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腳羊

**食人**，特指人類之間的同類相食。人食人的動機有很多種，包括當地文化許可的族群人食人，遭遇災難、飢荒等極端情況下為求生被迫的人食人，或是精神異常者所為的人食人等。

## 文化常態

人類學對食人的習俗是否常見有爭議。許多冒險家可能刻意誇大，或是僅聽聞其他部落的轉述，便宣稱某些傳統文化有食人的習俗，但人類學實際考證後發現許多食人的宣稱都無法證實，或只發生於特殊情況。

巴布亞紐幾內亞的法雷人過去有食用過世親人遺體的習俗，而這在 1950 年代導致了庫魯病這種普里昂蛋白引發的海綿狀腦病在法雷人社群中傳播。直到此項習俗中止後庫魯病才逐漸消失。

墨西哥的阿茲特克帝國有把祭神後的死者食用的風俗 (而巴西的圖皮南巴人也有食戰敗者的風俗)。

## 特殊情況

歷史上多次出現因戰亂饑荒而出現的「人相食」事件。近代最著名的是 1846 年到 1847 年間，在美國發生的唐納大隊事件。

### 中國

北京猿人頭蓋骨被部分考古學家認為是中國最早的人吃人。中國正史記載，中國歷史上發生多次食人事件，飢荒狀態的食人現象很難避免，但衣食無虞者仍然食人的紀錄也罄竹難書；另外一些被凌遲處死的人，也有民衆吃被處決者的肉的狀況，例如崇禎二年（1629 年），殺袁崇煥。張岱《石匱書後集》：「（袁崇煥）遂於鎮撫司綁發西市，寸寸臠割之。割肉一塊，京師百姓從劊子手爭取生啖之。劊子亂撲，百姓以錢爭買其肉，頃刻立荊開腔出其腸胃，百姓群起搶之，得其一節者，和燒酒生嚙，血流齒頰間，猶唾地罵不已。拾得其骨者，以刀斧碎磔之，骨肉俱盡，止剩一首，傳視九邊。」，「時百姓怨恨，爭啖其肉，皮骨已盡，心肺之間猶叫聲不絕，半日而止，所謂活剮者也…… 百姓將銀一錢，買肉一塊，如手指大，噉之。食時必罵一聲，須臾崇煥肉悉賣盡。」（計六奇：《明季北略》卷五）。北宋末時吃的男子稱為「饒把火」，婦人少艾者稱為「不羨羊」，小兒呼為「和骨爛」，又都統呼為「兩腳羊」。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1958 至 1960 年上半年，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大躍進運動中，因政策錯誤而導致出現了人類歷史上最嚴重的饑荒，史稱三年大饑荒。部分飢餓的民眾被迫食人，信陽事件便是其中一例。文化大革命期間亦發生過廣西文革屠殺等涉及人吃人的事件，且當時並非饑荒狀態。

### 二戰

二戰中有很多人相食的事，在蘇芬戰線上（延續戰爭）就發現了蘇聯士兵食人並有人皮相片留下。在列寧格勒圍城戰中，從 41 年冬天，吃光了鳥、老鼠和狗之後開始有食人的報告。城裡的警察局還組織了特殊分隊緝拿食人犯。

1941-1942 年的 8 個月中有 280 萬蘇聯戰俘死去。據 USHMM 紀錄，1941 的冬季「飢餓和疾病造成的死亡規模無法想像」。戰俘中也發生了很多食人的現象。

在史達林格勒戰役結束時也發現一些德國士兵在飢餓中食人。這次戰役中有十萬德國軍人被俘，他們全都被送到西伯利亞和中亞的戰俘營，在慢性折磨下由於食物不足，很多人開始食人。只有不到五千名戰俘活到了戰後。

太平洋戰爭中的日本兵也食人肉，有的是從活人身上割肉，據一名印度戰俘 Hatam Ali 證言，在新幾內亞：「日本人開始挑選戰俘，每天有一人被帶去殺死吃肉，共有一百人被吃掉了。我們剩下的人被帶到 50 英里（80 公里）外的地方，又因為生病死了十人。之後日本人又開始食人，這次被挑上的人是活著割肉，然後扔到溝裡等死。」

