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大革命

**辛亥革命**是指發生於公元 1911 年（農曆辛亥年，宣統三年）的中國大陸，推翻滿族建立的清朝、建立共和制的全國性革命。自 1911 年 10 月 10 日（農曆八月十九）夜武昌起義爆發開始，至 1912 年 2 月 12 日發表宣統帝退位詔書為止。辛亥革命推翻清朝統治，結束中國始自西元前 221 年秦朝起共 2132 年的帝制，開啟民主共和新紀元，傳播了民主共和觀念，建立了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制國家中華民國。不僅結束此前立憲派實行君主立憲的努力，而且對此後中國憲政與法治發展、中央與地方政治關係、國內各民族間關係等有重要的影響。

## 清末形勢

### 背景

1644 年，清朝接管首都北京，正式取代了中國歷史上的明朝，開始與漢族人產生複雜而持久的民族矛盾。 1757 年至 1842 年，清朝限制貿易，對中國與世界的貿易產生負面影響。

1842 年 - 1860 年，部分中國官員及知識分子意識到，不變革已無法應對中國所面臨的巨大挑戰。1860 年代至 1890 年代（同治至光緒初年）清政府洋務運動，學習西方科學技術和生產方式，試圖興辦工商業。相較於 19 世紀末日本的明治維新，洋務運動停留於器物層面的改革，舊有政治制度原封不動，堅守儒家文化道統，改革未夠全面和徹底。1894 年中國在甲午戰爭敗於日本，知識分子要求更深層改革。

1895 年公車上書，維新派康有為、梁啟超等主張體制內改革，提倡效法日本及俄國，在皇權下大幅改變政治及社會制度。1898 年，得到光緒帝支持，維新派開展戊戌變法。103 天以後，因清室保守派發動戊戌政變而流產。部分維新派流亡海外主張維持皇室，實行類似英國的君主立憲制，將政治實權逐漸交出至民選政府，被稱為「保皇黨」或「立憲派」。

光緒二十四年（1898 年）戊戌變法失敗後，慈禧太后獨攬大權，光緒帝被幽禁在中南海瀛台。光緒二十五年（1899 年），義和團運動引起八國聯軍侵華，清室「西狩」西安，迫使慈禧太后迴鑾北京後逐步推行清末新政。1907 年，岑春煊、瞿鴻禨一派與袁世凱、奕劻一派發生丁未黨爭，岑春煊、瞿鴻禨失勢。醇親王載灃、肅親王善耆和奉恩鎮國公載澤也同袁世凱爭鬥。

光緒三十四年（1908 年）光緒帝、慈禧太后先後去世，三歲的溥儀登基即位，年號宣統。隆裕太后實行垂簾聽政，溥儀父親醇親王載灃任攝政王，隆裕太后與載灃共掌國家大權，載灃罷免袁世凱。

清末新政中，清政府制定一系列法規，確立一套新經濟制度，調整農工商、外資、外貿等政策；還成立商部專責制訂經濟政策。但國內經濟與對外貿易形勢不容樂觀，使清政府很難推行新政。比如其推行禁菸運動，由於鴉片稅厘已成清末財政收入主要稅源，故禁菸運動加劇財政危機，使禁菸運動難以推行。

經濟方面，清政府未能建立統一近代國家財政制度，面臨財政危機。軍費問題就是一個突出表現。清朝末年，軍費緊張，各地軍餉、軍械等方面開支龐大，加以重建海軍造成海軍同陸軍爭奪經費，致使清政府在軍隊建設方面疲於應付。新建陸軍及重建海軍頗有成效，但加重政府財政緊張，也是辛亥革命中推翻清朝的軍事主力。

1890 年代後，排滿思潮再度大興。明末遺老著作成為當時重要思想資源。原本並不著名的王夫之著作在清末被重新發現，成為當時知識分子重要讀物。許多革命人士更藉反清復明思潮來鼓吹革命，最著名的反清宣傳著作如鄒容的《革命軍》等對年輕的革命參與者們造成很大影響。雖然一些革命家如孫文在種族革命之外強調政治經濟等方面的改革，但清末革命最主要的源動力仍是排滿、反滿的思潮。由西方傳來的民族國家概念也給知識分子帶來新的啟發。然而清朝覆滅後，革命者們的口號迅速從「驅除韃虜」轉為「五族共和」，以求統一分崩離析的中國。

隨著西方列強勢力侵入中國，西學東漸蔚然成風，歐美及日本的各種思想紛紛傳入中國，通過嚴復等翻譯家的介紹，使中國思想界局面大開。這些新思想使無論官員、士紳還是革命派人士都獲得各自的思想源泉。與此同時，在乾嘉學派、永嘉學派、常州學派等學派的基礎上，中國古代思想研究也獲得新發展，出現康有為、廖平、俞樾、章太炎、孫詒讓、皮錫瑞等知名學者，其中一些人還對西方思想有所了解，使中西思想獲得一定溝通。在古文經學和今文經學論爭中，學者們不斷開掘公羊學以及諸子思想，發現和闡釋大量中國古代思想。

同時，中文新聞事業也欣欣向榮。租界外資《申報》、《字林西報》、《萬國公報》，海外梁啓超《清議報》、《新民叢報》，黃興、章炳麟《民報》，國內于右任《神州日報》、范鴻仙《民立報》、狄楚青《時報》等報紙，當時有影響力。新聞報刊為海內外提供充足消息來源，左右政局，為各方重視。

19 世紀末，辛亥革命元老中國現代教育奠基人何子淵、丘逢甲等開風氣之先，排除頑固守舊勢力，引進西學，創辦新式學校。清政府礙於形勢，於 1905 年末頒布新學制，廢除科舉制，全國推廣新式學堂。1909 年，科舉考試停辦，西學逐漸成為學校教育主流。教育方式根本轉變，為辛亥革命和國家建設培養大批思想進步、銳意創新的社會精英和寶貴人才。

### 清廷救亡圖存

1900 年中國因義和團運動與八國聯軍入侵，清廷被迫簽訂《辛丑條約》，朝廷內部頑固保守勢力受重創。自 1901 年起，在改革派呼籲下，慈禧太后同意推行康有為、梁啓超在戊戌變法中提出的改革方案，是為清末新政。其中影響最大政策之一，是光緒三十一年八月四日（1905 年 9 月 2 日），清政府廢除一千三百多年的科舉試，改辦新式學堂。到辛亥革命前，全國有 6 萬多所新式學堂。

#### 清末新政

1901 年清政府設立督辦政務處，1906 年後易名為會議政務處，作為實施新政的中央辦事機構。清末新政在教育、軍事、法律、財政、行政等各方面均有革新。在教育方面，清政府大力推動新式學堂建設，力圖用學堂教育取代過去以科舉為中心的教育體制，通過廟產興學及將書院改為學堂等方法，在全國廣建學堂，並鼓勵私人興辦學堂。1902 年，管學大臣張百熙奉命擬定壬寅學制，於 1903 年頒布，但未能實施。1904 年，清政府頒布實施張百熙、張之洞、榮慶擬定的癸卯學制。1905 年，清政府廢除科舉制，科舉從此走入歷史。1903 年 10 月，清政府頒佈《獎勵遊學畢業生章程》，鼓勵赴日本留學。後來清政府又為留學生設立考試，通過考試者授遊學畢業進士、舉人等。

清朝末年，以八旗制度、漢人綠營爲主的舊式軍隊已失去戰鬥力。平定太平天國時，主要倚靠地方團練武裝。清政府於 1901 年起決定全面改革陸軍，計劃在全國練新式陸軍 36 鎮，以取代八旗、綠營及地方防營。當中北洋新軍 6 鎮直屬朝廷，由袁世凱編練的「武衛右軍」擴編。其餘各省亦由地方巡撫、總督負責編練新軍。爲培養新軍軍官，各地開辦許多新軍學堂。部分地方新軍軍官（如張之洞主持的湖北省和湖南省地區）大量為留學生；相反，北洋新軍中留學生卻極少。到辛亥革命前夕，已編好部隊整編 16 鎮和 10 餘個協、營。

在行政改革方面，1906 年 9 月，朝廷下詔訂定新中央官制，設十一部。1905 年，朝廷諭令釐定縣級以下行政官制。1907 年頒布外官制，削減督撫財權及軍權；民政部統領全國巡警道。1908 年，清廷開始籌備地方自治，設立城鎮鄉以至廳州縣各級自治研究所，並擬定《各省諮議局章程》，定於 1914 年完成。各省諮議局於 1909 年陸續建立，中央資政院則於 1910 年成立。

清末新政改革需要較大金錢，財政不足導致政府巧立名目、強迫捐納，加重平民生活負擔，增加民變，社會動盪。清政府未處理好各項改革之間關係，未統一規劃改革，使各項改革協調不足。

#### 立憲運動

日本自 1868 年開始明治維新，到產生《大日本帝國憲法》和帝國議會和實現君主立憲制，並且在 1904 年至 1905 年日俄戰爭中獲勝。由於中國國勢衰微，日俄戰爭將中國滿洲當作戰場，清政府只能保持「中立」，這深深刺激中國滿漢官員和民眾。東亞蕞爾小國日本竟能打敗龐大老牌強國俄國，使得此前認為俄國必勝、支持專制的一些中國皇族和官僚轉變思想。特別是正當日本勝利被立憲派詮釋為君主立憲對君主專制勝利之際，俄羅斯迅即改行憲政、召開國會，大大增加中國立憲派聲勢。立憲一時成為中國人眼中救亡圖存、富國強兵的靈藥。

在國內外形勢壓迫下，特別是官僚、士紳要求立憲呼聲中，清政府於 1906 年 9 月 1 日宣佈「預備仿行憲政」。1907 年，各地立憲派組成各種立憲公會，要求清政府速開國會，頒布憲法，縮短預備立憲期限。1908 年，清廷頒佈《欽定憲法大綱》，明確宣布「九年後實行立憲」。1909 年，各省選舉了以地方士紳為主的諮議局議員。1910 年，隨著資政院和各地諮議局相繼成立，國會請願運動再次進入高潮，清廷被迫宣布預備立憲期限縮短為五年，國會開設之前先設責任內閣。1911 年 5 月 8 日（宣統三年四月十日），慶親王內閣成立。

