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德浪河谷戰役

**德浪河谷戰役**（Battle of Ia Drang）是美國介入越南戰爭以來，美軍與越南人民軍（北越軍）主力部隊第一次重大正面交戰，雙方都認為取得了很大的戰果，都認為己方是勝利者。整個戰鬥分為兩個階段：1965 年 11 月 14 日～16 日，美國陸軍第 1 騎兵師第 7 騎兵團第 1 營進行大膽的一次進攻被北越軍優勢兵力包圍，但北越軍沒有將包圍美軍消滅，反而主動撤退；11 月 17 日～18 日，增援的第 7 騎兵團第 2 營撤出防線時遭到北越軍伏擊，傷亡較大。美軍在實戰中首次大規模實踐了直升機機降突擊作戰且有不錯的表現，美軍機降部隊獲得部署在法爾肯著陸區的 105mm 輕型榴彈炮不錯的晝夜持續火力支援，並在發出「斷箭」的暗號後更獲空軍日間的全力支援，越南人民軍卻是從柬埔寨徒步進入南越，依靠其自身的裝備顯得較為脆弱。

最終美軍沒有實現搜索並消滅北越軍的計劃，北越將南越分割為兩段的計畫也未能實現。這場戰役使北越從此決定避免與美軍進行正面衝突，改而採取游擊戰術。

## 背景

1963 年 11 月，南越政治軍事局勢惡化，並發生推翻及槍殺總統吳廷琰的軍事政變。此後，南越的軍事政變與反政變層出不窮，政局非常動盪。南越陸軍已經不能與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抗衡。南越農村基本上被越共所控制。在此危局下，駐越美軍司令官威廉・魏摩蘭認為，南越陸軍即使在美國顧問直接指揮、訓練下，也難以對抗越共武裝，必須投入美國正規地面部隊去消滅越共游擊武裝。美國總統林登・詹森於 1965 年批准了魏摩蘭向南越戰場投入 30 萬美國正規地面部隊的計劃。1965 年 2 月起，美國的正規部隊開始進入南越。

美軍自 1950 年代末期開始實驗空中機動戰術，即用直升機完成營級地面部隊的部署、補給及撤離，由於重武器不易空投，火力支援以攻擊機、炮兵、直升機外掛武器系統提供。美軍為此組建了第 11 空中突擊師來驗證作戰理論，把長期駐紮在韓國的原美軍騎兵第 1 師改稱步兵第 2 師，而以第 11 空中突擊師為班底改編命名為新的第 1 空中騎兵師，8 月 15 日開赴越南，9 月 19 日全部抵達歸仁，隨即進入西原地區（即越南中央高地）東部邊緣的安溪機場（起降 C-130 運輸機），建立拉德克利夫基地。當時全師編制 1.6 萬人，擁有 400 餘架直升機。

西原地區地處南越中部，1964 年開始北越正規軍沿著胡志明小道南下，如果北越方面占據這裡可方便地向南越實施滲透，南越有被分割為兩段的危險。

1963 年 10 月，美國陸軍特種部隊在波萊古以南 40km，越柬邊界不足 32km 的波萊梅（Plei Me）建立前進據點，以獲取並維持西原少數民族反共武裝的支持、搜集在胡志明小道活動的越軍情報。自 1964 年起，越共第 2 團和第 409 特工營與南越的 5 個營在中央高地屢次交手。為此，美國方面決定派出自己的部隊進駐此地，以穩定這裡的局勢。

1965 年，波萊梅據點有平民遊擊防衛群計畫武裝 400 人（本地的高地族、嘉萊族）、美國陸軍特種部隊第 5 作戰群的 12 名顧問、南越陸軍特種部隊的 14 人。 隸屬於越南共和國第 2 軍指揮。

