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蒙古漢語教學風波

**2020 年內蒙古雙語教育新政策爭議**，是指中華人民共和國內蒙古自治區教育廳於 2020 年 8 月 26 日發布的小學課程改革方案所引發的爭議。本次課程改革要求以蒙古語授課的小學（民族學校）的語文科自 2020 年 9 月 1 日起改用教育部統編教材、道德與法治科（2016 年前稱品德與社會）在 2021 年秋改用教育部統編教材、以上兩科目取消地方語言教學改以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普通話）授課。課改引起一系列抗議活動，地方公安局視之為尋釁滋事和非法集會，數十名以上家長、教師等被捕或軟禁，抗議活動在中國大陸主要媒體中獲極少報導，網絡上相關話題大多被審查。直到 9 月內蒙古當局才出面緩和局勢，後教育廳澄清並保證「五個不變」，除了小學語文、小學道德與法治科、初中歷史科這三個科目，其他科目教材不變、授課時的語言文字不變、蒙語文及其他母語課時不變、現有雙語教育體系不變。 後「五個不變」又被認為不符合中央政策而推翻。

## 背景

美國媒體洛杉磯時報和美國哈佛大學新清史學者 Mark C. Elliott 認為，習近平在 2012 年上任中共中央總書記後，開始摒棄以前蘇聯式的蘇聯本土化政策，改為走民族大熔爐政策，尤其是美國式大熔爐，強調與漢文化的融合，稱之為「第二代民族政策」，以期解決中國的民族問題。

在內蒙古，小學和中學分為使用漢語教學和使用蒙古語教學（民族學校）的兩種。因為民族學校使用的教材、課程設置和中國其他地區的學校不一樣，考試的標準也不同。中國近年來推動統編教材教授歷史、政治（道德與法治等）。在新疆和西藏，此政策已分別於 2017 年和 2018 年完成。

## 新舊政策

2020 年 9 月 1 日前，內蒙古的語言舊政策是所謂「一類雙語」，即民族學校以蒙古語教授各科目，小學 2 年級開始另開一科目教授漢語，也有另開英語科與朝鮮語科但具體年級不詳。

新課改要求 2020 年 9 月 1 日起漢語教學從小學 2 年級提前到小學 1 年級，2021 年秋起小學 1 年級起道德與法治科（2016 年前稱品德與社會）改以漢語授課，2022 年秋初中一年級歷史科改用統編教材使用漢語教學。

內蒙古的母語人口主要是漢語（包括晉語、東北官話、蘭銀官話、普通話）和蒙古語。

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制工作委員會表示，2020 年，全國人大常委會針對地方性法規中「各級各類民族學校應當使用本民族語言文字或者本民族通用的語言文字進行教學」以及「經本地教育行政部門同意，有條件的民族學校部分課程可以用漢語言文字授課」等相關規定進行了違憲審查。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工委審查認為，上述規定與憲法第十九條第五款關於國家推廣全國通用的普通話的規定和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教育法等有關法律的規定不一致，已要求制定機關作出修改。

2020 年課改前，內蒙古的民族學校使用的教材主要以傳統蒙古文撰寫。早在 2017 年 9 月，國家教育部已指令全國改用統編教材，內蒙古除了民族學校一概在當時緊隨。課改要求 2020 年 9 月 1 日起，民族學校的語文科從小學 1 年級起也隨全國改用 2017 年版統編教材，道德與法治科（2016 年前稱品德與社會）在 2021 年秋改用統編教材，2022 年秋初中一年級歷史科改用統編教材。自 1988 年以來人教版、蘇教版、滬教版、粵教版等教材並存，2017 年推行全國統編教材後，2017－2020 年各省媒體不時有批評輿論。至 2020 年內蒙古的民族學校亦改用統編教材，內蒙古的批評輿論隨之而來。

內蒙古教育廳在月底澄清「五個不變」—— 除了小學語文、小學道德與法治科（2016 年前稱品德與社會）、初中歷史科這三個科目，其他科目「五個不變」：保持教材不變、授課時的語言文字不變、蒙語文及其他母語課時不變、現有雙語教育體系不變，保持地方語言教學。

