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產主義黑皮書

《**共產主義黑皮書：罪行、恐怖、鎮壓**》（英語：_The Black Book of Communism: Crimes, Terror, Repression_，法語：_Le Livre noir du communisme : Crimes, terreur, répression_），是一本講述共產主義政權實施的政治迫害歷史，包括法外懲罰、放逐，以及書中認為因實施共產主義政策所造成的人為饑荒等。該書於 1997 年在法國由羅伯特・拉封出版社首度出版，在美國則由哈佛大學出版社出版。其德文版由 Piper Verlag 出版，包括了後來成為德國總統的約阿希姆・高克所寫的一章。

## 作者

該書由多名歐洲學者及專家共同編撰，並由斯特凡・庫爾圖瓦負責整理。

* 斯特凡・庫爾圖瓦 - 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研究主任
* 尼古拉斯・魏斯 - IHTP 研究人員
* 讓 - 路易・帕內 - 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專家
* 安傑伊・帕茲科夫斯基 - 波蘭科學院政治學院副主任、波蘭內務部檔委成員
* 卡雷爾・巴圖謝克 (1930–2004) - 捷克歷史學家、IHTP 研究人員
* 讓 - 路易・馬戈林 - 普羅旺斯大學講師、東南亞研究學院研究人員
* 斯勒凡・布魯格 - 巴黎第十大學 GEODE 研究助理
* 巴斯卡爾・方丹（Pascal Fontaine） - 熟悉拉丁美洲的新聞工作者
* 雷米・考菲爾 - 情報、恐怖主義及秘密行動歷史專家
* 李古樂（Pierre Rigoulot) - 歷史學家
* 伊夫・聖瑪麗亞（Yves Santamaria） - 歷史學家

英文版本的前言由柏克萊加州大學教授馬丁・瑪利亞負責編撰。

## 內容

### 估算犧牲者人數

編者斯特凡・庫爾圖瓦在這本書的序言中提及「共產政權…… 把集體罪行變為一個完全成熟的政府體系」。 他估計共產政權導致的總死亡人數約為 9,400 萬。 其中蘇聯佔 2,000 萬人；中華人民共和國佔 6,500 萬人；越南佔 100 萬人；北韓佔 200 萬人；柬埔寨佔 200 萬人；東歐的共產政權佔 100 萬人；拉丁美洲佔 15 萬人（主要是古巴）；衣索比亞佔 170 萬人；阿富汗佔 150 萬人，另有 10,000 人是因「國際共產主義組織發起的運動和在野的共產黨」而死亡。 作者也聲稱共產政權導致的死亡人數比其他政治意識形態及運動為多，包括納粹主義。犧牲者統計涵蓋了被直接處決的人數，以及飢餓、放逐、拘禁或強制勞動導致的間接死亡。

### 蘇聯的迫害

書中所寫的發生在弗拉基米爾・列寧和約瑟夫・史達林統治下蘇聯的迫害和饑荒包括：

* 處死數以萬計的人質和囚犯
* 從 1918 年到 1922 年殘殺成千上萬反抗的工人和農民
* 1921 年俄國饑荒造成 5 百萬人的死亡
* 1920 年對頓河哥薩克的去哥薩克化
* 1918 年到 1930 年間發生在集中營的數以萬計的謀殺
* 大清洗殺害了將近 690,000 人
* 從 1930 到 1932 年對 2 百萬所謂的富農的去富農化
* 1932 到 1933 年的饑荒造成 4 百萬烏克蘭人（烏克蘭大饑荒）和 2 百萬其他人的死亡
* 從 1939 到 1941 年、1944 到 1945 年對波蘭人、烏克蘭人、摩爾達維亞人和波羅的海國家的人的驅逐
* 1941 年對伏爾加德意志人的驅逐
* 1943 年對克里米亞韃靼人的驅逐
* 1944 年對車臣人和印古什人的驅逐。（參見蘇聯的人口轉移）

