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的资本论

《**二十一世紀資本論**》（法語：_Le Capital au xxie siècle_）是法國經濟學家湯瑪斯・皮克提著書，它討論了自 18 世紀以來歐美的財富和收入不均的問題。該書最先於 2013 年出版法文版，隨後在 2014 年 4 月出版了英譯版。其主要觀點認為如果資本的收益率（_r_）大於經濟增長率（_g_），財富就會集中。皮克提提出，長期來看，這將導致財富集中和經濟不穩定。皮克提建議，設立一個全球累進財產稅系統可以促進平等，避免大多數財富集中到極少數人手裡。本書的法文版銷量超過 50,000 冊，而英譯版已經售出大約 80,000 冊印刷版和超過 13,000 冊的電子版；哈佛大學出版社預計將會再售出 200,000 冊。這本書於 2014 年 5 月 18 日榮登《紐約時報》精裝非小說類暢銷書榜第一名。

## 內容

這本書的主要觀點認為貧富不均不是意外，而是資本主義的一個特點，並且只能通過國家干預來扭轉。因此這本書認為除非資本主義進行改革，否則真正的民主秩序將受到威脅。

皮克提的論點基於資本的收益率（_r_）與經濟增長率（_g_）的關係公式，「_r_」包括利潤、股息、利息、租金和其他來自於資本的收入，而 g 以收入或產出來測量。他提出，當增長率低時，那麼財富傾向於通過「r」而不是勞動來積累，並且會更多向最富的 10% 或 1% 的人群集中，加劇貧富不均。因此，兩極分化和貧富差距的原理可以用不等式 r > g 來概括。

書中提出目前貧富兩極分化加劇的趨勢在 1930 年到 1975 年有所扭轉，是因為兩次世界大戰，大蕭條及債務所帶來的經濟衰退摧毀了大部分財富，特別是精英的財富。這些事件促使政府採取措施進行收入再分配，並且快速的經濟增長意味著繼承財產的重要性下降了。

這本書提出世界趨勢逐漸回歸到「世襲資本主義」，此時經濟很大程度上由繼承財產所主導，並且繼承財產的力量在增加，形成寡頭。皮克提用奧諾雷・德・巴爾扎克，簡・奧斯丁和亨利・詹姆斯等小說中的例子來展現通過資本累積而逐漸固化階級的社會。

皮克提認為未來世界經濟的增長不會因為技術快速進步而回到 20 世紀的水平，而會是會維持較低的增速。他認為我們不應該把未來寄托在「技術的瞬息萬變」。

皮克提建議徵收每年不超過 2% 的全球性財產稅，並結合最高到 80% 的累進所得稅，以縮小貧富差距。

## 評論

### 支持

曾獲得諾貝爾獎的經濟學家保羅・克魯格曼稱這本書是一本「偉大的，影響深遠的有關貧富不均的沉思錄」並且是「今年，甚至可能是這十年最重要的經濟學著作。」他指出這本書與其他有關經濟學的暢銷書的區別是它包含了「嚴肅的能夠改變輿論的學術思想」。克魯格曼同時寫道：

> 當財富和收入集中在少數人手中再度成為政治的中心議題之時，皮克提不僅以無比的歷史深度，提供了對當前之事的寶貴的文獻，而且還給貧富不均研究領域提供了一個統一的理論，一個將經濟增長、資本和勞動力之間的收入分配，以及個人之間的財富和收入分配融合進一個統一框架的理論…《二十一世紀資本論》是一本從各個方面來說，都非常重要的著作。皮克提已經改變了我們有關經濟問題的討論；我們從此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來談論財富和不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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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文・博爾斯丁稱它不僅是一個「經濟史對理論的數學的經濟模型的勝利，而後者近些年已經主導了經濟學界」，但他還補充說，「皮克提對過去的分析比未來的預測更加令人印象深刻和有說服力。」