**五大臣出洋考察政治**

為了解歐美日各國政治制度，實行立憲，清政府於 1905 年派出出使各國考察政治大臣，赴各國考察。1905 年 9 月 24 日，清廷派遣出洋考察政治大臣五人（鎮國公載澤、戶部侍郎戴鴻慈、兵部侍郎徐世昌、湖南巡撫端方、商部右丞紹英）因在京奉鐵路正陽門東車站遭遇革命黨人吳樾刺殺，被迫延期。1905 年 10 月 26 日，清廷改派山東布政使尚其亨、順天府丞李盛鐸會同載澤、戴鴻慈、端方出洋。考察團沿途獲得所考察 14 個國家高規格接待。考察團回國後，向清政府提交一系列考察報告，載澤極力推崇日本憲政，端方、戴鴻慈奏摺則由清廷通緝犯梁啓超代筆。載澤和端方積極擁護憲政，使清廷決心實行預備立憲。考察團成員個人還出版一些書籍，使中國士紳官員對憲政和世界各國增加了解。

1907 年 8 月，清廷改考察政治館為憲政編查館，同時在中央成立資政院，在地方促各省速設諮議局，以接收民意，諭曰：「立憲政體，取決公論，中國上、下議院未能成立，亟宜設資政院，以立議院基礎。派溥倫、孫家鼐為資政院總裁，妥擬院章，請旨施行。」張謇、湯壽潛等人在上海成立預備立憲公會，之後各地立憲公會紛紛建立。宣統元年（1909 年），各省諮議局紛紛設立。翌年（1910 年）九月初一日，資政院舉行第一次開院禮。議員二百名，欽選、民選各一半。監國攝政王載灃代行蒞選，頒諭嘉勉議員。

## 革命黨發展壯大

革命主要組織有興中會、共進會、文學社、華興會、光復會、中國同盟會等。同盟會中還有丈夫團等小團體。

興中會主要在華南地區一帶開展活動，光復會在江蘇省，浙江省，上海一帶開展活動，華興會主要在湖南省開展活動，文學社在湖北開展活動，共進會在長江流域開展活動，而後來成立的同盟會是全國革命力量的一個鬆散同盟，同盟會會員還在各地建立各種同盟會的外圍組織。各革命組織的主要領導人有孫文、黃興、宋教仁、蔡元培、趙聲、章太炎、陶成章等。

革命者的主要政治主張有推翻滿清統治，恢復漢人江山，建立共和體制等。成立於 1894 年 11 月 24 日的興中會的宗旨是「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創立合眾政府」。華興會成立於 1904 年 2 月 15 日，提出「驅逐韃虜，復興中華」，中國同盟會於 1905 年 8 月 20 日成立，提出「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創立民國、平均地權」的綱領，其中「驅除韃虜、恢復中華」被認為是民族主義，「創立民國」被認為是民權主義，「平均地權」被認為是民生主義。

### 組織發展歷史

1890 年代，不少人開始主張以暴力革命以徹底推翻由滿人皇朝及帝制的統治，建立類似法國及美國的共和政體。最早主張革命的人多數集中在海外，以留學生、華僑青年為多。最早期的革命團體亦是在海外成立，當中由楊衢雲、謝纘泰等為骨幹的輔仁文社在 1890 年左右即成立於英屬香港。而孫文亦於 1894 年 11 月 24 日在檀香山首次組織興中會，為革命籌措經費。二者後來在 1895 年 1 月在香港合併，繼續稱為興中會，並且於同年 10 月 26 日首次在廣州發動「第一次廣州起義」，但並未取得成功。1895 年，孫文於英國倫敦為清廷所綁架，倫敦蒙難記成為國際新聞，孫亦因而聞名國際。

1900 年，華北地區爆發義和團運動。1901 年辛丑條約簽訂後，國內知識分子更感受到中國正面對前所未有的危機。自甲午戰爭起，中國派往海外留學生大量增加，當中以日本最多，1904 年時一度達到二萬多人，不少為官費留學。革命思想在留學生中廣為散播，主張革命學生成立各種團體，發行刊物鼓吹民主革命。當中章太炎、鄒容、陳天華等在日本非常活躍。

1901 年，忽有東西各報傳聞清廷欲將廣東省割讓予法國，廣東籍留日學生遂請馮斯欒、鄭貫一、李自重、王寵惠、馮自由、梁仲猷諸人發起「廣東獨立協會」，主張廣東省向滿清政府宣告獨立。1902 年，章炳麟、秦力山、馮自由、朱菱溪、馬君武、王家駒、陳猶龍、周宏業、李彬四、王私誠等在日本發起召開紀念南明滅亡二百四十二周年的支那亡國二百四十二周年紀念會，1902 年 4 月 26 日紀念會在橫濱永樂樓召開，孫文主持。1902 年冬，葉瀾、董鴻褘、張繼、秦毓鎏、汪榮寶、周宏業、謝曉石、張肇桐、蔣方震、王家駒、嵇鏡、吳綰章、鈕翔青、薩端、熊垓、胡景伊、蘇子谷、馮自由、金邦平等在日本組織青年會，成為日本留學界中最早的革命團體。1903 年，拒俄義勇隊被日本政府強令解散，改組為軍國民教育會，成員有秦毓鎏、薩端、周宏業、貝鏞禮、葉瀾、張肇桐、華鴻、陳秉忠、董鴻褘、翁浩、陳定保、胡景伊、程家檉、王家駒、鄭憲成等。

同時，中國國內進步團體逐漸增加。1902 年 4 月 15 日，蔡元培、黃宗仰、葉瀚、蔣智由、林獬等議定並發起成立中國教育會，秋冬間在上海正式成立；11 月，上海南洋公學墨水瓶風波後，11 月 21 日，該會自設學堂愛國學社成立。1903 年，《蘇報》案爆發，章炳麟、鄒容被捕，《蘇報》和愛國學社被查封。1903 年，雲南周雲祥等成立保滇會，抗拒法國殖民者在雲南修築鐵路。

1904 年日俄戰爭，日、俄兩國在清帝國東北地區開戰，滿清政府劃出部分國土讓兩國交戰而自稱保持中立；傳聞滿清皇室內有人稱清朝國土「寧贈友邦，不予家奴」（原出處可見於梁啓超的著作《戊戌政變記》中，原文為「我（清朝大臣剛毅）家之產業，寧可以贈之於朋友，而必不畀諸家奴。」），令社會上革命救亡呼聲更高。各種革命團體亦於此時紛紛在國內出現。最主要有胡蘭亭（武昌聖公會牧師）、黃華亭（長沙聖會公牧師）、胡厚齋（九江聖公會牧師）、劉靜庵等組織日知會（1906 年在武昌成立），黃興等人領導華興會（1904 年在長沙成立，成員有黃興、劉揆一、宋教仁、馬福益等，以湖南省青年為主）和同仇會，以及龔寶銓、陶成章、蔡元培、魏蘭等人領導的光復會（1904 年 10 月在上海成立，蔡元培為會長。成員包括秋瑾、章炳麟、徐錫麟等，以江浙青年為主）。此外有更多各式各樣的革命小團體，如江蘇勵志學會、強國會，四川公強會，福建益聞會、漢族獨立會，江西易知社，安徽岳王會，廣州群智社等。但大體他們都有共同目標：謀求推翻滿清、恢復漢人江山、建立類似美國的共和制國家。當中推翻滿清訴求著重滿漢之分；而要求恢復江山亦只限以漢人為主的十八省，東三省、新疆、西藏及內外蒙都被排除。排滿態度與中國各地方地下幫會「反清」傳統相通。故此不少革命組織都有藉助秘密會黨勢力進行革命。例如華興會與哥老會，光復會與青幫，興中會與三合會皆有密切關係；而孫文亦為洪門致公堂會員。

1905 年夏天，孫文在日本聯合興中會、華興會、光復會等革命團體，在 8 月 20 日於東京成立中國同盟會，提出「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創立民國、平均地權」綱領，在《民報》（原名《二十世紀之支那》，為華興會機關刊物，同盟會成立後易名為《民報》）上闡述這一觀點。同盟會積極宣傳他們的思想，大力推動群眾覺醒。《民報》在章太炎、陶成章等主編下，由胡漢民、汪兆銘等執筆，與主張保皇、由康有為、梁啟超執筆的《新民叢報》展開激烈論戰，成為革命思想的重要陣地。同盟會在 1907 年雖曾一度再次分裂（孫文因未經眾議收受日本政府資助，導致光復會退出。孫文與汪兆銘、胡漢民等於南洋另組中國同盟會南洋總支部；黃興則繼續支持孫），但在革命中仍起極為重要的作用。

1906 年 2 月，日知會在武昌召開成立大會，由劉靜庵主持。到會的還有孫武、張難先、何季達、馮牧民等百餘人。後來日知會成爲同盟會湖北分會機關。

1906 年起，陳去病等人在江南先後組織成立黃社、神交社、匡社等文學團體，1909 年又組織成立南社，通過文學創作傳播新思想。

1907 年 7 月，部分同盟會會員在東京主張在長江流域發動革命。劉揆一、焦達峰、張伯祥、孫武等人在東京成立共進會，並以孫文為最高領導人。共進會性質及綱領與同盟會幾乎相同，但不直接隸屬同盟會。共進會是武昌起義的領導組織之一。

1911 年 1 月 30 日，振武學社改名為文學社，推舉蔣翊武為社長，詹大悲為文書部長，劉復基為評議部長。文學社為新軍內青年軍人組織，旨在通過滲透到新軍中，掌握武裝。文學社是領導武昌起義的另一個領導組織。5 月 10 日，文學社在武昌小朝街設立機關部。5 月 11 日，文學社和共進會在武昌召開第一次團體聯合會議。6 月 14 日和 9 月 14 日，又先後就兩團體聯合再三會議協商。7 月 31 日，宋教仁、譚仁鳳等在上海成立中國同盟會中部總會。

### 階層和群體

有很多力量支持革命，包括留洋回國學生及知識分子、會黨群眾、海外華僑、新軍、農民、遊民、外國人等。孫文說：「其慷慨助餉，多為華僑；熱心宣傳，多為學界；衝鋒破敵，則在軍隊與會黨，踔厲奮發，各盡所能，有此成功。」

**新興知識階層**

新興知識階層以留洋學生和新式學堂學生為主。科舉制度廢除後，清政府興辦新學並鼓勵留學，很多年輕士子或進入新式學堂，或留洋學習。在陶成章倡導下，很多士子捐官學軍，到日本學習軍事，如徐錫麟等。

