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事件在台灣

1989 年 6 月 4 日，在中國北京市的天安門廣場發生的事件。中國共產黨內以鄧小平和李鵬等為首的強硬派，派遣中國人民解放軍鎮壓正在天安門廣場上聚集要求民主改革開放的群眾，這場鎮壓造成多數民眾傷亡，是為「六四事件」；在六四事件發生的期間，海峽對岸的台灣，持續關注著事件的

## 事前各界反應（1989 年 4 月 15 日－6 月 3 日）

### 政界

中國國民黨於 5 月 18 日發表聲明，對這一民主運動給予最大支持：「⋯⋯政治民主化、經濟自由化，是不可抗拒的世界潮流，也是本黨的奮鬥方向。在這方面，我們已創造了基於三民主義思想的「臺灣經驗」；在大陸，以知識份子為先鋒的民主運動，由於新聞工作者、中共幹部、工農群眾的參與，及中共軍隊的同情，已蔚成爭取民主、自由、人權的洪流。我們將採取各種方式，透過各種管道予以最大的支持。確信這個民主運動必將贏得最後的勝利！」

九位國民黨立法委員則連署聲援書，送往北京將在天安門前宣讀。趙少康等人表示，在此一歷史關鍵的重大時刻，為了及時表達我們的關注與肯定，也為了證明我們不是歷史的缺席者，更希望我們的聲援能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學生的堅持，增添一份溫暖與力量。

馬英九則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社會上普遍已潛藏不滿中共的因子之故，再加上學生開始時只要求與中共「對話」，野心不大，姿態低，其行動不過份而合理，有自制力，自然給民眾一個學生在作合理要求之感，因此很迅速為各階層所響應。

5 月 23 日，朝野各界也熱烈響應，李勝峰等近百位立委在連署的提案中指出，一九八九年的北京之春，是中國希望的春天，過去，我們以「不」來回報中共統戰以求自保，今天為了全中國的自由幸福，應以海峽兩岸人民共同的心願 — 自由、民主來回應中共的統戰。聲援行動的發起人包括梁肅戎、林棟、莫萱元、林聯輝、呂學儀、張世良、林鈺祥、黃河清、趙少康、李勝峰等立法院各派系領導人或具代表性立委，以及國民大會代表劉炳森、省議員洪性榮、台北市議員郁慕明、郭石吉、馮定國等。

發起聲援行動的立委指出，只有民主自由體制才是中國前途之所繫，而四十年來在中共統治下的中國，這次民主學運的聲勢是空前，如果未能掌握這次民主自由發展的契機，將會為中華民族發展歷史上留下具指標性的紀錄。

同日，國家安全會議秘書長蔣緯國正告中共當局，以「動口不動手」的理性態度，對待中國學運青年，並應立即放下武器，拿出民主的誠意與學生對話，才能真正解決大陸同胞抗爭自由的問題。經建會主任委員錢復指出，為避免提供中共武力鎮壓示威學生的藉口，我政府與行政官員處理、或評論北京等地大規模抗議示威事件時，都應特別審慎，以免無辜的青年學生，慘遭中共迫害。而立法委員朱高正和中共「政協立委」徐四民，以「讓人民做主」為題發表聯合聲明，呼籲中共當局盡快撤銷戒嚴令；充分尊重新聞自由；正面評價胡耀邦逝世以來的學生運動，撤回 4 月 26 日的人民日報社論；全面檢討日前大陸的貪污腐化現象，並深入改革政治體制，讓民意主導政策。

民進黨立法院黨團召集人康寧祥委員昨天說，中共以武力鎮壓學生運動及封鎖新聞的做法，將會嚇退我們這邊的人民。而由這個事例可見大陸從共產體制到自由民主，還有漫漫長路要走，勸告中共當局應多多為民謀福利，先不要談統一或其他的事。

