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人民共和國－越南關係

**中越關係**（越南語：Quan hệ Trung Quốc – Việt Nam／關係中國－越南 \*/?）是中國與越南現在及過去存在的政權及人民之間的關係。中華人民共和國與越南於 2008 年建立全面戰略合作夥伴關係，並維持至今。

雖然中國和越南同屬於漢字文化圈，但是中國歷史上曾四度征服越南，這段歷史令越南人對中國抱有疑心。而當今中國大陸和越南的政權 —— 中華人民共和國與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縱然都是社會主義國家，不過兩國的雙邊關係比較動盪。中華人民共和國雖然曾經在越戰中由於種種原因而大量支援由越南共產黨建立的越南民主共和國（北越），但是兩國關係在 1976 年柬越戰爭後惡化，使越南倒向蘇聯一方，中國更曾於 1979 年在中越邊境與越南開戰。冷戰結束後，由於經濟改革因素，雙方都開始改善兩國之間的外交關係和促進合作。在南海主權問題方面，兩國同意以和平方式尋求解決方案，且認為海上局勢基本穩定，但仍然時有爭執，如越南反對中國在其控制的島礁上建立軍事設施。

截至 2022 年，中國大陸是越南最大貿易夥伴和第二大出口市場，越南是中國大陸第六大貿易夥伴，以及在東南亞國家協會的第一大貿易夥伴。古代越南接受了中華文化，採用了中國的管治制度，現代越南的部分政策（如土地改革以及革新開放政策）也借鑒了中國大陸的經驗。進入 21 世紀後，中國大陸嘗試向越南出口影視產品，擴大中國大陸在越南的軟實力，並取得部份成效，例如古裝劇等不涉及政治元素的中國大陸劇集獲得了越南觀眾的接受。越南民眾雖然同意中國大陸對越南產生較大的影響力，但對中國的觀感不佳，越南政界、商界、傳媒界和學界的代表中，不信任中國大陸對世界有積極貢獻的也超過一半。

## 歷史

### 二戰前

根據越南史籍大越史記全書的記載，中國和越南在中國的戰國時期（越南的古蜀時期）就已經開始來往。越南歷史上曾被中國統治過四次，從西漢直到五代十國時期長達一千多年，明朝 15 世紀初期也被中國直接統治二十年。不過越南人先後以武力推翻中國人對他們的統治，並且向中國皇帝稱臣納貢，以外王內帝的模式維持自己作為藩屬國的獨立地位，期間中越兩國的主要衝突包括宋越熙寧戰爭、蒙越戰爭、明越戰爭、和清軍入越戰爭等，上述除了宋越熙寧戰爭是由李朝將領李常傑主動北侵，其餘均為中國為了恢復越南舊朝或擴張領土而發動的戰爭。中越兩國同屬漢字文化圈，從古代中國傳入越南的事物包括漢字、漢傳佛教、科舉制度、藝術、生活風俗等。古代越南的水稻種植法、灌溉技術、建築工藝、制瓷技術等亦源自中國。

在 1884 年，越南正值阮朝時期。當時統治中國的清朝和法國爆發中法戰爭，最終清朝的李鴻章與法國簽訂新約，承認法國對越南的宗主權。自此，中國便失去了對越南的影響力。

### 第二次世界大戰

在廣西和廣東，越南一些投身革命的人士以讓越南女人嫁給中國軍官的方式與中國國民黨結盟。這些越南女人和中國軍官所生下的小孩能說漢語和越南語，而且還能作為革命黨的特務，在邊境地區散佈革命思想。中越人民聯姻令法國人提高了警覺。潘佩珠的革命網絡當時已經分佈的很廣泛，另外中國商人也迎娶了越南女人，並提供資金去援助革命黨。

美國總統羅斯福和史迪威將軍私下地令法國在戰後不再佔領法屬印度支那（現在的越南、寮國和柬埔寨）這消息變得十分明確。羅斯福希望讓中國領導人蔣介石統治整個中南半島，據說蔣介石回覆他說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佔領中南半島。

