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融

**仰融**（1957 年 —），籍貫安徽省，生於上海市，中華人民共和國企業家。

## 生平

### 早年生涯

仰融出生於上海市，從小隨同父母下放到江蘇省江陰市北國鎮（現顧山鎮）。兄弟 3 人姐妹 2 人。1978 年考入了南京國際關係學院，1983 年畢業後參加了中國人民解放軍在南京軍區，在 1985 年的兩山輪戰中負傷，傷後轉業到深圳外經貿機構工作。1989 年進入西南財經大學讀研究生，1990 年公派到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安德森管理學院學習，在那裡認識了他現在的妻子鄒凱麗。1991 年兩人在洛杉磯結婚，把家安置在洛杉磯東北區的亞凱迪亞市。1995 年，仰融在西南財經大學獲經濟學博士學位，導師是劉詩白教授。

### 建立華晨系

1991 年，仰融與遼寧省瀋陽市成立了生產汽車的合資企業「瀋陽金杯客車製造有限公司」（瀋陽汽車），其主要合作方是仰融全資所有的在香港設立的華博財務公司（華博）與瀋陽市人民政府所有的金杯汽車控股有限公司（金杯）。合作方準備將瀋陽汽車在美國紐約證券交易所上市。作為瀋陽汽車執行長和經理，仰融在百慕達成立百慕達控股有限公司（華晨中國），作為瀋陽汽車上市的融資工具，華晨中國擁有瀋陽汽車 51% 的權益。金杯取得華晨中國 21.57% 的股份，這使仰融在華晨中國的股份減至 78.43%。在籌備上市過程中，中國政府高層官員通知仰融，上市公司大股東應是一家中國實體，而非香港私人企業華博。為此，1992 年 5 月，華博、中國人民銀行以及另外幾家中國政府機構合作成立了非政府組織 —— 中國金融教育發展基金會（基金會），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尚明任基金會主席，仰融任副主席。1992 年 9 月，華博將其在華晨中國的股份轉讓給基金會。1992 年 10 月 9 日，華晨汽車在紐約證券交易所成功上市，成為第一家在海外融資的中國國有企業。

1993 年 9 月 30 日，國家國有資產管理局在給仰融的「委託書」中稱，國家國有資產管理局委託仰融作為代理人持有華晨控股有限公司中的股份。同日，仰融在致國家國有資產管理局的「代理聲明」中稱，「我在此確認貴局是華晨控股有限公司百分之百股份的所有人，我謹此聲明我是受貴局委託，純粹以貴局代理人的身份持有前述股份」。

1995 年，華晨作為大股東，正式接管金杯客車的管理權，仰融任金杯客車董事長，蘇強任總經理，仰融開始正式介入汽車行業。當時金杯客車銷售不佳。但自 1996 年起，金杯客車每年的銷售以 50％速率增長，自 1995 年的 9150 輛迅猛增長到 2000 年的 6 萬輛，連續 4 年金杯客車占據輕客市場銷量第一名。2000 年，金杯客車銷售額達 70 億元人民幣，利潤僅次於上海大眾和一汽大眾，仰融在汽車行業名聲大噪。1999 年 3 月 19 日，仰融以珠海華晨控股收購了上海證券交易所上市公司申華實業，仰融接任申華實業董事長。不久，申華實業更名為上海華晨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仰融任董事長至 2001 年。1999 年 10 月，華晨汽車在香港聯合交易所成功上市。2001 年起，仰融任華晨中國汽車公司（華晨中國）董事長，同時兼任瀋陽金杯客車製造有限公司董事長，香港圓通科技董事長，香港華博財務有限公司總經理。仰融在 2001 年度《福布斯》中國富豪榜名列第三位。

