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有

**良霄**（？— 前 543 年），**姬**姓，**良**氏，名**霄**，字**伯有**，是子耳的兒子，鄭國的卿。

## 生平

### 被楚扣留

因為鄭簡公順服楚國，前 562 年九月，中原諸侯用全部兵力再次進攻鄭國，鄭國派良霄、太宰石㚟到楚國，說鄭國準備順服晉國：「孤（鄭簡公）由於國家的緣故，不能懷念君王了。君王如果能夠用玉帛安撫晉國，不這樣，那就用武力對他們加以威懾，這都是我的願望。」楚共王囚禁了他們。《春秋經》記載「楚執鄭行人良霄」，說良霄他們是使者，不應該承擔罪責。前 560 年冬太宰石㚟勸說楚國令尹子囊釋放良霄回國，子囊同意了。

### 報父仇

前 558 年，鄭國人由於子西、伯有、子產（公孫僑）的緣故，用一百六十匹馬和師茷、師慧兩位樂師作為財禮送給宋國，又以子晳（公孫黑）為人質，向宋國求取尉氏、司氏的叛亂殘餘分子（前 563 年，他們殺害子西的父親子駟、伯有的父親子耳、子產的父親子國）。宋國司城樂喜把堵女父、尉翩、司齊交給了鄭國，把認為有才能的司臣放走了。託付給了魯國季武子，武子把司臣安置在卞。鄭國人把這三人剁成了肉醬。

### 伐齊

前 555 年，子孔（公子嘉）想除掉其他家族大夫。想通過楚國的兵馬進行。楚國令尹子庚沒答應，但是楚康王要求出兵。當時伯有、子蟜（公孫蠆）、子張（子印之子，公孫黑肱）和鄭簡公隨諸侯聯軍討伐齊國，子孔、子展（公孫舍之）、子西留守，子展、子西知道子孔的計劃，所以子孔不敢和楚軍聯絡。前 554 年，子展、子西殺子孔。

### 定衛

前 547 年六月，魯襄公和晉國趙武、宋國向戌、鄭國良霄、曹國人在澶淵會見，以討伐衛國（衛獻公復辟），劃正戚地的疆界。將占領的衛國西部邊境懿氏六十個邑給了孫林父。《春秋經》記載「公會晉人、鄭良霄、宋人、曹人於澶淵。」不記載趙武，是為了尊重魯襄公。不記載向戌，是因為他遲到了。記載鄭國良霄在宋國之前，是由於鄭國人按時到達。

### 弭兵・賦詩

前 546 年五月二十九日，鄭國的良霄到達宋國。宋向戌和晉趙武、楚屈建、魯叔孫豹、蔡公孫歸生、衛石惡、陳孔奐、鄭良霄、許人、曹人在宋國舉行弭兵之會。趙武返國路過鄭國時，鄭簡公在垂隴設享禮招待趙武，子展、伯有、子西、子產、子太叔、公孫段、印段跟從鄭簡公參與享禮。趙武說：「這七位跟從著君主，這是賜給我以光榮。請求諸位都賦詩以完成君主的恩賜，我也可以從這裡看到七位的志向。」伯有賦《鶉之賁賁》這首詩。趙文子說：「床上的話不出門檻，何況在野外呢？這不是使人所應該聽到的。」享禮結束，趙文子告訴叔向說：「伯有將要被殺了！詩用來說明心意，心意在於誣衊他的國君並且公開怨恨國君，又以此作為賓客的光榮，他能夠長久嗎？即使僥倖，後來也一定逃亡。」叔向說：「對，他太驕奢。所謂不到五年，說的就是這個人了。」

### 不敬魯侯

前 545 年，魯襄公為訪問楚國經過鄭國，鄭簡公不在國內，伯有到黃崖慰勞，表現得不恭敬，叔孫豹說：「伯有如果在鄭國沒有罪，鄭國必然有大災禍。恭敬，是百姓的主宰，現在丟棄了它，如何能繼承祖宗保持的家業？鄭國人不討伐他，必然要遭到他的災禍。水邊的薄土，路邊積水中的浮萍水草，用來作祭品，季蘭作為祭屍，這是由於恭敬。恭敬難道能丟棄嗎？」

### 良駟之爭

前 544 年，參與周靈王的葬禮。鄭上卿子展有事，他派印段前去。伯有反對：「印段年輕，不行。」子展認為年輕人比沒人去好啊，況且事奉晉楚兩位霸主，來捍衛王室。王事不能有缺失。於是派印段前去成周。伯有派公孫黑去楚國，公孫黑認為楚國和鄭國當時在關係不好，派他去就相當於殺死他。伯有說：「你家世代都是行人（外交官）。」公孫黑說：「能去就去，有困難就不去，什麼世代外交官。」伯有要強迫他去。公孫黑大怒，準備攻打伯有家族，大夫們紛紛來調解。十二月初七己巳日，鄭國的大夫們在伯有家結盟。裨諶說：「這次結盟，它能管多久呢？《詩經》說：『君子多次結盟，動亂因此滋長（君子屢盟，亂是用長）。』現在這樣是滋長動亂的做法，禍亂不能停止，一定要三年然後才能解除。」然明說：「哪家將會執政呢？」裨諶說：「好人代替壞人，這是天命，執政哪能避開子產？除非越級提拔別人，按班次也應該輪到子產執政了。選擇提拔賢人，是為大家尊重的。上天又為子產清除障礙，奪取了伯有的精神，子西又去世了，只有子產不能辭執政之責。上天降禍鄭國已經很久了，必定讓子產平息，國家才可以安定。要是不這樣，鄭國就將會滅亡了。」

