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于斌

**于斌**（拉丁語：Cardinal Paul Yü Pin；1901 年 4 月 13 日 —1978 年 8 月 16 日）是天主教會樞機，洗名保祿，號**野聲**，黑龍江省海倫縣人，出生於黑龍江蘭西縣。為繼田耕莘之後第二位中華民國籍樞機。

于斌的祖父為中醫，祖籍山東昌邑。其於 1928 年晉鐸，1936 年晉牧，是當時中國最年輕的主教，曾獲神學、哲學和政治學三個博士學位。中國抗日戰爭時期為救國奔走世界各地友邦國家爭取支持中國抗戰及救助中國難民。1939 年為華人向美國國會及羅斯福總統及加拿大總理請命國會聼証爭取取消兩國對華人苛刻的移民法，使在美華人於 1943 年開始可居留及加國華僑可攜眷。1960 年籌備輔仁大學在臺灣臺北的復校工作，向歐美各國募籌建校基金，並主張聯合中國聖職單位、耶穌會、聖言會等教會團體，將輔大組成符合國際化的大學，受教宗若望二十三世任命為輔大復校後首任校長。

曾任制憲國民大會代表、第一屆國民大會代表、復興中華文化協會副會長、光復大陸設計研究委員會副主任委員、中國主教團團長，曾主持益世報、益世廣播電台、自由太平洋協會、康寧醫護管理專科學校、中國天主教協進會及文化雜誌，亦曾為美國天主教雙圈雜誌等創辦人。1969 年由教宗保祿六世擢升為樞機，為近代天主教會貢獻最大的主教之一。一生為救國救民而努力呼號，且與世界多國領袖交好，相貌堂堂，精通十一國語言，曾建立中華民國與西班牙、越南及中南美洲各國及教廷的邦交，被譽為「外交奇才」，為各界人士所欽祟。1978 年 8 月 16 日在梵蒂岡去世，之後安葬於臺北輔仁大學校園內。

## 生平

### 若瑟屯

1901 年（光緒二十七年）4 月 13 日，于斌為黑龍江海倫縣人，出生在中國東北黑龍江將軍轄區蘭西縣（當時尚未建省）。于家祖籍山東省昌邑縣的于家莊，清朝末年，于斌的曾祖父于文成闖關東來到黑龍江。在于斌 6 歲時，父親于水源去世，7 歲時母親蕭氏也去世。因此于斌是由祖父母撫養長大，祖父為中醫，生活並不富裕，也和其他鄉村少年一樣為家中放豬，但有機會進私塾接受教育。

弟弟為于犁伯，弟妹是知名文學家張秀亞。

1912 年（民國元年），于斌 11 歲時，他的祖父母遷居到海倫縣若瑟屯（今海北鎮），這件事對于斌一生的影響極大。因為若瑟屯正是黑龍江省最重要的一個天主教村莊，正如河北省的東閭村、山西省的六合村和察哈爾省的西灣子一樣，這一類天主教村莊絕大部分家庭都是天主教徒，宗教氣氛濃郁，是各教區內年輕神父和修女的主要來源地，也是天主教會抱以厚望的發展基地。地處塞外的若瑟屯在這一類天主教村莊中資歷最淺，在 1902 年才由法國巴黎外方傳教會的神父陸恆之（Rev.Roubin）創建，但幾年間吸引來上百戶天主教徒，1909 年村里建成了哥德式的聖若瑟大教堂，可容納 3,000 人，鐘樓高達 43 米。

于斌的祖母在遷居若瑟屯後不久，就接受了天主教信仰。不久陸神父發現于斌是個可造之才，於是先後保送他進入海倫縣的高等小學和黑龍江省第一師範學校就讀，希望他將來能擔任村裡的教師。于斌在 14 歲那年洗禮，聖名保祿。他的號「野聲」則來源於《聖經》中聖若翰洗者的曠「野」的呼「聲」。

1919 年五四運動爆發時，于斌 18 歲，正在黑龍江省第一師範學校就讀，他被同學們推為學生團團長，多次在街頭發表演說而風靡省城（齊齊哈爾）。當時的黑龍江督軍鮑貴卿準備逮捕他，于斌被迫輟學，返回若瑟屯避風，當了一段時間綢緞舖的夥計。

