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文学

**俄國文學**（俄文：Русская литература）這一概念在廣義上指所有俄語國家的文學，不僅包括俄羅斯，也包括前蘇聯諸加盟共和國的文學。在蘇聯解體後，這一概念的範圍縮小，僅指俄羅斯一國的文學。由於俄羅斯的文化疆界在歷史上的多變和不確定性、俄語發展過程中的種種政治因素，「俄國文學」這一概念的界定仍存在很多爭議和含混。通常人們認為，產生於俄語文化氛圍中的、以俄語寫成文學都可歸入「俄國文學」。

## 古代文學

最早的俄國文學現在僅存極少的幾部以古俄語（非古斯拉夫語）寫成的經典之作。其中比較著名的包括史詩《伊戈爾遠征記》以及《被囚者丹尼爾的祈禱》。此外，《亞歷山大・涅夫斯基的故事》也是俄國古代文學中的精品。其他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作品還包括《生理學者》、《大綱》以及《三海之旅》等等。這些作品都是口頭傳播的民歌體，融合了基督教和異教的精神。中世紀的俄國文學具有非常顯著的基督教特色，語言也以教會斯拉夫語為主，融合了很多南部斯拉夫民族的特徵。以通俗的現代俄語寫成的第一部文學作品是著名神學家阿瓦庫姆的自傳，發表於 17 世紀中期。

## 彼得大帝時代

在彼得大帝和葉卡捷琳娜二世統治時期，俄國展開了廣泛的「西化」運動。在這場運動中，俄國人學習法國、德國等西歐國家風範，以改進自己在經濟、文化上的落後局面。在文化方面，俄語的字母表和正字法得以改進，通俗俄語以及用通俗俄語寫成的大眾文學得以蓬勃發展。這一時期的重要作家包括安齊奧赫・康捷米爾、瓦西里・安德烈耶維奇・茹科夫斯基和米哈伊爾・瓦西里耶維奇・羅蒙諾索夫，他們主要活躍於 18 世紀早期。這些人的創作為更加成熟的作家如詩人傑爾查文、劇作家亞歷山大・蘇馬羅科夫以及散文作家尼古拉・卡拉姆津等人的創作鋪平了道路。

諷刺作家安齊奧赫・康捷米爾不僅稱讚彼得大帝的改革理想，也認同歐洲啟蒙運動。康捷米爾的作品經常顯露對於彼得大帝的欽佩，間接藉由諷刺詩來嘲諷俄羅斯的「膚淺主義」，他認為彼得大帝試圖糾正這種錯誤。

瓦西里・安德烈耶維奇・茹科夫斯基根深蒂固受到啟蒙運動影響，並將法語與古典作品翻譯成俄語。他是第一個使用俄羅斯白話文來豐義的作家，而非正式和過時的教會斯拉夫語，這是俄國文學的重要轉折點之一。

米哈伊爾・瓦西里耶維奇・羅蒙諾索夫為彼得大帝創作《彼得大帝》，其作品往往集中在威風、氣派、自然風格。相對於亞歷山大・蘇馬羅科夫，羅蒙諾索夫的文學層次結構分為高、中、低。這種風格有助於羅蒙諾索夫寫作風格，同時符合白話文、教會斯拉夫語使用。

彼得大帝對於 18 世紀上半葉影響深遠，作家作品的主題往往更加尖銳、政治並具爭議性。亞歷山大・尼古拉耶維奇・拉季舍夫對於農奴制的描寫震驚俄羅斯民眾。葉卡捷琳娜二世譴責這種作品，將拉季舍夫流放西伯利亞。

尼古拉・米哈伊洛維奇・卡拉姆津使用多愁善感與物質虛榮的詩歌和散文，被認為支持俄羅斯女性作家的原因。卡拉姆津呼籲男性作家與女性一同創作，他的作品因而沒有得到普遍好評。然而，他們確實在一些地區獲得越來越多尊重。

另一方面，有些作家則大力稱讚葉卡捷琳娜二世。加甫里爾・傑爾查文著名的抒情詩，往往以葉卡捷琳娜二世為主題。不同於米哈伊爾・羅蒙諾索夫和亞歷山大・蘇馬羅科夫的宏偉風格，傑爾扎溫特別注意作品的微小細節。

馮維辛主要作品是喜劇，對俄羅斯貴族抱持批判態度。

## 黃金時代：19 世紀

歐洲的浪漫主義文學風潮於 19 世紀傳入俄國，並帶動了俄語詩歌的繁榮。詩人瓦西里・茹科夫斯基和亞歷山大・普希金是浪漫主義詩人中成就最高者。米哈伊爾・萊蒙托夫也是非常著名的詩人。

