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未广州之役

**乙未廣州起義**，又稱**第一次廣州起義**或**乙未廣州之役**，是清朝光緒二十一年（1895 年）農曆九月初九重陽節由興中會領導人楊衢雲、孫中山、陸皓東、鄭士良等人發動的起義。興中會計劃一舉攻下廣州，將陸皓東設計的青天白日旗飄揚於兩廣總督衙門，然後北上，經湖南湖北進攻北京。起義消息不慎泄露，陸皓東被清廷逮捕處死，成為共和革命流血獻身第一人。孫中山僅以身免，被清廷通緝，東渡日本、然後轉到夏威夷、美國、英國。

## 背景

日本自明治維新後國力漸強，而謀進一步擴張，遂積極侵略朝鮮。1894 年 7 月 25 日發生中日甲午戰爭，第一階段，從 1894 年 7 月 25 日到 9 月 17 日，陸戰主要是在朝鮮半島上的平壤之戰，海戰主要是黃海海戰。第二階段，從 1894 年 9 月 17 日到 11 月 22 日，以陸戰為主，戰場位於遼東半島。清廷對日本入侵朝鮮之意見分歧，光緒帝主戰，李鴻章主和，慈禧太后則拿不定主意，認為「戰比和好」。於是，日本大軍進逼之際，清廷始倉惶備戰，故戰事一敗塗地。孫文《倫敦被難記》中自述，「近者日本命將遣師，侵入吾土，除宅居戰地之人民外，罕有知中日開釁之舉也者。」。

1894 年初，孫在鄉間用 10 多天時間草擬《上李鴻章萬言書》，主張「富強之大經，治國之大本」在於「人能盡其才，地能盡其利，物能盡其用，貨能暢其流」。6 月中，棄醫，偕陸皓東至天津上書李鴻章。旋遊歷北京、武漢，觀察形勢。10 月，孫自上海經日本赴檀香山。

1894 年 11 月 24 日，孫在檀香山歐胡島募款，創立興中會，提出「振興中華」口號和「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創立合眾政府」。永和泰商號經理劉祥、卑涉銀行（Bank of Bishop and Co., Ltd.）華人經理何寬為首任正副主席，然不久，劉祥便退出興中會。

## 籌備

1894 年冬，孫中山攜帶鄧蔭南和孫眉等人資助的 6 千餘元美金啟程回國並籌備起義，少數興中會工人會員及歐美技師、將帥與其一同回國。1895 年 1 月，孫偕鄧蔭南等同志返回香港籌謀革命。2 月 18 日，孫召集舊友陸皓東、鄭士良、陳少白、楊鶴齡等，討論籌備「香港興中會總會」。時楊衢雲、謝纘泰等先以「開通民智、改造中國」為宗旨創立「輔仁文社」，孫以志業相近，與其接洽同操大業，然兩派人馬在領導權上相持不下。2 月 21 日，興中會總會於香港「乾亨行」成立（中環士丹頓街 13 號，外懸商號招牌作掩護）。各種分工活動即行展開，孫主持前方發難，楊主持後方支援。

為了獲得支持及國際勢力的承認，孫中山在起義前試圖與日本取得聯絡。1895 年，在英國人詹姆斯・康德黎博士的介紹下，孫中山結識了日本人梅屋莊吉。在與梅屋莊吉的談話中，孫中山與其討論了在廣州發動起義的計劃並提到：「歐美各國人都稱中國為睡獅。如果是獅子，要醒起來才有用。」「現在的情況如果繼續下去，中國就會被西歐列強殖民主義者所瓜分。不獨是中國，所有亞洲各國都將成為西歐的奴隸。中日兩國不幸發生戰爭，但我們非團結起來不可，使中國脫離殖民化的危險，是保衛亞洲的第一步。為了拯救中國，我與同志們正準備發動革命，打倒清朝。」對此，梅屋莊吉表示樂於支持並說道：「君若舉兵，我以財政相助。」不久，梅屋莊吉為孫中山籌措到了資金，並派人前往澳門、新加坡、廈門等地購買武器。在其聯絡下，3 月 1 日，孫中山前往日本駐香港領事館，希望領事中川恆次郎幫助興中會準備武器，以解決當時資金短缺、缺少武器等短板。但是中川恆次郎在仔細聽取了孫中山的計劃後，並不看好其前景。