## 經過

### 6 月消息傳出

2020 年 6 月份，內蒙古通遼市一次教育部巡查中，巡視員透露出消息說 9 月份開始通遼市的蒙授學校民族學校進行全國統編《語文》教材課改試點，同時政治、歷史兩科將被從蒙文改為漢語講授。這引起當地蒙古族民眾不滿，當時有一些網上討論相關話題的社群被關閉，亦有老師、學生和家長被告誡要謹慎發言。

### 8 月底爆發

8 月 26 日，內蒙古自治區教育廳發布《全區民族語言授課學校小學一年級和初中一年級使用國家統編語文教材實施方案》，要求從 9 月 1 日起，全自治區所有中、小學一年級新學期起中止使用蒙古族母語教學（非所有課程）。據英國廣播公司報導，有鄂爾多斯市教育界人士指出，官方可能因事出敏感而只在口頭傳達相關文件，且不允許與會者記錄。8 月 29 日，內蒙古自治區教育廳廳長侯元宣布從 2020 年秋季學期起，內蒙古自治區蒙古語授課學校小學一年級和初中一年級將使用國家統編《語文》教材，但其他年級使用教材不變，授課語言文字不變，蒙古語文課時不變。8 月 31 日，內蒙古自治區人民政府表示，除了從 2020 年秋季起小學一年級和初中一年級語文課先使用統編《語文》教材外，2021 年起小學一年級和初中一年級道德與法治課開始使用統編《道德與法治》教材，2022 年初中一年級歷史課使用統編《歷史》教材，以上教材均使用普通話和規範漢字授課。

內蒙古大學前副校長齊木德道爾吉（2010 年 7 月－2014 年 4 月在任）在接受央視採訪時，強調內蒙目前的民族語言教育是成功的，並委婉地指因為不利民族團結，故不應修改現有雙語教育，相關視頻已被刪除。

9 月初，當局下令更改區內中學生蒙古語教材內容，將熱愛蒙古故鄉、文化等內容刪減，並增加歌頌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的內容。當局又要求所有公務員的子女在 9 月 3 日中午前到學校報到，否則開除。另一方面，科左後旗警方再通緝 9 名示威者。

就內蒙古自治區現有雙語教學體係是否改變，以及是否取消蒙古語文課程兩個問題，當局於 9 月 4 日表示現有雙語教育體係沒有改變，與往年相比，將原來小學二年級起開設的《漢語》課程改為從小學一年級起開設國家統編《語文》課程，初中一年級將原來的《漢語》課程改為國家統編《語文》課程。其他學科和其他年級課程設置、使用教材、授課語言文字、蒙古語文和朝鮮語文課時皆不變。三科統編教材全面推開後，民族語言授課中小學其他學科課程設置、使用教材、授課語言文字、蒙古語文及朝鮮語文課時不變。

### 反對新課改的抗議

小學推廣普通話的新政策發布後引發爭議及民眾不滿，抗議者認為新措施會消滅少數民族文化。8 月 28 日起，區內通遼市、烏拉特中旗、奈曼旗和庫倫旗、鄂爾多斯市、呼和浩特市等地有數萬名學生和家長發起罷課及抗議集會，反對當局加強普通話教學及進一步淡化蒙古族母語教學。有罷課學生下跪請求當局收回政策及發起無限期罷課。在抗議行動中有抗議者受傷及被捕，一些媒體如《星島日報》和自由亞洲電台等報道有一名學生得知母親毆打後從學校四樓跳下的傳言（當局後來指出是謠言）。在烏拉特中旗，家長們把自己的孩子從學校接回家，以示拒絕普通話教學。亦有抗議者在學校門外唱蒙古語歌曲及高呼口號，要求撤回方案。一名錫林郭勒盟學生家長表示全區有百分之八十的蒙古族人參加了抵制普通話授課活動，又說有在工作的親戚被上級警告，若參與抗議活動就會影響工作。通遼部分地區一度實施宵禁，禁止車輛行人上街集會。有烏拉特中旗民眾表示不會在 9 月 1 日送孩子上學，又批評有關部門欺負中國少數民族。截至 8 月 31 日，有上百名家長、教師和維權代表遭拘捕或被軟禁。自由亞洲電台訪問蒙古族女士，扎魯特旗警察到文具店沒收所有含蒙文的書和文具，又指科爾沁左翼後旗有一名家長被警察帶走。

