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口号

**五一口號**是中共中央於中華民國 37 年（1948 年）5 月 1 日國際勞動節發布的一組政治口號，共 23 項，得到中國各民主黨派響應，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及其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的建立奠定了基礎。

## 背景

1945 年抗日戰爭勝利後，經國共重慶談判，10 月 10 日簽定了《政府與中共代表會談紀要》，同意「以和平、民主、團結、統一為基礎，…… 長期合作，堅決避免內戰，建設獨立、自由和富強的新中國。」「召開政治協商會議。」1946 年 1 月 10 日，政治協商會議在重慶召開，會議通過了《關於政府組織問題的協議》、《關於國民大會問題的協議》、《關於憲法草案》、《關於軍隊問題的協議》，其中在《和平建國綱領》中規定全國各黨派「團結一致，建設統一自由民主之新中國」。

1946 年 6 月，蔣介石出動 30 萬軍隊進攻中原解放區。1946 年 7 月至 9 月，又出兵進攻蘇皖邊區、山東解放區、晉冀魯豫邊區、晉察冀邊區、晉綏邊區。針對中國國民黨的軍事進攻，毛澤東在《以自衛戰爭粉碎蔣介石的進攻》一文中指出：「全黨同志和全解放區軍民，必須團結一致，徹底粉碎蔣介石的進攻，建立獨立、和平、民主的新中國。」

到 1947 年 6 月，中國共產黨領導的軍隊共殲滅國民黨軍隊 112 萬人。1947 年 10 月，毛澤東在陝北葭縣神泉堡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部起草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宣言》中，分析了國內形勢，提出「打倒蔣介石，解放全中國」的口號，宣布中國人民解放軍暨中國共產黨的基本政治綱領是「聯合工農兵學商各被壓迫階級、各人民團體、各民主黨派、各少數民族、各地華僑和其他愛國分子，組成民族統一戰線，打倒蔣介石獨裁政府，成立民主聯合政府。」

1947 年 12 月 25 日到 28 日，中共中央在陝北米脂縣楊家溝舉行會議（史稱「十二月會議」）。毛澤東在會上做《目前形勢和我們的任務》報告，重申了中國共產黨的基本政治綱領。

1948 年上半年，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戰略進攻接連取勝，解放區的土地改革運動深入開展，國統區的民主運動不斷發展。1948 年 4 月 1 日，毛澤東《在晉綏幹部會議上的講話》中指出：「全黨同志必須緊緊地掌握黨的總路線，這就是新民主主義革命的路線。」「這個革命不能由任何別的階級和任何別的政黨充當領導者，只能和必須由無產階級和中國共產黨充當領導者。」由「人民大眾所建立的國家和政府，就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和無產階級領導的各民主階級聯盟的民主聯合政府」。

## 提出

1948 年 3 月中旬，中共中央在陝北米脂縣楊家溝召開會議，會議決定中共中央遷往河北，領導全國第二次國共內戰。1948 年 4 月 11 日，毛澤東、周恩來、任弼時等領導率中共中央機關，經晉綏邊區抵達了河北省阜平縣城南莊晉察冀軍區司令部。4 月 23 日，周恩來、任弼時等人先期抵達河北省平山縣西柏坡。5 月 26 日，毛澤東離開城南莊赴西柏坡。

毛澤東在城南莊期間，很關心土地改革及整黨工作，先後委託任弼時召開當地區村幹部參加的土改工作座談會以及中共曲陽縣、阜平縣、定縣縣委書記與部分區委書記參加的土改、整黨工作匯報會，毛澤東親自出席會議。

1948 年五一國際勞動節前夕，毛澤東考慮到中國國民黨政府即將覆滅，需要全國人民為建立新中國共同奮鬥，乃決定採取發布口號的方式表達該意圖。毛澤東代表中共中央起草了「五一口號」，隨後首先徵詢了在城南莊的其他領導的意見。此後又親自打電話給在西柏坡的周恩來，徵求中共中央其他領導的意見。周恩來回電錶示完全同意毛澤東的意見。

1948 年五一國際勞動節前夕，新華社社長廖承志請示中共中央，詢問中央是否有重要事情在五一國際勞動節發布。電文很快傳到西柏坡的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周恩來處。書記處提出了「五一口號」初稿。

