冯芝生

**馮友蘭**（1895 年 12 月 4 日 —1990 年 11 月 26 日），字**芝生**，男，河南唐河人，中國哲學家、哲學史家。被譽為「現代新儒家」。

## 生平

### 家世

1895 年 12 月 4 日（清光緒二十一年十月）馮友蘭生於河南省唐河縣祁儀鎮。馮氏是當地的望族，合族而居，有地千餘畝。

### 求學

馮友蘭 6 歲入家塾發蒙。1904 年因馮臺異任武昌方言學堂會計庶務委員，隨父遷居武昌。1907 年馮臺異任湖北崇陽縣知縣，全家遷崇陽。1908 年夏馮臺異病故於崇陽，馮友蘭遂返回唐河就讀家塾。

1910 年入唐河縣立高等小學預科。1911 年入開封中州公學中學班。1912 年轉入武昌中華學校，同年冬入上海中國公學大學預科。1915 年考入北京大學法科，入校後即改入文科中國哲學門，1918 年畢業，任教於開封中等技術學院。1919 年與友人創辦《心聲》月刊，同年考取公費留學資格，冬赴美國留學。

1920 年 1 月入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研究院哲學系，師從杜威。1923 年夏論文答辯通過。次年博士論文出版後獲哥倫比亞大學哲學博士學位。

### 歸國任教

1923 年馮友蘭論文答辯後即取道加拿大歸國，初任中州大學（今河南大學）哲學系教授兼文科主任、哲學系主任。1925 年秋任廣州中山大學教授兼哲學系主任，年底北上。1926 年任燕京大學教授。1928 年秋轉任清華大學教授兼哲學系主任，翌年再兼任文學院院長。

1931 年和 1934 年出版《中國哲學史》上下兩卷，大力推崇儒學在中國哲學史上的獨尊和正統地位。

1934 年馮友蘭獲邀出訪捷克及蘇聯，回國後分別就蘇聯見聞及歷史唯物主義作兩次演講，因此觸怒國民黨當局，遭逮捕審訊，但不久即獲釋。事後馮迅速向國民黨靠攏，不久即加入國民黨，並與 1935 年當選中國國民黨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代表。

1937 年中日戰爭全面爆發，馮遂隨清華大學遷往長沙，又旋即再遷昆明，任職於西南聯大，仍為哲學系教授兼文學院院長。因遷徙期間國民黨籍關係中斷，1939 年馮再次加入國民黨。居昆明期間，馮先後出版《新理學》（1939 年）、《新事論》（1940 年）、《新事訓》（1940 年）、《新原人》（1943 年）、《新原道》（1944 年）、《新知言》（1946 年），合稱「貞元六書」，繼續推崇儒家道統，發展鞏固其儒學思想，也切合當時國民黨新生活運動。任教西南聯大期間，馮與國民黨高層往來密切。1942 年起數次前往重慶為國民黨幹部授課。1943 年以西南聯大黨部名義，致函蔣介石望其「收拾人心」，蔣閱信「為之動容，為之淚下」。1945 年中國國民黨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上馮被選為主席團成員。召開前夕，列入朱家驊與陳立夫聯名向蔣介石推薦的 98 名「最優秀教授黨員」之一。

1946 年抗戰勝利，西南聯大解散，清華大學返回北平，馮應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邀請，任客座教授一年，集結其間講稿出版《中國哲學簡史》。1948 年回國後仍擔任清華大學教授，哲學系主任和文學院院長，又當選為中央研究院第一屆院士及中央研究院評議會第三屆評議員。

### 建國後初期

1949 年 10 月 1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10 月 5 日馮即致信毛澤東自稱「過去講封建哲學，幫了國民黨的忙，現在我決心改造思想，學習馬克思主義」，毛在回信認定了馮「過去犯過錯誤」，並告誡其「總以採取老實態度爲宜」，馮遂向清華大學辭去院長和系主任職務，並與 1950 年一段時間內被派往農村參加土改運動工作。

1952 年，新政權進行高校院系調整，清華大學改為工科院校，馮友蘭被調至北京大學哲學系。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馮多次檢討自己歷史問題，在國內外數次公開表示新理學是「與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為敵」，是「反人民」，是「要人一心一意擁護當時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社會和國民黨政權」，「我過去的著作都是沒有價值的」，並「對 40 年代所寫的幾本書懺悔」。並經常做出配合政治形勢的舉動，如「尋找一些馬克思主義的詞句，努力運用」而相繼寫出了《中國哲學史新編》第一二冊；1955 年參加批判胡適和梁漱溟的政治活動；1962 年第三屆全國政協第二次會議後向毛澤東獻詩「懷仁堂後百花香，浩蕩春風感衆芳」。

