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上林湖越窑址

**上林湖越窯遺址**是中國浙江省慈谿市境內的一處古代瓷窯遺址。遺址分布於上林湖、古銀錠湖、杜湖、白洋湖、上岙湖、築溪湖等湖泊沿岸的緩坡上。20 世紀 30 年代經學者考察，證實為唐代七大瓷窯 —— 越窯的故址。經過多年調查，共發現近 200 處窯址，年代從東漢至南宋，覆蓋了越窯從創燒到衰敗的歷史，為中國已知規模最大、持續燒制時間最長的古代窯址。2016 年發掘的後司岙窯址表明，法門寺地宮和吳越國錢氏家族墓出土的秘色瓷很有可能產自上林湖。

1988 年，上林湖越窯遺址成為第三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06 年 6 月，寺龍口窯址和開刀山窯址併入，2013 年 3 月，白洋湖、里杜湖越窯遺址併入。2017 年 12 月 2 日，上林湖越窯遺址被列入第三批國家考古遺址公園。上林湖越窯遺址也是中國世界遺產預備名單項目「中國古瓷窯遺址」的組成部分。

## 地理

上林湖位於慈谿市橋頭鎮境內。湖泊形狀呈葉形，岸線曲折長達 20 公里，南為栲栳山，其餘三周有龍虎山、開刀山、河頭山等低矮山丘環抱。湖口連接東橫河，與姚江相通，可通過浙東運河到達明州港（寧波港）和京杭大運河。上林湖原為潟湖，公元前 1000 年前已形成。根據周邊墓葬出土文物，至少在唐代咸通年間已有上林湖之名。歷史上，上林湖曾多次改屬餘姚縣和慈谿縣，在唐代就曾在牛角山、挑嘴山間修築湖堤，但具體修建年代已不可考。明正德八年在長涼山與象鼻山之間修築新堤。1957 年，在明代堤壩基礎上修築水壩，形成上林湖水庫。

古銀錠湖位於慈谿市匡堰鎮境內，位於上林湖東 3 公里，因湖水泛光而得名，今湖區已湮沒為農田。境內有游涇江向北注入杭州灣，也可通過東橫河入姚江，山中有古道通往越州（紹興）。

白洋湖、杜湖均位於觀海衛鎮（原屬鳴鶴鎮）境內。兩湖相鄰，白洋湖南端距杜湖最近處僅有數十米，自漢代起歷代均有疏浚。白洋湖面積 6.3 平方公里，唐代修築湖塘，清嘉慶年間改為石塘，1963 年改建水閘。杜湖分為外杜湖和里杜湖，總面積 7006 畝，其中里杜湖 1437 畝。宋代修建石堤，1950 年後多次維修成為梯級水庫，里杜湖為上游，外杜湖為下游。

## 主要窯址

### 上林湖窯址群

上林湖窯址群於 20 世紀 30 年代由故宮博物院陶瓷專家陳萬里考察並確認為越窯故址，其《瓷器與浙江》一書開陶瓷窯址考古的先河，也使得上林湖為海內外研究者所注意。20 世紀 50 年代，為配合上林湖水庫改造，考古工作者對上林湖進行了實地調查，發現多處窯址。1982 年、1984 年、1990 年曾組織多次勘探，總共發現窯址 110 餘處，大都分布於湖南半部，以西南為多。根據研究，上林湖窯址群的年代自東漢至北宋，其中兩晉時期為缺環。以兩晉時期為界，前段可分為兩期，後段可分為九期。自東漢至後段二、三期的隋唐早期，上林湖附近的制瓷業尚處於低谷。此時已出現使用土質匣缽以隔絕外部雜質的技術。此後在第四期開始進入繁榮時期，第五至第八期達到鼎盛，成為越窯的核心產地，並生產出秘色瓷。在這一時期，出現了與坯件材料相同的匣缽，採用釉料封口以營造還原性氛圍，同時坯件和匣缽熱脹冷縮性能相同，因而廢品率得到降低。自第七期起，出現了結合土質匣缽和瓷質墊圈的技術，燒制高質量瓷器的成本得到降低。至北宋時期的第九期，瓷業出現衰敗。

在上林湖窯址群中，荷花芯窯址和後司岙窯址曾進行大規模發掘。1993 年 10 月至 1995 年 7 月，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與慈谿市文管會對荷花芯窯址進行發掘，2014 年至 2015 年又進行了補充發掘。共發掘出唐宋窯爐兩座，其中唐代窯爐尚存窯牆、窯門、火膛等部分，保存較為完整。出土器物以碗為主，器表裝飾以荷花為主，足底採用泥點間隔疊燒，因而較為光滑。同時也出土有茶具和文房用品和部分秘色瓷，但比例遠低於後司岙窯址。

後司岙窯址的大規模發掘於 2015 年 10 月至 2017 年 1 月進行。在此之前的 1977 年，上林湖曾出土一件唐光啟三年凌倜墓誌罐，其上志文點明上林湖存在「貢窯」，且位置指向後司岙窯址，因而後司岙窯址被認為是貢窯所在地。2015 年 10 月開始的發掘表明，該處窯址以南北向的龍窯為中心布局，東側為作坊，西側為廢品堆積區。出土器物年代從唐大中年間至五代，種類繁多，釉色呈天青色，不見鐵鏽等斑點，多種器物器型與法門寺地宮及吳越國錢氏家族墓出土的器物一致，2017 年發現的一件瓷質匣缽上也有「羅湖師秘色椀」字樣。這些發現證明後司岙窯址生產了當時絕大多數秘色瓷器，也代表了當時燒制瓷器的最高水平。同時，器物的品質和使用匣缽的質量也記錄了秘色瓷從出現到興盛再到衰落的過程。對後司岙窯址的考古發掘位列 2016 年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

