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羅瓦瓦法

**亞羅娃亞法**（俄語：Закон Яровой，英語：Yarovaya law）是 2016 年 7 月在俄羅斯通過的兩項法律草案，其作者宣稱具有反恐怖主義的傾向。在媒體和公眾討論中，該法律以其作者之一的名字 --伊琳娜・亞羅娃亞而聞名。該法其實是由兩部聯邦法律組成：

1. 2016 年 7 月 6 日第 374-FZ 號聯邦法「關於修訂「打擊恐怖主義」聯邦法和俄羅斯聯邦關於制定額外措施以打擊恐怖主義和確保公共安全的某些立法法案」
2. 2016 年 7 月 6 日第 375-FZ 號聯邦法「關於在制定打擊恐怖主義和確保公共安全的附加措施中修改俄羅斯聯邦刑法和俄羅斯聯邦刑事訴訟法」

這套對聯邦立法的補充所提出的修正案可以大致分為以下幾個部分。

* 擴大執法機構的權力。
* 對電信業的數據收集提出新的要求
* 對承運人 - 貨運代理和郵政服務運營商的新要求。
* 加強對宗教和傳教活動的監管，包括禁止在非宗教場合進行「傳教活動」。

## 內容

### 刑事規定

亞羅娃亞法的修正案包括延長一些犯罪活動的刑期，引入拒絕進出俄羅斯的新理由，以及引入未向執法當局報告他人「一直在計劃、正在實施或已經實施的」恐怖活動的刑事責任。

### 監視規定

亞羅瓦亞修正案要求電信供應商將語音通話、數據、圖像和文本信息的內容存儲 6 個月，將其元數據（如時間、地點以及信息發送者和接收者）存儲 3 年。要求使用加密數據的在線服務，如消息服務、電子郵件和社交網絡，允許聯邦安全局（FSB）訪問和閱讀其加密的通信。

網際網路和電信公司被要求根據要求並在沒有法院命令的情況下向當局披露這些通信和元數據，以及「所有其他必要的信息」。

### 反傳教的規定

修正案還包括對布道和傳教工作的新限制。修正案為俄羅斯的宗教立法增加了一項新規定，指出「傳教活動」只能在教堂和該章指定的其他宗教場所「無障礙」進行。它被明確禁止在住宅樓內進行。「傳教活動」被定義為

> 旨在向非該宗教團體參與者（成員、信徒）傳播其信仰信息，目的是讓這些人成為參與者（成員、信徒）的宗教團體的活動。它是由宗教團體或其授權的公民和 / 或法律實體直接公開進行的，藉助於媒體、網際網路或其他合法手段 。
> 
> 

傳教活動不得用於追求侵犯公共安全、「促使公民拒絕履行法律規定的公民義務或實施其他非法行為」、自殺或以宗教理由拒絕醫療為目的。

傳教活動只能由註冊宗教團體和組織的授權成員進行。如果一個團體因從事極端主義或恐怖主義活動而被法院下令禁止，或已被清算，則沒有資格進行傳教活動。外國傳教士只有在登記獲得認可的宗教組織的許可後才能進行傳教活動。公民還必須向政府報告未經授權的宗教活動，否則將面臨罰款。

## 實施

### 監視規定

由於史無前例的數據存儲要求，該法律的實施被描述為不可能和極其昂貴。俄羅斯郵政估計，遵守該法律將使該組織在最初購買設備時花費 5000 億盧布，每年花費 1000 億盧布。其他快遞和貨運服務實施該法律估計花費約 1800 億盧布，預計這將導致在線購買數量下降 30-40％。手機服務運營商將需要 2.2 萬億盧布來遵守，這將導致消費者的移動服務成本上升兩到三倍。愛德華・斯諾登估計實施的綜合成本為 330 億美元，並預測儘管有巨大的附屬成本，整體安全水平將不受影響。

在普京簽署該法律後，結果發現存儲所有數據所需的設備不僅在俄羅斯，而且在全世界都不存在。正因為如此，普京向俄羅斯公司發出呼籲，要求他們簽訂政府合同，提供所需的硬體和軟體。

### 反傳教的規定

一些傳教士因違反法律而被逮捕，一經定罪，即被罰款。在奧廖爾工作的獨立傳教士唐納德和露絲・奧塞瓦德被罰款 40,000 盧布（約 700 美元），促使這對夫婦離開該國；烏克蘭歸正基督教會代表謝爾蓋・朱拉夫約夫因在聖彼得堡從事傳教活動而被捕；加納的埃比尼澤・圖阿是基督使館教會的領導人，他因在療養院進行洗禮而被捕並被罰款 50,000 盧布。

