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遠

**經遠級巡洋艦**是指中國清朝北洋水師在 1886 年向外定購的**經遠**和**來遠**兩艘裝甲巡洋艦。二艦由德國「伏爾鏗造船廠」（Vulcan AG）所建，每艘造價共 865000 兩銀。經遠及來遠屬裝甲巡洋艦，有類似定遠級鐵甲艦佈局的裝甲堡。經遠、來遠及同時在英國訂購的致遠號、靖遠號在 1887 年底完工加入北洋水師後，清政府便由於各種政治原因，停止北洋水師採購新武器。結果在 1894 年爆發的中日黃海海戰中，已顯老態的經遠及來遠仍然是北洋水師最為「新式」的艦隻。海戰中經遠號管帶林永昇及大副、二副先後戰死，經遠號亦被擊沉。而二號艦來遠號在作戰後期因為嚴重的大火而基本喪失作戰能力，最後在威海衛為日軍魚雷所擊中沉沒。2018 年 9 月 21 日，**經遠級巡洋艦**殘骸在大連莊河海域被發現。

## 設計和概述

### 訂造經過

清朝開始建設近代化海軍之初，曾一度完全向英國訂購艦艇。但李鴻章與時任海關總稅務司赫德就超勇級無防護巡洋艦產生了矛盾。李鴻章認為英方以及赫德聯手欺詐，於是在訂購更大型的鐵甲艦時，改為向德國「伏爾鏗造船廠」（Vulcan AG）船廠購買，所建二艦即定遠號及鎮遠號。及後李鴻章以餘款再向伏爾鏗購置一巡洋艦，即為濟遠號。阿姆斯特朗公司不甘心失去中國這一重要的外銷市場，為重新開拓在中國的業務，阿姆斯特朗公司委派英國軍官布里奇福德海軍少校為駐華銷售代表，尋找機會。同時英國駐華公使也對此給予了大力支持。

1885 年 6 月 21 日，清廷頒布上諭，總結中法戰爭教訓，認為水師作戰失利，使得戰局處於處處被動的局面，為此需要加強水師建設。由此朝廷內展開了第二次海防大籌議。時任直隸總督李鴻章對於此前從德國訂購的濟遠號非常滿意，而對福建船政自行建造的岸防戰艦龍威號進行了嚴厲的批評。李原設想訂購 4 艘濟遠級巡洋艦，但是因為經費不足，而最終僅訂購 1 艘。有鑑於此，李鴻章趁著第二次海防大籌議的機會上書中央，稱述短期內清朝尚無力負擔昂貴的鐵甲艦，因此可以訂購 6 艘濟遠級，部署在閩台地區，補充在戰爭中受到重創的福建水師。

此時英方的努力取得了成果，8 月 4 日清廷復電，批准購買 4 艘「濟遠式快船」，比李鴻章原提議的 6 艘減少了兩艘，而且分別在英國與德國各建造兩艘。同時在電報中清廷明確表態，該 4 艘新艦將由戶部全額撥款建造，而無需地方自行籌款。李鴻章當天將電報轉發給駐英德公使；但其依然對之前與英方就超勇級的矛盾耿耿於懷。其中給駐德公使許景澄所發電文，系要求完全按照濟遠號設計再訂購兩艘，要求航速達到 16 節（30 公里每小時）；而在給駐英公使曾紀澤所發電文，則明令在英國建造的兩艘也必須完全使用德國設計，火炮、魚雷和裝甲板一概在德國採辦，並在德國驗收。曾紀澤接獲電報後，就濟遠號的技術問題諮詢了相關專家，並於 8 月 15 日直接復電總理衙門，稱根據北洋軍官的敘述，濟遠號存在一系列問題，希望暫時擱置訂購後續艦的計劃，等濟遠號返國後再行定奪。李鴻章只好在次日回電，稱可以將濟遠號圖紙交給英國海軍官員以及造船廠進行評判，但同時稱北洋軍官所言不實，而且濟遠號還要兩個月之後才能回國，造艦之事不能再拖，敦促曾儘快簽訂合同。

