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墨菲

**亨利・墨菲**（**Henry Killam Murphy**，1877 年 —1954 年），又譯**茂飛**，美國建築設計師，他曾在 20 世紀上半葉在中國設計了雅禮大學、清華大學、福建協和大學、金陵女子大學和燕京大學等多所重要大學的校園，並主持了國民政府南京的「首都計劃」，是當時中國建築古典復興思潮的代表性人物。

## 生平活動

### 美國

1877 年，亨利・墨菲出生於美國康乃狄克州，父親是約翰・墨菲（John Murphy），母親是愛麗絲・布頓・吉拉姆（Alice Button Killam）。1895 年，亨利・墨菲從康乃狄克州紐哈芬的著名私立學校霍普金斯學校畢業，考入耶魯大學。1899 年，他從耶魯大學建築系畢業，1906 年獲美術學士學位（Bachelor of Fine Arts），見耶魯大學圖書館資料（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1900 年，他來到紐約，1908 年在麥迪遜大街開辦了自己的建築設計所。到 1913 年，墨菲和合伙人達納 (Richard H.Dana,Jr.) 在紐約州和家鄉康乃狄克州初步建立起可靠的商業信譽。他在這一時期進行了一些校園規劃，所運用的風格多種多樣：在紐約州的新羅歇爾學院 (The College of New Rochelle) 中採用的是哥德式建築風格，而在康乃狄克州溫莎鎮的盧密斯學院 (Loomis Chaffee，1912 年) 的設計中又採用了殖民地復興風格。但這一時期的亨利・墨菲，仍屬於「一個不知名的美國建築師」（Cody）。

### 中國

1914 年 5 月下旬，墨菲來到中國，這是他一生事業的重要轉折點。

義和團運動之後，一部分在華基督教差會，主要是美國北方的美以美會、美北長老會、美國公理會以及美國聖公會，調整傳教重點，開始在教育方面投入大量精力及資金，尤其重視教會大學的建設。墨菲抓住這一機遇，陸續為在中國南北各省傳教的基督教差會規劃設計了多所教會大學的校園：長沙雅禮大學、福州福建協和大學、南京金陵女子大學、北京燕京大學以及廣州嶺南大學的部分建築。由於這些基督教差會都希望減小中西文化差異給傳教帶來的阻力，因此傾向於在建築方面表現出基督教對中國文化的適應性。所有這些校園雖然分布在南北不同地域，卻全部都採用了中國古典建築的風格。這與同一時期中國國立大學普遍採用西式建築風格形成了有趣的對比。

除了設計教會大學以外，墨菲還進行了北京清華學堂校園的整體規劃和四大建築的設計，以及位於上海郊外江灣的私立復旦大學校園的規劃設計；前者規格較高，屬於地道的西洋風格，後者規模較小，基本上也屬於中國古典風格。

1918 年 7 月在上海外灘開辦了個人事務所，作為他在上海的分公司。

1928 年，墨菲受到蔣中正的注意，受聘擔任南京國民政府的建築顧問，主持制定了 1929 年南京的首都規劃，並在南京等地設計了一批建築作品，如紫金山國民革命軍陣亡將士公墓紀念塔、堂和南京國民政府鐵道部大樓，都屬於政府機構的官方建築，繼續採用中國復古形式。此外，這一時期負責設計南京中山陵和廣州中山紀念堂兩大建築的中國建築師呂彥直也是墨菲的助手和門生。

### 回國

1935 年，墨菲退休，回到美國康乃狄克州布蘭德福德他自己設計的住宅。他還在佛羅里達州的克羅爾加布爾斯設計了一個有 8 個家庭的小型的 "中國村"（Chinese village）。1949 年，他在 72 歲時第四次結婚。1954 年在家中逝世。

## 主要作品

### 美國

* 紐約州，新羅歇爾（New Rochelle）學院
* 康乃狄克州溫莎鎮，盧密斯學院（Loomis Chaffee，Loomis Institute）
* 康乃狄克州，溫莎兒童學校
* 康乃狄克州，耶魯大學菲利浦斯（Philips）住宅
* 康乃狄克州，霍普金斯大學校園規劃

### 中國

#### 北京清華學堂整體規劃及四大建築

清華學堂是 1911 年利用美國退還的庚子賠款成立的一所留美預備學校。該校的基地原是清朝皇子奕誴的清華園（俗稱「小五爺園」）。1914 年，墨菲設計了清華校園總體規劃，保留了原有的少量舊建築（工字廳），並設計了早期清華學堂的 4 大建築：大禮堂、科學館、圖書館、體育館。這組建築均採用了西式風格，並為清華大學以後的建築風格定下了基調。2001 年，清華大學早期建築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序號 5—476。