1900 年代，中國出現留日熱潮，辛亥革命前留日學生已累計萬人多，在日本留學生周圍，集結一批反清中堅力量。1905 年，中國同盟會在東京成立，參加者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留日學生。比如其中四川籍留日學生有：四川瀘縣人金麗秋，陳漱雲，楊兆容，李琴鶴，井研人金碩甫，重慶人楊滄白，富順人謝持，敘永人趙鐵橋等。在日本學習軍事的同盟會成員還組織丈夫團。

留日學生在辛亥革命中有很大貢獻。辛亥革命的領導力量除孫文外，如黃興、宋教仁、胡漢民、廖仲愷、朱執信、汪兆銘等領導和骨幹都是留日學生。

廢除科舉制度，使新興知識階層出現和崛起。受過西方文化洗禮的新興知識階層，成為辛亥革命領導力量。

**會黨群眾**

在清朝末期，許多秘密會黨，包括洪門、哥老會、三合會、洪江會等，是領導群眾進行反清鬥爭主要力量。會黨的會眾包括地主士紳，農民，手工業工人，小商販，士兵，城市平民和無業游民等。會黨上層為地主士紳所把持，會黨向來提倡「反清復明」的思想。

華興會與哥老會，光復會與青幫，興中會與三合會皆有密切關係；而孫文亦為洪門致公堂會員。1908 年前，革命黨人著眼於聯繫和利用會黨，準備通過會黨會眾發動反清起義，充當推翻清朝重要力量。

辛亥革命以後，孫文回憶當初尋找革命力量時說：「士大夫方醉心功名利祿，唯所稱下流社會，反有三合會的組織，寓反清復明之思想於其中。」

**海外華僑**

在辛亥革命中，海外華僑起到極其重要作用。他們在僑居地積極參加和支持同盟會，提供經費支援革命活動，還回到家鄉建立革命組織，多次參加武裝起義。1894 年 11 月，孫文在檀香山設立興中會，首批入會的 20 餘人都是華僑。

辛亥革命的成功，海外華僑功不可沒。在黃花崗起義中遇難的黃花崗 72 位烈士中，華僑占 29 人。

馬來亞地區（包括今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等地）當時為英國殖民統治，稱英屬馬來亞。**辛亥革命**前，由於馬來亞地區是當時中國以外華人人口最多和最密集的地方，且當地華人擁有較雄厚的財力，故成為革命黨和立憲派競相爭奪的地盤。革命黨人在馬來亞地區開展一系列革命活動。孫文多次親赴該地區並號召當地華人響應革命，這令馬來亞地區成為革命活動的主要中心之一。當地僑商陳楚楠、張永福等成為南洋本地革命人物。1906 年，中國同盟會新加坡分會成立，1907 年中國同盟會南洋總支部也在新加坡成立。決定發動黃花崗起義的庇能會議即於 1910 年在檳城閱書報社召開。與此同時，立憲派在該地區宣傳卓有成效，保皇會領袖康有為等多次到該地區活動，使該地區成為海外立憲派重要中心之一。邱菽園（曾擔任英屬各邦保皇分會會長、支持過唐才常的自立軍起義）等僑商先後成為保皇會骨幹。

孫文以及中國同盟會在馬來亞地區展開革命活動並非一帆風順。由於英國和大清保持外交關係，大清在新加坡和檳城設立領事館成了革命活動阻力。此外，清政府也派外交官和特使到馬來亞各地訪問，受到當地華人歡迎。這些官員訪問的目的主要是呼籲當地華人效忠大清，有的還售賣官銜以拉攏當地華人。中國同盟會南洋總支部支部長胡漢民曾在《南洋與中國革命》中描述南洋華僑，「只要在滿洲人底下作過小官兒的到南洋去吹，說道：『我們家裡三代都是一品大官，我也是身為顯官，有闊氣的頂戴的！』，這樣一吹馬上可以鬨動華僑來崇拜你。」由此可見，當時馬來亞地區華人思想保守。這種保守思想也使在該地區活動的康有為等海外立憲派領袖實行君主立憲制號召得到當地華人響應。

以康有為為首的海外立憲派和以孫文為首的革命黨由於對新政治制度構想差距甚大，故這兩派以及更趨保守人士在南洋相遇時引發一番大論戰。立憲派和革命黨都創辦自己報紙，在報上圍繞著君主立憲與民主革命課題爭論激烈。在論戰中，當地華人社會上層是立憲派支持者，為使自己財產不受影響，維護已得利益而擁護立憲派。而一些中下階層如店員、小商人、文教人士、礦工、膠工、販夫走卒等平民百姓及會黨群眾則是革命黨支持者。筆戰最先在新加坡開始，《叻報》支持清政府，支持立憲派報紙有《南洋總匯新報》、《星報》、《天南新報》等。革命黨方面則先後有《圖南日報》、《中興日報》、《星洲晨報》、《南僑日報》等支持。當時《叻報》與《中興日報》和《南洋總匯新報》筆戰成了南洋華文報紙第一次筆戰。在馬來亞方面，1906 年，黃金慶創辦《檳城日報》，是革命黨在檳城創辦第一份報紙。1910 年 12 月 10 日，孫文、陳新政、莊銀安等人在檳城創辦《光華日報》。《光華日報》不但是革命黨人在馬來亞最重要機關報，也是馬來西亞新聞史上以及世界華文報業新聞史上發行歷史最久的華文日報。「光華」二字意味著光我華夏，乃孫文手定。

**新軍**

1908 年起，革命黨人將發動群眾起義重點轉向新軍。革命黨人在新軍內進行秘密革命活動，向士兵宣傳革命。由於廢除科舉制度，許多青年知識分子投入當時興辦的新軍當兵，成為新軍有生力量。吳祿貞考入湖北武備學堂。文學社社長蔣翊武和許多青年骨幹如劉堯澄（劉復基）、詹大悲、王憲章、張廷輔、蔡大輔、王文錦都投營當兵。

後來組織武昌起義的文學社、共進會很早就同新軍建立聯繫。

**外國人**

除了中國人及華僑外，支持及參與辛亥革命的還有部分外國人；當中以日本人最積極參與中國革命。不少革命組織都在日本成立和運作；而中國同盟會亦在日本人支持革命下在東京成立，部分日本人更加入同盟會成為會員（甚至包括日本社會思想大家北一輝，後於日本二二六事件後被判死刑）。在多次革命起義中都有日本人直接參與，部分更在起義過程中犧牲。

### 革命黨的前期武裝起義

從 1895 年至 1911 年，興中會、華興會以及後來的中國同盟會，還有光復會、岳王會等各種革命團體，聯合三合會、洪江會等會黨勢力，共發動十多次反清武裝起義。維新派的自立會也在 1900 年與興中會合作勤王起義。這十多次起義雖皆曇花一現，但卻在中國國內及海外種下革命種子。這些起義也與該時期中外關係密不可分。

**1895 年 - 1900 年：第一次廣州起義及同時期其他起義**

**第一次廣州起義**：1895 年春天，中日甲午戰爭中方戰敗，4 月 17 日中日簽訂《馬關條約》。10 月，以香港為中心的興中會策劃第一次廣州起義，由陸皓東繪製青天白日旗。10 月 26 日，楊衢雲坐鎮香港，孫文率領鄭士良、陸皓東到廣州，準備一舉而襲取廣州。但是事機泄漏，清政府展開大搜捕，陸皓東被捕，不幸身亡。「第一次廣州起義」宣告失敗。孫文及楊衢雲則被清廷通緝。香港在清政府壓力下，下令禁止二人於五年內再次入境。孫文開始流亡海外，在日本、美國、英國倫敦等地宣傳革命及籌措經費。

**自立軍起義**：1900 年，華北發生義和團運動，八國聯軍 6 月進攻北京，東南互保形成。譚嗣同的生前摯友、湖廣總督張之洞的門生、唐才常在 1900 年初，於東亞同文會的支持下秘密組織「正氣會」，對外則託名「東文譯社」，又在 1900 年 3 月改名為自立會，因他的激進派立場遂能同時號召維新派、清軍士兵、革命黨、以及興漢會裡的各會黨人員。這支力量中軍人方面由秦力山、吳祿貞等人領導，會黨方面則由身為哥老會龍頭的畢永年來聯繫，康有為與梁啟超負責向海外華僑募集餉糈，用以接濟義師。1900 年 7 月 26 日，在上海愚園招開中國議會，投票選出容閎為議長，嚴復為副議長，唐才常、汪康年、鄭觀應等十人為幹事，決定以自立會為基礎成立自立軍，訂在漢口、漢陽、安徽、江西、湖南等地同時起事，北上營救光緒皇帝，建立漢人執政的君主立憲國家。唐才常事前獲得孫文興中會的支援，收攬孫文的部份人手如畢永年、林圭、秦力山、吳祿貞、與「哥老會」等，最後卻沒有得到康有為原先許諾的金錢資助。由於張之洞向清廷輸誠，英國又放棄支持起義從而促成張之洞獨立的陰謀，致使事敗，唐才常等 12 位起義領導人在漢口被捕，在武昌紫陽湖畔被斬首。自立軍起義還未全面展開，便被張之洞徹底消滅，更使得興中會來不及在廣東發難響應。

**惠州起義**：1900 年，孫文決定發動軍事起義。6 月，孫與鄭士良、陳少白、楊衢雲、英國退伍兵摩根（Rowland J. Mulkern）及日本人宮崎滔天、平山周、內田良平等從橫濱抵達香港，但被英國當局拒絕入境。9 月 25 日，孫在日本黑龍會幫助下，經馬關赴台灣。會見日本民政長官之後，得到日本台灣總督府官員承諾支持在廣東舉事。孫於是在台北建立起義指揮中心。10 月 8 日，孫命鄭士良等人於惠州三洲田（今深圳市三洲田）發動起義，也稱惠州起義、庚子革命、庚子首義、三洲田首義等。起義軍在三多祝發展至 2 萬人。10 月 19 日，日本政局變化，伊藤博文第四次組閣，下令台灣總督府不得接濟起義軍。起義軍因糧絕彈盡而解散，不久在清政府鎮壓下宣告失敗，史堅如、山田良政等被殺。孫被台灣日本當局送離境，回到日本。

**1900 年 - 1907 年：萍瀏醴起義及其他起義**

**大明順天國之役**：1903 年 1 月 25 日至 1 月 28 日（光緒二十八年十二月廿七日至卅日）由興中會謝纘泰、李紀堂與原太平天國將領洪全福共同策劃在廣州起義，起義目標是建立「大明順天國」，眾人擬推容閎為起義成功後臨時政府的大總統。該次起義因事泄而失敗。