5 月 24 日，趙少康、李勝峰等人昨天下午在立法院會提案請立法院決議六項內容，以表達立法院對大陸學生及人民的關懷：

一、支持大陸學生人民爭民主自由運動

二、譴責中共出動武裝軍隊鎮壓徒手學生與人民

三、譴責中共封鎖新聞，應立即開放新聞傳播自由

四、中共應解除北平及武漢的戒嚴與軍管

五、中共應立即實施民主制度，並放棄四個堅持

六、要求政府立即採取有效措施

尤清將聲明修改成：

一、支持台灣學生、農人、工人，爭取校園民主及農工人權的運動

二、譴責五二〇事件軍警暴力毆打學生、農民、記者的暴行

三、譴責國民黨壟斷電視台及廣播電台

四、要求國民黨在形式解嚴後，更應解除軍事、情報、特務的統治

五、要求國民黨實施民主政治，全面改選國會，直接民選省市長

六、要求政府立即採取有效措施，落實憲政

### 藝文界

5 月 28 日，藝文界則發起聲援募款，由申學庸、林懷民、賴聲川擔任監督小組，新象義務支援人力、物力。林懷民一再強調時效性與公平性，同時以 25 日為截止日，盡快送往大陸，以免大陸政局瞬息萬變，幫不上忙。

立法委員趙少康表示，民意代表日前在國父紀念館發起的支援大陸民主運動集會，有不少熱心人士捐贈金錢及物品，發起團體將尋求適當人選將這些東西連同簽名布條送到大陸。

## 事發時各界反應（1989 年 6－7 月）

### 政界

中華民國總統暨中國國民黨主席李登輝於事發當晚（0604）發表聲明：「中共所採取毫無人性的做法，必將受到歷史的裁判，為抗議中共以武力鎮壓民主運動，登輝要以最沉痛的心情，代表中華民國政府和人民，呼籲全世界所有愛好自由，重視人權的國家與人士，對中共暴行給予最嚴厲的譴責」對大陸同胞給予一切可能的支援，並與中共作徹底的決裂。國防部於當日下令「停休返防，全體國軍官兵迅速進入備戰部署。」

台灣省政府主席邱創煥呼籲全省同胞響應李總統登輝先生的號召，以實際聲討活動回應大陸同胞，希望中共政權拿出良心，停止濫殺。

台北市長吳伯雄先生在事發隔日（0605）針對中共當局在北平天安門廣場，進行血腥鎮壓，殘殺手無寸鐵的民眾與學生，發表聲明指出，「大陸同胞爭自由爭民主已是大勢所趨，中共當局雖能壓抑一時，但不能壓抑長久，暴政終必被推翻。」他同時對在天安門廣場死難的大陸同胞表示哀悼。

高雄縣長余陳月瑛表示：民主與自由運動，是全世界的潮流，不管大陸或台灣執政當局都應該認清此一事實；或許執政者可以壓抑一時，但人民爭民主爭自由的精神永遠不會被擊潰，民主運動也絕對會持續、永遠下去。

彰化縣長黃石城表示：大陸學生為民主而抗爭的立場是超然的，早在學生靜坐抗議之初，中共當局就應出面與學生坦承對話溝通，這項延誤演變成軍方的流血鎮壓，令人遺憾，引發的後果也不堪設想。

台中市長張子源及議長林仁德表示：中共血腥鎮壓民主運動的暴行充分暴露中國共產黨的邪惡本質，國人要認清中國共產黨的醜陋面目。

行政院為支援民主運動，公布了四項特別措施，其中包括：對放棄大陸護照的在外國的留學生和學者發放中華民國護照；向這些留學生和學者提供學費和生活補助。

行政院院長李煥與時任中國國民黨秘書長宋楚瑜、立法委員李勝峰及中國人權協會杭立武等人，在事發後三日（0607）於台北國父紀念館前獻上悼念。

民主進步黨主席黃信介表示：民主運動絕不是動刀、動槍、用催淚瓦斯、用坦克車所能鎮壓住的，他並強調如果中國大陸國務院總理李鵬、中國大陸國家主席楊尚昆等人不公開站出來表示中共將力行民主，這項民主運動將繼續下去。政治問題若是愈鎮壓，反彈力量愈大，中共「人民解放軍」不應該以對付敵人的手段來對付人民。中共的血腥鎮壓事件，國民黨與民進黨均應深刻反省，共同塑造和平競爭的政治環境，不要漠視對方為勢不兩立的敵人，盡量避免暴力流血。

