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斗焕

**全斗煥**（韓語：전두환／全斗煥 _Jeon Du-hwan_；1931 年 3 月 6 日 —2021 年 11 月 23 日），號**日海**（일해），本貫完山全氏，大韓民國第 11、12 任總統，韓國陸軍退役軍官（上將軍階）。

全斗煥 1931 年 3 月 6 日（陰曆正月十八日）生於今韓國慶尚南道陝川郡的一個農民家庭，1955 年 9 月從韓國陸軍士官學校畢業後，以少尉身份入伍，曾兩次派赴美國接受軍事培訓。1961 年五一六軍事政變時，全斗煥積極支持朴正熙，成為朴正熙的親信，先後擔任中央情報部人事課長、第一空降兵副團長、首都警備司令部第 30 警備營任中校營長、陸軍參謀長首席副官、陸軍第 9 師第 29 團團長、特戰司令部第 1 空降旅旅長、總統警護室作戰助理次長、第 1 步兵師師長、國軍保安司令部司令官等職。朴正熙遇刺之後，全斗煥通過雙十二政變奪權，後成為韓國總統。

全斗煥奉行新軍人權威主義的獨裁統治，鎮壓民主運動。不過在他執政期間，韓國經濟保持了很好的發展態勢，經濟結構得到改善，國際收支轉虧為盈，中產階級得到壯大。朝鮮半島南北關係在全斗煥執政期間有些實際性發展，雙方於 1984 年首次進行了南北離散家庭團聚會。全斗煥執政期間的韓美關係和韓日關係得到加強與改善。美國取消了卡特政府提出的駐韓美軍撤離計劃，並繼續幫助韓國達成軍事現代化。韓日首腦達成了首次互訪。此外，全斗煥政府還積極發展與歐洲傳統友好國家，以及與東協、非洲、中東的外交關係，使韓國國際地位得到提升。

1987 年韓國爆發大規模六月民主運動後，全斗煥接受了其接班人盧泰愚的總統直選提案。1996 年 8 月 26 日，全斗煥在金泳三執政期間因鎮壓光州民主化運動和貪污罪被首爾地方刑事法院一審判處死刑並罰款 2205 億韓圓，後於 1996 年 12 月被首爾高等法院改判為無期徒刑；1997 年 12 月 20 日，在金大中的建議下被金泳三赦免。

## 早年

全斗煥 1931 年 3 月 6 日出生於今韓國慶尚南道陝川郡的一個農民家庭。他的父親全祥佑有些文化，曾經當過村長。1939 年，全祥佑為幫助村里參加賭博的村民提供債務保證，當掉了祖傳的土地。在把土地要回來的過程中遭到日本巡查部長的阻撓。同年冬天，全祥佑將日本巡查部長推下懸崖，然後攜全家逃亡滿洲國吉林（現中國吉林省），兩年後返回韓國。全斗煥因此比同齡人晚了兩三年才小學畢業。

1947 年，全斗煥進入大邱工業中學，年紀依然比同班同學大，學習成績也不好。由於是戰爭時期，學校也經常停課。1951 年 10 月，全斗煥從大邱工業中學畢業，之後報考了韓國陸軍士官軍校。由於文化基礎差，他首次報考考試沒有通過，後經補考於 1952 年 1 月成為陸軍士官軍校第 11 期學員。1955 年 9 月他從陸軍士官學校畢業後，以少尉身份入伍，在南北韓軍事分界線前線當了幾年的排長，1958 年升為中尉。同年，他參加了剛剛組建的空降兵部隊，次年被派往美國接受 5 個月的心理戰教育，回國後於 1959 年 1 月與李圭東將軍的女兒李順子結婚。1960 年，他作為韓國空降兵首批預備教官，再次被派往美國接受培訓，受訓回國後在首爾大學擔任後備軍官訓練隊教官。:276-278

