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惠利失蹤案

**許國利殺妻案**，又稱**來惠利遇害案**、**杭州男子殺妻案**、**杭州殺妻碎屍案**，案發前期曾稱 **7・5 杭州女子失蹤案**、**來惠利失蹤案**，指的是發生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浙江省杭州市的一樁被「人口失蹤」掩飾的兇殺案。2020 年 7 月 5 日，當地居民來惠利（51 歲，女）在睡夢中被殺害、分屍棄入化糞池。被殺後，其家屬以人口失蹤報警，指她「離家」時未帶證件和手機，監視器也沒拍到她走出小區。在當地新聞媒體的追蹤報導下，案件成了全國性的熱門話題。7 月 25 日，杭州市公安局召開記者會，指在化糞池抽了 38 車糞水後驗得人體組織，丈夫許國利涉嫌故意殺人罪。而殺人嫌犯、遇害人丈夫的退伍軍人背景、性格、作案手法、心理素質等也受到了媒體和輿論的熱議。8 月 6 日，許國利被檢察機關批准逮捕。2021 年 7 月 26 日，許國利被浙江省杭州市中階人民法院一審宣判死刑，許國利不服，提起上訴。2022 年 1 月 25 日，浙江省進階人民法院二審公開開庭審理，許國利再次要求宣告無罪。4 月 8 日，浙江省進階人民法院二審維持原判，並報請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2023 年 3 月 21 日，經最高人民法院核准，許國利被執行死刑。

## 背景

### 涉案者

**來惠利**（1969 年 1 月 16 日－2020 年 7 月 5 日），本案遇害者，女，浙江杭州人，51 歲，身高 158 公分，體型不胖不瘦。案發前在杭州平安金融中心的德勤會計師事務所杭州分所做保養、清潔工作（退休返聘）。單位離家兩公里左右。有兩段婚姻，在第一段婚姻中生下 1 女（隨前夫）。每月工資人民幣 4000 元，有退休金。為人和善，家庭和睦。喜歡種花、養小動物，社交比較簡單，平日裡基本是工作、家庭兩點一線。睡眠品質不好，有時失眠，但精神正常，也沒有過夢遊。

**許國利**（1965 年 6 月 2 日－2023 年 3 月 21 日），本案犯罪嫌疑人，來惠利第二任丈夫。成長於浙江紹興專區諸暨縣安華公社（今浙江省紹興諸暨市安華鎮球山村）。四歲喪母，有一兄一弟。初中畢業後沒讀高中。18 歲時（1983 年）當了三年的舟橋兵駐防福建，而非傳聞的偵察兵，此為許國利同鄉戰友及許國利弟弟所證實。舟橋兵是解放軍工程兵的一種，負責修路橋。2014 年競選球山村村委會主任，落選。案發前許國利在杭州一公司擔任駕駛員。他自 1987 年開始先後在多地從事魚粉（魚肉磨成粉末的飼料）和鴨子（上海市 
南匯區下沙鎮白牆十組養鴨場）養殖屠宰生意，2018 年到杭州工作。案發時戶籍在杭州。網傳案發時他為該小區物業的工作人員，也有傳聞稱其為小區保安、但三堡北苑物業管理辦公室否認許國利為其員工，也被警方闢謠。與前妻育有 2 子，有固定收入。2021 年 7 月 26 日，許國利被浙江省杭州市中階人民法院一審宣判死刑。

### 涉案兩人關係

兩人家住杭州市江干區三堡北苑小區 4 幢 802 室，有七位數存款。系重組家庭，婚後生下小女兒。案發前小女兒 11 歲，剛過生日。兩人在案發前十餘年在杭州相識，當時許國利做鴨子屠宰生意，向來惠利一家借房用於存放鴨子，又借錢開了鴨子養殖場。來惠利則在杭州一家同仁堂工作，丈夫在五金店做鈑金工。漸漸地，兩人形成同居關係，但尚未離婚。之後，二人一同前往上海生活，兩三年後分別離婚。當時，許國利先離婚，在許國利的要求下，來惠利離婚。來惠利與前夫的 88 平公尺房產歸前夫所有，許國利與前妻的兒子歸前妻撫養。2008 年，兩人結婚。兩人後來先後將戶口遷到三堡村，後來分到了三堡村拆遷得到的回遷房，按照一個人 55 平方公尺的標準，來惠利分到現在兩人共同居住的 55 平方公尺的房產，許國利和小女兒的名義分到一套正在裝修的 110 平方公尺房產，原定年底入住，距三堡北苑不足 3 公里。他們的小女兒稱，二人上次發生爭吵是在 2019 年。而網路稱事件可能是因來惠利新分到的兩套房子而起，許國利想將 110 平公尺的房子，給自己與前妻所生的大兒子做婚房，而來惠利未同意。但來惠利家屬稱，夫婦倆沒有因為此事起過爭執。兩人的矛盾也與炒股有關，許國利一度通過開養殖場賺了 70 多萬，但因炒股都賠了。

