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之春

**1848 年革命**，也稱**民族之春**（英語：Spring of Nations）或**人民之春**（英語：Springtime of the Peoples），是在 1848 年歐洲各國爆發的一系列武裝革命。這一系列革命波及範圍之廣，影響國家之大，可以說是歐洲歷史上最大規模的革命運動。第一場革命於 1848 年 1 月在兩西西里王國的西西里島爆發。隨後的法國二月革命更是將革命浪潮波及到幾乎全歐洲。但是這一系列革命大多都迅速以失敗告終。儘管如此，1848 年革命還是造成了各國君主與貴族體制動盪，並間接導致了德國統一及義大利統一運動。

## 義大利邦國 1848 年革命

### 背景

自從在經歷 1830 年革命以後，義大利逐漸隨社會的發展興起一班中產階級。在 1847 年，加富爾創立了一份名為『復興』的報紙，意指十九世紀的義大利統一運動會為義大利帶來復興。鑑於中產階級興起帶動了社會的政治意識增加，故此這份報紙在民眾中間開始得到接受；另一方面，一些義大利人也開始受燒炭黨和馬志尼的青年義大利黨等組織之宣傳及其傳播的統一思想所影響，義大利的民族意識逐漸覺醒及受到支持。

### 經過

在 1848 年 1 月，兩西西里王國首先爆發了反抗兩西西里國王費迪南多二世專制統治的革命，迫使他賦與國民一部憲法。這引發了亞平寧半島上的人們紛紛爭取自由主義及民族主義，在同年的 2 月和 3 月，那不勒斯、托斯卡尼、皮埃蒙特均頒布了憲法。3 月 18 日，米蘭及熱那亞亦爆發革命，迫使奧軍撤出該地。威尼斯亦爆發了起義、共和主義者恢復了威尼斯共和國，迫使奧軍撤退。結果，倫巴底、威尼托、帕爾馬、摩德那亦出現了起義。

在 3 月 24 日，革命更得到其中一個邦國政府的支持，薩丁尼亞 - 皮埃蒙特王國在國王查理亞伯特的領導下聯同倫巴底向奧地利帝國宣戰。然而，教宗不想與奧地利開戰，因為同是天主教的國家。其他邦國亦遵從教宗的決定，僅給予查理亞伯特很有限的支持。於是，薩丁尼亞 - 皮埃蒙特王國最終在 7 月 24 日戰敗，查理亞伯特讓位與兒子伊曼紐二世。

除君主立憲主義者支持薩丁尼亞 - 皮埃蒙特王國對奧地利的戰爭外，與此同時，共和主義者也在羅馬發動革命，他們由馬志尼和加里波底帶領，攻入羅馬城，迫使教宗出走，成立了羅馬共和國。然而在 1849 年 7 月，共和主義者的革命遭到和君主立憲者同樣的結果，法國派兵推翻了羅馬共和國，並進佔羅馬。羅馬的革命被鎮壓，教宗庇護九世在法軍的保護下復辟。最後在 8 月 28 日，威尼斯共和國亦被奧地利派軍鎮壓，整個革命到此失敗。1850 年，加里波底流亡美國紐約市。

### 影響

創立復興報的加富爾最終在 1852 年成為薩丁尼亞王國的首相，採行自由主義政策，並有著擴張以一統北義大利的雄心。故此，1848 年革命雖然失敗，卻為 1860 年代奧地利帝國日益自由化、義大利統一及德意志統一奠下重要基石。這些國家均頒布憲法，給予中產階級與貴族及特權階層分享權力。

## 法國二月革命

### 背景

在經歷 1830 年法國七月革命以後，法國逐漸隨社會的發展興起一班中產階級。號稱「公民國王」(Roi Citoyen) 的七月王朝法皇路易 - 菲利普一世最先依靠中產階級的支持來維持他的立憲君主統治，但他的一系列舉措並沒有博得民心。法國政府貪污腐敗，但國王卻拒絕改革。知識分子、自由主義者及中產階級逐漸對政府失去信心。共和主義者更希望推翻君主制，成立共和政府。

