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遠號裝甲巡洋艦

**來遠號裝甲巡洋艦**是清朝為其海軍向德國訂購的經遠級裝甲巡洋艦二號艦（有的著作里也劃分為鐵甲艦）。本艦作為北洋艦隊的重要一員參加了甲午戰爭。在黃海海戰中，本艦中彈起火，幾乎徹底燒毀，經過乘員奮力撲救才倖免於難。隨後本艦參加了威海衛之戰，擊殺日本陸軍少將大寺安純，造成戰爭中日軍最高軍階陣亡記錄。最終日軍用魚雷艇夜襲，本艦受魚雷命中傾覆沉沒於威海港內。

## 設計和概述

1884 年中法戰爭馬江海戰一役，福建水師慘敗，幾乎全軍覆沒。受此慘敗刺激，清朝計劃重新對外購買若干巡洋艦。時任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李鴻章原本希望參照穹甲巡洋艦濟遠號的設計再造 4 艘。然英國方面對失去訂單一事一直耿耿於懷，在面對清廷拋出新訂單之際極欲分一杯羹；加上濟遠號作為德國第一次建造穹甲巡洋艦，經驗不足，設計上頗有缺陷之處，英國方面趁機對濟遠號的設計展開批評，並向時任駐英公使曾紀澤宣傳英國的設計。經過一番辯論和權衡，清廷最終決定在德國建造兩艘裝甲巡洋艦（即本級），另外在英國建造兩艘穹甲巡洋艦（即致遠級防護巡洋艦）。

本艦長 82.4 米、寬 11.99 米、吃水 5.11 米。排水量 2900 噸，額定乘員 202 人。外觀上雙煙囪，僅有的一根桅杆在煙囪後面。前部設置有前艏樓，從艦艏一直延伸至至主炮台前部；其餘部分安裝有與前艏樓平齊的舷牆。司令塔位置在主炮台後面，頂部為露天的羅經艦橋。

武器方面，主炮為兩門克虜伯 1880 式 35 倍徑 210 毫米後膛炮，全部安裝於艦艏的雙聯裝露炮台；副炮為兩門克虜伯 1880 式 35 倍徑 150 毫米後膛炮，安裝在舷側耳台，射界 135 度。本艦重視艦艏火力，主、副炮全部可以朝前發射，是典型的船頭對敵設計。引人爭議的是本艦艦艉完全沒有大、中口徑火炮，僅有若干小口徑火炮，包括兩門克虜伯 75 毫米舢板炮、兩門哈乞開斯 47 毫米速射炮、兩門哈乞開斯 37 毫米 5 管速射炮，在亂戰戰術中作自衛用。桅盤上還有一門哈乞開斯 37 毫米 5 管速射炮。按照當時海軍的慣例，本艦安裝有撞角。魚雷武器為 4 具魚雷發射管，兩具在艦艏水線下，另兩具在兩舷。

防護方面，本艦採用了類似鐵甲艦的中央裝甲盒結構，保護著要害部位。側面的水線裝甲由三段裝甲拼接而成，上方 9.5 英寸（241 公釐）、下方 5.2 英寸（132 公釐），但高度僅有 5.92 英尺（1.80 公尺）。因為水線裝甲帶裝設位置太低，正常排水量狀態下裝甲帶頂部差不多到了水線位置，滿載時情況更嚴重。而且裝甲帶各裝甲板因為是拼接而成，接縫處中彈即可能造成破裂進水。除了中央裝甲盒，前後部位還各布置有穹甲甲板，中部高於水線，厚度比較薄，中部平行部分僅厚 1.5 英寸（38 公釐），兩側傾斜入水部分厚 3 英寸（76 公釐）。主炮露炮台胸牆裝甲 8 英寸（203 公釐），炮台採用後部敞開式炮罩，厚度 1.5 英寸（38 公釐）。至於司令塔，側壁厚度 6 英寸（152 公釐）。司令塔頂蓋與塔壁留有較高的空隙，中間僅通過幾根柱子相連。這種設計改善了觀察視野，但也使得彈片和小口徑炮彈能從縫隙中飛入，留下了隱患。