1920 年，于斌 19 歲，就在這一年他立下志願，準備終身修道。不過因為他是家中長房唯一的男孩，祖父希望他在世上成就大事業，因此陸神父勸他謹慎從事；最後由於得到祖母由氏的大力支持，于斌得以順利進入位於吉林省城（吉林市）的吉林神羅修道院，學習時間一共是四年，先在小修道院學習基礎課程 —— 拉丁文，中間到上海震旦大學預科學習法文一年即畢業，傳為美談，然後再回到吉林的大修道院學習神學。

### 羅馬

于斌於 1924 年時以 23 歲之齡被保送到羅馬宗座傳信大學研讀哲學、神學。1925 年獲第一個博士學位 —— 羅馬聖多瑪斯學院哲學博士。1928 年 12 月 22 日，于斌在羅馬被祝聖為神父。1929 年，他又獲得第二個博士學位 —— 宗座傳信大學神學博士，並在亞保利納大學研究教律。1931 年到 1933 年，于斌在梵蒂岡圖書館擔任管理員，負責整理中文部的書目、檔案，並有機會研讀館藏的大批中國古籍。1933 年，他擔任羅馬傳信大學中文教授，講授中國哲學和中國文化史。同年又獲得他的第三個博士學位 —— 義大利國立伯魯日大學政治學博士學位。

### 公教進行會總監督

1933 年，于斌離開已經居留 10 年的義大利羅馬，聖座本想讓其出任聖座大使 ，但他誠摯表達想回自己國家傳教。他由羅馬回國，回國後任中華全國公教進行會總監督。

1936 年，第一次全國公教進行代表大會在上海召開，當時日本侵華戰爭的威脅已經迫在眉睫，于斌發起「獻機」運動（捐獻飛機），許多人因此而改變了天主教徒不愛國的成見。

### 輔仁大學董事長

于斌擁有三個博士頭銜，精通拉丁文、英文、德文、法文、西班牙文和葡萄牙文等多國語言，外表高大英俊，又頗有口才和組織策劃能力。1934 年，于斌又受聘為北平輔仁大學董事長及倫理學教授。

### 南京宗座代牧

1936 年 7 月 17 日，教宗庇護十二世任命于斌被當時首都所在的南京宗座代牧區宗座代牧，9 月 20 日祝聖。當時國民政府特令津浦鐵路增添一輛「花車」以歡迎他蒞臨南京。

1937 年，抗戰爆發，于斌隨政府西遷重慶，主持難民救濟工作，又發起百輛救護車運動。抗戰期間，他曾前後八次前往歐美國家，到處發表演說，爭取國際上的同情和援助。中國得到的第一批美援就是于斌的功勞。蔣百里將軍欽佩其為外交奇才，向蔣中正推薦。從此于斌與蔣家父子的關係一直非常密切。1938 年被國民政府聘為國民參政會參政員。由于于斌經常忙於各種政治活動，也被媒體稱為「政治主教」。他曾表示若不能愛自己的國家算什麽牧者？「牧者」為帶領教眾之人。因被誤解熱衷政治，原本應為中國第一位樞機，延遲至 1969 年才受教宗榮升樞機榮銜。當時教宗保祿六世對他說這份榮耀早就應頒予了，于斌因愛國受到的委屈，卻絲毫不以為意並表示一切光榮歸於國家及國人。

1943 年，于斌赴美國，在華盛頓創辦中美文化協會，促進美國人對中國的了解。特別重要的是，于斌在華盛頓積極活動，最終促成美國政府修改移民法。1944 年以前，華僑在美國不能享有永久居留權，不能購置不動產，男子到美不能帶妻子，因為怕有中國孩子生在美國而成為美國公民。于斌發動不少美國友好人士作證，批評這種歧視性做法不僅傷害了中國人（等於供給日本五百架轟炸機），也深深損害了美國的聲譽，必須立即修改。于斌爭取到了一些國會議員及眾議院議長的支持，1943 年修改了移民法，每年准許 105 名中國人移民到美國，並取得永久居留權。自此以後，美移民法即逐漸有利於中國人。加拿大華人開始攜眷也是于斌力爭來的。1945 年 9 月，抗戰結束，于斌也得以返回自己的代牧區 —— 南京。

