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

**丹頂鶴**（學名：_Grus japonensis_），亦名**仙鶴**、**赤頂鶴**、**紅冠鶴**、**赤冠鶴**、**滿洲鶴**，拉丁文名稱意為**日本鶴**。丹頂鶴是鶴類中的一種，纖細優雅、顏色黑白分明，因頭頂有紅色肉冠而得名。

丹頂鶴是東北亞地區特有鳥種，卻在全東亞的藝術史中佔有非常高的地位。中國古籍文獻裏對丹頂鶴有許多稱謂，如《爾雅翼》中稱其為仙禽、《本草綱目》中稱其為胎禽。丹頂鶴在東亞文化中有著「瑞鳥」的文化含義，第一瑞鳥為鳳凰，第二即為丹頂鶴等其他鳥類，在很多中國和日本的繪畫、詩詞、工藝品和文學裏也都能找到丹頂鶴作為一種帶有道家仙氣的鳥類而出現。

丹頂鶴在中國的民間又叫白鶴，不過此為古代謬稱，生物學分類的中丹頂鶴和白鶴完全不同，現代白鶴指是另一種鶴屬的鳥類。

## 名稱

丹頂鶴的拉丁文學名被定為「日本鶴（Grus japonensis）」，但是丹頂鶴主要棲息地是中國大陸。此名稱是由瑞典植物分類學家卡爾・林奈（1707 年 5 月 23 日生）命名的，因為清朝末年奉行閉關鎖國的政策，導致歐美學者無從進入中國去研究，而當時的日本人正好也能提供丹頂鶴。按照拉丁文的命名規則，新發現的物種需要根據「第一批活體動物的來源地」來命名，所以就誤稱丹頂鶴為「日本鶴」。

目前日本本州島上的野生丹頂鶴已經全部滅絕，日本僅有北海道上有丹頂鶴，再用日本鶴稱呼並不符合現實，故英文的「通稱」已改為「紅冠鶴（Red-crowned crane）」，即中文丹頂鶴的直譯。加上丹頂鶴存活數量最多的中國的東北地區，所以在英文中也可稱為「滿洲鶴（Manchurian crane）」。不過，拉丁文名依然叫日本鶴，因為一個生物學名一旦確定，除非這個物種出現重大變故，否則就永遠不能改。

## 歷史

### 研究歷史

丹頂鶴由於體形大、顏色分明，很容易辨認。人們對丹頂鶴的知識很早就有了一定的積累。中國的地方志書對其有連續的記錄，丹頂鶴很早就被人們所飼養，唐宋年間尤為盛行。現在許多地方都有飼養的丹頂鶴供觀賞之用。

1980 年代後，對丹頂鶴的專項研究展開，至今已對其分布、繁殖地和越冬地的生態和行為、遷徙等掌握的一定的信息。目前丹頂鶴的人工繁殖和人工授精技術已經成熟。1990 年代以後，根據環境研究和人造衛星跟蹤技術，丹頂鶴的遷徙路線已經明確。

### 保護歷史

19 世紀，因為丹頂鶴在日本是大型涉禽，在濕地環境中屬於食物鏈的上層，是濕地生物多樣性的關鍵種，所以北海道的阿伊努人把生活在釧路濕地的丹頂鶴稱為「濕地之神」。

1960 年代，在中國東北和遠東地區的人類活動導致丹頂鶴的棲息地被破壞，對濕地的圍墾不僅侵占了原有的棲息地，還使原本連通的水系阻斷，再加上近些年遠東地區氣候乾旱化趨勢明顯，水域面積縮小嚴重。人類活動引入的污染也威脅著丹頂鶴的生存，此外如燒荒等開墾方法，對丹頂鶴的巢材和掩蔽處毀壞嚴重，致使其分布更為狹窄。

1980 年代，由於東亞經濟的發展，對丹頂鶴的羽毛和肝臟的特殊需求，獵殺就難以避免。雖然近些年隨著保護法規的建立，直接的獵殺很少發生，但是投毒用來獵捕其他水禽的方法，已成為丹頂鶴的重要死因。

目前，丹頂鶴是中國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在世界自然保護聯盟（IUCN）的紅皮書中是瀕危物種，在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CITES）中列入附錄一。

日本在 1935 年指定丹頂鶴及其繁殖地為天然紀念物，1952 年指定「釧路的丹頂鶴」為特別天然紀念物，1967 年指定全國各地域的丹頂鶴為特別天然紀念物，1993 年指定丹頂鶴為稀少野生動植物種。

