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点停刊事件

《**冰點**》是北京《中國青年報》旗下的周刊，創刊於 1995 年 1 月 6 日。

## 概況

《冰點》最初叫《冰點新聞》，是每周出刊一次的專題新聞版，內容包括專題新聞和時事評論，其發刊詞指出：「在不放棄社會『熱點』、『焦點』同時，更多地去關注尚不那麼顯著的人群和事物，更多關注普通人旳生存狀態與想法，更多發表一些人所未言的真知灼見」，首篇報道為王偉群（女士）的《北京最後的糞桶》。由於其敢於言論、關係民眾與社會命運的風格，一直很受讀者歡迎。

1998 年在該版開設專門發表時事評論的欄目「冰點時評」。1999 年 11 月改版為「青年話題」版，並保留「冰點時評」。另外開設專題長篇新聞版「冰點周刊」。

隨著報紙整體改版，2004 年 6 月 2 日，由 1 版擴展為 4 版，增加了文化、科學、人物等版面。

《冰點新聞》創刊當年即獲《中國青年報》讀者評選的「我最喜愛的專版」。第二年又入選第二屆「中國新聞名專欄獎」。2005 年，「冰點時評」專欄入選第三屆「中國新聞名專欄獎」。

其中，《冰點》系列欄目發表的專題新聞共出版 574 期（截至 2006 年 1 月 24 日），不少報導曾被廣泛轉載，引起較大反響，包括：

* 《離開雷鋒的日子》，後被拍成電影、電視片；
* 《我所認識的鬼子兵》，後被擴展成暢銷書；
* 《平型關戰役與平型關大捷（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2005 年 6 月 1 日刊出，首次在中國大陸官方媒體上報導了國民黨軍隊在此次戰鬥中的犧牲，據稱該報導被中宣部閱評組批評。
* 《你可能不知道的台灣（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龍應台著，2005 年 5 月 25 日刊出，首次客觀真實地向大陸人民介紹了台灣幾十年來的變化和發展，在讀者中引起了強烈的反響和好評，被中宣部批評「處處針對共產黨」。
* 《我心中的耀邦（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胡啟立著，2005 年 12 月 7 日刊登，該文為中青報 16 年來首篇紀念胡耀邦的長篇文章，刊後立刻被海內外媒體轉載。刊後中宣部致電報館批評違反「沒有自選動作」規定。

《冰點》刊登的專題新聞曾多次結集出版，如《冰點 98》等。主編李大同在 2005 年 11 月，出版了回顧冰點 10 年的歷程的《冰點故事》，被多間大學新聞系列為必讀參考書。

## 停刊事件

《冰點》在讀者中受到好評，成為報紙的品牌欄目而受到關注，但部分報導內容引起官方的不滿。2004 年 7 月，《中國青年報》知名記者、作家盧躍剛在網上發表公開信指責趙勇，抨擊其對《冰點》的選題等工作橫加干涉。

2006 年 1 月 11 日，第 574 期《冰點》周刊刊登中山大學哲學系教授袁偉時《現代化與歷史教科書》一文，引起中共中央宣傳部強烈不滿，中宣部新聞局 2006 年 1 月 20 日內部發行的《新聞閱評》第 34 期上嚴厲批評文章「為早定結論的歷史問題翻案，在黨的思想陣地上不止一次地散播有嚴重錯誤的觀點」「是對我們黨倡導的社會主流文化的惡意詆毀」。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中央宣傳部於 2006 年 1 月 24 日上午下令將「冰點周刊」停刊整頓，同日下午 5 時中國各大媒體接到中宣部、國務院新聞辦、北京市新聞局等部門的通知，禁止中國大陸其他媒體報導「冰點周刊」停刊事情。