戰後蔣介石派出盧漢將軍部下 20 萬名中華民國國軍士兵進攻北緯 16 度以北的中南半島去接受日本人的投降，並在此留守，至 1946 年為止。中國人利用中國國民黨在越南的分支越南國民黨去提升他們在印度支那的影響力和為敵對勢力添加壓力。蔣介石警告跟共產黨打仗的法國人，如果他們不與胡志明簽訂停戰的條約，國軍就會跟他們開戰。另外，他也在 1946 年 2 月要求法國人將他們在中國的租借地（廣州灣，即今湛江市）歸還給中國和放棄他們在中國的特權，否則中國人不會撤出中南半島北部，也不會容許法國軍隊在 1946 年 3 月起再佔領當地。

### 冷戰

在中越關係史上，越南人一直擔心中國將再次統治越南。越南民主共和國（北越）奉行社會主義，並於 1950 年 1 月 18 日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交，認為北京是和莫斯科同等重要的戰略盟友。中華人民共和國曾在 1950 年至 1975 年期間，向北越提供武器、軍訓和補給品，協助他們抵抗越南共和國（南越），以及與南越結盟的美國。不過越南政府後來卻懷疑中國曾經在這個時期操控中越關係。

中蘇交惡期間，中華人民共和國和蘇聯都曾嘗試爭取北越的支持。1970 年代末中越交惡後，越南的宣傳單張聲稱，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副總理鄧小平在 1965 年訪越時，秘密提出向北越提供 10 億人民幣的援助，條件是北越必須拒絕來自蘇聯的一切援助。

### 中越戰爭

越戰期間，越南民主共和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同意延遲解決雙邊的領土問題（包括北部灣的邊界問題和南海上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主權爭議），直至越南實現統一為止。北部灣蘊藏的石油，引起了中越兩國在海上的衝突。在 1973 年，北越宣布容許外資在南海開採石油，於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在 1974 年派軍隊收復當時由南越軍方控制的西沙群島。南越在 1975 年滅亡以後，越南軍方控制了雙方存有主權爭議的南沙群島的多數島礁。

1975 年 4 月北越推翻南越政權，至 1976 年越南共產黨第四次全國代表大會後，越南確立了以黎筍為總書記的領導體制和親蘇聯的政治路線。1978 年，越南和蘇聯簽署《越蘇友好合作互助條約》，並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就在越華僑問題發生糾紛。6 月，中國政府發表「關於越南政府驅逐華僑的聲明」。同年底，越南侵入柬埔寨，推翻了親中的紅色高棉政權。這一時期，中華人民共和國一方面斷絕對越南的經濟援助，一方面譴責越南當局追隨蘇聯的「霸權主義」而推行「地區霸權主義」，號召組織世界範圍內的「反霸國際統一戰線」與之鬥爭；越南方面則批判中國從事擴張主義，指中國有意侵佔越南的領土，並有著稱霸亞洲的思想。越南出兵柬埔寨是中越關係在 1970 年代末期至 1980 年代末期惡化的主要原因。

1979 年 1 月底鄧小平訪問美國時，對美國總統吉米・卡特表示中國有必要對越南展開小規模的軍事行動，以打擊越南的擴張意圖和氣焰，「給他們一個教訓」。2 月 17 日中越戰爭爆發，中國人民解放軍在中越邊境上進攻越南，在兩個星期的戰鬥過後，解放軍一度逼近河內，不過解放軍於同年 3 月 5 日撤出中越邊境。雙方在這次戰役中傷亡慘重，解放軍的傷亡人員達 4 萬名，越軍的傷亡人員則超過 10 萬名。中越之間持續的和談在 1979 年 12 月破裂，而中越雙方都開始鞏固邊防。越南在中越邊境要點建立大小不一的「公安屯」，並派出 60 萬名軍人和民兵駐守邊境；中華人民共和國則派出 40 萬名軍人駐守中方邊境。在 1980 年代，中越雙方在邊境上有著零星的衝突，中華人民共和國要求越南無條件撤出柬埔寨作為兩國重啟談判的先決條件。1988 年 3 月，中越在南沙群島赤瓜礁發生海上衝突，中方擊沉 2 艘，擊傷 1 艘越南海軍艦艇，並在南沙群島的 6 個礁盤上建立了據點。整個 1980 年代，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直請求蘇聯出面使越南撤出柬埔寨，並指出蘇聯幫助越南侵占柬埔寨是改善中蘇關係的其中一個障礙。蘇聯方面起初拒絕，至 1988 年底，蘇共中央總書記戈巴契夫接見中國外交部長錢其琛時表示願意早日解決柬埔寨問題。1989 年 1 月，越南宣布將在柬埔寨政治解決協議制定後，不遲於 1989 年 9 月底前從柬埔寨撤軍完畢。

