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国

**中山國**，姬姓，春秋戰國時白狄的一支 —— 鮮虞仿照東周各諸侯國於公元前 507 年建立的國家，位於今河北省中部太行山東麓一帶，中山國當時位於趙國和燕國之間，都於**顧**，後遷都於**靈壽**（今中國河北省平山縣），因城中有山得國名。公元前 406 年（周威烈王二十年）為魏將樂羊第一次攻滅。至遲到公元前 380 年左右，中山桓公復國。中山王𰯼其間，北攻燕國，南侵趙國，國勢大為強盛。至中山王𫲨𧊒，屢屢遭趙國攻伐，領土大為縮小。公元前 296 年最終為趙國所滅。因為中山國的戰鬥力不亞於一些戰國七雄，因此被後世稱為「戰國第八雄」。

## 歷史沿革

### 西周至春秋

中山國的前身是白狄的鮮虞部落，最早時在陝北綏德一帶，後來轉移到太行山區。姬姓是周王族的姓，白狄的來歷，有說是周文王後裔畢萬的後裔，也有說是來自周文王封給弟弟虢仲的西虢國。西虢國歷代國君世襲兼任周王朝卿士一職，同時又是三公之一，擔負為周王朝南征北戰、東討西殺以懲罰不庭的任務，可能是周宣王時期虢國國君虢季子白北禦獫狁，在內蒙古薩拉烏素河、榆溪河朔方城之後，其部分後裔就留在陝北了。鮮虞之得名出自鮮虞水，鮮虞水即今源出五臺山西南流注於滹沱河的清水河，這一帶是鮮虞最早的發祥地。鮮虞的名稱最早出現在《國語》一書中。該書記載，前 774 年太史伯答鄭桓公問話時談到，成周雒陽四周有 16 個姬姓封國，6 個異姓諸侯國，還有「非王之支子母弟甥舅」的南蠻、東夷及西北的戎、狄國家或部落集團，其中就有鮮虞。

春秋時的鮮虞部落聯盟，由鮮虞、肥、鼓、仇由幾個部落組成，逐漸開始擴張勢力。前 652 年春，鮮虞攻擊邢國，前 651 年，征伐衛國，邢君出逃，衛君被殺，齊桓公聯合宋、曹、邢、衛諸國挫敗了鮮虞。

公元前 530 年，晉將荀吳借道鮮虞進入鼓都昔陽（今河北省晉州西），但並未滅掉鼓。當年 8 月，晉滅肥（在今河北省藁城一帶），俘國君綿皋，肥國舊地歸屬晉國。第二年冬，晉昭公得知鮮虞邊境空虛，即以荀吳統率大軍進，破鮮虞中人城（今河北唐縣西北峭嶺）。公元前 527 年秋，荀吳率軍攻鼓，俘國君鳶鞮，使鼓成為晉的屬國。六年後，鼓被徹底毀滅。公元前 507 年秋，鮮虞出兵晉國平中，大敗晉軍，俘虜晉國勇士觀虎，報了晉滅肥、鼓，占領中人城的一箭之仇。前 506 年，鮮虞人在中人（今河北唐縣西北粟山）建國。因中人城中有山，故曰「中山」，即初期的中山國，中山之名始見於史書。前 505 年、前 504 年，晉國兩次進攻鮮虞中山，報「獲觀虎」之仇。此後對鮮虞中山國，史書中兼稱「鮮虞」、「中山」。

前 494 年，中山與齊、魯、衛共同伐晉，取得晉國的棘蒲（今河北趙縣）。前 491 年，晉大夫荀寅因晉內亂逃奔中山。晉國為了報此仇，兩年後，派趙鞅「帥師伐鮮虞」，大破中山，這次進攻對鮮虞中山國的打擊極為沉重，此後 20 餘年間史籍對中山國沒有隻字記載。

### 戰國初期

前 459 年至前 457 年間，晉國開始進攻中山，取得窮魚之丘（今河北易縣）。前 457 年，晉派新稚穆子伐中山，直插中山腹地，佔領左人、中人（今河北唐縣），「一日下兩城」，中山國受到了打擊。而晉後來被韓、趙、魏三家瓜分。在前 414 年，中山武公率領他的部落離開山區，向東部平原遷徙，在顧（今河北定州）建立了新都。武公仿效華夏諸國的禮制，建立起中山國的政治軍事制度，對國家進行了初步治理。但武公不久即去世，中山桓公即位，桓公年幼無知，不恤國政，魏國則派遣樂羊、吳起統帥軍隊，經過三年苦戰，於前 407 年消滅了中山，魏文侯派太子擊為中山君，三年後又改派少子摯，後來擊被立為魏國國君，即魏武侯。中山國的殘餘退入太行山中。

**復興後的中山國**

中山亡國後，桓公經過 20 餘年的勵精圖治，積蓄力量，在前 380 年前後重新復國，並定都於靈壽。復興後的中山國位於趙國東北部，把趙國南北兩部分領土分割開來，成為了趙國的心腹之患。趙國在前 377 年、前 376 年兩次進攻中山，均遭到中山激烈的抵抗。此後，中山國開始修築長城。桓公去世後，中山成公即位，繼承先祖遺風，繼續學習中原社會制度，發展國力，使國勢得到進一步加強。