曾紀澤接到李鴻章的該份回電，正中下懷。他就此請教了阿姆斯特朗公司的設計師威廉・懷特爵士，後者毫不留情地批評濟遠號的航速太慢，防護能力也不足。李鴻章只好電請許景澄要求伏爾鏗船廠改進原設計。德方隨即提出兩套方案：一種是改進型的穹甲巡洋艦方案，將穹甲中央隆起部分加高，超過水線；針對載煤量不足的問題，增大煤艙；因應設計改動，長度將會增加 8 英尺（2.4 公尺）、寬度增加 1 英尺（0.30 公尺）、吃水加深 6 英寸（152 公釐）；航速不變；造價依然是 300 萬馬克。另一種則是全新的裝甲巡洋艦設計，擁有類似鐵甲艦的裝甲盒，設計水線裝甲帶上部 8 英寸（203 公釐）、下部 6 英寸（152 公釐）；煤艙載煤 300 噸；造價 295 萬馬克。李鴻章一開始選擇了前一種方案，立即安排合同事宜。1885 年 9 月 18 日，許景澄與德方船廠簽訂兩艦的初步合同，首艦報價 300 萬馬克，計劃不晚於 1887 年 1 月 20 日完工；二號艦經過爭取，價格減少了 6 萬馬克，預定 1887 年 4 月 20 日建成。合同規定兩艦所需費用均分 3 次償清。9 月 26 日，第一筆款項由中方經滙豐銀行匯至德方帳戶。同時中方又向德國公司為 4 艘新艦簽訂了火炮合同，總價 4 萬 4 千英鎊。

10 月 15 日，負責海軍事務的醇親王奕譞剛上任 3 天即收到兩封海外來信，對濟遠號改進型提出了激烈的批評。奕譞隨即通報軍機處，由於濟遠號存在不少設計問題，新艦不能繼續使用濟遠號的設計。16 日，得知海軍爭議的慈禧太后對此表態，暫停濟遠號改進型的建造，要求曾、許二人應當尋訪英德相關人員，對新艦進行詳細的調查。許景澄於是重新將伏爾鏗船廠的裝甲巡洋艦方案提交國內。雖然新報價每艘軍艦將要比原案濟遠級改進型貴 47 萬馬克，李鴻章依然非常滿意，並要求曾紀澤轉告英方，也為新艦添加水線裝甲。但英國方面認為巡洋艦最重要的性能指標就是航速，裝甲巡洋艦這種新艦種防護不如正規鐵甲艦，速度不如穹甲巡洋艦，想要兼顧只會兩者皆空。雙方就兩種設計的優劣展開辯論，最後李鴻章決定折衷兩種方案，各造兩艘，在實際運用中觀察效果，再將當中性能優異者在以後的造艦計劃中進行推廣。

### 概述

本級長 82.4 米、寬 11.99 米、吃水 5.11 米，比濟遠號略大些。額定排水量 2900 噸。動力部分為兩座臥式三段膨脹式蒸汽機，4 座鍋爐安放在兩個鍋爐艙。預定裝煤 320-350 噸。外觀上本艦僅有單桅，此為最明顯的識別特徵。艦上設置雙煙囪，桅杆在煙囪後面。前部設置有前艏樓，從艦艏一直延伸至至主炮台前部；其餘部分安裝有與前艏樓平齊的舷牆。司令塔位置在主炮台後面，頂部為露天的羅經艦橋。此外本級實現了全艦電氣化照明，這在當時屬於非常先進的設計。