然而 19 世紀俄羅斯現實主義文學的成就卻遠遠高於浪漫主義文學，成為歐洲大陸唯一可與法國匹敵的文學大國。俄國現實主義文學的繁榮時期被後世稱為俄國文學史的「黃金時代」。19 世紀俄國文學的重要人物包括寓言作家克雷洛夫、文學評論家別林斯基、劇作家格波多夫和奧斯特洛夫斯基、詩人巴拉丁斯基、巴丘什科夫、涅克拉索夫、丘特切夫等。19 世紀俄國現實主義文學成就最高的是小說，誕生了一批世界級的小說大師。尼古拉・果戈理深受啟蒙運動的影響，作品具有華麗生動的散文風格，將社會現實的暴露和諷刺幽默結合，充滿怪異和幻想的因素，代表作品為《死魂靈》、《欽差大臣》等；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探索自殺、貧窮宗教、哲學、心理學及道德等主題，代表作為《罪與罰》、《卡拉馬佐夫兄弟》、《地下室手記》；伊凡・屠格涅夫擅長心理描寫，小說結構嚴整，情節緊湊，人物形象生動，尤其善於細致雕琢女性藝術形象，代表作品為《父與子》、《獵人筆記》等。

19 世紀俄國文學成就最高的作家是列夫・托爾斯泰，他是和巴爾扎克齊名的現實主義文學大師，其三部重要小說《安娜・卡列尼娜》、《戰爭與和平》以及《復活》代表了 19 世紀俄語文學的最高成就。契訶夫以短篇小說聞名於世，其劇作對 20 世紀戲劇產生很大的影響。他堅持現實主義傳統，注重描寫俄國人民的日常生活，塑造具有典型性格的小人物，藉此忠實反映出當時俄國社會現況。

其他重要的 19 世紀作家包括寓言作家伊萬・克雷洛夫、非小說作家亞歷山大・赫爾岑、劇作家亞歷山大・格里博耶多夫、亞歷山大・尼古拉耶維奇・奧斯特洛夫斯基、諷刺作家 Kozma Prutkov。

19 世紀俄羅斯文學存在不同的自殺思想，成為文化、社會的另一面，其中男性和女性受到差別對待。女性不能英勇自殺，但是男性可以。許多 19 世紀的俄羅斯女英雄都以自殺結束。以莫斯科為背景的小說，例如《安娜・卡列尼娜》及《貧窮麗莎》都以自殺顯示女性的軟弱，莫斯科提供讀者熟悉環境，並且疏離西方小說。

與此相反，許多以聖彼得堡為背景的小說主要聚焦在男主角自殺（《罪與罰》），而不是女性。除此之外，少數女性在這些聖彼得堡小說中自殺，主因是經濟困難和道德墮落，賣淫在 19 世紀通俗文學中更加突出。

## 白銀時代

進入 20 世紀後，俄國文學持續繁榮，卻已經沒有 19 世紀的輝煌，因此史稱「白銀時代」。20 世紀初期，契訶夫仍活躍在文壇上，其創作興趣已經從短篇小說轉入戲劇。而安娜・阿赫瑪托娃則是實驗小說領域的先驅。

20 世紀初期的俄羅斯詩壇也很繁榮，著名的詩人包括阿涅斯基、安德烈・別雷、亞歷山大・布洛克、瓦雷里・布魯索夫、葉賽寧、尼古拉・古米寥夫、丹尼爾・卡爾姆斯、曼德爾斯塔姆、馬雅可夫斯基、帕斯捷爾納克、馬克希米利安・瓦羅申等。

## 蘇俄時代

從 1917 年開始，俄國開始向蘇聯過渡。這一進程對文學的發展產生了巨大影響。在蘇聯成立早期，曾經產生了一批相當優秀的作家，包括來自工人階層的作家高爾基、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肖洛霍夫、阿・托爾斯泰等。詩人馬雅可夫斯基在蘇聯成立之後仍然活躍在詩壇上，領導蘇聯的未來主義運動。蘇聯成立之後，所謂的「社會主義的現實主義」文學占據了主導地位。然而一些作家，如米哈伊爾・布爾加科夫、帕斯捷爾納克、曼德爾斯塔姆、瓦西里・格羅斯曼等人則仍然堅持俄國文學傳統。米哈伊爾・布爾加科夫的作品《大師與瑪格麗特》、鮑里斯・帕斯捷爾納克的《日瓦戈醫生》等在蘇聯境內長期無法得以出版，很多都是在作者故世多年後才得以面世。謝拉皮翁兄弟主張以獨立的政治意識形態書寫的權利，蘇聯政府拒絕他們的意見，強迫他們接受社會主義、現實主義原則。

很多蘇聯作家因此而流亡海外，形成了一個強大的俄國流亡文學陣營，其中包括很多 20 世紀最優秀的作家，如諾貝爾獎得主伊凡・亞歷克塞維奇・蒲寧、亞歷山大・庫普林、安德烈・別雷、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等。

