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贩卖与中国

中華人民共和國是販賣人口、強迫勞動、強迫婚姻和強逼賣淫的主要來源國，也是重要的過境國和目的地國。來自中國大陸的婦女和兒童被販賣到非洲、歐洲、拉丁美洲、中東和北美地區，而被販賣到臺灣、泰國、馬來西亞和日本的人則在當地主要從事被嚴重剝削的性工作和被強迫的高強度體力勞動。來自緬甸、越南、蒙古、前蘇聯 (波羅的海國家除外)、朝鮮、羅馬尼亞、印度尼西亞、尼泊爾、巴基斯坦和加納的婦女和兒童被販賣到中國後，主要也從事被嚴重剝削的性工作和被強迫的高強度體力勞動。

2017 年，美國國務院監督和打擊人口販賣辦公室將中國列入第 3 級監察名單。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涉及人口販賣的罪行有拐賣婦女、兒童罪。2021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辦公廳出台《國務院辦公廳關於印發中國反對拐賣人口行動計劃（2021—2030 年）的通知》，以預防、打擊國內外拐賣人口犯罪問題，積極救助、妥善安置被拐賣受害人，並促進被拐賣受害人身心康復和回歸家庭、社會，保障公民合法權益。

## 定義

根據 2000 年聯合國所制定的《關於預防、禁止和懲治販運人口特別是婦女和兒童行為的補充議定書》和《聯合國打擊跨國有組織犯罪公約》的一部分，涉及」剝削目的」、」使用武力或其他脅迫手段」、」招募、運送、轉移、窩藏或接收人員」皆屬於人口販賣行為。

協定書進一步將「剝削」解釋稱：一個人如果捲入」為他人進行性交易」和」其他形式的性剝削」等情況，不論其本人是否意願，都被視為」對受害者的一種販賣行為」。

販賣人口用於性交易，包括一般的為了賣淫獲取利益的目的，也包括拐騙強制成年或未成年婦女賣給他人成婚，以此牟取暴利。

## 範圍

聯合國跨組織反對拐賣人口項目小組（英文簡稱：UNIAP）報告稱，每年大約有 60 萬農民工離開中國到海外務工。這個數字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勞動和社會保障部所統計的人數，但這個數據並不包括那些沒有護照離境的人。這裡面或許可能有高達 90% 的工人通過不受管制和政府不為所知的的渠道離境到海外務工或移民。

中國大陸去往海外的女性移民人數也在迅速增加，其中大多數是 17 至 25 歲的年輕女孩。有人指出，中國越境販賣婦女的現象正在增加。被販賣到中國的無證件移民主要來自越南、俄羅斯、朝鮮和緬甸。聯合國打擊跨國有組織犯罪行動組指出，許多被販賣的人是從中國的西南部離境，並通過緬甸中轉被販賣到泰國和馬來西亞等國。

跨國販賣人口有各種各樣的目的，從性剝削、強迫婚姻、非法收養、強迫勞動甚至是乞討。例如，在 1989 年到 1999 年之間，廣西壯族自治區就發現有 8000 名越南女性嫁給了當地的中國男性，而這些越南女性其中一些是由朋友和親戚介紹的，而絕大多數被發現是被販賣到中國的。

中國國內長期存在拐賣兒童和婦女的罪行。根據 2007 年到 2008 年中期媒體報導的販賣案件分析，雲南省和貴州省是人口販賣的主要來源省份。。2022 年，因江蘇徐州八孩母親被鎖鏈事件曝光，徐州成為最受矚目的販賣婦女目的地。

#### 關於人口販賣的報導

根據 UNIAP 對中國人口販賣的獨立調查報告稱，在 2006 年至 2007 年間，中國紙質媒體總共報導了 800 起關於人口販賣的案例。研究發現年齡和性別等因素與販賣不同類型的人口之間存在聯繫。例如，為了滿足收養需求而販賣年輕男孩，為了性剝削需求而販賣女孩和年輕婦女。

其中，主要的販賣手段包括：欺詐和欺騙，占 37% ; 綁架，占 26% ; 濫用權力或處於弱勢地位，占 17% ; 對軀體的暴力行為，占 5% 。紙質媒體對被販賣受害者的報導比例占到 58%，而這些人分別被販賣後，所從事的行業有：強逼賣淫，占 19% ; 娛樂業、美髮或按摩院，占 9% ; 磚窯，占 9% ; 製造業，占 4% ; 家務勞動，占 3% ; 強迫乞討，占 3% ; 其他情況，占 11% 。