### 小區環境

三堡北苑小區是當地的回遷小區，其中 4 號樓共 18 層，位於小區東南角，緊鄰東門。其中 4 號樓 8 層系兩梯四戶的格局，比較緊湊，設有 2 個電梯和一處逃生步梯。電梯兩側均安裝有兩個網路攝影機，對樓道進行 360 度無死角的監視器，但步梯中沒有監視器。來惠利失蹤後，每層樓道都安裝了監視器。小區的東門、北門、地下停車場密布監視器，24 小時有人值守。事發小區為「智安小區」，有內部監視器 96 個、外圍監視器近千個。小區所有樓房地下停車層均打通，環境複雜。

## 事件經過

### 失蹤經過

失蹤前一天 2020 年 7 月 4 日上午，來惠利夫妻二人前往杭州市紅十字會醫院，丈夫拔牙，妻子因自己患有高血壓而定期前去配藥。中午回到家吃飯，下午許國利趕去正在裝修的新房檢視。7 月 4 日 17 時 10 分，來惠利最後一次出現在電梯監視器中，她帶著小女兒從銀泰百貨杭州慶春店買書和蛋糕回來，兩人在電梯裡有說有笑，沒有異樣。傍晚 7 點，一家人吃晚餐，慶祝小女兒生日。晚上 10 點，一家人上床休息。

7 月 5 日系來惠利失蹤第一天，根據許國利的描述，0 點 30 分他起床上廁所時其妻還躺在身旁。5 時 30 分許國利起床，發現來惠利失蹤，以為她有事外出所以沒有在意。但之後接受媒體採訪時，又稱以前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情況。走失時穿咖啡色吊帶睡衣和一雙黑色鞋子，未帶證件及手機。中午和傍晚，來惠利均未回家吃飯，沒有通知自己和女兒，並一夜未歸。7 月 6 日上午，來惠利的單位打來電話稱其未到崗上班，家人感到蹊蹺。下午，許國利收到來惠利網購的快遞，內含治療睡眠不足的藥物。最終在 7 月 6 日 20 時 7 分，其大女兒余某等家屬向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區分局四季青派出所報案求助。

### 新聞欄目追訪

經當地浙江電視台的新聞節目追訪，本案由杭州一隅的失蹤小案成了全國熱門話題。7 月 16 日，浙江電視台教育科技頻道《小強熱線》最先聚焦本案，節目中許國利等家屬接受採訪。許國利稱「（家裡僅）少了一件吊帶睡衣」、「她出去肯定不是一個人，一個人她出不去的，按她的智商」，令媒體循「躲監控鏡頭出逃並有同黨接應載走」、「妻子夜裡約會私奔」、夢遊、睡覺時離奇失蹤等方向報導。另外，家屬懷疑來惠利可能掉進景觀河，但抽乾了該河也沒有找到其人。

7 月 18 日，浙江電視台錢江都市頻道《范大姐幫忙》節目記者和安防專業人士前往小區，發現小區負一樓有一條沒有燈的暗道，可以避開監視器到達一個通往地面、且沒有監視器的出口，而案發當日小區保安也沒有臨時調動或請假的情況。許國利面對媒體的採訪時則從容淡定，連問「我的女兒怎麼辦？我的生活怎麼辦？我老婆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在妻子失蹤期間仍照常上班。當日下午，許國利對親戚們說：「找不著就不用找了，出去玩幾天，可能就回來了。」還抱怨說「警察最近老是來找我」。杭州富陽野狼搜救隊則義務前往小區幫忙尋找，在接受浙江電視台民生休閒頻道《1818 黃金眼》的採訪時，明確指出小區內監視器存在死角。7 月 22 日，來惠利家屬表示，若提供線索後能找到來惠利將給予 10 萬元感謝費。

