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加利亚人民共和国

**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保加利亞語：Народна Pепублика България，_Narodna Republika Balgariya_）是一個存在於 1946 年～1990 年間的社會主義政權，由保加利亞共產黨領導，是經濟互助委員會和華沙公約組織的成員國，被西方視作蘇聯在東歐的衛星國。

1944 年，蘇軍解放處於軸心國陣營的保加利亞王國，戰後在其介入下，保加利亞廢除君主制，建立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保加利亞共產黨長期處於執政黨地位。保共總書記格奧爾基・季米特洛夫當選為第一任部長會議主席。自 1954 年開始，托多爾・日夫科夫先後任保共中央第一書記、總書記、部長會議主席、國務委員會主席。

1989 年，保加利亞政局發生大規模顏色革命及變化，11 月，佩特爾・姆拉德諾夫取代日夫科夫出任保共中央總書記和國務委員會主席（1990 年 4 月改稱總統）。1990 年，保共決定實行多黨制，保共也重組為保加利亞社會黨。11 月國民議會決定將國名改為保加利亞共和國。

## 歷史

### 季米特洛夫時代

保加利亞王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是軸心國成員，但隨著納粹德國在東線失守，蘇軍自羅馬尼亞攻入國境，在 1944 年 9 月 7 日改弦易轍，向納粹德國宣戰。9 月 9 日，保加利亞發生社會主義政變，保加利亞王室被推翻，只有 6 歲的西美昂二世被拘捕、攝政王基里爾王子被槍決。新政府由祖國陣線領導，受保加利亞共產黨控制，保共藉此掌權。1944 年至 1945 年，保加利亞國內掀起針對反共主義者的大規模鬥爭運動，共產主義活動家格奧爾基・季米特洛夫回國後，在演講中表示共產黨不可能和任何反對者合作，鬥爭進一步激化。1946 年 3 月，保國議會通過《勞動者土地所有法》，實行土地改革。

在數周后的議會選舉中，社會主義者以 88.1% 的選票取得勝利。1946 年 9 月，保加利亞舉行公投，高達 95.6% 的選民支持廢除君主政體。年輕的沙皇西美昂二世和家人被迫離國，共產黨第三號人物瓦西里・科拉羅夫就任「共和國臨時主席」，保共完全掌握大權。

1946 年至 1948 年，保共執行多項政策鞏固其統治。1946 年 10 月的制憲大會選舉中共產黨再次獲得多數選票，1 個月後季米特洛夫出任部長會議主席。1947 年 12 月，制憲大會在蘇聯法學家的幫助下仿照 1936 年蘇聯憲法完成了「季米特洛夫憲法」，獲准頒布。1948 年，反對派幾乎被完全打倒，保加利亞社會民主工黨（廣泛派社會主義者）被迫與保共合併，此外保加利亞農民聯盟轉型為保共的忠實合作夥伴。

在 1948 年至 1949 年，大部分東正教、伊斯蘭教、新教和天主教宗教組織都被限制或禁止。保加利亞正教會雖被保留，卻遭到極大地限制，且被共產主義者滲透。

### 契爾文科夫時代

季米特洛夫在 1949 年逝世，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改由以維爾科・契爾文科夫為核心的領導集體領導，科拉羅夫成為部長會議主席。一年後科拉羅夫逝世，契爾文科夫兼任部長會議主席。他仿照史達林模式，迅速推動國家的工業化發展，實現農業集體化，鎮壓了農民的叛亂。他成立勞教所，勞改犯最多時有 100,000 人。數千名持不同政見者被判刑，許多都在勞教所中死亡。保加利亞和希臘及南斯拉夫的領土問題被再次引燃。

然而，史達林之死使得契爾文科夫趨於失勢。1954 年 3 月，契爾文科夫失去了總書記的職務，年輕的托多爾・日夫科夫取而代之，契爾文科夫繼續擔任部長會議主席。赫魯雪夫反史達林之後，保加利亞共產黨隨而譴責史達林主義，進而討伐契爾文科夫的威權主義。1956 年 4 月保加利亞共產黨召開中央全會，批判和肅清部長會議主席契爾文科夫的「個人迷信」，他的部長會議主席職位也被安東・於哥夫取代。

