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坦恩号大巡洋舰

**馮・德・坦恩號**（德語：SMS Von der Tann）是德意志帝國海軍建造的第一艘戰鬥巡洋艦及第一艘採用渦輪動力的大型軍艦。在建造時，馮・德・坦恩號也曾是海上最快的無畏級別軍艦，能夠達到 27 節（50 公里每小時）以上的速度。其設計是為了回應英國的無敵級戰鬥巡洋艦。儘管德國人設計裝備的 280 公釐（11 英寸）口徑炮與英艦 12 英寸（300 公釐）口徑的 BL12 英寸 X 型艦炮相比顯得較弱，但馮・德・坦恩號更快、裝甲更好。它開創了德國戰鬥巡洋艦的裝甲比英國同行重得多的先例，卻以較小的艦炮為代價。

馮・德・坦恩號參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的許多艦隊行動，其中包括數次炮擊英國海岸。它出席了日德蘭海戰，並在交戰之初便摧毀了英國戰鬥巡洋艦不倦號。馮・德・坦恩號於戰鬥期間數次被大口徑炮擊中，並曾在交戰中的某一時刻，其所有主艦炮都因損毀或故障而失效。儘管如此，損壞很快得到了修復，艦隻於兩個月內即得以重返艦隊。隨著戰爭於 1918 年 11 月結束，馮・德・坦恩號連同公海艦隊大部被扣押至斯卡帕灣，等待協約國決定其命運。該艦的壽命止於 1919 年，當時德國看守船員鑿沉了他們的艦隻，以防止被割讓至協約國海軍。艦隻殘骸於 1930 年被打撈上岸，並於 1931 年至 1934 年間在羅塞斯拆解報廢。

## 發展

之前的德國大巡洋艦設計 —— 布呂歇爾號較以往的裝甲巡洋艦有了增量加強。布呂歇爾號裝備有十二門 210 公釐（8.3 英寸）口徑炮，旨在與德國人所了解的英國無敵級相抗衡，後者被假設為基於裝甲巡洋艦類別的更大迭代。當獲得英國新巡洋艦的實際細節後，德國人意識到它們不僅僅是對以往設計的擴充，而是一種全新的軍艦類別 —— 戰鬥巡洋艦，這使得布呂歇爾號處於嚴重的劣勢。然而，由於缺乏足夠的資金來改變布呂歇爾號的布局，所以在 1907 年獲批建造的巡洋艦必須有一個全新的設計。

馮・德・坦恩號的設計始於 1906 年，它是以「新造 F 艦」為代號進行訂購，因為當時人們對這艘新艦的預期角色仍然存在分歧。時任國家海軍辦公室主任的國務大臣阿爾弗雷德・馮・鐵必制主張建造一艘類似於英國新式戰鬥巡洋艦無敵級的艦艇：擁有更重的艦炮、更輕的裝甲和更快的速度，旨在利用該艦作為艦隊的偵察艦，並能夠摧毀敵對的艦隊巡洋艦。但鐵必制無意在主戰列線中使用該艦。然而，德皇威廉二世與國家海軍辦公室的大多數成員一樣，青睞於將該艦在與敵艦進行初步接觸後納入戰列線，這就需要更重的裝甲。對於在戰列線中作戰能力的堅持是由於德國公海艦隊在數量上不及英國皇家海軍所導致。

在所提交的幾份設計方案中，都響應了對重炮的要求，口徑在 305 公釐（12.0 英寸）至 343 公釐（13.5 英寸）不等。然而，資金上的限制決定了它將只能使用更小、更便宜的武器。因此在設計定稿中，採納了與拿索級戰艦末兩艘艦相同的 280 公釐（11 英寸）炮，其搭載有液壓升降的 Drh LC/1907 型炮架，而非以往電動升降的 Drh LC/1906 型。作為彌補，這款設計獲得了相對較重的副炮。

在 1906 年 9 月舉行的一次會議上，許多關於艦隻設計的分歧都得到了解決。海軍建設部主管魯道夫・馮・艾克施特德認為，由於新戰鬥巡洋艦防護系統的爆炸試驗尚未完成，所以應推遲建造，以便對設計進行任何改動。他還認為，210 公釐（8.3 英寸）或 240 公釐（9.4 英寸）口徑炮足以穿透新式英國戰鬥巡洋艦的裝甲。然而，國務副大臣、海軍上將奧古斯特・馮・黑林根則表示，為了使該艦能夠與戰艦交戰，280 公釐口徑炮是必要的。