### 贈送歷史

* 臺灣：日本首度將丹頂鶴贈送台灣。2011 年，Big、Kika（貴華），來自北海道釧路市動物園，現於台北市立動物園。

## 生物特徵

丹頂鶴身長約 120 公分至 150 公分，翅膀打開約 200 公分，丹頂鶴具備鶴類的特徵，即三長 —— 嘴長、頸長、腿長。成鳥除頸部和飛羽後端為黑色外，全身潔白，頭頂皮膚裸露，呈鮮紅色。其次級飛羽和三級飛羽形長彎曲成弓狀，兩翼摺疊時，覆於整個短尾上面，被人誤認為是尾羽。平均壽命在 50-60 歲之間，在鳥類中屬少見長壽故古代也作為長壽象徵。

傳說中的劇毒鶴頂紅（也有稱鶴頂血）正是此處，但純屬謠傳，鶴血是沒有毒的，中國古人所說的「鶴頂紅」其實是砒霜，即不純的三氧化二砷，鶴頂紅是古時候對砒霜隱晦的說法。丹頂鶴的尾脂腺被粉䎃。幼鳥體羽棕黃，喙黃色。亞成體羽色黯淡，2 歲後頭頂裸區的紅色部分越發鮮艷。

### 分類

曾用名：

　
: _Ardea(Grus) japonensis_ P.L.S. Müller, 1776

　
: _Grus japponensis_ Gmelin, 1778

　
: _Antigone montignesia_ Bonaparte，1854

　
: _Megalornis japonensis_ Wilder&Hubbard, 1938

日本人認為北海道的丹頂鶴種群在鳴叫和遷徙上與大陸種群有差異，可劃分為兩個亞種，但基因分析表明二者沒有顯著形差異，因此這種說法至今沒有得到認同。

### 分布

丹頂鶴繁殖地在三江平原和嫩江中下游地區、東西伯利亞和日本列島等地，它在中國東南沿海各地及長江下游、朝鮮海灣、日本等地越冬。

北海道的丹頂鶴因為氣候適合生存，故只有在北海道的丹頂鶴不需要遷徙、終身待在一處，觀賞丹頂鶴成為日本北部民俗文化中的重要一環。

根據中日兩國的歷史記載，古代丹頂鶴的分布區比現在要大得多，越冬地更為往南，可至福建、海南島等地。由於這種鳥在文化中的特殊地位，地方志書中一直有著詳細的記載，為研究它的古代分布提供了詳實的資料。

### 習性

* * * * * *

丹頂鶴的棲息地是沼澤和沼澤化的草甸，食物主要是淺水的魚蝦、軟體動物和某些植物根莖，以季節不同而有所變化。丹頂鶴成鳥每年換羽兩次，春季換成夏羽，秋季換成冬羽，屬於完全換羽，會暫時失去飛行能力。丹頂鶴的鳴聲非常嘹亮，作為明確領地的信號，也是發情期交流的重要方式。丹頂鶴屬於單配製鳥，若無特殊情況可維持一生。每年的繁殖期從 3 月開始，持續 6 個月，到 9 月結束。它們在淺水處或有水濕地上營巢，巢材多是蘆葦等禾本科植物。丹頂鶴每年產一窩卵，產卵一般 2~4 枚。孵卵由雌雄鳥輪流進行，孵化期 31~32 天。雛鳥屬早成雛。

## 文化

東亞地區的居民用丹頂鶴象徵吉祥和長壽，尤其以中日兩國為多。受到中國文化影響的朝鮮半島、越南、蒙古也都有不少和丹頂鶴相關的藝術品，其中越南和蒙古本身並不在丹頂鶴的棲息範圍之內，但這兩國卻和中日一樣有著「丹頂鶴是瑞鳥」的民族層級的認知。

### 中國

殷商時代的墓葬中，就有鶴的形象出現在雕塑中。

春秋戰國時期的青銅器鍾，鶴體造型的禮器就已出現。

西漢的劉安在《淮南子・說林訓》中，出現「鶴壽千歲」的說法。漢景帝（公元前 156 - 前 143）時的路喬如曾作《鶴賦》，開頭就指出：丹頂鶴為「白鳥朱冠」。 黃老道學在東漢興盛起來。由道家發展成為道教，成立教團組織，創始人是 1900 年前的張道陵（公元 34-156 年）。他說太上道君（即老子）降臨，授他「天師」稱號，創立了五斗米道。他學道的地方就是鶴鳴山，這裡還有待鶴軒、聽鶴亭等建築。道教著作《雲笈七籤》中說張道陵可騎鶴往來。