### 被殺

前 543 年，子產陪同鄭簡公到晉國，叔向問子產鄭國的政事。子產回答：「我能不能見到，就在這一年了。駟氏（公孫黑）、良氏（良霄）正在爭奪，不知道如何調解。若能調解，我能見到，這就可以知道了。」叔向說：「不是已經和好了嗎？」子產回答：「伯有奢侈倔強而又固執，子晳喜歡居於別人之上，兩人互不相讓，雖然表面上已經和好，但還是積聚了憎惡，不久就會爆發。」伯有喜歡喝酒，造了地下室，還在夜裡喝酒奏樂。朝見的人來到了，他還沒喝完酒。朝見的人問：「伯有公在哪裡？」他下屬說：「我們的主人在地下室。」朝見他的人都分路回去了。不久伯有去朝見鄭簡公，又要派子皙去楚國，回家以後就喝酒。七月十一日，子皙帶領駟氏的甲士，攻打還放火燒了伯有的家。伯有逃到雍梁，酒醒之後才明白是怎麼回事，於是逃亡許國。鄭國的大夫們聚在一起商量。子皮（罕虎，子展之子）說：「《仲虺之志》說：『動亂的就攻取它，滅亡的就欺侮它。摧毀滅亡的而鞏固存在的，這是國家的利益。（亂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國之利也。）』罕氏、駟氏、豐氏本來是同胞兄弟，伯有驕傲奢侈，所以不免於禍。」有人對子產說：「要靠攏正直的，幫助強大的。」子產說：「他們難道是我的同夥？國家的禍難，誰知道如何平定？如果有主持國政的人強大而且正直，禍難就不會發生。姑且保住我的地位吧。」七月十二日，子產收葬伯有家族死者的屍體，來不及和大夫們商量就出走了，印段跟他一起。子皮不讓他走。大家說：「別人不順從我們，為什麼不讓他走？」子皮說：「這個人對死去的人有禮，何況對活著的人呢？」於是就親自勸阻子產。七月十三日，子產回國都新鄭。七月十四日，印段回國都。兩個人都在子皙家裡接受了盟約。七月十六日，鄭簡公和他的大夫們在太廟結盟，又與國內的人們在鄭國城門外結盟。伯有聽說鄭國人為他結盟，非常生氣；聽說子皮的甲士沒有參與攻打他，很高興，說：「子皮幫我了。」七月二十四日，他從墓門的排水洞進入國都，依靠馬師頡用襄庫的兵甲裝備士兵，率領攻打舊北門。駟帶率國人攻打伯有。兩家都請子產幫助。子產說：「兄弟之間到這步田地，我服從上天幫助的一家。」伯有在買賣羊的集市上被殺，子產為伯有的屍體穿上衣服，頭枕在屍體的大腿上，為他號哭，收屍後把棺材停放在街市旁邊伯有家臣的家裡。不久，葬在斗城。駟氏想要攻打子產。子皮大怒說：「禮儀，是國家的支柱。殺死有禮的人，沒有比這再大的禍患了。」於是駟氏就停止了。游吉從晉國回來，聽說發生政變，不入國都。讓副手回國復命。八月初六日，游吉逃亡晉國。駟帶追趕他到酸棗，和游吉結盟，把兩件玉圭沉在黃河裡表示誠意。讓公孫肸進入國都和大夫結盟。十一日，游吉再次回到國內。《春秋經》記載：「鄭良霄出奔許，自許入於鄭，鄭人殺良霄。」不稱良霄為大夫，是說伯有從國外回來，已經喪失了官位。

## 身後

前 536 年二月，有人夢見伯有披甲而行，說：「三月初二，我將要殺死駟帶。明年正月二十七日，我又將要殺死公孫段。」到三月初二那一天，駟帶死了，國內的人們十分害怕。前 535 年，鄭國有人因為伯有而互相驚擾，說：「伯有來了！」大家四散逃開，不知跑到哪裡去才好。這年的正月二十七日，公孫段死了，國內的人們就越來越恐懼了。下一月，子產立了公子嘉的兒子公孫洩和伯有的兒子良止做大夫，來安撫伯有的鬼魂，事情才停了下來。子太叔（游吉）問這樣做的原因，子產說：「鬼有所歸宿，這才不做惡鬼，我是為他尋找歸宿啊。」子太叔又問：「立公孫泄幹什麼？」子產答道：「為了使他們高興，立身沒有道義而希圖高興，執政的人違反禮儀，這是用來取得百姓歡心。不取得百姓歡心，不能使人信服。不能使人信服，百姓是不會服從的。」等到子產去晉國，趙景子（趙成，趙武之子）問他，說：「伯有還能做鬼嗎？」子產說：「能。人剛剛死去叫做魄，已經變成魄，陽氣叫做魂。生時衣食精美豐富魂魄就強有力，因此有現形的能力，一直達到神化。普通的男人和女人不能善終，他們的魂魄還能附在別人身上，以大肆惑亂暴虐，何況伯有是我們先君鄭穆公的後代，公子去疾的孫子，公孫輒的兒子，我國的卿，執政已經三代了。鄭國雖然不強大，或者就像俗話所說的是『小小的國家』，可是三代執掌政權，他使用東西很多，他在其中汲取精華也很多，他的家族又大，所憑藉的勢力雄厚，可又不得善終，能夠做鬼，不也是應該的嗎？」

##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