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德鲁斯·哈伦

丹斯里**依德魯斯・阿茲占・哈倫**（馬來語：Idrus bin Azizan Harun；1955 年 2 月 2 日 —）是一名馬來西亞法律官員，自湯米・湯姆斯在 2020 年 3 月希盟政府解體後辭職以來，一直擔任馬來西亞總檢察長。

## 生平

### 早期生活和教育

依德魯斯於 1955 年出生在吉打州的一個甘榜（鄉村），他的父親是一名村長，母親是一名家庭主婦，家中有 9 名孩子。伊德魯斯因早年在馬來學校接受教育而被朋友稱為「甘榜男孩」，而他的兄弟姐妹則在英語學校接受教育。他的弟弟阿茲哈阿茲占・哈侖曾任馬來西亞選舉委員會主席和國會下議院議長。而他的哥哥馬哈迪哈倫（Mahadir Harun）是 70 年代末至 80 年代早期擔任國際貿易和工業部長馬哈迪・莫哈末的法律顧問。

他曾就讀於 Sekolah Menengah Kebangsaan Ayer Hitam (1969-1974) 和 Kolej Sultan Abdul Hamid (1974-1975) 接受早期教育。隨後，他在馬來亞大學繼續深造，於 1980 年取得榮譽法學士學位，之後開始了他的法律官員的職業生涯。

### 職業生涯

依德魯斯在 1980 年開始他的職業生涯，此後曾擔任吉隆坡高等法院高級助理書記官長、亞庇地庭法官、總檢察長辦公室副檢察官、登嘉樓州法律顧問、反貪腐機構高級法律聯合會 (ACA) 和馬來西亞選舉委員會的法律顧問。他也曾擔任馬來西亞公司註冊處（Pendaftar Syarikat）的處長（1998-2002 年），並在總檢察署擔任諮詢和國際部門負責人以及議會立法者（2004-2006 年），之後成為副檢察長（2006-2014 年）。 除了擔任納閩金融服務管理局（Labuan FSA）、證券委員會和外國投資委員會（FIC）的董事會成員外，依德魯斯還是馬來西亞公司委員會（SSM）的成員（自 2002 年 4 月起）。 他是馬來西亞 - 泰國聯合管理局（MTJA）、公共服務退休基金（KWAP）和國家高等教育基金局（PTPTN）的董事會成員。在 2014 年至 2018 年期間，他因一個馬來西亞發展有限公司醜聞（1MDB）被時任總檢察長莫哈末阿班迪邊緣化，他在總檢察署的工作改為調任為上訴法院法官。

2018 年馬來西亞大選由希望聯盟新政府上台執政後，重辦一馬公司案。同年 5 月 14 日，首相馬哈迪・莫哈末勒令過去曾宣告前首相納吉・阿都拉薩在一馬公司案清白的總檢察長莫哈末阿班迪休假，並試圖革除他的職位。希盟後續就新任總檢察長的人選與馬來統治者理事會進入僵局。在湯米・湯姆斯被選為總檢察長之前，伊德魯斯也是總檢察長的潛在候選人之一。前聯邦法院法官哥巴斯里南極力推薦當時是上訴法院法官的依德魯斯為新任總檢察長人選，表評他對總檢察長辦公室的運作非常熟悉，但因為 1MDB 的政治陰謀中被邊緣化，並進入他非常陌生的上訴法院工作。

### 聯邦法院大法官（2018-2020）

2018 年 11 月 28 日，依德魯斯被任命為聯邦法院法官，他作為聯邦法院法官期間參與了許多具有里程碑意義的裁決。

2019 年 4 月 10 日，他在聯邦法院參與了駁回前首相納吉・阿都拉薩就 SRC 國際公司案件的指控提出四項上訴中的三項，納吉被駁回的上訴申請包括禁止媒體和公眾議論案情，同時也不可索取額外文件。

同年 9 月，砂拉越兩個村莊的伊班族要求司法覆核他們的傳統土地權利在該州沒有法律效力，依德魯斯是 5 名審理的法官成員之一，最終除了沙巴和砂拉越法官黃達華反對之外，其餘 4 名法官同意維持砂州土地不具法律效力的判決。