民主進步黨林義雄等人，發起 300 個小時的絕食活動，支持中國學生民主運動，並為該黨在當年度的選舉造勢。

### 學術界

（一）北部地區的各界青年在事件發生當天，在中正紀念堂廣場舉辦聲援中國民主運動的活動，廣場上和兩廳院的台階滿滿都是前來聲援哀悼的市民和學生，包括來自台大、師大、東吳、中興法商、文化大學、實踐家專、海洋學院、建中及景美等北部地區學校，及台北縣和桃園縣的各界代表，分別手持「北京的淚在流，台北的血在燒」、「莫論書生空議論，頭顱直觸斑斑血」標語，來表達中國人最深切的哀痛；而北部地區各大專院校的校長也分別到場，為在這次民主運動中犧牲的青年學子致哀。

（二）時任台大教授的丁守中，呼籲人民捐出一日的所得，轉交給國際紅十字會，作為大陸同胞爭取民主自由的經費，同時也對目前盲目前往大陸投資的商人，予以嚴厲的批評；而海洋學院的教授丁介民則呼籲全國工商界的同胞踴躍捐獻，來慰問死難者的家屬，並協助中國創辦民間報紙，讓天安門的資訊和中共的暴行能傳遍中國各地。

（三）台灣大學的學生在事件發生當天，在校園中貼滿了「悼」字來追念，而椰林大道上，則掛滿了聲援大陸學運的白布條和海報，並在每株椰子樹幹上貼上墨跡未乾的「悼」字；台灣師範大學的學生也發起「民族之血」捐血活動，支持大陸學生爭取民主的壯舉；中山大學的學生在事件發生當日默哀三分鐘，以紀念天安門大屠殺壯烈成仁的學生，同時學生會進行緊急會議，研討進一步的活動發展；高雄工專在事件發生後，成立「支援大陸同胞爭自由行動聯盟」，決定在高雄火車站、大統百貨及中正文化中心（現在的高雄市文化中心）門口發起聯合捐款、萬人簽名譴責及一人一信譴責中共暴行等活動。

### 藝文界

為了聲援中國大陸的民主改革運動，在六四事件發生前，由台灣的四間唱片公司：飛碟、滾石、可登及寶麗金，集結當時的多位歌手錄製了《歷史的傷口》，而這首歌經過新聞局審查通過後，除了透過廣播及海外組織的宣傳外，也在國外各個機場針對要赴中國的旅客發送音樂卡帶。

## 事件發生後的各界後續反應

### 政治界

#### 李登輝

在紀念「六四」25 周年之際，前國民黨主席暨總統李登輝特別要強調信仰的力量。李登輝認為中國人受封建的影響，容易用民族主義、國家主義引導政策，事實上，中國人應該從信仰和人權為開端，實踐信仰，讓個人解放，追求人權的普世價值。

#### 施明德

六四的精神在於勇於反抗，六四的精神在於鼓舞後進，燃起希望。六四不是「意識形態」的戰場。 我不想說重話，但若林保華真的是民主、自由的鬥士，回中國去抗爭、改革與坐牢吧！「自由永遠是抗爭者的戰利品，絕不是掌權者的恩賜物。」流亡海外對中國的民主改革與自由沒有意義。台灣的主權、民主、自由與尊嚴，台灣人會自己捍衛，不必由流亡到台灣的中國人來鼓動！