**萍瀏醴起義**：1904 年 10 月，華興會黃興聯絡湖南民間會黨洪江會首領馬福益，計劃在農曆十月初十日慈禧壽辰時在長沙發動起義，事泄遭清兵追捕，黃興逃亡，馬福益於 1905 年春在萍鄉被俘，後在長沙被殺害。馬被害之後，其門徒繼續暗中聯絡，欲為馬報仇。同時在 1905 年，華興會與興中會在東京合併為同盟會，繼續策劃反清起事。1906 年春，同盟會派遣會員劉道一、蔡紹南等從日本回到湖南，聯絡洪江會，宣傳同盟會綱領，確定江西萍鄉、湖南瀏陽、醴陵三處同時發動起義，萍鄉方面以安源煤礦礦工數千人為主力。12 月初起義爆發，各路起義軍遍布附近幾縣，在幾天內占領麻石、文家市、上栗市等重要市鎮，推舉洪江會首領龔春台為起義軍都督，發布《中華國民軍起義檄文》。起義軍聲勢浩大。清政府調集湘、贛、鄂及江寧（今南京）數萬軍隊鎮壓，起義軍失敗，劉道一等死難，李燮和等逃亡。

**黃岡起義**：1907 年 5 月，中國同盟會及三合會許雪秋、陳芸生、陳涌波、余紀成、何子淵等發動黃岡起義，一舉占領黃岡城（今潮州饒平縣）。許雪秋、陳芸生為新加坡華僑，在新加坡加入同盟會。起義後，清潮州總兵黃金福立即帶兵前往鎮壓，革命黨 200 餘人遭到殺害，歷時 6 天的黃岡起義遂告失敗。

**七女湖起義**：1907 年，孫文派人到廣東惠州發動起義，以響應黃岡起義。6 月 2 日（陰曆四月廿二），鄧子瑜和陳純等集合少數三合會黨在距惠州 20 里的七女湖截獲清軍防營槍械，擊斃巡勇及水師哨弁多人。5 日，進攻泰尾，清守兵潰逃，起義軍乘勝連克楊村、三達、柏塘等地，旋又在八子爺打敗清營管帶洪兆麟。歸善、博羅、龍門各地會黨紛起響應，隊伍增至 200 餘人。清水師提督李准急調兵鎮壓，起義軍聲東擊西，使清軍疲於奔命。後因黃岡起義失敗，起義軍得不到支援，遂在梁化墟解散。部分起義軍流亡香港，大部分退入羅浮山區。

**1907 年 - 1910 年：安慶起義與其他起義**

**安慶起義**：1907 年 7 月 6 日，光復會的徐錫麟在安徽安慶起義。徐錫麟時任安徽巡警處會辦兼巡警學堂監督，在畢業典禮當天刺殺安徽巡撫恩銘，然後率學生軍，連同陳伯平等與清軍戰鬥，激戰四小時後寡不敵眾戰敗，徐錫麟、陳伯平、馬宗漢等被捕後被處死。秋瑾亦因而受牽連被斬首。

**欽州和防城起義**：1907 年 8 月，廣東（今屬廣西）欽州的那彭、那麗、那矺等三鄉反抗塘捐出現民變，孫文命中國同盟會會員、原三合會首領王和順為「中華國民軍都督」前往聯繫，於 9 月率眾成功攻取防城。之後圖攻取欽州，未果，最後退到十萬大山一帶，王和順返回越南。

**鎮南關起義**：1907 年 12 月 2 日，原三合會首領黃明堂受孫文委派，以「鎮南關都督」之名，在守軍作內應下，攻佔中越邊境之鎮南關炮台。孫文、黃興、胡漢民等親自在炮台指揮作戰。廣西提督調陸榮廷率四千人圍攻，革命軍退入山區。鎮南關起義失敗後，清政府到安南追查孫等人，孫轉赴新加坡，待武昌起義成功才再次踏足中國。

**欽廉上思起義**：1908 年 2 月，黃興以越南為基地，以二百多人從越南進攻廣東欽州、廉州，作戰十四天。是為欽州、廉州起義。

**河口起義**：1908 年 4 月發動於雲南河口，丁懷瑾先潛入雲南聯絡，4 月 30 日黃明堂從越南率二百餘人進攻雲南河口，守軍響應兵變。黃興趕到參與指揮，後返回河內另組隊伍支援，在越南老街，被法國警察懷疑為日本人，遭扣押遞解出境。至 5 月 26 日清軍攻陷河口，部分革命軍退入越南。

**馬炮營起義**：1908 年 11 月 19 日夜，安徽岳王會成員熊成基、范傳甲等趁太湖秋操，安慶城內空虛之際，發動安慶馬營 (騎兵營) 和炮兵營新軍士兵起義。苦戰一晝夜，未能突破安慶城防後撤退至合肥後解散。熊成基隻身逃往日本。這是新軍第一次起義。

**庚戌新軍起義**：1910 年 2 月 12 日，黃興、胡漢民及新軍內的中國同盟會會員（原岳王會會員）倪映典，乘廣州警察與新軍發生衝突，率廣州新軍起義，陣亡百餘人，被捕百餘人，另有百餘人撤至香港，倪映典犧牲，起義失敗。史稱「庚戌新軍起義」。

**1910 年 - 1911 年：第二次廣州起義（黃花崗起義）**

1910 年 11 月 13 日，孫文在馬來半島的檳榔嶼，召集趙聲、黃興、胡漢民、鄧澤如等同盟會重要骨幹參加庇能會議。以之前用會黨為主力在邊區起義皆未能成功，革命陷入低潮，議決集同盟會精英，在廣州起義，和清政府決一死戰。

1911 年 4 月 27 日，趙聲、黃興等人在廣州領導起義。起義隊伍與清軍展開激烈巷戰，最終因力量不敵而失敗。後收殮到黃花崗七十二烈士合葬，由此建成黃花崗七十二烈士墓。此次起義中，犧牲起義軍不止此數。犧牲者多為中國同盟會精英。《蔣宋美齡給廖承志公開信》中所提「再者毋忘黃花崗七十二烈士中，有對中山先生肝膽相照之日本信徒為我革命而犧牲者。」查《黃花崗七十二烈士之碑》收 72 人姓名及 1932 年所立《補書辛亥三月廿九廣州革命烈士碑》收陳文友等 14 人姓名，其中並無日本人名，不知其所據何來。然日本人梅屋莊吉確曾協助革命黨人購置軍械。此次起義失敗後，蔣翊武、劉堯澄乃派詹大悲、楊玉如赴上海與宋教仁等謀劃武漢大舉。

## 武昌起義的醞釀和爆發

### 「皇族內閣」：立憲派轉向革命

立憲派是清末支持以君主立憲實現政治改良的群體，原與革命派為敵。但在辛亥革命中，許多人轉為支持革命。

1905 年 10 月 20 日，保皇黨領袖康有為密令刺殺孫文，直稱：「寧我事不成，不欲令彼事成也。」「最我財力，必除之。如不在紐，則跟蹤追剿，務以必除為主，皇上與我乃得安。」

1906 年，清政府為消弭革命、拉攏立憲派人士，詔告「預備立憲」，張謇、湯壽潛、鄭孝胥等遂於上海成立「預備立憲公會」。1907 年，康有為被迫順時勢改「保皇會」為「中華帝國憲政會」。1907 年，清政府宣布改革官制，藉機「黜漢員、擢滿臣」，政府實權大部為滿族貴族掌控。1908 年，清政府宣布「欽定憲法大綱」，以「君上大權」為大綱核心，使作為民意機構的「議院」成為皇帝一人的諮詢機構。1908 年，西太后和光緒帝去世，攝政王載灃詔令成立各省諮議局，將九年立憲改為六年，一邊再度集權力於滿人和皇族一身，以鞏固皇權和滿權。載灃本人除以監國攝政王身份代理大元帥、親統近衛軍以外，又命其弟載洵任海軍大臣，弟載濤任軍咨大臣，皇族蔭昌任陸軍大臣，更黜退袁世凱等漢員大吏，將軍政大權集於滿族皇族一身。面對各省諮議局議員和立憲派的四次國會請願行動，清政府皆不為所動。

1911 年 5 月 8 日，清廷組成首屆內閣，以慶親王奕劻為總理大臣。13 名內閣成員中有 8 名為滿族，有 4 名為漢族，有 1 名為蒙古族。而 8 名滿族閣員中又有 7 名是宗室、覺羅，即皇族。人們認為該內閣是「皇族主導內閣」，不合君主立憲制的精神，故譏稱為「皇族內閣」。各地立憲派大失所望，認為清廷無立憲誠意。

### 保路運動：「成都血案」釀成起義

1911 年 5 月 9 日，清廷頒佈鐵路國有政策。清廷宣佈收回由民間出資建造的粵漢鐵路、川漢鐵路。這一舉措引起湘、鄂、川、粵四省各階層的強烈不滿，掀起四省保路運動，尤以四川最爲強烈。5 月 17 日，四川保路同志會在成都正式成立。四川民間各團體推舉四川諮議局議長蒲殿俊為會長，副議長羅綸為副會長，張貼文告，四處講演，甚至上京請願。8 月，四川保路同志會在成都及附近各州縣發動罷市、罷課。8 月 5 日，在成都召開川漢鐵路股東特別大會，8 月 24 日，群衆開展罷市罷課，9 月 1 日，在川漢鐵路公司股東會議的號召下，開展抗糧抗捐活動。9 月 7 日，四川總督趙爾豐誘捕保路同志會領袖，封閉鐵路公司和同志會。這一舉措激起大量群眾到四川總督衙門請願，趙爾豐下令清兵彈壓，打死 30 餘名請願群衆，釀成成都血案。9 月 8 日，成都附近農民在中國同盟會和會黨組織哥老會的領導下組成保路同志軍起義，圍攻省城，與清兵交戰，附近州縣群眾紛紛響應，幾天內隊伍發展到 20 多萬。9 月 25 日，同盟會會員吳玉章、王天傑等人領導榮縣獨立。清朝政府得知激起民變，成都被圍後，非常驚恐，忙將四川總督趙爾豐免職，並調渝漢鐵路督辦端方署理四川總督，率一部分湖北新軍入川，是時全國革命黨人加緊活動，革命大有一觸即發之勢，湖北空虛，是導致武昌起義的直接原因之一。

四川保路運動是由立憲派發動和領導的。他們力圖把運動控制在文明爭路的範圍內，要求人們只求爭路，不反官府，不打教堂，更不得聚眾暴動。同盟會雖然沒有掌握保路運動的領導權，但他們執行「借保路之名，行革命之實」的策略，暗中聯絡會黨，準備武裝起義。