## 政治軍人

### 朴正熙時期

1961 年五一六軍事政變時，全斗煥積極支持朴正熙，成為朴正熙的親信，號稱朴正熙的 <養子>，被任命為國家重建最高會議長民情秘書官。朴正熙曾勸全斗煥進入政界，但他執意返回軍隊，升任為中央情報部人事課長，之後在被任命為第一空降兵副團長不久，又調到首都警備司令部第 30 警備營任中校營長，負責青瓦台的戍衛。1964 年 3 月，全斗煥與盧泰愚等陸軍官校 11 期同學成立秘密組織「壹心會」，並任會長。「一心會」入會挑選嚴格，主要吸納出身中南部地區、講義氣、能抱團的各期軍校學員。利用自己接近朴正熙的有利條件，全斗煥積極為會員尋求發展，不惜自己出錢上下打點疏通關係，將一心會成員安排到各個重要部門。一心會也逐漸在軍隊中形成一個自上而下、盤根錯節的社會關係網。:278-280

1969 年 12 月，全斗煥被任命為陸軍參謀長首席副官。次年 11 月，他擔任號稱白馬部隊的陸軍第 9 師團第 29 團團長，赴越參戰，期間獲一枚武功勳章，1971 年 11 月調回國任特戰司令部第 1 空降旅旅長。1973 年，全斗煥晉升准將，是陸軍官校 11 期畢業生中第一批成為將軍的人。1976 年 6 月，朴正熙委任他為總統警護室助理作戰次長，再次將他安排到身邊。期間，他又在陸軍士官軍校同期畢業生中率先晉升為少將。1978 年 1 月，全斗煥被任命為第 1 步兵師師長。1979 年 3 月，朴正熙將他破格提撥為一向由中將擔任的國軍保安司令部司令官，掌握重權。:280-282

### 政變掌權

1979 年 10 月 26 日，朴正熙遇刺身亡。韓國政局動盪。同年 12 月 12 日，身為國軍保安司令、合同搜查本部長的全斗煥發動雙十二政變，逮捕陸軍參謀總長、戒嚴司令官鄭昇和上將，全面掌握軍政大權於一身；1980 年 3 月 1 日，全斗煥晉升為中將軍階；4 月，全斗煥兼任中央情報部長，開創現役軍人兼任中央情報部長的先例；5 月 17 日，全斗煥宣布全國擴大戒嚴、派出空降部隊鎮壓 5 月 18 日爆發的光州民主化運動，並把異議政治家金大中、金泳三等人士拘捕入獄及軟禁。「5・18」光州事件以後，以全斗煥為首的新軍部勢力通過國家保衛非常對策委員會完全控制了政局。8 月 16 日崔圭夏總統發表特別聲明，表示辭去總統職務並通過統一主體國民會議來選舉產生新的總統。8 月 21 日，在全斗煥授意召開的全軍主要指揮官會議上，做出「擁戴以救國之一念發揮卓越領導力來收拾國家危難並成為國內外矚目的新時代、新歷史之指導者的全斗煥將軍為新的國家元首」的決議。8 月 27 日，全斗煥操縱下舉行的統一主體國民會議選舉全斗煥為韓國第 11 屆總統，展開其近八年的獨裁統治，史稱「第五共和國」。

## 總統任期

### 內政

#### 新軍人權威主義統治

1980 年 8 月 27 日，全斗煥作為唯一總統候選人通過韓國國民議會間接選舉成為韓國第 11 屆總統。同年 9 月 27 日，全斗煥政府修改憲法將總統任期改為 7 年，但不得連任。在強行解散在野的民主共和黨和新民黨，並將金大中、金泳三等民主人士逮捕、驅逐出境後，全斗煥政府於 10 月 22 日舉行了憲法修改案全民公投。10 月 27 日，第五共和國根據通過的新憲法正式成立。1981 年 1 月，全斗煥創建民主正義黨，並任總裁。在同年 2 月 11 日根據新憲法舉行的總統大選中，他以 90.6% 得票率的絕對多數當選為韓國第 12 屆總統。其領導的民主正義黨占據了國會多數議席。第五共和國期間，全斗煥政府內閣改組頻繁，一共改組了 22 次，內閣成員的平均任期僅 8 個月。:84-85:198-200

全斗煥的第五共和國與朴正熙的維新體制如出一轍，而且政府中軍人出身的行政精英比例甚至比朴正熙時期還大，因此被稱為「新軍人威權主義」政府。根據憲法，國家的一切行政權力都集中在總統手中，總統具有行事非常措施、解散國會、實施國民公投等大權。總統是由政黨或經法定人數的總統選舉人團推薦後，通過這樣的選舉人團間接選舉出來。不過，憲法同時也規定總統任期為 7 年，不可以連任。:85:199-200