### 經過

在 1835 年後，政治聚會和遊行在法國被明令禁止。但在 1847 年，宴會運動開始在法國各地流行。人們紛紛舉辦「宴會」，並藉此機會討論諸如改革之類的政治問題。

1848 年 2 月 22 日，巴黎民眾本想舉辦宴會慶祝喬治・華盛頓的生日，但是政府卻出面禁止了此次宴會。這次行動終於成為了革命的導火索，22 日中午人們紛紛上街遊行，要求推翻國王和首相，並進行改革。他們高唱《馬賽曲》，並在街上構築工事，點燃雜物。許多民眾開始與巴黎國民衛隊交火。2 月 23 日，首相基佐被迫辭職。但是在外交部門前發生流血事件，52 人死亡。局勢已然無法控制。路易・菲利浦一世唯有作出一些無用的挽救措施，但最後他還是要放棄王位，逃亡英國。拉馬丁成立了臨時政府，建立法蘭西第二共和國。

### 影響

1848 年 12 月，將近半個世紀前叱吒風雲的法國皇帝 —— 拿破崙・波拿巴的侄子，路易 - 拿破崙・波拿巴當選共和國總統。僅僅四年後，波拿巴王朝復辟，共和國總統搖身變成了拿破崙三世。法蘭西第二共和國就此退出歷史舞台，法蘭西帝國迎來了它的最後一位皇帝。

## 德意志 1848 年革命

### 背景

在 1840 年，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三世逝世，腓特烈・威廉四世繼位。腓特烈威廉四世頗同情自由主義。他放寬了報章審查，而且不阻止自由主義的活動。在 1847 年，他甚至召開了一個國會，普魯士各區議會均派出了代表。但是國王拒絕給予該國會任何憲法上的權力，自由主義者因而失望地解散。翌年，法國二月革命引發的革命風潮直捲整個歐洲，包括了德意志各邦國及普魯士。

### 經過

1848 年 2 月 29 日，慕尼黑起義，大學生、工人、市民聯合佔據軍械庫，要求巴伐利亞國王路德維希一世以及他的寵妾「羅拉內閣」下台，國王被逼成立一個由中產階級代表組成的新內閣。如此。內閣的風潮厲行整個南德意志地區，史稱「三月內閣」。

1848 年 3 月 18 日，柏林革命，中產階級與工農階級聚集王宮廣場，要求實行出版自由、召開聯合會議、組織人民自衛團，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四世被逼部分同意人民的要求，但人民並不罷休。3 月 20 日軍隊撤退，3 月 22 日，起義勝利，國王在群眾注視下為一百八十三名烈士脫帽致哀。3 月 29 日，柏林自由派內閣組成。腓特烈威廉四世意識到原先的改革已經無法滿足人民的要求，於是召開了一個立憲會議。他宣稱希望成立一個聯邦制的德意志帝國，在這個帝國中將會有一個民選的議會，國民擁有言論和出版自由。

由於普魯士作為德意志邦聯中的一個大邦也願意支持自由主義者，某些德意志邦國便也群起仿效。同年 3 月底，約五千名決心實行民主、自由和平等的德意志領袖齊集於法蘭克福，召開了法蘭克福國民議會，由 1848 年 5 月 18 日開會直到 1849 年 5 月 31 日。這個議會主要是由中產階級組成，希望預備一份聯邦憲法，有代表支持成立由奧地利帝國統治的大德意志，將奧地利與波希米亞併入德國；有代表則支持由普魯士統治的小德意志，不包括任何奧地利領土。

