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越南海海战

**西沙海戰**，中方稱**西沙自衛反擊戰**，越方稱**黃沙海戰**（越南語：Hải chiến Hoàng Sa），指 1974 年 1 月 19 日和 20 日中國人民解放軍與越南共和國軍在西沙永樂群島海域發生的戰鬥。時值農曆癸丑年臘月，故亦稱**癸丑海戰**。

在此次戰鬥中，越南共和國海軍和陸戰隊戰敗退卻。中國人民解放軍奪取西沙永樂群島中原由越南共和國控制的珊瑚、甘泉、金銀三島，實際控制整個西沙群島及其周邊海域。

## 背景

西沙群島主體分為東部的宣德群島和西部的永樂群島（該群島主體由金銀島、珊瑚島、甘泉島、廣金島、琛航島及晉卿島等島礁組成）兩部分。

在中法戰爭期間（1884－1885 年），中國挫敗了法國將西沙和南沙納入法屬印度支那的企圖，正式宣布對南海諸島具有現代意義上的主權。最初，法國承認清朝對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的主權，換取中國承認越南為法國領土。1932 年，即大日本帝國侵略中國東北一年後，法國實際控制西沙群島的部分島嶼。1938 年，日本從法國手中奪取了這些島嶼，並在島上駐軍。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由中華民國管轄，1946 年起中華民國國軍在西沙群島的最大島嶼永興島（位於宣德群島）駐防。1950 年中國人民解放軍占領海南島之後，國軍於 5 月 8 日撤離永興島，解放軍隨即進駐該島。

1950 年代越南共和國（南越）聲稱對西沙群島擁有主權，1956 年出兵占領了西沙永樂群島中的法軍遺棄的軍營。1958 年 9 月 4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重申西沙群島是中國領土。1959 年，海南行政公署設立了海南省西沙群島、南沙群島、中沙群島辦事處。後南越守軍曾一度從甘泉島、琛航島、金銀島撤走，但占據著珊瑚島。

1973 年 1 月關於越南問題的巴黎和平協約簽定，美國開始從越南撤軍，南越政府得到美軍移交包括軍艦在內的剩餘軍事裝備，增強了海軍實力。1973 年 8 月份開始，南越海軍軍艦在西沙海域不斷地驅趕和抓捕中華人民共和國漁民，企圖佔領島嶼。中華人民共和國使用了邊防鬥爭中一貫的策略，派出武裝的「漁民」（實際上是海南島漁業基幹民兵）堅持在永樂群島從事傳統的漁業生產、登島避風，與南越海軍針鋒相對。當時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北方同蘇聯軍事對峙，負責西沙群島的南海艦隊面臨很大壓力。

## 經過

### 戰前情況

1973 年 12 月底，設在海南島白馬井的廣東省水產廳下屬的南海水產公司派出南漁 402 號（船長黃亞來）、南漁 407 號（船長楊貴）漁船，拖帶兩艘機艇、10 艘玻璃鋼小艇，由南海水產公司革委會副主任張秉林帶隊共計 97 人赴西沙永樂群島羚羊礁附近海域進行捕撈作業，在琛航島上設立加工廠和後勤組，架設通信電台。1974 年 1 月 10 日，張秉林率南漁公司部分漁民登上了甘泉島升掛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豎起「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土不容侵犯」的木牌。

1974 年初，南越政府宣布要在西沙群島海域勘探石油。

1974 年 1 月 11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表聲明，聲明對西沙、南沙的主權。

1974 年 1 月 14 日，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南海艦隊要求榆林海軍基地（駐廣東省崖縣，現海南省三亞市）組織一次西沙巡邏。這是自 1959 年 3 月以來南海艦隊第 77 次對西沙巡邏。榆林海軍基地副司令員兼參謀長魏鳴森任**西沙巡邏海上編隊指揮組**（簡稱「**海指**」）指揮員，指揮 2 艘獵潛艇趕赴西沙永樂群島海域巡邏。

1 月 15 日，瓊海 903 號漁輪也派出部分漁民登上甘泉島。

1 月 15 日，上午 10 時 30 分，南越海軍 16 號艦「李常傑」號巡防艦（Ly Thường Kiệt，舷號 HQ-16）駛進永樂群島，與中國大陸南海水產公司捕魚船「南漁 402、407」輪發生對峙，其後砲擊甘泉島上升掛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然後在離 402 漁船二百多米遠的海域停靠，當日 17 時許，南越 16 號艦放下一艘小艇，載 7 名武裝陸戰隊員，1 名海關人員帶著報話機嘗試登上 402 漁船進行臨檢。在 402 號漁船的反抗下，南越小艇調頭駛回。

1 月 16 日上午 9 時 30 分至下午 14 時，南越 16 號艦在金銀島附近游弋。1 月 16 日下午，南漁 407 號漁輪由永興島回到永樂群島，與 402 輪匯合。兩漁輪堅持在羚羊礁附近海域生產作業，與南越軍艦對峙。

1 月 16 日，中共中央軍委決定所有部隊行動統一由廣州軍區（司令員許世友）指揮，並在榆林海軍基地成立作戰指揮班子。

1 月 16 日上午，榆林海軍基地召開緊急會議，獵潛艇 73 大隊大隊長王克強表示可以立即派兩艘獵潛艇出航趕赴西沙。隨後獵潛艇 73 大隊立即進行緊急戰備動員，當日 14 時完成備戰，派出獵潛艇 73 大隊的 271、274 號獵潛艇編隊，設立海上編隊指揮所，271 艇為指揮艇，274 艇為預備指揮艇。當時南海艦隊榆林海軍基地戰鬥力最強的護衛艦 1 大隊，其中「南寧」號已超期服役，正在廣州廠修；3 條 65 型護衛艦因設備故障正在準備塢修。同時，當時命令規定的任務性質是在西沙永樂群島執行第 77 次巡邏，保護漁民和永樂群島琛航、廣金、晉卿各島的安全。16 日 19 時 30 分 271 編隊出航，隨艇帶去 7 卡車物資和帳篷等。17 日 10 時 30 分，獵潛艇編隊到達永興島，準備接載西南中沙人武部派遣的武裝民兵 2 個排進駐琛航島、晉卿島。