7 月，內蒙古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副教授特古斯巴雅爾在《蒙古文化周刊》上發表文章，表示不能改變內蒙古民族教育中的教學語言的意見，該文章在網絡廣泛轉載，後來被屏蔽。

9 月 4 日，自由亞洲電台報導網絡流傳內蒙古阿拉善盟政府辦公室一名蒙古族女官員蘇日娜與上司發生口角後，在其住所墮樓自殺，以反對政府推行漢語教學，其丈夫將妻子自殺的視頻與消息發送網絡之後被要求刪除信息。法國國際廣播電台於 9 月 8 日引述自由亞洲電台的訪問證實該消息。蘋果日報報導中指海內外蒙古人和網民留言紀念蘇日娜，稱她為「民族英雄」。

## 各方反應

### 中華人民共和國

#### 中央政府

2020 年 9 月 3 日，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回答日本廣播協會記者表示，國家用語言文字是一個國家主權的象徵，學習和使用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是每個公民的權利和義務。近年來中國國家教材委員會組織專門力量統一編寫語文、政治、歷史三科教材，這三科教材自 2017 年開始就在全國所有中小學統一使用，不影響民族語言授課學校其他學科課程的設置，蒙古語文課時不變，使用教材不變，授課語言文字不變，現有雙語教育體系也沒有改變。

2020 年 9 月 23 日，中國教育部副部長鄭富芝就內蒙古施行統編教材引發的爭議表示，「推行國家通用語言文字，這是中國法律的一項規定。並且讓所有的中國人學會、學好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是有非常大的好處，可以便於大家更好交流」，「這件事在內蒙古推行的時候，可能有不同的看法」，「現在有些不同的看法，我認為是暫時的」。同日，內蒙古自治區黨委常委、統戰部部長段志強在中共中央統一戰線工作部官網發表署名文章，段志強表示，推進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教育是構建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必然要求，並且也促進內蒙古發展。

2021 年 3 月 5 日，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習近平在會見內蒙古兩會代表團時，表示要認真做好推廣普及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工作，全面推行使用國家統編教材。

2021 年 4 月中旬，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國政協主席汪洋在內蒙古考察時，表示要加快推廣普及國家通用語言文字，紮實做好國家統編教材推行使用工作。

#### 內蒙古

9 月 10 日，內蒙古多地的公安局各自用蒙文、漢文發布《關於加強微信群管理的通告》（錫林浩特市、阿魯科爾沁旗、庫倫旗公安局等），指出微信群主「『誰建群誰負責、誰管理誰負責』要求，守護網絡文明，規範群內信息發布，文明互動堅決不轉發、不傳播、不散布未經官方證實及來源不明的信息，做到不信謠、不傳謠、不造謠」，又指出會追究發布人與群主的法律責任。

南方都市報報導此通告時，指出「與現行的法律法規中的規定略有不同」，例如與 2017 年頒布的《網際網路群組信息服務管理規定》規定不符。並搬出了 2017 年最高人民檢察院機關報《檢察日報》的報導說明。

此前於 8 月 28-29 日，自由亞洲電台報導烏拉特中旗牧民反映有 70 多個蒙古族微信群組被關閉。8 月，一個據稱科爾沁左翼中旗舍伯吐鎮中心學校發生學生跳樓的視頻在微信群流傳。該旗公安局在 9 月 4 日通告，跳樓事件沒有發生，造謠者分別因擾亂單位秩序、虛構事實擾亂公共秩序被處以行政拘留。