### 案件偵破過程

本案最蹊蹺的地方是小區的監視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四季青派出所尋找幾日未果，將案件移交給江干分局進行處理。7 月 19 日，警方成立專案組開展調查。杭州警方組織全市 100 多名警力，對小區的 6 幢單元樓、379 戶人家、1075 名住戶全部進行了走訪詢問，詳細記錄了重點時段的活動情況。警方搜尋了小區的地下室、樓頂等，檢視了窯井、電梯井、蓄水箱，以及整幢樓住戶的冰箱、保險櫃等，並派警犬對小區附近的池塘、公園搜查，前後開展了 4 次地毯式排查，均未發現來惠利。來惠利的家屬則在小區內外張貼了大量尋人啟事。

警方綜合分析，排除了來惠利獨自出走及其他人員作案等各種可能，初步發現其丈夫許國利的作案嫌疑。經過分析，又把偵查的聚焦點轉向事發樓道的化糞池。7 月 22 日下午天氣好轉，勘驗條件滿足，專案組開始抽取化糞池。經過 25 小時後，7 月 23 日下午 4 點抽取完成。民警身穿全封閉隔離服，對抽取出的 38 車污穢物進行沖洗、篩查，現場提取檢測，發現疑似人體組織，經 DNA 比對確定系失蹤者來惠利的人體組織，判斷來惠利可能遇害，基本確定許國利的作案嫌疑。當日傍晚，許國利經過吸糞車時，曾兩次短暫地側頭看向化糞池。

有網路傳言稱，7 月 23 日凌晨 1 點，許國利被警方傳喚並交代說：他存在性格缺陷，借錢炒股失敗並虧錢，並且因裝修問題和妻子分歧，產生不滿，並於 7 月 5 日凌晨趁妻子熟睡時，用枕頭蒙頭將其殺害，隨後將妻子分屍，大部分通過馬桶沖走，骨頭則在室外拋棄。物業人員證實，案發當天他家中用了 2 噸自來水。7 月 23 日凌晨 1 時許，津雲新聞記者稱從接近杭州警方人士處獲悉，來惠利已經找到。早上 8 時許，津雲稱又從另一管道確認來惠利已被找到，警方後半夜在三堡北苑小區的化糞池裡發現來惠利屍體。但當日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區分局負責人對澎湃新聞回覆稱系謠言。當晚 21 時許，杭州市公安局官方微博發布通報稱來惠利已遇害，其丈夫許國利有重大作案嫌疑，現已被依法採取刑事強制措施。7 月 24 日，警方找到了疑似來惠利的衣物，經過沖洗拍照後打包帶走。

### 案件結果及後續

7 月 25 日，杭州市公安局在杭州市公安局大樓 7 樓會議室召開記者會，發布了來惠利失蹤案案情。杭州市公安局黨委委員、副局長賈勤敏通報了相關情況：7 月 23 日 11 時許國利以故意殺人罪被刑事傳喚，警方突破了嫌疑人口供。許國利交代稱，他因家庭生活矛盾對來惠利產生不滿，並在 7 月 5 日凌晨將其殺害，分屍後分散拋棄。目前許國利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進一步偵查中。而在 25 日晚，《小強熱線》放出一段 17 日採訪許國利的影片，影片中許國利被問及是否與妻子曾經有過節，回應稱：「最多就是半年前，不是你死我活的事，不需要化解。」還一度情緒激動失態：「所有事情你不要說異常，反正沒有異常情況。」2020 年 7 月 30 日，杭州市公安局請求以涉嫌故意殺人罪逮捕許國利。8 月 6 日，杭州市人民檢察院正式批准杭州市公安局逮捕許國利。