國家海軍辦公室副主任、海軍少將愛德華・馮・卡佩勒指出，至 1906 年 11 月中旬，水下防護設計的測試便將完成。他暗示如果要強化防魚雷艙壁，同時保留約 19,000 公噸（19,000 長噸）的排水量，那麼對於艦隻而言，280 公釐炮可能太重了。鐵必制卻拒絕考慮使用小型火炮，即便這意味著艦隻的排水量需要增加。艾克施特德提議在副炮以 170 公釐（6.7 英寸）口徑炮取代 150 公釐（5.9 英寸）的設計要求，但增加的重量將使得艦隻無法安裝八門主炮。

1907 年 6 月 22 日，德皇正式批准新造 F 艦的建造，並根據在普法戰爭中擔任巴伐利亞步兵上將的路德維希・馮・德・坦恩 - 拉特薩姆豪森而授名為馮・德・坦恩號。建造合同於 1907 年 9 月 26 日發包至漢堡的布洛姆 - 福斯船廠。艦隻於 1908 年 3 月 21 日在漢堡布洛姆－福斯船廠開始架設龍骨，並在近一年後，於 1909 年 3 月 20 日下水。巴伐利亞貴族對艦隻的命名深表謝意。當時的報紙報導稱，巴伐利亞攝政王暨實際統治者柳特波德向德皇去電致謝，下水儀式則由馮・德・坦恩的一位同為將軍的後人主持。在面對聚眾的演講中，他表達了對馮・德・坦恩號的期盼：「走出去保護德國的世界貿易勢力，或者，在皇帝陛下的命令下，抵擋那些襲擊帝國重大利益和榮譽的敵人。但願該艦能在大海中恣意馳騁，就像它以之命名、在鮮血浸透的戰場上馳騁的那位將軍一樣，將其勝利的旗幟豎立在為德國的偉大和榮譽而戰的鬥爭中」。艦隻建造共計斥資 3652.3 萬馬克。

## 設計

### 武器裝備

馮・德・坦恩號的主艦炮為八門安裝在四座雙聯裝炮塔上的 280 公釐 45 倍徑速射炮，其中艦艏、艦艉各一座，另有兩座布置在艦體中部兩舷。這些火炮被安置在電力傳動的 Drh.L C/1907 型轉盤支架上，火炮本身則通過液壓裝置調整高度。炮管可升至 20° 仰角，最大射程為 18,900 公尺（20,700 碼）。通過 1915 年進行的改造則使射程增至 20,400 公尺（22,300 碼）。主炮在發射重量為 302 公斤（666 英磅）的穿甲彈時的炮口初速為 875 公尺每秒（2,870 英尺每秒）；推進劑裝藥是被裝填至黃銅彈殼內。總共 660 枚彈藥被分別儲存在四個彈藥間內，其中每間可容納 165 枚。翼炮塔為交錯式布局，使得所有八門炮都能在舷側以極寬的弳開火。

與同期英國對手不同的是，馮・德・坦恩號還裝備有重型副炮，它由十門 150 公釐 45 倍徑速射炮組成，廓裝在 MPL C/06 型樞軸炮架內，並各配有 150 枚高爆及穿甲彈。建成時，這些火炮可以向距離 13,500 公尺（14,800 碼）以內的目標發射 45.3 公斤（100 英磅）重的炮彈；在 1915 年的改造後，最大射程則擴展至 16,800 公尺（18,400 碼）。艦隻還裝備了十六門 88 公釐 45 倍徑速射炮，用於防禦魚雷艇和驅逐艦。它們同樣安裝在 MPL C/01-06 型炮架內，共計提供 3200 發炮彈。這些火炮在發射 9 公斤（20 英磅）重的炮彈時的射速為每分鐘 15 發，射程達 10,694 公尺（11,695 碼），這對於小口徑武器而言已屬相當遠。1916 年末，在日德蘭海戰所造成的破壞修復工作完成後，馮・德・坦恩號移除了艦上的 88 公釐（3.5 英寸）炮並封焊了射擊孔，再以兩門 88 公釐高射炮安裝在艦艛後部。

按照當時主力艦的慣例，馮・德・坦恩號同樣配備了四具 450 公釐（17.7 英寸）浸沒式水下魚雷發射管；分別布設在艦艏、艦艉和兩邊舷側，並提供 11 枚魚雷。這些魚雷攜帶有 110 公斤（240 英磅）重的彈頭，並有兩種影響射程的速度設置。其中在 32 節（59 公里每小時）的速度下，魚雷的有效射程為 2,000 公尺（2,200 碼）；若將速度提升至 36 節（67 公里每小時），則射程僅有 1,500 公尺（1,600 碼）。