2016 年 7 月 9 日，72 歲的美國牧師吉姆・穆爾卡希（Jim Mulcahy）是總部設在美國的大都會社區教會的東歐協調員，他在薩馬拉與一個 LGBT 團體宣傳並舉行 「茶會」後，根據禁止在非宗教場所進行傳教活動的規定被捕並被驅逐。當局懷疑穆爾卡希計劃組織一場同性婚禮，因此將他列為目標。

## 批評和抗議

俄羅斯最大的電信和網際網路公司對該法對其業務和整個俄羅斯經濟的負面影響表示擔憂。一份要求完全取消亞羅瓦亞法案的 Change.org 請願書收集了超過 60 萬個簽名。俄羅斯公共倡議請願書的簽名超過 10 萬次。在一些城市組織了一些抗議活動，包括新西伯利亞、葉卡捷琳堡、烏法、喀山和伏爾加格勒。8 月 9 日在莫斯科的抗議活動有超過 2000 名參與者。

### 對反傳教條款的批評

立法中的反傳教條款引起了占俄羅斯人口約 1% 的新教少數民族的強烈關注和反對。據專家稱，該法很可能被解釋為阻止俄羅斯正教會以外的教會向俄羅斯僑民傳教。政府官員和俄羅斯東正教當局長期以來對在俄羅斯存在較少的宗教派別抱有敵意。對少數民族宗教團體的嚴厲新限制是對 1997 年法律規定的要求的補充，該法律規定了登記和行政程序，許多宗教團體認為遵守這些程序既繁瑣又昂貴。

美國國際宗教自由委員會主席托馬斯・J・里斯說，「這些措施和目前現有的反極端主義法律都不符合國際人權和宗教自由標準」，亞羅娃亞法「將使俄羅斯當局更容易鎮壓宗教團體，扼殺和平異議，以及拘留和監禁人民。」華盛頓特區宗教與民主研究所的菲斯・麥克唐納說。「這項法律在抵禦恐怖主義方面並沒有做那麼多，只是阻止基督徒和其他非俄羅斯東正教徒傳教和改宗。」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妮可・湯普森寫道。「我們認為，這些新的修正案不會更好地保護俄羅斯公民，而是俄羅斯恐嚇和騷擾民間社會和政治活動家這一令人不安的趨勢的一部分」。

該法豁免了與政府結盟的莫斯科及全俄羅斯牧首。俄羅斯東正教自治教會反對這項法律；俄羅斯東正教自治教會管理人安德魯・馬克拉科夫大主教表示「隨著俄羅斯聯邦在過去 25 年裡越來越多地回歸其蘇聯根源，它越來越多地尋求騷擾、迫害和摧毀任何它可能認為與自己的『國家教會』相競爭的宗教組織」。

### 對監視條款的批評

電子前沿基金會（英語：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EFF）是一個旨在捍衛數字世界公民自由的非營利組織，它反對亞羅娃亞法，指出「對亞羅娃亞法的反對來自許多方面。技術專家們已經聯合起來反對該法律。俄羅斯政府的網際網路監察專員反對該法案。普京自己的人權負責人米哈伊爾・費多托夫呼籲俄羅斯聯邦委員會的參議員拒絕該法案。網際網路服務供應商指出，遵守規定將使他們花費數萬億盧布。」EFF 寫道，由於俄羅斯的網際網路服務提供商、信息服務和社交媒體平台「無法合理地遵守亞羅娃亞法的所有要求，無論他們的行為如何，他們都成為事實上的罪犯。而這反過來又給了俄羅斯國家一個槓桿，可以從他們那裡榨取任何它想要的其他利益。不可能完全遵守不是一個錯誤，而是一個基本特徵。」人權觀察注意到缺乏司法監督，並指出「這些規定最終會危及安全，同時無法有效防止恐怖分子使用加密技術」，以及 「不合理地擴大監控，同時破壞人權和網絡安全」 。愛德華・斯諾登認為，這套反恐法無疑就是一套「老大哥法」，並指出它不應該被通過因為它不僅行不通而且還侵犯了公民的權利。

## 後續事件

2022 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西方科技公司紛紛離開俄羅斯或終止服務，導致俄羅斯網際網路上可用存儲空間僅夠 2 個月使用，數字發展部於是修訂該法律，暫停電信運營商增加 15% 存儲容量給監控用途的要求。

## 參見

* 俄羅斯大規模監視
* 主權網際網路法案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