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響曲

**交響曲**（Symphony）是古典音樂的樂曲型式，是包含多個樂章的大型管弦樂曲，一般是為管弦樂團創作，樂團的演奏樂器有弦樂器（包括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低音提琴）、木管樂器、銅管樂器及打擊樂器，編制在 30 至 100 人之間。交響曲多半會有四個樂章，第一樂章通常是奏鳴曲式。交響曲會有包括所有樂器的大譜表。而各樂器演奏家會有隻對應各自樂器的樂譜。有些交響曲會包括人聲（例如貝多芬的第 9 號交響曲）。

## 起源

交響曲的英文 symphony 是來自希臘語的 συμφωνία（symphonia），意思是「和諧或一致的聲音」、「人聲或是聲樂的合奏」，此希臘語是源自 σύμφωνος (symphōnos)，意思是「和諧」。這個詞一度用來指不同的概念，後來才變成特定音樂形態的現在用法。

在希臘後期及中古時期，συμφωνία 這個詞是用在協和，和表示不協和的 διαφωνία (diaphōnia 相反。在中世紀以後，拉丁文的 symphonia 用來指各種樂器，特別是可以同時發出多種聲音的樂器。聖依西多祿是第一個用 symphonia 作為二面鼓名稱的人，約在 1155 年至 1377 年時，法文的 symphonie 是指手搖琴。在中古時期末的英國，_symphony_ 可以用在這二種意思，而在 16 世紀時，這個詞等於 appalachian dulcimer。在德語中，從 16 世紀末到 18 世紀之間，Symphonie 是斯平納琴及維吉那琴的通用名稱。

若是以「一起發聲」的意思來看，這個詞在 16 世紀及 17 世紀時開始出現在一些樂曲的名稱中，包括喬萬尼・加布里埃利的 Sacrae symphoniae 及 Symphoniae sacrae, liber secundus，分別在 1597 年及 1615 年發行。班凱利的 Eclesiastiche sinfonie, dette canzoni in aria francese, per sonare, et cantare, op. 16，在 1607 年發行，維當那的 Sinfonie musicali, op. 18，在 1610 年發行，海因里希・舒茲的 Symphoniae sacrae I, op. 6 及 Symphoniarum sacrarum secunda pars, op. 10，分別在 1629 年及 1647 年發行。其中只有維當那的作品是純器樂的世俗音樂，其他的都是聖樂的聲樂作品，其中有些也有器樂伴奏。

16 至 17 世紀，交響曲用來稱呼歌劇和神劇中的序曲和間奏曲，這時聲樂已經排除在了交響曲的概念以外，「交響曲」從此成為純粹的器樂曲。

## 發展

### 18 世紀

18 世紀初，序曲和間奏曲開始脫離歌劇，並開始在音樂會上單獨演奏。這對交響曲的發展起重要的作用，義大利那不勒斯的作曲家亞歷山大・史卡拉第在自己的作品中為序曲奠定「快板－慢板－快板」（舞曲風格）的三段體式，給後來的交響曲的樂章格式建立了最基本的格式。喬萬尼・巴蒂斯塔・薩馬丁尼將快板當中具對比性的兩個動機括寫，則是後來奏鳴曲式第一、第二主題的濫觴。

18 世紀下半葉，德國的曼海姆樂派在序曲的創作中開創主調音樂的手法，提高樂器的表現能力和聲歌手樂的戲劇性，並在三段式序曲的基礎上增加了快板的終曲，就形成了 4 樂章器樂套曲的雛形。另外，維也納方面的米歇爾・海頓等人對交響曲輕盈、典雅的風格也有所貢獻。

約瑟夫・海頓（米歇爾・海頓之兄）寫於 1759 年的第 1 號交響曲，被視為近代交響曲的開端。之後海頓、莫札特和貝多芬等人把維也納古典樂派發展到了巔峰的狀態，也使得交響曲進入黃金時期。