最後，議會的與會者認為，應採取「小德意志」方案統一，並將德意志皇位給予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威廉四世。不過，腓特烈・威廉四世拒絕這個建議，因為他害怕奧地利反對，而且新憲法規定國王沒有對法案的否決權，這是他極力反對的，他甚至形容接受由議會賦予的帝位是「拾取在溝渠上的皇冠」，而奧地利和德意志南部諸邦的代表因議會通過「小德意志」方案而退出（害怕北部的新教勢力會主導整個國家）。僅餘的「小德意志」議會代表面對失敗，惟有把立憲議會解散，不久之後普奧聯軍攻進各邦議會，數千中產階級的自由主義者被迫逃走至美國。德意志革命力量雖然曾經強大，但最終在封建專制勢力的鎮壓下失敗。但國王被迫接受憲法。

### 影響

在 1850 年，普魯士國王也成立了憲法，回應失敗了的民間革命，並決心要成立一個團結北方德意志邦國的聯盟，以回應民族主義的訴求。

## 丹麥革命

### 背景

丹麥自從 17 世紀就一直是個君主專制國家。但是在 1830 年代丹麥國內的自由主義和民族主義運動開始愈演愈烈。1848 年 1 月 20 日，國王克里斯蒂安八世駕崩。丹麥國內的自由主義者隨後便發起了一系列君主立憲運動。

### 經過

1848 年 3 月 21 日，丹麥國家自由黨人組織了一次前往克里斯蒂安堡宮的遊行。新的國王，弗雷德里克七世接受了自由主義者的要求，制定了新的憲法並成立了由國家自由黨主導的新內閣。弗雷德里克七世同時也同意了與一個兩院制議會共同分擔權利。丹麥成為君主立憲國家，儘管權利依然高度集中。很多軍官對此表示不滿，但最終也接受了新政府。與歐洲其他國家不一樣，丹麥革命從始至終都處於一個相對和平的狀態，革命之後並沒有爆發反動主義政變。但是新的憲法並沒有延伸到南部的什勒斯維希公國，丹麥與德意志聯邦的什勒斯維希 - 霍爾斯坦問題仍然沒能得到解決。第一次什勒斯維希戰爭隨後在同一天爆發。

## 奧地利革命

### 維也納

19 世紀中葉，奧地利帝國仍是一個多民族的封建貴族專制國家，而維也納作為奧地利的首都，便成為了保守勢力的中心。當地的革命也是由 1848 年法國二月革命所激發的。1848 年 3 月 13 日，奧地利首都維也納爆發了推翻梅特涅政府的示威遊行，高呼「自由、憲法」、「打倒梅特涅」等口號，維也納的革命者包括了所有的社會階層，例如宮廷人士，崇尚自由主義的貴族、中產階級和專業人士，他們均要求民主的改革，大批群眾示威，更築起街壘與奧地利軍隊展開戰鬥，示威人士限令奧皇斐迪南一世立即解除首相梅特涅的職務；在國民的壓力下，斐迪南被迫讓步，年屆七十五的梅特涅辭職並舉家逃至英國倫敦，奧皇承諾「頒賜」憲法，並於 3 月 17 日改組成責任內閣，4 月 25 日頒佈帝國憲法，但新內閣繼續推行反對自由主義的政策，於是整個局勢急轉直下。5 月 15 日維也納人民再次起義，迫使斐迪南一世及哈布斯堡皇室在 5 月 17 日由維也納逃至因斯勃魯克，奧皇在 7 月同意召開立憲會議。

### 波希米亞

1848 年 3 月，「青年捷克黨」在布拉格舉行會議。他們要求實行責任內閣，承認捷克語和德語之間的平等地位，反對奧皇以詔書形式頒佈的憲法和奧地利元帥溫迪施格雷茨的軍事挑釁行動，皇帝在壓力下同意了該等要求。布拉格市民更於 6 月 12 日早晨舉行革命。革命者和奧地利軍隊進行戰鬥，並逮捕了地方議會議長。但被溫和的中產階級釋放。這位地方議長逃出後便遂同溫迪施格雷茨一起進行反攻，引致 6 月 17 日革命失敗。