### 裝甲保護

由於馮・德・坦恩號是設計用於戰列線作戰，所以其裝甲要比英國戰鬥巡洋艦的裝甲厚實得多。馮・德・坦恩號的重量較不倦級多出逾 2,000 公噸（2,000 長噸），而它使用的裝甲重量比它在日德蘭海戰中面對的戰鬥巡洋艦還要多出 10%。

馮・德・坦恩號的裝甲由克虜伯生產的滲碳鋼及鎳鋼組成。主裝甲帶在前部的厚度從 80 至 120 公釐（3.1 至 4.7 英寸）不等，在中央堡壘有 250 公釐（9.8 英寸），以及近艦艉處有 100 公釐（3.9 英寸）厚。前司令塔受到 250 公釐厚的裝甲保護，而後司令塔的厚度也有 200 公釐（7.9 英寸）。四座炮塔的正面為 230 公釐（9.1 英寸）厚，側部和頂部則分別為 180 公釐（7.1 英寸）和 90 公釐（3.5 英寸）厚。與之前的裝甲巡洋艦布呂歇爾號一樣，它還得到一層 25 公釐（0.98 英寸）厚的防魚雷艙壁作為補充。艙壁被設置在距離船體外殼 4 公尺（13 英尺）遠的地方，這之間是用於貯存煤炭的空間。

### 機械裝置

馮・德・坦恩號由 18 台船用燃煤雙層鍋爐提供動力，分為五個鍋爐艙。鍋爐在 16 標準大氣壓（235 磅力每平方英寸）的壓強下產生蒸汽。馮・德・坦恩號是德國第一艘採用渦輪推進的大型軍艦。該艦搭載了兩組渦輪機：用於驅動外側兩軸的高壓渦輪機和用於驅動內側兩軸的低壓渦輪機。每軸各有一副直徑為 3.6 公尺（11 英尺 10 英寸）的螺旋槳。艦隻的設計輸出功率為 41,426 匹軸馬力（30,891 千瓦特），轉速為 300 轉每分鐘，額定最高速度為 24.8 節（45.9 公里每小時）。然而，就像所有後來的德國戰鬥巡洋艦一樣，該艦的航速可以戲劇性地增高。在海上試航期間，渦輪機曾產生最高 55,553 匹軸馬力（41,426 千瓦特）的功率，轉數為 339 轉每分鐘，最高速度達 27.757 節（51.406 公里每小時）。另一項例子是在一次從特內里費島至德國的巡航中，艦隻的平均航速為 27 節（50 公里每小時），最高速度則達 28 節（52 公里每小時）。在下水後，馮・德・坦恩號曾是當時海上最快的無畏艦。艦隻有兩副平行的方向舵，由蒸汽發動機控制。艦上的電氣設備則由六台渦輪發電機組成，它們可在 225 伏特的額定電壓下輸出 1,200 千瓦特（1,600 匹馬力）的總電功率。

與許多德國主力艦一樣，馮・德・坦恩號的鍋爐存在長期使用劣質煤的問題。在突襲斯卡布羅的行動結束後，馮・德・坦恩號艦長、海軍上校馬克斯・哈恩曾評論稱：「我們煤炭的匱乏及其燃燒性能不佳，導致濃煙滾滾，並成為我們出現的信號」。而在日德蘭海戰期間，由於煤炭的質量差劣，該艦於 16:00 以後無法在所有的鍋爐中都維持點火狀態。許多其它德國艦隻在戰鬥中也遇到了同樣的困難，包括德夫林格號和塞德利茨號。1916 年後，則引入了在燃煤鍋爐中向煤炭噴灑輔助焦油的做法，以提高燃燒效率。

### 其他特點

馮・德・坦恩號曾於建造期間安裝有弗拉姆式減搖水艙，但被證明是無效的；水艙只能減輕約 33% 的橫搖。艦隻後來又增加了舭龍骨來提高穩定性，而以前用於減搖水艙的空間則被用作額外的燃料貯存場所。艦隻能夠在減搖水艙中貯存額外 180 公噸（180 長噸）煤炭。馮・德・坦恩號的船體由十五個水密艙室組成，並有一個占龍骨長度比重為 75% 的雙層船底。該艦以良好的機動性能而聞名，但在滿舵情況下的垂直傾側會提高至 8°，速度損失則高達 60%。

艦上船員宿營艙的編排使得軍官們都被安置在艏樓內。實踐證明這種布置並不令人滿意，後續的船級中便再無採納。馮・德・坦恩原本設計安裝桁格桅杆，但實際卻使用了標準桅杆。為了觀察炮彈的墜落情況，艦隻於 1914 年在桅杆上加裝了一個觀測哨崗。1915 年，馮・德・坦恩號曾進行水上飛機試驗，並在後甲板上安裝了一台起重機，以便將水上飛機吊升上艦。艦隻最初還配備有防魚雷網，但它們至 1916 年底被移除。