### 起義爆發與軍政府成立

1911 年 10 月 10 日，湖北武昌起義，革命軍隨即佔領武昌、漢陽、漢口，成立軍政府，宣佈湖北獨立。

湖北新軍原為張之洞所練的「江南自強軍」，中下層軍官不少曾官費派日留學，因而遍布革命黨人。當中以共進會及文學社兩個革命團體滲透最廣。保路運動釀成民變後，端方奉命率湖北新軍入四川鎮壓。此時，武漢新軍大部被調入川，武漢防務非常空虛，革命黨人認爲這是發動起義好機會。

1911 年 9 月 24 日，文學社和共進會聯合大會在武昌召開，討論通過「起義計劃」。在同盟會中部總會譚人鳳的策動下，由雙方負責人和新軍代表 60 餘人參加的聯席會議，會上組建起義的領導機構 —— 起義總指揮部。文學社負責人蔣翊武被推舉為總指揮，共進會負責人孫武被推舉為參謀長。共進會負責人劉仲文（劉公）被推舉為政治籌備處總理。起義總指揮部設於武昌小朝街 85 號文學社機關（張廷輔寓所），正值籌備處設於漢口俄租界寶善里 14 號（臨時租用的住宅）。起義機關定為 1911 年 10 月 6 日（農歷八月十五日，中秋節），後因準備不足，起義日期推遲到 10 月 16 日。

10 月 9 日共進會領導人孫武在漢口俄租界寶善里 14 號秘密製造炸彈時發生事故，孫武被炸傷。俄國巡捕前來搜查時，孫武和劉仲文等人及時逃脫。後來劉仲文派妻子和弟弟返回去取起義的文件，旗幟等，不幸被俄租界巡捕捕獲。湖廣總督瑞澂聞得此事後下令全城戒嚴，搜捕革命黨人。文學社負責人蔣翊武聞訊後，決定當夜發動起義，並派人給各營送信。當日晚彭楚藩、劉復基在起義總指揮部被捕、楊宏勝在運送彈藥的路上被捕，10 月 10 日晨彭劉楊三人被瑞澂斬首，新軍的革命黨人人心惶惶。

共進會總代表、新軍工程營後隊正目（相當於班長）熊秉坤等人決定提早起義，並拉來隊官（相當於連長）吳兆麟作爲起義軍臨時總指揮，熊秉坤為參謀長。1911 年 10 月 10 日（農曆八月十九日）晚七時許（確切事發時點已無可考證，只能確定是日暮以後午夜以前事發），共進會會員士兵程定國與正目金兆龍抱著步槍睡覺，且在身上藏匿子彈。被夜巡的哨長（相當於排長）陶啟勝發現，痛罵「幹甚麼，想造反啊！」，金兆龍回話：「造反就造反！你能怎樣？」與陶啟勝扭打，程定國乘陶不備，以槍托打傷陶，又從背後開槍，把陶啟勝打成重傷，發出武昌起義第一槍。（舊說第一槍是熊秉坤所發，有誤。）起義士兵首先發難攻佔楚望台軍械庫，繼而深受文學社和共進會等革命團體影響的大部分新軍共同響應。吳兆麟、熊秉坤率起義部隊攻打湖廣總督府，在武漢南湖炮隊的炮擊下，起義軍在次日黎明前，佔領總督幕府，湖廣總督瑞澂乘船逃到上海。

10 月 10 日深夜，正在保定軍咨府軍官學校學習的辛亥革命元老、中國同盟會嘉應州主盟人何子淵六弟何貫中（中國同盟會員），第一時間得知起義發生，立即將同寢室的李濟深等同學組織起來，潛出校外，將清軍南下唯一大動脈漕河鐵橋炸毀。漕河鐵橋被炸，清軍南下鎮壓起義運動行程被耽擱，大大支援湖北武昌起義軍接下來的軍事行動，更重要是為革命黨人在全國範圍內舉事贏得充裕時間。

10 月 11 日黎明，起義軍聚集在湖北諮議局大樓會議廳，新軍第八鎮十五協二十九標二營司務長蔡濟民召集會議，商討組建軍政府和推舉都督人選。除革命黨人吳醒漢、徐達明等十餘人外，還邀請諮議局議長湯化龍、副議長張國溶以及議員，還有舊軍官吳兆麟參加。會議請湯化龍主持。吳兆麟提議由陸軍第二十一混成協統領黎元洪擔任都督，立憲派一致擁戴，部分革命黨人也因爲黃興、宋教仁不在武昌，彭楚藩、劉復基、楊宏勝被害，孫武被炸傷，蔣翊武被迫逃跑，沒有更好人選表示同意，因此會議通過以黎元洪為都督，湯化龍為民政總長（一說為總參議）。

11 日上午，武昌全部遭到革命軍佔領。晚上成立謀略處。在謀略處主持下，宣佈成立中華民國軍政府鄂軍都督府（即湖北軍政府），公佈軍政府檄文和《安民布告》，宣佈改國號為中華民國，廢除清朝宣統年號，改用黃帝紀元，宣統三年改爲黃帝紀元 4609 年。軍政府建立參謀部、軍務部、政事部、外交部。以諮議局大樓為辦公地，十八星旗為軍旗。謀略處以軍政府名義發佈《布告全國電》，《通告各省文》等文告通電全國。

10 月 12 日，革命黨人陸軍第二十一混成協第四十二標士兵胡玉珍、邱文彬、趙承武等在漢陽發動起義，佔領漢陽；隨後趙承武率起義軍攻佔漢口。至此，武漢三鎮全部掌握在革命軍手中。

### 列強的中立與調停

武昌起義後，鄂軍都督府成立軍事外交科、外交局等部門，最終合併為外交部，胡瑛任部長，王正廷任副部長，胡朝宗、夏維崧、石龍川、劉鳳書、江華本、姚勉之、陶宗漢等分任秘書、科長、參議等職務，余日章為外交部駐漢交涉局局長。胡瑛向各國駐漢口領事館送交照會。

據田桐稱，各國駐漢口領事起初對革命政權頗為敵視，以「義和團」視之，德國領事甚至主張向武昌民軍開砲，此事為法國領事羅氏（Ulvsse-Raphael Reäu）所阻。因羅氏與孫文熟識，「適劉仲文草一布告，署臨時大總統孫文之名」，羅氏在會議上聲稱「武昌布告，臨時大總統為孫文。孫文，我之老友也。其人所言，主張共和政體，甚有規模，安可以義和團目之？」各國駐漢口領事團遂嚴守中立，並頒布中立文告。

10 月 17 日上午，英、俄、法、德、日五國駐漢口領事推舉英國領事葛福向鄂軍都督府遞交會銜公文，承認民軍為國際法上的交戰團體，各國將嚴守中立。10 月 18 日，五國領事：英國總領事葛福 Herbert Goffe、俄國總領事敖康夫 A．N．Ostroverkhow、法國領事侯耀（時又稱「羅氏」）、德國領事米雷爾 Max Müller、日本總領事松村貞雄）發布會銜布告。

12 月 2 日，通過英國駐漢口領事葛福的斡旋，武漢革命軍與清軍達成停戰協議。

期間，英國政府訓令駐華公使朱爾典「就冊立孔子之子孫孔侯〔公〕爵為皇帝事速與日本國公使密議」，日駐清公使伊集院彥吉將該案報告日本政府，日本民間也盛倡立衍聖公孔令貽為新帝。

### 清廷的反應

**蔭昌督師南下**

10 月 12 日，清廷派蔭昌率領北洋第一軍（由陸軍第四鎮和陸軍第二鎮的陸軍第三混成協、陸軍第六鎮的陸軍第十一混成協編成，總統官由蔭昌兼）、第二軍（由陸軍第五鎮、陸軍第三鎮的陸軍第五混成協、陸軍第二十鎮的陸軍第三十九混成協編成，總統官為馮國璋）開往湖北鎮壓武昌起義（參謀長易乃謙，副官長兼總執法官丁士源），同盟會會員蔡德辰、陳雄等企圖在京漢鐵路正陽門西車站刺殺蔭昌未果。10 月 15 日，蔭昌途經彰德會見袁世凱時，袁告訴蔭昌切勿輕戰。10 月 17 日蔭昌到達信陽指揮，但由於北洋兩軍系袁世凱舊部，不聽指揮，鎮壓並不得力，同時湖南、山西、江西、陝西等省相繼宣告獨立。10 月 27 日，清廷召回蔭昌，派袁世凱為欽差大臣督辦湖北剿撫，並改任馮國璋為北洋第一軍總統官，任命段祺瑞為北洋第二軍總統官，蔭昌隨陸軍第八鎮留在前線參加反攻。11 月 1 日，袁世凱內閣成立，蔭昌被任命為軍諮府大臣暫管陸軍大臣事務。

據葉恭綽筆記曰，「武昌變起，瑞澂逃，蔭昌督師而不甚負責。當時清廷即分兩派：一派主張嚴申軍令，用親貴督師，以張撻伐；一派主張起用袁世凱。爭不能決，乃奏請隆裕太后決定。太后主起用袁，議乃定。其後一切均由此發軔也。」袁世凱起用前後，清廷應對革命的方略產生重大變化。此前，清廷對湖北民軍的態度是「一致主剿」，此後則出現「撫」的呼聲。

**袁世凱復出與鎮壓**

10 月 14 日，經內閣總理大臣奕劻、協理大臣徐世昌和那桐保舉，監國攝政王醇親王載灃任命兩年前被罷黜、現在彰德洹上村養病的袁世凱為湖廣總督，10 月 14 日派內閣參議阮忠樞持上諭和奕劻親筆信同內閣統計局局長楊度一起抵達彰德，王錫彤、楊度及袁克定均勸袁世凱不要出山，袁遂託病不就，於 10 月 16 日上謝恩折。同時袁向阮忠樞提出出山條件即「節略八條」，大意為調兵、撥款、軍諮府及陸軍部不要「遙為節制」。10 月 15 日，蔭昌途經彰德會見袁世凱。10 月 22 日，湖南省獨立。10 月 23 日，江西省九江獨立。10 月 27 日，朝廷任命袁世凱為欽差大臣，統率北洋軍向武漢進攻。袁督師到鄂，駐節孝感蕭家港。由於海軍全體昄依革命黨，北洋軍渡河受阻。袁世凱坐鎮北方，鐵腕鎮壓長江以北的起義，以確保自身地位的穩固。

 