另一例有名的事件發生在 1945 年的父島，這次情況非常詭異，立花芳夫中將在糧食充足的情況下，命人殺死五名被俘的美國軍機的機員，並由遺體上取出一些肉，煮成壽喜燒或烤肉，其目的可能是洩憤或鼓舞士氣。日本投降後 30 名日本軍人被控以殺害戰俘及擾亂屍體罪，立花芳夫為首的五人被判有罪處以絞刑。

1944 年，北海道發生遭難的日本陸軍徵用船船長吃掉死亡船員遺體的事件，史稱「光苔事件」。

### 現代

從 1990 年代開始的朝鮮饑荒中出現了大量食人報導。據報導金正日還在 1996 年下達了專門的打擊食人現象的命令。1997 年 7 月 9 日，朝鮮非法越境人員李永吉、金京哲越境進入中國，13 日凌晨 2 時許，2 人發生口角，李用盜竊來的斧子和修鞋用的刀將金殺死，並肢解其屍體。將軀幹裝在一白色塑料紡織袋中藏到樹林中的一深水渠內，以備充飢。內臟及部分屍肉用火燒熟後在幾天內吃掉。1998 年有中國遊客的證詞表明存在食人。2006 年報導說朝鮮有三個男人因販賣人肉被處決。2013 年又有新食人報導傳出，包括一個男人因吃他兩個孩子被處決。關於食人的範圍的說法則不統一，逃亡者說面積非常大，但芭芭拉・德米克在她的書《我們最幸福：北韓人民的真實生活》中認為並非如此。

## 流行文化

### 文學作品的誇張手法

岳飛在滿江紅中有「壯志飢飱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文天祥在正氣歌中有「慷慨吞胡羯」。但這僅僅是文學上對敵人仇恨的誇張描寫手法，歷史上，岳飛、文天祥等人均無真正參與食人事件。

### 小說中的同類相食

美國小說家馬克・吐溫的短篇小說《火車上的吃人事件》，描寫一位曾在風雪中被困於火車上的老紳士因飢餓而幻想出的人食人故事。

* 清代作家紀昀的誌異體小說《閱微草堂筆記》中，記述了一個故事，全文如下：

> 
> 如是我聞（二） 
> 奇節異烈 
> 
> 奇節異烈，湮沒無傳者，可勝道哉。姚安公聞諸雲台公曰：「明季避亂時，見夫婦同逃者，其夫似有腰纏。一賊露刃追之急。婦急回身屹立，待賊至，突抱其腰。賊以刃擊之，血流如注，堅不釋手。比氣絕而仆，則其夫脫去久矣。惜不得其名姓。」又聞諸鎮番公曰：「明季，河北五省皆大飢，至屠人鬻肉，官弗能禁。有客在德州景州間，入逆旅午餐，見少婦裸體伏俎上，繃其手足，方汲水洗滌。恐怖戰悚之狀，不可忍視。客心憫惻，倍價贖之；釋其縛，助之著衣，手觸其乳。少婦艴然曰：「荷君再生，終身賤役無所悔。然為婢媼則可，為妾媵則必不可。吾惟不肯事二夫，故鬻諸此也。君何遽相輕薄耶？』解衣擲地，仍裸體伏俎上，瞑目受屠。屠者恨之，生割其股肉一臠。哀號而已，終無悔意。惜亦不得其姓名。」
> 
> 

### 與性有關的食人

網路的廣泛使用，使得成千上萬的人懷有與性有關的人食人幻想這一現象突顯出來。許多論壇和使用者群組專門交流這類幻想的圖片和故事，Dolcett 的作品就是這類作品的一個極好例子。在這類論壇中很典型的情況是，會員幻想著吃掉自己所喜愛性別的其他會員，或者幻想著被他們吃掉。可見，人食人戀物或人食人性心理變態是最極端的性戀物之一。

藉助於圖片編輯或者電腦生成圖這樣的現代科技，這類戀物行為確實極少離開幻想的範圍。但現實中曾發生過一些極端的與性有關的人食人案件，例如以下的連環殺手：亞伯特・費雪，艾德・蓋恩，Jeffrey Dahmer，Sascha Spesiwtsew，和 Fritz Haarmann（「漢諾瓦屠夫」）。