### 19 世紀

貝多芬把交響曲的內涵和思想性發展到更高境界，現代意義上的交響曲概念從這個時期形成。

從貝多芬去世到 1848 年革命期間，4 樂章的傳統交響曲無論在形式還是內容方面都沒有太大的革新。奧地利作曲家法蘭茲・舒伯特在他的第 8 和第 9 交響曲中展現了他的才能和對未來音樂的預示。如果不是因為作曲家的早逝，歐洲 19 世紀的音樂史很可能就此改寫。

與貝多芬同時代的德國作曲家路易斯・施波爾一生創作 9 首交響曲。在第九交響曲中更是融合了傳統交響曲和標題音樂的很多特徵與因素，這一點可謂後來法國的埃克托・白遼士提出標題音樂的先聲。

同時期卻稍晚的德國作曲家費利克斯・孟德爾頌一生共創作 5 首交響曲，其中最為著名的第 3 號 a 小調（蘇格蘭）和第 4 號 A 大調（義大利）。然而對後代作曲家影響更大的卻是第 2 和第 5 號。第 2 交響曲的副標題為「讚美詩」，在這裡作曲家沒有採用傳統的 4 樂章曲式，而是以一種巴哈時期的神劇模式來構建整個作品，他自己稱之為「為獨唱，合唱與樂隊而作的聖經經文交響清唱劇」。第 5 交響曲又稱為「宗教改革交響曲」，作曲家雖然仍舊採用了傳統的 4 樂章曲式，可許多重要主題確是直接引用馬丁・路德的眾讚歌「上帝是我們堅強的堡壘」以及「德勒斯登阿門」。

在孟德爾頌去世的時候，德奧音樂已經嚴重分裂為兩大陣營，以李斯特・費倫茨、理察・華格納、安東・布魯克納為首的「新德意志樂派」，和以約翰內斯・布拉姆斯、音樂理論家愛德華・漢斯力克為首的「保守派」。兩者之間的爭論和分歧主要是如何界定音樂的性質和內容。在新德意志樂派看來，音樂不僅僅是作為純粹和抽象的聲音藝術和聲歌手樂的絕對美，而更應該與文學、詩、哲學及各種意識形態聯繫。對他們來說，音樂不再是呈現客觀美的過程，而是主觀意志的直接表現，音樂則是這種表現的方式。而保守派則堅信音樂是一種純粹的結構與形式之美，在交響曲這個體裁里濫用文字暗示和詩歌隱喻會導致這種已經趨於完美的經典形式走向崩潰。

約翰內斯・布拉姆斯一生共創作四首完整的交響曲，全按照經典的四樂章構架、奏鳴曲式、迴旋曲式等傳統體裁創作，在貝多芬等諸位古典大師的盛名之下仍具獨創性，無論在和聲歌手還是曲式方面，布拉姆斯都大大地擴展了這一體裁。第 4 號交響曲作於 1885 年，在末樂章里，他更是將已經被大多數作曲家拋棄的古老變奏曲式帕薩卡利亞舞曲（passacaglia）運用得爐火純青，整個樂章在 33 段變奏之後結束於一片徹底的悲劇與毀滅中。作為一個內心相當感性與傷感的布拉姆斯，卻一生效忠於古典大師的音樂與精神，在這裡，他情感與理智的衝突終於在這樣一個完美的形式中得到最好呈現，而伴隨著它的結束，整個古典交響曲的大廈也隨之轟然倒塌了。

同時期的布魯克納雖然一生傾心於華格納的藝術，而且也一直被保守派攻擊，但他卻留下了 9 首在形式上非常古典的交響曲，其中除了未完成的第 9，其他都具備 4 個樂章，而所有的首樂章又都按照大型奏鳴曲式來寫作。布魯克納一生任職於教堂，且為有聲譽的管風琴家，他當時的同行卻常常譏諷其交響曲過於龐大笨拙，並且在配器上過於單一，往往把樂隊當作管風琴的另一種表現載體。確實，在他早中期的一些作品中，這樣的缺點的確存在，但他晚年的最後 3 部交響曲卻完全擺脫了這些毛病。在最後一首交響曲里，和聲歌手的運用已經非常大膽，調性的功能在某些段落已經相當模糊，這一點由他的學生古斯塔夫・馬勒發展到了極限，到最後才由荀白克終結了調性寫作的時代。