**袁世凱逐步控制北方政局**

10 月 29 日山西獨立。同日新軍第二十鎮在直隸境內發動灤州兵諫，提出解散皇族內閣等《十二條政綱》。內閣總理大臣愛新覺羅・奕劻稱病上奏辭職。11 月 1 日，攝政王載灃被迫解散皇族內閣，任命袁為內閣總理大臣組閣。

11 月 3 日清政府頒布《憲法重大信條十九條》。11 月 6 日，溥儀下罪己詔，釋放革命黨刺客汪兆銘、黃復生、羅世勛。11 月 13 日，袁世凱帶衛隊抵京任內閣總理大臣。11 月 16 日，組成袁世凱內閣。12 月 6 日，袁世凱迫使醇親王載灃辭去監國攝政王職位，退歸府邸。12 月 16 日，調馮國璋來接替禁衛軍總統，解除良弼禁衛軍第一協協統職，調禁衛軍炮隊支援圍剿山西革命軍，分散禁衛軍力量，又用準備出征的名義把禁衛軍調出城外，派段芝貴另編拱衛軍，駐紮城裏。北京完全被袁世凱所控制。到 12 月 18 日南北議和談判開始之前，當時關內 18 省都發生過武裝起義，其中湖北、湖南、陝西、江西、雲南、江蘇（含上海）、貴州、浙江、安徽、廣西、福建、廣東、四川共十三省宣布獨立，只有直隸、河南、甘肅、山西、山東五省在袁世凱控制下之外，其中山西、山東、甘肅境內寧夏地區都曾宣布獨立，後被袁軍控制。

## 武昌起義後的全國革命

**湖北**

武昌起義後，清政府派陸軍大臣蔭昌率北洋軍南下攻擊武漢三鎮的江北漢口（夏口）和漢陽，隨後啟用早先被罷黜的原北洋軍首領袁世凱，以穩定北洋新軍。革命軍開展陽夏戰爭，最終戰敗，11 月 27 日退守江南武昌。在 47 天作戰中傷亡約萬餘人，但仍能隔江堅守武昌。因此在這七個星期之內，中國 15 個省陸續宣佈脫離清室獨立。

親歷者回憶，「武昌首義以後，各方面的情況仍很緊張，清兵不時反擊。」「旗兵及匪徒縱火搶掠不堪，即軍械所附近時有旗兵射傷衛兵事。」「起義兩三日間，武昌城內旗兵尚多，時常四出放槍，希圖反抗。」加以排滿情緒，發生濫殺旗人現象。10 月 12 日下午，軍政府明令禁止濫殺旗人。據軍政府秘書長李廉方記錄：「軍士見後腦平者，必令其念『六百六十六』，如念六若牛聲，則殺之。某旗女就戮時，哭曰：『我輩固無罪，但恨先輩虐待漢人耳』。又一老嫗曰：『君等殺我輩婦孺何益，我輩固無能為也，何如留我輩以示寬宏』。聞者雖惻然動心，然不敢言，卒殺之。於是都督府議定，遍揭布告，不許妄殺旗人，如拿獲奸細，須由都督交軍法處究辦。其實重要旗人，如鐵忠、寶英、連甲等，皆於起義晚或次日先後逃走，搜殺事亦不如傳說之甚。例如測繪學堂旗人松俊，四十二標一營旗兵七人，當舉義時，憫其無抵抗力，僅暫予拘禁，終獲釋放。除率眾滋擾與作奸細者格殺勿論外，其餘大抵系之於獄，或縱之使去。其有被戧者，亦僅首義一二日，間或有之。」

10 月 11 日，武昌起義勝利的消息傳到漢川。張蔭蘭、梁輝漢、黃警亞、童義軒、張殿臣等，在系馬口集合數百人，當晚擁至縣衙，迫使知縣交出印信簿籍。次日，梁鍾漢在縣高等小學堂宣布組成漢川軍政分府。同在 11 日夜，劉英集合千人，襲擊清軍永漋河巡防營駐兵，繳其槍械。12 日，進而光復京山縣，19 日克天門縣。10 月 13 日，黃州巡防營士兵焚燒標署，知府和巡防營統領避匿，15 日，湖北軍政府派黃楚楠等人前往黃州，於 17 日成立黃州招撫臨時辦事處，並宣布成立鄂東軍政支部（後改稱黃州軍事辦事處）。10 月 14 日，胡云龍、楊柱臣、鄧金標、唐犧支等人在宜昌東山寺密謀舉事，清軍巡防營統領崇歡，新軍管帶戴南山、楊正坤，隊官施化龍諸將逃走。18 日，唐犧支帶兵進城，宜昌當夜宣布反正。11 月 14 日，那陽光復。25 日，安陸光復。26 日，沙市光復。30 日，襄陽光復。12 月 17 日，荊州光復。

荊州旗兵一度詐降，忽起反抗，屠殺漢人，圖謀進攻宜昌，揚言勝則盡屠漢人，敗則決萬城堤，使荊沙數十萬人同歸於盡。漢民恐慌，多遷徙至宜昌。革命軍拔營進攻，一戰而得萬城堤，並獲炮兩尊，旗兵死二百餘人。戰後荊州旗兵再度投降。

**湖南**

10 月 22 日，長沙新軍起義，湖南巡撫余誠格逃走，巡防營統領黃忠浩被斬首。當晚，各界集會，宣布成立「中華民國湖南軍政府」，推舉焦達峰、陳作新為正、副都督。24 日，湘鄂義軍總司令閻鴻飛率一協援湘人馬，由漢口乘 4 艘小火輪駛抵岳州；駐岳州的新軍起義，岳州宣告光復，隨後成立巴陵臨時事務所。同日夜，李僧、翁確存、秦志高等革命黨 100 餘人，闖入平江縣公署，宣布組織平江縣臨時政府。27 日，革命黨人潘鼎新、黃榮，聯絡蘭譜會首領焦甲申餘部，組建一支 200 餘人的義軍隊伍，攻克華容縣城。

10 月 31 日，湖南立憲派發動政變，梅馨率部謀殺焦達峰、陳作新，擁立憲派譚延闓為都督。譚延闓為擴張勢力，派親信何陶、鄭伯林接管巴陵、華容，捕殺革命黨人。原表示附和革命的平江巡防營、常備營叛變，反對李僧組成的平江臨時政府。華容團練張巨卿亦叛變，潘鼎新、黃榮退守君山。因久困師疲，1000 餘名義軍大部離散。11 月 10 日，剩下的 270 人由潘、黃率領，在城陵磯接受武昌軍政府收編，旋參加保衛武漢三鎮的戰鬥。

在湘西鳳凰縣，革命黨起事一度失敗，沈從文幾個叔叔犧牲，父親告訴他：「死了上千人。」革命失敗後，城防軍濫殺平民，持續約一個月。

**陝西**

10 月 22 日，陝西同盟會員井勿幕、錢鼎、景定成等人同陝西哥老會聯合，發動會黨和新軍革命分子同時起義，奪取了軍裝局。到 22 日晚，西安除滿城以外的漢地已為革命軍占領，當天成立秦隴復漢軍政府，推舉原日知會會員、新軍隊官張鳳翽被為都督。23 日晨，革命軍對滿城發起攻勢，張雲山率眾進攻東城樓，張鍅率眾進攻西北側至北城樓，並於當晚破城。滿城護理巡撫錢能訓逃走，西安將軍文瑞投井自殺。「滿兵見大勢已去，終非革命軍之敵，遂四散奔逃，匿藏於民家者甚多。」23 日，革命軍入城，發生巷戰和濫殺，大量旗人投井、自焚、吞金、自刎。25 日，軍政府即令禁止殺戮，所俘旗人後被遣送出城，令其自謀生活。

各方對西安滿城死亡人數的統計有較大差異，其中以外國媒體報導的死亡人數最多。外媒報導有著對在華人員安全的考慮。1912 年 1 月 9 日，《泰晤士報》報導有約 20000 名旗人被殺；1912 年 1 月 18 日，《紐約時報》稱有 10000 名滿人被殺。但情報和事後統計顯示，報導數字未經證實且顯誇大。《日本駐漢口總領事館情報》稱：「總計約六千之滿人，僅餘少數婦孺，其餘四五千人均被殘忍的革命軍殺死。」《申報》於 1911 年 12 月 10 日刊登的西安府函稱：「北京接西安府十月初六日來函，謂有旗人八千被殺，西人被殺者八人，內有四人系美人。」《清史稿》中記載：「旗兵之死於此役有名冊可稽者，凡千餘人，官弁兵丁之家屬遇害及自盡者尤眾。」史紅帥根據《辛亥殉難記》中的《西安駐防殉難職官兵丁表》統計，死亡旗官一共 90 名、旗兵 1153 名，死亡旗兵眷屬有名姓的 1005 人，總計共 2248 人。不過，這些數據都未能區別因戰死、濫殺和自殺而死的人數。

西安起義後數日，關中、陝北及陝南的安康、商洛等地五六十州、縣相繼光復。漢中地區，卻由於漢中鎮總兵江朝宗與兵備道黃誥的固守，直至 1912 年 3 月，軍政府陝南招討使張寶麟進兵城固，同時四川援陝同志軍標統劉蔭西率軍進至勉縣，江、黃才在兩面夾攻之際棄城逃跑。5 月，張寶麟進駐漢中，所屬各州、縣先後反正。

陝西基本光復後，革命軍向東與前來鎮壓的豫軍、北洋軍第二及第六鎮交戰，僅潼關一處便得失三次。前陝甘總督升允，調集甘肅馬安良部及固原提督張行志部二十營入陝，革命軍向西與之交戰。直至清帝退位後，東西兩路作戰方止。

**江西**

武昌起義的消息傳到江西，官方報導誣為土匪起事，九江市民人心惶惶。革命黨人林森把報導真相的報紙貼在潯陽閱書報社門口，並將文中「推翻帝制」、「建立民主國家」等要處標紅，行人無不駐足圍觀。當時，江西巡撫馮汝睽派赴武昌之師開抵九江，準備出發時經過報社，林森等人將武昌起義的真相相告，官兵遂紛紛拒絕登輪前往武漢，馮汝睽被迫將增援部隊撤回南昌。10 月 23 日，駐紮九江的清軍第 53 標標統馬毓寶經林森疏通，宣布脫離清廷，光復九江兵不血刃。九江附近的湖口炮台、馬當炮台守軍相繼反正，南康府屬都昌等縣也宣布歸附革命，清軍從下游增援武漢的補給線被切斷。

