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种孙

**傅種孫**（1898 年 2 月 27 日 —1962 年 1 月 18 日），字**仲嘉**，男，江西高安人，中華民國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數學教育家，北京師範大學一級教授。

## 生平

1898 年 2 月 27 日，傅種孫生於江西省高安縣珠湖村。左腿因為幼年長瘡而微殘。自幼隨父輩接受私塾教育，擅長作桐城派古文。老友夏宇眾評論「仲嘉為文，筆力透紙」。1910 年父親去世，遺囑不讓傅種孫輟學。該年他是筠北高小一年級學生。當時，傅家破落至僅剩三畝半田，一目失明的寡母帶五個孩子生活，無力耕種，靠紡織餬口。傅種孫高小畢業後，先入南昌江西省立第二中學，因喜歡幾何而寫出一篇有關軌跡的論文。1916 年自宜春江西省立第八中學畢業。家庭無法供他自費念大學。暑假因事赴南昌，遇一位老師告訴他提供公費的北京高等師範學校（北京師範大學的前身）在南昌招收兩名江西籍學生。傅種孫倉促應試，被錄取入該校數理部。

傅種孫是在中國傳播現代數學思想的早期開拓者。數理邏輯、非歐幾何、數學公理化思想都是由傅種孫最早介紹到中國。傅種孫還是數論和近世代數的早期傳播者。1917 年北京高等師範學校成立數理學會，1918 年春季又創辦《數理雜誌》。學會半年改選一次，傅種孫是第二屆副會長、第三屆正會長，直到 1921 年一直是《數理雜誌》的編輯。《數理雜誌》刊行 7 年共 15 期，發表了傅種孫的 16 篇文章。傅種孫對中國數學史和中國古算感興趣。其文章《大衍（求一術）》是中國採用現代數學觀點研究中國古算的第一例。傅種孫譯的 O. Veblen（維布倫）的《幾何學的基礎》是在中國發表的首部幾何基礎理論著作。1920 年，英國數學家 B. A. W. Russell（羅素）來華訪問，1921 年 3 月在北京大學講新出現的數理邏輯。傅種孫事先為羅素的《數學哲學引論》（Introduction to Mathematical Philosophy）寫了一篇題為《羅素算理哲學入門》的摘要，刊登在《數理雜誌》上。後又在 1922 年和張邦銘將全書譯為中文，書名定為《羅素算理哲學》，從而最早將數理邏輯引入中國。

1920 年大學畢業後，1920 年至 1926 年，傅種孫在北京高等師範學校（後改為國立北京師範大學）附屬中學任教。1921 年調回數理部，破格以講師錄用，仍在附屬中學兼課。同時又考入北京高等師範學校數學研究科，1923 年畢業並獲學士學位。1920 年，傅種孫捐出一所祖產房屋，和同族 6 人共同出資興辦珠湖小學，傅種孫任董事。這是珠湖村第一所小學。族人為此在傅氏家譜內著《珠湖小學校記》。

1922 年 11 月壬戌學制產生。同年暑後，北京高等師範學校附中已試辦三三制初級中學。當時領導數學課程改革實驗的是科主任程廷熙，傅種孫為他出謀劃策。當時擬採用混合法教授初中數學，程廷熙、傅種孫乃合編出一套《初級混合數學》共 6 冊。

1924 年 11 月，北京女子師範大學爆發驅逐校長楊蔭榆風潮。魯迅站在學生一邊同政府方面鬥爭一年。政府發出訓令停辦北京女子師範大學時，風潮轉為復校運動。數十位教師率學生另組北京女子師範大學。以魯迅為首的義務教師名單中，就有傅種孫。

1926 年，因北洋政府停發教育經費，國立學校教師長期欠薪，傅種孫乃回南昌江西省立第二中學任教。1928 年冬，國立北平大學第一師範學院當局接納學生意見，請傅種孫返回母校。經物理系教授張貽惠推薦，以教授名義致聘，並負責代拆代行數學系事務。在傅種孫指導下，國立北平師範大學數學學會又發行了《數學季刊》。

1929 年，傅種孫聯合附中的教員集股籌款，創辦廠甸師大附中算學叢刻社，影印大學及高中英文數學課本，按中國書市的價格出售，以解決高中生無錢購買外文教科書的問題。他還用叢刻社的盈餘聘專家編寫初中、高中數學課本，他自任總編輯。到 1935 年，除了高中代數之外，其他數學課本已全部出版。他自己撰寫的《高中平面幾何》即其中一冊，1933 年初版，至 1937 年共印四版。

抗日戰爭之前，先後兼任北京女子師範大學、北平女子文理學院、北京大學、北平輔仁大學教授。1933 年當選北平市數學會理事長秘書。1935 年當選中國數學會評議委員兼《數學雜誌》編輯。

1937 年七七事變爆發，同年 10 月下旬，傅種孫隻身投奔西安臨時大學。從日本占領區到中國大後方，須穿過日偽軍封鎖線，傅種孫冒險帶著數百冊外文圖書到西安。此後在他的臥室成立了國立西北聯合大學數學系書庫。1939 年至 1945 年，任國立西北大學數學系教授。

傅種孫的老師、北京師範大學數學系教授蔡鍾瀛病重時，傅種孫奉侍湯藥，並請大夫會診。其後蔡鍾瀛在甘肅蘭州病逝，傅種孫在陝南為蔡鍾瀛募捐善後。他還十分愛惜人才。1935 年，學生閔嗣鶴一畢業他就將閔嗣鶴推薦到國立北平師範大學附中教書。後來，他又把閔嗣鶴推薦給清華大學的熊慶來教授。1948 年，學生王世強大學剛畢業，因肺病住院，無經費療養，傅種孫為王世強募集了部分醫藥費。他還聘請自學成材的梁紹鴻為北師大的講師。