1 月 16 日下午，海南軍區奉命派出地面作戰部隊準備登船支援西沙作戰。西南中沙人武部在永興島從守島基幹武裝民兵中準備一個武裝民兵排 40 人，隨時準備登船赴永樂群島作戰。海軍南海艦隊航空兵派出殲擊機到西沙上空巡邏警戒，掩護海軍艦艇和漁船，廣州軍區空軍則派出部分飛機進駐海南島進行空中支援。

1 月 16 日，廣州海軍基地奉命派出川島水警區的掃雷艦 10 大隊的 396、389 號掃雷艦，其中，389 艦在船廠修理完尚未來得及調試即於 1 月 16 日晚回到母港。編隊於 1 月 16 日 23 時 30 分出航，1 月 17 日 23 時抵達榆林港，為永樂群島守島武裝民兵運送的淡水與給養，然後與 271 編隊會合執行西沙永樂群島的巡邏任務。1 月 18 日 7 時，人民解放軍海軍 396、389 掃雷艦編隊由榆林基地直接駛向永樂群島海域增援。

1 月 16 日 18 時，中央軍委命令汕頭水警區派出獵潛艇 74 大隊的 281，282 號獵潛艇，以 281 艇為編隊指揮艇，中途經榆林基地補給，1 月 18 日 5 時 30 分開赴西沙永興島執行待機與支援任務。281 艇艇長李錦林、副艇長吳隆興；282 艇艇長謝春林，副艇長馮應銓。

1 月 17 日上午，南越 16 號艦派陸戰隊佔領金銀島。

1 月 17 日下午，南越海軍 4 號艦「陳慶餘」號護航驅逐艦（Trần Khánh Dư，舷號 HQ-4）到達。在珊瑚島與南越 16 號驅逐艦會合。17 日 14 時 20 分，4 號艦放下 2 艘小艇，載 27 名軍人，登上甘泉島，並取下了中國漁民升掛在島上的五星紅旗，插上了南越國旗。之後，南越 4 號艦、16 號艦驅逐正在甘泉島、羚羊礁附近海域的中國漁船，但未能成功。

### 對峙

1 月 17 日 13 時，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海指」在永興島召開緊急戰備會議，決定組成西沙戰備指揮所，主要任務是守備永興島、支前和其他戰勤保障。17 日 14 時，廣州軍區命令 271、274 艇各載一個武裝民兵排由永興島駛向晉卿島、琛航島登島設防守備。但西南中沙人武部只準備了 1 個民兵排，再準備 1 個民兵排時間來不及，因此這個備便的武裝民兵和物資都裝上 274 艇運往晉卿島；另一個民兵排準備好後，再由西漁 705 船運往琛航島。為了減少指揮層次，「海指」與 271 編隊指揮部合併。

1 月 17 日 15 時，人民解放軍海軍 271、274 獵潛艇編隊運送一個排武裝民兵從永興島出發。18 時許 271、274 編隊到達在永樂群島海域，與南越海軍 4 號艦「陳慶餘」號對峙，並與南漁 402、407 漁輪匯合。為解決登島民兵的淡水問題，271、274 艇所有能裝水的工具都裝上了淡水。17 日 21 時 30 分至次日凌晨 2 時 30 分，第一批武裝守島民兵攜帶一個月口糧換乘南漁 402 號、407 號漁輪的 8 條小舢板星夜登上晉卿島設防，開設前線守島作戰指揮部，同時海軍派了一個信號兵上島擔任艦島之間的聯絡工作。武裝民兵排登上晉卿島後立即搶挖戰壕和修築工事，共開通道路 1200 米，挖戰壕 40 米，修炮位 3 個，輕重機槍掩體各 2 個，單人掩體 21 個，搭帳篷 6 頂，做好抗擊敵人登陸的準備。

1 月 17 日晚上，人民解放軍海軍第二批武裝民兵 1 個排 36 人乘「西漁 705 號」運輸船從永興島啟航，於 18 日上午 9 時登上琛航島設防，並派出了一個 10 人的武裝民兵班進駐琛航島西側的廣金島（兩島位於同一礁盤上）。

1 月 18 日凌晨，人民解放軍海軍 274 艇突然逼近南越 4 號艦，距 1 鏈，半小時後南越 4 號艦駛向珊瑚島（永樂群島西部）。6 時，南越 16 號艦到甘泉島（珊瑚島南約 2 海里）錨泊。1 月 18 日早晨，中國、南越海軍艦艇沿雙方控制區（南越控制永樂群島西部珊瑚、甘泉、金銀三島，中國控制永樂群島東部晉卿、琛航、廣金三島）中間警戒線進入二對二的對峙。9 時許，南越 4 號艦與中國「南漁 407 號」漁船左舷碰撞，南越 4 號艦炮口歸零並掛出操縱失靈旗號，後互相脫離。

18 日中午，人民解放軍海軍 281、282 獵潛艇編隊抵達永興島待命，艦艇靠岸後關閉了電台轉為岸上電台通訊。19 日凌晨呼叫 281 艇電台下達出發增援的命令直到 19 日晨 282 艇調試電台才被收到。 由於通訊問題導致 281、282 編隊未在第一時間接到命令，直到戰鬥爆發當天才出發前往永樂群島海域。