他也是馬來西亞首次由 9 名法官組成的「超級法官團」的成員之一，此前，在聯邦法院審理此類案件的成員最多為 7 人。案件是 2019 年國家銀行伊斯蘭諮詢委員會（SAC）關於伊斯蘭金融的任何決定都符合憲法並對民事法庭具有約束力的裁定。儘管包括他在內的少數派對 5-4 的微弱優勢的裁決持反對意見，認為 SAC 的裁決使它可以不受任何制衡，並對法院具有約束力，篡奪了法院的司法職能。

他參與另一宗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案件始於 2012 年國民登記局（NRD）拒絕一對外國婦女與本地公民的非婚生穆斯林孩子不可冠上父姓的判決，而在 2017 年獲得上訴法院批准司法覆核，最終在 2020 年以 4-3 裁定維持原判的 4 名聯邦法官之一，另外投下贊成票的 3 名法官為羅哈娜・優素法、阿查哈・莫哈末（Azahar Mohamed）和莫哈末・扎瓦威（Mohd Zawawi Salleh）。此案也是馬來西亞非穆斯林孩子不可冠夫姓的標誌性案例。

### 總檢察長（2020 年至今）

2020 年馬來西亞政治危機期間，希望聯盟政權發生重大的變故，也影響了司法機構的人事變動。時任總檢察長湯米・湯姆斯在 2 月 28 日向過渡首相馬哈迪・莫哈末請辭，他的合約任期還有 3 個月才到期。3 月 6 日，伊德魯斯被任命接替湯米湯姆斯的職位，在布城司法宮的儀式上擔任第 11 任總檢察長，任期為兩年，即日起生效。他在擔任總檢察長不久的知名事件，是在同年 6 月 16 日親自入稟聯邦法院起訴《當今大馬》讀者留言藐視法庭，引起了社會擔憂對討論公共利益的問題所產生的寒蟬效應。《當今大馬》最終藐視法庭罪名成立，被罰款 50 萬令吉。其後，伊德魯斯領導的總檢察署面對各種司法不當的指控，引起國際與國內社會的詬病，也是導致連續 3 年（2020-2022）馬來西亞貪污印象指數（CPI）下降的原因之一，也有觀點認為是政府缺乏改革反貪污機構的政治意願。

2022 年 3 月 4 日，伊德魯斯因委任合約到期即將卸任之際，沒有確認他的任期是延長的消息，引起輿論的注意。而有接近消息人士以及法律界的消息人士透露，在數名資深律師獲聘擔任此職位被拒絕後，伊德魯斯將在隔日簽署延長合約的消息，但掌管國會及法律事務的首相署部長旺朱乃迪對此事守口如瓶，引起在野黨與法律公會非議國陣政府在任命總檢察長職位時，委任過程並不透明的聲浪。直到 3 月 8 日，政府首席秘書莫哈末祖基阿里（Mohd Zuki Ali）才發表文告，伊德魯斯的任期從 3 月 6 日起再延長一年，繼續擔任總檢察長一職。

2022 年馬來西亞大選結束後，關於取代伊德魯斯的新任人選受到關注。一位政府消息人士向外界透露稱，若伊德魯斯將被替換，他打算不履行明年 3 月才到期的剩餘服務合約。而在新任首相安華・依布拉欣向國家元首建議任命下一任總檢察長之前，已將 3 名在職法官的人選名單提交至首相辦公室。2023 年 2 月 8 日，安華在內閣記者會上被問及政府是否決定了接棒的人選時，他表示新任總檢察長人選還在討論中。3 月 3 日，政府首席秘書莫哈末祖基阿里正式宣布，在獲得國家元首的批准下，伊德魯斯再次獲委任為總檢察長，任期 6 個月。他的任期自 3 月 6 日起生效。