### 日夫科夫時代

日夫科夫在之後的 33 年統治保加利亞。此時的保加利亞完全忠於蘇聯，同時在國內推行溫和政策。1949 年的科斯托夫案被平反；言論自由政策被有限度地還原，當局也結束了對教會的迫害。保加利亞和南斯拉夫、希臘的關係逐漸恢復。

1956 年，波蘭（「波蘭十月」）和匈牙利（十月事件）的動盪並未波及保加利亞，但是保共為避免類似事件的發生對電影、知識分子和文人進行約束和限制。1960 年代保共實施一系列經濟改革，保加利亞的產品銷售量超出預計數額。保加利亞亦是東歐少數生產香菸和巧克力的國家，是東歐人最熱門的旅遊目的地。

1962 年 11 月，安東・於哥夫被指責「極大地侵犯了社會主義法制」，遭到革職。總書記日夫科夫兼任部長會議主席。1964 年，在蘇聯領導人由赫魯雪夫轉為勃列日涅夫的過程中，日夫科夫保住了自己的職位。1968 年華約入侵捷克斯洛伐克，保加利亞站在蘇聯一邊。此時的保加利亞普遍被視為東歐陣營中最為親蘇的國家。

1971 年新憲法執行，國家元首的稱謂改為國務委員會主席，由總書記日夫科夫擔任，斯坦科・托多羅夫成為部長會議主席。

日夫科夫雖然不是一位史達林主義式的「暴君」，但從他自己 70 歲的 1981 年開始結束了自己推行的溫和政策。這一傾向可從對占保加利亞國內人口 10% 的土耳其人的同化政策中看出。1984 年冬，土耳其系居民被禁止使用土耳其語，並被強制改為保加利亞式姓名。許多土耳其族居民逃往土耳其，部分地區出現勞動力短缺問題，南部的農業生產陷入倒退。保加利亞和西側諸國的經濟往來也有所減少。

### 共產主義體制的結束

日夫科夫之女柳德米拉・日夫科娃是親西方人士，在她的推動下，保加利亞的社會和文化逐漸變得開放。1980 年代後期蘇聯的「新思維」也給保加利亞帶來了影響，保共逐漸無法招架要求改革的呼聲。1989 年 10 月索菲亞發生了關於環境問題的示威，1989 年 11 月，示威進一步擴大至要求全面政治改革。保加利亞共產黨指導部的一些人也認識到改革的必要性，對此反應迅速。1989 年 11 月 10 日，日夫科夫被迫辭職。前外交部長佩特爾・姆拉德諾夫成為最高領導人。

保共的行動僅僅為他們爭取了很短的喘息時間，姆拉德諾夫承諾他將開放政權，甚至執行多黨制和自由選舉。示威活動在全國迅速蔓延，要求保共下台的呼聲越來越大。12 月 11 日，姆拉德諾夫又在電視上宣布保共已放棄權力。1990 年 1 月 15 日，保加利亞國會宣布正式停止保共的「領導地位」。2 月，保共放棄一黨專政體制，更名為「保加利亞社會黨」。6 月，保加利亞舉行了 1939 年以來首次自由選舉，保加利亞成為多黨制國家。11 月，國會通過投票將國名從「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改為「保加利亞共和國」，並刪除了國旗上帶有共產主義色彩的國徽（1997 年新國徽啟用）。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正式結束。

## 政府與政治

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是一黨制國家。保加利亞的憲法經過了多次修改，其中日夫科夫憲法實行的時間最長。該憲法的第一條對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進行了定義：「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是一個由村莊和城市中的勞動人民領導的社會主義國家，社會和政治的主導力量是保加利亞共產黨。」保共全方面建立了職官名錄制度。

人民委員會代表國家進行地方自治，他們的作用是在各自的管轄區域，結合民意執行保共的決策。1980 年代後期，人民委員占全國人口比率達到 10%，是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歷史上的最高峰。

青年團體以年齡劃分有小恰夫達爾、「九月革命者」季米特洛夫先鋒隊和季米特洛夫共產主義青年團。

## 軍事

1946 年保加利亞成為人民共和國後，軍方立即採納了蘇聯的軍事模式和學說。國家獲得了大量的蘇式武器裝備，保加利亞的國內軍用車輛生產力逐漸強大起來。在 1988 年，保加利亞人民軍（保加利亞語：Българска народна армия）共有 152,000 人，分別在陸軍、海軍、空軍和飛彈部隊中服役。軍隊中共有約 3,000 輛坦克、2,000 輛裝甲車、2,500 門大口徑火炮、500 多架飛機、33 艘艦艇，以及 67 座飛毛腿飛彈發射器、24 座 OTR-23 「奧卡」（北約代號 SS-23 「蜘蛛」）飛彈發射器和幾十座 9K52 「月亮 - M」（北約代號蛙 - 7）戰術火箭發射器。