1 月 18 日 14 時 30 分，南越海軍 5 號艦「陳平仲」號巡防艦（Trần Bình Trọng，為旗艦，舷號 HQ-5）到達珊瑚島海域。

1 月 18 日 21 時，南越總統阮文紹復電旗艦「陳平仲」號部署登陸琛航島並授權還擊開火的命令。

1 月 18 日 22 時，396 編隊滿載補給物資（後甲板都被占用），抵達西沙指定海域，與海上指揮所及 271 編隊取得通信聯繫。

1 月 18 日 23 時，中共中央軍委和廣州軍區下發命令授權可自衛還擊，但絕不能打第一槍。

1 月 18 日午夜時分，隨同 5 號艦來到的南越 10 號艦「日早」號（Nhật Tảo，舷號 HQ-10） 到逹甘泉島海域。18 日晚上，16 號艦的單邊帶語音電台突然故障，此後只能通過 PRC-25 步話機（有效通聯距離 10 海里）與 10 號艦進行通訊，無法直接獲得旗艦（5 號艦）的命令。

1 月 18 日晚 21 時，西南中沙人武部派出第三批武裝民兵 2 個排，乘坐西漁 705 號漁輪離開永興島赴永樂群島。

1 月 19 日凌晨，周恩來電話指示葉劍英召集五人小組（蘇振華亦參加）研究商討作戰方案，部署自衛反擊事項：

> 葉劍英得到報告，立即給廣州軍區指揮員打電話，了解詳情，然後，向周恩來作了報告。周恩來在電話中指令葉劍英：「立即組織領導小組，由你負責，到總參謀部指揮作戰！」接著，周恩來提出了領導小組的名單，其中有鄧小平、陳錫聯等人【引者注釋：以及張春橋、王洪文、蘇振華，共計六人】。早上 7 點多鐘，葉劍英第一個到達作戰指揮室，有關人員立即向他報告情況。不一會兒，鄧小平等陸續到達。葉劍英即同大家一起聽取匯報，研究敵情，調配兵力，向前線發出一道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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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火

1 月 19 日 6 時左右，南越海軍見中華人民共和國 705 號漁輪運來滿滿一甲板的武裝民兵準備登島，南越 16 號艦、10 號艦從廣金島西北方向，5 號艦、4 號艦從羚羊礁西南方向，呈鉗形態勢接近廣金島和琛航島，打算驅逐西漁 705 號漁輪，人民解放軍海軍各艦緊急起錨並發出戰鬥警報。6 時 45 分，人民解放軍海軍 271 編隊、396 編隊駛向南越海軍 16 號艦、10 號艦，逼其外撤。7 時 27 分，人民解放軍海軍 271 編隊向琛航島以南機動，駛向南越海軍 5 號艦、4 號艦，留 396 編隊在琛航島西北海域與南越 16 號艦、10 號艦周旋。 7 時 40 分，南越海軍 4 號艦派 2 艘小艇載 23 名陸戰隊軍人登上琛航島，守備琛航島的西南中沙人武部的武裝民兵排第 2、第 3 班與其爭辯，最後雙方未發生交火衝突，於 8 時 45 分南越軍人退回 4 號軍艦。9 時許，南越 5 號軍艦又派 21 名陸戰隊員乘 2 艘橡皮舟登上廣金島，10 名守島民兵鳴槍警告，其中一名機槍手以為命令是開火射擊，擊死南越軍黎文東中尉，打傷 2 人，其餘登島南越軍人抬著兩具屍體撤回其軍艦，守島民兵繳獲南越軍丟下的兩挺機槍、一支自動步槍和一些彈藥。南越登島軍人被殺後，局勢驟然緊張，705 號漁輪停止了民兵換乘，立即起錨防備南越軍艦的報復性炮擊。

19 日 8 時 05 分，南越 16 號艦「李常傑」號與攔截的人民解放軍海軍 389 號艦碰撞。

19 日當天上午，人民解放軍海軍 396、389 編隊在廣金島西北與南越海軍 16 號艦「李常傑」號、10 號艦「日早」號對峙；人民解放軍海軍 271、274 編隊至廣金島東南海面與南越海軍 5 號艦「陳平仲」號、4 號艦「陳慶餘」號對峙。9 時 4 分，南越海軍 4 號艦後甲板機槍鳴槍 2 發，9 時 20 分，登島南越軍全部撤回。9 時 30 分，南越艦隊得到了開火命令。9 時 34 分，5 號艦、4 號艦離開琛航島海域駛向深水區，廣金島西北的 16 號艦、10 號艦也轉向羚羊礁、甘泉島方向航行。

9 時 58 分，人民解放軍海軍 281、282 編隊由永興島啟航駛往永樂群島海域增援。

10 時 20 分南越海軍 5 號艦、4 號艦展開戰鬥隊形相背而行，同時，16 號艦、10 號艦也展開成戰鬥隊形轉向人民解放軍海軍 396 編隊外側方向。 10 時 23 分，南越海軍 16 號艦炮擊人民解放軍海軍 396、389 編隊（越方對首先開火另有說法，為 10 時 24 分 5 號艦炮擊人民解放軍海軍 271 艇），人民解放軍海軍 396 艦後 37 炮隨即開火（中方記錄是 10 點 22 分），389 艦首先命中「李常傑」號的一部主機使其停止工作。人民解放軍海軍 271、274 編隊誤判對方旗艦，集中火力攻擊南越海軍 4 號艦「陳慶餘」號，271 編隊首先把「陳慶餘」號的雷達打壞，導致「陳慶餘」號自動艦炮難以瞄準開火；南越海軍也對人民解放軍海軍的指揮艦艇出現誤判，認為兩個編隊的各自後艦為指揮艦艇。