3 月 4 日，中川恆次郎在寄給日本外務省通商局局長原敬的信中提到：「本月 1 日，經朋友介紹，清國人孫文（西醫）來館。該人如前日所報，正是欲顛覆現政府。他與晚（中川恆次郎的謙稱）大致同齡，懂英語，可能是耶穌教徒。據稱他打算於去年北洋艦隊大演習後，立即舉事，不慎失去機會。然而時至今日，特別是在廣東省，徒黨受到嚴重注視，不易舉事。而更重要的是當前缺乏武器，而需要步槍二萬五千枝，手槍一千枝，欲求為之籌措。晚答以本人職務只注意通商貿易之事，與政治之事完全無關，故甚困難。然足下等人的意圖可嘉，衷心襄贊。首先想知道足下等人的目的、方法。該人答曰：其黨稱為興中會，即振興中國之會。其中有哥老會員，黨員人數難以明言。原因是一有行動立刻就要被發覺，而當最後決定起事時則不能彼此來往通信。然而一旦發難，必定四方響應。然而，當問成功後誰為總統時，答曰尚未及考慮。如允諾給與前述武器，當即往各處招募黨員。」4 月 17 日，中川恆次郎在信中稱「孫文仍時時來館，提出務欲我國予以聲援，但從來與我方並無關係，且不說內部事宜，亦不談黨員人數，又無勃興之準備。孫文說已制定由碼頭附近運入武器的計劃，只要我國給予一些聲援，即可充分舉事。尊強盜為英雄豪傑等事，皆恰有閱讀《水滸傳》時的感覺。總之，孫文等所說的要在兩廣獨立成立共和國，只不過是空中樓閣而已。」

興中會總會在香港成立，3 月 16 日，首次幹部會議決定先攻取廣州，並採用陸皓東設計之青天白日旗為起義軍旗。3 月 16 日前後，孫中山與德國駐香港領事克納普會面 。

## 經過

孫中山抵廣州後，創農學會為機關，並廣徵同志，定重陽節（10 月 26 日）為起義之日。1895 年 10 月初，香港警方獲線報，謂有三合會份子招募壯勇赴廣州。朱貴全偕兄朱某及邱四聲言招募壯勇，每名月給糧銀 10 元。朱貴全之兄招得 400 苦力，自己先行他往，壯勇由朱貴全帶領。農曆九月初九，孫率領鄭士良、陸皓東等興中會會友，準備乙未廣州起義，以事機洩密，接濟未至而失敗。孫於汕頭及西江沿岸募集兩軍，同時向廣州進逼。兩軍期於 1895 年 10 月某日，一由西南，一由東北，同時向廣州進發。不料會員部署略定，忽有密電馳至，謂西南、東北兩軍中途被阻。兩軍既不得進，則應援之勢已孤，即起事之謀已敗。10 月 25 日，朱湘假其弟朱淇之名向緝捕委員李家焯自首；革命黨人原定當天從香港乘夜輪去廣州，因募勇不足，未能成行。

起義時，原定起義主力之所謂「敢死隊三千人」沒從香港開到廣州。清晨 6 時，在廣州各路人馬首領紛紛來到起義總部王家祠討口令待命，孫人馬已聚集在廣州碼頭等著迎接來自香港之船隻、點收軍火並與傭兵盟友會面，當天早上 8 時許，孫方接楊衢雲電報說：「貨不能來」，當時通用有線電報很慢，兩天收到已經很好。晨 8 時後，決定取消起義，遣散埋伏水上及附近準備響應之會黨。孫覆電楊衢雲曰：「貨不要來，以待後命。」黃昏，陳少白乘「泰安」夜航返香港，孫留廣州善後。緝捕委員李家焯擬逮捕孫，向兩廣總督譚鍾麟請示；譚鍾麟以孫為教會中人，著李家焯不可魯莽從事。晚，孫與區鳳墀宣教師連袂赴河南王煜初牧師兒子王寵光婚宴；李家焯探勇掩至婚宴，仍不敢動手，反被孫奚落一番。10 月 27 日，孫在河南宣教師區鳳墀福音堂與來自香港及廣州本土教眾主日崇拜；禮成，孫扮女裝在教眾掩護下避過探勇坐自備小汽船赴唐家灣轉乘轎子到澳門。李家焯突然掩至雙門底王家祠農學會拿獲陸皓東、程懷、程次 3 人。大約 400 人連同軍火，已在 10 月 27 日登上「保安號」（SS. Powan），「保安號」在 10 月 28 日清晨被縣令帶令駐防軍逮個正著。不料會員部署略定，忽有密電馳至，謂西南、東北兩軍中途被阻。兩軍既不得進，則應援之勢已孤，即起事之謀已敗。出於萬全考量，孫決定延遲整個行動，並解散雇用人馬。孫坐轎設法逸逃澳門，再從澳門前往香港。據《中山市小欖鎮志》記載，孫於 10 月 27 日夜晚避匿廣州以南的小欖鎮，得熟人麥寅威、何作權、麥端甫等協助，10 月 28 日晚取水路由小欖前往澳門。10 月 29 日，孫自澳門坐船抵達香港。

## 結果

陸皓東等為首的起義成員被清廷逮捕。11 月 7 日，陸皓東等為首多數成員被捕處刑，孫則受到通緝。邱四、朱貴全等被捕成員被清廷處刑。11 月，孫斷然改裝偕陳少白等赴日本，旋組織興中會分會於橫濱。港府在清政府壓迫下頒發放逐令，不准孫進入香港，為期五年。

## 參見

* 孫中山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