### 20 世紀及 21 世紀

古斯塔夫・馬勒在 20 世紀初寫了長篇幅，大規模的交響曲。他的第 8 號交響曲因為需要許多樂師及二個合唱曲參與表演，稱為「千人交響曲」。他的第 3 號交響曲多半的演奏時間約 100 分鐘，是固定演出的交響曲中時間最長的幾首樂曲之一。20 世紀中也有許多作曲家的樂曲稱為「交響曲」，但其形式及內容有進一步的變化。像是德米特里・德米特里耶維奇・蕭士塔高維奇、謝爾蓋・瓦西里耶維奇・拉赫曼尼諾夫及卡爾・尼爾森繼續創作傳統的四樂章交響曲。也有其他作曲家有不同的作品，像是讓・西貝流士的第 7 號交響曲也是他最後一部交響曲，只有一個樂章，而阿蘭・霍夫哈奈斯在 1949 年至 1950 年所寫的第 9 號交響曲，則有 24 個樂章。而哈維格・布萊恩的歌德交響曲於 1974 年曾被金氏世界紀錄大全列為演奏時間最長和所需人數最多的交響曲。縱使現時已有其他作曲家所寫的交響曲，長度和演奏時間都比本曲為長，不過若只論曾作公開演奏及被灌錄成唱片的話，仍以本曲為紀錄保持者。

在 19 世紀末，開始出現將傳統四樂章的交響曲整合到較具包含性單一形式的構想，曾被稱為 "two-dimensional symphonic form" ，在阿諾德・荀白克的第 1 號交響曲（1909 年）是關鍵的轉捩點，之後在 1920 年代有他的單一樂章德國交響曲，包括寇特・威爾的第 1 號交響曲（1921 年）、馬克斯・邦廷的 Chamber Symphony（1923 年)，及，Op. 25 (1923), and 保羅・德紹的 1926 交響曲。

不過有些作曲家還是有一些命名上的傾向。將樂曲命名為交響曲表示某程度的複雜以及目地性。而小交響曲（sinfonietta）則用來表示一些相較於交響曲，較短，較現代，或是「較輕快」的樂曲，例如謝爾蓋・謝爾蓋耶維奇・普羅科菲耶夫為管弦樂團寫的普羅科菲耶夫小交響曲。

## 樂曲結構

歷來有所謂「交響曲就是管弦樂的奏鳴曲」之說，從 18 世紀交響曲蓬勃發展開始，基於奏鳴曲的架構而開展的交響曲寫作技巧，成為這個曲種的核心概念。一部經典交響曲的結構基本如下：

1. 第一樂章：奏鳴曲式，快板，有時有一個慢速度引子 —— 通常是奏鳴曲式，並且是整部作品智慧的核心。
2. 第二樂章：又稱慢樂章，復三部曲式或變奏曲，慢板
3. 第三樂章：又稱小步舞曲樂章，一般是三段體，中、快板
4. 第四樂章：又稱終樂章，奏鳴曲或迴旋曲式，快板。在早期的交響曲作品中，第四樂章通常是短小而且分量輕的一個樂章，但是作曲家後來開始感到需要有某種能夠與第一樂章取得平衡並為其補充實質內容的音樂。

## 樂隊

交響曲是由管弦樂團演奏，每個國家乃至每個城市都以擁有一支水準精湛的管弦樂團而感到自豪，如柏林愛樂樂團、阿姆斯特丹皇家音樂廳管弦樂團、維也納愛樂樂團、萊比錫布商大廈管弦樂團、芝加哥交響樂團、倫敦交響樂團、柏林國家歌劇院管弦樂團、德勒斯登國家管弦樂團等。

