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民國國會之全面選舉與罷免

**中華民國國會全面改選**是指 1990 年代發生在臺灣的政治改革，終止了自中華民國政府遷臺後 40 餘年從未全面改選過的中央民意代表（國會議員）所組成的「萬年國會」；並以中華民國自由地區（即臺灣、澎湖、金門與馬祖等島嶼）為範圍進行中央民意代表定期改選。

1949 年 12 月中華民國政府因第二次國共內戰失利而播遷來臺後，其於 1947 年至 1948 年間依照《中華民國憲法》選出之第一屆國民大會代表、第一屆立法委員、第一屆監察委員等中央民意代表亦隨之來臺。中華民國政府堅持其代表全中國之「法統」，但又因政府遷臺後實際控制領土縮小以及兩岸分治局勢的持久化，使多數中央民意代表之選區無法辦理改選。政府乃決定暫時不辦理改選，國會由原有代表及其遞補人持續延任、長期擔任國會議員的方式運作，型成任期長達 40 餘年的「萬年國會」現象。

1990 年，後經過臺灣的民主運動團體長期持續抗爭後，中華民國在時任總統李登輝的主導下進行臺灣民主化的政治改革。1991 年 4 月，李登輝總統召集第一屆國民大會第二次臨時會，廢止造成「萬年國會」的《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並通過《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憲法第一次增修）。《增修條文》中含有以中華民國自由地區（即臺灣、澎湖、金門與馬祖等島嶼）為範圍進行第二屆中央民意代表選舉之相關條文。1991 年 5 月 1 日《憲法增修條文》公佈後，於 1991 年 12 月 21 日舉行了第二屆國民大會代表選舉。1991 年底，在任超過 43 年的資深第一屆國民大會代表、第一屆立法委員、第一屆監察委員全數優待退休，「萬年國會」正式終結。另外，1992 年 12 月 19 日第二屆立法委員選舉，自此中華民國國會完全由臺灣人選舉選出，中華民國國會在臺灣定期改選成為常態，為臺灣民主政治體制的一部份。

這次與之後的國會選舉不但讓中華民國的中央民意代表擁有更強的合法性與正當性，也象徵中華民國邁向民主國家、在政治層面落實臺灣本土化。直接民選的總統及國會、2000 年及 2008 年及 2016 年的政黨輪替與和平轉移政權更是中華民國在台灣主權獨立自主、政治自由民主、社會開放進步、政府依法行政、全民監督政府施政與公僕表現的重要象徵與方式。

目前，監察院已不再由省市議會選出，而是由總統提名，立法院同意；國民大會也停止運作，其原有的職權亦全數轉移至立法院或由人民直接行使。立法院成為一院制國會，立法委員選舉成為唯一的國會議員選舉，法規中之正式名稱為「中央公職人員選舉」。

## 改制背景與經過

1949 年 12 月，中華民國政府因第二次國共內戰中之不利形勢，宣佈將政府遷往其甫於 1945 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代表盟軍自日本佔領領土臺灣的首府臺北市。進入 1950 年代後戰事漸歇，中國國民黨領導的中華民國政府與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隔台灣海峽兩岸分治的格局型成。政府遷臺後，因實際控制領土縮小以及分治局勢的持久化，使憲法諸多規定產生窒礙難行之處。1954 年 1 月，司法院大法官作成《釋字第 31 號解釋》，中央民意代表在舉行下屆選舉之障礙現在尚未掃除前繼續行使職權，無須改選。此決定造成了之後四十餘年未改選的「萬年國會」。隨後雖然在臺灣進行了有限度的增選與增額代表選舉；但在政府遷臺後實施長年戒嚴令的時空背景下，仍有部分民主運動人士公開主張中華民國的所有國會議員應由居住於政府實際統治領土的人民直選產生。