### 雙邊關係改善

1990 年代初蘇聯解體，越南撤出柬埔寨後，中越雙方關係開始有改善。雙方計劃在 1990 年 9 月與成都舉行一次秘密會談，達致關係正常化，最終於 1991 年成事。雙方的領導人及高級官員自 1991 年起進行互訪。中越兩國都承認和支持柬埔寨在 1991 年以後成立的政府，並支持對方申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1999 年，越共中央總書記黎可漂訪華，在北京會見了中共中央總書記兼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江澤民，並宣布一項旨在改善和加強中越關係的「16 字方針」。2000 年，中越雙方簽訂關於共同合作的聯合聲明。中越兩國也成功在 1999 年至 2000 年期間解決關於北部灣地區的邊界和領海主權問題。2002 年，中國和東協簽訂聯合協議，承諾維持地區和平，反對武力衝突。同年江澤民出訪越南，並與越南簽訂多項協議，深化雙邊的經貿合作，化解雙方較為突出的矛盾。2015 年 11 月 5 日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對越南進行國事訪問，並向越南推介「一帶一路」倡議。2022 年 10 月 30 日，越共中央總書記阮富仲率越南元首級代表團訪問中國，成為中共二十大後首位訪問中國的外國政要，也是他在 2021 年連任越共中央總書記之後首次出訪。訪問期間阮富仲先後與中共中央總書記兼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和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會晤，習近平則向阮富仲頒授「友誼勳章」。會後中國和越南發表《關於進一步加強和深化中越全面戰略合作夥伴關係的聯合聲明》。

## 商貿往來

中越兩國自從在 1991 年恢復了雙邊的貿易往來之後，雙方貿易總額由 1991 年的 3,200 萬美元增長至 2004 年的約 72 億美元。兩國政府已制定了目標，務求雙方貿易總額於 2010 年增長至 100 億美元。2021 年，中越雙邊貿易額已達到 2302 億美元，越南向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口礦產資源和農產品；而中華人民共和國則向越南出口機電產品、機械設備等。中華人民共和國已成為越南第二大貿易夥伴和最大的入口產品的來源地。兩國正成立一個起於中國雲南省，終於越南北部的省份和城市的「經濟走廊」以及在北部灣地區成立類似的經濟特區，把廣西壯族自治區的南寧與越南的諒山省、河內、海防市和廣寧省連接起來。連接兩國的鐵路、航空和海路交通現已開通，另外兩國在邊境省份一共設有 7 對陸路口岸。雙方也成立了合資企業，例如位於越南太原省的綜合煉鋼廠，該廠生產了很多鋼鐵製品。

## 區域合作

2004 年 5 月 20 日，越南向中國提出構建「昆明至海防一線」和「南寧至廣寧一線」兩條經濟走廊以及環北部灣經濟圈的「兩廊一圈」區域合作建議，得到中方積極響應。2015 年中方向越南倡導的「一帶一路」合作也受到越南的積極響應。

## 邊界領土問題

1999 年 12 月 30 日，中越雙方在河內簽署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和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陸地邊界條約》，確認了以 1887 年中法界約等歷史邊界條約為基礎，雙方宣稱本著平等協商，互諒互讓的友好精神解決陸地邊界問題。2000 年，中越兩國各自國內完成了批准邊界條約的法律程序。2001 年，由兩國派出代表成立了「中越陸地邊界聯合勘界委員會」，負責實地勘界立碑的工作，然而該項工作長期進展緩慢，進度落後於預期，直至 2009 年，最終完成中越陸地邊界全線勘界立碑工作，雙方隨後簽署了《中越陸地邊界勘界議定書》以及邊界與口岸管理制度等文件。上述文件於 2010 年 7 月 14 日生效，至此，中越兩國已經解決了陸地邊界爭議問題。