11 時，南越海軍 4、5 號艦輕傷、16 號艦重傷主動撤離（傾斜 15 度，舯部冒起濃煙，戰後檢查艦上共有大小彈痕 820 處），10 號艦艦長魏文他陣亡，失去機動力和開火能力。396 艦即駛出澙湖南下支援 271 編隊，11 時 25 分南越 4 號、5 號艦又從預警雷達上發現人民解放軍海軍增援艇隊，4 號、5 號艦向東南方向撤離戰場。人民解放軍海軍 271 艇輕傷；274 號艇重傷仍可作戰；396 艦後甲板被南越 16 號艦的一枚 127 毫米炮彈命中；389 號艦重傷操縱失靈（艦體後部被南越 10 號艦撞上），271 艇上的「海指」指揮員魏鳴森目視觀察到 389 艦情況危急後命令其沖灘，389 艦於 11 時 50 分搶灘擱淺。11 時 30 分，中國海軍 281、282 編隊抵達，12 時 12 分，攻擊南越 10 號艦，12 時 30 分，南越 10 號艦的彈藥庫被命中爆炸，於當日 14 時 52 分沉沒於羚羊礁以南海域。

1 月 19 日午後海戰結束，西漁 705 號漁輪搭載的第三批守島武裝民兵，從海軍 271 號、274 號、396 號艦艇上把傷員救出抬上 705 號漁輪包紮、救護，由西漁 705 輪送回永興島救治。當夜第 3 批守島民兵全部登上晉卿島修工事加強防禦。

## 登陸

海戰後，中國海軍暫時取得了制海權。中共中央軍委其後決定佔領所有島嶼，一舉解決西沙問題。1 月 18 日晚，榆林要塞區機動部隊守備 150 團從駐地調至田獨待命。1 月 19 日上午 8 時許，中央軍委和廣州軍區下達攻占西沙永樂群島敵占島嶼的命令：

1. 海南軍區司令員江雪山率軍區機關部份人員和海、空軍有關人員組成**西沙自衛反擊作戰基本指揮所**（簡稱**西沙基指**）進駐榆林要塞區機關。廣州軍區司令部副參謀長焦玉山也下派進駐西沙基指。
2. 海南軍區副司令員江海率軍區和榆林要塞區機關部分人員組成**西沙自衛反擊作戰前線基本指揮所**（簡稱**西沙前指**）隨參戰部隊開進，負責前方指揮。
3. 榆林要塞區派出加強營規模擔任攻占西沙永樂群島敵占島嶼作戰任務。

榆林要塞區按上級命令與預案，決定要塞區司令部副參謀長劉殿臣、作訓科副科長李社農、偵察參謀孫書庚、通信參謀周福生組成指揮小組參加**西沙前指**；守備第一五 0 團團長馮懷憲、二營營長邢福宏帶領該團二營四連、五連、一營一連、要塞區直屬兩棲偵察隊、要塞區直屬工兵營一個工兵排、第一、二守備區直屬 14.5 毫米雙管高射機槍各一個排、後勤醫療保障分隊，共 500 餘人組成的加強營擔任攻占西沙永樂群島敵占島嶼作戰任務。守備第一五〇團主力並加強水陸坦克連、82 毫米口徑迫擊炮連和 120 毫米迫擊炮連，為後梯隊在榆林港戰備侯船待航。崖縣人民武裝部動員 500 名支前民兵在榆林軍港擔任碼頭裝卸載、抬擔架救護傷員任務。考慮到要塞區部隊攻占敵占西沙島嶼之後轉為島嶼堅守防禦時，生活物資供應與和構築工事掩體戰備建材可能一時跟不上問題，要塞區後勤部門向地方預定 2 萬個椰子以備島上部隊飲食，還預定了 10 萬塊磚石。

1 月 19 日下午 16 時，登陸部隊乘艦艇從榆林軍港出發。海南軍區副司令江海帶著兩個參謀及陸軍一個兩棲偵察連登上 643 艇。1 月 20 日上午 8 時航渡至永樂群島海域。江海副司令員離開 643 艇，登上海上前指魏鳴森的 271 獵潛艇，陸海軍聯合兩棲作戰指揮。

1 月 20 日，永樂群島海況與氣象良好。參加登陸作戰的艦艇包括：

* 271 艇、396 艦、281 艇、282 艇
* 運送登陸部隊的海軍護衛艦一大隊的 232「南充」號護衛艦、獵潛艇 73 大隊的 275 號獵潛艇
* 護衛艇 42 大隊的 4 艘 62 型護衛艇組成的 653 編隊：653、643、663、673 艇
* 護衛艇 44 大隊的 4 艘護衛艇：639、619、629、649 艇。

**西沙前指**決心首先以一個連的兵力在海空軍和西沙守島基幹民兵的支援下，乘橡皮舟奪占被南越佔領的甘泉島，爾後依次奪取珊瑚島、 金銀島。甘泉島上駐有南越軍一個排，無堅固工事，無營房，是由越軍 16 號艦臨時派駐的。1 月 20 日 9 時 30 分，解放軍海軍四艘護衛艇對甘泉島實施火力準備，同時南海航空兵殲擊機編隊也飛臨海區空域實施空中掩護。9 時 55 分，守備第 150 團第二營第四連在連長梁進理帶領下，從輸送艦艇換乘橡皮舟和舢板向灘頭衝擊，僅幾分鐘就占領灘頭陣地，未遇敵抵抗，二排排長陳澤群，班長梁仕軍帶領六班在一、三排配合下迅速向縱深搜索前進，接近島中間時，機槍射手呂亞仁發現一股敵人伏臥在水井附近，一邊報告「水井邊發現敵人！」一邊勇猛衝到敵前端著機槍大喊：「繳槍不殺！」班長梁仕軍也同時帶領全班戰士從左右兩側逼近敵人，驚呆狀敵人未反應就當了俘虜。10 時 10 分四連占領甘泉島、俘敵 14 名。戰後，四連榮立集體二等功，四連六班榮立集體三等功，黎族戰士呂亞仁榮立一等功，二排長陳澤群榮立二等功。