在全斗煥執政期間，以金泳三和金大中為首的韓國在野黨民主人士反對獨裁，要求改憲的鬥爭一直不斷。但全斗煥堅持在 1988 年奧運會之前不進行修憲，下屆總統要通過間接選舉產生。1987 年 6 月，首爾大學學生朴鍾哲被拷打致死，引發全國範圍的大規模六月民主運動。迫於壓力，全斗煥的接班人盧泰愚在同年 6 月 29 日發表了六二九宣言，同意總統直選。7 月 1 日，全斗煥接受了盧泰愚的提議，並在 10 天後辭去了民正黨總裁的職務。:88-89:204-212

#### 經濟成就

1980 年，韓國經濟在朴正熙被暗殺後出現了 6.2% 的負增長，為韓戰停戰以來的首次。1979 至 1981 年，韓國國際收支逆差累計 141 億美元。全斗煥掌權後，從穩定物價，促進調整經濟發展，改善收入分配三個方面來應對經濟困境。全斗煥認為房地產投機是當時韓國通貨膨脹的根源。他對所有土地進行電腦管控，從源頭上遏制房地產投機，並嚴格制定公寓購買制度，有效地防止了韓國重蹈日本式的「泡沫經濟」。在促進調整經濟發展方面，全斗煥政府提出「在效率和均衡的基礎上，促進經濟發展，增進國民福利」。五五經濟發展計劃將經濟調整作為中心任務，並確立了「民間主導、穩定發展、自由競爭」的經濟發展戰略。韓國經濟產業結構較以往得到優化，電子、半導體、汽車等產業發展迅猛。在改善民生和收入分配方面，全斗煥政府加大了對教育研發、醫療保險、城市住房、衛生防疫、鄉村建設、工資福利等方面的投入。1986 年，韓國的儲蓄率有史以來首次超過投資率，本國資本迅速積累，中產階級迅速壯大，社會分配更加平等。1988 年，韓國失業率下降到 2.5% 的前所未有低水平，通貨膨脹也由 1980 年的 29%，下降至個位數。1986 年開始，全斗煥政府藉助國際市場「三低」有利因素使國際收支經常性帳目保持平衡。1986 年，韓國成功舉行亞運會後，又於 1988 年成功舉行了奧運會。:170-173:55

### 外交

#### 南北韓關係

執政期間，全斗煥曾多次建議舉行南北首腦會談，但朝鮮勞動黨總書記金日成認為他是鎮壓民主運動的殺人魔鬼而拒絕和他會談。1983 年，全斗煥訪問緬甸期間發生仰光爆炸事件。韓方認為北韓是背後主謀，而北韓則說是韓國為入侵北韓尋找藉口而實施的「苦肉計」，雙方矛盾一度十分尖銳。1984 年 8 月底，韓國多地暴雨成災，20 餘萬人無家可歸。同年 9 月 8 日，北韓紅十字會宣布向南方援助 7200 噸大米、50 萬米布、10 萬噸水泥和大量藥品，得到韓國接受，達成了韓戰停戰以來三八線兩側的第一次物資流動，也緩解了南北方的對峙緊張氣氛。1985 年 5 月 27 日，雙方紅十字會時隔 12 年在首爾舉行了雙方紅十字會第八次會談。1985 年 9 月，雙方首次進行了南北離散家庭團聚會。1985 年 10 月 17 日，全斗煥派安全企劃部長官張世東為特使秘密訪問平壤，雙方就南北首腦會晤達成一致。1986 年 1 月 18 日，韓方宣布與美國進行聯合軍演，引起北韓強烈不滿。不過雙方兩年後還是開始了雙邊貿易，貿易額一度達到 1800 萬美元。1987 年 11 月 29 日，大韓航空 858 號航班發生爆炸，機上 115 名乘客和機組人員全部遇難。韓方指責此次空難為北韓特工所為。這使得南北首腦會晤沒能取得實質性進展。:232-233:248-219