#### 強迫勞動者的地理分布

根據 UNIAP 對中國人口販賣的獨立調查報告稱，從 2007 年到 2008 年中期媒體報導的 301 起人口販賣案件進行了分析，確定雲南省和貴州省是人口販賣的主要來源省份。福建省、廣東省和山東省是主要是人口販賣的目的地省。而河南省既是人口販賣的來源省，也是目的地省。

販賣受害者的來源地和目的地之間也有密切的聯繫。大多數被販賣的受害者都來自中國人均 GDP 最低的省份，如雲南省和貴州省。而如福建省、廣東省和山東省這些人均 GDP 很高的省份，則是購買這些被販賣人口的主要目的地，因為當地有巨大的外來人員需求和經濟資源開發，這些被販賣的人口通常會被用來進行強迫勞動。

中國仍然是世界各地遭受強逼賣淫的女孩和婦女的重要來源。人口販子通常從中國農村地區招募女孩和年輕婦女，利用欺騙性的工作機會或收取高額旅行費用，並以身體或經濟傷害相威脅等手段，強迫她們從事性交易服務。中國婦女和年輕女孩在被販賣到國外的各種地區，其環境也是千差萬別，有時還與中國農民工統一住在工廠、礦場和伐木營地。

#### 中國人口販賣的主要樞紐

人口販賣問題在中國的 1.5 億流動人口中表現的最為明顯。強迫勞動在中國仍然是一個嚴重的問題，報告稱，在中國各地的磚窯、煤礦、工廠和建築工地有大量關於兒童、成年人和移民工人的強制勞動的確認報告。例如，2009 年 5 月，媒體報導了安徽省磚窯強迫勞動的案件，在那裡，患有智障的勞工受到類似奴隸的待遇。

在中國，猖獗的人口販賣也常常歸咎於長達十年並導致性別失衡的一孩政策以及普遍的結婚欲望。在婦女嚴重短缺的社區里，男人們面臨著找新娘的巨大壓力。當他們無力支付當地婦女的高額彩禮時，男人們就會更偏向於選擇購買從其他地區被綁架販賣過來的女子。國內被用於「婚姻」目的所拐賣的女子新娘其主要來源地是雲南省、四川省和貴州省的偏遠貧困地區，這些地區的貧困使婦女更容易遭受拐賣。人販子通常把這些婦女賣到遙遠的地區，如陝西省、寧夏省、廣西省、海南省和廣東省等性別比例嚴重失衡、男性面臨婚姻擠壓的省份。還有不少地區也存在拐賣婚姻的嚴重問題，如 2022 年初江蘇徐州八孩母親事件，凸顯監管失效。作家長平指出，以本次事件中的豐縣政府為代表的地方政府，對光棍「買媳婦」所涉及的人口買賣、拘禁、強姦等犯罪行為不主動干預，包庇縱容，致使販賣婦女、兒童問題長期得不到治理。八孩母親楊某俠事件發酵後，當地政府不僅沒有追責，還允許涉嫌騙奸和違法婚姻的董志民成為網紅。

## 人口販賣種類

#### 童工

兒童尤其容易成為被強迫勞動的對象。美國國務院發布了一份報告指出「中國兒童被迫參與賣淫和各種形式的強迫勞動，包括乞討、偷竊、賣花、在磚窯和工廠工作；而在大陸從事在外務工的勞工的孩子特別容易被販賣。」例如，報告稱，在磚窯、低技術服務部門、小作坊和工廠皆發現有童工參與工作。這些報告發現，這些未成年勞工通常都是 13 歲到 15 歲不等，有些甚至只有 10 歲。據外國媒體報導，作為「勤工儉學」計劃的一部分，學校甚至組織學生被迫採摘棉花，而學生通常在畢業證的威脅下被學校交給企業或者工廠進行勞力剝削。學生沒有任何發言權提出他們未來如何就業的問題，更無法保障他們自身的權益。

中國強迫勞動和使用童工的具體規模尚不清楚，部分公開的信息是來自是美國國務院發布的關於人口販賣的報告，並且美國政府只公布了一些比較有限的信息。2014 年，美國勞工部發布了一份《使用童工強迫勞動生產的商品清單》文件 ，其中顯示中國使用童工生產並對外提供了 12 種商品，從磚、煤、棉花、電子產品、煙花和聖誕裝飾品。