世界銀行的資深經濟學家布蘭科・米蘭諾維克稱這本書是「經濟思想的分水嶺著作之一。」

英國歷史學家安德魯・赫西稱這本書是「史詩」和「奠基石」，並提出它「科學地」證明了占領運動是正確的，因為它早斷言「資本主義不行了」。

根據榮獲諾貝爾獎的經濟學家羅伯特・索洛所說，皮克提已經為「一個老話題『做出了』新而有力的貢獻：只要回報率超過增長率，富人的收入和財產就會比典型的靠勞動獲得收入增長快得多」。

法國歷史學者和政治科學家伊曼紐爾・托德稱《二十一世紀資本論》是一部「名著」和「一部對這個世界的經濟和社會發展影響很大的著作」。

萊恩・古柏在《周刊報導》上形容這本書為一部「卓越的，具有驚人可讀性的著作，它將大量驚人的認真研究的成果合成起來，用事實證明收入不公平不是一個意外。」他同時表示「如果皮克提是正確地，他就為美國社會主義運動的復興奠定下思想基礎。」

這本書已被一家法國媒體形容為「一個政治和理論的推土機」。

《經濟學人》寫道，「一場貧富不均的現代浪潮已經使新經濟學家們如馬克思和李嘉圖一樣自問，是什麼力量能夠阻止資本主義果實能夠更廣泛地分配。《二十一世紀資本論》…… 就是對這個問題的權威指南。」

威爾・胡頓寫道，「像弗里德曼一樣，皮克提是為這個時代而生的人。1970 年代對通貨膨脹的焦慮被今天對金權政治出現及他們對經濟和社會影響的擔憂所替代。皮克提堅信… 當前不斷上升的財富不均水平，仍然繼續上升，將使資本主義的未來陷於危險之中。他已經證明這一點。」

克萊夫・克魯克在強烈批評這本書的同時，承認「很難想像另外一部過去幾十年出版的經濟學著作受到如此不惜讚美之辭」。

### 批評

被人詬病的缺陷中有一條是皮克提把貧富不均當做討論的中心，卻沒有任何關於為什麼貧富不均很重要的討論。馬丁・沃爾夫認為皮克提只是描述貧富不均的存在及其如何惡化，並且假設貧富不均很重要，但是從沒解釋為什麼。

克萊夫・克魯克說，「拋開其他缺陷，《二十一世紀資本論》試圖說服讀者相信僅有貧富不均是最重要的。這本書使讀者對未來數十年的低增長擔心，不是因為這可能意味著生活水平的緩慢提升，而是因為它可能… 加劇了貧富不均。」

勞倫斯・薩默斯批評皮克提低估了資本的報酬遞減效應。薩默斯認為該效應會逐步抵銷資本回報，因而給貧富不均設了一個上限。薩默斯挑戰皮克提另一個假設，即財富回報大部分被用於再投資。存款 / 財產比率的下降也可能給社會上的貧富差距設置上限。

詹姆斯・高伯瑞批評皮克提使用的「經驗證據方法與物質資本的現金價值部分並無關，而這個價值部分由資本回報決定。然而皮克提從來沒提到回報率從哪裡來的？」約翰・加爾布雷斯也說：「儘管很有的野心，但他的書並沒有達到像其標題，長度和目前的社會反映所暗示的那樣高度的著作。」

德國經濟學者斯特芬・洪堡批評皮克提將「財富」與「資本」劃等號。洪堡提出財富不僅僅包括像生產生產資料的資本品，還應包括土地和其他自然資源。洪堡認為觀察到的財富 / 收入比的上升是反映了土地價格的上升而不是機器的積累。

馬克思主義學者大衛・哈維在讚賞該書摧毀了「人們關於自由市場資本主義的普遍觀念：它廣布財富，保護個人自由的堅強壁壘」。但同時，他也批評皮克提其中一個主要錯誤是他對「資本的錯誤定義」。引用哈維的話來說：

> 資本是一個在流通中通過錢來生更多錢的過程，而不是一個事物，這個過程是通過而不僅限於對勞動力的剝削來實現。而皮克提將資本定義為私人、企業和政府所持有的所有存量資產，其可以進行市場交易而無論這些資產是否正在被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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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維認為皮克提「對貧富不均補救的建議，即使不是烏托邦式的，那麼也是不成熟的。當然，他就也沒有為 21 世紀的資本運作模式提供出有效模型。因此，我們仍然需要馬克思，或者其當代化身。」哈維也認為皮克提沒有讀過馬克思的《_資本論_》就在反駁它。