擔任攻擊珊瑚島任務的是守備一五〇團二營五連和榆林要塞區直屬兩棲偵察隊。島上為南越軍的一個保安中隊，30 餘人，中隊長武中尉，下轄兩個排，裝備 M16 步槍等輕武器。島上有法國人占領時期修的鋼筋混凝土炮樓和營房，分軍官宿舍和士兵宿舍，還有廚房，倉庫，每棟房子地下都修有地下層，平時是儲存雨水的水池，戰時可作隱蔽工事。島的周邊構築有簡易工事和塹壕。島中間有一眼水井，水質較好，可供 50 人以上常年用水。島上植被為 1.2 米高茂密的灌木草叢。五連是守備 150 團的訓練先行連，連長符之頡，副連長鄒解平先前是要塞區作訓科的參謀。連隊整體軍事素質高。20 日 10 時 35 分，我海軍護衛艦和掃雷艦奉命對珊瑚島實施艦炮火力準備。五連和兩棲偵察隊即換乘橡皮舟分別從珊瑚島的正南和西南發起攻擊。偵察隊嚴昌良隊長，副指導員鄒妃豪帶二、三排迅速向灘頭衝擊；指導員王和恆帶領一排為第二梯隊不等輸送一梯隊的橡皮舟返回接駁，跳下海中，武裝泅渡跟進。從艦艇到灘頭約 1000 米的距離，一排的戰士們只用 20 多分鐘，在二、三排占領灘頭陣地之後，登上了珊瑚島的沙灘。兩個連隊在灘頭未遇到敵方有組織的抵抗，即迅速向島的縱深攻擊前進，偵察隊副指導員鄒妃豪，帶鍾振國、李春城兩個班向炮樓進攻，這是一座三層鋼筋混凝土炮樓，連著士兵宿舍樓，首先占領士兵宿舍樓，爾後從宿舍樓向炮樓發起攻擊，以衝鋒鎗、機槍集中火力從炮樓後門向藏身於炮樓頂層的敵人射擊，很快就攻上了炮樓頂層，俘敵 5 名，占領了炮樓和士兵宿舍頂層，控制了珊瑚島的制高點，機槍火力可覆蓋全島。五連和偵察隊迅速插向小島縱深，以班和戰鬥小組為單位，在叢林中搜索殲滅敵人。五連戰士吳日祥和戰友們一起先後俘敵 7 名。五連班長王道喜，副班長梁國輝正帶領全班戰士搜索前進，戰士李兄、黃進忠發現前方不遠處樹叢晃動端著 40 火箭筒猛撲過去用越語大喊「繳槍不殺！」躲在樹叢後面的兩名敵軍繳槍投降，其中一名少校軍官。至此珊瑚島敵軍 35 名官兵悉數俘獲，其中有一名美軍中校。過後得知，這名少校叫範文鴻，戰前幾天陪同美軍中校到島上檢查工作的。至此，五連和偵察隊完全占領了被外敵占領近 40 年的珊瑚島。江海副司令員率西沙前指進駐珊瑚島。戰後，兩棲偵察隊榮立集體二等功、二營五連榮立集體三等功。兩棲偵察隊副指導員鄒妃豪、六班長鍾振國榮立二等功。

1 月 20 日下午，守備第一五〇團第一營第一連攻占了金銀島。金銀島西北高東南低，最高處海拔約 6 米。島上大部分為茂密灌木草叢，西北較高地段長有高大喬木，以麻風桐為主，直徑 30-50 厘米，高 10 餘米，雜生有苦楝樹、野枇杷等，在島中部幾棵粗大海棠樹下有一眼水井，水質佳。戰前通報稱島上有南越海軍陸戰隊員一個班 10 人。第一連登島後拉網式搜索未發現敵人。原來 1 月 19 日海戰後守島之敵下海隨艦撤走。

登島戰鬥中國方面無傷亡，俘虜南越軍少校范文鴻以下官兵 48 人及美國駐峴港領事館聯絡官傑拉爾德・埃米爾・科什。

1974 年 1 月 20 日下午，南越當局在甘泉島、珊瑚島被中國軍隊攻占後，派出「麒麟」號軍艦搭載 1 個營的兵力增援珊瑚島。中國南海艦隊和廣州軍區空軍亦作好迎戰的態勢。南越當局擔心「麒麟」號軍艦的增援有去無回，下令「麒麟」號軍艦半途返航。其間，南越方面呼籲在北部灣海域活動的美國海軍第七艦隊干預，但被拒絕。

2 月 10 日，參加西沙自衛反擊作戰的全體軍民在榆林要塞區隆重舉行祝捷慶功大會，廣州軍區司令員許世友將軍給作戰有功單位和立功人員代表頒發了獎狀。廣州軍區政治部印發《西沙之戰》一書，向全軍區表彰了部分參戰立功單位和個人的英雄事跡。守備第 150 團四連、榆林要塞區直屬兩棲偵察隊榮立集體二等功。守備第 150 團第四連黎族戰士呂亞仁榮立個人一等功。要塞區直屬兩棲偵察隊副指導員鄒紀豪、某部偵察隊班長鍾振國榮立個人二等功。

1974 年 2 月 27 日，中國外交部發表聲明遣返上述俘虜，又出動戰機 115 批，401 架次空中掩護，期間有兩架強 - 5 飛機迷航未能返回陵水機場。中國軍隊以較少的傷亡迅速控制了整個西沙群島以及周邊海域。

1974 年下半年，解放軍守備分隊進駐中建島。

1974 年 10 月 1 日，海南軍區西沙前線指揮所撤消，西沙守備任務移交海軍西沙水警區。1975 年 1 月守備 150 團守島分隊撤離西沙群島歸建。

## 參戰艦艇及其戰損

### 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

271（船名「錦州」）、274（船名「瀘州」）號為 04 型港口獵潛艇（西方稱為「喀朗施塔得」級，國產化為 6604 型獵潛艇），標準排水量 320 噸，航速 18 節，85mm 口徑炮 1 門，37mm 口徑炮 2 門，12.7mm 口徑機槍。271 艇為「海指」指揮員魏鳴森乘坐的指揮艇。274 艇為預備指揮艇，被擊中 127 毫米炮彈 5 發，76 毫米以下炮彈十餘發。

