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清“滴滴顺风车”司机杀人案

**樂清幼師打車遇害案**是一起故意搶劫強姦殺人案，又被稱為 **「8・24」溫州惡性事件**，或**樂清「滴滴順風車」司機殺人案**發生於 2018 年 8 月 24 日，浙江樂清年僅 19 歲的**趙培辰**搭乘滴滴順風車時，遭到四川金堂籍司機**鍾元**的強姦並殺害。案發期間，趙培辰好友曾聯繫滴滴打車客服，要求獲得車牌號等信息，警方也要求滴滴方面配合調查，但遭到滴滴以「保護隱私」、「沒有權限」等理由多次推延，最終由於處置不及時導致案件的發生。事件引起民眾及媒體的高度關注，滴滴公司在輿論壓力下宣布在全國範圍內暫停順風車營運業務，同時加強和警方的信息合作。這是滴滴出行自 2018 年 5 月鄭州空姐打車遇害案後，年內第二次發生乘客遇害事件。

## 背景

順風車部門總經理黃潔莉有意將順風車服務往相親艷遇的方向發展。包含在節假日推出一些活動，平日也使用開屏廣告，例如「我們相遇的浪漫故事」「濕了、硬了」「第一次見面就免單，我早晚也是你的」等暗示司機接異性乘客會有更多互動。黃潔莉曾表示，要把搭車打造成「性感場景」。

## 案件經過

2018 年 8 月 24 日下午 13 點 30 分，浙江溫州樂清市 19 歲女子**趙培辰**欲去永嘉縣慶祝同學的生日，故在虹橋鎮飛虹南路乘坐滴滴順風車前往永嘉上塘，正常行程大約 1 小時。14 時 10 分，趙培辰通過微信向朋友發出求救信息稱：「司機開的山路沒有一輛車，有點怕」。14 時 15 分左右，趙培辰給另一好友發微信「救命、搶救」，隨後失聯。其好友試圖與滴滴公司聯繫，索要司機的信息（如位置，車牌號等）。而滴滴公司則回應稱「將有相關安全專家介入處理此事，會在 1 小時內回復」、「一線客服沒有權限」、「在這裡請您耐心等待，您的反饋我們會為您加急標紅」，以保護隱私為由不提供信息。16 時 41 分許，趙培辰的朋友及家屬前往上塘派出所報案，警察和家屬向滴滴客服索要司機的信息，但初期都被拒。17 時 13 分許，滴滴客服向民警反饋稱在趙培辰 13 時許預約了順風車後已於 14 時 10 分許將訂單取消，並未上車。直至 18 時 13 分，滴滴才向警方提供司機信息（車牌號為川 A31J0Z）。25 日凌晨 4 點，犯罪嫌疑人**鍾元**在柳市鎮被捕。25 日 9 時，車牌號為川 A31J0Z 的作案車輛在永嘉縣峙口村被查獲。25 日早晨，受害者趙培辰的遺體被找到。

鍾元隨後供述犯罪過程：犯罪嫌疑人鍾元系滴滴順風車司機，24 日下午，嫌疑人載著受害人從石角龍村附近上山，至淡溪鎮江岙村時停車，將受害人的手腳捆綁起來，膠布封嘴，開始向被害人勒索錢財。但是受害人只有少許現金，嫌疑人要求微信轉帳，但江岙村信號差，嫌疑人將車開回石角龍村，而後通過微信轉帳，勒索 9000 多元錢。嫌疑人再次開車至江岙村，強姦受害人，用匕首刺其頸部，致受害人死亡。最後，嫌疑人在回石角龍村的路上，拋屍於道路護欄外的懸崖下，駕車逃離。

8 月 26 日凌晨，溫州警方發布工作核查通報。

8 月 27 日，浙江省樂清市人民檢察院對該案嫌犯鍾元，以涉嫌搶劫罪、強姦罪、故意殺人罪依法批准逮捕。11 月 6 日，樂清市人民檢察院對被告人鍾元以故意殺人罪、強姦罪、搶劫罪提起公訴。

