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连德

**伍連德**（英語：Wu Lien Teh / Goh Lean Tuck / Ng Leen Tuck；1879 年 3 月 10 日 —1960 年 1 月 21 日），字**星聯**，生於海峽殖民地檳榔嶼（今馬來西亞檳城州），籍貫大清廣東新寧德行都（今中國廣東省台山市四九鎮下坪西邊巷村）。馬來亞著名醫學家、公共衛生學家，是檢疫與防疫事業的先驅，為中國的現代醫學建設與醫學教育、公共衛生和傳染病學作出了開創性貢獻。

## 生平

### 留學生活

1879 年 3 月 10 日，伍連德生於英屬馬來亞檳榔嶼，是華僑黃乃裳的女婿，於檳城大英義學畢業。1896 年到 1899 年，考獲英女皇獎學金後，前往英國劍橋大學意曼紐學院留學，研究傳染病及細菌學。1899 年至 1902 年，考入聖瑪麗醫院實習，成為該醫院第一位華人實習生。後來到英國利物浦熱帶病學院、德國哈勒大學衛生學院、法國巴斯德研究所進行實習、研究。

1903 年，獲劍橋大學醫學博士學位，並回到馬來亞開辦診所，在吉隆坡醫學研究院研究熱帶病。 1907 年，伍連德應邀到英國倫敦參加神學博士文英蘭主持的禁鴉片煙會議。同年，聘請出任天津陸軍軍醫學堂副監督（即副校長職）。

### 抗擊鼠疫

1910 年 12 月，中國爆發東北大鼠疫，隆裕太后任命伍連德為東三省防疫全權總醫官，赴哈爾濱調查並開展防治工作。1910 年 12 月 24 日，伍連德率助手即陸軍醫學堂高年級學生林家瑞到達疫區中心哈爾濱，領導防治工作，在四個月之內控制了疫情。 通過現代醫學方法他確定了鼠疫是由呼吸道傳播；他為防疫而設計的較為緊緻、實用的口罩在後世得到了極大發展和廣泛使用，並且被認為是 N95 口罩的始祖之一。

1911 年初，他在哈爾濱建立了中國第一個鼠疫研究所。1911 年，隆裕太后傳旨嘉獎，獲賞醫科進士。

1911 年 4 月 3 日至 4 月 28 日，11 個國家的專家參加的「萬國鼠疫研究會」在奉天召開，東三省防疫總醫官伍連德博士擔任會議主席。與會中外專家建議清朝政府在東三省設立永久性防疫機構，以防止瘟疫重來。中國收回了海港檢疫的主權。

### 防疫與醫學

1912 年，中華民國成立後，伍連德獲中華民國北京臨時政府聘請為時任大總統袁世凱的侍從醫官。同年，在哈爾濱籌建北滿防疫處及附屬醫院。1912 年 10 月 1 日，北滿防疫處成立，總部（總醫院）設在哈爾濱，伍連德任總醫官。這是中國近代第一個常設防疫機構。1916 年，防疫處名稱改為「東三省防疫事務總處」。

1915 年，伍連德和顏福慶等人共同發起成立了中華醫學會，創刊《中華醫學雜誌》，伍連德任中華醫學會書記併兼《中華醫學雜誌》總編輯。

1918 年，伍連德擔任中華民國北洋政府中央防疫處處長、北京中央醫院（今為北京大學人民醫院）院長。北京中央醫院是由伍連德倡設，除北京政府財政部撥款外，大部分經費由募集得來，院址位於阜成市場（位於阜成門內大街，現為北京大學人民醫院分院所在地），1918 年 1 月 27 日開院，伍連德任第一任院長。1919 年 1 月，代表中華民國北洋政府外交部赴上海監督焚燒鴉片。伍連德先後獲上海聖約翰大學、香港大學、日本東京醫科大學的榮譽博士學位，蘇聯科學院名譽院士，蘇聯微生物學會外國會員。