另一個著名的案例是日本人佐川一政。1981 年他在巴黎大學攻讀英國文學專業時，迷戀上 25 歲的荷蘭女學生芮妮・哈特維爾（Renee Hartevelt）。他最終將她殺害，並且吃了她的肉。後來，佐川一政在自己所著的書中生動地描述了這一過程。他有錢的父親聲稱他不適合在法國受審，並設法將其引渡回日本，在那裡他最終獲得自由。佐川一政迷戀自己的所作所為，這使他成為日本全國知名人物。他寫了幾部暢銷小說，並一直為日本國內一家報紙的專欄寫作。The Stranglers 樂隊 1981 年的歌曲《La Folie》以及滾石樂隊 1983 年的歌曲《Too Much Blood》靈感即來源於這一事件。

2002 年 12 月，德國黑森州的羅滕堡市發生了一起非同尋常的案件。41 歲的電腦管理員阿明・邁韋斯曾於 2001 年在網路的人食人主題新聞群組上發布資訊，反覆尋找「一個年齡介於 18 到 25 歲的男子」作為殺害和吃掉的物件。這些訊息與他後來在 2001 年 12 月 31 日發布的資訊很相似。至少有一條資訊起了作用：另一個電腦管理員 Jürgen Brandes 提議殺死自己。兩人同意見面。之後，在 Brandes 的同意下阿明・邁韋斯將其殺害並吃掉其身體的某些部分。他因此被判犯有一般殺人罪（量刑比謀殺罪低，但高於應被害人要求將其殺死的罪行），入獄 8 年半。2005 年 4 月德國聯邦法院為起訴方的上訴安排覆審，並於 2006 年 5 月宣判邁韋斯犯有謀殺罪，處以終身監禁。德國 Rammstein 樂團的歌曲《Mein Teil》靈感就來源於這起案件。