### 南京教區主教

1946 年 4 月 11 日，聖座宣布在中國建立天主教正常體制──聖統制，于斌升為南京總教區總主教，成為當時僅有的 3 個華人總主教（田耕莘、于斌、周濟世）之一，當時，于斌還致力於在天津、北平、南京、上海、西安、重慶 6 個城市設立《益世報》網，並籌組天主教益世廣播電台。次年又在南京創辦鳴遠新聞專科學校（紀念雷鳴遠神父）。1946 年，于斌當選為制憲國民大會主席團成員。

### 益世廣播電台

1946 年 5 月 8 日，于斌籌組的益世廣播電台在南京總主教區正式開播。1947 年 1 月 1 日，于斌就任天主教南京教區總主教職。後因解放軍南進北京、上海，為了防止電台被劫利用，于斌授命益世廣播電台前台長楊慕時神父隨中華民國政府遷台灣。1951 年 3 月，益世廣播電台遷至台灣基隆市仁二路復播，但受地形限制而無法擴建。1969 年 12 月 8 日，益世廣播電台遷至基隆市七堵區百三街 75 號至今。

### 輔仁大學校長

由於于斌的反共立場，他和胡適等四人被共產黨列為文化戰犯。于斌愛國，他身為天主教主教反對的是國家無神論。國共內戰結束前，于斌遵照梵蒂岡的命令，離開南京前往美國，在紐約成立中美聯誼會，這段期間幫助數千留學生至歐美留學拿到天主教大學獎學金，為國儲材。1954 年到了台灣短期停留，開國民大會。

1959 年，教宗若望二十三世委託于斌在台北進行輔仁大學的在台復校工作，他於世界各地奔波籌款建立了輔大，而教宗任命他為首任校長。次年，在臺北縣新莊鎮（今新北市新莊區）興建校舍，宣布輔仁大學正式復校。于斌將輔大校訓由原本「以文會友，以友輔仁」改為「聖、美、善、真」，原句則移至其親撰之校歌內。而輔大校歌歌詞內有一句是「三知求是，明德日新」，所謂三知是指「知人，知物，知天」。

### 康寧醫護管理專科學校創辦人

于斌亦為大衆康寧醫院的創籌者，並創康寧䕶校。此校位於台北市內湖區。前身為台北市私立康寧高級護理助產職業學校。于斌樞機爲提昇國人醫學、衛生的知識，促進全民健康為宗旨，於民國五十七年 1968 年擘劃成立。
康寧校歌中有一段為「遵于公遺訓，行善必得福」，于公即指于斌樞機。

### 在梵蒂岡逝世的樞機

1967 年，第一位華人樞機田耕莘在台灣去世。1969 年 4 月 28 日，教宗保祿六世任命于斌總主教為第二位華人樞機，5 月 19 日在梵蒂岡舉行擢升典禮，于斌在新祝聖的樞機中名列首位，代表所有新樞機致答詞。

1971 年 1 月 27 日（春節），于斌樞機在臺北市師大附中禮堂，首次提倡舉行祭天敬祖大典。清朝時期天主教能否在教堂祭祖曾引起爭議，是「教難」時期。但自於樞機重新提倡的這春節教堂內祭天敬祖的傳統沿續至今至全球有華人的天主教會中，確為一大突破及成就，符合中華傳統，增加天主教與中華文化的融合，有利於傳福音。每年 3 月，天主教輔仁大學仍有舉辦，並成為該校特色。

1978 年 8 月，教宗保祿六世逝世，全世界的樞機都前往梵蒂岡參加喪禮並選出新教宗。教宗保祿六世逝世十天後的 8 月 16 日，于斌在梵蒂岡因勞累過度及心臟病猝發去世，享年 77 歲，未能參加選舉新任教宗的正式投票，全球各大電視台均發布其逝世消息，全球共 94 位樞機及全球所有駐聖座大使參加了他的喪禮。于斌的遺體安葬於台北輔仁大學校內，與傅斯年、梅貽琦、石超庸成為臺灣少數葬於校園的校長。

## 紀念

* 輔仁大學之行政大樓與康寧專校之禮堂各命名為「野聲樓」與「野聲館」，以紀念于斌。
* 1976 年輔大校友成立「野聲合唱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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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雄市私立道明中學之行政大樓被命名為于斌樓。

## 參考

* 夏麗蓮《于樞機主教小傳》
* 輔仁大學《于斌樞機傳（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臺灣商務印書館
* 艾玉《于斌與抗日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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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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