### 匈牙利

革命由匈牙利人科蘇特・拉約什領導，發起了一場反抗奧地利專制統治的運動，他雖認同匈牙利民族主義，卻否定了傳統以來馬札爾貴族的特權。他指責這些貴族有免稅的特權，要求廢除封建的法庭和隨意強迫農民作工的做法。他的方案包括成立一個民選國會，商人、貿易者、專業人士、中產階級皆有選舉權；他要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並引入陪審團制度，於是在 1848 年 3 月，群眾在科蘇特的領導下要求整個奧地利帝國確立以英國模式為本的憲法和國會，廢除人頭稅，由選舉產生匈牙利政府，並草擬匈牙利法典。3 月 15 日，舊有的國會被迫接受這些建議，在維也納成立一個立憲政府。匈牙利的地方議會迅速通過了一連串自由主義的法案。然而，當俄國軍隊在 1849 年 5 月開始援助奧地利時，局勢便變得對革命者不利。在八月至九月份，革命更在俄奧聯軍鎮壓下迅速終結。

### 影響

奧地利首相、保王黨的梅特涅被迫下台，而奧皇斐迪南一世亦宣佈退位，並讓位予他的侄兒弗朗茨・約瑟夫。新任奧地利皇帝弗朗茨・約瑟夫一世通過一些較自由的政策，如擴大地方自治及保證各族平等，維持帝國統治。面對奧地利本土的不滿，弗朗茨・約瑟夫一世皇帝於 1849 年 3 月 4 日頒布憲法，承諾組織一個保障帝國統一、民族平等及代議制的國會，亦廢除封建制度、建立市政組織及改革司法制度。在捷克問題上，為紓緩捷克的獨立情緒，奧地利政府便作出退讓，如和所謂的老捷克派（即士紳及中產階級）合作，允許捷克人組成波希米亞議會，捷克語取得與德語對等的地位，捷克人有自己的大學及中學，且可在政府中擔任公職。匈牙利王國、克羅埃西亞－斯洛維尼亞成為了帝國直轄區，享有一定程度的政治自由，奧帝國最終於 1867 年改組為奧匈帝國。

## 瑞士獨立同盟戰爭

拿破崙戰爭之後，瑞士再次成為一個聯邦，各州再次享有高度的自治。不過，1840 年代保守派和自由派之間的關係日益緊張，最終在 1847 年爆發了分離主義聯盟戰爭。經過一場幾乎沒有流血的戰爭之後，自由派獲勝，獨立同盟於 1847 年 11 月被瑞士聯邦解散。法國、奧地利和普魯士等帝國保守政權都對自由主義者的獲勝表示不滿，並警告瑞士聯邦不得修訂新憲法。但隨後的革命浪潮讓這些國家的保守派自顧不暇，瑞士隨即頒布《1848 年聯邦憲法》，完全變成了一個現代化的聯邦制國家。

## 其它國家

1848 年的革命浪潮幾乎波及了整個歐洲。除了上述國家，多瑙河公國、比利時、愛爾蘭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起義和革命。甚至像新格拉納達和巴西這樣的美洲國家都發生了大規模的遊行示威活動，美國與加拿大也受到了影響。

英國、荷蘭、葡萄牙、俄羅斯和鄂圖曼帝國是少數幾個沒有在 1848 年發生革命的歐洲大國。但是葡萄牙王國、和俄羅斯帝國控制的波蘭會議王國和立陶宛都在此前發生過革命或內戰。俄羅斯境內的自由主義者和革命組織之間並沒能建立起良好的聯繫，沒能在 1848 年發動革命。鄂圖曼帝國相對平靜，但是在其不少附屬國內均爆發了不同程度的抗議和示威。英國和荷蘭是少數幾個能夠進行有效改革，避免事態激化的國家。

## 參見

* 法國大革命
* 1830 年革命
* 法國二月革命
* 革命和叛亂列表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