### 共產主義與納粹主義的比較

共產主義和納粹主義稍有不同卻是類似的集權體系。他聲稱共產主義政權已殺害了「接近大約 1 億人，相比之下納粹的犧牲者為 2500 萬」。庫爾圖瓦聲稱納粹德國大規模滅絕的方法源自蘇聯模式。作為例子，他引用參與組建著名的奧斯威辛集中營的納粹政府官員魯道夫・弗朗茨・斐迪南・赫斯的話。根據赫斯，

> 帝國安全總部向司令官發布了關於俄國集中營的全部報告。這些報告詳細描述了俄國集中營的環境和組織，就像以前試圖逃跑的囚犯提供的那樣。重點在於事實上那些俄國人，通過大量使用強迫勞動，殺死了所有人。
> 
> 

庫爾圖瓦將蘇聯對居住在高加索地區的民族和俄國大量社會群體犯下的罪行稱為種族滅絕，認為其與納粹的類似政策並沒有多少不同之處。共產主義和納粹主義體系都認為「一部分人不配生存。不同的是共產主義模式基於階級體系，納粹模式基於種族和領土。」庫爾圖瓦聲稱

> 對「階級」的清洗很可能相當於對「種族」的清洗 —— 史達林政權蓄意製造的饑荒導致的烏克蘭富農孩子的飢餓「等同於」納粹造成的饑荒導致的華沙猶太區猶太人兒童的飢餓。
> 
> 

他補充道

> 1945 年後對猶太人的種族滅絕成了現代野蠻主義的代名詞，20 世紀大恐怖的縮影…… 最近以來，對猶太人種族滅絕的集中關注嘗試將猶太人大屠殺塑造為絕無僅有的暴行，這已經阻礙了對共產主義世界其他類似規模事件的評價。畢竟，協助摧毀種族滅絕機構的勝利者自身可能也將同樣做法付諸實施，這似乎難以置信。面對這種悖論時，人們通常選擇視而不見…… 相比於納粹的 2500 萬，共產主義政權使接近 1 億人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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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德文版

德文版包含了額外添加的關於東德的蘇聯背景的共產主義統治的章節，題為「Die Aufarbeitung des Sozialismus in der DDR」。包含兩個小節：厄爾哈特・諾伊伯特撰寫的「Politische Verbrechen in der DDR」和約阿希姆・高克撰寫的「Vom schwierigen Umgang mit der Wahrnehmung」。

## 反響

這本書在西方國家獲得不少好評，計有《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等，同時也由於內容爭議，受到不少批評。

### 支持

《共產主義黑皮書》在英美兩國受到了大量出版商的稱讚，包括《泰晤士報文學增刊》、《紐約時報書評》、《圖書館雜誌》、《科克斯書評》、《新共和》、《國家評論》和《旗幟周刊》。一些評論員比較了伊利亞・愛倫堡和瓦西里・格羅斯曼合撰的記錄納粹暴行的《黑名冊》。

根據《紐約時報》上歷史學家托尼・朱特的評論：「出於善意的創始人的神話 —— 好沙皇列寧被他邪惡的繼承人背叛 —— 已經蓋棺論定。再沒有人會說不知道或者不確定共產主義的罪惡本質」。

《古拉格：一部歷史》的作者、記者安妮・阿普爾鮑姆描述此書為「共產主義在蘇聯、東西歐、中國、北朝鮮、柬埔寨、越南和拉丁美洲的罪行的一部重要的學術史…… 黑皮書確實超過了許多先前表現大規模共產主義悲劇的著作，感謝作者廣泛引用的蘇聯和東歐新開放的檔案。」

《泰晤士報文學增刊》專欄作家馬丁・瑪利亞描述此書為「法國出版界的轟動…… 詳細描述了共產主義從 1917 年的俄國到 1989 年的阿富汗之間的暴行……（《共產主義黑皮書》）給出了我們現在所知道的共產主義的人力成本的負債表，儘可能的在檔案的基礎上，另外借鑑了最佳的二手資料。」

