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型肝炎疫苗

**B 型肝炎疫苗**（Hepatitis B vaccine），常簡稱 **B 肝疫苗**。是用來預防 B 型肝炎的疫苗。第一劑建議於出生後的 24 小時內就注射，要視情況決定之後還須追加第二或第三劑。這包括免疫功能不全的患者：例如患有愛滋病的人，或是早產兒。若是身心健康且有定期接種疫苗，則保護力可高達 95% 。

高風險族群會建議進行血液檢測以確認疫苗的效用。有免疫功能問題的病人可能有追加注射疫苗的必要，但一般民眾則大多不需要。曾受到 B 型肝炎病毒感染且尚未有健全免疫力的病患，之後追加施打的疫苗應增加 B 型肝炎免疫球蛋白，此疫苗會經由肌肉注射的方式接種。

B 型肝炎疫苗較少會引發嚴重的副作用，在注射的當下可能會感到些許疼痛。在懷孕或是哺乳期間依舊可以施打疫苗。並沒有證據顯示 B 肝疫苗和格林 - 巴利症候群有相關性 。現今使用的疫苗是利用 DNA 重組技術製成的，可以單獨使用或和其他疫苗混合施打。

第一種 B 肝疫苗是在 1981 年經美國核准，1986 年另一種更加安全的疫苗獲批上市，均由美國微生物學家莫里斯・希勒曼的團隊研發。由於 B 肝可引發肝癌，該疫苗也被視為首款抗癌疫苗，獲得廣泛使用。目前此藥名列世界衛生組織基本藥物標準清單內，同時也是基礎醫療裡很重要的藥物之一。2014 年單劑的量販價介於 0.58 至 13.20 美元間，在美國的售價則落在 50 到 100 美元的區間內。

## 疫苗介紹

### 免疫機制

疫苗包括一種病毒包膜蛋白，也就是 B 肝表面抗原（HBsAg），目前是基因工程改造過的（B 肝酵母轉基因重組疫苗），可以產生 B 肝表面抗原的酵母製造。之後免疫系統會產生 B 肝表面蛋白的抗體（anti-HB），抗體及免疫系統的記憶性讓人體可以對抗 B 型肝炎。

### 接種對象

若母親為 B 型肝炎帶原者，嬰兒會在出生 24 小時內接種 B 型肝炎疫苗，並注射 B 型肝炎免疫球蛋白（HBIG），若出生後臨床狀況穩定則越早注射越好。現今很多國家注射疫苗以對付 B 型肝炎。有很多國家 B 型肝炎感染的機率較高，新生兒接種 B 型肝炎疫苗不只可以降低感染的風險，也顯著的減少了肝癌的病例。像台灣 1984 年實施的 B 型肝炎接種計劃也和其兒童肝癌發生率的下降有關。

在英國，會提供 B 型肝炎疫苗給男男性接觸人群，這是性健康檢查的一部分，在愛爾蘭也有類似的措施。許多地區的所有醫療護理人員及相關實驗室人員，都要接受 B 型肝炎疫苗接種。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建議糖尿病病患都接受 B 型肝炎疫苗接種。

### 疫苗效用

在首次完成三劑 B 型肝炎疫苗注射後一到四個月會抽一次血，檢驗 B 型肝炎病毒表面抗體（anti-hepatitis B surface antigen antibody (anti-Hbs)）的數值是否超過 100 mIU/ml：超過則代表個體對疫苗已經產生適當的免疫反應，通常百分之 85 到 90 的人注射完疫苗後會產生反應。B 型肝炎表面抗體數值介在 10 到 100 mIU/ml 之間視為對疫苗反應不佳，這些人需要在檢驗出來後再額外注射一劑疫苗，但不需要隔一段時間後再抽血評估。

B 型肝炎表面抗體數值落在 10 mIU/ml 以內表示個體對疫苗不反應，這些人在抽血檢查以排除是否過去曾感染 B 肝或現在正處於感染階段，並且接受額外三劑 B 型肝炎疫苗注射，注射完成後經一到四個月再抽血檢測 B 型肝炎表面抗體數值。那些在第二次疫苗注射療程後依舊對疫苗沒有反應的人，可能會對皮內注射、高劑量疫苗，或是 A 型 B 型肝炎結合疫苗有反應，而對疫苗依舊沒有反應的人如果之後暴露到 B 型肝炎病毒，會需要注射 B 型肝炎免疫球蛋白（HBIG）。