## 著名作曲家及作品

* 海頓 / G 大調第九十四號交響曲（驚愕交響曲）
* 海頓 / D 大調第一零一號交響曲（時鐘交響曲）
* 莫札特 / 降 E 大調第三十九交響曲
* 莫札特 /g 小調第四十交響曲
* 莫札特 / C 大調第四十一交響曲（朱彼特交響曲）
* 貝多芬 / 降 E 大調第三號交響曲（英雄交響曲）
* 貝多芬 /c 小調第五號交響曲（命運交響曲）
* 貝多芬 / F 大調第六號交響曲（田園交響曲）
* 貝多芬 / A 大調第七號交響曲
* 貝多芬 /d 小調第九交響曲（合唱交響曲）
* 舒伯特 /b 小調第八號交響曲（未完成交響曲）
* 舒伯特 / C 大調第九號交響曲（偉大交響曲）
* 白遼士 / 幻想交響曲
* 布拉姆斯 /c 小調第一號交響曲
* 布拉姆斯 / F 大調第三號交響曲
* 布魯克納 / 降 E 大調第四號交響曲（浪漫交響曲）
* 布魯克納 / E 大調第七號交響曲
* 德弗札克 /e 小調第九號交響曲（新世界交響曲）
* 柴可夫斯基 /b 小調第六號交響曲（悲愴交響曲）
* 馬勒 /c 小調第二號交響曲（復活交響曲）
* 馬勒 / 升 c 小調第五號交響曲
* 馬勒 / 降 E 大調第八號交響曲（千人交響曲）
* 西貝流士 / D 大調第二號交響曲
* 西貝流士 / 降 E 大調第五號交響曲
* 蕭士塔高維契 /d 小調第五號交響曲（革命交響曲）
* 蕭士塔高維契 / C 大調第七號交響曲（列寧格勒交響曲）
* 蕭士塔高維契 /e 小調第十號交響曲

## 參考資料

**參照**

**文獻**

* 陳博治。貝多芬前期交響曲配器法之研究 (碩士論文).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 1984 [2023-02-06].
* Tawa, Nicholas E. _From Psalm to Symphony: A History of Music in New England_. Boston: Northeastern University Press. ISBN 978-1-55553-491-2.
* Vande Moortele, Steven. 2013. "'Two-dimensional' Symphonic Forms: Schoenberg's Chamber Symphony, Before and After". In _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the Symphony_, edited by Julian Horton, 268–84. Cambridge Companions to Music. Cambridge and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ISBN 9781107469709.
* Kennedy, Michael. 2006a. "Sinfonietta". _The Oxford Dictionary of Music_, second edition, revised, Joyce Bourne, associate editor. Oxford and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 Temperley, Nicholas. 2001. "Sinfonietta." _The New Grove Dictionary of Music and Musician_, second edition, edited by Stanley Sadie and John Tyrrell. London: Macmillan Publishers.
* LaRue, Jan, Mark Evan Bonds, Stephen Walsh, and Charles Wilson. 2001. "Symphony". _The New Grove Dictionary of Music and Musicians_, second edition, edited by Stanley Sadie and John Tyrrell. London: Macmillan Publishers.
* Brown, Howard Mayer. 2001. "Symphonia". _The New Grove Dictionary of Music and Musicians_, second edition, edited by Stanley Sadie and John Tyrrell. London: Macmillan Publishers.
* Marcuse, Sybil. 1975. _Musical Instruments: A Comprehensive Dictionary_. Revised edition. The Norton Library. New York: W. W. Norton. ISBN 0-393-00758-8.
* Bowman, Carl Byron. 1971. "The Ecclesiastiche Sinfonie (Opus 16) of Adriano Banchieri (1568–1634)". Ph.D. diss. New York: New York University.

## 參見

* 音樂形式
* 管弦樂團
* 革命交響音樂
* 合唱交響曲
* 管風琴交響曲列表
* 鋼琴交響曲
* 第九交響曲魔咒

## 外部連結

* 1730－2005 年的交響曲編年史（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