### 強盛

前 327 年前後，中山王繼承王位。此後十餘年間，中山國富兵強，前 323 年，由魏國犀首（即公孫衍）發起倡議，聯合魏、韓、趙、燕、中山「五國相王」，在稱王的五國中，只有中山國是「千乘之國」，其餘四國都是「萬乘之國」。前 314 年，燕國發生內亂，齊國趁機攻進燕國。中山國見有機可乘，也背棄了同盟，派相邦司馬賙率軍北略燕國，奪取幾十個城市，佔領數百里的燕地，還掠取了許多財物，並將取得的「吉金」（銅器）重新鑄造了鐵足大鼎和夔龍紋方壺，在上面銘刻長篇銘文來頌揚中山王和司馬賙的功績。史稱「錯處六國之間，縱橫捭闔，交相控引，爭衡天下」，此時為中山國的鼎盛時期。

### 滅亡

伐燕勝利後不久， 中山王去世，繼任者為中山王𫲨𧊒，由於內政外交政策的不當，中山國國力逐步衰落。而此時趙國實行「胡服騎射」、國富兵強。與秦國結盟，開始對中山發起了十餘年的殘酷戰爭，燕國也趁機進攻中山國，收復舊日失地。前 301 年，趙軍攻破靈壽，中山王𫲨𧊒逃到齊國，最後死在那裡。趙國立中山王尚為傀儡，前 296 年，趙滅中山國，將王尚遷徙到膚施，中山國自春秋末期立國，經過 200 餘年時間，宣告滅亡。

中山國滅之後，其後人後來被秦國遷放太原，後逐漸由太原南遷，分散於湖南、湖北、江西等地，並改姓為「易」，易姓為中山國王族的直系後代。

## 疆域

春秋時的鮮虞國，大致南疆在今藁城、晉州一帶，北疆在今唐縣西南（鮮虞中人邑），西面在今太行山上的井陘、孟縣一帶，東面的疆域主要在滹沱河沖積扇地帶，即今日的河北石家莊。

春秋末至戰國初年，中山國開始擴張領土。戰國中期，中山桓公復國後，領土進一步擴張。中山國強盛時期的疆域，包括今河北保定地區南部、石家莊地區大部、邢臺地區北部及衡水地區西部，南北從鄗至鴟之塞約 200 公里，東西從井陘到扶柳約 150 公里，按中山王墓出土的《兆域圖》上所標的長度比例推算，中山國疆土合戰國時長度單位為南北距離 606 里，東西距離 454 里，總面積與《戰國策．秦策》中「昔者中山之地方五百里」之說吻合。

## 經濟

史稱「中山地薄人衆。」中山國受地理環境和鮮虞族傳統生活習俗的影響，牧業與農業生產並存發展。北部以牧業為主。南部以農耕為主。

中山國手工業生產非常發達，其工匠製造的銅、玉、陶、金、銀、骨、石等大量精美的藝術品，在數量、造型、工藝水平上，都有很高水準，《史記．貨殖列傳》記載：中山「丈夫…… 作奸巧冶，多美物」，正是對中山國手工匠人的工藝技巧和絢麗多姿的工藝品的讚歎。

中山國也鑄造自己的錢幣。早期主要使用晉國的貨幣空首尖足布和燕國的貨幣尖首刀，後來，開始鑄造自己的貨幣 ——「成白」刀幣。在國都中，還有專門仿鑄燕、趙貨幣的作坊。

在軍力方面，大約有千輛戰車和幾萬兵力。

## 文化

中山國建立後，鮮虞在思想、文化、藝術上與中原文化逐漸融合，它的音樂舞蹈藝術既有剽悍雄健的傳統，又吸收了中原藝術柔和婉麗的風格，陽剛與陰柔同存並濟，形成了中山藝術的獨有特色。

思想方面，「中山專行仁義，貴儒學」，接受了儒家文化，中山國君尊賢重士，在重大政治活動中發揮士的作用，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平山出土的銅器銘文中，大談天命、忠、孝、仁、義、禮、信等，具有濃厚的儒家思想色彩。

語言文字方面，中山國也接受了中原文化的影響，王墓出土的三件重器上的長篇銘文，篆書文字全部為漢字，字體工整規矩。

## 風俗

史載中山國的社會面貌還保留著原始公社時代的面貌。中國史學家馬長壽認為中山國並未產生明顯的社會階級分化，舉國上下還保留著上下無別、日夜無作息的原始淳樸狀態。

《呂氏春秋》中記載的一段故事可以說明中山國在社會風俗方面還保留著一些原始時代的特色：

> 周威公問晉太史屠黍曰：「天下之國孰先亡？」曰：「晉先亡。」威公又問曰：「孰次之？」曰：「中山次之。天生民而令有別。有別，人之義也。中山之俗，以晝為夜，以夜繼日，男女切倚，固無休息。康樂、歌淫、好悲，其主不知惡。此亡國之道也。」居三年，中山果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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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城

公元前 369 年，中山國築起了一道北起淶源縣，南到順平縣，沿唐河東岸，蜿蜒曲折，全長約 90 公里。由多個隘口和關城組成的長城，著名的紫荊關就是其中的一部分，長城主要是為了抵禦趙國的入侵。在順平境內的富有村還發現了古中山國和趙國兩軍對峙時中山國在此屯兵的痕跡。

## 中山君主列表及在位年份

註：中山國歷代君王，加**約**者為生卒年尚未確認，僅作參考。

## 中山國君主世系圖

## 參考

* 楊寬，《戰國史》，台灣商務印書館，2002 年版
* 段連勤，《北狄族與中山國》，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7 年 9 月初版

## 參見

* 中山狼 (康海)

## 註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