初稿第五條為「工人階級是中國人民革命的領導者，解放區的工人階級是新中國的主人翁，更加積極地行動起來，更早地實現中國革命的最後勝利」。毛澤東將初稿第五條修改為：「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及社會賢達，迅速召開政治協商會議，討論並實現召集人民代表大會、成立民主聯合政府。」這一修改意義重大，初稿強調工人階級是新中國的主人翁，這意味著將來社會主義國家的無產階級專政，而毛澤東修改後的內容則強調成立民主聯合政府，這樣更有利於團結民主黨派和各方面力量。第五條的修改對中國此後的政治和歷史發展進程產生了深遠影響。

1948 年 4 月 30 日，中共中央書記處擴大會議（又稱城南莊會議）在晉察冀軍區所在地河北省阜平縣城南莊舉行，會議討論通過了經毛澤東修改的中共中央紀念「五一」勞動節口號。當天經陝北的新華社對外發布，同時經新華廣播電台廣播。1948 年 5 月 1 日，《晉察冀日報》頭版頭條刊登了《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發布「五一」勞動節口號》，文章上方還印有毛澤東側面頭像。1948 年 5 月 2 日，《人民日報》頭版頭條刊登了《中共中央發布紀念「五一」勞動節口號》。

1948 年 5 月 1 日當天，南京的第一屆國民大會第一次會議閉幕，總統蔣介石、副總統李宗仁宣誓就職。

1948 年 5 月 1 日，毛澤東致信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主席李濟深、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常務委員沈鈞儒，協商提出了召開政治協商會議的時間、地點、參會黨派和原則、實施步驟等，對「五一口號」第五條作了補充說明。毛澤東在信中說：

> 在目前形勢下，召集人民代表大會，成立民主聯合政府，加強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的相互合作，並擬訂民主聯合政府的施政綱領，業已成為必要，時機亦已成熟。國內廣大民主人士業已有了此種要求，想二兄必有同感。但欲實現這一步驟，必須先邀集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的代表開一個會議。在這個會議上，討論並決定上述問題。此項會議似宜定名為政治協商會議。一切反美帝反蔣黨的民主黨派、人民團體，均可派代表參加。不屬於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的反美帝反蔣黨的某些社會賢達，亦可被邀參加此項會議。此項會議的決定，必須求得到會各主要民主黨派及各人民團體的共同一致，並儘可能求得全體一致。會議的地點，提議在哈爾濱。會議的時間，提議在今年秋季。並提議由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執行委員會、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於本月內發表三黨聯合聲明，以為號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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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