281、282 號 037 型獵潛艇：標準排水量 375 噸，航速 30 節，兩座雙聯 57 毫米 70 倍徑艦炮，兩座雙聯 30 毫米 65 倍徑艦炮，4 座 5 聯裝 1200 型火箭深彈發射裝置，兩個深水炸彈投放器。

396、389 號 6610 型掃雷艦，排水量 570 噸，航速 15 節，兩座雙聯 37mm 口徑炮，兩座雙聯 25mm 口徑炮，14.5mm 口徑機槍。389 號艦將原艦艏雙聯 37mm 炮改為 1 門 85mm 口徑炮。

### 越南共和國海軍

5 號艦「陳平仲」號（Trần Bình Trọng，HQ-5，旗艦；西貢陷落後被菲律賓海軍接收為「達俄輝號」）、16 號艦「李常傑」號（Ly Thường Kiệt，HQ-16；最初為美國海軍巴奈加特級水上飛機支援艦，後改為美國海岸警衛隊巡邏艦「白令海峽」號）：標準排水量 2040 噸，1 門 127mm 口徑炮，1 座雙聯 40mm 口徑炮，2 門 20mm 口徑炮，2 門迫擊炮。海戰中，陳平仲號的 127 主炮方向機被打壞無法瞄準，兩門 40 炮一門裝彈部分被打壞無法開火，另一門也被打傷，退出戰鬥時已經喪失了火力輸出。16 號艦艦長 Lê Văn Thự 中校稱，海戰中 16 號艦被重創，左傾 15°，嚴重進水，一台主機損壞，停電，19 日傍晚修復電台向海岸一區司令部報告了戰艦狀態，返回峴港途中無法與 4 號、5 號艦的通聯。

4 號艦「陳慶餘」號（Trần Khánh Dư，HQ-4）：標準排水量 1253 噸，2 門 76mm 口徑艦炮（艏部為自動艦炮，艉部為手動艦炮），1 座雙聯 40mm 口徑炮，8 門 20mm 口徑炮。艏部 76 毫米自動炮開戰時就發生故障未能開火，艉部的手動 76 炮被 274 艇擊毀。戰後檢查，直徑 15 厘米以上彈洞 37 個；直徑 15 厘米以下彈洞 42 個；彈片擦傷 700 餘處；76mm 艦炮在峴港無法修復。何文鍔回憶，陳慶餘號的受損情況是：右舷 7 個直徑大於 15 厘米的洞，4 個直徑小於 15 厘米的洞，30 處彈痕；左舷 26 個直徑大於 15 厘米的洞，27 個直徑小於 15 厘米的洞，700 處彈痕；甲板 4 個直徑大於 15 厘米的洞，11 個直徑小於 15 厘米的洞，30 處彈痕。

10 號艦「日早」號（Nhật Tảo，HQ-10）：原美國海軍上將級掃雷艦。與 1946 年中華民國海軍接收永興島的美援「永興」號巡邏艦同屬一級。「日早」譯自該艦在美國海軍時的艦名「寧靜」。越南國語字有時誤寫為「Nhựt Tảo」。當時中國方面曾一度稱之為「怒濤」艦。標準排水量 650 噸，1 門 76mm 口徑炮，2 座雙聯 40mm 口徑炮，6 門 20mm 口徑炮。該艦艦橋被解放軍炮火擊中，艦長重傷死亡，副艦長重傷失去戰鬥力，艦橋起火後無人組織撲救。

## 戰後調查

關於海上交火誰先開炮的問題上，中華人民共和國堅稱是南越方先開炮，南越在戰後表示是中方先開炮。
人民解放軍海軍 271、274、389 艦艇的 85mm 口徑炮主要配備的是爆破彈（根據中方指揮官戰後回憶，認為最得力武器是 271、274、389 號艦艇上的 85mm 口徑炮），396 艦的雙管 37mm 口徑炮用的也多是爆破彈，後來趕到的 281、282 艇的雙管 57mm 口徑炮使用穿甲彈擊沉了南越海軍 10 號艦。南越軍艦炮擊人民解放軍海軍的小型艦艇時主要使用的是穿甲彈，穿甲彈往往會「貫穿而過」，其毀傷效果不如爆破彈。

## 雙方傷亡俘

### 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

陣亡 18 人：

* 馮松柏：274 艇政委，274 艇被 40 毫米炮彈擊中指揮台，前額中彈片死亡。
* 周錫通：274 艇副艇長，274 艇被 40 毫米炮彈擊中指揮台，中彈死亡。
* 曾端陽：271 艇倉段兵，前甲板運送彈藥時，被敵人小口徑炮彈擊中死亡。
* 王成芳：389 艦水雷班班長，後甲板運送炮彈時被炸死亡
* 姜廣有：389 艇掃雷電工兵
* 王再雄：389 艦艙段兵，在機艙中彈燃起的大火中死亡。
* 林漢超：389 艦艙段班班長，在機艙中彈燃起的大火中死亡。
* 文金云：389 艦副機兵，在機艙中彈燃起的大火中死亡。
* 黃有春：389 艦主機兵
* 李開友：389 艦主機兵
* 郭順福：389 艦炊事班班長
* 郭玉東：389 艦後住艙被命中炸開一處 15 厘米直徑的彈洞，艙內起火，海水湧入，郭玉東以身體拼死堵漏，死後仍保持堵漏的姿態，被發現時僅見其軟組織在漏洞上的痕跡以及少量頂骨碎片。後被追授一等功並被譽為「海上黃繼光」。
* 楊松林：389 艦掃雷電工班班長。中甲板運送 37 毫米炮彈，被越軍炮彈命中腰部死亡。
* 羅華勝：389 艦報務班班長，運送炮彈時腹部中彈死亡。
* 周友芳：389 艦水雷兵，在中甲板運送 37 毫米炮彈，被越軍炮彈彈片擊中頸部死亡。1968 年兵，即將退伍。
* 曾明貴：389 艦電工兵
* 何德金：389 艦電工班班長
* 石造：389 艦副機兵 ，在機艙中彈燃起的大火中死亡。