越南南方人民解放武裝力量 B3 戰場司令員兼政委朱輝珉少將、副司令員阮友安上校，政治部主任鄧武協中校，計劃攻克波萊美據點，打通在此梗阻的胡志明小道南北運輸走廊，保衛後方根據地，殲滅來援敵軍有生力量，從而進逼越南共和國第 2 軍駐地波萊古，切斷波萊古與安溪、海邊歸仁的 19 號公路。B3 戰場有三個團，總計 4500 人，編制為越南南方解放武裝力量第 1 師：

* 第 32 團（或稱第 320 團）1965 年 1 月即到西原地區參戰，轄第 4、5、6 營；
* 第 33 團 1965 年 9 月抵達，轄第 1、2、3 營；
* 第 66 團預計 1965 年 11 月初抵達，轄第 7、8、9 營。 。該團 1972 年編入第 10 師。1975 年 4 月 30 日在阮友安少將的第二軍編成內與 1984 年 7 月，第 66 團調往河江戰場，參加邊境輪戰。

集結地為越柬邊界的朱邦山（Chu Pong Massif）。美國軍事援助越南司令部計劃使用 B-52 地毯式轟炸消滅在朱邦山集結的越軍幾個主力團。朱輝珉決定不待三個團集結完畢，就使用先抵達的 2 個團發起波萊梅戰役（10 月 23 日 - 11 月 28 日）。「計劃分為三個階段：1) 第 33 團（欠第二營）包圍波萊梅並襲擾守軍，施加足夠壓力以吸引南越陸軍第 2 軍機動快反力量來援；2) 第 32 團伏擊援軍的行進縱隊並殲滅之；3) 兩個團合兵一起攻克波萊梅據點。」第 66 團與第 33 團第 2 營為預備隊。

1969 年 10 月 19 日 19 時，越軍第 33 團攻擊了波萊梅的一支巡邏分隊。22 時，波萊梅西南一個前哨陣地被越共攻占。23 時 50 分，波萊梅的北、西、東均受到使用輕武器、迫擊炮、無後座力炮的越共的總進攻，在某些地域攻入防禦圈。波萊梅的美軍顧問哈羅德・M・穆爾（Harold M. Moore）上尉於 20 日 04 時呼叫空中火力支援，並在隨後的一個晝夜持續呼叫。

第 320 團在波萊梅附近公路上設伏，企圖拔除波萊梅據點，同時消滅從富美和波萊古來援之敵。美軍以第 1 騎兵旅前往波萊古接替防衛，將駐波萊古的南越陸軍第 2 軍軍長阮福永祿中將決定迎擊越共的進攻，10 月 20 日下午開始集結機動部隊以增援波萊梅。10 月 23 日 12 時 30 分，阮重律中校指揮的南越軍增援部隊 2 個別動營、1 個步兵營、1 個裝甲騎兵中隊共 1400 人，在美第 1 騎兵旅的掩護下，10 月 21 日離開波萊古以南 20 公里的富美（Phú Mỹ），試探越共可能的伏擊。10 月 23 日 13 時，沿省內 6C 號公路向波萊梅開進；17 時 30 分在 558 高地遇伏。在美軍空中支援下，越共於次日拂曉放棄了繼續攻擊，裝以 1 個營繼續佯攻波萊梅，其餘部隊沿德浪河谷向柬埔寨邊界的朱邦山轉移。10 月 24 日南越軍增援部隊繼續向波萊梅開進，10 月 25 日進入波萊梅。10 月 26 日，威廉・魏摩蘭飛抵波萊梅，命令美軍騎兵第 1 師向西搜索該股越共武裝一直到越柬邊界。由美騎 1 師副師長理察・諾爾斯（Richard T. Knowles）准將指揮。南越空降部隊擔任追擊行動的預備隊。 美騎 1 師的作戰分為三個階段：

1. All the Way : 第 1 旅，10 月 27 日 - 11 月 9 日
2. Silver Bayonet I：第 3 旅，11 月 9 日 - 11 月 17 日
3. Silver Bayonet II 第 2 旅，11 月 18 日 - 11 月 26 日