### 古銀錠湖窯址群

古銀錠湖窯址群曾在 1982 年至 1985 年進行文物普查，共發現窯址 37 處。從器型推斷，古銀錠湖窯址群年代從東晉早期至南宋中期，共分為八期，其中尚存在若干缺環。窯址年代下限證明越窯停燒的時間晚於之前公認的北宋晚期。在小姑嶺南朝窯址出土過南朝匣缽具，將已知開始使用匣缽的年代推前到南朝。在部分南宋窯址中，出現了同窯合燒兩種青瓷的現象，其中一種為越窯青瓷，另一種則與北方汝窯、官窯的產品類似，這與文獻中記載朝廷在餘姚縣燒造祭祀用瓷相契合。

1998 年至 1999 年，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和慈谿市文管會對寺龍口窯址進行發掘，發現一座長 49.5 米的南宋龍窯以及作坊遺址、房基等遺存，共出土 5 萬餘件瓷片。經考證，窯址年代從晚唐至南宋，其中最後一期南宋地層中出現了天青釉瓷器。該處遺址的考古發掘位列 1998 年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

### 白洋湖窯址群

白洋湖西岸的石馬弄有 6 處窯址，碗成山南麓有 2 處窯址，隔彭鳴公路的對面山有 2 處窯址。窯址年代為中唐至北宋晚期，前期為晚唐至五代，產品與上林湖並無差異。後期進入北宋晚期，越窯整體衰落，而白洋湖窯址堆積層更厚，意味著其產量超過了上林湖。

1999 年 2 月，石馬弄窯址曾因基建破壞而開展搶救性發掘。此次發掘清理龍窯一座，匣缽牆遺址一處。其中龍窯長 49.5 米，東西方向依山而建。匣缽牆位於龍窯南側 4 米，殘長 15.5 米。出土器物中既包含小型器具，也包含盆、缽等大型器物。

### 里杜湖窯址群

里杜湖沿岸共發現 15 處窯址。1978 年發現栗子山、楓樹灣窯址，更多的窯址在 1983 年文物普查時發現。窯址分布於栗子山、碗窯山、大黃山的緩坡上，受湖岸線變化，湮沒和暴露交替，因而破壞較為嚴重。器物根據形制分為前後兩段，前段時間為 8 世紀下半葉至 9 世紀上半葉的唐代中期，器物與同時期上林湖出產瓷器相同，但光澤度稍遜。後段時間為 11 世紀下半葉至 12 世紀上半葉的北宋晚期，此時器物質量和圖案均劣於上林湖，且使用匣缽裝燒的比例較低。

## 保護和展示

1963 年，上林湖窯址群被列入浙江省文物保護單位，並於 1988 年被列入第三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此後的 2006 年，位於古銀錠湖窯址群的寺龍口窯址和開刀山窯址被列入第六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13 年，白洋湖、里杜湖越窯遺址被列入第七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此外，小姑嶺、瓦片灘等多處窯址被列入慈谿市文物保護單位。部分窯址及保護級別列表如下。

上林湖越窯遺址與 2003 年與上虞越窯、大窯龍泉窯遺址等項目一道以「浙江青瓷窯址」的名義被列入中國世界遺產預備名單。此後，該項目成為「海上絲綢之路」申遺項目的組成部分。而在 2017 年更新的中國世界遺產預備名單中，上林湖越窯遺址和大窯龍泉窯遺址則是以「中國古瓷窯遺址」的名義列入。

1987 年，慈谿市政府為加強遺址的保護，設立上林湖文保所，承擔遺址的管理和部分接待、展示職能。1989 年，上林湖水庫曾計劃提高水位以緩解城鎮供水緊張問題，威脅上林湖文物，在國家文物局協調下，工程未能推進。然而，20 世紀 90 年代初在上林湖邊違規建設的娛樂場所「上林山莊」直至 2017 年方才拆除，而白洋湖石馬弄窯址則因慈谿市民兵訓練基地擅自施工遭到嚴重破壞。2009 年 4 月，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了《上林湖越窯遺址保護總體規劃》。2015 年，慈谿市啟動建設上林湖越窯考古遺址公園，依照申遺標準對遺址區內的違章建築進行拆除，遷移墳墓，開放荷花芯窯址、竹園山窯址、後司岙窯址進行展示。其中，荷花芯窯址主要展示龍窯的結構和生產過程，竹園山窯址未經發掘，主要進行瓷片堆積的原裝展示，而後司岙窯址則展示作坊和瓷片堆積。同時建設的還有上林湖越窯博物館和青瓷文化傳承園。2017 年 12 月 2 日，上林湖越窯遺址被列入第三批國家考古遺址公園。

## 參考資料

## 參見

* 中國陶瓷史
* 秘色瓷
* 越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