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克雷

**亨利・克萊**（**Henry Clay**，1777 年 4 月 12 日 —1852 年 6 月 29 日），美國參眾兩院歷史上最重要的政治家與演說家之一。輝格黨的創立者和領導人。美國經濟現代化的倡導者。他曾經任美國國務卿，並五次參加美國總統競選。儘管均告失敗，但他仍然因善於調解衝突的兩方，並數次解決南北方關於奴隸制的矛盾維護了聯邦的穩定而被稱為「偉大的調解者」，並在 1957 年被評選為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五位參議員之一。

## 早年

### 童年

1777 年 4 月 12 日，亨利・克萊出生於維吉尼亞州漢諾瓦縣的一個富裕農場主家庭，在他家的九個孩子中排第七。克萊的父親約翰・克萊是一個浸禮會教徒，在他四歲時就去世了。 克萊的母親隨後嫁給了亨利・沃特金斯，之後隨沃特金斯搬到了里奇蒙。

### 教育

克萊雖然只受到很少的教育，但早慧且閱讀興趣廣泛，繼父沃特金斯十分喜愛他，在他十五歲的時候，為他謀得了維吉尼亞州衡平院法庭公務員的職務，他開始表現出對法律的強烈興趣，並結識了法官喬治・威思。喬治・威思是當時著名的法學家，曾任威廉與瑪麗學院法律系主任，托馬斯・傑斐遜和喬治・馬歇爾都曾是他的學生。克萊成了喬治・威思的秘書，幫他抄寫日常文件。四年之後，韋思把克萊推薦給了維吉尼亞州司法部長羅伯特・布魯克，在韋思和布魯克的指導下，克萊在 20 歲時就獲得了律師資格。

### 律師生涯

1797 年 11 月亨利・克萊前往維吉尼亞州的萊剋星頓開辦律師事務所，這樣也可以離已經移居伍德福德縣的父母近些。1799 年，亨利・克萊與船長納撒尼爾・哈特的女兒 Lucretia Hart 結婚，之後幾年，他接手了很多案件，由於他對法律的精通和在法庭上的雄辯，亨利・克萊聲名鵲起，收入倍增。1805 年 10 月他成為特蘭西瓦尼亞大學法學教授，很快成為頗受學生歡迎的教師，並從 1807 年起擔任校委會成員，曾主持了學校的擴建。。1806 年，肯塔基州司法部長約瑟夫・漢密爾頓・戴維斯控告前美國副總統伯爾試圖非法發動對墨西哥的遠征，拉開了著名的副總統伯爾叛國案的序幕，亨利・克萊成功的為伯爾作了辯護，使得這一訴訟在肯塔基州被駁回。

## 在參議院的政治活動

1803 年，年僅 26 歲的克萊作為菲亞特縣的代表，被選入肯塔基州議會。他主張逐步廢除肯塔基州的奴隸制，儘管當時的政治形勢讓他放棄了這一立場。他也主張將州的首府從法蘭克福遷到萊剋星頓。1804 年，他為肯塔基保險公司辯護，駁回了費利克斯・格倫迪提出的反壟斷指控。

1805 年，尚有兩年任期的肯塔基州參議員約翰・布雷肯里奇接任美國司法部長，約翰・阿代爾接替他完成任期，但在一年後進行的下一任參議員選舉中，阿代爾因為與艾倫・伯爾的關係密切，使得他落選，他隨即於 11 月辭去參議員職務。肯塔基州不得不另外推舉人選來完成任期，於是克萊以其傑出的政治能力，被選入美國參議院，擔任了不到一年的參議員。但克萊當選時，他尚不足三十歲，違反了美國憲法第一章中要求參議員需超過三十歲的要求，這一點參議員們乃至克萊自己都沒注意到 。

1807 年克萊完成參議員任期，回到肯塔基州擔任州眾議院議長。。1809 年 1 月 3 日克萊提出一項要求州議會議員穿著，而不必穿英式的服裝。兩位議員反對這一明顯的愛國主義舉措，其中一位是漢弗萊・馬歇爾，兩人在議會大廳發生了爭吵，克萊提出用決鬥解決。1 月 9 日，兩人在印度安納州的 shippingport 決鬥，克萊射中對手的胸部，馬歇爾射中克萊的腿部。，在任期間，他出色的阻止了肯塔基州當時力量強大並受到廣泛支持的反英國的改革運動對於拒絕將英美法系引入肯塔基州的要求。1810－1811 年由於布克納・斯魯頓改任美國巡迴法庭法官，克萊又一次進入美國參議院完成一個未完成的任期。