## 服役歷史

1910 年 5 月，馮・德・坦恩號從漢堡的布洛姆 - 福斯船廠出發，前往基爾的帝國船廠進行最後的舾裝工作。當時，由於德國海軍長期缺乏船員，艦隻只得由船廠工人帶至基爾。1910 年 9 月 1 日，該艦正式投入德意志帝國海軍使用，其船員大部分來自無畏艦萊茵蘭號。在試航期間，艦隻通過發動機的最大輸出功率，於六小時周期內達到了 27 節（50 公里每小時）的平均速度和 28.124 節（52.086 公里每小時）的最高速度。

馮・德・坦恩號在竣工後曾進行過數次長途航行。它於 1911 年初先後到訪了南美洲的里約熱內盧、貝爾格拉諾港和布蘭卡港，至 1911 年 5 月 6 日返抵基爾。巡航的主要目的是希望通過展示這艘「被廣泛宣傳為海上最快速、最強大的軍艦」，來獲得南美國家的軍備合同。1911 年 5 月 8 日，馮・德・坦恩加入偵察艦部隊。它於 1911 年 6 月在斯皮特海德參加了為慶祝英王喬治五世加冕而舉行的海上閱兵。

### 第一次世界大戰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時，馮・德・坦恩號正擔任偵察部隊第三司令、海軍少將阿圖爾・塔普肯的旗艦。它隨即被轉配至公海艦隊的第一偵察集群，受海軍少將弗朗茨・馮・希佩爾指揮。艦隻於戰爭中的首次重大出擊是在 1914 年 8 月的黑爾戈蘭灣海戰之後，當時它參加了對英國戰鬥巡洋艦的無果搜尋。在是次海戰期間，馮・德・坦恩號正駐紮於威廉港錨區，並於 08:20 奉命儘早點火增壓，以協助在黑爾戈蘭灣遭到攻擊的德國巡洋艦。在 08:50，希佩爾正式向公海艦隊總司令、海軍上將腓特烈・馮・英格諾爾發出請求，希望其允許派遣馮・德・坦恩號和毛奇號前往解救受困的德國巡洋艦。

馮・德・坦恩號於 10:15 完成起航整備，此時距離英國戰鬥巡洋艦抵達現場已超過一個小時。然而，艦隻因海水退潮而耽擱，這使得戰鬥巡洋艦無法通過玉石灣河口的沙洲。直至 14:10，馮・德・坦恩號和毛奇號才得以穿越沙洲，希佩爾遂命令德國小巡洋艦退回至兩艘重型艦隻身後，而他本人則搭乘塞德利茨號於一小時後起航。在 14:25，其餘的小巡洋艦 —— 史特拉斯堡號、斯德丁號、女性之贊號、施特拉爾松德號和阿里阿德涅號，與戰鬥巡洋艦完成集結。塞德利茨號於 15:10 抵達現場，而阿里阿德涅號則已在戰鬥中遭到嚴重破壞並沉沒。希佩爾繼續謹慎地冒險前進，以尋找兩艘失聯的小巡洋艦美因茲號和科隆號。至 16:00，德國部隊開始返回玉石灣，於大約 20:23 抵達。

#### 炮擊英國海岸

同年晚些時候，馮・德・坦恩號參加了 11 月 2－3 日的突襲雅茅斯行動。2 日 16:30，馮・德・坦恩號跟隨第一偵察集群在史特拉斯堡號、格勞登茨號、科爾貝格號和施特拉爾松德號等四艘小巡洋艦的陪同下，離開玉石灣並駛往英國海岸，意圖在英國的海中航線布設雷區。在 18:00，公海艦隊的兩個無畏戰列分艦隊也起航提供支援。希佩爾的部隊呈弧形轉向北部，以避開黑爾戈蘭島和駐紮在那裡的英國潛艦，然後將速度提高至 18 節（33 公里每小時）。大約在翌日清晨 06:30，第一偵察集群發現了英國布雷艇寧靜號並向其開火，這引起了驅逐艦活潑號的注意。希珀意識到他是在浪費時間，而進一步的追擊會將其艦隻引向一個已知的雷區，所以他命令其艦隻回到海上。當部隊轉向離開時，戰鬥巡洋艦朝大雅茅斯發射了數枚炮彈，但收效甚微。當英國海軍部充分了解到這一情況時，德國部隊已經撤回至本國海域。