#### 馬英九

馬英九總統時期並不改過去堅定的態度，並在 26 周年時發表感言：去年雙十國慶致辭時，我曾呼籲，大陸在推動政治改革時，建立包容異議分子的民主價值，逐步推動具有大陸特色的民主化進程。容忍歧見不是舶來品，中國春秋時代的子產，就以不毀鄉校、容忍人民批評政府獲得時人的讚賞。我們這七年來的努力，使兩岸關係未來發展，已經有堅持「九二共識」作為共同基礎，倘若大陸方面更進一步深化民主進程，我們認為，這就是兩岸未來可以更深入對話的共同基礎。... …『平反六四』，就是為兩岸創造雙贏的重要歷史條件之一」，馬總統舉例，台灣每年紀念 228 事件，「就事論事，將心比心」，他認為平反 64 必然會對台灣產生極大的正面作用，拉近雙方心理距離，讓兩岸互動有更穩定、豐富的共同基礎，創造更有開創性的未來。

六四 30 周年時於 Facebook 上發表：令人感觸的是，當年台灣民眾曾經那麼關心大陸，雙方的心理距離一度貼近，如今卻日漸疏離。這固然是因為兩岸制度巨大差異的關係，但也有很多人指出，30 年前那場民運的處理方式，是兩岸民心漸行漸遠的轉捩點。每個國家、每個政權都不免犯錯，「二二八事件」及「白色恐怖時期」，也曾為台灣帶來巨大傷痛，20 多年來在政府一連串的努力下，60、70 年前所劃下的傷口，才逐漸癒合。...... 「面對歷史，就事論事，是非分明；面對家屬，將心比心，療傷止痛。」馬英九認為，唯有撫平受難者與家屬的傷痛，才能真正療癒國家的傷痛。大陸若能採取這些行動，所產生正面作用，將可大幅拉近兩岸的心理距離，讓雙方互信有更深層的基礎。「六四，還是個待解的結。我們相信沒有解不開的結，結解開了，才有助兩岸人民『心靈契合』。我期盼著。」

### 公民團體

2014 年六四前夕，台灣學生促進中國民主化工作會、華人民主書院等團體在自由廣場舉辦晚會，並拉起有坦克的天安門廣場巨幅圖像，希望每個人都可以「路過天安門，人人坦克人」，打卡上傳聲援六四。

2017 年 6 月 5 日，在台藏人福利協會會長札西慈仁表示，中國政府不分族群的進行打壓，不管是漢人或西藏人。由於西藏人民主張獨立，1950 年陸續流亡海外，1987 年曾發生中國對西藏進行血腥鎮壓。1995 年時，西藏流亡精神領袖達賴喇嘛宣佈一位 6 歲男童更登確吉尼瑪為十一世班禪喇嘛，即被北京政府帶走，至今應 28 歲，卻不知生死下落。札西慈仁說，藏人原以為六四運動可以帶給中國改變的希望，但是「中國政府殺他自己的小孩」，讓藏人感到希望落空。雖藏人流亡到世界各地，想要回家的路很難，但不會放棄對抗中國。

2018 年 5 月 31 日多個公民團體上午在立法院舉辦「人權宣言 70 年，中國壓迫在身邊」六四事件 29 週年紀念晚會會前記者會，綠委尤美女、監委高涌誠、台灣人權促進會秘書長邱伊翎、台灣聲援中國人權律師網絡召集人郭吉仁、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代理秘書長黃尚卿皆出席參加。

郭吉仁首先指出，今年的六四紀念活動很不一樣，顯示民間團體已經意識到中國人權迫害的嚴重性。他透露，這次有很多泛綠、獨派團體主動參加，包含台灣智庫、青平台、永社、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等團體，也許是感受到國際局勢、中國文攻武嚇的壓力。主辦單位提出三項訴求：