在琛航島上修有烈士陵園。中國方面亦有 67 名參戰人員受傷。

### 越南共和國軍

死亡人數曾有 53 人至 100 餘人的不同說法。現經查實，南越軍隊共有 75 人陣亡：

* 10 號艦就有 64 人陣亡，包括艦長魏文他（Ngụy Văn Thà）等 58 人與艦同沉，副艦長等 5 名重傷者死在海上，獲救後傷重不治亡 1 人；
* 4 號艦 2 人陣亡；
* 5 號艦 3 人陣亡，負傷 16 人；
* 16 號艦 2 人陣亡（註：16 號艦戰前派出艦員 15 人登陸金銀島，戰後劃小船逃走，海上死亡 1 人，未計入）；
* 陸戰隊蛙人 4 人陣亡。其中黎文東中尉屍體留在廣金島上，在海上被民兵擊傷 3 人，被南越軍艦救起後 3 人均死亡。

海戰結束後，1 月 20 日，荷蘭油輪「科皮奧內拉」號（"Kopionella"）救起了在海上漂流的 23 名南越 10 號艦官兵。一艘越南漁船救起 14 名 10 號艦官兵。1 月 29 日，南越漁民在歸仁附近海域還救起了 15 名乘救生筏逃離琛航、廣金島的陸戰隊員。

1974 年 1 月 23 日，南越俘虜在榆林港由曙光 03 號船運往廣州。1 月 27 日，新華社宣佈：「中國政府決定，1 月 19 日、20 日在西沙群島的自衛反擊戰中，中國軍民俘獲入侵的南越西貢軍隊官兵 48 名、美國人 1 名，均將分批遣返」。1974 年 1 月 31 日 12 時，南越傷病俘 5 名、美國病俘 1 名，在深圳被遣返出境，中國紅十字會代表與紅十字國際委員會代表、美國紅十字會代表辦理了交接手續。1974 年 2 月 27 日 12 時南越俘虜 43 人也在深圳被遣返出境，中國紅十字會代表與紅十字國際委員會代表由英屬香港羅湖口岸辦理了交接手續。

## 各方反應

###  美國

1974 年 1 月 19 日，海戰爆發後當天，美國國務院發言人約翰・金表示，在戰事問題上「我們不支持任何一方。當然，我們確實強烈希望和平解決，但是我們並沒有介入西沙海戰。」 美國國務卿基辛格 1 月 21 日從中東回到華盛頓的翌日，在記者招待會上他重申了國務院之前的聲明，宣布美國在中華人民共和國與南越之間的軍事衝突中不支持任何一方，但是「對使用武力表示遺憾」。1 月 23 日，中美兩國在華盛頓舉行會談。美方派出國務卿基辛格、國務院政策計劃室主任洛德以及負責東亞和太平洋事務的代理助理國務卿恆安石參加，中方則派出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美聯絡處代理主任韓敘和參贊冀朝鑄參與。會談中，基辛格就 3 個問題發表了看法：在西沙的主權爭端上，「美國沒有支持南越對這些島嶼提出的要求」。在外交領域上。「南越政府向國際組織提出了一些抗議，其中有東南亞條約組織和聯合國。我們想讓你知道，我們沒有支持這些抗議」。在戰俘問題上，美國希望能夠儘快遣返。韓敘表示「中國從來不侵略別國，只有在受到別國侵略的時候才會進行自衛還擊。」1 月 25 日上午，基辛格主持召開由國務院、國防部、參謀長聯席會議、中情局以及國家安全委員會諸多官員參加的關於印度支那問題的會議，會議一致同意「美國不應介入西沙與南沙事務。」

1 月 20 日晚，南越政府駐聯合國觀察員阮友志奉命向聯合國安理會抗議「中國對其領土主權的侵犯」，指責中華人民共和國挑起戰爭，要求安理會的所有成員關注事件的進展，但並未有要求安理會為此召開會議。1 月 21 日，阮友志提請安理會主席注意「中國武力侵略造成的緊急局勢」，請求主席和聯合國秘書長採取相應的措施，並要求安理會就此召開聽證會。中華人民共和國常駐聯合國及其安全理事會的代表黃華則反對召開聽證會。他代表中華人民共和國表示「西沙是中國無可爭議的神聖領土，西沙問題屬於中國內政，無需聯合國討論。」1 月 23 日，安理會主席、哥斯大黎加外長賽高里達稱「安理會並不具備解決西沙群島主權問題的職能，建議將該問題提交給國際法院解決。」中華人民共和國則堅持一貫的傳統立場 —— 不接受由第三方或國際多邊途徑來解決中國與鄰國的領土與邊界問題。至 1 月 25 日，支持召開聽證會的安理會理事國有美國、英國、澳大利亞、哥斯大黎加，反對的國家有中華人民共和國、蘇聯、白俄羅斯、伊朗；棄權的國家有法國、喀麥隆、肯亞、茅利塔尼亞和秘魯；奧地利傾向支持，印度尼西亞傾向反對。

###  越南共和國

1 月 19 日，南越海軍作戰副參謀長杜劍上校飛抵藩朗，向正在度假的南越總統阮文紹匯報西沙海戰 10 號艦「日早」號被擊沉，艦長魏文他已經陣亡。阮文紹說：「不用擔心，劍上校，我會給你再補一艘艦艇。」1 月 20 日，阮文紹去峴港坐鎮指揮。「大規模軍事集結，不僅從峴港派出 6 艘軍艦向西沙群島方向機動，而且又加派 2 艘驅逐艦開往峴港增援，同時命令該地區的南越陸海空三軍全部進入戰備狀態」。