馮・德・坦恩號同樣參加了 12 月 15－16 日的突襲斯卡布羅、哈特爾浦及惠特比，這是另一項為引誘大艦隊部分成員並將其摧毀而組織的行動，它將得到整個公海艦隊的支援。馮・德・坦恩號於 12 月初正在進行例行檢修，這使得行動被推遲了數日，因為英格諾爾不願意在兵力不足的情況下派出第一偵察集群。15 日 03:20，第一偵察集群，連同由四艘小巡洋艦科爾貝格號、史特拉斯堡號、施特拉爾松德號和格勞登茨號所組成的第二偵察集群，以及兩支魚雷艇區艦隊，離開玉石灣。這些艦隻向北航行，穿過布滿雷區的航道，經由黑爾戈蘭島直抵喇叭礁燈塔，然後向西轉往英國海岸駛去。負責提供遠程支援的公海艦隊主戰艦隊則於 15 日下午出發。當日夜晚，公海艦隊的主體遭遇了英國驅逐艦，由於擔心夜間可能遭到魚雷攻擊，英格諾爾遂命令這些艦隻撤退。

在接近英國海岸時，希佩爾的戰鬥巡洋艦被分為兩組。塞德利茨號、毛奇號和布呂歇爾號往北炮轟哈特爾浦，而馮・德・坦恩號和德夫林格號則向南攻擊斯卡布羅和惠特比。後兩艘艦摧毀了兩座城鎮的海岸防衛站，以及惠特比的信號站。至 16 日 09:45，兩組成員重新集結，開始向東返航。希佩爾並未意識到英格諾爾已經撤退，並在炮擊目標城鎮之後轉向與公海艦隊會合。與此同時，英國海軍中將戴維・貝蒂率領的第 1 戰列巡洋分艦隊已經就位，擋住了希佩爾選定的出口通道，而其它部隊也正形成包圍。在 12:25，德國第二偵察集群的小巡洋艦開始穿越英國部隊尋找希佩爾。隸屬英國第 2 輕巡洋分艦隊的南安普敦號發現了施特拉爾松德號並向貝蒂報告。貝蒂認為德國巡洋艦隻是希佩爾的先導屏護艦，而戰鬥巡洋艦仍在前方約 27 海里（31 英里；50 公里）處。一直為貝蒂擔任屏護的第 2 輕巡洋分艦隊遂被派往追擊德國巡洋艦，但由於誤讀了英國戰鬥巡洋艦發出的信號，使得它們又返回了屏護陣位。這種混亂使德國小巡洋艦得以逃脫，並向希佩爾通報了英國戰鬥巡洋艦的位置。德國的戰鬥巡洋艦隨即轉向英國部隊的東北方向推進，並順利逃離。

馮・德・坦恩號於 1915 年 1 月的多格灘海戰爆發時正在進行改裝，因此錯過了這次行動。它的位置由裝甲巡洋艦布呂歇爾號頂替，並在戰鬥中被擊沉。馮・德・坦恩號的一支分遣隊被派往布呂歇爾號，也隨之一同沉沒。艦隻這一年在北海及波羅的海均有所行動。1915 年 8 月 10 日，馮・德・坦恩號炮擊了位於波羅的海東部的烏特島要塞，在此期間，它曾參與同俄國裝甲巡洋艦馬卡羅夫將軍號之間的炮戰。馮・德・坦恩號還與俄國裝甲巡洋艦巴揚號和另外五艘驅逐艦交火，期間它的煙囪被炮彈擊中，但沒有造成人員傷亡。1916 年 2 月 3－4 日，馮・德・坦恩號又參加了艦隊推進，以迎接破交艦鷗號的回歸。此外在 3 月 5－7 日、4 月 17 日、4 月 21－22 日以及 5 月 5 日的艦隊出動中，該艦均有出席。

馮・德・坦恩號同樣參加了 4 月 24－25 日的炮擊雅茅斯及洛斯托夫特行動。由於希佩爾當時正休病假，所以第一偵察集群由海軍少將弗里德里希・伯迪克指揮。德國戰鬥巡洋艦德夫林格號、呂措號、毛奇號、塞德利茨號和馮・德・坦恩號於 4 月 24 日 10:55 離開玉石河口，並得到由六艘小巡洋艦和兩支魚雷艇區艦隊組成的屏護部隊陪同。公海艦隊的重型部隊則於 13:40 起航，目的是為伯迪克的艦群提供遠程支援。英國海軍部通過攔截德國的無線電信號得知德國人已行動，並於 15:50 完成對大艦隊的部署。