對疫苗反應不佳的人通常是因為以下因素：超過 40 歲、肥胖、抽菸或酗酒，尤其是有嚴重肝病患者。 免疫抑制的病人或接受腎臟透析的病人也可能對疫苗反應較差或需要更大劑量、頻率的疫苗注射。至少已有一個研究指出，B 型肝炎的疫苗在 HIV 患者體內較難生效。

### 保護期

目前認為疫苗只能提供五到七年的免疫保護，但隨後發現人體免疫記憶功能會發展出長期免疫。長期免疫會長久維持而不受體內抗體減少的影響，因此在疫苗成功建立對 B 型肝炎病毒免疫功能的個體中，終生不需要再做抗體數值追蹤及補打疫苗。在長期實驗中，那些施打疫苗一開始即有適當抗體數量的個體，疫苗保護力至少維持 25 年。英國的指導方針建議對於需要持續保護力的人群，例如醫藥衛生工作者，至少每五年施打一劑疫苗。

### 副作用

近來有多項研究聚焦在觀察成人施打重組 B 型肝炎疫苗與多發性硬化症（MS）間的關連。大部分已發表的科學研究多數都不認為 B 型肝炎疫苗和脫髓鞘疾病（如：多發性硬化症）有任何關係。只有一篇發表於 2004 年的研究顯示，在注射疫苗後的三年內，發病的機率有顯著提昇。這當中有部分研究所採用的方法是飽受批評的。而這樣的爭議也誤導大眾對於注射 B 肝疫苗的想法，在少數幾個國家，孩童中有施打 B 肝疫苗的人數依舊偏低。2006 年的另一篇研究得出的結論是，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 B 肝疫苗和嬰兒猝死症、慢性疲勞症候群或是多發性硬化症之間有任何關係。於 2007 年公佈的研究認為，B 肝疫苗並不會增加幼童時期罹患初期多發性硬化症的風險。2009 年有一項研究針對 B 型肝炎疫苗和中樞神經炎症性脫髓鞘病間的關係進行研究，發現 B 型肝炎疫苗其實是相對安全的，真正有疑慮的是安在時（Engerix B vaccine）疫苗似乎會增加男嬰罹患中樞神經炎症性脫髓鞘病的風險，且高達三倍之多。但該研究也被批評，所用的研究方法尚有待商榷。

## 生產廠商

目前常見的商品名包括（這些疫苗都是經肌肉注射）：

* _Recombivax HB_ （美國默克藥廠）
* _Engerix-B_（英國葛蘭素史克）
* _Elovac B_ （Human Biologicals Institute，Indian Immunologicals Limited 的子公司）
* _Genevac B_ （印度血清研究所）
* _Shanvac B_

世界衛生組織也推薦可使用「五價疫苗（Pentavalent vaccine）」，混合了針對白喉、破傷風、百日咳、B 型流感嗜血菌以及 B 肝的疫苗。現階段還缺乏決定性的證據，來了解到底五價疫苗和其他這些疫苗的共同作用或是關係。

## 研發歷史

### 早期研發

B 型肝炎疫苗的開發是在 1963 年開始的，當時在大通福克斯癌症中心工作的醫師及遺傳學家巴魯克・布隆伯格在一位澳大利亞原住民的血漿含有他稱為「澳洲抗原」（現在的 B 肝表面抗原）的蛋白質，並發現在白血病患者與唐氏綜合症患者的澳抗很普遍。1968 年時，紐約血液中心的病毒學家阿爾弗雷德・卜林斯（Alfred Prince）發現一位病人輸血前沒有澳抗，輸血後罹患肝炎並且有了澳抗，因此斷定此蛋白質是導致「血清型肝炎」（B 型肝炎）病毒的一部份。1969 年 10 月，布隆伯格等人申請了疫苗生產專利，並在 1971 年左右引起了知名疫苗廠商默克藥廠的興趣。

### 人血滅活 B 肝疫苗

美國默克藥廠的微生物家 / 疫苗學家莫里斯・希勒曼將血清和胃蛋白酶、尿素及甲醛混合後再過濾，得到的產物可以作安全的疫苗。希勒曼推測他可以將 B 肝表面蛋白質注射到病患體內作為疫苗。在理論上這相當安全，因為這些多餘的表面蛋白缺乏感染性病毒的 DNA。免疫系統會識別這些蛋白質是外來物質，因此會產生特定形狀，可和蛋白質結合的抗體，用來摧毀這些蛋白質。因此以後若病患感染了 B 型肝炎，免疫系統可以及時產生保護性抗體，在病毒對人體有不良影響之前就破壞病毒。