美騎 1 旅以 3 個營的兵力，並得到 1 個炮兵營和騎兵中隊的加強，以寬大正面在波萊梅以北以西 3900 平方公里採用搜索與殲滅戰術追擊越共。越軍承認第 33 團在圍攻與撤退戰鬥中傷亡慘重，1500 人的 40% 即 600 人陣亡；而第 32 團保持完整。11 月 1 日，美騎 1 旅在波萊梅以西 8 公里處發現了越共的野戰醫院，殺死了起碼 99 名越共，美軍陣亡 11 人，傷 47 人。11 月 3-4 日夜，美軍在朱邦山以北的越柬邊境伏擊了越共的一支運輸縱隊，越軍新抵達的第 66 團趕來反伏擊美軍，估計打死 72 名越共，4 名美軍陣亡。11 與 6 日，美騎 1 旅 2 個連與越共持續交火，美軍稱殺死 77 名越共，美軍陣亡 26 人，傷 73 人。11 月 9-11 日，美騎 1 旅撤回安溪基地。

11 月 10 日，美騎 3 旅奉命向波萊美以東機動，以誘使越軍 B3 戰場的三個主力團重新集結，11 月 14 日再次包圍波萊梅，並在唯一的增援道路上設伏，計劃於 11 月 16 日發起第二波對波萊美的進攻。

## 過程

1965 年 11 月，美軍騎兵第 1 師第 3 旅在波萊梅附近持續數天搜索越共武裝撤離蹤跡但一無所獲。魏摩蘭根據截獲的無線電信號在德浪河谷地區發現北越軍的蹤跡，11 月 12 日第 3 旅旅長布朗上校（Thomas·"Tim"·Brown）決定派遣由營長哈爾・穆爾陸軍中校指揮的第 7 騎兵團第 1 營利用直升機垂直機動戰術乘直升機襲擊靠近德浪河谷的朱邦山（Chu Pongs Massif，位于波萊美西北 14 公里）下的「X 光」著陸區（LZ X-Ray，位置 13°34′4.6″N 107°42′50.4″E）的越共後方基地。11 月 13 日，旅長布朗上校召見營長穆爾中校，指示空中機動突襲將在次日清晨實施。

第 7 騎兵團第 1 營兵力編制 767 人。包括：A、B、C 共 3 個步兵連，每連 6 名軍官、164 名士兵，轄 3 個步兵排與 1 個有 3 門制的 81 毫米迫擊炮排，步兵排轄 3 個步兵班與 1 個編制 2 挺 M-60 輕機槍的機槍班；火器連為 D 連，轄 1 個偵察排、1 個迫擊炮排、1 個機槍排，5 名軍官、118 名士兵；營部與營部連編制 14 名軍官、1 名准尉、119 名士兵。1965 年由於美國總統詹森堅持不肯實行緊急狀態來延長士兵服役期，所以第 7 團第 1 營在 8 月 15 日在東海岸南卡羅來納州查爾斯頓登船赴越南時，已經減少了一批尉官和 100 名服役即將期滿的士兵，這些士兵都是充分受過空中機動作戰訓練的老兵。新補充的尉官缺少任職帶兵的教育與訓練。9 月底，該營缺編 88 人。至 10 月、11 月，又有 10 名士官、149 名士兵按期離隊歸國。

### 交戰

1965 年 11 月 14 日星期日早上 10 時 48 分，美軍第七騎兵團第一營營長哈爾・穆爾率 450 人在 30 分鐘的炮兵、航空兵火力準備後，用 16 架 UH-1 休伊直昇機以空中運輸的方式分 4 批（B、A、C、D 連順序）降落在朱邦山以東的德浪河（Ia Drang）谷的「X 光」機降區，至 15:20 機降完成。預先用支奴干直升機吊運第 21 炮兵團第 1 營的 12 門 2 噸重 M101A1 型 105mm 輕型榴彈炮的 2 個空中機動炮兵連與 1 個步兵連進駐「X 光」機降區以東的「法爾肯」著陸區建立炮兵陣地充當火力支援。美軍情報顯示「X 光」機降區有北越軍一個營活動，實際上與回撤增援後方基地的越軍第 66 團全部、第 33 團一部相遇，北越正規軍有 2000 人，是參加過奠邊府戰役的精銳之師。