西晉的陸璣在《毛詩草木鳥獸蟲魚疏》描述：「大如鵝，長腳，青翼，高三尺余，赤頂，赤目，喙長四寸余，多純白」。

魏晉南北朝時期，道教中丹頂鶴飄逸的形象已成為長壽、成仙的象徵。甚至誤認為鶴是胎生。

唐朝詩人描寫丹頂鶴的句子尤其繁多，如薛能在《答賈支使寄鶴》中寫道：「瑞羽奇姿踉蹌形，稱為仙馭過青冥」。白居易在《池鶴》中說：「低頭乍恐丹砂落，曬翅常疑白雪消」。杜牧有詩：「清音迎曉月，愁思立寒蒲。丹頂西施頰，霜毛四皓須。」張賁也有「渥頂鮮毛品格馴，莎庭閒暇重難群」的句子。

明朝王象晉的《群芳譜》中評價丹頂鶴：「體尚潔，故色白；聲聞天，故頭赤。」

明朝和清朝給丹頂鶴賦予了忠貞清正、品德高尚的文化內涵。文官的補服，一品文官繡丹頂鶴，把它列為僅次於皇家專用的龍鳳的重要標識，因而人們也稱鶴為「一品鳥」。人們也把鶴作為高官的象徵。一幅鶴立在潮頭岩石上的吉祥紋圖，取「潮」與「朝」的諧音，象徵像宰相一樣「一品當朝」；仙鶴在雲中飛翔的紋圖，象徵「一品高升」；日出時仙鶴飛翔的紋圖，象徵「指日高升」。

在道教中，鶴是長壽的象徵，因此有仙鶴的說法，而道教的先人大都是以仙鶴或者神鹿為座驥。中國傳統年長的人去世有駕鶴西遊的說法。

2003 年，中國的國家林業局決定把「丹頂鶴為國鳥」的意見上提國務院，但因為丹頂鶴的學名是「日本鶴」而否定。

2014 年，中國政府再次在網絡舉辦了不具備法律效應的國鳥評選活動，全部的 510 萬票中 65% 都投給了丹頂鶴，比起其他鳥類的總和都要多，第二名的紅腹錦雞僅僅佔了 4%。

* * * * * * * * * * * * * *

### 日本

日本雖然不是丹頂鶴文化的發源地，但是其與丹頂鶴有關的工藝品的數量、甚至質量卻遠遠超中國本土。原因是日本丹頂鶴並無等級的象徵，即使平民百姓也可隨意使用鶴的紋樣來進行創作，這種自由創作的風氣在江戶時代達到頂峰。而同時期的中國是明清兩朝，丹頂鶴是屬於上級官員才准使用的紋樣，這反而限制了民間對丹頂鶴的設計和發展。

8 世紀，日本天皇家的皇女長屋王的房屋遺跡中了出土繪有丹頂鶴的土器，此為繪有丹頂鶴的最古老的作品，現存於正倉院。

9 世紀，平安時代的日本貴族階級把丹頂鶴作為圖案而畫在飯盒、和紙、衣櫃上，在夏天常用，他們認為生長在雪地的丹頂鶴能帶來寒冷的感覺，是平安時代的大和民族在接觸愛奴族人的時候產生的。

12 世紀，鎌倉時代的武士會在太刀的刀柄上彫刻丹頂鶴的圖案，祈求武運隆昌。

17 世紀，在江戶時代丹頂鶴的紋樣迎來了巨大的發展，日光東照宮的陽明門上、仁阿彌的陶器邊緣、海邊漁船的標誌、沖縄的紅型衣服、久留米的盤子、修學院離宮的茶室、羽子板中的圖案和日本茶婉中都幾乎能找到丹頂鶴的痕跡。期間，白鶴報恩成為日本家喻戶曉的童話故事；「鶴千年、龜萬年」成為是日本對長壽的一種形容，雖然來自於中國佛教，但中國人自己卻無此用法；日本花札裡面有專門的「松鶴」的卡牌。由此可見，江戶時代的丹頂鶴紋樣可謂是隨處可見，遺留下了巨量藝術品。

1951 年，日本航空採用「鶴之丸」標誌，以丹頂鶴為設計原型。

1964 年，指定丹頂鶴為北海道的「道鳥」。

1984 年至 2004 年發行的一千日圓紙幣，背面採用丹頂鶴的圖案。

* * * * * * * * * * * * *

## 參考書目

* 丹頂鶴研究 馬逸清，李曉民編著 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 2002 年 ISBN 7-5428-2802-9

## 註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