一、呼籲中國政府平反六四、調查真相，並追究當時違法鎮壓之下令者及執行者的法律責任。

二、呼籲中國政府釋放中國良心犯與停止濫押政治異見者，依憲法讓中國境內異議人士自由出入國境，並開放海外黑名單回國，保障人民的基本人權與自由。人民的異見需要溝通，暴力壓制並不能消滅這些聲音。

三、呼籲台灣政府與中國政府進行任何兩岸交流並須以人權為前提。並且在呼籲中國重視人權之外，也要審慎檢討國內的人權事件。

吾爾開希表示，天安門的學生和太陽花學運，同樣都面對專制政權，25 年前，我們得到台灣人民的支持，這 25 年來，你們一直站在正確的一方，雖然現在我們還沒有成功，但需要你們繼續的支持，希望台灣人民能和我們站在一起。

## 主要人物對六四事件的反應及兩岸關係的態度

### 陳映真

1990 年陳映真率領聯盟成員訪問時任中共中央總書記的江澤民，他當場強調：「海峽兩岸都屬於一個中華民族的共同體，我們要共同分享民族錦長光華的歷史和文化傳統，也要共同承擔民族未來的榮辱與興衰的責任。」〈悲傷中的悲傷：寫給大陸學潮中的愛國學生〉：「在遠遠沒有這些思維、分析與解答之前，同學們竟懷著單純卻毫無政治和知識實體的虛無口號與理想，虛弱已死，甚至引起一場毫無進步實質的大亂，三度浩劫之於，突然讓新的一批特權化、買辦化和美國化的知識份子，繼續喋喋不休的咒罵自己的民族、歌頌西方的進步與為大⋯⋯這是和等的悲哀中的悲哀呢？」

### 李登輝

「六四」事實上是近代中國發展的一個關鍵契機，中國卻忽略學生訴求、以暴力鎮壓回應。他表示：「依我的看法，當年不要鎮壓最好。」學生運動的本質是既單純又熱情，他們嚮往民主自由，非為個人謀私利，中國領導人應傾聽溝通、廣納人才。但當年鄧小平堅持「政左經右」，不願放棄共產專制，並感嘆中國原本可以轉型的契機就這樣沒了。他也強調，如中共武力犯台失敗，將得不償失，蒙受的經濟損失肯定無可計數，就如 1989 年天安門鎮壓「六四」事件後，中共遭到國際社會制裁及孤立。他認為，外界有必要看清，中共總書記習近平是否敢冒這樣的風險。他表示中共的霸權主義是政治體制衍生而出，中國人民至今還沒體驗過真正的民主主義或自由。日本、台灣已確立民主主義，因此台灣有必要傳達民主、自由的真正價值給中國人民知道，呼籲他們，唯有民主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 馬英九

馬英九強調，他每年都會在「六四」前夕發表紀念文字，舉台灣平反「二二八事件」與「白色恐怖時期」不當審判事件的經驗為例，希望中共當局療傷止痛，平反「六四」，就算他擔任總統後，大力促成兩岸和解，並確立「九二共識」為雙方共同政治基礎，但態度依然是「六四不平反，統一不能談。」

### 蔡英文

蔡英文說幾十年來，中國大陸始終沒有走出這場歷史悲劇的陰霾。 對照之下，台灣也曾歷經二二八事件、美麗島事件，也曾被當時的統治當局說成是暴亂事件。但因為這些事件所醞釀、累積及動員出的社會能量，驅動了台灣民主政治的改革及全面的民主化。而這些年來，政府承擔起歷史的責任，並致力追求真相，以及對受難者與家屬的平反及賠償。 台灣最近甚至成立了「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將調查並檢討威權時期國家在人權上所犯的錯誤，這些工作是為了進一步追求歷史事件的真相，撫平社會傷痕，化解對立，進而鞏固台灣的民主制度。她認為就跟台灣推動民主政治改革及轉型正義是一樣的道理，並由衷相信，如果北京當局可以正視六四事件，承認這個事件國家暴力的本質，六四不幸的歷史將會轉化成中國邁向自由民主的基石。她也期許，有一天中國網民不用翻牆就可以自由瀏覽她的臉書。期待，兩岸可以共享自由和民主的普世價值，讓兩岸人民有更大的空間，互相理解和合作。這是兩岸政府可以共同努力的目標。

