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遂

**何遂**（1888 年 4 月 20 日 —1968 年 1 月），字**敘甫**，又作**敘父**、**敘圃**等。祖籍福州福清港頭鎮占陽村，生於福州閩侯縣城靈響路祖宅。中華民國軍事將領，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人物。

## 生平

### 從清朝到北洋政府

祖父念慈早年中進士，曾在四川瀘州做縣官，父濬先早年中舉人，曾在南昌做試用知縣。何遂 6 歲入當地私塾啟蒙，1898 年隨父遷移南昌居住。1899 年祖父病逝，父親不久也在奔喪顛簸中哀傷死去。1901 年其母孫弄琴率子女赴瀘州投靠二叔生活，1903 年又隨母返回福建謀生。

何家有一遠親在福建武備學堂任翻譯，經其介紹，清朝光緒三十年（1904 年），何遂考入福建武備學堂第二期預科，其間結識革命黨人林覺民、方聲洞、陳更新等革命黨人，參與反清活動。以「文理荒謬，行止欠謹」被開除學籍。1906 年 2 月，何遂由林森（時在上海海關任秘書，兼任上海福建學生會會長）介紹到南京去找林述慶、林之夏，林述慶時任第九鎮第三十三標第三營管帶，留何遂在該營任排長。當時趙聲任統帶，柏文蔚任第二營管帶，冷遹任右隊隊官，官兵都剪了辮子，革命氣氛較濃。不久，何遂因翻譯了幾篇日本軍事雜誌的文章，受到統制徐紹楨賞識，調任第九鎮司令部三等參謀。光緒三十三年（1907 年），考入保定陸軍隨營軍官學堂 (後改稱陸軍大學) 第二期，並參加了中國同盟會保定支部。期間，何遂與陳裕時（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第五期畢業，後任北京政府第八師第十五旅旅長）之妹陳坤立結婚，陳坤立早年畢業於湖北女子師範學校。宣統元年（1909 年）秋，何遂畢業後受廣西巡撫張鳴岐招募，任中越邊防調查長，1910 年 1 月任廣西新軍督練公所參謀處籌略科長兼廣西陸軍幹部學堂與廣西陸軍小學的教官。宣統二年（1910 年），何遂同耿毅、劉建藩、楊明遠等中國同盟會會員創建了中國同盟會廣西支盟，何遂任參議，與楊明遠、劉建藩分工負責聯絡廣西新軍。何遂編輯出版了《南報》。

1911 年 7 月，何遂奉廣西巡撫沈秉堃委派，與程潛赴京參加清軍永平秋操大典，隨王孝縝晉見第六鎮統制吳祿貞，奉命隨同第六鎮第十二協協統吳鴻昌赴山西進剿。辛亥革命爆發後，吳祿貞籌劃舉行起義時遭到刺殺，何遂與閻錫山共同策動第六鎮部分官兵起義，被推戴為燕晉聯軍副都督（都督是閻錫山）。何遂眼見在山西沒有活動餘地，到南京後，1912 年 1 月被臨時大總統孫中山委任為淮揚聯軍總司令（孫岳）部總參謀，兼任江北兵站分局長，率部駐軍揚州。南北議和後，1912 年夏，何遂任北京政府陸軍第八師（師長陳之驥）第十六旅（旅長趙恆惕）第三十二團團長，並被北京政府陸軍部補授陸軍少將，獲頒三等文虎勳章，率部駐防南京地區。

1912 年秋，何遂任北京政府陸軍第八師（師長王孝縝）司令部代理參謀長，仍兼任步兵 32 團團長。後被迫辭職，擬赴日本留學之際，發生了「宋教仁案」，遂於 1913 年「二次革命」期間參加軍事策反活動。1913 年秋，與王孝縝、黃愷元、劉建藩逃亡日本，未經考試獲准東京早稻田大學政治經濟科學習，其夫人陳坤立亦入東京青山女子實踐學校學習。

1913 年 12 月，何遂接到陝西都督陳樹藩的邀請返國，任陝西都督府教導營營長，後任教導團團長。

1915 年春，何遂應黎元洪之邀返回北京，任陸軍大學第四期正則班上校戰術教官，時任陸軍大學校長胡龍驤。雲南發起護國戰爭後，何遂潛赴山西大同，策動晉北鎮守使孔庚通電反袁世凱，何遂還替孔庚起草了電文。後來孔庚遭閻錫山逮捕，何遂被山西警備司令胡謙陪送出境。

1916 年 12 月，何遂受黎元洪委派，以陸軍上校武官身份，與沈鴻烈、鄭桓、徐祖善四人代表中華民國政府軍方赴歐洲考察第一次世界大戰。何遂親自查看了法比前線，並且遊歷了英國、美國等國。1917 年 7 月回國後，寫成《歐洲觀戰記》出版。歸國後，何遂著《歐洲觀戰記》。民國 6 年（1917 年）7 月護法運動時，何遂到廣東參加了孫中山組織的護法軍政府，任靖閩軍司令，回福建密謀炸死福建督軍李厚基，事泄，流亡日本。民國 8 年（1919 年）歸國。