### 出走美國

仰融在瀋陽建立的政商平台依賴妻子鄒凱麗二姐鄒凱嵐的丈夫姬強（中共元老姬鵬飛之子）、大姐鄒凱玲的丈夫（德國寶馬集團總裁）、慕綏新（遼寧省人民政府副省長、中共遼寧省委政法委副書記，中共瀋陽市委副書記、瀋陽市人民政府市長）、馬向東（瀋陽市人民政府常務副市長）等官員體系。2000 年至 2001 年，「慕馬案」發生，上述官員體系倒台，仰融失去了政治依靠。當時杭州灣跨海大橋項目吸引了仰融，華晨的投資戰略乃逐步轉向浙江省寧波市，並向董事會提交了移師寧波的方案。雖然仰融控制著華晨中國董事會，但華晨是遼寧省人民政府的重點龍頭企業，也是遼寧省經濟的一大支柱，遼寧省人民政府不願放走華晨。為此仰融和遼寧省人民政府省長薄熙來鬧翻。

2002 年初，遼寧省人民政府成立了一個由省長助理領導的工作小組。2002 年 3 月，工作小組宣布基金會名下的所有股權，包括仰融在華晨中國的權益，均屬於國有資產，要求仰融將這些股份轉讓給遼寧省人民政府。仰融拒絕後，工作小組通知仰融及華晨中國董事會，基金會將不再承認華博在華晨中國的受益權。2002 年 3 月 11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財政部下發〔2002〕第 5 號函，認定華晨全部資產歸國家所有，並直接撥給遼寧省人民政府，依據是中國金融教育發展基金會屬國有。2002 年 6 月，香港聯合交易所上市公司華晨中國宣布，依照主要股東要求，經董事會決議，解除仰融的董事會主席和行政總裁的職務。根據遼寧省人民政府的指示，華晨中國董事會解除了仰融的總裁、執行長、董事職務，將工作小組成員安排擔任上述職務和其他管理職務。

2002 年 6 月 3 日，仰融通過當時美國駐華大使雷德（曾是華晨汽車紐約上市的首席律師）的協助下出境離開中國，自稱受到「迫害」出走美國，後定居加利福尼亞州。2002 年 10 月 18 日，遼寧省人民檢察院以涉嫌經濟犯罪為名批准逮捕仰融。2002 年 10 月 21 日，遼寧省公安廳正式通告，仰融因涉嫌經濟犯罪已被遼寧省人民檢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申華控股發布公告，免去仰融的申華控股董事長職務。2002 年 10 月，新組建的華晨中國董事會不再向仰融支付工資，並於 2002 年 11 月解除了仰融的經理職務，終止其勞動合同。遼寧省人民政府還成立了華晨汽車集團控股有限公司（新華晨），任命遼寧省人民政府官員為新華晨的管理人員。約兩個月後，新華晨以市場價格的 6%（即 1800 萬美元）收購了名義上由基金會為華博託管的華晨中國股份。新華晨和華晨中國董事會還對剩餘的華晨中國股份，包括在紐約證券交易所交易的股份進行要約收購，導致 2002 年 12 月 18 日至 19 日華晨中國股票在紐約證券交易所停牌。

### 系列訴訟

2002 年 9 月 27 日，仰融操控下的華博財務有限公司向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起訴中國金融教育發展基金會，要求確認其在基金會的投資權益，包括華晨股權。2002 年 10 月 14 日，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經濟庭受理此案。2002 年 12 月 2 日，華博財務有限公司收到通知稱，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駁回起訴，本著「先刑事後民事」的原則將此案移交遼寧省公安廳調查。

2002 年 12 月 18 日，華晨中國在香港發布公告稱，遼寧省國有獨資公司華晨汽車集團控股有限公司同基金會就基金會所持 39.4% 股權正式簽署收購協議。2003 年 1 月，華博財務有限公司以基金會股權不明為由，提請百慕達高等法院髮禁止令，禁止華晨中國出售其股權。百慕達高等法院經調查，於 2003 年 2 月 12 日宣布駁回禁止令。針對華博財務有限公司在百慕達起訴華晨中國汽車控股有限公司、中國金融教育發展基金會、華晨汽車集團有限公司一案，2003 年 12 月 31 日百慕達法院判決駁回起訴。