至 14:00，伯迪克的艦群已抵達諾德奈附近的位置，此時他將艦隻調轉向北，以避開泰爾斯海靈島上的荷蘭觀測員。在 15:38，塞德利茨號不慎觸雷，並在右舷魚雷管後方的船體上炸開一個 15 公尺（49 英尺）長的孔洞，導致約 1,400 公噸（1,400 長噸）海水湧入該艦。塞德利茨號遂連同其屏護巡洋艦掉頭返航，速度控制在 15 節（28 公里每小時）。其餘四艘戰鬥巡洋艦則立即朝南轉往諾德奈方向，以規避進一步的水雷威脅。至 16:00，塞德利茨號已經脫離危險，於是停下來讓伯迪克離艦。V28 號魚雷艇隨即將伯迪克帶至呂措號。

4 月 25 日 04:50，當德國戰鬥巡洋艦群正接近洛斯托夫特時，負責在南翼提供屏護的小巡洋艦羅斯托克號和埃爾賓號，發現了英國海軍准將雷金納德・蒂爾維特麾下哈里奇部隊的輕巡洋艦和驅逐艦。伯迪克拒絕被英國艦隻分心，而是將其艦群的火炮瞄準洛斯托夫特。兩門 6 英寸（150 公釐）口徑的海岸炮被摧毀，連帶市鎮造成了其它一些破壞。馮・德・坦恩號的時任艦長、海軍上校漢斯・曾克爾在後來寫道：

在 05:20，德國襲擊者向北轉往雅茅斯，並於 05:42 抵達。由於能見度極差，除德夫林格號以外的德國戰鬥巡洋艦都僅進行了一輪齊射，而前者則以主炮發射了十四枚炮彈。德國艦群隨即向南折返，並於 05:47 第二次遭遇哈里奇部隊，當時它們已與屏護部隊的六艘小巡洋艦交戰。伯迪克的艦隻在 12,000 公尺（13,000 碼）的範圍內開火。蒂爾維特立即調轉他的船頭，並在輕巡洋艦征服號遭到嚴重破壞之前便已向南逃竄。由於收到有關英國潛艦出沒和魚雷攻擊的報告，伯迪克停止了追擊，向東轉往公海艦隊方向。與此同時，當時的公海艦隊總司令、海軍上將賴因哈德・舍爾也收到了大艦隊從斯卡帕灣出動的警告，遂掉頭返回德國。

#### 日德蘭海戰

馮・德・坦恩號作為第一偵察集群的成員，參加了一戰中規模最大的日德蘭海戰。在希佩爾陣中，它位居五艘戰鬥巡洋艦的最末。1916 年 5 月 31 日，在歐洲中部時間 16:00 前不久，第一偵察集群遭遇了由貝蒂率領的英國第 1 戰列巡洋分艦隊。德國艦隻率先開火，射程約為 14,000 公尺（15,000 碼）。在 16:49，馮・德・坦恩號朝不倦號打響了第一炮。在隨後十四分鐘的持續炮擊中，馮・德・坦恩號射出的 52 枚重炮有 5 枚取得命中，其中一枚導致不倦號發生爆炸並沉沒。位於不倦號正前方的戰鬥巡洋艦紐西蘭號艦上的一位觀測員後來評論稱，他看到「不倦號被馮・德・坦恩號射出的兩枚炮彈擊中，其中一枚落在前炮塔。兩者似乎都在撞擊後爆炸。間隔大約 30 秒後，艦隻被炸毀了。一片片火焰伴隨著濃煙將它完全遮蓋」。

在不倦號被殲滅後，貝蒂遣其部隊離開，而英國第 5 戰列分艦隊則駛近德國的戰鬥巡洋艦群，在大約 17,000 公尺（19,000 碼）處開火。馮・德・坦恩號和毛奇號作為希佩爾陣中位置最靠後的兩艘艦，遭到了英國第 5 分艦隊領頭的三艘戰艦 —— 巴勒姆號、英勇號和馬來亞號的攻擊。德國戰鬥巡洋艦開始作鋸齒形移動，以規避英艦的炮火。在 17:09，即不倦號沉沒的六分鐘後，馮・德・坦恩號被一枚來自巴勒姆號的 15 英寸（380 公釐）炮所擊中，炮彈撞上了水線下方，並使得水線裝甲帶有一段脫落，導致艦隻吸入了約 600 公噸（590 長噸）水。這次中彈還暫時損壞了艦上的舵機，再加上馮・德・坦恩號的鋸齒形移動，使它轉向左舷偏離了航線。德國的官方歷史文獻評論稱「萬幸的是避免了舵機的完全失靈，否則，馮・德・坦恩號就會像在多格灘行動中的布呂歇爾號一樣，完全落入正在駛來的戰艦手中。」