## 爭議

伊德魯斯擔任總檢察長期間，面對各種不同的指控，包括有罪不罰、撤消檢控、濫用職權和選擇性提控的批評。

### 撤消罪狀

國際透明組織馬來西亞主席莫哈末・莫漢 (Muhammad Mohan) 在 2022 年介紹該組織的貪污印象指數指數（CPI）時提及「總檢察署經常在沒有明確澄清的情況下，對知名人士裁定無罪釋放或釋放不等於無罪造成負面形象」的理由，是導致馬來西亞 CPI 下降的部分原因。

#### 撤消里扎阿茲控狀

里扎阿茲是馬來西亞第 6 任首相納吉・阿都拉薩的繼子，也是一名電影製作人，他參與的知名作品是好萊塢的「華爾街之狼」的製作，因涉及一馬公司案而被檢控。

2020 年 5 月 14 日，總檢察署與里扎阿茲達成和解協議，後者只需歸還數百萬令吉就可以獲得假釋，同時檢方也要歸還里扎阿茲繳付的 100 萬令吉保釋金和結束對他的起訴。里扎阿茲後來成為 1MDB 的控方證人。總檢察署與里扎阿茲達成的協議內容引起了爭議，因為依德魯斯發文告表明，他是根據前總檢察長湯米・湯姆斯「原則上」同意里扎阿茲和解條款的建議後，而採取讓里扎支付罰款後獲釋的決定。

不過湯米湯姆斯本人則堅持否認有關同意政府撤銷里扎阿茲洗黑錢的控狀。

#### 撤消慕沙阿曼控狀

慕沙阿曼曾是沙巴首席部長（2003-2018），也曾任沙巴財政部長和沙巴巫統主席，因涉及伐木特許經營權的貪污及洗黑錢罪狀而被檢控。

2020 年 6 月 8 日，慕沙阿曼面對的 46 項伐木特許經營權貪污及洗黑錢控狀獲得吉隆坡高等法院宣判無罪釋放。總檢察長依德魯斯表示，他是根據 2011 年時任總檢察長阿都干尼・巴代在支持撤消慕沙阿曼所面對控罪的宣誓書和研究現有案件及證據後，發現香港銀行的文件不足，以及一些證人無法出庭的情況下，在與檢察和調查小組進行了討論後決定撤回慕沙阿曼的所有控罪。

前任總檢察長阿都干尼・巴代拒絕就他支持撤消慕沙阿曼貪污及洗錢的宣誓書作進一步評論，只是簡短表明他已不在相關部門任職。沙巴民興黨首席部長沙菲益阿達隨後對此放話，表示沙巴政府不會就此罷休，會採取行動以追討回原屬州政府的利益。

#### 撤消阿末馬斯蘭的控狀

阿末馬斯蘭是時任巫統笨珍國會議員，因涉及沒向內陸稅收局申報從前首相納吉・阿都拉薩獲得 200 萬令吉的洗黑錢罪狀，以及向反貪污委員會提供假口供罪狀而被檢控。

2021 年 9 月 29 日，阿末馬斯蘭在繳付 110 萬令吉的罰款後，吉隆坡高等法院宣判他無罪釋放。而總檢察署也提出了撤銷對他的控狀和不再以相同罪名提控的申請，但要求阿末馬斯蘭在 2 項控狀中釋放不等於無罪。

總檢察署撤銷繼續提控阿末馬斯蘭的申請和判決結果立刻引起了社會詬病。在野黨希盟最高中央理事會發表聯合聲明，敦促伊德魯斯是否對可以通過支付一筆費用來撤銷刑事案件的判決提供解釋，因為起訴的權力完全取決於總檢察長。聯合聲明也強調，這項新趨勢明顯違背了正義不僅要伸張，而且必須要眾人面前彰顯的原則。

#### 撤銷世霸動力高層的提控

馬來西亞石油與天然氣上市公司世霸動力（SERBADK）及 4 名高層人士因涉嫌向馬來西亞股票交易所發表虛假陳述，而被馬來西亞證券監督委員會（SC）起訴。

2022 年 3 月 21 日，世霸動力向總檢察署提交了一封日期為 3 月 17 日的陳述書後，總檢察署決定撤銷指控，以及向證券委員會提出和解建議。最終，世霸動力及 4 名高層人士被馬來西亞證券委員會開出合計 1600 萬令吉的傳票罰款，作為向馬來西亞交易所提交虛假陳述的懲罰。同時總檢察署也撤銷對該公司的檢控工作。