> 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發布紀念「五一」勞動節口號，全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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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今年的五一勞動節，是中國人民走向全國勝利的日子。向中國人民的解放者中國人民解放軍全體將士致敬！慶祝各路人民解放軍的偉大勝利！
> * （二）今年的五一勞動節，是中國人民死敵蔣介石走向滅亡的日子，蔣介石做偽總統，就是他快要上斷頭台的預兆。打到南京去，活捉偽總統蔣介石！
> * （三）今年的五一勞動節，是中國勞動人民和一切被壓迫人民的覺悟空前成熟的日子。慶祝全解放區和全國工人階級的團結！慶祝全解放區和全國農民的土地改革工作的勝利和開展！慶祝全國青年和全國知識分子爭自由運動的前進！
> * （四）全國勞動人民團結起來，聯合全國知識分子、自由資產階級、各民主黨派、社會賢達和其他愛國分子，鞏固與擴大反對帝國主義、反對封建主義、反對官僚資本主義的統一戰線，為著打倒蔣介石，建立新中國而共同奮鬥。
> * （五）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各社會賢達迅速召開政治協商會議，討論並實現召集人民代表大會，成立民主聯合政府！
> * （六）一切為著前線的勝利。解放區的職工，拿更多更好的槍炮彈藥和其他軍用品供給前線！解放區的後方工作人員，更好的組織支援前線的工作！
> * （七）向解放區努力生產軍火的職工致敬！向解放區努力恢復工礦交通的職工致敬！向解放區努力改進技術的工程師、技師致敬！向解放區一切努力後方勤務工作和後方機關工作的人員致敬！向解放區一切工業部門和後方勤務部門的勞動英雄、人民功臣、模範工作者致敬！
> * （八）解放區的職工和經濟工作者，堅定不移地貫徹發展生產、繁榮經濟、公私兼顧、勞資兩利的工運政策和工業政策！
> * （九）解放區的職工，為增加工業品的產量，提高工業品的質量，減低工業品的成本而奮鬥！拿更多更好的人民必需品供給市場！
> * （十）解放區的職工，發揚新的勞動態度，愛護工具，節省原料，遵守勞動紀律，反對一切怠惰、浪費和破壞行為，學習技術，提高生產效率！
> * （十一）解放區的職工，加強工人階級的內部團結，加強工人與技術人員的團結，建立尊師愛徒的師徒關係！
> * （十二）解放區私營企業中的職工，與資本家建立勞資兩利的合理關係，為共同發展國民經濟而努力！
> * （十三）解放區的職工會與民主政府合作，保障職工適當的生活水平，舉辦職工福利事業，克服職工的生活困難。
> * （十四）解放區和蔣管區的職工聯合起來，建立全國工人的統一組織，為全國工人階級的解放而奮鬥！
> * （十五）向蔣管區為生存和自由而英勇奮鬥的職工致敬！歡迎蔣管區的職工到解放區來參加工業建設！
> * （十六）蔣管區的職工，用行動來援助解放軍，不要替蔣介石匪徒製造和運輸軍用品！在解放軍占領城市的時候，自動維持城市秩序，保護公私企業，不許蔣介石匪徒破壞！
> * （十七）蔣管區的職工，聯合被壓迫的民族工商業者，打倒官僚資本家的統治，反對美帝國主義者的侵略！
> * （十八）全國工人階級和全國人民團結起來，反對美帝國主義者干涉中國內政、侵犯中國主權，反對美帝國主義者扶植日本侵略勢力的復活！
> * （十九）中國工人階級和各國工人階級團結起來，反對美帝國主義者壓迫亞洲、歐洲和美洲的民族解放運動、民主運動和職工運動！
> * （二十）向援助中國人民解放戰爭和推動中國職工運動的世界各國工人階級致敬！向拒運拒卸美帝國主義和其他帝國主義援蔣物資的各國工人階級致敬！向並肩反抗美帝國主義侵略的各國工人階級和各國人民致敬！
> * （二十一）中國勞動人民和一切被壓迫人民的團結萬歲！
> * （二十二）中國人民解放戰爭的勝利萬歲！
> * （二十三）中華民族解放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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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響應

中共中央上海局當時兼管中共中央香港分局，香港分局書記為方方。中共中央上海局委員潘漢年奉周恩來之命到香港後與方方配合，並成立了連貫擔任書記的中共中央香港分局統戰委員會。潘漢年收到「五一口號」電訊後，立即在中共在香港主辦的《華商報》刊登。於是「五一口號」在海內外及各民主黨派、民主人士中產生了很大影響。

「五一口號」發布後，中國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各界民主人士、國內少數民族、海外僑胞紛紛響應。

1948 年 5 月 4 日，陳嘉庚代表新加坡華僑致電毛澤東，響應「五一口號」，表示希望早日召開新的政治協商會議，成立民主聯合政府。

此前，中共中央香港分局統戰委員會向在香港設有總部或代表機構的各民主黨派倡辦「雙周座談會」，共同分析內地時局。雙周座談會由各黨派輪流主持，常常一周在天后廟道 4 號四樓連貫家召開，一周在羅便臣道 92 號李濟深家召開。各民主黨派看到「五一口號」之後，雙周座談會變為連日討論，經過連續兩天發言，與會的十二位民主黨派負責人及無黨派民主人士，代表各黨派和各界於 1948 年 5 月 5 日聯名發表了響應「五一口號」的通電。」全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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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共產黨毛澤東先生，並轉解放區全體同胞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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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獨裁者竊權賣國，史無先例。近復與美帝國主義互相勾結，欲以偽裝民主，欺矇世界，人民雖未可欺，名器不容假借，當此解放軍隊所至，漿食集於道途；國土重光，大計亟宜早定。同人等盱衡中外，正欲主張，乃讀貴黨五一勞動節口號第五項：「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及社會賢達，迅速召開政治協商會議，討論並實現召集人民代表大會，成立民主聯合政府。」適合人民時勢之要求，尤符同人等之本旨，曷勝欽企，除通電國內外各界暨海外同胞共同策進完成大業外，特此奉達，即希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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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濟深、何香凝（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沈鈞儒、章伯鈞（中國民主同盟），馬敘倫、王紹鏊（中國民主促進會），陳其尤（致公黨），彭澤民（中國農工民主黨），李章達（中國人民救國會），蔡廷鍇（中國國民黨民主促進會），譚平山（三民主義同志聯合會），郭沫若（無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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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述聯合致毛澤東的電報中的署名依次為：