### 文革期間

1966 年「文化大革命」開始，馮友蘭作為「反動學術權威」，被抄家關入「牛棚」，1968 年離開「牛棚」，此後他創作了大量謳歌毛澤東的詩詞 。

1973 年批林批孔運動中，馮友蘭出任四人幫掌握的「梁效」寫作班子顧問，「從舊營壘裏衝殺出來，給了孔丘一個回馬槍」，相繼發表《對於孔子的批判和對於我過去的尊孔思想的自我批判》和《復古與反覆古是兩條路線的鬥爭》等文章，均得《光明日報》全文轉載。後又著《論孔丘》一書，為江青集團效力。這些書文中，馮稱自己 1949 年以前的尊孔思想是「為大地主大資產傢，特別是為國民黨反動派的統治服務的」，1949 年以後則是「為劉少奇，林彪反革命的修正主義路綫服務的」，認爲自己能參加批孔運動是一種「更大的幸福」，一代儒學名家「竟以批孔鳴於時」。馮積極向江青靠攏，1976 年唐山大地震時，馮入住地震棚，8 月 4 日江青前往看望，在北京大學黨委的安排下，馮寫下了《詠史二十五首》稱讚武則天稱帝，後與江青合影。

然而，1976 年四人幫失勢，梁效寫作班子遭徹底清算，馮又遭長時間關押審查。

### 晚年

1980 年起，馮通過口述方式開始重寫《中國哲學史新編》，自稱是寫「自己在現有馬克思主義水平上所能見到的東西，直接寫我自己在現有的馬克思主義水平上對於中國哲學史和文化的理解和體會」，至 1989 年完成，馬克思主義和階級鬥爭觀念貫穿全書始終。

1990 年 11 月 26 日 20 時 45 分，馮友蘭病逝於北京友誼醫院，享耆壽 95 歲。

## 家族

祖父馮玉文，字聖徵。父親馮臺異，字樹候，光緒二十四年戊戌科進士，曾任唐河崇實書院山長。母親吳氏，名清芝，曾任唐河端本女學學監。

岳父任芝銘。妻子任載坤。長女馮鍾璉，長子馮鍾遼，次女馮鍾璞（宗璞），次子馮鍾越。

## 與胡適的關係

馮友蘭和胡適在學術觀點和政治立場上都有嚴重的分歧。胡適曾當著錢穆之面說：「天下蠢人無出芝生之右者。」何炳棣曾回憶向馮友蘭提到楊紹震夫人許亞芬在史密斯學院的碩士論文的題目是《1927 年以前胡適對中國文化界的影響》。馮友蘭聽了，急說：「這…… 這…… 這個題目很…… 很…… 很好。因為過了 1927，他也就沒…… 沒…… 沒得影響啦！」

## 作品

馮友蘭曾自擬「三史釋古今，六書紀貞元」一聯，總結自己得意之作。三史是《中國哲學史》、《中國哲學簡史》、《中國哲學史新編》等三套中國哲學史著作。六書是「貞元六書」即《新理學》、《新世訓》、《新事論》、《新原人》、《新原道》、《新知言》等六本自成體系的哲學著作。

《中國哲學史上下冊》分別完成於 1931 年、1934 年，是第一套以西方哲學概念完成的中國哲學史著作。其中許多概念已成為定論，為後世學者所共同接受。堪稱中國哲學史的奠基之作。

《中國哲學簡史》是由 1948 年在美國賓州大學講學時編寫的英文教材。此書譯為十多國語言，銷售數百萬冊。是西方各國大學中國哲學史課程必用的教科書，也是西方了解中國哲學的最佳入門途徑。

《中國哲學史新編七冊》完成於 1990 年，乃是馮友蘭用生命寫成的哲學大作。在 84 到 95 高齡等 11 年間，以準盲人、準聾子的身體狀態，在每年住院數次的情況下，口述由弟子筆錄而成。

《貞元六書》是一套自成體系的哲學著作，分為《新理學》、《新世訓》、《新事論》、《新原人》、《新原道》與《新知言》。《新理學》為其總綱，後五冊是分屬各章節，主要講純粹哲學。《新世訓》是社會觀，是新理學觀點在社會問題中的應用。《新事論》是生活方法論與道德修養論。《新原人》是人生哲學，以覺解的程度將人生分為四個境界。《新原道》是哲學史觀，分析中國哲學之發展。《新知言》是方法論，總結中西哲學史的經驗。

生平著作收錄在《三松堂全集》共十五冊。

馮友蘭的作品在台灣戒嚴時期曾經遭到查禁。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中國著名哲學家和哲學史家 馮友蘭
* 1973 年的梁漱溟和馮友蘭
* 周質平：〈氣節與學術：論馮友蘭的道術變遷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周質平：〈胡適與馮友蘭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劉述先：〈馮友蘭與新儒學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劉述先：〈對於〈馮友蘭與「聖王合一」傳統〉的回應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翟志成：〈馮友蘭學思歷程述要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翟志成：〈師不必賢於弟子 - 論胡適和馮友蘭的兩本中國哲學史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