9 月 14 日，內蒙古通遼市一警察在安保維穩一線連續開展工作十七天後猝死家中，終年三十九歲。

10 月 7 日，內蒙古黨委書記石泰峰指示，要深刻反思推行使用國家統編教材出現的問題，深入查找深層的原因，總結經驗、吸取教訓、改進工作。

11 月 27 日，內蒙古自治區十三屆人大常委會第二十三次會議決定免去內蒙古自治區人民政府秘書長包振玉和自治區教育廳廳長侯元的職務。《星島日報》引述觀察人士推測此兩人是因推行漢語風波而被免職。

11 月，內蒙古自治區教育廳、財政廳等四個部門聯合下發文件，計劃在中國其他省份招聘 300 名漢語教師，派往內蒙古民族學校任教。

2021 年 1 月 8 日，內蒙古自治區教育廳發出文件，認為五套教材《內蒙古歷史與文化》、《蒙古族歷史》、《呼倫貝爾歷史與文化》、《河套歷史與文化》、《科爾沁歷史與文化（試用）》刻意強調個體民族身分和民族意識，決定從 2021 年春季學期起分階段停用五套教材，並從 2021 年秋季起，內蒙古民族語言授課學校的部分班級的 3 科目使用漢語教學。

2021 年 10 月，呼和浩特市人大常委會決定廢止《呼和浩特市民族教育條例》、《呼和浩特市社會市面蒙漢兩種文字並用管理辦法》、《呼和浩特市清真食品管理辦法》；決定刪去《呼和浩特市民辦教育促進條例》中關於對民語教學的民辦民族學校給予重點扶持和特殊優惠政策的規定，刪去《呼和浩特市城市中小學幼兒園規劃建設條例》關於城市中小學、幼兒園規劃建設應當優先設置蒙語授課學校的規定，刪去《呼和浩特市地名管理條例》關於地名有蒙漢雙語的以蒙語作為標準地名的規定。

#### 打壓反對集會和緝捕

9 月 3 日，巴彥淖爾市公安局發布《關於依法嚴厲打擊涉國家統編教材使用違法犯罪行為的通告》，表示有「別有用心」人士歪曲國家政策，造謠傳謠，煽動、挑唆民眾非法集會、遊行，公安局將依法嚴厲打擊。9 月 2 日，科爾沁區公安分局分四批發布協查通告，共通緝 129 人：「2020 年 8 月 31 日，在通遼市科爾沁區轄區內發生尋釁滋事案，現向社會廣泛徵集線索。」同時，局方敦促相關人員投案自首，並稱能提供線索或協助抓捕者獎勵人民幣 1000 元內蒙古自治區政府亦拒絕讓步，並將此次民眾抗議，定性為「受境外勢力煽動」。內蒙古錫林郭勒盟阿巴嘎旗的維權人士楊金都麗瑪和其丈夫遭到逮捕。

而據通遼蒙古居民透露，當地蒙古族人進行過反對活動後，共有 8 人被警方以涉嫌「尋釁滋事罪」扣查，其中包括 9 月上旬被捕的維權律師胡寶龍。據悉胡寶龍在被扣三週後，被通遼市檢察院批准逮捕。

#### 對官員、教師的處理

9 月，巴彥淖爾市和錫林郭勒盟對不執行推進國家統編教材的官員進行處分；9 月 7 日，赤峰市要求將不能承擔國家統編教材授課任務的教師分流或轉崗。內蒙古自治區人民政府主席布小林指出，推進統編教材使用有利於築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各級幹部以及教師要主動向學生、家長以及群眾宣講政策，保證學生正常上學。9 月 13 日，內蒙古東烏珠穆沁旗教育局決定，對拒不執行中國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工作相關政策，至今未送子女到校上課的 3 名教師作出停職處理。

#### 媒體審查

8 月 23 日，《美國之音》報導指，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唯一蒙文社交媒體平台「Bainu」被關閉，該平台有約 40 萬名用戶。至 2020 年 11 月，官方網站仍正常運作，網站上顯示在中國大陸地區 App Store 的項目為不存在。

9 月 3 日，《洛杉磯時報》報導指，該報駐北京女記者阿利斯蘇（Alice Su）在內蒙古呼和浩特市的一間學校採訪時遭到警方扣留，被拘押 4 個多小時後警方將其從內蒙古驅離。