2019 年 1 月 4 日上午，浙江省溫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依法不公開開庭審理「滴滴順風車司機殺人」案。
2 月 1 日上午，溫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以故意殺人罪、強姦罪、搶劫罪，判決順風車司機鍾元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8 月 30 日下午，鍾元被執行死刑。

## 案件相關人物

### 受害人

趙培辰，女，19 歲（1998 年 11 月 4 日 - 2018 年 8 月 24 日），畢業於溫州大學學前教育專業，幼師，在杭州工作，事發前從杭州辭工回到樂清休息。

### 罪犯

鍾元，男，27 歲（1991 年 6 月 - 2019 年 8 月 30 日），漢族，四川省金堂縣人，初中肄業。名下有多筆貸款，存在不良信息記錄。負有數十萬債務，曾強迫被害人微信轉帳 9000 多元。

## 審訊

2019 年 1 月 4 日，浙江省溫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依法不公開開庭審理該案。庭審期間，被告人對指控事實供認不諱，對其犯罪行為表示後悔，願意接受法律制裁。而案件將定期進行宣判。

2019 年 2 月 1 日，浙江省溫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宣判，被告人鍾元犯搶劫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並處罰金 25000 元；犯強姦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數罪併罰，決定判處死刑立即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罰金 25000 元。

2019 年 8 月 30 日下午，溫州市中級人民法院根據最高人民法院下達的死刑覆核刑事裁定書，遵照最高人民法院院長簽發的執行死刑命令，對被告人鍾元執行死刑。

## 回應

### 滴滴公司

25 日，滴滴公司發文稱對案發前司機騷擾女乘客被投訴而客服未做到及時回復並處理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向公眾道歉。稱「無論法律上平台是否有責，以及應當承擔多少責任，未來平台上發生的所有刑事案件，滴滴都將參照法律規定的人身傷害賠償標準給予 3 倍的補償」。稱車牌系鍾元線下偽造。

26 日，滴滴公司發文向公眾公開內部自查進展。宣布將於 8 月 27 日 0：00 開始在全國下線順風車業務，內部重新對順風車進行評估。免去順風車事業部總經理黃潔莉的職務，免去客服副總裁黃金紅的職務。

28 日，滴滴創始人程維、總裁柳青發道歉聲明：在安全保護措施沒有獲得用戶認可之前，順風車業務無限期下線。表示將與公安部門深入共建用戶安全保護機制，不再盲目追求規模和增長，而是以安全作為核心的考核指標，組織和資源全力向安全和客服體系傾斜。

9 月 4 日，滴滴公司宣佈啟動安全大整治，推出多項措施，其中 9 月 8 日到 15 日暫停晚上 23 點到深夜 5 點的出租車、快車、優步、優享、拼車、專車、豪華車服務，單車、代駕、公交、海外自駕租車及二手車服務正常運行，乘客端「緊急求助」功能升級為「一鍵報警」。

### 樂清警方

8 月 27 日，樂清警方發布視頻，表明該案中嫌疑人未偽造車牌。

### 公眾與媒體

事件發生後，25 日滴滴公司發布道歉聲明。媒體質疑滴滴的道歉信的誠意。司機性騷擾女乘客被投訴仍能正常接單；乘客親友索要司機和車輛信息，客服拒絕提供，親友報警後，警方 2 次索要司機和車輛信息，客服墨跡提供；刑事案件給予 3 倍補償，以錢償命。

在網友號召大家卸載滴滴的浪潮中，多位明星也宣布加入抵制。演員王傳君發布了一張卸載滴滴 App 的截圖，並配文「難道還要一直留著麼？」而章子怡則發微博反問滴滴打車的「滴」是不是「滴血」的意思。之後，馬思純、何穗也在微博為受害者發聲，分別稱「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就算保護自己，恐是無助」、「這炎炎夏日，新聞事件，看得太讓人寒心了，出離憤怒！」。

《人民日報》評論認為，滴滴順風車事件顯示各種新業態新經濟崛起的時候，單靠政府難以建立嚴密的風險控制體系，網際網路企業需要承擔相應的社會責任。《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則坦承「滴滴的確應該整改」，「但一個行業出問題，如果就不搞了，也未必就是辦法」「那樣的話，中國不知道有多少行業應該關掉」。