#### 長沙雅禮大學整體規劃和建築設計

這所大學完全是美國耶魯大學學生受到 1900 年義和團運動刺激的產物，因為那一年在中國被殺的傳教士中有不少都是耶魯的校友。1901 年，一批青年學生組織了專門前往中國傳教的組織**雅禮會**（Yale Mission in China），並派遣德本康（Lawrence Thurston）來中國考察了 2 年，最終選擇了位於華中的湖南長沙作為中國工作的基地。湖南省曾是中國排斥基督教最激烈的一個省份。1906 年，他們先租借民房開辦了長沙雅禮學校（高中程度的預科學校），到 1914 年，正式成立雅禮大學（College of Yale-in-China），開始招本科生。雅禮聘請墨菲來為位於北門外麻園嶺的新校園進行規劃設計。

雅禮大學的校方希望墨菲建造一所比以往的在華教會大學更加中國化的校園。在此之前，由極富聲望的芝加哥帕金斯、佛羅斯和漢密爾頓（Perkins,Fellows & Hamilton）建築事務所設計了濟南齊魯大學和上海聖約翰大學的校園建築，都模仿了中國建築寬闊的大屋頂，但卻忽視了支撐巨大屋頂重量的斗拱結構，中國式的大屋頂直接架設在西式平面之上，因此仍有一些遺憾之處。雅禮大學的業主和建築師都希望能夠建造得更加原汁原味，於是用混凝土模仿建造中國的木結構柱子，用鐵件製造中國的花格窗。許多評論認為，雅禮大學在建築中國化方面有了明顯的突破。當然這樣做也加大了成本，花費了很多時間。

1914 年 7 月，墨菲完成雅禮校園規劃設計。1919 年，雅禮大學遷往新校園，並於 1920 年繼續完成了科學館。1926 年，湖南成為大革命反帝運動的中心，教會受到嚴重衝擊，雅禮大學被迫停辦，1929 年合併於武昌華中大學。雅禮的校園改辦「湘雅醫學院」（Hsiang-Ya Medical College），仍然是中國第一流的醫學院校，享有「南湘雅，北協和」的美譽。現在這裡是中南大學的一個校區。

#### 上海滬江大學整體規劃及建築群

上海滬江大學整體規劃是墨菲在華最早的校園規劃設計之一。墨菲的設計採用了功能分區方法，對滬江大學的校園道路、校園景觀進行了整體規劃設計，以東西向大道為界，將校園劃分為南側的小學區、中學區，北側的教師住宅區，以及東部的大學區。。目前校園內湛恩大道旁的草坪中，樹立有校園總體規劃設計師亨利・墨菲的塑像。

#### 上海復旦大學整體規劃及建築群

這時，一所由天主教學校震旦大學的退學生組建的私立學校復旦大學在上海北郊的江灣買下一塊土地，墨菲主持了校園設計，到 1922 年春天，復旦大學的新校園已經建成幾座別具一格的建築，包括牌樓式的校門、宮殿式的奕柱堂和登輝堂（今相輝堂）。奕柱堂和登輝堂至今仍在使用，2004 年被列為上海市優秀歷史建築。舊校門也被恢復。

#### 福州福建協和大學整體規劃及建築群

福建協和大學是在 1916 年，由在福建省傳教的 4 個基督教差會 —— 以福州為基地的美國公理會、美以美會和英國聖公會，和以廈門為基地的美國歸正會分別開辦的 4 所預科學校：**格致書院**、**鶴齡英華書院**、**三一書院**和**尋源書院**進行合併，組建而成。最初是租用福州倉山某俄商茶行開課。

1919 年，福建協和大學在東郊 9 千米外的魁岐村買下了一塊占地 1000 畝的土地，聘請亨利・墨菲為新校園進行規劃設計。新校園背倚鼓山，面臨閩江，數年間在山腳和山腰陸續建造了文學院、科學館（Edwin C. Jones Memorial Science Hall）及大小 30 座校舍，建築面積達 16 萬平方米，主要建築都採用中國古典大屋頂式樣。