## 艦歷

1885 年 1 月 1 日，伏爾鏗造船廠開始動工興建，工廠編號 177。中途因為設計方案之爭，本艦幾經修改，實際時間有所拖延。時任德國首相奧托・馮・俾斯麥非常重視英德之間關於此次中國新艦的競賽，認為這將會對兩國將來的軍艦出口成績造成重要的影響，因此對兩艦建造非常關心，指出為了按時、高質完成訂單，德國海軍部應參與監管。本艦建造過程非常順利，1887 年 3 月 25 日下水，比合同提前完成。1887 年 1 月 15 日，德國駐華公使巴蘭德致信李鴻章，轉達俾斯麥的意見，希望由德國派人員操艦返國；如果中方希望自行派員駕艦返回，那麼德方也希望能留用若干德國專家協助指導，以避免因為中方對機械不熟悉而發生故障，而讓英方趁機捉住把柄。李鴻章對此表示同意，經遠級兩艦均留用了若干德籍洋員。為了接收各艦，清朝派出一支 400 人組成的接艦隊伍，由北洋水師總教習、海軍提督琅威理率領，其中本艦接收管帶為邱寶仁。同年 9 月，本艦以及姊妹艦來遠號前往樸茨茅斯軍港，與在那裡等候的致遠號、靖遠號會合。9 月 12 日 03 時，編隊開始升火，13 時起錨，14 時出港。同年 12 月中旬，編隊最終在廈門與在當地過冬的北洋艦隊主力會合。各艦歸國後，海軍衙門決定均編入北洋水師。

1894 年，清朝與日本就朝鮮的權益問題產生的矛盾日趨激烈。同年 5 月 17 日，李鴻章在威海檢閱海軍。此時來遠號等的保養情況並不佳。

同年 7 月 25 日，日軍第一游擊隊在豐島海戰擊沉清朝防護巡洋艦廣乙號、以及清朝向英商租借的運輸船高升號，並擊傷濟遠號、俘獲炮艦操江號，甲午戰爭隨之爆發。來遠號作為北洋艦隊一員，參加了艦隊在戰爭初期的若干護航和巡邏行動。

### 黃海海戰

1894 年 9 月 17 日，北洋水師赴鴨綠江口的大東溝，掩護陸軍登陸。北洋水師主力留駐於外場，部分吃水較淺的軍艦則停泊在大東溝內的大東港，警戒轉駁場。當天 12:00 稍過，鎮遠號一名瞭望水手發現不明煤煙。北洋各艦立即出動，以鱗次陣型離開登陸場，其中來遠號序列第 6，與左舷側前方靖遠號組成第 3 個作戰小隊。隨後艦隊展開為橫列作戰陣型，來遠號、靖遠號小隊位於定遠號、鎮遠號小隊右翼，其中來遠號經過調整位於小隊前部、在靖遠號的左舷側前方。來遠、靖遠小隊右方則是實力最弱的超勇號、揚威號小隊。交戰之初，第一游擊隊繞到北洋艦隊右翼，集中攻擊防護最薄弱的超勇號、揚威號小隊。北洋艦隊則以定遠號、鎮遠號為首向日軍本隊衝擊，左翼的致遠號、經遠號，以及右翼的靖遠號、來遠號一起，向本隊旗艦松島進行炮擊。13:10 過後，聯合艦隊司令長官伊東佑亨海軍中將下令本隊將速度從 8 節（15 公里每小時）提升到 10 節（19 公里每小時）並左轉掉頭，準備使用左舷火炮交戰而讓右舷得到修整。然而本隊序列第 5 的舊式鐵甲艦比叡跟不上前 4 艦的速度而掉隊，中間拉開了 1000 米的距離。定遠等艦立即加速試圖實施既定的「亂戰」戰術。13:55 炮艦赤城向南試圖躲避，致遠、來遠、經遠、廣甲 4 艦進行了攻擊。激戰中北洋各艦陸續出現損失或撤退，至致遠號爆炸沉沒時，在主戰場上北洋艦隊只剩下定遠、鎮遠、靖遠、來遠四艦繼續戰鬥，而日艦依然有 9 艘之多。14:20 赤城艦艉的 120 毫米火炮擊中來遠號後甲板，引爆堆積在該處的小口徑炮彈，燃起大火，重創來遠號。又此時第一游擊隊趕來解圍，來遠號被迫放棄追擊赤城。來遠號火勢很快達到非常嚴重的地步，艦體產生右傾。大火甚至蔓延到鍋爐艙附近，駕駛二副謝葆璋帶領官兵奮力撲救。人們為防止火勢從上甲板蔓延到底部船艙，而將通風管的上部風斗全部緊急拆除，導致鍋爐艙被大火包圍而不能通風，溫度高達華氏 200 度（約攝氏 90 度）。此時同小隊的靖遠號同樣已經進水並起火，此時在桅杆上升起了信號旗，指示向西，於是來遠號先行，靖遠號殿後。來遠號的火勢在退出戰場時方才得到控制；上層甲板以及軍官艙所有木製部件已經全部焚毀，鋼梁、鐵板等或燒斷、或彎曲。17:29 經遠號傾覆沉沒，圍攻經遠號的第一游擊隊轉向東北，準備消滅在大洋河口滅火搶修的靖遠號和來遠號。來遠號與靖遠號背靠淺水區，準備迎戰。17:30 第一游擊隊突然收到松島掛出的收隊信號，17:45 撤退。