民國 9 年（1920 年），經孫岳引薦，何遂任曹錕的軍官教導團教育長。不久，何遂調孫岳部陸軍第十五混成旅司令部參謀長駐防大名縣。1924 年，何遂參加北京政變，囚禁總統曹錕，參與創建國民聯軍，通電歡迎孫中山北上共商國是。後任國民聯軍第三軍（軍長孫岳）司令部參謀長兼第四師師長，北京政府航空署署長，國民軍航空司令部中將司令官等職。和孫岳在陝西為西進的問題發生爭執，怒而離開國民軍第三軍去日本考察。後孫岳健康惡化，把何遂請回來代理第三軍軍長。國民軍被直、奉聯合擊敗，撤出北京，1926 年 5 月到 8 月在南口大戰失敗後撤回至西北，第三軍瓦解。1926 年北伐戰爭期間，何遂在杭州寓居賦閒，蔣介石派陳銘樞把他找到南昌，奉派赴河南策動國民聯軍系統的靳雲鶚、魏益三和田維勤倒戈，響應北伐戰爭。國民軍中聘有幾十名蘇聯顧問，何遂思想上受了一些社會主義的影響。

### 國民政府時期

1927 年 12 月底，何遂應李濟深邀請赴廣州，1928 年 1 月任李濟深的第八路軍總指揮部總參議。2 月，奉中國國民黨中央黨部委派，任中國國民黨廣州黃埔國民革命軍軍官學校特別黨部籌備委員。1928 年 5 月，任黃埔軍校代校務（代理校長）。1928 年 10 月 11 日，他以黃埔軍校代校長身份，率軍校各部長官在黃埔島八卦山為孫總理紀念碑破土奠基。此項工程於 1930 年 5 月峻工。紀念碑孫中山銅像為日本友人梅屋莊吉捐贈，紀念碑正面隸書字為胡漢民書寫，紀念碑東側所刻「和平、奮鬥、救中國」是何遂執筆書寫，他還為紀念碑撰寫碑文。1929 年 1 月，何遂再以黃埔軍校代校長一職，受蔣介石委託主持在黃埔島西側萬松嶺瀕江邊，重修黃埔軍校東征陣亡烈士墓，並在墓園前修建門樓，由吳稚暉書寫「東征陣亡烈士紀念坊」；他在紀念坊所立二巨碑題詞。2 月，他又主持興建了「黃埔軍校學生北伐陣亡將士紀念碑」，碑身鐫刻其篆書「為民犧牲」，碑座南側亦為他撰寫手書的碑文，該碑座之東、西、北側鐫刻北伐陣亡之獨立團第一營營長曹淵等 355 名黃埔軍校學生之姓名。1929 年 2 月 24 日，何遂奉蔣介石之命，在廣州主持國民革命軍軍官學校第六期學員畢業典禮。3 月，蔣桂戰爭爆發，李濟深因支持桂系集團，被叫到南京在軟禁在湯山。蔣介石在南京另外設立了中央陸軍軍官學校；黃埔軍校經費日見緊張。1929 年底，因黃埔軍校部分師生要求剷除「濟深公園」，何遂反倒，遞交辭呈後直接離職，遷居北平，收集與研究甲骨文。時任北平中國佛教協會會長的內兄陳裕時亦來他家居住。

1931 年 1 月，何遂應楊虎城邀請赴西安任第十七路軍總參議。

孫科接任立法院院長後，經蔣介石提名，何遂於 1931 年 10 月 12 日任南京國民政府立法院立法委員。民國 21 年（1932 年）春，何遂、朱慶瀾等人在北平組織了遼吉黑抗日義勇軍民眾後援會，何遂任副會長兼主任幹事。1933 年 1 月，撤退到關內的東北義勇軍主力編成陸軍暫編第五十五軍，何遂任軍長，副軍長是黃埔一期學生嚴武。指揮部隊在赤峰、圍場等地與日偽軍交鋒，熱河失守後，部隊受到重創後，撤退至察哈爾省沽源。1933 年秋辭去軍職，並賣掉北平的住房，於 1934 年 1 月舉家遷移南京山西路普陀路 4 號，任立法院軍事委員會委員，時任軍事委員會委員長陳肇英。1935 年 11 月，被推選為中國國民黨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代表。