2003 年 8 月 7 日，仰融、Kelly Z. Yang（仰融妻子，美國公民）及華博財務有限公司（仰融持有 70% 的股權）在美國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聯邦地區法院起訴遼寧省人民政府，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上首例美國公民（指仰融妻子）狀告中國地方政府的訴訟。當天下午，該法院立案受理此案。2003 年 8 月 21 日，該法院就仰融等起訴遼寧省人民政府非法侵占財產一案，向遼寧省人民政府發出民事案傳票，並寄往中華人民共和國司法部，由司法部轉送遼寧省人民政府。2003 年 10 月 8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司法部根據《海牙送達公約》第 13 條第一款拒絕了仰融律師提出的司法文書送達請求。翌日，仰融律師通過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聯邦地區法院，以外交途徑將文件遞交美國國務院，由其下屬的特殊領事服務司將該案的法律文書送往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收到美方通過外交途徑轉遞的傳票後，遼寧省人民政府出庭應訴，請求美方法院駁回仰融的訴訟請求。美國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聯邦地區法院審理後認為，遼寧省人民政府徵收華晨中國股份是主權行為，遼寧省人民政府享有豁免。2005 年，該法院根據美國《聯邦民事訴訟規則》判決駁回仰融的起訴。仰融隨後上訴，對聯邦地區法院拒絕適用商業行為例外提出質疑。2006 年 7 月 7 日，美國上訴法院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巡迴法庭作出判決，維持聯邦地區法院因缺乏標的管轄權而駁回起訴的判決。

### 創立正道集團

在流亡美國期間，仰融打造了一家電動汽車公司「正道集團」（Hybrid Kinetic Group）。2009 年 6 月，仰融宣布將會回歸中國實施「831111 計劃」。2010 年 8 月，仰融作為實際控股人的正道汽車公司同江淮汽車簽署《合資框架協議》。2010 年 8 月，正道汽車公司同煙臺東潤投資公司簽署《股權委託管理協議》，準備收購後者旗下的上市公司新潮實業，以便融資造汽車。2010 年 10 月 14 日，新潮實業宣布《股權委託管理協議》終止。2009 年，正道集團宣布計劃在美國阿拉巴馬州建造一家汽車工廠，2011 年投資耗盡時該工廠被註銷，最終一輛車也未能生產。2015 年，正道集團虧損 3.469 億港元，2016 年上半年虧損 1.368 億港元。

2008 年，仰融同中國各級政府緩和了關係。此後，雖然對仰融的通緝未撤銷，但仰融因工作經常往來美國、香港和中國內地之間，並同中國汽車業監管機構保持著聯繫。2012 年，他的老對手薄熙來倒台。2017 年，正道集團與北京一家汽車供應商敲定了投資 20 億元人民幣成立合資公司的協議，隨後揭曉了 3 款運動型多功能車（SUV）的原型車，正道集團準備在中國開設 5 家工廠。正道集團的目的是獲得中國新能源汽車的生產資質，因為新能源汽車受到中國政府的補貼和監管條例優待。

## 家庭

妻子鄒凱麗 (1965 年 8 月 -）出生於上海市，1987 年從上海外國語大學畢業後分配到上海市政府從事翻譯工作。1988 年公派到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分校進修一年，1989 年轉入法學院和安德森管理學院就讀法學博士和工商管理碩士雙學位，在那裡認識了她的丈夫仰融。1991 年兩人在洛杉磯結婚，把家安置在洛杉磯東北區的亞凱迪亞市。姐妹 3 人兄弟 1 人：

* 大姐：鄒凱玲，出生於上海市，1976 年進入上海外國語大學主修德語專業並公派到德國斯圖加特大學進行翻譯培訓，在那裡認識了她的丈夫（德國寶馬集團總裁）。
* 二姐：鄒凱嵐，出生於上海市，1982 年從上海醫科大學畢業後隨同丈夫姬強（中共元老姬鵬飛之子）公派前往德國。在德國考入了海德堡大學醫學院就讀流行病學碩士。1988 年赴澳洲雪梨科技大學擔任訪問學者，1992 年赴美國南加州大學擔任訪問學者，在那裡認識了她的現任丈夫（洛杉磯地產商）。
* 弟弟：鄒凱文，出生於上海市，1991 年從上海財經大學畢業後分配到上海證券交易所工作。1995 年自費赴美國史丹福大學就讀工商管理碩士，1997 年畢業後擔任華晨汽車集團財務總監。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