與以往被整頓者不同，冰點主編李大同在《冰點》被停刊翌日晚上即在網際網路上發表《就〈冰點〉周刊被非法停刊的公開抗議》，將相關事實放入公眾視線下辯論。

據李大同在其著作提及：2006 年 2 月 6 日下午，李大同把舉報中宣部的申訴書交給中青報社黨組書記王宏猷，希望可以向中央紀檢委提交該申訴書，進而希望在一星期內逐級上交至中紀委調查此事，並允許「冰點周刊」復刊。2 月 13 日王宏猷轉達團中央的回覆：在經多人研究了黨的各項章程之後，認為上級黨組織沒有義務一定要轉交黨員的申訴，所以決定不予將此申告向中紀委轉交，退回本人自行處理。

2 月 16 日，《中國青年報》黨組織在記者會上表示（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冰點周刊》將在 3 月 1 日復刊，主編李大同、副主編盧躍剛被免職，暫安排到中青報內部的新聞研究所任職。當天下午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有記者提問《冰點周刊》停刊事件，該部發言人秦剛說，《冰點周刊》所刊載的《現代化與歷史教科書》一文，「嚴重違背歷史事實，傷害中國人民感情，損害《中國青年報》形象」，因此停刊整頓該刊物。

2 月 17 日，李大同、盧躍剛發表聯合聲明，認為在對《冰點周刊》處理上，官方做法不符合憲法等法律規定，也不符合共產黨內部規定。聲明中同時指出團中央拒絕上交申訴書違反《關於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的如下規定：

> 「黨員對黨組織關於他本人或其他人的處理，有權在黨的會議上、或向上級組織直至中央提出聲明、申述、控告和辯護。黨組織對黨員的聲明、申述、控告和辯護必須及時處理或轉遞，不得扣壓，承辦單位不得推諉。申訴和控告信不許轉給被控告人處理。不許對申訴人或控告人進行打擊報復。」
> 
> 

3 月 1 日，《冰點周刊》恢復出版，首篇文章為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員張海鵬撰寫的《反帝反封建是近代中國歷史的主題》文章，反駁袁偉時《現代化與歷史教科書》一文。後來袁偉時再撰文《為何、何時、如何「反帝反封建」》反駁張海鵬言論，在 3 月 24 日經李大同向《冰點》主編陳小川和副主編杜湧濤投書並要求刊登，但編輯部認為事情已告一段落，拒絕刊登。其後該文章由《亞洲周刊》刊登。

### 相關文件

* 中宣部新聞局《新聞閱評》第 8136 期：
* 共青團中央宣傳部的處理決定：

有人在網際網路上公開以上文件，但有關部門沒有公開回應此事。

### 意見與評論

很多人（包括李大同主編在內）認為袁偉時的文章只是導火索，《冰點》以前所發表過的文章，包括章詒和《一陣風，留下了千古絕唱》（選摘）、龍應台《你可能不知道的台灣》、《文化是甚麼》等，所引起的討論效應，引起官方的不滿，可能是造成《冰點》被停刊的主因。

停刊事件在許多國際媒體上被廣泛報導，如英國廣播公司、《紐約時報》等都播發了相關新聞。許多媒體認為這是大陸繼 2006 年春節前整頓《新京報》高層後新聞自由的再一次被侵犯。

1 月 26 日，台灣作家龍應台在香港《明報》、台灣《中國時報》等香港、台灣、新加坡與美國多家媒體上同時發表《請用文明來說服我──給胡錦濤先生的公開信》，為聲援《冰點》打開序幕。前新華社副社長李普則強烈批評中宣部做法，並呼籲胡錦濤整頓中宣部。原《人民日報》社長、總編輯胡績偉亦撰文聲援《冰點》周刊。

2 月 2 日，江平、朱厚澤、李銳、李普、何家棟、何方、邵燕祥、張思之、吳象、鍾沛璋、胡績偉、彭迪、戴煌等人簽名「關於冰點事件的聯合聲明」，要求

> 一、中宣部就冰點事件向中央提出書面報告，深刻檢討，汲取教訓，撤銷「閱評小組」。
> 
> 二、全面恢復《冰點》周刊，不得「秋後算帳」。
> 
> 三、儘快出台《新聞保護法》，廢除一切惡性管制新聞的辦法，保障新聞媒體的職業權利。
> 
>    

