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凤山

**何鳳山**（1901 年 9 月 10 日 —1997 年 9 月 28 日），湖南益陽人，中華民國外交官，二戰初期在任中華民國駐維也納總領事（奧地利公使館因德入侵關閉）時，拯救過數以千計的猶太人，聯合國譽其為「中國的辛德勒」。

## 生平

何鳳山出身貧寒，幼時父親早亡，他刻苦勤奮，以優異成績考入長沙雅禮中學，後又考入雅禮大學，1929 年入德國慕尼黑大學，1932 年獲得政治經濟學博士學位， 1935 年開始在中華民國外交部供職，開始了其 40 年的外交生涯。1937 年被派往中華民國駐奧地利公使館任一等秘書，1938 年奧地利被納粹德國吞併後，中華民國駐奧地利公使館改為中華民國駐維也納總領事館，何鳳山升任總領事。據他的女兒何曼禮介紹，何先生自幼家境貧寒，得到基督教信義會的幫助才得以繼續求學，終獲德國慕尼黑大學政治經濟學博士學位。退休後定居美國舊金山，除寫作之外熱心教會工作，1997 年以 96 歲高齡去世。

### 生命簽證

1938 年水晶之夜後，納粹對猶太人的迫害逐步升級，猶太人為避免被抓入集中營，只有離開歐洲，但要想逃離就必須獲得外國簽證，於是成千上萬的猶太人奔走於各國使館之間申請簽證，在當時一張簽證就可以拯救一條生命，因而被稱為「生命簽證」。但 1938 年 7 月 6 日在法國埃維昂萊班召開的國際難民會議上，與會的美國、加拿大、澳洲、愛爾蘭和紐西蘭等 32 國均拒絕接受猶太移民。此時何鳳山基於人道主義立場，不顧上司駐德大使陳介的反對，在中華民國駐維也納領事館向數以千計的猶太人發放了「生命簽證」。從 1938 年到 1940 年 5 月何鳳山奉調回國，2 年間他共簽發多少張「生命簽證」其準確數字已無從統計，根據已找到的簽證看，一份 1938 年 6 月的簽證的號碼為 200 號，另一份 1938 年 10 月 27 日的簽證號碼為 1906 號，也就是說半年間他共簽發了近 2000 份簽證。納粹當局也以總領事館原屬於猶太人房產為由，將總領事館沒收。而在國民政府又拒絕出資租房後，何鳳山自掏腰包在約翰內斯巷 22 號租下一套小公寓，把總領事館搬到那裏，繼續堅持發放簽證。1939 年 4 月何鳳山被外交部記過一次。

到上海避難的 3 萬猶太難民，超過了加拿大、澳大利亞、印度、南非、紐西蘭五國當時所接納猶太難民的總和。維也納愛樂樂團首席小提琴演奏家海因茨・格林伯格（Heinz Grünberg）、美國前財政部長麥可・布魯蒙賽爾也是當年手持何鳳山所發的簽證、到上海避難的見證人。許多人憑著何鳳山發放的簽證，逃到加拿大、南美各國、菲律賓、美國、巴勒斯坦、古巴等地，躲過災難。古巴等地還有一本書中說，1939 年有 4000 名猶太人在維也納拿著到上海的簽證逃到了巴勒斯坦。

十七歲的猶太青年艾瑞克・歌德斯德堡，他疲憊地花了數月的時間，走了五十多個外國領事館，都失望而回。可是，當他向中國領事館申請簽證，何鳳山卻給艾瑞克簽發了二十份前往上海的簽證。因此，艾瑞克整個家族得以順利離開奧地利。消息傳開後，等候簽證的長龍在中國領事館的門前輪候了。一名已被關進集中營的猶太人摩裏斯・格羅斯費爾德，在妻子拿到全家去上海的簽證後得以釋放，一家人平安到了上海，逃過劫難。

一位猶太人大屠殺的倖存者說：「有些人雖然早已不在人間，但他們的光輝仍照亮世界；這些人是月黑之夜的星光，為人類照亮了前程。」曾任世界猶太人組織秘書長的伊斯雷爾・辛格的父母當年也是何鳳山所救的，他們憑著何鳳山發的簽證入境古巴，然後進入美國（伊斯雷爾本身在紐約出生）。他說：「我的父母是何鳳山博士救的，他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上海當時是日軍佔領區，根本不需要中華民國外交部的簽證，為什麼父親還會發放這樣的簽證呢？」何曼禮女士後來找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當時納粹只關注猶太人是否有去處，而簽證是最好的證明。其實，很多猶太人拿到上海簽證後，轉而前往巴勒斯坦避難，也有很多人去了美國或其他國家。何女士感嘆說：「這個辦法太聰明了！」。