1945 年，傅種孫赴英國考察，先後在牛津大學、劍橋大學訪問兩年。1947 年 11 月回國後，應國立北平師範學院院長袁敦禮邀請，任該校數學系主任兼教授，數學系主任一職任至 1956 年。1948 年，傅種孫提拔王世強為講師，1949 年他又留下 3 名畢業生取代 2 個舊助教和 1 名講師，並邀來湯璪真教授。後來他又勸退一位老教授。1948 年 4 月 9 日凌晨，北平市憲警毆打 10 名國立北平師範學院學生，並將其中 8 人押到東直門內第三區警署。當日傅種孫和學生們來到國民政府主席北平行轅門前請願，直到晚上。夜間傅種孫回國立北平師範學院後，又代國立北平師範學院教授會擬成《師院全體教授罷教宣言》。當時他是國立北平師範學院教授會主席。還有幾篇類似的文章如《師院教授為四一一暴行聲明》等也都由他起草。

1949 年北平和平解放後，毛澤東親到北京師範大學教授湯璪真家，由毛澤東設宴宴請湯璪真、黎錦熙、傅種孫、黃國璋等人。1949 年春，傅種孫任北京師範大學教務長及北京市政協委員。1952 年，傅種孫卸任北京師範大學教務長職務，被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任命為北京師範大學第二副校長。同年兼北京師範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主編。1954 年，兼任北京市人民委員會委員。1951 年，中國數學會及該會北京市分會同時復會，傅種孫任兩會常務理事。1951 年創辦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中國數學會第一個數學教育刊物《中國數學雜誌》（後改為《數學通報》），傅種孫任總編輯，請毛澤東題寫了刊名。傅種孫對北京師範大學副校長的工作十分負責，1956 年在一次會議上突發腦溢血，獲搶救而活下來。1956 年，傅種孫當選為全國先進生產者。傅種孫是當時北京師範大學僅有的六名一級教授之一（6 位一級教授是陳垣、黎錦熙、傅種孫、鍾敬文、黃藥眠、武兆發）。在副校長任內，傅種孫多次婉拒動員其申請加入中國共產黨的勸告，最後一次他說：「我不能像黨要求的那樣做到絕對服從。」此後再無人勸他入黨。

1957 年整風運動開始後，1957 年 6 月末，《人民日報》社記者來傅種孫家採訪，傅種孫對知識分子問題口述了若干意見，別人筆錄寫成《中共失策之一》。記者將該文帶回報社，尚未發表，有人又從《人民日報》社把該文要回來還給傅種孫。僅僅一兩天後，「七一」社論出台，運動轉為反右運動。因這篇文章，傅種孫被劃為極右分子，免去一切行政及學術職務，下派到數學系資料室工作。傅種孫被打成右派分子的罪狀，還有整風初期處理中文系學生江某某和嚴某某打架事件。當時嚴某某在飯廳吃飯時提出「還是業務第一」，江某某當即反駁稱「應該政治第一」，爭吵中嚴打了江兩個嘴巴，江哭著找學校行政領導告狀，當值的副校長傅種孫乃安撫江並讓嚴道歉，雙方隨後和解。不料該消息很快被《北京日報》記者報導稱：「北京師大某學生，因堅持『政治第一』被挨揍了，學校領導竟然敷衍了事處理之」等等。於是不久，傅種孫的罪狀之一便成了包庇打人的右派學生。嚴某某先被學校開大會公開逮捕，後押送到黑龍江省興凱湖畔某農場勞動改造，直到 1979 年平反冤假錯案才被召回工作。

1961 年，傅種孫被摘去右派帽子。1962 年 1 月 14 日，傅種孫的學生趙慈庚、閔嗣鶴登門拜望傅種孫。師生談到共同關心的 1958 年教學改革中的問題時，傅種孫因為激動而突發腦溢血。1962 年 1 月 15 日凌晨，傅種孫被轉到專治心血管病的阜外醫院，但搶救無效，於 1962 年 1 月 18 日病逝。

1979 年，傅種孫被錯劃為右派的問題獲徹底改正。1981 年 5 月，北京師範大學召開紀念傅種孫座談會。

## 著作

* C. S. Fu. On Frobenius theorem. The Quartely Journal of Mathematics (Oxford Series), 1946,68(17): 253-256.
* C. S. Fu. A problem on nonsensed circular permutation. 武漢大學理科季刊，1942,8.
* 程廷熙，傅種孫．初級混合數學（6 冊）．上海：中華書局，1923,3; 1925.8.
* 傅種孫．高中平面幾何教科書．算學叢刻社，1933．（白話文本：平面幾何教本．北京：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1982）．
* B. 羅素著，傅種孫，張邦銘譯．羅素算理哲學．北京：商務印書館，1922．
* F. C. 伍德著，傅種孫譯．非歐幾里得幾何學．數理雜誌，1921,2: 21-40; 1922,3: 1-32.
* O. 維布倫著，傅種孫譯．幾何學之基礎．數理雜誌，1922,3 (4): 1-22; 1922,4 (1): 1-23.
* D. 希爾伯特著，傅種孫，韓桂叢譯．幾何原理．北京：商務印書館，1924．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