另外，盧躍剛在 3 月 12 日《明報》副刊發表《有一個人，叫「劉賓雁」》文章，（作於 2006 年 1 月 16 日，原文最早發表在報社內部的「采通網」，1 月 19 日在網上發表，講述中國的報導文學發展和劉賓雁之關係，也提及盧與通訊的經過，並談及不讓劉回國治病的感想等。）並提及此文是本次事件中他免職的第一大罪狀。2006 年 3 月底，前《南方周末》編輯，現為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中國傳媒研究計畫主任錢鋼亦分別在香港《明報》與台灣《中國時報》撰文《從賓雁到冰點》指出原《中國青年報》劉賓雁 1956 年 4 月至 9 月在《人民文學》發表的《本報內部消息》等被劃為反派的方式與是次《冰點》遭整肅是五十年歷史的重演。

### 後續事件

2006 年 10 月 16 日，有媒體報道《中國青年報》總編輯李而亮突被調職，由常務副總編兼現時《冰點》周刊主編的陳小川接任，沒有說明調職原因。而原社長兼黨組書記王宏猷由社長成為黨組書記，由副社長徐文新接任社長一職；據悉這是 10 月 12 日共青團中央內部會議的決定。

由於調職並未提及原因，外界推測這是因李而亮 2004 年末起任職期間對《冰點》稿件把關不嚴，導致 2005 年下半年的一系列批判敏感文章（本條目上有詳述）能順利刊行，這次調職是對該事件的「一個了結」。

## 參考文獻

## 參考書目

* 《冰點 `98：尋回心靈深處的感動》李大同　著，中國林業出版社 1998 年 8 月出版，ISBN 7-5038-2069-1
* 《冰點故事》李大同 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2005 年 11 月初版，ISBN 7-5633-5699-1
* 《用新聞影響今天─〈冰點〉周刊紀事》李大同　著，2006 年 6 月香港泰德時代初版，ISBN 988-98616-0-7
* 推倒「新聞柏林圍牆」 透視中國新聞自由的前景（滕彪，2006 年 2 月 16 日）、 
中國歷史教科書風波憂思　對團中宣部指控的回應（袁偉時，2006 年 2 月 9 日）、 
悲壯的凋謝　 《冰點》祭（胡化，2006 年 2 月 18 日） 
─收錄於香港明報月刊 2006 年 3 月號，ISSN 9770580629199

## 相關條目

* 中華人民共和國出版物審查制度、中華人民共和國新聞自由
* 李大同
* 2013 年《南方周末》新年特刊事件

## 外部連結

* 中國新聞評論名專欄：冰點時評（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冰點專題新聞 1998 年─2004 年 2005─2007 年（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冰點故事》：用新聞影響今天（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石岩 著，南方周末 2005 年 12 月 15 日
* 冰點 Blog（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狼奶」爭議資料輯存，中國經濟史論壇
* 冰點事件（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當代名家網
* 原人民日報社長、總編輯胡績偉聲援《冰點》周刊（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中山大學教授袁偉時駁中宣部批評，VOA，2006 年 1 月 27 日
* 專訪著名台灣作家龍應台（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VOA，2006 年 1 月 27 日
* 就冰點停刊採訪中國青年政治學院新聞系主任展江，以及龍應台女士（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德國之聲，2006 年 1 月 27 日
* 政治烏雲籠罩中國新聞界（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德國之聲，2006 年 2 月 12 日
* 冰點即將復刊 主編和副主編被免職（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BBC，2006 年 2 月 16 日
* 積極的種子－就冰點復刊採訪李大同（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德國之聲，2006 年 3 月 1 日
* 中青報總編輯突遭調職、中青報社長亦易人，文匯報，2006 年 10 月 16 日、17 日

## 相關文藝作品

* 《夜》（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