1922 年學校遷入新址。1951 年，傳教士撤出中國大陸後，福建協和大學和位於福州的另一所教會大學華南女子文理學院（在福州市倉山區，今福建師範大學處）合併成立福州大學，校址設在原福建協和大學。1952 年高校院系合併，這裡成為福建農學院的校址。1958 年大躍進中遷址到福州西郊，原址改辦工廠（福州製藥廠）。福建協和大學是過去的教會大學中唯一的今天校園未作教育用途的一個，到 2006 年，魁岐原協和大學的建築仍存有 14 座，其中具有中國古典風格的建築 7 座，是福州現存最大的近代建築群，但這些建築的保護情況令人堪憂 [1]。

#### 漢口花旗銀行大樓

美資花旗銀行（International Bank Corporation of America）在 20 世紀初進入中國，在上海站穩腳跟後，隨即進入位於中國中心的漢口，選址漢口英租界華昌街（青島路）江灘，建造分行大樓，西側緊鄰是太古洋行大樓 (漢口)，東側隔華昌街就是滙豐銀行大樓 (漢口)。墨菲在 1919 年設計了這幢大樓，1922 年竣工。地面有 5 層，鋼筋混凝土結構，建築面積 6153 平方米。建築風格屬於簡化的古典主義式樣，立面三段式構圖，2—4 層為中段，設貫通 3 層的 6 根大型圓柱。現為武漢市公安局某處辦公樓。

#### 南京金陵女子大學整體規劃及建築群

金陵女子大學是中國第一所女子大學，1915 年正式開學，系由 5 個美國基督教差會 —— 美北長老會、美以美會、監理會、美北浸禮會和基督會聯合創辦。初期系借用南京繡花巷李鴻章花園舊址為臨時校園，校長德本康夫人（Matilda Thurston）在南京城西隨園（袁枚舊居遺址）一帶買到了一塊空地。墨菲受德本康夫人的委託，規劃設計了一個風景優美的校園。

整個校園以西部的丘陵（西山）為對景，設計了一條貫穿全校的東西向軸線，主體建築物均沿這條軸線對稱布置。在設計金陵女子大學校園時，墨菲有意借鑑了紫禁城的設計手法，入口部分採用長長的通道以加強空間的縱深感，隨後展開一個寬闊的空間（大草坪），形成縱橫對比，經過正面高大的主體建築（100 號樓），後面是以人工湖為中心的花園，最後，中軸線的西端結束於西山制高點的中式樓閣。金陵女子大學的建築造型均採用中國古典宮殿式建築風格，互相之間均以中國古典式外廊相連接。到 1923 年金女大正式遷入時，已經完成了 7 幢宮殿式的建築：100 號樓（會議樓，1431 平方米）、200 號樓（科學館，1541 平方米）、300 號樓（文學館，1492 平方米）、400 號 —700 號樓（4 幢學生宿舍，共 4603 平方米）。

1951 年，在華傳教士撤退，中國政府接管教會大學，將金陵女子大學併入金陵大學，次年在院系調整中，金陵大學也被撤消，並將南京大學（原中央大學）分割成數所大學，其中的南京師範學院（後更名為南京師範大學）進駐原金陵女子大學校園。現在，金陵女子大學的舊址是南京師範大學的隨園校區。2006 年，金陵女子大學舊址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序號 6—934。

#### 燕京大學總體規劃及建築群

燕京大學的源頭是華北地區的三所教會學校：北京崇文門內美以美會的**匯文大學**（Peking University）、通州華北協和大學（前身是美國公理會潞河書院）和北京燈市口佟府夾道的華北協和女子大學（前身是公理會貝滿女塾）。

1921 年 —1926 年，墨菲接受燕京大學校長司徒雷登和副校長路思義的聘請，為燕京大學在海淀的新校園進行總體規劃和建築設計。建築群全部都採用了中國古典宮殿的式樣。燕京大學的東西軸線以玉泉山塔為對景，從校友門經石拱橋、華表（取自圓明園廢墟），方院兩側是九開間的廡殿頂建築穆樓和民主樓，正面是歇山頂的貝公樓（行政樓），兩側是宗教樓和圖書館，沿中軸線繼續向東，一直到未名湖中的思義亭，湖畔還有**博雅塔**、臨湖軒。東部以未名湖為界，分為北部的男院和南部的女院。男院包括德、才、均、備 4 幢男生宿舍以及華氏體育館。女院沿一條南北軸線，分布適樓、南北閣、女生宿舍和鮑氏體育館。燕京大學建築群在外部儘量模仿中國古典建築，在內部使用功能方面則儘量採用當時最先進的設備：暖氣、熱水、抽水馬桶、浴缸、飲水噴泉等等。燕京大學校園被公認為是近代中國規模最大、質量最高、環境最優美的一所校園。