史達林死後，「社會主義的現實主義」文學仍然占據主導地位，並取得了一定成就。在赫魯雪夫執政時期，蘇聯出現所謂「解凍文學」，意識形態對文學的束縛有所放寬，文學出現欣欣向榮的繁榮。在 60 年代，布爾加科夫、索忍尼辛和夏拉莫夫等人的作品都得以出版。此外，這一時期，文學批評和詩歌也有一定的發展。羅伯特・羅傑斯特文斯基、安德烈・沃茲涅先斯基和葉夫根尼・甫圖申科在體育場館公開朗誦詩作，吸引大批群眾前往。

20 世紀 70 年代，一些最知名的作家們禁止發表作品，也被追究其反蘇主張。索爾仁尼琴被驅逐出境，詩人約瑟夫・布羅茨基、小說家瓦西里・阿克肖諾夫、愛德華・利莫諾夫、薩沙・索科洛夫（Sasha Sokolov）、弗拉基米爾・沃伊諾維奇 、短篇小說作家謝爾蓋・多甫拉托夫（Sergei Dovlatov）不得不移民到西方，葉洛費耶夫（Venedikt Yerofeyev）則藉酒消愁。

蘇聯晚期的流亡作家有很多也取得了國際聲譽，如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約瑟夫・布羅茨基以及短篇小說作家多弗拉托夫等在西方國家的影響力相當大，而這些人的作品在蘇聯國內仍然只能秘密的流傳。

尼古拉・奧斯特洛夫斯基的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一直是俄羅斯文學中最成功的作品之一，擁有數千萬本銷售量，各種版本在中國已售出超過 10 萬本，超過 35 萬本小說在俄羅斯市面上流通。這本書是奧斯特洛夫斯基虛構的自傳，小說主角保爾・柯察金為俄羅斯文學中的英雄少年代表。這部小說曾鼓舞世界各地的青年，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俄羅斯戰爭中引發從軍熱潮。

亞歷山大・法捷耶夫在俄羅斯取得引人注目的成功，數千萬本書籍在俄羅斯和世界各地流通。法捷耶夫許多作品相繼被拍攝成電影，並翻譯成多種文字。法捷耶夫擔任蘇聯作家聯盟的秘書，是 1946 年至 1954 年行政委員會總書記。他的小說《潰敗》以俄國革命和內戰為主題。

一有些作家敢於公開反對蘇聯意識形態，短篇小說作家薩拉莫夫和諾貝爾獎得主小說家亞歷山大・索爾仁尼琴創作關於古拉格集中營生活，瓦西里・格羅斯曼以第二次世界大戰記事打擊蘇聯官方史學。他們被稱為「持不同政見者」，並直到 20 世紀 60 年代不能公佈他們的主要作品。

## 青銅時代：蘇聯解體後

從 20 世紀最後 10 年至 21 世紀初期是俄國文學歷史上發展最為艱難的日子，低俗小說橫行，很少有人從事嚴肅文學的創作。除維克多・帕勒文和弗拉基米爾・索羅金外，鮮有大師出現。當然，這些只是暫時的結論，只有歷史才能給予這個所謂「俄國文學青銅時代」以公正的評價。

21 世紀早期，俄國的新嚴肅文學有了一些新的發展，出現了一些新的文學流派和文學樣式。傳統的俄國散文仍然非常流行，而在俄羅斯境內的一些地方也出現了一些獨具特色的文學作品，如來自帕爾姆地區的作家妮娜・戈爾拉諾娃就擅長寫一些篇幅短小的故事，內容主要關於帕爾姆地區知識分子的日常生活。

在這一時期，俄國偵探小說和恐怖小說則出現畸形的繁榮。著名作家包括擅寫具有諷刺意味偵探小說的作家達雅・杜索娃。她曾經出版過 50 部小說，銷量逾百萬並被翻譯成歐洲多國文字。偵探小說家博利斯・阿庫寧以其 19 世紀風格的一系列偵探小說風靡歐美。亞歷山德拉・瑪利妮娜則是人氣最旺的女性偵探小說家。她的小說在歐洲，尤其是在德國。

這一時期的著名文學作品還包括瓦西里・阿克索諾夫的小說《冬季里的一代》。這部小說在美國廣受好評，許多評論家甚至盛讚其為 21 世紀的《日瓦戈醫生》。小說講述的是格萊多夫一家在史達林時期如何艱難生存的故事。

這一時期的一些俄羅斯作家在西方世界很受歡迎，如塔蒂亞娜・托爾斯塔婭和露迪米拉・尤里茨卡婭等。

2003 年，法蘭克福書展選擇俄羅斯作為「年度嘉賓」。

## 參見

* 俄語作家列表
* 俄語

## 外部連結

* 蘇聯作家相關資料（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俄國文學作品電子版集錦（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最佳當代俄羅斯作家的反文化（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