#### 「棄嬰」

在計劃生育政策下，有地方政府和福利院勾結，將超生的嬰童搶走當作「棄嬰」，甚至是以低價買入販賣而來的孩童，再以高價有償「送養」給外籍人士。

#### 性交易

中國大陸對人口販賣的法律定義並不包括將 14 歲以上兒童視為遭受性交易目的的人口販賣受害者。中國法律只承認除綁架以外的如「威脅人身傷害」或「非人身傷害」脅迫的販賣形式，在美國國務院的報告中：「中國《刑法》第 244 條將強迫勞動定為刑事犯罪，但在只有情節嚴重的情況下，才處於罰款和不超過三年的刑期。由於處罰的力度不夠嚴厲外，中國對於販賣的定義不包括販賣男性受害者或成年勞工。

#### 殘障婦女拐作生育

中國農村普遍重視傳宗接代的現象，部分年長未婚男性會拐賣殘障婦女，用以生育後代。相關現象在 1980-2000 年代尤為超出，多在 2010 年代揭露。被拐婦女精神殘障，缺乏起居飲食自理能力，一般被「丈夫」置之不理，生孩子之後不少被關在衛生情況惡劣的屋子裡。由於精神殘障者無民事行為能力，法律上不能結婚。相關案例：

* 2006 年山東蘭陵縣蘆柞鎮。一名腦癱女子趙某（1987 年生，19 歲）的母親收了 1700 元彩禮，把女兒賣給患梅毒的男子（1972 年生，34 歲）。二人沒結婚但生下 9 個孩子，趙某與兒子也感染了梅毒。2021 年曝光。
* 2000 年湖南平江縣大洲鄉。2013 年湖南電視台《尋情記》以「76 歲老人和 29 歲妻子溫情相守」溫情包裝事件，令事件曝光。
* 2004 年廣西容縣六王鎮。1963 年生，41 歲。2020 年以「男子鎖妻十年還曾弒母」之名曝光。

#### 健全女性拐作生育

即使是健全的女性，也有不少被拐作生育的案例，例如徐州八孩母親事件。此外，也有不少女大學生被人販子拐賣後，以廉價賣給貧困山區作生育工具的案例。

不少健全女性被拐賣後，因持續被虐待及生活環境惡劣，導致殘障。

## 人口販賣案有關的紀實文學作品

* 徐州早年特大劫持拐賣婦女案《黑色漩渦》

　
: 早年在徐州發生當時轟動全國的一樁特大劫持拐賣婦女案，該案記錄於調查報告文學《黑色漩渦》，發表於江蘇省作家協會主辦的雜誌《雨花》1988 年第十期（總第二〇八期）。 文中提到： 「被這伙犯罪集團劫持、拐賣的婦女多達 101 人，其中有 11 人被強姦、輪姦，年齡最小的只有 13 歲。受害者絕大多數是未婚女青年，有農民、幹部、待業青年，精神病患者⋯⋯。」

* 南方周末 -《被拐六年》

　
: 2001 年《南方周末》記者陳韻秋的報導《被拐六年》，受害人是北京只有 14 歲的一名初中女生，被拐賣不久便遭到強姦並被安排結婚，在「丈夫」的「老姨夫」村黨支部書記的運作下，有了新的戶口本以及結婚證。女孩六年來一直試圖逃跑，每次都被抓回並遭毒打。僅僅是樸實的描寫和平靜的敘述，令人不寒而慄，令人窒息。

* 電影《盲山》

　
: 八孩事件曝光以來，一部 2006 年的電影《盲山》突然得到了很大的關注。為拍《盲山》，電影導演李楊接觸了 20 多個被拐賣婦女。主角女大學生，被人販子賣到了山區，被打被強姦還被迫生下了孩子，但她始終沒有放棄逃跑。 由於討論的聲音太多，李楊最近索性放開了版權，並表示歡迎大家觀看。 被拐賣婦女也不乏大學生、研究生，李楊說: 「甚至有人民大學的一個青年教師、博士，被拐賣到農村六七年，也生了孩子，後來跑出來。學校里也沒給她留職位。」

## 打擊

2022 年 3 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會同民政部、國家衛健委、全國婦聯部署在全國組織開展打擊拐賣婦女兒童犯罪專項行動。7 月 4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公布中國 5000 餘個免費採血點信息。

## 相關條目

* 中國殘障女性拐賣生育
* 趙富強案
* 人口販賣
* 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權
* 中華人民共和國罪案問題
* 非法移民
* 強迫勞動
* 強逼賣淫
* 徐州八孩母親風波
* 郜艷敏 （1994 年被拐賣至河北保定曲陽縣靈山鎮下岸村賣給當地一牧羊人做「妻子」）
* 嫁給大山的女人 （郜艷敏的真實事件改編而成的電影）
* 盲山 （是 2007 年中國導演李楊的一部電影，內容主要涉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人口拐賣。）
* 邵陽政府沒收嬰兒事件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