2018 年連續發生兩起司機殺人強姦案後，央視專題表示整理過去三年見報的新聞滴滴就有 50 起性騷擾、搶劫、強姦新聞，包含發生命案的這兩起。而北京衛視引用澎湃新聞調查發現這三年多來順風車部門女總經理黃潔莉治理下，滴滴有意的將軟體功能跨出交通服務往一種相親軟體的方向做發展，包含在七夕情人節推出一些活動，平日也鼓勵司機選擇異性乘客接單並在坐車過程有更多互動，黃潔莉曾演講表示要把搭車打造成「性感場景」，之後出現不少公司宣傳廣告是「我們相遇的浪漫故事」「濕了、硬了」「第一次見面就免單，我早晚也是你的」這類標語廣告。樂清案後黃潔莉被公司開除。

華龍網報導，滴滴順風車司機在接單前在軟體上可看到其他司機對乘客的評價。網路上一張截圖顯示，有司機給出「聲音很甜美」、「顏值爆表」等評價，還有一些露骨留言，例如「美女下車時絲襪容易走光看得想入非非」、「她有男朋友了」等。除了評價，順風車主頁面還設置「免單」功能，如果兩人聊得非常合拍，車主可以不收錢。根據滴滴大數據分析，男車主願意給女乘客免單的比例達 67%，是男乘客的 2 倍，此外，晚上 10 至 11 時是一天中最容易發生免單的時間段。為提高夜間安全滴滴恢復服務後曾短暫實施晚上 10 點過後至早上 6 點，禁止叫車服務，6 月中則改為恢復晚上 10 點至 12 點及早上 5 至 6 點可叫車，但禁止男性司機載女性乘客（雙方需同一性別），但因中國開車司機多為男性，導致市場出現反映調整前，女司機沒增加前女用戶晚間根本叫不到車。

### 政府

由於案件影響惡劣。滴滴出行遭到全國各地政府和交通運輸部及公安部的約談，要求其清退不合規車輛和人員，保障乘客安全。

## 暴露的問題

### 私下接單

由於私下接單可以省下本應支付給滴滴公司的費用，乘客和司機都可以得到實惠。所以取消訂單、私下接單已成為行業潛規則。但私下接單存在更大的安全隱患。

### 客服業務外包

有調查發現，滴滴客服工作被外包，滴滴客服並非滴滴自家員工。客服工作過程中，多以「非常抱歉給您帶來不好的用戶體驗」、「我們會提交給專員處理」、「有結果會第一時間通知您」一類的話敷衍客服投訴。

## 案件相關

事發後，一暱稱為「深圳 - 沒車」的網民在「深圳滴滴交流群」QQ 群中發表侮辱該案被害女子的言論，包括「穿那麼風騷，不強姦你強姦誰啊」、「7 年就 7 年，出來我還強姦它」等，引發不良社會影響。8 月 27 日，深圳網警在寶安區某工業園內將涉事網民查獲，後被警方行政拘留。另外武漢一網民也對多個疑似滴滴司機群聊天記錄進行了曝光，並對該案被害女子進行調侃而被警方拘留。29 日，山東煙臺兩男子王某鑫（QQ 暱稱：「帥的小雞兒直撅夠」）和許某強（QQ 暱稱：「大強哥」），因在 QQ 群內侮辱該案被害女子，被警方行政拘留。此外河北石家莊某滴滴司機群也存在有網民散布侮辱該案被害女子言論的情況，目前正在調查中。9 月 2 日，江蘇無錫公安局通報，2 名網民因發表侮辱該案被害女子的言論而被行政拘留。其中網民「神秘人」（本名曹某某，暫住惠山區）被惠山區公安分局行政拘留 10 日；而網民「蒲公英的約定」（本名石某某，暫住新吳區）被新吳區公安分局行政拘留 5 日。

## 注釋

## 相關條目

* 鄭州空姐打車遇害案

## 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