## 眾議院經歷

1811 年夏天，克萊被選為美國眾議員，11 月 4 日起任眾議院議長，成為民主共和黨的國會領袖。其後的十四年裡，他一直擔任眾議院議長。像其他來自南方的眾議員一樣，克萊把他的奴隸帶到了華盛頓負責家務。他們包括阿倫和夏洛特・杜普尼。

克萊上任伊始，就顯出其與前任眾議長居中調解的作法的不同，他常常主動參與眾議院對事務的辯論，利用自己出色的交涉和演講能力對議員們的決定施加影響。面對和英國之間的緊張局勢，國會中形成了以中西部年輕議員為代表的鷹派，克萊和南卡議員約翰・C・卡爾霍恩則是鷹派的代表人物。鷹派認為英國武裝印第安人、占據加拿大、扣押美國商船以及損害著美國的國家安全和海上貿易利益等，從而鼓吹發動對英國戰爭。克萊就曾在演說中指出「如果希望避免國際衝突，那最好放棄海洋」，從而促成了麥迪遜總統發動 1812 年戰爭。

1814 年 8 月以約翰・昆西・亞當斯為首的代表團前往比利時根特，與英國進行談判。亨利・克萊作為成員，卸去眾議院議長職務，由蘭登・切夫斯接替。1814 年 12 月 24 日簽訂了英美停戰的《根特條約》。1815 年克萊回國後再任眾議院議長。1816 年克萊創立了美國殖民協會，該協會力主將取得自由的非裔美國人運回非洲，並在賴比瑞亞創立了第一個這樣的殖民地，即現在的蒙羅維亞。

隨後，克萊和卡爾霍恩開始倡導名為美國體系的經濟計劃，其主要目標和途徑為通過高關稅來抵制保護美國自己的工業發展，通過建立國家銀行來統一各地的貨幣流通，通過發展交通系統增進資源流動，以儘快發展經濟。該計劃的第一部分由《1816 年關稅法案》實行，這一計劃被以工業為支柱的東岸各州所歡迎，但是遭到以農業和種植園經濟為主的南方和西部的反對。在克萊的調和下，南北雙方起初均支持這一法案。

1820 年南北雙方為新加入聯邦的密蘇里州是否採用蓄奴爆發了爭論。在克萊的調解下，雙方同意採用密蘇里妥協案，即將密蘇里州劃為蓄奴州，緬因州為自由州，以保持參議院中自由州和蓄奴州議員數目相等，且除密蘇里州以外不得將奴隸制擴展到北緯 36 度 30 分線以北（阿肯色州的北部邊界）。

## 競選總統

1823 年民主共和黨核心小組提名威廉・克勞福德為總統候選人，但議會中的民主共和黨議員堅決反對這種提名制度，隨即克勞福德中風，民主共和黨分裂，於是出現了亨利・克萊與約翰・昆西・亞當斯、安德魯・傑克遜、威廉・克勞福德四人參選美國總統的局面，結果沒有一人超過半數。困局拋給了眾議院，按照美國憲法，只有得票前三名的候選人可以參加，於是得票第四的克萊勸說自己的支持者投票給和自己政治理想相近的亞當斯，而不是他一直厭惡的「在紐奧良濫殺英軍的」傑克遜，導致了在選民和選舉人投票均占第一的傑克遜敗北，亞當斯當選總統之後隨即任命克萊擔任美國國務卿，傑克遜隨即指責此次競選為賄選，但沒有任何證據支持這一指責。

在國務卿四年任期內，在對外政策上，克萊提倡支持拉美獨立運動，促成美國到 1826 年為止承認所有新成立的拉美國家，並支持希臘反抗土耳其統治的運動。在經濟發展上，克萊繼續推行他的美國系統計劃，並希望國家增加投入以發展國家交通系統。經過漫長的爭論，國會通過了 1828 年關稅法案繼 1822 年和 1824 年之後再次提高關稅，但沒有通過對發展國家交通系統的預算。1828 年關稅法案引起了南方各州州的猛烈反對，不得不繼續修改。