伍連德先後領導防疫工作，控制了 1917 年綏遠鼠疫、1919 年哈爾濱霍亂、1920 年中國東北鼠疫、1932 年上海霍亂。

1922 年，伍連德受奉天督軍張作霖委託，在瀋陽創辦東北陸軍醫院。1926 年 9 月 9 日，創辦濱江醫學專科學校（哈爾濱醫科大學的前身），任首任校長。這是中國東北地區中國人自辦的第一所醫學高校。1927 年，獲國際聯盟衛生處聘為該處中國委員，並授鼠疫專家稱號。在伍連德的倡導和推動下，1929 年末，中國與國際聯盟衛生處達成協議，收回了海港檢疫主權，並於 1930 年 7 月在上海成立全國海港檢疫管理處，派伍連德任該處第一任總監兼上海海港檢疫所所長。1931 年九一八事變發生後，伍連德辭去在東北的職務南下。其間曾被日軍指為間諜，拘留在瀋陽，後經英國領事斡旋保釋，南下赴上海就任全國海港檢疫總監。1937 年 4 月，任中華醫學會公共衛生學會會長。

### 返回檳城

1937 年日本攻占上海之後，伍連德因夫人過世傷心欲絕，返回出生地馬來亞，同時開業懸壺濟世，其後在吉隆坡創辦了吉隆坡醫學研究中心。1947 年，他最後一次返回中國。

1951 年，伍連德將其位於北京市東堂子胡同的住宅捐給中華醫學會。1959 年出版的伍連德自傳《鼠疫鬥士》一書序言中，伍連德寫道：「我曾將大半生奉獻給古老的中國，從清朝末年到民國建立，直到國民黨統治崩潰，往事在我腦海里記憶猶新。新中國政府的成立，使這個偉大的國家永遠幸福繁榮……」

1960 年 1 月 21 日，伍連德在馬來亞逝世，享年 82 歲。英國《泰晤士報》評論道：「他是一位偉大的人道主義鬥士，沒有比他留給世人的一切更值得我們引以為豪的了……」《英國醫學周刊》的悼詞稱：「伍連德的逝世使醫學界失去了一位傳奇式的人物，他的畢生為我們所做的一切，我們無以回報，我們永遠感激他。」

伍連德先後主持創辦的檢疫所、醫院、研究所共計 20 所，還創辦有濱江醫學專科學校（哈爾濱醫科大學的前身）。伍連德還組織或參與了中華醫學會、中華麻風救濟會、中國微生物學會、中國防癆協會、中國公共衛生學會、中國科學社等等組織。

### 身後

1965 年，伍連德、王吉民合著的《中國醫史》（英文，1932 年上海出版）被選為批判「封資修」和「崇洋媚外」的對象，成為批判材料，這是因為當時認為該書對中醫的認識有錯誤。中國中醫研究院醫史研究室的馬堪溫、蔡景峰承擔該書的翻譯任務。該書譯好後，文化大革命爆發，諸位領導無暇過問，這個中譯本僅印刷了 15 本，原計劃的批判自然也沒進行。

1990 年，中國微生物學會接到國際微生物學會聯盟來信，查詢其創始人之一伍連德的資料。時任中國微生物學會代秘書長的程光勝對伍連德一無所知，他查閱資料後發現伍連德已經很少在中文出版物中出現。

1996 年，伍連德之女伍玉玲來到哈爾濱，這是伍玉玲的出生地。哈爾濱醫科大學和黑龍江省政協接待了伍玉玲，時任黑龍江省政協副主席的哈爾濱醫科大學心血管教授傅世英會見了伍玉玲，獲伍玉玲贈送一本《回憶伍連德博士 —— 鼠疫鬥士》畫冊。該畫冊使對伍連德了解甚少的傅世英受到感動。1998 年，經傅世英等人組織，哈爾濱醫科大學老校友共 29 人聯名向哈爾濱市人民政府提交建議書，建議在濱江醫院舊址建立一所伍連德紀念館。該建議獲當年哈爾濱市人民建議徵集活動特別獎。1998 年 12 月 16 日，哈爾濱市人民政府批准該舊址為哈爾濱市文物保護建築。1999 年 1 月，列為黑龍江省文物保護單位。

1999 年 3 月 10 日，哈爾濱醫科大學舉行伍連德誕辰 120 周年紀念大會。1999 年 3 月 13 日，北京首都兒科研究所舉行紀念我國現代醫學先驅伍連德博士誕辰 120 周年座談會。