### 徐宗懋

新聞鬥士徐宗懋歷劫歸來，他躺在擔架上被抬出機門的第一句話是：用槍砲、坦克、刺刀就想打消人民追求民主自由的渴望，是絕不可能的事。(徐宗懋為六四天安門當時第一現場的記者，曾在採訪的過程中被流彈打傷。) 徐宗懋近期對六四的態度：徐宗懋指稱，在台灣，前 20 年紀念六四的情況我很熟悉，馬英九總統今年紀念「六四」的文章，用大陸人的話來說，他覺得「還行！」只是如果馬總統能多說一些「我們中國人這樣那樣」的話，效果應該會更好。至於，蔡英文談到「六四」，他則認為是假惺惺，民進黨如果真的關心中國大陸人權，只要善待在台灣的大陸配偶，平等的對待大陸的留學生，友善的歡迎大陸的訪客，就是關心大陸人權的具體表現。但徐宗懋認為民進黨式歧視中國人民，還敢談中國人權。而他也認為，如今這兩年來一些紀念六四的團體，都有著台獨的色彩。認為這些熱中於汙辱中國人，替日本殖民主義幫腔，是沒資格去談人權的。

### 吳伯雄

在市政會議中指出，大陸同胞為爭民主自由被中共以血腥殘忍手段殺害，在中國歷史上是悲痛的一頁。天安門事件的發生，使我們更深入的瞭解共產黨的本質，這幾年共產黨用和平攻勢、用笑臉統戰，使很多人忘記了共產黨的本質，甚至誤認為共產主義在變；但從這次發生的事件中，更使大家深刻的體認到共產黨的基本本質是不會變的。為哀悼天安門死難的大陸同胞，台北市數家百貨公司自昨天開始，在一樓大門口發起簽名及捐款活動。

## 六四事件對台灣的影響 - 學運啟蒙與學潮的啟發

### 六四事件發生間接催化出台灣野百合學運

華人民主書院主席曾建元認為六四事件發生時，台灣剛解嚴近兩年，報禁也才解除不到一年半的時間，當時台灣社會對於言論自由的追求與六四學生的訴求不謀而合，加上對於民族的認同感，產生大量共鳴，因此聲援人潮踴躍。此外台灣知識份子受到六四事件的刺激，意識到即使台灣自詡為民主陣營的一員，但仍存在「萬年國民大會」、「動員戡亂臨時條款」等威權象徵，與中共有何不同；大陸學生勇於上街頭表態，那台灣也可以試一試等情懷，因此曾建元認為六四事件是 1990 年台灣野百合學運發生的間接因素之一。曾建元也表示，當時中共鎮壓六四學生引發了國際社會的譴責，使得我國政府在面對「野百合運動」學生的抗議時，決議避免武裝衝突，採取和平處理、談話等方式，甚至願意採納學生建言，終止萬年國大和動員戡亂臨時條款。曾建元認為在當時六四事件的背景下，算是間接影響了台灣民主化的進程。