17:45 以後，靖遠號和來遠號重返主戰場。北洋艦隊各艦重新集合，排成雙魚貫陣型，返回大東溝一帶。北洋艦隊在登陸場並沒有發現日艦蹤跡，於是與蚊子船鎮南號、鎮中號兩艦會合返回旅順，僅留下左一號等兩艘魚雷艇繼續護衛登陸。

黃海海戰後幾乎燒成空架子的來遠號勉力返回基地，使西方海軍人士驚嘆不已。同年 9 月 23 日，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旅順道台龔照璵聯合向李鴻章報告戰後情況，其中來遠號後半部的上下甲板損毀嚴重，鋼鐵支架彎曲，需要兩個月的時間修理。

#### 黃海海戰陣位

有關北洋艦隊靖遠號以及經遠號、來遠號在黃海海戰前半階段的陣位，在不同資料中有不同說法。北洋艦隊在行進及作戰中均採取了以兩艦為一小隊的鱗次陣。日本官方戰史認為位於左翼、曾靠近比叡攻擊的是來遠號。但其記載比較混亂：海戰開始及前半段一直稱呼為「來遠」的那艘軍艦，但在第一游擊隊追擊時又變成了「經遠」。

與此相對，陳悅特意指出，北洋水師方面將經遠級與致遠級混合使用，即經遠號搭配致遠號，來遠號搭配靖遠號；來遠號從未與致遠號單獨編隊，而經遠號也從未與靖遠號單獨搭配。鑑於陳悅所著較日方官方戰史相對較新，故採用陳說。

### 威海衛之戰

1894 年 11 月 21 日，旅順失守，北洋水師在渤海地區只剩下威海衛最後一個基地。日軍隨即展開對威海衛的圍攻。1895 年 1 月 30 日，08:30 日軍第 11 旅團占領摩天嶺炮台。清軍各陸地炮台立即集中攻擊摩天嶺炮台，水師提督丁汝昌亦率領定遠號、靖遠、來遠、廣丙以及數艘蚊子船抵近南幫炮台附近進行援助射擊。旅團司令大寺安純少將登上炮台接受記者採訪拍照時，來遠號的一發 210 毫米炮彈直接命中炮台，大寺負重傷，不久身亡，成為甲午戰爭日軍陣亡者中軍階最高者。2 月 1 日，北幫炮台失守，威海衛的陸路交通全部斷絕。防守威海的綏軍統領戴宗騫自殺。日軍隨即多次使用輕型艦艇強攻北洋艦隊泊地。6 日 04:00 以後，日軍魚雷艇隊發動第四次夜襲。北洋軍艦發現了有日軍魚雷艇潛入，遂用探照燈搜索海面。然而此舉並未找到魚雷艇，反而暴露了自己。第二十三號魚雷艇借著光線發現了三個影子，於是向著最大的一艘駛去，在近距離發射了一枚魚雷並命中目標。隨後的小鷹也發射了兩枚魚雷，命中一枚。來遠號左舷中雷，分別造成 1 米和 4 米寬的破口，距離僅隔半米。來遠號由於艦體水下沒有裝甲保護，迅速入水，傾覆沉沒。

## 注釋

## 參考文獻

* Chesneau, Roger & Kolesnik, Eugene M. (編). Conway's All the World's Fighting Ships 1860–1905. Greenwich, UK: Conway Maritime Press. 1979. ISBN 0-85177-245-5.
* 國立國會図書館デジタルコレクション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國立國會図書館
  * 參謀本部。明治二十七八年日清戦史。第 2 巻。東京印刷. 1900 [2017-08-08].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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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其章。晚清海军兴衰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8.
* 戚其章。甲午战争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5.

## 相關條目

* 清朝海軍艦艇列表
* 邱寶仁，本艦唯一一名艦長（管帶）
* 謝葆璋，煙臺海軍學校首任校長，女作家冰心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