最初美騎 7 團第一營的第一批部隊在 X 光著陸區降落時，北越軍沒想到美軍突然闖過來有些措手不及。美軍乘著直升機陸續到達著陸區。美軍 B 連 2 排則因推進追擊當面北越軍越走越遠，最後陷入北越軍包圍之中。北越軍先後投入第 66 團第 9 營、第 7 營以及第 33 團一部攻擊並試圖包抄美軍。美軍第 1 營降落不久，營長摩爾發現前方與左翼出現大量北越軍士兵，於是指揮第一營形成了簡易環形防禦堅守住著陸區。美軍利用直升機向被圍的第 1 營輸送彈藥補給，將援軍投放到側翼，負責運輸的直升機撤離後，負責火力壓制的直升機利用自身攜帶的榴彈發射器、火箭彈、機槍配合地面部隊作戰。美軍試圖解救被圍那個排的行動被北越軍打退。當天 17 時第 7 騎兵團第 2 營的 B 連增援到達戰場。

15 日左翼與北越軍糾纏在一起美軍防線幾乎要崩潰，前進空中管制官一度向指揮部呼叫：「斷箭！」（暗語「斷箭」即表明美軍部隊與敵人作戰有被擊潰的危險），美軍空中支援拼命遏制北越軍的攻勢。戰鬥中美軍空中協同也出了問題，上午 8 時一架 F-100 戰鬥機由於方位的錯誤將燃燒彈扔到美軍陣地上造成傷亡。騎 7 團第 2 營的 A 連增援到達戰場。當天 11 時 45 分，從地面增援的騎 2 旅騎 5 團第二營抵達了「X 光」地區，美軍陣地得以鞏固，並解救被包圍的 B 連 2 排。11 月 15 日 16 時，從關島起飛的 18 架 B-52 機群對「X 光」機降區以西 7 公里的 YA 8702 網格區實施「弧光」行動猛烈轟炸並持續了 6 天。

16 日清晨，當面的最後一股越共撤出戰鬥。經 3 天激戰，美軍陣亡 79 人，北越陣亡 634 人。以 16 日北越軍主動撤圍收場。16 日上午，前來增援解圍的騎 7 團第二營其餘部分、騎 2 旅騎 5 團第 1 營 A 連從地面抵達了「X 光」地區，第一營脫離撤出戰鬥。16 日下午，傷亡慘重的騎 7 團第 1 營與第 2 營 B 連被替換下來空運至費爾康（Falcon）機降區。由騎 3 旅騎 7 團第 2 營與騎 2 旅第 5 團第 1 營接防「X 光」地區

14 日至 16 日參加戰鬥的越軍為第 66 團第 7、第 9 營。「X 光」地區戰鬥，美軍統計擊斃越共 634 人，自身陣亡 79 人，傷 121 人。越軍第 66 團戰史稱自身 55 人陣亡，約 100 人受傷；傷亡 30% 來自第 7 營，其餘為第 9 營。