伊德魯斯在 5 月 13 日的聲明中解釋，對世霸動力和 4 名高層的指控所提呈的證據都是間接性的，撤銷檢控可以避免對經濟的影響和漫長的審判過程，因此罰款最符合公眾利益的做法。依德魯斯也認為，由於檢控的經濟後果，不應該對世霸動力提起刑事訴訟，他也稱相關犯罪行為未有比指控所帶來的經濟後果來得嚴重。但是，有關聲明沒有詳細說明 4 名高層人士提交虛假陳述的指控無罪釋放的理由，引起輿論批評的聲浪。

### 被指違抗國家元首諭令

伊德魯斯擔任總檢察長期間有兩次被指控違抗國家元首諭令的事件，被視為個人立場偏袒執政黨。

第 1 次是 2021 年 6 月國盟政權爆發憲政危機之時，國家皇宮發表諭令，希望國會能迅速召開，伊德魯斯認為國家元首除聽取內閣建議外並無其他權力，惹來朝野批評其侮辱君王。國家元首隨後在 7 月罕見地發表文告對國盟政府未御准撤緊急條例的不滿，引發巫統宣布撤回對國盟政權的支持，希望聯盟呼籲慕尤丁辭職的聲浪。伊德魯斯再次援引憲法 43 (2)（a）條文下，否定當時有任何實據，證明慕尤丁不獲國會下議院的多數支持，再被指是偏袒一方。

第 2 次是同年 9 月再爆發的憲政波瀾，新任首相依斯邁沙比里被國家元首諭令新首相就任後必須接受議會的不信任動議的考驗。依德魯斯力排異議，他認為首相依斯邁沙比里已經證明自己獲得大多數國會議員支持，國會復會時不必接受信任動議的考驗，再次引起批評總檢察長違背國家元首的諭令和君主立憲制的議會民主制度的精神。

### 其它

* 2022 年 6 月 5 日，民主行動黨士布爹國會議員郭素沁在國會上揭露，總檢察署動用國家資源委任高級聯邦律師介入一宗 2021 年「女中學生舉報男教師開強姦玩笑」的雙方互相指控對方誹謗的訴訟不合規矩，而為男教師提供法律援助的舉動也引起了社會詬病和抗議，促請依德魯斯撤回政府介入女中學生及其父親的私人訴訟的決定。最終總檢察署撤回委任律師為男教師辯護的決定，不過委任律師為案件校長和教育局提供法律援助的決定不變。
* 2022 年 7 月 16 日，依德魯斯證實較早前被媒體揭露因 1MDB 醜聞逃亡海外的商人劉特佐試圖與大馬政府談判並尋求和解，但被總檢察署拒絕對方所提出的和解獻議的報導。在野黨議員質疑為何總檢察署還願意和詐騙犯及通緝犯打交道，而不是全力追捕，要求總檢察署作出解釋。

## 封銜

* 馬來西亞 :
  * 報國將領榮譽勳章 (PJN) – **拿督** (2007)
  * 效忠領袖勳章 (PSM) –**丹斯里** (2014)
  * 護國領袖勳章 (PMN) – **丹斯里** (2020)
* 彭亨 :
  * 彭亨王冠斯里勳章 (SIMP) – **拿督** (2008)
  * 蘇丹阿末沙效忠斯里勳章 (SSAP) – **拿督斯里** (2013)
* 登嘉樓 :
  * 登嘉樓王冠拿督勳章 (DPMT) – **拿督** (1997)
  * 登嘉樓王冠斯里勳章 (SPMT) – **拿督斯里** (2014)
* 吉打 :
  * 吉打皇家效忠拿督勳章 (DSDK) – **拿督'** (2007)

## 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