2021 年 1 月 5 日，浙江省人民檢察院將此案移交杭州市人民檢察院審理起訴，杭州市人民檢察院依法以故意殺人罪向杭州市中階人民法院提起公訴，被害人家屬許某怡和余某（分別為被害人與許國利所生女兒，及與前夫所生的女兒）同時提起附帶民事訴訟，要求被告人許國利賠償各項經濟損失合計 271 萬餘元。5 月 14 日，許國利涉嫌故意殺人一案（附帶民事訴訟）在杭州市中階人民法院第二法庭開庭。杭州市人民檢察院指控，被告人許國利與被害人來某某系夫妻，二人因感情、經濟等方面原因產生矛盾，許國利對來某某心生怨恨，陸續購買美工刀、切割機等，決意殺害來某某。2020 年 7 月 4 日晚，許國利在其家中向來某某睡前飲用的牛奶內投入安眠藥，待來某某飲用後昏睡之際，採用膠帶紙封口、枕頭捂壓口鼻的方式致來某某死亡。之後許國利將被害人屍體搬至衛生間，使用事先準備的工具將屍體肢解，後分散拋棄。作案後，許國利編造虛假資訊，謊稱來某某失蹤，逃避偵查。7 月 22 日，公安機關篩查小區化糞池發現部分人體組織，於 7 月 23 日將許國利抓獲歸案。由於被告人沒有委託辯護人，由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為其指派辯護律師到庭參加訴訟。庭審中，許國利在談到作案動機時，稱因房產經濟問題和小女兒教育等問題，近年來與妻子積怨已久，心生不滿，並稱「很愛妻子」，但只有這種方式才能解決問題。被告人辯稱，工具並非為了作案特別準備，對附帶民事訴訟表示願意賠償；辯護人指出，許國利殺害來惠利的證據鏈條不足以證明其殺人行為屬於有預謀犯罪，主觀惡性小，請求法庭從輕處罰並請求進行精神鑑定；公訴人則認為，當庭出示的證據足以證實對許國利的指控，無需做精神病鑑定，且許國利系有預謀犯罪，犯罪手段極其殘忍，社會影響惡劣，罪行極其嚴重。法院認為，其殺人過程心思縝密，並對犯罪行為有掩蓋，其家族也沒有精神病史，駁回了被告人做精神鑑定的請求。被告人許國利當庭認罪，法庭沒有當庭宣判。

2021 年 7 月 26 日，浙江省杭州市中階人民法院對被告人許國利故意殺人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一案進行公開宣判，以故意殺人罪判處被告人許國利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判決其賠償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經濟損失人民幣 20 萬元，許國利不服，提起上訴。

2022 年 1 月 25 日，浙江省進階人民法院二審公開開庭審理，許國利認為，一審認定事實不清、證據不足，二審應改判其無罪，許國利最後陳述，再次要求宣告無罪。

4 月 8 日，浙江省進階人民法院二審宣判，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並報請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

2023 年 3 月 21 日，經最高人民法院核准，許國利被執行死刑，終年 57 歲。

## 社會反響

案件在媒體的報導下引起社會廣泛關注。由於案發小區監控鏡頭齊備卻有人「走了出去」，輿論對密室推理的興趣被觸發，本案逐漸發酵。案發後，網友開展了「全民破案」，發揮自己的想像力和邏輯分析能力，提出各種破案思路。而在許國利被警方認定為來惠利失蹤案重要嫌疑人後，許國利前妻的閨蜜劉女士想起其 16 歲的女兒樓某潔在 2002 年於家中被殺死，而案件一直未偵破，劉女士懷疑許國利為作案兇手，並再次向警方報案。杭州公安和諸暨警方表示案件已重新調查。

### 案件相關迷因

一些網友拿本案開玩笑，將此案件中的一些要素作為網路迷因，在多個社交軟體傳播，如「兩噸水警告」「化糞池了解一下」，受到網友和媒體的批評，認為是消遣慘劇的表現。新華網評論稱：「其輕浮、戲謔的言語背後不僅挑戰著公序良俗的底線，還對社會輿論場造成極為嚴重的誤導效應」，「惡意彩現、調侃細節便是對生命的不尊重，也是對受害者及其家人的二次傷害。」也有一些網友呼籲加強對此類內容的管理，部分相關評論和影片被舉報下架或刪除。

## 注釋

## 參見

* 分屍 (切割)
* 密室推理
* 消失的愛人 (小說)、消失的愛人 (美國電影)、消失的愛人 (香港電影)

### 專題報導

* 百度跟進 —— 杭州殺妻案

## 參考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