1964 年 9 月，國立臺灣大學政治系教授兼系主任彭明敏與其學生謝聰敏和魏廷朝共同起草《台灣自救運動宣言》，認為「蔣政權能否代表台灣的人民？三千餘人的國大代表中，台灣的代表只有十餘席，四七三人的立法院中，台灣的代表也不過六名，他們的任期已分別於十二年前和十五年前屆滿，當然不能代表現在的台灣人民」，並主張「重新制定憲法，保障基本人權，成立向國會負責且具有效能的政府，實行真正的民主政治。」三人隨即遭逮捕、以「叛亂罪嫌」起訴、並判處有期徒刑。1971 年 10 月中華民國退出聯合國後，1972 年 1 月雷震所提出的《救亡圖存獻議》中亦有「立法委員…… 由臺灣地區，包括金馬在內，及海外地區的華僑和留學生依人口比例選舉」之主張。1975 年參加第二次增額立法委員選舉的知名黨外運動人士郭雨新也曾提出「國會全面改選」之政見。此後，黨外運動人士和民主運動的自由派學者大多主張全面改選國會議員。

1987 年 12 月 25 日，國民大會在臺北市中山堂舉行「中華民國行憲四十週年紀念日」紀念儀式，邀請時任總統蔣經國出席致詞。民主進步黨發起「1225 國會全面改選運動」。在場外，主辦單位製作「垃圾是不會自己跑進垃圾桶的」傳單，由立法委員康寧祥督導這場抗議「一千人對抗一千九百萬人的戰爭」，來自全台的數萬民眾挺身支持這項「要求萬年老國代、老立委下台」的大規模示威遊行。超過五萬以上的人潮包圍會場中山堂，將附近路段擠得水洩不通，示威群眾在當時的中華商場旁平交道站在火車頭上、阻斷南北雙向火車前進，成為臺灣街頭運動史上第一次因政治抗爭而使臺北市西門町圓環縱貫鐵路中斷。在場內，當國大秘書長何宜武宣讀總統致詞時，11 位民主進步黨籍的國民大會代表突然舉起布條並高呼「國會全面改選」口號，向出席會議的總統蔣經國展現臺灣人要求改革的決心。

隨後蔣經國旋於 1988 年 1 月 13 日逝世，時任副總統李登輝繼任總統。1989 年 1 月 26 日，立法院通過《第一屆資深中央民意代表自願退職條例》，適用範圍包括國民大會代表、立法委員與監察委員；但由於資深代表抗退者眾，《退職條例》成效不彰。值得注意的是，不改選之「萬年國會」不僅引起民主進步黨和自由派學者之抗議，中國國民黨內部不少青年黨員也認為其在國會的政治前途被資深代表阻斷而有所不滿。

1990 年 3 月，大批大學生為了抗議當時依然由第一屆國民大會代表投票的第八任總統選舉，於中正紀念堂前發動抗爭活動，也就是「野百合學運」，又稱「三月學運」。學運進行同時，3 月 21 日中午，時任總統及中國國民黨主席的李登輝順利當選下任總統，獲得往後六年的總統任期。當選當日下午，李登輝在即接見學運學生代表，接納其政治改革意見。4 月 3 日，26 名立法委員連署提出釋憲案，要求司法院大法官重新檢視 1954 年的第 31 號解釋。參與連署之立法委員除了民主進步黨籍的陳水扁、余政憲、彭百顯、葉菊蘭、張俊雄、盧修一、謝長廷；也有中國國民黨籍的謝深山、黃正一、趙少康、王志雄、黃主文；和無黨籍的張博雅等人。6 月 21 日，司法院大法官做成《釋字第 261 號解釋》，推翻第 31 號解釋，並宣告「為適應當前情勢，第一屆未定期改選之中央民意代表除事實上已不能行使職權或經常不行使職權者，應即查明解職外，其餘應於中華民國八十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以前終止行使職權，並由中央政府依憲法之精神、本解釋之意旨及有關法規，適時辦理全國性之次屆中央民意代表選舉，以確保憲政體制之運作。」。李登輝亦履行對學生的承諾，在 6 月 28 日領導執政的中國國民黨與在野的民主進步黨等黨派召開「國是會議」，凝聚修憲與國會全面改選程序的共識。