民國 26 年（1937 年），中共中央代表團抵達南京，時任國民政府立法院軍事委員會委員的何遂由此結識了中共領導人周恩來、葉劍英等。

抗日戰爭期間，程潛聘任何遂為第一戰區高級幕僚室主任。任內，他曾陪周恩來乘汽車自河南前線前往位於山西五台山的八路軍總部，結識了八路軍領導人朱德、彭德懷等。何遂因與閻錫山結交於辛亥革命之時，因而調解過八路軍同閻錫山的矛盾，勸閻錫山與八路軍合作抗日；並通過軍令部次長林蔚的疏通，給八路軍增加了軍餉。1939 年 9 月，何遂赴桂林參加第一次長沙會戰謀劃，11 月，又赴桂南前線參與桂南會戰謀劃。1940 年春赴柳州任軍事委員會桂林辦公廳 (主任李濟深，副主任林蔚) 總顧問。1941 年 1 月皖南事變後，何遂獲知八路軍重慶辦事處經費困難，便到重慶曾家岩周公館面見董必武援以錢款。後來，董必武、葉劍英將延安生產的毛毯和衣料送給何遂作為回贈。1941 年 9 月，參與第二次長沙會戰的謀劃。11 月中旬，參加蔣介石主持的第三次南嶽軍事會議。1942 年 3 月，在重慶參加國民政府立法院全體會議，通過《國家總動員法》；12 月，參加立法院例行會議，通過「公務員不得直接或間接經商法」。何遂自 1943 年起任國民政府立法院軍事委員會委員長。1945 年 1 月，當選為中國國民黨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特准列席代表。

1946 年 6 月舉家遷回南京原宅普陀路四號寓所。第二次國共內戰中，何遂經常聯絡劉曉、張執一、劉長勝等中共領導人，協助他們的工作，並掩護身為中共黨員的子女和三兒媳繆希霞從事地下工作。

1947 年 4 月，何遂及兒子何康、吳石，中共中央華東局書記劉曉等人在上海錦江飯店見面，吳石正式加入中國共產黨。8 月，何遂患心冠動脈血栓病，住南京中央醫院治療。1947 年底賣掉了南京市普陀路四號房產，舉家遷移上海。1948 年 1 月，何遂抱病返回福建參加行憲首屆立法委員選舉，高票當選為行憲國民大會代表。5 月，當選為行憲第 1 屆中華民國立法委員。1949 年 6 月，何遂赴台灣，與女兒何嘉赴高雄探望已赴台灣生活一年多的夫人陳坤立及次子何世平。9 月 1 日，其夫人陳坤立攜同次子何世平一家及女兒何嘉，乘船由基隆返回廣州。9 月 5 日，吳石為何遂代買台北直飛香港的機票，並親送他登機離台。

1948 年初，在家鄉福州競選成功。

###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1949 年底，何遂與夫人及女兒乘英國輪船到青島，再轉陸路經濟南回到上海。1950 年 1 月，何遂任華東軍政委員會委員，兼任華東政法委員會副主任及司法部部長，以無黨派身份參加政府工作。1951 年 12 月底，何遂舊病復發，住進上海華東醫院治療。1953 年 1 月，何遂任華東行政委員會委員，兼任政法委員會副主任及司法部部長。1954 年 8 月華東行政委員會結束，所任各職也自然免去。9 月，何遂以福建省代表身份當選為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赴北京參加第一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在會上當選為第一屆全國人大常委會法案委員會委員。1955 年春，何遂舉家遷居北京市西四帥府胡同。1959 年 4 月，何遂當選為第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續任全國人大法案委員會委員。1961 年 10 月，何遂作為辛亥革命元老，被邀請參加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的紀念辛亥革命五十周年座談會及紀念大會。1964 年 12 月，他又當選為第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續任全國人大法案委員會委員。

何遂還將收藏文物和圖書分別捐給故宮博物院、上海歷史博物館、南京博物院、天津圖書館，僅 1950 年捐獻給上海歷史博物館的古文物就有 6895 件，國家文化部曾向他頒發褒獎狀。獲得了文化部頒發的褒獎狀。

1968 年 1 月 11 日，何遂因病在北京大學醫院逝世。享年 80 歲。2007 年 4 月 20 日，由其子女將他和夫人合葬於北京福田公墓。

## 家庭

* 妻：陳坤立，於 1980 年因病逝世。
* 長子：何世庸（原名何旭） （1913 年 —2008 年 5 月 8 日）1948 年任國民政府兩廣鹽務局幫辦、管轄兩省沿海鹽場，有自己的緝私艦和鹽警隊，保障華南數省食鹽供應和國家稅收，兼任鶯歌海鹽場籌備專員。新中國成立後首任兩廣鹽務局局長。1951 年負責籌辦「華南土特產展覽交流大會」。1955 年廣東省委書記陶鑄視察海南，決定建設鶯歌海鹽場。任命何世庸為籌建處處長。廣東省石油化學工業廳黨組書記、廳長（1975 年 - 1983 年 5 月），中共廣東省委顧問委員會委員，黃埔軍校同學會廣東分會會長。
  * 長兒媳：李智勤，李朗如之女
* 二子：何世平（原名何鵬）：1949 年 9 月 1 日攜全家離開任場長的台灣高雄鹽場，撤回大陸。
  * 二兒媳：韓蘊
* 三子：何康，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業部部長。
  * 三兒媳：繆希霞，1990 年病逝。國民政府鹽務總局總辦繆秋傑長女
* 四子：何達
  * 四兒媳：趙志勤
* 五子：何仲山
* 女兒：何嘉（1927-）復旦大學社會學系肆業。
  * 女婿：鄧裕民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何達主編，何遂遺蹤（紀念何遂誕辰 120 周年），中國書局，2008 年 12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