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拉·珍妃

**珍妃**（1876 年 2 月 27 日 —1900 年 8 月 15 日），諡**恪順皇貴妃**，他他拉氏，滿洲鑲紅旗人。清朝光緒帝的嬪妃。1889 年入宮被封為珍嬪。於 1898 年戊戌政變被關在北三所，據聞死因不明，珍妃是被慈禧太后推的投井而死。

## 生平

光緒二年二月初三日出生，生母侍妾趙氏。

按照清代挑選八旗秀女的年屆來計算，本應在光緒二年、光緒五年、 光緒八年和光緒十一年挑選外八旗秀女，這四場外八旗選秀最終都沒有舉行，直到光緒十一年，宮內才傳出懿旨，要在光緒十二年舉行外八旗選秀。這場外八旗選秀持續到光緒十四年才正式結束，過程中進行了數次挑選。光緒十二年二月十九日，進行第一次挑選，備選秀女總共有九十三名，其中三十六名被記名，包括日後的孝定景皇后和瑾妃；同年八月二十一日，進行第二次挑選，記名秀女從三十六名減至十四名；光緒十三年二月十七日，進行第三次挑選，二十五名新及歲秀女中的十五名被記名，包括日後的珍妃；光緒十四年九月二十四日，之前被記名的二十九名秀女以及兩名地方官之女，進行挑選，最終有十五名秀女被記名；同年十月初五日，十五名記名秀女入宮，進行最終遴選。當日，副都統桂祥之二十一歲女葉赫那拉氏被指立為皇后，原任侍郎長敘之十五歲女他他喇氏被封為瑾嬪，而原任侍郎長敘之十三歲女他他喇氏則被封為珍嬪。

光緒十五年正月二十四日，壽西宮麗皇貴太妃位下官女子二名、壽三所玟貴妃位下官女子三名、壽三所璷妃位下官女子一名，被調配到景仁宮，預備服侍即將入宮的珍嬪；正月二十六日清晨，瑾嬪、珍嬪正式入宮；二月十八日，行瑾嬪、珍嬪冊封禮。

珍嬪入宮後多病。光緒十五年四月二十六日，珍嬪「肝經有熱，肺胃痰飲，挾以寒火郁遏」，以致「胸悶咳嗽，咯之不爽」，有學者認為她患有勞嗽之症，可能是因為被患有多系統結核病的光緒帝傳染所引致的，直至十二月十九日，珍嬪「瘟熱漸退，表涼漸解，身疼頭痛輕減，肝胃火郁未消」，但是仍然「時或薰蒸」，以致「咽喉腫，而嚥之作疼」，並且「胸滿懶食，腹膨作脹，榮分過期未行」。

### 得寵與獲罪

光緒大婚之後，皇后逐漸失寵，而瑾妃性情忠厚，不懂巴結人，與皇后走得很近，似乎同病相憐，與光緒相處漠漠。

珍妃生性乖巧，頗有心思，善解人意，聰明才智；工翰墨擅奕棋，於是珍妃憑借才智，深受光緒皇帝寵愛，日侍皇帝左右，加之珍妃工翰墨、會下棋，與光緒皇帝共食飲、共玩樂，「德宗尤寵愛之」，而與隆裕皇后不甚親睦。

根據史料記載珍妃曾懷孕，但在 1894 年 10 月 28 日懷孕約三個月的時候，她和慈禧的關係變得更加惡化。慈禧明知珍妃已懷孕，卻還對珍妃罰以「褫衣廷杖」重刑，導致小產。後來珍妃又得了婦科病，再也沒有懷孕。

珍妃入宮時，照片技術已傳入中國，但在當時相機被認為是污巧之物，會取人魂魄，致使人損壽；然而珍妃深受西洋之學影響，托人買來照相機，在景仁宮與養心殿拍照，成為清宮后妃中最早照相的嬪妃。

珍妃因年幼而最活潑，又聰明伶俐，思想較為開通，性格也很開朗。珍妃了解光緒皇帝沒有拍照過，所以在紫禁城為光緒皇帝拍照，但光緒帝之照片最後還是被慈禧所銷毀。

慈禧太后最初喜歡珍妃，認為珍妃聰明漂亮、乖巧伶俐、活潑機敏又知書達理，慈禧甚至經常要珍妃幫自己批閱奏章，而珍妃心靈手巧，為慈禧批答也百無一失。慈禧又聽說珍妃寫了一手好字，寫字畫畫的技藝提高得極快，挑剔的慈禧也常誇獎她，便常要她寫福、祿、壽、喜的擘窠大字，作為慈禧賞賜大臣的禮物。珍妃性喜丹青，又可兩手各執一枝筆，同時寫出娟秀的梅花篆字，慈禧還特地叫宮中的女畫師繆素筠教她繪畫花卉。