1991 年 4 月，已在任 43 年的第一屆國民大會召開第二次臨時會，依照修憲程序通過了包含國會在臺灣全面改選相關條文的《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同時也廢除了造成萬年國會的《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依照國民大會決議，李登輝總統在 5 月 1 日，公告廢止《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同時公佈國民大會制定的《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新通過的《憲法增修條文》讓中央民意代表完全由中華民國自由地區選民選舉產生始有法源根據。1991 年 12 月 21 日，舉行了第二屆國民大會代表選舉，選出了代表臺灣人民意的新國民大會繼續推動修憲。。1991 年 12 月 31 日，在任超過 43 年的資深第一屆國民大會代表、第一屆立法委員、第一屆監察委員全數優待退休，「萬年國會」正式終結。

1992 年，完全由臺灣人選舉選出的第二屆國民大會集會，繼續進行憲政改革，而立法院、監察院則分別由 1989 年、1987 年在臺灣選出的任期制增額委員繼續運作。1992 年 12 月 19 日，辦理了第二屆立法委員選舉，隨後國民大會也依照 1992 年第二次修憲對監察院的新條文，通過了總統提名的第二屆監察委員。1993 年 2 月 1 日，第二屆立法院與第二屆監察院順利組成，此後中華民國國會在臺灣定期改選成為常態，為臺灣民主政治體制的一部份。

## 法源與選舉方式

其適用法源除了中華民國憲法及其增修條文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憲法增修條文對國會各機關之選舉方式經過多次修訂，形成了民主化後臺灣的憲政格局。

## 國會議員定期改選

* 依照憲法第一次增修條文，原訂 1992 年 12 月需舉行第二屆監察委員選舉。但 1992 年 5 月憲法第二次增修後選舉取消。
* 依照憲法第四次增修條文，原訂 2000 年 5 月需舉行第四屆國民大會代表選舉。但 2000 年 4 月憲法第六次增修後選舉取消。

## 國會議員補選

依照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如原當選人辭職導致出缺（第七十三條）或當選人經判決當選無效（第七十四條）則應於原選區辦理補選。而實際上，舉辦國會議員補選之原因，多半為立法委員因為任期中當選地方政府首長或就任內閣官職而辭職立委，少數為判決當選無效者。因早期國會選舉採用複數選區制，如少數當選人出缺時可以由落選者依票數遞補，補選比較少見。然而自 2008 年立法委員選舉改制為單一選區兩票制後，加上地方選舉與中央選舉錯開，導致補選數量大增。

## 國會議員罷免

國會在臺灣之全面選舉與罷免之後，曾有選區選民發動國民大會代表或及法委員之罷免案，迄今只有一案通過。下列罷免案曾進行第三階段投票，其他未成案之罷免詳見罷免制度專頁。

## 參考資料

## 參考文獻

* 行政院新聞局編，1994，《寧靜革命》。台北：行政院新聞局。
* 若林正丈，1994，《台灣：分裂國家與民主化》，洪金珠、許佩賢譯。台北：月旦。
* 李登輝，1996，《台灣的主張》。台北：遠流。
* 張世賢，2010, 從萬年國會到全面改選－台灣民主化過程的一個面向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國立政治大學台灣史研究所碩士論文
* 憤怒的野百合（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條目撰稿人：政大歷史系薛化元教授，台灣大百科全書，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
* 德先生的風采：台灣民主真情對話，中央廣播電台

## 另見

* 萬年國會
* 三月學運
* 中華民國總統及副總統在臺灣之公民直接選舉與罷免
* 台灣本土化運動
* 中華民國政治
* 台灣選舉

## 外部連結

* 歷屆國民大會歷次會議實錄，立法院
* 中華民國中央選舉委員會（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中華民國中央選舉委員會選舉資料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