2000 年 12 月 25 日，中越雙方在北京簽署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和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關於兩國在北部灣領海、專屬經濟區和大陸架的劃界協定》，在北部灣地區確立了 21 個海上分界點，雙方宣稱本著公平原則解決了在北部灣地區的領海、專屬經濟區和大陸架劃分，大致上各自獲得了 50% 的北部灣海域。此外，還簽署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政府北部灣漁業合作協定》，跨雙方管轄海域劃定了一塊「漁業共同作業區」，建立了聯合巡邏等制度。至 2004 年，雙方完成了上述協定的各自國內法定批准程序，2004 年 6 月 30 起，上述協定生效，兩國關於北部灣海域的爭議基本宣告解決。

在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的主權爭議方面，雙方和平解決爭端的外交進展緩慢。2002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和包括越南在內的東協十國簽署了「南海各方行為宣言」，宣言承諾爭議各方將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等公認的國際法準則，尋求和平解決爭議之道，並在爭端解決前保持克制，避免問題複雜化。但上述宣言並非國際法意義上的條約，不具有法律約束效力。

2011 年 5 月底，越南方面抗議中方海監船侵入越南海域，切斷正在進行地震勘探作業的越南國家油氣集團『平明 02 號』勘探船的電纜，要求中方道歉並賠償損失。6 月中旬，越南再次抗議中方漁政船舶在越南專屬經濟區內破壞了越南租用的法國探測船 VIKING 2 號的電纜，侵犯了越南主權。中方則宣稱中國執法船舶在中國管轄海域內從事正常海洋行政執法活動。在 2011 年 6 月，越南宣布其軍方將於南海進行軍事演練。此前中華人民共和國對越南在南海進行石油開採活動表示反對，並重申南沙群島及其周邊海域屬於中國。南海的防務可能是中國第一艘航空母艦遼寧號航空母艦（自 2005 年起開始翻新，於 2011 年試航，2012 年起入列）的其中一個任務。6 月 19 日，中國新聞媒體披露了中國組織了「環海南島海上實兵演練」。6 月 25 日，越南外交部副部長胡春山作為越南領導人特使訪問中國，與中國國務委員戴秉國舉行了會談，雙方達成共識，表示要通過談判與友好協商以和平解決兩國之間的海上爭議。

2012 年 6 月 21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政部宣布，中國國務院已經正式批准海南省建立地級三沙市，管轄西沙群島、中沙群島和南沙群島；越南國會也在同一日通過《越南海洋法》，把黃沙群島（越南語：Quần đảo Hoàng Sa，即西沙群島）和長沙群島（越南語：Quần đảo Trường Sa，即南沙群島）劃入越南的領土範圍。就此，中國外交部在當日發表聲明，聲稱中國對西沙群島、南沙群島及其附屬海域擁有「無可爭辯的主權」；越南對西沙群島和南沙群島提出的主權要求是「無效」的。越南外交部發言人也在同一天作出回應，聲稱越南國會審議通過《越南海洋法》這件事是正常的立法程序，旨在方便越南當局管理、開發和保護由它控制的海域和島嶼，以及方便越南開發海洋經濟。越南外交部發言人表示他們堅決反對中國對此作出的「無理指控」，並對中國設立三沙市表示「強烈抗議」。

2014 年，由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南海地區設置編號為 HD981 的鑽油平台，造成部分越南民眾不滿，越南政府亦對中國提出抗議。自 2014 年 5 月 12 日晚上平陽市新加坡工業園內，一台資鞋廠約一百名越南員工發起遊行。到 13 日早上，全廠工人罷工，大批越南民眾響應，之後幾天內，陸續有中資及台資廠房遭到攻擊、人員傷亡之消息傳出，亦有部分他國廠商遭受波及。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大使館官方網站（簡體中文）（英文）（越南文）
  *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大使館經濟商務處官方網站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簡體中文）
*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胡志明市總領事館官方網站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簡體中文）
  *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胡志明市總領事館經濟商務處官方網站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簡體中文）
*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峴港總領事館官方網站（簡體中文）（越南文）
* 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駐中華人民共和國大使館官方網站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越南文）（英文）（簡體中文）
* 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駐上海總領事館官方網站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越南文）（英文）
* 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駐廣州總領事館官方網站（越南文）（英文）
* 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駐南寧總領事館官方網站（越南文）（英文）
* 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駐昆明總領事館官方網站（越南文）（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