#### 韓美關係

尼克森主義後，特別是在卡特政府時期韓美關係出現些波折，但兩國依然維持盟友關係。1979 年 12 月蘇聯人侵阿富汗以後，美國面重新認識到韓國在東北亞地區的重要性。雙方為了各自利益而再次強化安保合作。1981 年 1 月 28 日至 2 月 7 日訪美期間，全斗煥向時任美國總統隆納・雷根重申了韓美兩國的軍事同盟和夥伴關係，並闡明互不干涉各自內政問題。美方宣布取消卡特時代的撤出駐韓美軍計劃，並向韓方承諾將繼續駐紮韓國並繼續幫助韓軍達成軍事現代化。1983 年，里根在第二次訪問韓國時高度評價了韓國的重要戰略地位。:230-231

全斗煥執政期間，韓國國內的反美情緒高漲。韓國社會階層普遍認為全斗煥獨裁政權的建立，以及對光州民主化運動的鎮壓有美方的縱容與支持。1980 年 12 月，丁順哲等天主教農民會會員縱火焚燒光州美國文化院，燃起韓國反美鬥爭的火焰。次年，釜山和光州的美國文化中心被韓國民眾焚燒。1982 年 3 月，韓國青年學生焚燒釜山美國文化院在社會產生很大影響。同年 4 月，江原大學發生焚燒星條旗事件；9 月，大邱發生美國文化院爆炸事件。1985 年 5 月，「三民斗」策劃接管美國新聞處的圖書館，首爾的大學學生占領了美國文化中心，並開展遣責美國支持獨裁政權的絕食鬥爭。1986 年 5 月，釜山又出現韓國學生占領釜山美國文化中心的事件。:222-225

#### 韓日關係

受金大中綁架事件和文世光事件的影響，韓日關係出現一些波折。由於 1980 年對金大中的審訊與判決違背韓日關於金大中綁架事件政治解決方案，日本政府對此表示了批評。為加強美日韓同盟關係，美國敦促日本向韓國提供經濟援助。由於日本在與韓國談判中以歷史教科書問題為籌碼，雙方談判進展艱難。1982 年 11 月 27 日中曾根康弘接任日本內閣總理大臣後，雙方關係得到改善。1983 年 1 月 1 日，中曾根康弘應全斗煥之邀訪韓，成為首位訪韓的日本首相。訪韓期間，中曾根康弘代表日本政府首次以「謝罪」的心情就日本二戰期間的侵略行為公開「反省」，並決定向韓國提供 7 年期總計 40 億美元貸款的援助（總金額為 1965 年以來日本對韓投資總額的 3 倍，不過其中約 3/4 用於購買日本產品）。1984 年 9 月 6 日，全斗煥對日本進行了回訪，成為首位正式出訪日本的韓國總統。 訪日期間，雙方發表了《全斗煥一中曾根康弘共同聲明》，使雙方關係得到進一步加強。:231-232:225-227

#### 其它

1981 年，韓國取得 1988 年奧運會舉辦權後，開始謀求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和蘇聯改善關係。1983 年 5 月發生中國民航客機被劫持到韓國事件後，全斗煥政府頂住中華民國的壓力，對還未建交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釋放善意信號。1983 年 9 月蘇聯擊落韓國 KAL007 客機事件後，韓俄關係一度中斷。但 1985 年戈巴契夫出任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後，雙邊關係開始緩和。:234-235

全斗煥重視與西方國家的外交關係。執政期間他相繼出訪加拿大、法國、西德等韓國傳統友好國家。與此同時，全斗煥政府還積極發展與世界其他國家的外交關係，除了出訪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菲律賓、新加坡、泰國東協 5 國外，他還於 1982 年 8 月出訪了肯亞、加彭、奈及利亞、塞內加爾非洲 4 國，以擴大韓國的影響力，壓制北韓在國際社會中的空間。1980 年 6 月 18 日，韓國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正式建立外交關係，從而使韓國在中東地區的建交國數量超過北韓。與世界第三大產油國的建交也為韓國經濟的發展提供了石油保障。在聯合國「韓國問題」一貫保持中立的阿拉伯國家，此後開始在聯合國支持韓國的立場。:235