### 海外反應

《自由亞洲電台》報導，蒙古國前總統查希亞・額勒貝格道爾吉發表視頻聲明，敦促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尊重蒙古族人保持母語的民族權利，並呼籲各國蒙古族人聲援。8 月 31 日，有數十名示威者聚集在蒙古國首都烏蘭巴托，聲援內蒙古抗議活動。

2020 年 9 月 7 日，上百名蒙古人集聚美國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的中國駐美大使館以及國會山莊外，抗議北京政府打壓蒙古語，並聲援內蒙民眾保護民族語言和文化的維權行動。9 月 11 日，據《自由亞洲電台》報報導指出，台灣多個原住民團體挺身聲援蒙古族人，要求北京政府還給蒙古族語言權。9 月 12 日，據《法國國際廣播電台》報導，日本蒙古人在中國駐東京大使館外舉行抗議遊行，以抗議北京當局滅絕蒙古語言文化，部分日本民眾響應加入。法國巴黎的蒙古族裔也在 9 月 13 日舉行集會，捍衛蒙古等少數民族的語言文化和抗議北京政府滅絕少數民族文化。

2020 年 9 月 13 日，《德國之聲》報導指近百名蒙古人在中國駐杜塞道夫總領事館前舉行集會，抗議中國當局在內蒙古強制推行漢化教育。集會現場，示威者高舉德文、英文及蒙古文的條幅和標語，上面寫著「捍衛蒙古文化」「停止文化屠殺」等字樣。德國蒙古僑胞也在首都柏林舉行示威活動，反對北京當局強制推行漢化教育。德國數十名從事蒙古歷史文化研究的教授學者聯名致函德國總理默克爾，呼籲德國政界關注內蒙古局勢並敦促中國政府停止在內蒙古強制推行漢化教育。

9 月 15 日和 16 日，據《美國之音》報導，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長王毅對蒙古國進行兩天訪問。9 月 15 日，大約 100 名抗議者在蒙古國首都烏蘭巴托集會，抗議中國外交部長王毅訪問蒙古，指責北京壓制中國蒙古族地區的當地語言和文化，並高呼「讓我們保護我們的母語」和「王毅滾蛋」。

《中央通訊社》報導，前蒙古國總統查希亞・額勒貝格道爾吉致信中共中央總書記兼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抗議北京當局在內蒙古強推漢語教材，提及中國憲法規定「所有民族都有使用和發展自己的語言文字的自由」，而內蒙古的蒙古族兒童現在受到公然侵犯。但信件在 9 月 25 日被中國駐蒙古大使館退回。中國駐蒙古大使柴文睿表示，「注意到額勒貝格道爾吉近來對內蒙雙語教育改革問題發表不少言論，他寫給中國領導人的信函所闡述觀點完全錯誤，中方不予接受。」

10 月 12 日，法國南特歷史博物館宣布，因「北京政府對內蒙古少數民族實施越來越嚴酷的政策」以及受到中方多次審查，為「維護人道價值堅守倫理」，取消原定與中方合作舉辦的關於成吉思汗及蒙古帝國的大型展覽。

2021 年 2 月 21 日，20 多名在日蒙古人在東京都港區中國大使館前舉行示威，反對漢化教育，同一日在中國駐大阪和名古屋總領事館也舉行了同樣的示威活動。

## 參見

* 中國的方言教學
* 內人黨事件（文革時整肅內蒙古）
* 1981 年內蒙古學生運動
* 2011 年內蒙古抗議示威事件（牧民被拉煤車輾死引發）
* 2020 年內蒙古
* 推廣普通話
*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政策
* 對習近平的爭議

## 注釋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秋季學期起我區民族語言授課學校小學一年級和初中一年級使用國家統編語文教材／政策解讀（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內蒙古新聞網，2020 年 8 月 27 日
* 自治區教育廳權威解讀「五個不變」，內蒙古日報 2020 年 9 月 4 日
* 內蒙古自治區教育廳使用國家統編教材「有問必答」第一期（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第二期（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內蒙古政府網 2020 年 9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