17 日，騎 2 旅第 5 團第 2 營率先開始行軍前往哥倫布（Columbus) 機降區，騎 7 團第 2 營與騎 2 旅第 5 團第 1 營剩餘連隊隨後徒步行軍前往阿爾巴尼（Albany）機降區。預計 13 時起美軍 B-52 機群將對「X 光」地區徹底毀滅性地毯轟炸，騎 2 旅第 5 團第 2 營與騎 7 團第 2 營必須及時徒步撤往轟炸的「安全區」。美軍騎 7 團第 2 營已經連續戰鬥、行軍 2 晝夜，精疲力盡，疏於警戒，以致在徒步行軍時遭遇伏擊被重創。該營營長邁克迪德中校原本是騎一師人事官，已經有十年沒有擔任軍事指揮崗了，由於晉升上校必須擔任過營長職務，師長基納德爾少將任命他為騎 7 團第 2 營營長時，還派遣經驗豐富的亨利少校擔任副職。17 日 16 時， 北越第 66 團第八營（未投入戰鬥的生力軍）出發趕赴預設伏擊戰場，布置了「L」型伏擊陣位。騎 7 團第 2 營 1500 碼長的行軍隊列中部的 C 連在戰鬥打響的第一分鐘就有 20 多人被打死，撤出 X 光著陸場時該連有 110 人，伏擊戰中 50 人陣亡、50 人負傷。先頭開路的 A 連在最初幾分鐘就損失了兩個排 50 人。阿爾巴尼（Albany）機降區的 100 人只有 20 人倖存。越軍第 33 團第 1 營最初迷路，戰鬥打響幾個小時後才趕至，從美軍後背出擊。北越軍從兩側接近美軍故意進入混戰狀態，甚至爆發了白刃戰，使美軍的炮火和空中支援無從發揮。亨利少校呼叫到的榴彈炮與凝固汽油彈支持，也殺死了一些美軍。雙方經過一夜 16 個小時混戰，遇襲的第 2 營在地面援軍與 A-1 攻擊機、直升機支援下，又得到了騎 5 團 1 營的一個連機降增援，逐漸擺脫出來穩住了陣腳，越軍見局勢逆轉立即撤走。在這場遭遇戰中美軍統計騎 7 團第 2 營陣亡 155 人，124 人負傷，5 人失蹤，北越軍死亡 403 人。最終以北越軍撤出戰鬥告終。美軍也撤出了阿爾巴尼（Albany）機降區。

17-18 日，南越空中機動旅增援阿爾巴尼著陸場的美軍炮兵。越共第 32 團抗擊南越軍增援。18 日 16 時 30 分，越軍 33 團 2、3 營襲擊哥倫布著陸場的美軍，斃 3 人，傷 13 人，擊毀 4 門火炮。

20 日，越共趁夜撤出了戰場，美騎 3 旅也撤回安溪休整，由騎 2 旅接替。據美軍統計，美第 3 旅亡 234 人，傷 245 人，越軍陣亡 1037 人，被俘 6 人。根據北越軍方面鄧武協將軍的記載，德浪河谷之戰越軍陣亡 208 人，傷 146 人。雙方統計相去甚遠。參見越南語維基百科，然而美軍是控制並清掃戰場的一方，其統計遠較於北越方來的準確。越軍第 66 團在整個波萊美戰役期間亡 157 人，傷 239 人。

## 結局

11 月 28 日越軍這 3 個主力團結束波萊梅戰役，全部撤回越柬邊界。12 月初美第 1 騎兵師全部返回安溪基地。雙方脫離接觸。

## 文化作品

德浪河谷戰鬥中美軍 1 營指揮官哈爾・穆爾（退役時軍階中將）和經歷過德浪河谷之戰的美國合眾社戰地記者喬瑟夫・蓋洛威在 1992 年合著的回憶錄《我們年輕時曾經是戰士》，講述了德浪河谷之戰。

2002 年根據此書改編由梅爾・吉勃遜主演的好萊塢電影《勇士們 （We were soldiers）》的劇情即是描述這次戰鬥。

## 註釋

## 參考

* [《德浪河谷之戰與直升機突擊作戰》]

## 參見

* Moore, Harold G.; Galloway, Joseph L., We were soldiers once and young : Ia Drang, the battle that changed the war in Vietnam, New York, NY: Harper Perennial, 1993, ISBN 978-0345472649 （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