## 卸任後

### 盧泰愚執政時期

1988 年 4 月，全敬煥、全基煥、全宇煥、李昌碩等全斗煥的親戚接連因貪腐被捕。全斗煥被迫於 4 月 13 日發表謝罪聲明，並辭去一切公職。但憤怒的韓國民眾要求政府懲罰光州事件的責任人，公布雙十二政變和 5・17 事件真相。從 11 月 3 日開始，光州特別委員會和第五共和國特別委員會啟動了現場電視直播的聽證會，輿論更加沸騰。盧泰愚迫於壓力讓全斗煥發表謝罪聲明並離開首爾。11 月 23 日，全斗煥在私宅發表謝罪聲明並捐出個人財產和剩餘的政治資金 139 億韓元後，攜夫人李順子隱居江原道百潭寺:234。1990 年 12 月 24 日，盧泰愚表示希望全斗煥結束隱居。之後，全斗煥返回到首爾延禧洞的私宅。

### 金泳三執政時期

1995 年 11 月 16 日，全斗煥和盧泰愚相繼因籌集和侵吞秘密政治資金而被逮捕。盧泰愚秘密資金暴露後，金大中關於金泳三大選資金的講話掀起了大選資金風波。1995 年 12 月 3 日，金大中為首的在野黨國民會議在漢城市內的一家公園舉行有幾萬人參加的集會，公開要求金泳三政府徹底公開其大選資金內幕、懲罰當年鎮壓「5・18」光州民主運動的全斗煥、盧泰愚等人。在這樣背景下，1995 年 12 月 19 日，金泳三總統推動下國會通過了「5・18 特別法」（即《5・18 民主化運動等相關特別法》和《憲政秩序破壞犯罪公訴時效等相關特例法》），以特別法的形式解決了公訴時效問題，為審判全斗煥和盧泰愚兩個前總統提供了法律依據。同時，「5・18 特別法」還對「5・18」光州民主化運動的紀念事業、賠償以及剝奪因鎮壓「5・18」光州民主運動而獲得的獎勵與勳章等作出了明確規定。

1996 年 8 月 26 日，漢城地方法院（今首爾地方法院）以主動參與軍事叛亂和內亂罪、謀殺上司未遂罪及受賄罪，判處全斗煥死刑。1997 年 4 月 17 日，韓國大法院以軍事叛亂、內亂罪和貪污受賄罪，判處全斗煥無期徒刑和追繳 2,205 億韓元。

### 被特赦後

1997 年 12 月 20 日，總統金泳三在徵得候任總統金大中同意後赦免了全斗煥和盧泰愚，以期團結韓國各界共同應對亞洲金融危機。

全斗煥在特赦後曾數次訪問中國大陸，2001 年 12 月全斗煥受邀訪問上海市和江蘇省。2007 年 10 月全斗煥再次訪華，並在北京市的人民大會堂會見全國政協主席賈慶林，賈慶林對他在任內對中韓關係改善做出的努力表示讚賞，隨後全斗煥到訪江蘇省揚州市並參觀崔致遠紀念館。2011 年 9 月訪問黑龍江省和山東省。

2013 年 6 月，大韓民國國會通過媒體稱為《全斗煥追徵法》的《公務員犯罪相關沒收特例法》（공무원범죄에 관한 몰수특례법／公務員犯罪에 關한 沒收特例法）修訂案。2013 年 7 月 16 日，韓國檢察廳突擊搜索全斗煥在首爾西大門區延禧洞的住家以追討全斗煥收受賄賂的未繳罰款 1672 億韓元，並禁止全斗煥的長子全宰國、次子全在庸、長女全孝善出境。

全斗煥一方以在受調查期間出現的失憶症狀所引發的阿茲海默症為由拒絕出庭。然而，在 2013 年主張患阿茲海默症後全氏也多次出席於公眾場合參與活動，在 2017 年更是出版了回憶錄，這也讓外界對他的病情充滿了疑慮。

回憶錄中提及了光州事件，他指責當初證言軍部使用直升機對市民進行鎮壓的已故神父曹喆鉉為「騙子」，遭其遺族指控為損害死者名譽。到 2017 年 8 月 19 日，光州地方法院判決禁止其繼續出售回憶錄，全氏也在 2018 年 5 月遭到起訴。