#### 數據錯誤的指控

2014 年 5 月 23 日，《金融時報》的經濟編輯克里斯・賈爾斯聲稱在皮克提的數據中找到了「不能解釋的錯誤」，特別是關於自 1970 年代以來財富不均擴大的數據。《金融時報》的部分文章摘錄如下：

> 最近幾周在暢銷書排行榜排名靠前由皮克提教授所作的 577 頁鴻篇巨著中，所使用的數據有一系列錯誤，扭曲了他的那些論據。《金融時報》在他的電子表格中發現這些錯誤以及不明原因的數據錄入，很類似於去年卡門・萊因哈特和肯尼思・羅格夫的那些錯誤，削弱了他們關於公債及其增長的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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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克提教授的核心論點認為財富不均將退回到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前的水平。而我們的調查削弱了這一論點，意味著僅有少量論據來支持皮克提教授提到的最富有的那一少部分人所占有總財富的份額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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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克提隨後發表回應文章來維護其觀點，並提出後續研究（他連結到伊曼紐爾・賽斯和加布里埃爾・祖克曼 2014 年 3 月的報告），證實了他關於財富不均加劇的結論，實際上還顯示美國貧富不均的增加大大超過他書中的描述。在接受法新社採訪時，他譴責《金融時報》的「不實批評」，並說該報「很荒唐，因為所有同時代的人都承認最富有的人的財富增長更快。」

他的譴責獲得了廣泛的媒體報導，一些來源說《金融時報》在這件事上誇大其詞。例如，《金融時報》的姐妹期刊《經濟學人》寫道：

> 克里斯先生的分析給人留下深刻印象，並且有一個確定的希望後續工作，由克里斯先生，皮克提先生或其他人能澄清是否有錯誤，錯誤是怎麼來的，並且錯誤的後果是什麼。然而，根據克里斯先生目前提供的信息，分析看起來並不支持「_FT_」提出的那些指控，或者結論，即這本書的論點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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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頓政策研究所的社會學家與皮克提的批評者斯科特・溫希普聲稱，那些指控並不「明顯影響皮克提的主題是對的還是錯的根本問題… 很難想像皮克提去做一些違背學術道德的事情然後將其放到那裡讓像我這樣的人去研究他的圖表，結果發現看起來很粗略… 皮克提在提供可供參考的數據與記錄他做研究的文件方面一向表現不錯，甚或超過其他任何人。」

除了斯科特・溫希普，還有經濟學家賈斯汀・沃爾夫斯，詹姆斯・漢密爾頓和加布里埃爾・祖克曼聲稱，金融時報的說法太過了。保羅・克魯格曼評論說「任何想像認為財富不均加劇的整個想法已被駁斥的幾乎肯定會失望的。」

皮克提的一位同事伊曼紐爾・賽斯，並被克里斯引用來損害皮克提名聲的一位經濟學家陳述說「皮克提的選擇和判斷非常好」並且他自己的研究支持皮克提的觀點。

皮克提在他的網站上公布了一個完整的反駁。

## 版本

* （法文） _Le Capital au XXIe siècle（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_ , Éditions du Seuil, Paris, 2013, ISBN 9782021082289
* （英文） _Capital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_ ,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14, ISBN 9780674430006
* （簡體中文） 二十一世紀資本論（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中信出版社，2014, ISBN 9787508647258
* （繁體中文） 二十一世紀資本論，衛城出版社，2014, ISBN 978-986-91093-2-1

## 參見

* 對資本主義的批評
* 鍍金時代
* 日本病
* 格差社會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本書官方網站（英文）
* 《二十一世紀資本論》的引文（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英文）
* 書中所有的原始數據（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YouTube 上的 Newsnight's explainer about _Capital_
* YouTube 上的作者介紹《二十一世紀資本論》
* A handy summary of the book with six charts by John Cassidy（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