在 17:20，由戰鬥巡洋艦虎號射出的一枚 13.5 英寸（340 公釐）炮彈擊中了馮・德・坦恩號 A 炮塔的炮座。一大塊裝甲板從炮塔內部脫落，並砸中了炮塔的瞄準裝置，使其被卡在 120° 的角度中。這導致了炮塔在交戰期間無法工作。17:23，該艦再被一枚 13.5 英寸炮擊中，炮彈落在 C 炮塔附近，造成 6 人死亡。炮彈還穿透了甲板並產生大量碎片，使得炮塔無法轉動，同時右舵輪機艙也受到損壞。C 炮塔停止工作，直至碎片被清理乾淨。堆放於炮塔下方的練習靶被點燃，其產生的煙霧遮蔽了艦隻。部分防魚雷網的在震盪中鬆脫，被艦隻拖在後部。然而，它們在卡住螺旋槳之前就被切斷了。繼不倦號覆滅後一直與馮・德・坦恩號交戰的紐西蘭號，在看不見其目標後遂將火力轉移至毛奇號。17:18，巴勒姆號距馮・德・坦恩號已接近至 16,500 公尺（18,000 碼），此時馮・德・坦恩號開始向英國戰艦開火。此後不久，於 17:23，該艦對巴勒姆號取得了一次命中。然而，在僅僅發射了 24 枚炮彈後，馮・德・坦恩號不得不重新找回其早前的目標紐西蘭號，因為它的艏、艉炮塔均已失效，而舯部炮塔則無法瞄準巴勒姆號。

在 18:15，最後一門可活動的塔裝炮被卡在炮架中，使得馮・德・坦恩號失去了任何能夠使用的主炮。儘管如此，它仍然留在戰列線中以分散英國炮手的注意力。由於不再使用主炮開火，馮・德・坦恩號得以通過一種不規則的方式移動，從而避開英國人的炮火。至 18:53，艦隻的航速從 26 節（48 公里每小時）降至 23 節（43 公里每小時）。在因機械故障而停擺了一個半小時後，D 炮塔得到修復並再次準備好投入使用。馮・德・坦恩號於 20:19 遭到第四次也是最後一次重炮襲擊，當時一枚來自復仇號的 15 英寸炮擊中了後司令塔。彈殼碎片穿透入司令塔，殺害了一位槍炮官和兩位測距機操作員，並擊傷了塔內的其餘所有船員。彈片和其它碎屑還通過通風井落入冷凝器中，導致艦上所有照明設備熄滅。十一分鐘後，於 20:30，B 炮塔完成清理恢復工作；而至 21:00，C 炮塔也恢復正常。然而，兩座舯部炮塔都遭遇了進一步的機械故障，使它們在戰鬥後期無法繼續使用。

在大約 22:15，此時以毛奇號作為旗艦的希佩爾，命令其麾下的戰鬥巡洋艦將速度提升至 20 節（37 公里每小時），然後落在德國主戰列線的後方。然而，無論是因戰鬥損傷的德夫林格號，或是因爐火積垢嚴重的馮・德・坦恩號，都無法以超過 18 節（33 公里每小時）的速度行駛。這兩艘艦在第二戰列分艦隊的尾部就位，而老舊的前無畏艦西里西亞號和什列斯威 - 霍爾斯坦號也於 00:05 加入了它們的行列。在 03:37，英國驅逐艦摩斯比號向德國陣線的後方發射了一枚魚雷；它稍稍掠過馮・德・坦恩號的艦艏，迫使艦隻急劇轉向右舷以免被擊中。03:55，在戰鬥行將結束時，希佩爾將一份報告傳送至舍爾，向他通報己方艦隻遭受的巨大破壞。至此，德夫林格號和馮・德・坦恩號各自僅餘兩門炮可用，毛奇號湧入了約 1000 噸海水，塞德利茨號則嚴重受損。希佩爾報告稱「第一偵察集群對於重要的交鋒不再具有任何價值」，因此總司令指示它們返回港口，而他本人則決定與戰艦隊在喇叭礁附近等待事態的發展。

在戰鬥過程中，馮・德・坦恩號的兩座主炮塔被英國炮火破壞，而它的另外兩座炮塔則遭遇了機械故障。艦隻的射擊速度非常快，以至於舯部炮塔的數門主炮都出現過熱情況，並被卡在反衝滑道中，無法恢復工作狀態。馮・德・坦恩號無法使用主炮達 11 個小時之久，儘管有三座炮塔在戰鬥結束前恢復了工作狀態；D 炮塔僅是在利用氧乙炔炬對彎曲的金屬進行多次切割後，才可進行手動操作。艦隻的傷亡數字為 11 人死、35 人負傷。在戰鬥期間，馮・德・坦恩號共發射了 170 枚重炮和 98 枚次級口徑炮彈。