## 經濟

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實行計劃經濟，和其他經濟互助委員會成員國相同。1946 年代中期，當農業集體化開始時，保加利亞還是一個農業國，全國 80% 的人口分布在農村地區。保加利亞所有部門的生產機構和設施都被國有化，私營經濟在保加利亞逐漸銷聲匿跡。儘管集體化政策給其他國家帶來了許多困擾，但該政策使保加利亞的農業生產力大增。大規模的機械化使得勞動生產力得到增長。為了彌補人為降低消費品價格帶來的損失，政府每年都花費許多資金用於此。

契爾文科夫時代奉行的史達林模式為能源部門帶來了大規模的工業化。在該時期，國家建設了多個水壩、水電廠、化工廠和礦廠。戰時經濟系統被取消，醫療保健和教育部門得到了發展空間。這所有的一切都依靠政府進行嚴格管控。來自勞教所的工人隊伍和「保加利亞旅隊運動」（一個號召年輕人自願工作的青年運動）參與了其中的許多建設工作。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是東歐電子和計算機產品的主要生產者之一，擁有「東方集團的矽谷」的暱稱。

 

1960 年代，日夫科夫推行了一系列經濟改革，對國家產生了積極的影響。他在保留計劃經濟模式的前提下重點發展輕工業、農業和旅遊業，也包括信息技術。盈餘的農產品被允許出售，讓物價更為低廉，國家亦進口了許多新的輕工業生產設備。保加利亞也是第一個從可口可樂公司獲得授權的社會主義國家，保加利亞的可口可樂擁有罕見的西里爾字母商標。儘管保加利亞的經濟較為穩定，但是他同樣擁有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的通病 —— 貿易完全依靠蘇聯，且策劃者不考慮一些產品是否擁有消費市場。這導致了某些產品出現冗餘現象，而另一些商品則出現赤字現象。

除了蘇聯，保加利亞的其他貿易夥伴有東德和捷克斯洛伐克，一些非歐洲國家，例如蒙古人民共和國和非洲各國也是保加利亞產品的大進口商。該國與一些非社會主義國家也擁有良好的貿易關係，例如西德和義大利。為了打擊產品的低質量現象，1970 年保加利亞建立了一個全面的國家標準體系，其中包括了各種產品、機械和建築物的質量要求。

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的人均 GDP 在東歐國家中較為平均（見下表）。資料顯示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的購買力較低，主要是由於其商品比其他社會主義國家更為耐用。根據官方統計，在 1988 年幾乎 100% 的居民家中都有電視機；95% 的人擁有收音機；96% 的人擁有冰箱；40% 的人擁有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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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車工業

自 1965 年起，西歐的許多公司都選擇在保加利亞建造工廠以在東歐出售他們生產的汽車。法國的雷諾和雪鐵龍、義大利的菲亞特和阿爾法・羅密歐試圖與保加利亞建立合作關係，但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只和雷諾、菲亞特達成了協議。「保加利亞雷諾」（Bulgarrenault）自 1966 年至 1971 年基於雷諾 8 和雷諾 10 生產汽車。該機構的工廠設在普羅夫迪夫。最終他們生產了約 6,500 輛汽車。

## 文化

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的文化被政府嚴格控制，但是在一段時期較為開放（西歐的文學和音樂作品得以進入保加利亞）。這一段時期在匈牙利十月事件後告一段落。為了應對匈牙利事件，契爾文科夫被任命為教育和文化部長，在 1957 年至 1958 年，他根據自己的立場對保加利亞作家協會進行了清洗，並遣散了自由記者和編輯。在 1956 年赫魯雪夫發起反史達林主義演說後這類打擊活動被終止，這被稱為「保加利亞解凍」。在共產主義政權垮台前夕，民族主義成為主流。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Maddison, Angus (2006), The world economy, OECD Publishing, ISBN 978-92-64-02261-4

## 外部連結

* The Cold War International History Project's Document Collection on Bulgaria During the Cold War（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參見

* 保加利亞歷史
* 東歐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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