* 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民革）李濟深、何香凝；
* 中國民主同盟（民盟）沈鈞儒、章伯鈞；
* 中國民主促進會（民進）馬敘倫、王紹鏊；
* 中國致公黨（致公黨）陳其尤；
* 中國農工民主黨（農工黨）彭澤民；
* 中國人民救國會（救國會）李章達；
* 中國國民黨民主促進會（民促）蔡廷鍇；
* 三民主義同志聯合會（民聯）譚平山；
* 無黨派郭沫若。

同日，他們還聯名通電國內外各報館、各團體和全國同胞，公開響應「五一口號」。

1948 年 5 月 7 日，台灣民主自治同盟發表聲明響應「五一號召」，稱「五一號召」：「正切合全國人民目前的要求，也正切合台灣全體人民的願望。」聲明中號召台灣同胞「趕快起來響應和擁護中共中央的號召」。

1948 年 5 月 8 日，在香港的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民主人士以《目前新形勢和新政協》為題，接連召開座談會。郭沫若、章乃器等十多人演說，認為「五一口號」對團結各黨派，動員人民民主力量，促進革命勝利，具有重大意義。

當時，民主建國會總會和黃炎培等領導仍在上海堅持地下鬥爭。1948 年 5 月 14 日，盛康年從香港帶著沈鈞儒致張瀾、黃炎培的信抵達上海，介紹了在香港的各民主黨派響應「五一口號」的情況。5 月 23 日，民主建國會在白色恐怖下的上海秘密召開常務理、監事聯席會議，一致通過了「贊同中共『五一』號召，籌開新政協，成立聯合政府。並推章乃器、孫起孟為駐港代表，同中共駐港負責人及其他民主黨派駐港負責人保持聯繫」的決議。

1948 年 5 月，中國民主促進會（5 月 24 日）、三民主義同志聯合會、中國國民黨民主促進會分別發布宣言響應「五一口號」。

1948 年 6 月，留港婦女界的何香凝、楊美真等 232 人聯合發表聲明響應「五一口號」；1948 年 6 月 4 日，在香港的各界人士柳亞子、茅盾、章乃器等 125 人聯合發表聲明響應「五一口號」。1948 年 6 月 9 日，中國致公黨發表聲明響應「五一口號」。6 月 14 日，中國民主同盟發表《致全國各民主黨派和人民團體各報館暨全國同胞書》響應「五一口號」。6 月 25 日，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發表聲明響應「五一口號」。7 月 7 日，中國人民救國會發表《七七宣言》。

各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熱烈響應中共中央「五一口號」，公開贊同中共中央提出的召開新的政治協商會議，成立民主聯合政府的號召，表明各民主黨派從此放棄了過去「不右傾、不左袒」的「中間路線」，選擇了與中國共產黨團結合作的立場。由此中國國內黨派的政治形勢發生了明顯變化，大多數民主黨派和無黨派民主人士都公開站到了中國共產黨方面，共同反對中國國民黨的統治。

此後，許多民主黨派和無黨派民主人士代表人物響應中共中央號召，紛紛抵達解放區。1949 年在北平成立新政治協商會議籌備會。1949 年 9 月在北平召開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成立了中華人民共和國。

## 影響

響應「五一口號」時，部分民主黨派的自行排序以及響應順序是確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八個民主黨派排序的重要基礎。後來經過新政治協商會議籌備會、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以及各民主黨派的組織調整，最終形成了八個民主黨派的排序如下：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中國民主同盟、中國民主建國會、中國民主促進會、中國農工民主黨、中國致公黨、九三學社、台灣民主自治同盟。

1949 年 6 月 16 日，新政治協商會議籌備會第一次全體會議通過了《新政治協商會議籌備會組織條例》，其中第一條規定：「…… 根據上項原則，新政治協商會議籌備會即由新政治協商會議原提議人中國共產黨與贊成中共一九四八年「五一」口號第五項之下列各民主黨派、人民團體及無黨派民主人士等二十三個單位組成之。」新政治協商會議籌備會的成立基礎即「五一口號」第五項。1949 年 9 月 29 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通過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延續了「五一口號」的精神。「五一口號」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建立以及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奠定了基礎。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