10 月 30 日深夜，駐南昌新軍第 54 標起義，城內陸軍小學堂和測繪學堂學生配合行事，打開城門接應新軍入城。南昌的城守、巡防、水師各軍都掛白旗響應，革命黨遂據有南昌城。11 月 1 日，同盟會召集各界在合同巷萬壽宮省商會開會，通電宣言江西獨立，推選新軍二十七混成協協統吳介璋為都督。2 日，吳就任都督，以高等學堂為軍政府。省會以外，袁州、瑞州、臨江、鄱陽等地接連反正，各自擁立了一個都督。隨後，江西都督大印三次易手（吳介璋 —— 彭程萬 —— 馬毓寶），後來南京臨時政府派同盟會員李烈鈞接任，政局才穩定下來。

江西軍政府為解決當地旗民恐慌，在回答旗民張某詢問革命宗旨時，執法課課長張宗傑告知此為政治革命，非種族革命，如旗民誠心歸順，仍可定居原處，漢軍可各回原籍，將一視同仁加以保護，並發給張某執照一張，讓其調查旗民戶口，以備另編造冊。

**山西**

山西巡撫陸鍾琦偵知新軍不穩，一面從外地趕調巡防隊進省，一面以防堵陝西革命軍為名，命太原郊外的 85 標移駐晉南風陵渡。山西革命黨人緊急聚議，決定在開拔前領子彈之日起義。10 月 28 日夜，各營、隊從太原城領回子彈後，即由管帶姚維藩指揮第一、二營起義，並將起義部隊分成三路：一路攻撲滿城，一路把守軍裝局，一路進攻撫署。29 日拂曉，起義部隊從新南門進入太原城，按原定計劃行事。進攻撫署的一路經過激烈的戰鬥，擊散了在署前抵抗的衛隊，擊斃陸鍾琦及其協統譚振德。原定進取軍裝局的一路，因該局已為閻錫山所遣的八十六標二營所守，就一併進向滿城。進攻滿城的一路，在繼起響應的炮兵營和工兵隊的協助下，也迅速完成任務。29 日，起義軍占領全城，太原光復。在華傳教士李提摩太回憶：「在太原府，滿族人居住的城門洞開，為那些想逃跑的人提供方便。」《泰晤士報》描述：「山西太原府民軍起事，並未殺滿人一名，並異常保守秩序，對於外國則更加留意。由此可見，可知此次漢人舉動，實系反對腐敗無信之滿洲政府，一切行為大有共和政體之模樣。」

太原起義勝利後，另有革命黨人谷思慎、續桐溪、弓富魁、邢秉丞等在晉西北，羅定成、李岐山等在遠城，景定成、劉漢卿等在晉南，李鳴鳳、張實生等在河東，聯合當地的紳、學、軍、警各界以及哥老會，紛紛發動起義，使所在府、縣反正。12 月 12 日，太原革命軍不敵清軍曹錕部進攻，北上綏遠，於次年 1 月 11 日占領包頭，17 日占薩拉齊，25 日進攻刀什爾村失利，遭清軍追至托克托城，清朝綏遠將軍坤岫及其舊勢力復辟。

**直隸**

10 月 29 日，直隸發生灤州兵諫。新軍第二十鎮統制張紹曾聯合第三十九協協統伍祥禎、四十協協統潘榘楹、第二混成協協統藍天蔚等，在灤州通電清廷，要求在本年內召集國會，由國會起草憲法，選舉責任內閣，並規定皇族不得充當國務大臣。清廷將七十七標移至錦州，七十八標調往關外，第八十標開到臨榆，把二十鎮分散調開，將第三鎮由東北調至廊坊，加強防範。

11 月 4 日，第二十鎮管帶施從雲、王金銘等在灤州，計劃配合吳祿貞在石家莊起義。6 日夜，吳遭殺害，計劃無果。下旬，北方革命黨人籌劃在張家口起義，消息泄露，數十人被捕，李飛仙、秦宗周、高志清等 7 人遇害。29 日，黨人按照汪精衛與袁世凱的約定，在北京正陽、崇文、宣武門等處進攻紫禁城，卻中埋伏，陳雄、高新華、李漢傑等犧牲。12 月 18 日，耿世昌、靳廣隆率百餘人在任丘、雄縣起義，遭淮軍鎮壓，退守雄縣，後因缺少外援，黨人犧牲殆盡。

1912 年 1 月 2 日，王金銘、施從雲在灤州率部起義，成立北方革命軍政府。4 日，乘火車西進天津，袁世凱派第三鎮統制曹錕、通州鎮守使王懷慶出剿，在雷莊爆發戰鬥。5 日，王、施在與清營談判時被殺，革命軍戰敗。12 日，灤州革命軍唐自起、黃際隆、龐希德等數十人潛入開平，襲擊王懷慶，失敗殉難。15 日，通州革命黨人密謀起義，因叛徒出賣，其機關張家灣遭包圍，蔡德辰、王丕承遇害。16 日，黨人組暗殺團，在北京東華門刺殺袁世凱未遂，張先培、黃之蔭、楊禹昌遇害。29 日，天津起義因燃放信號炮失誤，起義倉促而敗。31 日，北方革命協會代表再次在天津集會，籌備起義。2 月 7 日上午，北方革命軍總司令部遭到袁世凱部下及天津英租界當局破獲，大批黨人被捕。

**雲南**

10 月 27 日，同盟會員張文光、李學詩、陳天星等人，率同第七十六標新軍兩隊和防軍兩營，首先於騰越起義，張文光稱滇西軍都督，並分兵下永昌、永平等十餘州縣。10 月 30 日，同盟會員李根源聯合新軍標統蔡鍔、羅佩金及管帶唐繼堯等人，率新軍發動重九起義，次日占領省城昆明，成立雲南軍政府，舉蔡鍔為都督。11 月 4 日，大理新軍也宣布反正，設迤西自治總機關部。個舊駐軍受蒙自的海關道龔心湛之命，開往臨安鎮壓，被起義軍擊潰，個舊各界於 5 日遍插漢字黃旗表示反正。6 日，臨安起義軍入蒙自，龔心湛逃。順寧知府琦磷，「雖系滿人，素極維新，亦常以滿廷專制為恨。自接省城光復電，深為歡躍，當即復電投誠」。其他各府縣傳檄而定，「不旬日而全滇底定」。

**上海**

11 月 3 日，上海同盟會、光復會、上海商團的陳其美、張承槱、李平書、李英石、李燮和等在發動起義，主力有張承槱、劉福標等人組織的青幫洪門敢死隊，李平書和李英石的上海商團武裝，李燮和聯絡的吳淞地區起義軍警，朱家驊、徐霽生等人組織的中國敬死團。4 日，攻占江南製造局，上海光復。8 日，成立中華民國軍政府滬軍都督府，推舉陳其美為都督。

**貴州**

11 月 3 日夜，自治學社在貴陽白沙井（今白沙巷）張百麟家開會，決定 4 日晨起義，當夜發出動員令。當晚，動員令傳到次南門外陸軍小學堂，學生們在沖入軍械庫奪取槍枝後，公推學長鄺質夫為臨時領隊。起義隊伍出校門涉過南明河，與陸軍第一標會合。同時，自治學社派胡剛到南廠新軍營通知起義決定，標統袁義保反對，社員楊樹清向天鳴槍，袁義保倉皇逃走。士兵公推第一標教官兼小學堂總辦、同盟會員楊藎誠、排長趙德全作指揮，將隊伍開到南嶽山一帶布置作戰。貴州巡撫沈瑜慶聽聞陸軍小學起義的消息後，本想憑藉巡撫衙門衛隊頑抗，但衛隊在管帶彭爾坤領導下起義，將衙門內大炮炮栓全部拆去，士兵們臂纏白布，迫使沈瑜慶交出巡撫印信。11 月 4 日拂曉，起義士兵分別由大南門、次南門入城，維持秩序，宣告貴陽光復。

**浙江**

11 月 4 日，浙江光復會會員駐杭州新軍八十一標標統朱瑞，同盟會會員新軍八十二標周承菼部軍官吳思豫、呂公望、蔣百里、蔣百器、楊廷棟、吳肇基人等，及光復會王文慶率領從上海趕來的敢死隊發動起義，從筧橋、南星橋出發進攻省城杭州。朱瑞、吳思豫、呂公望等率八十一標及光復會王金髮敢死隊攻占軍械局。周承菼統八十二標和同盟會蔣中正、光復會尹銳志（女）所屬敢死隊攻占撫台衙門。楊廷棟率兵包圍巡撫府，巡撫增韞被俘。

5 日晨，杭州各處均懸掛白旗，以示光復，惟旗營駐防將軍德濟督據城抵抗。英國駐杭州領事賽斐敕向朱爾典報告說：「事實上，杭州城居民中間的驚慌，很大程度上是由於擔心滿族人表示好戰。已經發生的幾起傷亡，大都是由於自滿城亂放來福槍所造成的。滿族人還擊斃了第一個被派去同他們開始談判的使者。於是，革命軍在附近的山上架設大炮，白天對滿城施放空彈，同時通過電話與滿族將軍建立了聯繫。他們以夜間進行真正的炮擊相威脅，同時提出建議，如果滿族人同意交出武器，便可以赦免他們的性命並對他們給予臨時津貼，這些條件終於起了作用，一場可怕的大屠殺便這樣避免了。」《申報》評價：「是役也，民軍死僅二三人，居民無恙，商業照常。並聞都督府已分舉人員部署各項政治矣。當民軍開門放入新軍時，同時將錢塘、涌金二門開放，以便旗營中人逃走，其用意甚為仁厚。誠以此次革命乃政治問題，非種族間亂也。」5 日，浙江諮議局議長陳黻宸、副議長沈鈞儒及馬敘倫等人，推舉立憲派湯壽潛為都督。湯壽潛入旗營繳械，旗兵卻隱藏大量槍械，圖謀反叛。後經陶成章、褚輔成搜出所匿槍械，將主謀者佐領貴林逮捕正法。

浙江軍政府成立後，各府、州、縣傳檄而定。11 月 6、7 兩日，寧波、紹興、嘉興、衢州四府先後反正，成立軍政分府。接著，湖州、金華、嚴州、處州、台州、溫州諸府也宣告脫離清朝統治，浙江全省光復。軍政府特別批示滿漢平等：「凡旗人之出外謀生或挈眷遷徙散在各處謀生者，同為我民國之人民，即同受我軍政府之保護…… 倘因存歧視之見於旗人之生命財產忘肆侵害者，軍法具在，嚴懲不貸。」並為生計無著落的旗人提供臨時補貼。

