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蛋还是先有鸡

**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個因果困境想要表達的是一個「**到底是先有蛋，還是先有雞**」的問題。這個雞與蛋的問題也常常激起古代的哲學家們去探索並討論生命與宇宙的起源問題。

在一般情況下，人們往往會認為要得到「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類循環因果的問題的答案是徒勞的，人們會認為這是自然界中最基本的問題。當然，關於這個問題的字面答案是簡單並顯而易見的：卵生動物在雞出現前很長的一段時間中就一直存在了。然而，這個簡單問題背後的隱喻卻帶來了一個形上學層面上的困境問題。為了更好的理解這個困境問題，該問題也會被改寫成「X 得到了 Y，Y 得到了 X，那麼是先有 X 還是先有 Y」。

這個問題也往往會等效運用在工程及其他學科的「一個需要計算自己本身才能得到的參數」這類循環引用問題上。此類情況的範例有范德華方程及著名的達西摩擦係數計算公式。

## 「雞與蛋」問題的歷史

古代的哲學家們往往會在他們的哲學著作中提到這個困境問題。他們的著作表明，這個問題的確深深的困擾著他們，而且哲學家也常常與他人一起分享並討論這個問題。

古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就對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個問題感到困惑，他最終得出結論認為無論是雞還是蛋，這兩者都必然是一直存在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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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世間不可能有一人生來沒有父母，蓋這一切都是與自然規律不符的。所以不可能存在著第一顆能夠孵出鳥的蛋因為蛋是由鳥下出來的，反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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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圖也與他持有同樣的看法，並認為任何生命在出現在這世界上之前會先化作靈魂。

普魯塔克在討論這個問題時使用的是「母雞」一詞而並非簡簡單單的「鳥」。在莫雷利亞的第八卷文獻《席間閒談》（英語：Table Talk，希臘語：Συμποσιακά，法語：Quaestiones convivales）中提到普魯塔克曾在一個哲學討論會上討論了一系列以該困境為基礎的問題。在一節標題為「無論先有蛋還是先有雞」的討論中，他們還引入了一個更深層次且更有份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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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家討論的這個「母雞和雞蛋哪個先出現」的問題讓我們十分困擾。而我的朋友蘇拉說當我們討論這個問題時，其實是已將其作為一個工具並用這個問題觸動到了另一個更深邃且更沉重的問題，即「世界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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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羅馬哲學家瑪克羅比阿斯則認為這個問題需要好好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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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總是開著玩笑或者並不當回事的討論著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但是這個問題應該被作為一個重要的並且值得討論的問題並被大家仔仔細細的來探討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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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芬・霍金和克里斯多福・蘭根曾為先有蛋還是先有雞而爭執，雖然該問題因達爾文的進化論而喪失了重要性：世上必須先有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卵或者一個能孵出雞的蛋。

## 「雞與蛋」問題的研究

### 蛋白質方面的研究

英國華威大學的馬克・羅傑教授與大衛教授在幫助謝菲爾德大學進行試驗研究時，發現形成雞蛋方解石晶體硬殼的關鍵雞肉蛋白「OC-17 蛋白」（ovocleidin-17）的存在貫徹了整個蛋殼的形成過程並起到了催化的作用，這使得他們認為在「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裡首先存在的是雞，或者確切的說是 OC-17 這種雞肉蛋白。不過馬克・羅傑在報告中的附加引述中說到：「這個發現難道就能證明先有雞再有蛋嗎？我們想強調的『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個問題雖然很有趣但是事實上卻毫無意義。不過這個研究倒是使得學界對高效快速的結晶方法有了新的見解，這項研究也能夠在骨頭的形成以及二氧化碳是如何被貯存在石灰石等問題上提供幫助。」

不過，他們的研究卻與早先時候的研究結論有些出入。約翰・布魯克菲爾德（John Brookfield）與大衛・帕皮諾（David Papineau）教授認為，在世界上第一隻雞出現後，在它之前也必定需要並有一顆能夠孵出它來的蛋。生物學家邁爾斯進一步的指出了前者在研究中的瑕疵，稱其他的鳥類會使用與 OC-17 不同的蛋白質來製造鳥蛋，而且 OC 蛋白的演變並不能夠與鳥蛋的演變向吻合；OC 蛋白是從一種古老的蛋白質演變而來，這種蛋白在鳥類分支從爬行動物分離之前便開始參與製造動物的蛋。