這並非是第一起以網路為媒介的經雙方同意的殺人事件，但卻是已知的第一起經雙方同意的人食人事件。

### 其他虛構作品

* 《封神演義》中，紂王為考驗周文王姬昌是否精通預知神算，秘密將周文王的兒子伯邑考剁成肉醬後，命手下端給周文王吃。
* 《水滸傳》中，一百單八將中的多個人物和其他角色都有吃人行為。如李逵、鄧飛、燕順、王英、鄭天壽等，母夜叉孫二娘和她老公菜園子張青還開了人肉包子鋪。
* 《三國演義》中，劉安將其妻子手臂的肉煮熟，然後給劉備食用。
* 《西遊記》中的反派 —— 妖怪大多數都是吃人的，但嚴格來說妖怪不算人，所以吃人不算同類相食。主角和個別凡人也吃人：第 8 回，豬八戒、沙僧說自己在被貶下凡後皈依前都吃過人。第 27 回，孫悟空勸說唐僧時曾說：「老孫在水簾洞作做妖魔時，若想人肉喫，便是這等……」（此為孫悟空說的謊言，孫悟空殺過不少歹人，但一直都是素食者）。第 78 回中，比丘國國王要吃小孩心肝。
* 唐人傳奇《虯髯客傳》中，虯髯客生喫了仇家的心肝，還約李靖跟紅拂女一起喫。
* 威廉・莎士比亞的《泰特斯・安特洛尼克斯》中，塔摩拉女皇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吃了由她的兩個兒子做的餡餅。
* H. G. 威爾斯在 1896 年所著的科幻小說《時間機器》。
* 《異鄉異客》 羅伯特・海萊因著。
* 漢尼拔・萊克特，在湯瑪士・哈里斯 1983 年所著的小說《紅龍》登場，並成名於哈里斯稍後於 1988 年所著之《沉默的羔羊》與《人魔》。
* 魯迅在 1918 年的《狂人日記》敘述一個狂人逐漸相信中國歷史可歸於「吃人」二字，並認為他周遭的親戚朋友都在預謀要吃他
* 小說《天行健》。
* 網路獵奇意淫小說《星漢帝國》，內容敘述一個男少女多但男權至上的社會，男人可以坐擁大量後宮佳麗、將女人當財產一般地擁有，並恣意殺自家女人、享受女人的服務、常態吃女人肉、而且女人到了一定年紀就必須被殺掉，且政府還會用刻意的手段篩選有資格生育的女性，藉此確保社會上女多男少、所有的女性生下來都是美女、所有生下的男性都有純粹的漢人血統，而女人大抵順從這樣的命運的荒謬社會，及其歷史演變和社會制度等。
* 《餓魔軍官》（Ravenous），一個 1996 年出版的黑色喜劇，寫作者為泰德．格里芬（Ted Griffin）, 導演為安東尼亞・伯德（Antonia Bird）。此故事大略基於唐納大隊的真實故事。
* 《瘋狂理髮師：倫敦首席惡魔剃刀手》, 由斯帝芬・桑坦作詞作曲的東尼獎得獎音樂劇。根據於十九世紀理髮師陶德的傳說，因為不實指控而被流放澳洲十五年的主人翁史威尼・陶德，在回到倫敦以後從派店老闆娘樂薇太太（Mrs. Lovett）口中得知妻子在他被流放後被法官杜彬（Judge Turpin）強暴，女兒也落入法官手裡由他監護，於是立誓復仇。之後兩人共謀出情節黑暗駭人的屠殺、把人製成肉餡餅，最終以悲劇收場。
* 由弗蘭克・米勒和羅伯特・羅德里格茲執導的電影《罪惡之城》。
* 《八仙飯店之人肉叉燒包》，電影根據 1985 年澳門八仙飯店滅門案，坊間曾盛傳疑兇黃志恆懷疑殺害並肢解八仙飯店東主鄭林一家等十人後，將部分殘肢製作叉燒包出售的傳聞改編。
* 古龍小說《絕代雙驕》中的李大嘴。
* 奇諾之旅第二冊中的《吃人的故事》。
* 無綫電視劇《天與地》中，劉俊雄、宋以朗、鄭振軒與許家明在中國新疆天山旅遊時，被困於雪山，劉、宋和鄭三人把許家明殺死並且分吃。
* 遊戲《行屍走肉》中。
* 金庸小說《連城訣》中的花鐵干。
* 金庸小說《倚天屠龍記》中的簡捷在鳳陽府因肚子餓要殺張無忌與楊不悔滅口充飢。
* 小說《冰與火之歌》和其改編電視劇《權力的遊戲》，也有很多人類以外同類相食的事情。
* 進擊的巨人中的巨人。
* 漂流教室中學生為了活下來，吃同學的人肉。
* 《東京喰種》中喰種只能食用人肉、人血、水和咖啡的亞人種，外表與人類無異。
* 《寄生獸》中被寄生生物所寄生的人類會依據本能捕食人類
* 《鬼滅之刃》中被沾上鬼王**鬼舞辻無慘**的血液的人類，都會變成「鬼」。「鬼」是人肉、人血為食，會隨食人數量而增強能力、甚至變成擁有異能「血鬼術」，但是懼怕陽光，且只能以鬼殺隊特製武器給斬首殺死的怪物。
* 遊戲「異塵餘生 3」中 Andale 鎮的人家世代因為糧食缺乏而被逼食人維生；Meresti Metro Station 中的群體「the Family」。
* 異塵餘生系列中的超級變種人會把食剩的肉塊放入網袋之中、以作宣示領土主權。
* 一些笑話會以食人族為題材發展內容。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Butchering the Human Carcass for Human Consumption, by Bob Arson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Food for thought on how to prepare the human body into choice cuts of meat.
* The Cannibalism Paradigm: Assessing Contact Period Ethnohistorical Discourse, by James Q. Jacobs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A critical, academic review of Mesoamerican cannibalism claims.
* BBC article about German cannibalism case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In Defence of Cannibalism. 1982 essay by philosopher Richard Routley which examines whether and under what circumstances (e.g. eating those who died from natural causes) cannibalism might be morally acceptable.
* Harry J. Brown, 'Hans Staden among the Tupinambas.'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Markman Ellis, "Crusoe, cannibalism and empire." Robinson Crusoe's fearful ruminations on cannibals, and Capt. Cook's reports of Maori cannibalism, which were convincing to many 18th and 19th century Europeans, though not to all modern anthropologists, set into the context of colonial empire-building.
* History and ethical considerations of cannibalism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Lyrics and English translation of Mein Teil, the Rammstein song about the Meiwes incident
* 黃文雄，《中國食人史》。
* 蘇曼托，《an Indonesian cannibal》

## 參見

* 中國食人史
* 吞食性愛好
* 朊毒體（透過食人族、獵頭族等傳播的致命性因子）
* 同類相食
* 庫魯病（人類不攝取人肉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吃人肉很可能會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