2019 年 1 月 16 日，韓媒報導全斗煥在 2018 年 12 月於高爾夫球場打高爾夫，讓這一爭議問題再度受到民眾的關注和批評。

2019 年 3 月 11 日，全斗煥在光州出庭，4 月因光州事件再度被起訴。

2020 年 4 月 27 日早 8 時，全斗煥從自宅出發，於中午 12 時到達光州第二次出庭，下午 15 時乘車返回首爾。2020 年 11 月 30 日，其第三次至光州出庭，遭判有期徒刑 8 個月，但延緩執行 2 年。檢方認為判決過輕，提出上訴，但二審審理因全斗煥死亡而無限期推遲。

## 患病與去世

2021 年 8 月 9 日，全斗煥在受審時因呼吸不暢中途退庭，隨後在 8 月 13 日住入延世大學醫院。8 月 21 日，韓國媒體報導其罹患多發性骨髓瘤（Multiple Myeloma，血癌的一種）。

當地時間 2021 年 11 月 23 日早上 8 時 55 分，全斗煥在自宅病逝，享壽 90 歲，他的繼任者及戰友盧泰愚則在約一個月前去世。據韓聯社報導，全斗煥患有慢性疾病，該日早晨在延禧洞的家中昏倒後去世，其家人隨即向警方報案，警方也證實全斗煥過世，其遺體隨後被送往延世大學世福蘭斯醫院。

### 後事

由於全斗煥未曾就光州民主化運動時期造成大量平民傷亡道歉，同時對遇難者遺屬帶來難以治癒的傷痛，而且因內亂罪被判刑，青瓦台方面僅通過發言人表示「祈求前總統全斗煥的冥福」並慰問家屬，並宣布沒有送花圈和弔唁的計劃。韓國政府也決定不舉行國葬，全斗煥葬禮將以家族葬形式舉行，政府方面不會提供協助，全斗煥也成為自韓國修訂國葬規範以來，首位未舉行國葬、政府也未派代表弔唁的前總統。韓國朝野各黨派在全斗煥死後對其評價普遍不高，對弔唁和國葬等事宜也持消極態度。

全斗煥的出殯儀式於 11 月 27 日在首爾一所醫院的殯儀館低調舉行，僅 50 多名家人和親信出席。全斗煥在世時始終未為他血腥鎮壓「518 光州民運」道歉，遺孀李順子在葬禮這天，終於代替丈夫「深深致歉，特別是向在他任內遭遇痛苦和身心受創的人」，李順子說，丈夫下台後，家人經歷了許多事情，「每當遇到那些事情，丈夫都會說全是自己的過錯、是自己無德。」這雖是全斗煥方面首次就歷史罪行公開道歉，但簡短的道歉聲明卻僅限於「任內」，未包括成為總統之前下令軍事鎮壓的光州事件，時任共同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李在明批評，這是「侮辱」光州人民；「518 紀念基金會」說，李順子的道歉是「出於禮貌的無意義談話」，並無法安慰受難者。由於全斗煥的安葬地點尚未確定，其遺體於首爾瑞草區的追慕公園火化後，骨灰仍暫時安放家中。

## 家庭

* 夫人李順子：李圭東（1911－2001）之女
  * 長子全宰國（1959－）
  * 長女全孝善（1962－）
  * 次子全在庸（1964－）
  * 幼子全在滿（1971－）

## 榮譽

* 大韓民國:
  * 無窮花大勳章
  * 建國勳章
  * 修交勳章
  * 勤政勳章
  * 保國勳章
  * 武功勳章
  * 國民勳章
  * 產業勳章
  * 新鄉村勳章
* 汶萊:
  * 萊拉烏達瑪家族勳章
* 剛果民主共和國:
  * 國家豹勳章
* 馬來西亞:
  * 王國皇冠勳章 (1981)
* 巴基斯坦:
  * 尼山 - 巴基斯坦勳章
* 泰國:
  * 皇室友誼勳章 (1981)

## 流行文化

* MBC《第二共和國》《第三共和國》《第四共和國》，朴容植飾全斗煥
* MBC《第五共和國》，李德華飾全斗煥
* 《請回答 1988》，對全斗煥有所提及
* 《26 年》，電影中出現暗殺全斗煥的情節
* 《極速首爾》，電影影射了全斗煥為「地下社團的『獨裁者』」

## 注釋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