對此，中華人民共和國也對西沙地域做好了打第二仗、第三仗的準備，集結了一批艦船飛機與各類物資。

1974 年 1 月 30 日，南越向南沙群島派出「陳興道號」護衛艦及其他 2 艘軍艦組成的艦隊，200 名海軍陸戰隊員占領了其中的 5 個島嶼。中華人民共和國對此表示強烈抗議。美國外交發言人公開表示，美國沒有參加南越的艦隊，也沒有美國人登陸南沙群島。1974 年 2 月 4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發表聲明，指「南越西貢當局侵占南沙群島、進行新的軍事挑釁，表示強烈的譴責和抗議。」同日中華民國外交部發言人對南越軍隊在南沙群島一些島礁登陸提出口頭抗議。

###  越南民主共和國

1974 年 1 月 21 日，經授權的北越官員對法新社記者說「維護領土主權對每一個國家都是神聖事業。鄰國之間在邊界和領土問題往往是複雜的爭議，需要仔細和周密的研究。有關國家應通過談判以平等、互相尊重、友好、睦鄰的精神來解決這種爭端。」但北越黎筍政府煽動老百姓在內部對中華人民共和國擅自發動西沙海戰的行為進行了秘密的示威遊行抗議活動。

###  越南南方共和國

1974 年 1 月 26 日，越南南方共和國臨時革命政府公布三點立場：

> 一、主權和領土完整是每一個民族的神聖問題。 
> 
> 二、在邊界和領土問題中，各鄰國之間經常會發生由歷史遺留下來的爭執，有時是很複雜的，應仔細研究。 
> 
> 三、各有關國家應根據平等、互相尊重、友好和睦鄰關係的精神來研究這些問題，並通過協商來解決。
> 
> 

1974 年 1 月 31 日，越南南方共和國臨時革命政府駐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代辦陳平在北京對法新社記者談西沙之戰，以 1 月 21 日北越政府一樣的措辭闡述了其態度。

1974 年 2 月 9 日，越南南方共和國臨時革命政府駐西貢代表團發言人陳日忠中校回答記者提問，重申了 1 月 26 日的三點立場。

###  中華人民共和國

1974 年 1 月 31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部發言人李浩發表談話，稱

> 「西貢當局就像在一頭公牛面前搖動著的紅旗」，引起一些亞洲國家政府間發生武裝衝突的可能性。「我們在等待這些消息的證實。所有駐在近海島嶼上的部隊都有責任保衛我們的領土，但是我現在不能講更多的話。」
> 
> 

###  中華民國

1974 年 1 月 20 日《中央日報》第 2 版發表題為《共匪與越軍昨在西沙群島發生海陸戰鬥 雙方各有一艘艦艇遭擊沉》的報導。1974 年 1 月 21 日《中央日報》發表題為《匪機掩護共軍登陸 越軍撤出西沙群島 雙方艦隻仍在海面對峙 阮文紹終止出巡注視情勢發展》的報導。1974 年 1 月 22 日《中央日報》發表題為《匪與越南西沙之戰雙方損失均重 傳美一氣象專家在西沙失蹤》的報導。此後數日《中央日報》沒有對西沙之戰的報導，直至 1974 年 1 月 29 日《中央日報》發表題為《越調大批軍艦包圍西沙群島 超音速機群調駐峴港基地》的報導。

1974 年 2 月 8 日，《中央日報》發表題為《**我們對南中國海諸島的立場**》的社論：

1974 年 3 月 5 日《中央日報》刊登了蔣經國接受美《時代雜誌》專訪的報導，題為《**西沙南沙為我固有領土 國軍駐防之地守土有責 美維護在亞洲利益應保持與我關係**》，內稱

> 「我必須指出，凡有我中華民國武裝部隊駐防之地，國軍守土有責，不容置疑。」
> 
> 

###  菲律賓

1974 年 1 月 22 日，菲律賓國防部長恩里萊在新聞發布會上表示希望中華人民共和國與南越的這場領土爭端「以友好的方式」解決。

###  印度尼西亞

1974 年 2 月 4 日，印尼外長馬立克同記者談話，稱只承認一個中國，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屬於中國。

## 戰爭影響

海戰後，中華人民共和國獲得了對整個西沙群島及其周邊海域的控制權。而南越對西沙群島的領土宣稱及曾經對其的控制，成為了越南戰爭之後北越統一越南的政府對該地區領土要求的主要依據之一。

**西沙海戰烈士陵園**位於三亞市紅沙歐家園村南 500 米處。1975 年興建。陵園坐南向北，占地面積 1,800 平方米。陵園由大門、紀念碑和烈士墓組成。紀念碑方形，鋼筋水泥結構，高 4.95 米，紅五星浮雕下刻三行豎排隸字，首行隸字著明紀念人員「西沙永樂群島自衛反擊戰光榮犧牲的烈士」，中行四個大字「永垂不朽」，尾行為落款「中國人民解放軍南海艦隊」。碑後安葬烈士的墓群，墓前分別立有石碑。陵園四周建有 2.5 米高的圍牆。系三亞市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西沙海戰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第一次在「白天、遠海、深水與外國海軍」進行的海上作戰。當時，海軍東海艦隊曾派出艦艇編隊增援南海艦隊。1 月 22 日，艦艇編隊通過台灣海峽，中華民國海軍全程監控，未做出軍事反應。此前，因中華民國軍事封鎖台灣海峽，人民解放軍海軍亦不能通過台灣海峽。這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水面艦艇第一次通過台灣海峽。1990 年代後，有關於蔣介石允許人民解放軍海軍過台灣海峽的偽史 —— 西沙戰事緊流傳。

## 腳註

## 參考文獻

### 引用

### 來源

## 參見

* 《非戰公約》
* 九段線
* 南海爭議
* 南海各方行為宣言
* 南海仲裁案
* 西沙群島
* 中越戰爭
* 赤瓜礁海戰
* 《南海風雲》（1976 年中國大陸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