#### 後續行動

日德蘭之後，馮・德・坦恩號從 6 月 2 日至 7 月 29 日進行了修理。重返艦隊後，該艦於 1916 年還參加了數次進入北海的無果出擊，其中包括 8 月 18－19 日、9 月 25－26 日、10 月 18－19 日、10 月 23－24 日，以及 1917 年 3 月 23－24 日的推進。

在 8 月 18－19 日的艦隊推進期間，馮・德・坦恩號和毛奇號是僅有的兩艘仍處於作戰狀態的德國戰鬥巡洋艦，因此有三艘無畏艦也被部署至第一偵察集群參加行動，分別為藩侯號、大選帝侯號和巴伐利亞號。第一偵察集群的任務是炮擊桑德蘭沿岸城鎮，試圖引出並摧毀貝蒂的戰鬥巡洋艦。舍爾上將則率公海艦隊餘部，其中包括 15 艘無畏艦則拖後及提供掩護。但英國人已事先破譯了德國人的計劃，並派出大艦隊應戰。在 19 日 14:35 分，舍爾收到了大艦隊逼近的警告，他不願意在難分伯仲的日德蘭海戰後僅 11 周便又與整個大艦隊交戰，於是下令全體艦隊掉頭撤回德國港口。

在 1918 年 4 月 23－25 日前往挪威的艦隊推進、以及 7 月 8－9 日的出擊期間，馮・德・坦恩號都擔當時任第一偵察集群司令、海軍少將路德維希・馮・羅伊特的旗艦。

### 結局

馮・德・坦恩號本應在 1918 年 10 月底，即停戰協定生效的前幾天時參加最終艦隊行動。公海艦隊的大部將從它們的威廉港基地出發與英國大艦隊進行決戰；舍爾作為此時海戰指揮部的總參謀長，意圖不惜一切代價重創英國海軍，以便為德國爭取更好的談判地位。然而，許多厭戰的水兵認為此次行動會破壞和平進程並延長戰爭。當公海艦隊在威廉港集結時，水兵們開始大規模出逃。在馮・德・坦恩號和德夫林格號航行經過分隔威廉港內港和錨區的水閘時，兩艘艦共有大約 300 名船員翻過舷側並消失在岸上。1918 年 10 月 29 日上午，將於次日從威廉港啟航的命令正式下達。從 10 月 29 日夜晚開始，圖林根號和其它幾艘戰艦的船員相繼發動叛變。騷亂最終迫使希佩爾和舍爾取消了這項行動。當德皇威廉二世得知這一情況後，哀呼「我已不再擁有海軍！」

隨著德國於 1918 年 11 月投降，公海艦隊的大部分艦隻都在海軍少將路德維希・馮・羅伊特的率領下，被扣押至斯卡帕灣的英國海軍基地。在德國艦隊啟程之前，時任海軍內閣國務大臣的海軍上將阿道夫・馮・特羅塔向羅伊特明確表示，他不能允許協約國在任何情況下強占這些艦隻。艦隊先與英國輕巡洋艦卡地夫號會合，再由後者引領至協約國艦隊，以護送德國人前往斯卡帕灣。這支大規模的聯隊是由由 370 艘英國、美國和法國軍艦所共同組成。當艦隻被正式扣押後，它們的艦炮便因拆除炮閂而失效，船員數量也減少至 200 名官兵。馮・德・坦恩號是在時任艦長、海軍上尉卡爾 - 弗里德里希・沃蘭克的指揮下受押。在斯卡帕灣期間，艦上組建了一個水兵管委會，負責對艦隻進行全面、獨斷的控制。

在落實《凡爾賽條約》的談判過程中，艦隊仍然維持扣押狀態。羅伊特推斷英國方面將於 1919 年 6 月 21 日，即談判到期而無法達成協議的情況下會強占德國軍艦，卻不知截止日期已被延長至 6 月 23 日。為了防止這種情況，他決定率先鑿沉己方艦隻。6 月 21 日上午，英國艦隊離開斯卡帕灣進行訓練演習；羅伊特於 11:20 向全體德國軍艦下達了自沉命令。馮・德・坦恩號於兩小時十五分後沉沒。艦隻的打撈任務由歐內斯特・考克斯的打撈公司負責。在進行準備工作時，由於氧乙炔切割器引發大爆炸，三名工人幾乎喪命。爆炸造成了仍在水下的艦隻穿孔，令海水進入了本已用壓縮空氣排空的隔間；當這些人獲救時，隔間幾乎再被重新注滿，水已淹過了他們的脖子以上。儘管如此，馮・德・坦恩號還是於 1930 年 12 月 7 日被成功打撈上岸，並於 1931 年至 1934 年間由阿洛厄拆船公司在羅塞斯拆解報廢。

## 注釋

**腳註**

**引用**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