希勒曼收集同性戀男性及娛樂性藥物使用者（已知較容易患病毒性肝炎的族群）的血液，當時是 1970 年代末期，醫學界還不知道 HIV 的存在，故血液樣本中除了 B 肝表面蛋白外，可能也包括 HIV。希勒曼設計了一個有許多步驟的製程來純化血液，使其中只包括 B 肝表面蛋白，消滅了其中所有當時已知的病毒，希勒曼相信此疫苗是安全的。

用血液製成 B 肝疫苗進行的首次大規模臨床試驗，是以男同性戀者作為研究對象以對應他們所處在的高風險狀態的。但之後希勒曼的疫苗卻被誤認為引燃愛滋病散播的元兇，因此受到抨擊。雖然純化血液所取得的疫苗看起來十分可疑，但它卻的確絕對不含愛滋病毒，疫苗純化的過程已經消滅了所有的病毒 —— 包含愛滋病毒在內，此疫苗也在 1981 年合法上市。

### 重組酵母 B 肝疫苗

1980 年代初，莫里斯・希勒曼的團隊與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華盛頓大學的科學家展開合作，成功將 B 型肝炎抗原放進酵母中，製成了世界上第一劑重組疫苗（Hepatitis B recombinant），而由血液製成的 B 型肝炎疫苗則退出市場。其中，1981 年，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的威廉・J・魯特、巴勃羅・DT・瓦倫蘇埃拉以及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愛德華・彭霍特（Edward Penhoet）在舊金山灣區愛莫利維爾成立了奇龍公司，與默克藥廠展開合作。成重組疫苗的作法是將產生表面蛋白的基因放進釀酒酵母中，因此酵母只會產生不具感染性的表面蛋白，疫苗中不會有真正病菌的 DNA。1986 年 7 月，希勒曼等人研發的重組疫苗獲得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批准上市，且目前仍在使用。由於 B 肝可引發肝癌，該疫苗也被視為首款人體的抗癌疫苗，獲得廣泛使用。

1976 年，巴魯克・布隆伯格獲得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與研究庫魯病的丹尼爾・卡爾頓・蓋杜謝克分享）。2002 年，布隆伯格出版了《_Hepatitis B: The Hunt for a Killer Virus_》。依照保羅・奧菲特－撰寫莫里斯・希勒曼傳記的人，也是希勒曼熟識的疫苗學家－的說法：

> 「（布隆伯格）聲稱 B 型肝炎疫苗是他的貢獻，希勒曼的名字只提到了一次。布隆伯格沒有提到希勒曼才知道如何使 B 型肝炎病毒去活化，如何殺死其他污染的病毒、如何完全去除血液中其他的蛋白質，又維持表面蛋白的結構完整。布隆伯格識別出了澳洲抗原，這是很重要的第一步，但後面的這幾步（也是疫苗製造的關鍵）是希勒曼完成的。最後希勒曼提到：『我認為他（布隆伯格）有很大的功勞，可是他不認為其他人也有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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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大陸

1971 年，文化大革命期間，許多科學研究、教育教學工作尚未恢復，時值中美關係、中日關係解凍。時任北京醫學院副院長漢斯・米勒（德國猶太裔共產黨員、醫學博士，抗戰時來華擔任八路軍軍醫，1951 年加入中國籍）陪同妻子中村京子回日本探親，考察了日本剛研製出的 B 肝病毒檢測和診斷技術，並帶了幾盒檢測試劑回到中國，並立即召集會議，給北京醫學院幾個附屬醫院研究使用。1973 年初，米勒等領導向中國政府申請，派遣北醫人民醫院陶其敏等前往日本學習最新的整套血凝法檢測技術。。學成歸國後，研究小組在少量人群中調查 B 肝病毒感染情況，檢測結果顯示 30 人中有 4 個人澳抗陽性。很快，陶其敏等從日本帶回來的檢測板用完了，考慮到當時的國情，繼續進口檢測板很困難。陶其敏等開始用了 4 個月時間研製出 B 肝檢測試劑盒。1973 年 10 月，陶其敏等到日本東京參加西太平洋肝炎實驗室工作會議，帶去了中國自研的 B 肝檢測試劑板通過了技術驗證。試劑盒很快在全國推廣，在全國舉辦檢測培訓班。根據大量的抽樣檢測，估算出當時中國澳抗陽性約有 1.2 億人。