### 六四事件聲援等活動的思考與質疑

野百合運動學生領袖范雲曾說，六四事件為台灣學運帶來靈感與啟發，可謂對台灣民主化有加速之結果。然據樊俊朗地觀察發現，原先假設台灣對於六四事件應具有相當程度之了解，在台灣「六四」卻成為一個「符號」，其目的為團結反抗北京政府的壓迫，竟成為反共團體傳遞政治理念的場域，已非原先為六四事件聲援之訴求。政治學者吳介民亦提到，「在當時台灣政治情境，批判中共，很容易落入『反共邏輯』而被解釋成是在附和國民黨；而同時，台灣在民主化過程中，中共對台灣不斷打壓，讓人對中國產生疏離感，因為一般人很難區分政權、國家、人民。」范雲提到，「六四事件時，其實學生也是被國民黨動員來中正紀念堂的。 國中、高中由教官動員，另外還有黨務、教務與『反共青年救國團』等系統運作，才有這樣的規模」。並分析認為，這樣的動員符合國民黨利益：「因為當時國民黨反共、不反中，在同樣是炎黃子孫、大中華民族的設定下，就有很多『愛國學生』不分晝夜地在中正紀念堂聲援」。於是，造成當年國民黨熱血聲援中國學生運動，但是卻反對台灣學生運動的特殊現象，且在聲援過程，宣傳共產主義仍是不允許的。 在不同的時空背景，聲援的訴求也有所改變。初期以「民族情懷、血脈相連」之情操，聲援大陸地區受專制下的迫害，大喊「支持大陸同胞爭取民主自由」；然至近代，則轉變為「捍衛人權、普世價值」的主軸方針。故在獨特中國與台灣間尷尬角色與歷史情懷之下，對於所謂「聲援」活動的主軸，實質僅為反共訴求情操的展現，而非對人權普世價值的重視。

## 參考文獻

1. 大陸同胞民主運動波瀾洶湧 中國國民黨聲明 決給予最大支持。中央日報. 1989-05-18

2. 九位國民黨立委連署聲援書 送往北京將在天安門前宣讀。中國時報. 1989-05-19

3. 馬英九指大陸爭自由民主運動 證明我大陸政策正確。中央日報. 1989-05-22

4. 聲援大陸民主運動、朝野各界熱烈響應。中國時報. 1989-05-23

5. 國會議員 省市議員 明天發動萬人聲援運動。聯合報. 1989-05-23

6. 李煥促執政黨各有關單位 因應大陸局勢提具體措施。聯合報. 1989-05-23

7. 讓人民做主！朱高正與徐四民聯合聲明 促中共撤銷戒嚴令。聯合報. 1989-05-23

8. 嚇退我方的人！康寧祥指中共濫用武力 我們何能放心發展關係。聯合報. 1989-05-23

9. 「一個支持、兩項譴責、三點要求」趙少康等提案 尤清以彼度此。聯合報. 1989-05-24

10. 台灣第一筆捐款轉送北平。聯合報. 1989-05-28

11. 李登輝以總統身份聲明譴責中共。自立晚報. 1989-06-04

12. 天安門大屠殺 黃信介表示遺憾。自立晚報. 1989-06-05

13. 刀槍挫傷大陸民運 民進黨震驚難過。聯合報. 1989-06-05

14. 中共軍隊血洗北京城 我省市長同聲譴責。聯合報. 1989-06-05

15. 悼台大校園廣貼布條 師大勇捐民族之血 成大學生徹夜靜坐 雄專發起一人一信。聯合報. 1989-06-05

16. 吳象元. 《蒙上眼睛，就以為看不見，捂上耳朵，就以為聽不到？關於「六四」的三首歌》（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關鍵評論網. 2015-06-04

17. 李登輝六四禱告文 譴責中國專制（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自由時報. 2014-05-25

18. 踐踏反抗者來紀念六四嗎。蘋果日報. 2015-06-06

19. 《馬英九發表 64 事件 26 週年感言》

https://tw.news.yahoo.com/64-64-26-023106643.html. 民報.2015-06-04

20. 馬英九 Facebook 粉絲專頁 六四 30 周年感言

https://www.facebook.com/MaYingjeou/photos/a.140389499356524/2488815447847239/?type=3&theater /

21. 新頭殼《台灣六四晚會 邀請民眾「路過天安門」》

https://newtalk.tw/news/view/2014-06-03/47899

## 外部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