據傳，珍妃為了方便與光緒皇帝伴讀，會女扮男裝，穿戴男子的冠服。

根據清朝制度，妃子例銀每年 300 兩，嬪為 200 兩。根據珍妃開支檔案，於光緒二十三年及二十四年分別用銀 1,440 兩及 1,012 兩，扣除例銀及賞銀，兩年各虧空 670 兩左右。

對日甲午戰爭時，支持光緒皇帝的文廷式、志銳與對日持妥協態度的李鴻章極度不和；李鴻章授意心腹楊崇伊向慈禧參奏，誣陷珍妃干政與覬覦後位。 也因此文廷式被革職，志銳被貶為烏里雅蘇台參讚大臣。珍妃曾賣官胡思敬的《國聞備乘》記載：「魯伯陽進四萬金於珍妃，珍妃言於德宗，遂簡放上海道」。 慈禧曾當面拷問珍妃，並從其宮中搜獲記有其賣官收入的帳本。

光緒二十年十月，珍妃所居的景仁宮的八品官職首領史志祿，因錯差務而被革職，發配吳甸五年；景仁宮太監高萬枝在外招搖、干預公事，考慮到其不法情節較重，而被處死。十月二十九日，慈禧太后頒懿旨，指出本朝家法嚴明，後宮妃嬪從不准干預朝政。瑾妃和珍妃從前賢良謹慎，所以被薦舉晉封為妃，但是她們「近來習尚浮華，屢有乞請之事」，於是貶瑾妃、珍妃為瑾貴人、珍貴人，以示薄懲。同日，珍貴人位下有兩位官女子退出宮。十一月初一日，慈禧太后下達兩道懿旨。第一道懿旨指出瑾貴人和珍貴人被恩准在上殿當差隨侍，但是要她們謹言慎行，改過自新。平日的裝飾和衣服都要按照宮內的規矩穿戴，所有使用的物件都不准違例。除了遇年節時，允許兩人照例向光緒帝呈遞食物以外，其餘時候都不能私自向光緒帝呈遞新巧稀奇的物件及穿戴等項。如果瑾貴人和珍貴人不遵守這些規則，一定會受到重責。第二道懿旨則指出皇后有統轄六宮之責。若妃嬪不遵家法，如在皇帝前干預國政、顛倒是非，皇后應嚴加訪查，從重懲辦，決不寬貸。

光緒二十一年十月十五日，慈禧太后頒懿旨：「加恩瑾貴人賞還瑾妃，珍貴人賞還珍妃」；同年十一月十二日，行瑾妃、珍妃冊封禮。

光緒二十二年七月十八日，珍妃位下有一名官女子因病退出宮，使珍妃身邊僅餘下五名官女子，此空缺直到光緒二十四年二月二十日才進行填補。

光緒二十四年，珍妃已經移居永和宮，與其姐瑾妃同居，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永和宮珍妃位下有三位官女子（即蘇拉七十兒之女大妞、蘇拉常得之女大妞、蘇拉福壽之女二妞）同時「因病退出宮」，使珍妃身邊僅餘下三位官女子，之後再無填補此三人的空缺。

### 沉井與後事

光緒二十六年（1900 年）六月初六日，珍妃位下僅餘的三名官女子（即蘇拉林銑之女三妞、蘇拉廣連之女大妞、蘇拉長興之女二妞）被撥給永和宮瑾妃當差，使珍妃身邊沒有任何官女子服侍她。同年七月二十日，八國聯軍進攻北京。七月二十一日辰時，光緒帝、慈禧太后等人出宮避難，當時珍妃已經墮井身亡。

光緒二十七年（1901 年）七月初四日，珍妃安葬在恩濟莊過營地一座；十一月二十八日未時，光緒帝、慈禧太后等人回鑾至紫禁城；十一月二十九日，慈禧太后頒懿旨，指出「上年京師之變，倉猝之中，珍妃扈從不及，即於宮內殉難」，追贈珍妃為珍貴妃。同年十二月初三日，瑾妃位下的五名官女子，包括曾經服侍珍妃的三名官女子，被調配到鐘粹宮當差，服侍皇后。光緒二十八年正月初四日，一名剛從瑾妃處調配到鐘粹宮服侍皇后的官女子「失腳落井」去世；正月初九日，兩名曾經服侍過珍妃的鐘粹宮官女子（即蘇拉長興之女二妞、蘇拉廣連之女大妞）同時因笨退出宮；二月初十日，一名曾經服侍過珍妃的鐘粹宮官女子（即蘇拉林銑之女三妞）因笨退出宮，自此宮內再沒有服侍過珍妃的宮女。