1952 年，在院系調整中，燕京大學被撤銷，由北京大學進駐原燕京大學校園。2001 年，**未名湖燕園建築**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序號 5—475。

#### 南京首都規劃

1928 年，墨菲和他的助手古力治（Emest P. Goodrich）、穆勒（Colonel Irving C. Moller）、麥克考斯基（Therdore T. McCroskey）三人受聘擔任南京國民政府「首都建設委員會」的建築顧問。1929 年底，南京的《首都計劃》制定完成。

該規劃奠定了現代南京的城市格局和基本面貌：濃蔭匝地的條條林蔭大道，如國府路（今長江路）、中央路、太平路、中華路等，縱橫交錯，兩旁各有兩排高大的懸鈴木（法國梧桐），鬱鬱蔥蔥，遮天蔽日。尤其是規劃中首先完成的部分 —— 從下關中山碼頭直到中山陵全長 20 公里的迎陵大道，包括今天的中山北路、中山路、中山東路和陵園路，構成南京市的城市發展主軸線。如在新街口、江蘇路、莫幹路、仙霞路等處設計的 8 處環島式街心廣場，也是南京的特色景觀之一。墨菲一個著名的建議是：保留明代城牆，上面開闢成能行駛小汽車的「高架」環城大道，成為 "風景路"，當然這個建議後來未能實現。

這個規劃是中國第一個按照現代功能分區理念制定的都市計畫，將南京城明確分為幾個功能不同的區域，如中央政治區、南京市行政區、公園區、住宅區、商業區、工業區等。規劃的中央政治區確定在中山門外、紫金山南麓；市行政區在鼓樓以北的傅厚崗；工業區在長江兩岸；住宅區分三個等級，高級別墅區在城西北新區；文化區在鼓樓、雞鳴寺一帶（中央大學、中央研究院）。中央政治區等許多規劃設想由於 1937 年抗日戰爭爆發未能實現，基本按規劃實現的主要是南京城西北的頤和路一帶的上層住宅區或「使館區」。

由於《首都計劃》強調「發揚光大固有之民族文化」，因而沿迎陵大道兩側的重要建築，大部分都是傳統大屋頂的宮殿樣式，如鐵道部大樓、勵志社、黨史陳列館、兵工署、中央博物院等；少部分屬於中西合璧風格，如中山陵音樂台、中央醫院等。

#### 南京國民革命軍陣亡將士公墓紀念塔、堂

1931 年至 1935 年，南京國民政府在紫金山南麓中山陵以東的靈谷寺舊址上興建國民革命軍陣亡將士公墓，占地約一平方公里，葬有 1029 名在北伐及淞滬抗戰中陣亡的將士。墨菲為公墓設計了南北一公里長的中軸線，從墓門、牌坊、祭堂、第一公墓、紀念館（松風閣），直到最北部 9 層高 60 米的紀念塔，兩邊對稱分列第二公墓和第三公墓，陣亡將士牌坊共分五間，建於 42 層石階之上，台基面寬 32.7 米，進深 16.6 米，牌坊高 10 米，鋼筋水泥構築，外鑲花崗石，仿造中國傳統木結構建築形式，頂覆綠色琉璃瓦，飾有水泥脊獸，斗拱三級，四角起翹，十分壯觀。祭堂由建於 1381 年 (明洪武十四年) 的磚石拱券結構建築無梁殿改造而成。全部建築按中國傳統的民族建築形式設計。

#### 南京國民政府鐵道部大樓

位於南京市中山北路 254 號，1930 年設計，與馬路對面的交通部大樓（中山北路 305 號）遙遙相對。這是一幢精美的中國古典建築。抗戰結束以後改為行政院使用。目前是解放軍南京政治學院。

#### 廣州嶺南大學擴建項目

嶺南大學在廣州河南（海珠區）康樂的校園始建於 1904 年，最初建成的一批建築基本上屬於中西合璧風格。1928 年－1930 年，墨菲為嶺南大學設計了**惺亭**（1928 年）、**陸祐堂**（1930 年）、**哲生堂**（1930 年）這三幢風格較為地道的中國古典建築。1953 年以後，原廣州嶺南大學撤銷，校園改由中山大學進駐。康樂園（嶺南大學）也被列為廣東省文物保護單位。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Jeffrey W. Cody：_Building in China: Henry K. Murphy's "Adaptive Architecture", 1914-1935_，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西雅圖華盛頓大學出版社，2001 年

## 外部連結

* 「西裝瓜皮帽」福州現存的近代建築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