歐洲理事會議員大會 1481 號決議根據本書的死亡人數，譴責共產主義極權統治。

### 批評

本書的兩位主要貢獻者，尼古拉斯・魏斯和讓 - 路易・馬戈林，以及卡雷爾・巴圖謝克，曾公開宣稱與庫爾圖瓦的論斷毫無關係，並且批評其編輯工作。魏斯與馬戈林認為庫爾圖瓦過於執著將數字達到 1 億之巨，並且誇大某些國家的死亡人數。魏斯與馬戈林認為，基於自身的研究，死亡人數大概介於 6500 萬至 9300 萬之間。

不同的歷史學家對書中有關共產國家的人口死亡數字也有不同答案，例如蘇聯史達林政權的數字為 850 到 5,100 萬，毛澤東時代的中國為 1,950 萬到 7,500 萬。該書作者以數據資料未有前人用過為由，去辯稱蘇聯的 2,000 萬人及東歐的 100 萬人死亡的準確性。作者同時也承認有關中國及其他仍由共產黨管治的國家之數據，由於仍屬於未解封的國家機密，因此未能確定其真實性。一些學者估計全球共產政權的死亡數字比《黑皮書》更高，因此諸如《毛澤東：不為人知的故事》、《蘇俄暴力世紀》等較新的書籍均推斷中國和蘇俄的死亡數字比《黑皮書》高。

西維吉尼亞大學歷史系的馬克・陶格（Mark Tauger）批評該書有關烏克蘭大飢荒部份有不少錯誤信息。

文章《共產主義批判》更深入去討論與共產主義有關的批評及反批評的觀點。

## 其他

該書的英文標題形式重覆了由伊利亞・愛倫堡及瓦西里・格羅斯曼合撰的《黑名冊》，講述納粹主義的殘暴。

## 中譯本

《黃花崗雜誌》連載了此書的中文譯本，其官方網站也提供在線閱讀。

2018 年《大紀元》和博大出版社獲得原著出版方的授權，正式翻譯並發行中文版。

## 相關書籍

* Werth, Nicolas; Panné, Jean-Louis; Paczkowski, Andrzej; Bartosek, Karel; Margolin, Jean-Louis, Courtois, Stéphane , 編，The Black Book of Communism: Crimes, Terror, Repression, 哈佛大學出版社: 92–97, 116–21, October 1999 [2017-03-18], ISBN978-0-674-07608-2,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11-29） , hardcover, 858 pp.
* Anne Applebaum, foreword, Paul Hollander, introduction and editor, _From the Gulag to the Killing Fields: Personal Accounts of Political Violence And Repression in Communist Studies_, Intercollegiate Studies Institute (April 17, 2006), hardcover, 760 pp., ISBN 1-932236-78-3.
* Yang Jisheng, _Tombstone: The Great Chinese Famine, 1958-1962_, Farrar, Straus and Giroux (October 30, 2012), hardcover, 656 pages, ISBN 0374277931, ISBN 978-0374277932
* 《Le Livre noir du communisme》（法文版）Fixot 出版社 1997 年初版，ISBN 2-221-08204-4

## 參閱

* 亞歷山大・索忍尼辛
* 《古拉格群島》
* 《資本主義黑皮書》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評有關《共產主義黑皮書》的討論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香港中文大學《21 世紀》雙月刊，1998 年 10 月號。
* Extracts by the publisher from many different reviews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英文）
* Amazon.com 上面的書評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英文）
* Review – Journal of American History
* Philippe Bourrinet, "Du bon usage des livres noirs"（法文）
* Noam Chomsky, "Counting the Bodies", Spectre No. 9（英文）
* Laurent Joffrin, "Sauver Lénine?", _Libération_, December 17, 1997 （法文）
* Gilles Perrault, "Communisme, les falsifications d'un «livre noir»"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法國世界外交論衡月刊（法文）
* Ronald Radosh, "The Black Book of Communism: Crimes, Terror, Repression"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review on Firstthings.com, February 2000 （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