1975 年 4 月，米勒、陶其敏等人注意到美國科學家莫里斯・希勒曼採用 B 肝病毒感染者的血液製作血源 B 肝疫苗的工作，在了解國外研究大體內容的基礎上，對具體技術和工藝進行了摸索。7 月 1 日，陶其敏、馮百芳等人的團隊研製出中國大陸第一代血源性 B 肝疫苗，被稱為「**7571 疫苗**」。8 月 29 日，陶其敏、馮百芳等人在自己身上進行了人體試驗，每天測量體溫，每周抽一次血化驗，三個月後抗體終於出現了。隨後北醫人民醫院的許多領導幹部、醫護同事也積極加入疫苗接種試驗，臨床數據表明健康人群注射疫苗之後大部分人都產生了抗體。此後又對疫苗做了五次較大的改革，並先後在北京、江蘇啟東縣（中國肝癌第一高發縣）和廣西南寧地區進行了小範圍人群預防接種觀測試驗，抗體陽轉率達到了 92.3%。最終將疫苗技術轉讓給了衛生部長春生物製品研究所，全國約有四千萬人接種該疫苗。中國成為世界上第三個研製成功 B 型肝炎疫苗並用於人群的國家。2000 年，「7571」疫苗停止使用。

1970、80 年代，中國大陸出現 B 肝疫情大爆發，全國約有 1.2 億名 B 肝病毒（HBV）攜帶者，占當時全球 HBV 攜帶者的三分之一，是全球 B 肝疾病負擔最嚴重的國家。按照世界衛生組織全球 B 肝流行程度的劃分標準，當時的中國大陸被列為「B 肝高流行地區」（人群 HBsAg 流行率≥8%）。

1988 年 9 月，中國政府代表團赴美國，與默克藥廠（默沙東公司）談判重組酵母 B 肝疫苗技術轉讓的細節。1989 年 9 月，由美國默克藥廠（默沙東）將重組酵母 B 肝疫苗的技術轉讓給中方，收取 700 萬美元作為培訓中方人員和支付美方參與者勞務的成本，此外不再收取專利費和利潤。1990 年底，中方派出技術人員前往美國學習，而 18 個月後，美國的一批員工又來到中國，協助疫苗投產。1993 年 10 月，北京生物製品研究所的重組酵母 B 肝疫苗車間逐漸投產，此後深圳康泰生物製品的生產車間也投入生產。中國大陸成功生產出第一批「基因工程」B 肝疫苗，此後兩家工廠年總產量為 4000 萬劑，可滿足中國大陸所有新生兒的接種需要。

2001 年 12 月，中國衛生部和財政部聯合下發了《將 B 肝疫苗納入兒童計劃免疫的通知》，宣布自 2002 年起，B 肝疫苗被正式納入全國兒童計劃免疫範圍。2005 年 6 月 1 日起，開始實行《疫苗流通和預防接種管理條例》，規定所有國家免疫規劃內的疫苗實施免費接種，中國新生兒 B 肝疫苗預防接種實現了全部免費。

## 新型疫苗研究

因為針劑型的 B 型肝炎疫苗之製程與冷凍程序所費不貲，這使得此疫苗在開發中國家較不普及。有鑑於此，研究者已經開始進行生物工程研究，希望可以找出製作疫苗內所需成分的植物，日後人們只要藉著食用該植物就可得到如同接種疫苗的效果。馬鈴薯、香蕉、萵苣、胡蘿蔔以及菸草等植物都藉由基因工程改造來製作 B 肝疫苗的組成成分。

要製作疫苗所需的基因工程植物之製成程序包括；從 B 型肝炎的基因組中解讀出 B 肝表面抗原的組成密碼，並以新的細菌質體取代之。該細菌會感染植物，接著再製造出表面抗原。當人們吃下植物後，身體就會自動產生對應表面抗原的抗體。現階段，可食用疫苗的功效仍有待提昇，而且每株植物的疫苗劑量更須調控，再來就是培育過程中土地的分配管控，但縱使有以上種種問題，科學家們依舊認為這對於讓 B 肝疫苗在相對落後國家的普及是一大福音。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