### 晚年

此後，何鳳山又擔任中華民國外交部情報司司長。1947 年 3 月 8 日，國民政府令免駐埃及特命全權公使許念曾本職，任命何鳳山為駐埃及特命全權公使。1948 年 11 月 14 日，蔣介石特任何鳳山為中華民國駐埃及國特命全權大使。何鳳山又先後擔任墨西哥、玻利維亞、哥倫比亞等國大使。何鳳山在出使哥倫比亞期間，遭館員指控侵占一筆 200 美元的專款、虛報圖利，雖法院並未起訴，但何鳳山因此遭外交部停職，強迫退休，並失去終身俸的資格。後經監察院彈劾，退休後，司法院公務員懲戒委員會決議撤職並停止任用三年。何鳳山本人宣稱無罪，認為指控與彈劾、懲戒皆是因為政治因素。監察院後來由馬秀如、李炳南兩位監察委員重審彈劾案，2013 年以沒有新的事證為由，維持彈劾。

何鳳山退休後於 1973 年移居美國。定居在舊金山，從事寫作，著有回憶錄《我的外交生涯四十年》，1986 年 11 月，他應邀參加了母校長沙雅禮中學 80 周年校慶，並向母校捐資 9000 美元。1997 年 9 月 28 日，96 歲高齡的何鳳山在舊金山去世。2015 年中華民國總統馬英九頒發「褒揚令」。中國大陸作家余秋雨為此撰寫墓誌銘：「隨其手也，千百家庭得以絕處逢生：隨其筆也，沉溺之身攀上救命方舟；隨其聲也，域外人士驚識中華文明；隨其形也，離亂生命重建人世信心」。

## 家庭

其子何曼德博士（Dr. Monto Ho，1927.3.18-2013.12.9），中央研究院院士，美國匹茲堡大學公衛學院教授。其女何曼禮（Manli Ho），新聞工作者，現居美國舊金山。在何鳳山過世後，她將父親的相關史料編整出版，讓世人看見一段中國人解救猶太人的二戰事跡。

## 展覽、榮譽及紀念

2000 年 4 月 2 日，聯合國總部舉辦「生命的簽證：正義而高貴的外交官」展覽。

2000 年 7 月，何鳳山被以色列政府授予國際義人（Righteous Among the Nations）稱號，是以色列最高的榮譽。

2001 年，以色列政府在耶路撒冷為何鳳山建立紀念碑，碑上刻著「永遠不能忘記的中國人」。

2001 年 1 月 23 日，以色列政府在耶路撒冷授予「國際義人」證書和獎章，由何鳳山兒子何曼德先生和女兒何曼禮女士代表父親接受。

2005 年，聯合國正式譽何鳳山為「中國的辛德勒」。

2007 年，以色列政府授予何鳳山「榮譽公民」的稱號。

2008 年，美國國會山莊舉辦「鳳凰的羽翼：何鳳山博士和奧地利猶太人援救」展覽。

2008 年 11 月 6 日，何鳳山紀念牌在奧地利首都維也納原中華民國總領事館舊址（約翰內斯巷 22 號）前揭幕。由美國海外遺產保護委員會和維也納以色列文化協會製作的兩塊銅質紀念牌分別鑲嵌在大門兩邊，上面用德文和英文刻上何鳳山的感人義舉。

2012 年 6 月 9 日，美國舊金山的「以色列 —— 中國文化節：何鳳山事蹟展覽」開幕。

2014 年 3 月 30 日，美國舊金山的「何鳳山義人精神國際研討會」，由美國猶太人委員會、全美湖南同鄉聯合會、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舊金山總領事館、以色列駐舊金山總領館聯合舉辦。

2015 年 9 月 10 日，中華民國政府明令褒揚，由何鳳山的女兒何曼禮及其夫婿吳約翰（John B. Wood）代表接受總統馬英九頒發褒揚令。

2018 年 3 月 15 日，「何鳳山廣場」在義大利米蘭揭牌，這是義大利首個使用中國人姓名命名的街道地址。這個項目由米蘭中意商聯 UNIIC 發起，並得到了各界包括 GARIWO 猶太人協會的支持。

## 註釋與參考資料

### 註釋

### 參考資料

## 參見

* 上海隔都
* 杉原千畝
* 潘均順
* 呂宜文
* 錢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