民國二年（1913 年）三月初二日巳時，珍貴妃金棺從恩濟莊塋地的地宮中起出；三月初三日辰時，珍貴妃金棺自恩濟莊奉移，運至西陵梁格莊行宮東院正殿暫安；十一月十三日，端康皇貴妃到梁格莊行宮，在光緒帝和孝定景皇后的梓宮前舉哀行禮，然後到珍貴妃金棺前奠酒；十一月十四日，端康皇貴妃到泰陵、昌陵、慕陵奠酒，然後到珍貴妃金棺前奠酒；十一月十六日，即光緒帝和孝定景皇后入葬崇陵當日，珍貴妃金棺於卯正三刻移出梁格莊行宮，並且在午正三刻到達崇陵妃園寢，安奉在蘆殿內，端康皇貴妃到珍貴妃金棺前奠酒，同日申時，珍貴妃金棺奉安在崇陵妃園寢的西寶圈。

民國十年（1921 年）三月，追封珍貴妃為恪順皇貴妃。

#### 相片爭議

與丈夫光緒帝類似，關於她的相片亦有爭議。故宮博物院在 1930 年、1960 年分別公布過兩張珍妃相片，照片中女子相貌相差甚遠。1930 年在《故宮周刊》「珍妃專號」發布珍妃照片。轉述 75 歲的劉姓宮女回憶，稱此照片為光緒二十一、二十二年（1895 年、1896 年）在南海拍攝。前清宮太監禁唐冠卿、陳紫田認為並非珍妃。朱家溍認為是婉容生母。2013 年，第一張「珍妃」照片的女子後代公開家族照片，最終確定她為榮源母親、婉容祖母。

1960 年《故宮博物院院刊》刊出第二張珍妃照片，照片上半部有「貞貴妃肖像」五個字。經兩位前清太監指認為珍妃。但此張照片是否為珍妃尚有爭議。1982 年的故宮博物院院刊《紫禁城》中，馮荒所撰文章，「珍、貞同音，這張照片很可能是埋葬珍貴妃於西直門外田村或遷葬西陵時，利用珍妃舊照片複製的，[……] 但這張照片是否就是珍妃，尚有待進一步考證。」1990 年代，故宮博物院出版的《故宮舊藏人物照片集》（1990 年）和《故宮珍藏人物照片薈萃》（1994 年）展示沒有「貞貴妃肖像」五字的珍妃照片版本。2021 年 3 月，歷史影像學者徐家寧在成都講座中談及此照片。他指原版照片上的「貞貴妃肖像」五個字通常是暗房合成，說明照片底片採用明膠銀鹽紙基工藝處理。這種工藝直到 1910 年代末才開始在中國流行。他亦指珍妃額前極短的劉海，是 1900 年代從娼妓傳出的一種時髦髮型 ——「滿天星」。

#### 景仁宮

珍妃生前居住在東六宮中的景仁宮。

## 家庭

* 祖先他他拉額爾古岱
  * 天祖父他他拉五達色，天祖母伊爾根覺羅氏
    * 高祖父他他拉全保，高祖母李佳氏
      * 曾祖父他他拉薩郎阿，曾祖母李氏
        * 祖父他他拉裕泰，祖母瓜爾佳氏，三女嫁博爾濟吉特恭鏜，婉容嫡母博爾濟吉特氏之親祖父母
          * 父長敘，元配愛新覺羅寶興之女，繼配惠親王愛新覺羅綿愉之女 (嘉慶帝孫女)，三配愛新覺羅載齡之嫡女 (載齡即康熙帝和榮妃馬佳氏之子允祉五世孫，載齡元配為道光帝孝靜成皇后博爾濟吉特氏姐妹，此愛新覺羅氏是孝靜成皇后的外甥女，她可能生有一女嫁回愛新覺羅宗室)，生母妾趙氏
            * 兄他他拉志錡
            * 姐瑾妃

## 文藝作品

## 影視形象

## 注釋

## 延伸閱讀

[編]

　
: 《清史稿 / 卷 214》，出自趙爾巽《清史稿》

　
: 在維基共享資源**閱覽影像**

## 參考文獻

* 商衍瀛：《珍妃其人》，《文史資料選輯》第 92 輯（中國文史出版社）
* 金易、沈義羚：《宮女談往錄》（紫禁城出版社）
* 唐海炘：《我的兩位姑母 —— 珍妃、瑾妃》，《風俗趣聞》（北京出版社，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