1832 年已經成為總統的安德魯・傑克遜簽署了相對溫和一些的關稅法案，但仍然引起了以南卡羅萊納州為首的猛烈反對，傑克遜政府的副總統卡爾霍恩，與總統分裂，領導了南卡羅來納州的反對，提出無效論，即任何州在認為任何聯邦法律違反憲法的話可以宣稱這個法律無效。國會隨即做出回應，授權傑克遜總統動用武力的權利，傑克遜也稱要吊死所有反對聯邦法案的人。時任參議員的克萊再次在其中進行調解，並成功的達成了 1833 年關稅案，採用今後逐年降低關稅的做法來取得雙方的同意，也為聯邦與州的衝突開了一個和平解決的先例。在堅決維護聯邦的統一方面克萊和傑克遜完全一致，但在其他問題上完全針鋒相對，成為終身仇敵。傑克遜稱克萊為惡棍，並在晚年一直遺憾沒有親手槍斃克萊和吊死卡爾霍恩，克萊也稱傑克遜「無知，衝動，偽善，腐敗」。

除了在參議院的工作外，克萊和約翰・昆西・亞當斯將反對傑克遜－馬丁・范布倫聯盟的勢力組織起來，成立國家共和黨，主張推行克萊的美國系統以獲得高速經濟發展，並通過國家銀行的建立，統一貨幣流通，使得聯邦成為一個有機整體。這一思想後來被亞伯拉罕・林肯讚賞，認為克萊是保護國家利益的先驅，但是在當時導致國家共和黨不受南方各州的歡迎。隨後克萊作為國家共和黨候選人參加 1832 年美國總統選舉，民主黨的候選人是在任總統傑克遜，爭論的焦點在於美國第二銀行的存廢，克萊主張保留以保持穩定的貨幣體制，而傑克遜則對銀行報以否定的態度，最後克萊以大差距落敗給很受民眾歡迎的傑克遜。1834 年克萊組織了輝格黨，包括原來國家共和黨的絕大部分。1840 年克萊第三次參加競選，但是黨內提名上敗給在對印第安人的戰爭中取得勝利的威廉・亨利・哈里森而未獲得提名。

1844 年第四次參加競選，競爭對手是民主黨的詹姆斯・諾克斯・波爾克。波爾克提出 54 度 40 分或者戰爭的口號，並且主張讓德克薩斯州加入聯邦，克萊則認為這樣造成奴隸制的抬頭，同時會引起和墨西哥的戰爭。波爾克的主張贏得了擴張主義者和南方的支持而贏得了這次票數極為接近的大選。兩人在至關重要的有 36 位選舉人的紐約州僅差 5000 票。

不久，克萊的警告得到了證實，德克薩斯州的加入導致了墨西哥戰爭，並且在波爾克的任期內，南北的紛爭明顯開始加劇。1848 年克萊第五次參加競選，但敗給墨西哥戰爭英雄扎卡里・泰勒，未獲得提名權。克萊的政治能力毋庸置疑，但他堅持通過美國系統來發展經濟和控制奴隸制的發展在當時非常不受南方的歡迎，曾經有人規勸他能否不採取如此強硬的反對奴隸制和發展工業的姿態，克萊回答了一句後來常被引用的政治名言：「比起當總統，我寧可選擇真理。」

## 晚年

1848 年競選失敗後，克萊決定退出政治生活，回肯塔基度過晚年，但歸隱不到一年，他就被肯塔基州選為參議員，此時的參議院裡充滿了南北兩方對於奴隸制在新從墨西哥獲得的土地上是否推行的爭論，在終生堅持無效論的「鑄鐵人」卡爾霍恩的領導下，南方以退出聯邦作為威脅。已然 72 歲，身體孱弱而多病的克萊先號召大家和解，隨後提出自己的妥協案，但不被接受，史蒂芬・道格拉斯提出了另一個妥協案。南方以傑佛遜戴維斯為首予以拒絕。3 月 3 日身患重病的卡爾霍恩更是讓人攙著自己來到參議院，由別人代讀自己的反對演說。3 月 7 日克萊的舊友丹尼爾・韋伯斯特發表 3 月 7 日演說，希望大家接受妥協案。克萊繼續發揮他的調和能力，終於促使雙方在 9 月達成了 1850 年妥協案，這一被稱為「火山口上的蓋子」的法案規定加利福尼亞州以自由州加入聯邦，新墨西哥州和猶他州由居民自己決定，從而緩解了南方退出聯邦的危機，被認為將美國南北戰爭拖延了 11 年。

1852 年 6 月 29 日亨利克萊在華盛頓去世，享年 75 歲，遺體被運回萊剋星頓安葬在萊剋星頓公墓，遺體每經過一個城市，都有大量市民為其送葬。下葬當天，當在隊伍最前面的克萊的棺木到達公墓時，送葬隊伍的最後面剛剛離開 5 公里外的克萊的住所。克萊的墓碑上寫著簡單的一句：「I know no North-no South-no East-no West.」（大意：在我看來，地不分東西，人不分南北）

## 參考

## 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