2001 年 9 月 8 日，哈爾濱醫科大學 75 周年校慶之際，哈爾濱醫科大學在校本部設立伍連德紀念室，並在圖書館前樹立伍連德銅像。

2003 年中國爆發「非典」，公眾關注烈性傳染病。程光勝應《中國教育報》的邀請，撰寫了介紹伍連德及其在東北防治鼠疫的文章。這是半個世紀來伍連德首次在大眾媒體上出現。此後，中國各界對伍連德的關注升溫，伍連德的知名度逐漸上升。對伍連德的紀念也在各地出現。

2008 年 9 月 8 日，哈爾濱醫科大學主辦、哈爾濱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承辦的伍連德紀念館在哈爾濱開館。

## 諾貝爾獎

1935 年以其「在肺鼠疫方面的工作，尤其是發現了旱獺在其傳播中的作用」而獲得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的提名。諾貝爾獎候選人的保密期為 50 年，此消息 2007 年才在諾貝爾基金會網站上披露。當時他有英國公民身份。伍連德是華人世界第一個諾貝爾獎候選人。

## 著作

* 《中國醫史》
* 《鼠疫概論》
* 《霍亂概論》

## 家庭

* 第一位妻子黃淑瓊 (?-1937)：英語流利，曾以英語出版西施 (Hsi Shih, Beauty of Beauty)、王昭君 (Chao Chun, Beauty in Exile) 等書，銷量極佳。原欲作貂蟬一書，因肺結核惡化於 1937 年病逝。
  * 長子 - 伍長庚 (1906-1942)：清華大學畢業，美國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學士、耶魯大學博士，後再學醫，獲美國 Rochester University Medical School 醫學學位 (M.D.)。曾任職中國第一衛生局人口統計部門主管，1942 年因肺結核逝世北京。
  * 次子 - 伍長福 (1909-1925)：死於肺炎感染。
  * 三子 - 伍長明 (1911)：出生六個月夭折。
* 第二位妻子李淑貞：因伍連德長期在東北工作而結識，1925 年結婚，育有 3 女 2 男。
  * 長女 - 伍玉玲 (1926-)：深受二位夫人喜愛，伍玉玲稱黃淑瓊為「北京媽」，給獨居的黃淑瓊極大的溫暖。伍玉玲畢業於新加坡馬來亞大學、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英國倫敦大學，獲美國夏威夷大學榮譽博士，長期與夫婿台鎮華任教於新加坡大學，為南洋知名語言學家，現退休居住澳洲。著有《Memories of Dr.Wu Lien-Teh, Plague Fighter》(追思伍連德博士 - 鼠疫鬥士)。
  * 次女 - 伍玉珍：馬來西亞怡保擔任教師，現居澳洲。
  * 三女 - 伍玉珠：現居澳洲。
  * 四子 - 伍長生：英國劍橋大學畢，新加坡著名律師。
  * 五子 - 伍長員：香港大學醫學系畢，於澳洲雪梨執業牙醫。

## 軼事

* 英國著名學者李約瑟來華準備出版一系列介紹中國古代科技與文明的書籍，但缺乏經費，伍連德得知此事後，透過與新加坡李光前交情，促使李氏基金會捐大筆款項，《中國之科技與文明》才得以完成並出版。

## 紀念

* 伍連德故居：位於北京市東城區東堂子胡同 4、6 號，2009 年被列為東城區文物保護單位。
* 伍連德紀念館：位於黑龍江省哈爾濱市道外區保障街 140 號，為原東三省防疫事務總處舊址。2008 年由哈爾濱醫科大學出資建立。
* 哈爾濱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伍連德紀念醫院：位於黑龍江省哈爾濱市道外區保障街 142 號。
* 2021 年 3 月 10 日，在 COVID-19 疫情期間，谷歌以塗鴉的方式在搜尋引擎首頁紀念伍連德 142 歲冥誕。

## 圖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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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見

* 全紹清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王哲，國士無雙伍連德，福建教育出版社，2007 年，ISBN：9787533446536
* 禮露，發現伍連德：諾貝爾獎候選人華人第一人，中國科學技術出版社，2010 年

## 外部連結

* 檳城伍連德學會（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我國檢疫防疫事業的先驅 —— 伍連德（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紀念伍連德：莫忘中國現代醫學第一人（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冰點周刊：找回伍連德（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哈爾濱醫科大學首任校長伍連德博士
* 滿洲瘟疫的歷史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