防護方面，本級紙面數據較好。然而裝甲巡洋艦此時依然屬於新興艦種，而德方此前並無建造裝甲巡洋艦的經驗；又由於中方經費有限，本級噸位較小，實際防護能力有限。本級採用了類似鐵甲艦的中央裝甲盒結構，保護著主炮台的旋轉機構、彈藥庫、輪機艙等重要設施。側面的水線裝甲由三段裝甲拼接而成，上方 9.5 英寸（241 公釐）、下方 5.2 英寸（132 公釐），但高度僅有 5.92 英尺（1.80 公尺）。因為水線裝甲帶裝設位置太低，正常排水量狀態下裝甲帶頂部差不多到了水線位置，滿載時情況更嚴重。而且裝甲帶各裝甲板因為是拼接而成，接縫處中彈即可能造成破裂進水。除了中央裝甲盒，前後部位還各布置有穹甲甲板，中部高於水線，厚度比較薄，中部平行部分僅厚 1.5 英寸（38 公釐），兩側傾斜入水部分厚 3 英寸（76 公釐）。主炮露炮台胸牆裝甲 8 英寸（203 公釐），炮台採用後部敞開式炮罩，厚度 1.5 英寸（38 公釐）。至於司令塔，側壁厚度 6 英寸（152 公釐）。司令塔頂蓋與塔壁留有較高的空隙，中間僅通過幾根柱子相連。這種設計改善了觀察視野，但也使得彈片和小口徑炮彈能從縫隙中飛入，留下了隱患。

### 武器

主炮為兩門克虜伯 1880 式 35 倍徑 210 毫米鋼套箍炮，與濟遠號相同，安裝於艦艏的雙聯裝露炮台。本級比較特殊的一點是主炮全在艦艏。

副炮為兩門克虜伯 1880 式 35 倍徑 150 毫米鋼套箍炮，與定遠級和濟遠號的同口徑火炮相同。安裝在舷側耳台，射界 135 度；這也是德制軍艦首次採用耳台設計。本級主、副炮全部可以朝前發射，是典型的船頭對敵設計。

本級艦艉完全沒有大、中口徑火炮，僅有若干小口徑火炮，包括兩門克虜伯 75 毫米舢板炮、兩門哈乞開斯 47 毫米速射炮、兩門哈乞開斯 37 毫米 5 管速射炮，在亂戰戰術中作自衛用。桅盤上還有一門哈乞開斯 37 毫米 5 管速射炮。對於本級未在艦艉布置大口徑火炮的做法，歷來有諸多批評。一個可能的原因是由於經費所限，本級噸位較小，為節省噸位計不設船艉樓；因此艦艉無法直接安裝大口徑火炮。

本級安裝有撞角。魚雷武器為 4 具魚雷發射管，兩具在艦艏水線下，另兩具在兩舷。

## 服役經過

1894 年 9 月 17 日爆發的黃海海戰中，定遠及鎮遠在中央，經遠及來遠分別位於二艘鐵甲艦左右兩側。來遠在戰爭開始時曾一度嘗試由水兵及陸戰隊跳上受傷日艦比睿將其俘虜，但未能成功；又曾多次命中日艦赤城，導致其艦長坂元八郎太陣亡。戰至下午 3 時左右，旗艦定遠發生大火，與經遠同處左翼之致遠上前掩護，中彈甚多，並且開始入水傾斜。管帶鄧世昌下令致遠全速衝向日本吉野號防護巡洋艦，未能成功，致遠沉沒。之後一樣位於左翼之濟遠掉隊離開，經遠中彈甚多，林永昇及大副陳榮、二副陳京瑩先後陣亡，經遠發生大火，漫延至彈藥庫爆炸沉沒，全艦官兵 231 人全數陣亡。位於右翼之來遠亦發生甲板大火，一度退避救火。經過二副謝葆璋（同時系文學家冰心之父）指揮損管努力，避過大火燒至艙中，終能重回戰場，一直堅持至當天戰事完結。但是來遠損壞嚴重，中彈 200 發以上，17 人陣亡；返旅順後只能作簡單維修。之後北洋餘艦退守威海。1895 年 2 月 6 日，日軍突擊威海，來遠為日本魚雷艇所擊中，在威海內沉沒。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國立國會図書館デジタルコレクション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國立國會図書館
  * 參謀本部。明治二十七八年日清戦史。第 2 巻。東京印刷. 1900 [2017-08-08].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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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其章。晚清海军兴衰史. 19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