### 自然演化方面

演化論表示物種在通過一定時間的突變以及自然選擇後最終可以得到演化。這使得人們相信在歷史上的某一刻，某一種像雞但是不是雞的物種，由於基因突變，產出了第一顆「雞蛋」。因為，雞和雞蛋都是由鳥和不是雞蛋的鳥蛋演化而來的，只不過在很長的時間中二者演化的越來越相似而已。

但是，一個個體發生了某些突變並不能認為它就成為了一個新的物種。單個的個體與母體分離並且使得它們之間再也不能夠交配，這才是新的物種形成的必要條件；這通常也是家養物種同野生祖先們的分離過程。這些完全遭到分離的族群才能夠被稱為是新的物種。現代家養雞往往被認為起源於紅原雞，不過最新的研究結果表明家養雞是由灰原雞與紅原雞雜交得來的。如果雞蛋正如後者的情況下出現的話，那麼根據前面所提到的新物種的種種定義，可以得出這世上是先有雞蛋再有雞。

受演化論的啟發，可以做一個更宏觀的思考。雞與雞蛋的關係可以推廣到鳥與鳥蛋的關係，如果不斷追根溯源，就可以找到這樣一個演化鏈：最早的生命→最早最簡單的動物→能夠進行有性生殖的動物→最簡單的卵生動物→較複雜的卵生動物（羊膜動物如兩棲動物、爬行動物）→鳥類。而每一個物種都有一個內部循環，使其一代一代的繁殖，又在繁殖中不斷演化，與此同時這樣的內部循環也在不斷改變。換言之，物種的演化就是一個物種的內部循環衍生出另一物種睥內部循環，當這兩個循環無法「融合」時，新物種就產生了。從這個角度理解，就會發現雞與雞蛋無非是一個循環中的兩個不同的元素，少了其中任何一個這個循環都無法繼續存在，因此雞與雞蛋不存在孰先孰後的問題。

另一方面，如果從生物個體的角度分析，就會發現，對於同一個個體來說，雞蛋和雞（孵化後的雞）分別是它生命的兩個不同的階段。這就好比對昆蟲而言，個體會經歷蟲卵、幼蟲、成蟲等階段。因此對單一的雞的個體而言，是先有蛋再有雞。

### 宗教觀點與神話故事

猶太教及基督教的神話傳說中都表明是上帝創造了世間的種種，其中也當然包括鳥。猶太教及基督教的神話中提到上帝創造了鳥類並讓它們繁衍後代，但是神話中並沒有提到蛋的事。例如創世紀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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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四日。20 神說，水要多多滋生有生命的物，要有雀鳥飛在地面以上，天空之中。21 神就造出大魚和水中所滋生各樣有生命的動物，各從其類。又造出各樣飛鳥，各從其類。神看著是好的。22 神就賜福給這一切，說，滋生繁多，充滿海中的水。雀鳥也要多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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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為統稱，並沒有明確說明是否事先有鳥還是先有蛋？

在印度的經書中記載，神創造了鳥及其他一切生命形式。不過，印度的傳說中所談到的蛋被擴大到了非雞蛋的蛋的範圍，印度的神話也提到了「宇宙蛋」（即梵天誕生的金卵，金卵的其他部分擴張為整個宇宙）這個概念。

而在中國神話中，認為天地是由盤古「開天闢地」所致，而當時混沌的世界就如同一個蛋一樣。

### 「永恆輪迴的時間」所給出的結論

在佛教信仰中，人們認為時間其實是永恆並且不斷輪迴重複的，在這一點上一些古中北美文化（瑪雅及阿茲特克）信仰與此也十分相似。他們認為當將「誰先出現」這個問題與不斷輪迴的時空聯繫到一起時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因為已經假設時間是永恆且不斷重複的，所以就不可能一個永恆的「第一個」，且也就根本沒有什麼「創造」。由此得到的答案就是：誰都不是「第一個」，在不斷輪迴重複的時空裡不存在「第一個」。

### 「雞蛋」的概念分析

米歇爾・莫弗特（Mitchell Moffit）和格里高利・布朗（Gregory Brown）認為，先有雞或先有（雞）蛋的問題源自於「雞蛋」概念的歧義：如果「雞蛋」的定義是「孵出雞的蛋」，則演化上應是先由「原型雞」產下第一顆雞蛋，再由第一顆雞蛋孵出第一隻雞，故先有雞蛋。而如果「雞蛋」的定義是「由雞產下的蛋」，則演化上應是先由「原型雞」產下一顆基因變異的「原型雞蛋」，由該「原型雞蛋」孵出第一隻雞，再由第一隻雞產下第一顆雞蛋，故先有雞。

## 參見

* 循環論證
* 因果論 (佛教)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