**江蘇**

11 月 3 日，上海軍政府派人到蘇州，策動駐楓橋的新軍起義。5 日，江蘇巡撫程德全命令城外新軍袖綴白布，進城至巡撫衙門，宣布脫離清朝統治，被推舉為江蘇都督。隨後，程德全電告常州知府長明，長明攜眷潛逃。6 日，程德全委任何健為常州軍政分府司令，常州光復。同日，華承德等 50 餘人進攻無錫縣署，縣署守軍投降。接著，金匱縣署也被義軍占領。7 日晨，新軍三十六標二營管帶林述慶在京峴山起義，成立鎮江軍政府，「虎威」、「建威」兩艦和象山、焦山炮台守軍響應起義。8 日晨，鎮江京口旗營副都統載穆投降，軍政府軍務部長李競成入城繳械。

11 月 7 日夜，南京新軍第九鎮統制徐紹楨在秣陵關起義，分三路進攻雨花台、通濟門和漢西門，因彈藥不濟，死傷數百人後，退集鎮江。上海同盟會總部遂決定組織江浙聯軍，合力攻打南京。11 日，江浙聯軍司令部在鎮江成立，20 日，江浙聯軍在已起義的海軍艦艇的掩護下，發起攻克南京之役。是日，與張勳部激戰於龍潭，張勳大敗。22 日，部分鎮軍與揚軍進攻六合，欲斷張勳後路。24 日，江浙聯軍攻占烏龍山和幕府山。24 日晚，右路淞軍和一營浙軍占領烏龍山炮台。25 日，浙軍在孝陵衛與清軍激戰，擊斃張勳的親信王有宏和旗兵千餘人。29 日，粵軍和浙軍攻下幕府山炮台。12 月 1 日，粵、浙、鎮軍攻下天堡城，同時蘇軍占領雨花台。聯軍炮擊清軍嘹望台太平門和張勳的指揮部所北極閣，張勳、兩江總督張人駿、江寧將軍鐵良等將領逃跑。2 日，巡防營統領張聯升率領餘部投降，南京全城光復。

據《紐約時報》11 月 11 日報導，南京民軍於 8 日起義失敗後，清軍在城內展開屠殺，男女老少甚至嬰兒被肆意襲擊，任何剪辮者、穿戴白衣或外國服裝者（外國人除外），皆被視作革命黨處決，死亡數及上千人，該屠殺「為現代史無前例」。南京光復後，英國駐南京領事偉晉頌（F.E.WiLKinson）寫信給英國公使朱爾典稱：「總的說來，革命軍有理由對他們已經表現出來的克制感到自豪。有人給我談了一些關於屠殺滿族男人、婦女和兒童的情況，但經過調查，幾乎所有這些情況證明是沒有根據的，儘管發生過幾起顯然不愉快的事件。象已經發生的對財產的破壞，都在滿族人居住區內。目前的一切情況都是很安寧的，南京城正在迅速地恢復正常狀態。」

8 日，許宏恩率兵進南通城，清總兵張士翰從衙門搬出，軍政府次日宣布通州光復。8 日晚，孫天生策動揚州定字營起義，知府嵩峋逃跑，揚州光復。22 日，海州鹽防營兵變，進攻州署，開放監獄。24 日，蔣行雁派新軍一營由何鋒鈺率領，進駐海州，任民政長。1912 年 1 月，林述慶轄北伐各軍會攻徐州，經固鎮、三里灣、澮河、宿州數戰，張勳敗走濟南。2 月 11 日，徐州光復。

**安徽**

11 月 5 日，同盟會會員吳暘谷等率標炮營起義，並向省城安慶進攻。立憲派則勸說安徽巡撫朱家寶獨立，11 月 8 日，安徽諮議局出面宣布獨立，推舉朱家寶為都督，王天培為副都督。

11 月 9 日，合肥光復，成立軍政分府，推黨人孫萬乘為司令；同日，蕪湖光復，成立蕪湖軍政分府，舉吳振黃為總司令。13 日，大通光復，設軍政籌議局。15 日［一說 5 日］，壽州革命黨人張匯滔、王慶雲等起義，清文武官吏潛逃，壽州光復，旋成立淮上軍司令部，推王慶云為總司令，張匯滔、張倫、袁家聲為副總司令，並兵分三路向皖北各州縣推進，光復六安、懷遠、鳳陽、蚌埠、霍丘、阜陽、渦陽等地。皖南地區在各界協力下，11 月 25、26 日，徽州、繁昌和太平等府先後光復。至此，安徽省除亳州一隅，均告光復。

**廣西**

10 月 30 日夜，桂林的革命黨人聯絡在省城的 2000 多新軍和 800 多名會黨，準備進攻桂林城。因道路被水淹沒，無法前進，只好退回。10 月 31 日，劉崛等聯絡了梧州一帶的綠林 2000 多人，集合各界代表宣布反正。11 月 5 日，羅佩珩等聯絡州的會黨、綠林和一些團練、巡警，共數千人，攻據平南城，又匯合各縣武裝萬餘人，攻克藤縣，進取潯州。劉古香在柳州聯絡會黨數千人，準備攻城，防營分統陳朝政所部六營巡防營歸向革命。懷遠、懷集群眾也舉起義旗。玉林發生兵變、罷市和罷課。南寧革命黨人聯絡會黨、綠林和部分新、舊軍，積極準備起事。

11 月 6 日夜，巡撫沈秉堃、藩司王芝祥等，經諮議局中的革命黨人、副議長黃宏憲、議員蒙經等人和立憲派勸說，宣布廣西獨立，沈秉堃任都督，王芝祥、陸榮廷任副都督。晚間，巡防營拒不剪辮，發動叛亂。沈、王知新、舊軍隊不和，先後以北伐為名離桂。原廣西提督陸榮廷因利乘便，據有都督一職。

廣西常備軍協統趙恆惕率新軍隨沈秉堃部北上，馳援武漢，陸軍小學堂白崇禧等人隨之加入北伐學生軍。學生軍自備途中費用，趙恆惕發給每人七九步槍一支、子彈一百五十發、毛氈一張、黑呢外套一件、水壺飯盒雜囊等物，經全州、永州，取水道經湖南之祁陽、衡陽、湘潭，至長沙復改乘輪船經洞庭，至湖北漢陽附近之蔡甸、梅子山參加南軍陣營，與北軍相峙，後隨趙恆惕之混成協調駐孝感。

**福建**

11 月 5 日，同盟會福建分會在福州城外的白泉庵召集軍事會議，鄭祖蔭、林斯琛、劉通、黃乃裳、林肇民、蕭奇煊、彭壽松等同盟會員以及新軍陸軍第十鎮統制孫道仁、協統許崇智等人，在台江的一艘夾板船上密商起義方略，計劃 11 月 9 日凌晨 4 時起義。閩浙總督松壽、福州將軍朴壽獲悉後，下令整頓戰備，緊閉城門，由旗兵駐守，並組織「殺漢隊」，決意負隅頑抗。8 日下午 4 時，革命軍管帶蕭奇斌率領炮兵營來到於山高地，在山上架起大炮。9 日拂曉，福州光復戰役正式打響。彭壽松率炸彈隊由水部入城，直撲高節里，策應城內的民軍。駐防長門的統領派兵 400 人及大炮 4 門趁夜入城，炮轟旗界。交戰後旗軍請求停戰，並約定時間投降，但事後旗軍並未投降，又與民軍開戰。10 日晨，數百名旗兵投降，松壽自盡，朴壽避入前捷勝營統領明玉家中，擒獲後企圖逃跑，追獲後被擊斃。11 日，福州宣布光復。

11 月 9 日，莊尊賢率同安和灌口兩地的同盟會員進攻同安縣，駐城清軍反正，同安和平光復。11 月 11 日，漳州的陳兆龍、朱潤卿、林者仁、王兆培等同盟會員聯合哥老會及龍溪農民軍，沖入道尹府公署，宣布漳州光復。11 月 15 日，廈門的同盟會員聯合各界開會，由張海珊宣布共和，革命軍分四路入城，進攻道署、警署、胡里山炮台以及各機關，廈門當日光復。11 月 18 日，蔣以麟說服原駐防管帶唐萬勝、晉江知縣黃逢年交出印信，泉州光復。11 月 19 日，同盟會會員劉靄士、丁仰皋、劉清藜等人於公推原巡防營管帶劉光漢以及游擊易福元為汀州臨時正副司令。11 月 20 日，黃緗、朱喚醒聯絡新軍管帶萬國發，在莆田東山召集各界，宣布莆田光復易幟。閩北的延平府、建寧府、邵武府，也相繼實現了政權和平過渡。至此，在武昌首義後只有一個多月，福建全省便宣告獨立光復。

**廣東**

10 月 24 日，同盟會員彭瑞海在化州起義，次日化州光復。29 日，陳炯明、鄧鏗等人在惠州起事。同日，張碌村等人占據汕頭，又進圖潮州。30 日，同盟會員王興中光復新安。11 月 7 日，鄭彼岸、林君復、任鶴年等光復香山。8 日，惠州、汕頭光復。同日，在胡漢民勸說下，廣東水師提督李准和新軍第二十五鎮統制龍濟光同意反正，民軍聲勢浩大，兩廣總督張鳴岐被迫召集各界代表在廣東諮議局討論廣東獨立問題。9 日，廣東宣布獨立，中華民國粵省軍政府成立，肇慶、紫金同日光復。潮州、大埔、陽江、連州、三江、梅州、連山等地，也於廣州光復後一周之內光復。

11 月 27 日，羅侃廷、蘇乾初在府城廉州起義，參加者約 400 人，攻下了府縣衙門，並以欽廉軍政分府名義宣布光復。蘇乾初任都督，參謀長李時欽、軍政部長鄧世增、財政部長羅侃廷、民政部長廖杏齋 (兼合浦縣長)、秘書長林朱贊。隨後，羅侃廷到北海發動清軍起義，蘇乾初則派員到沙崗、西場等地招撫游勇，祈望擴大成果，但遭遇反正清軍的反叛，經由廣東都督胡漢民派軍艦前來平息。

廣東省各界召開會議，包括滿漢八旗代表，就廣州滿城、新軍防營、土匪等項進行商議，和平解決了化旗為民的問題。經各方支持，軍政府組成一支北伐軍共約 8,000 人，姚雨平任總司令，馬錦春為副總司令。

廣東軍政府成立後，委趙士槐為瓊崖安撫使，令其收編清軍。趙到瓊後與瓊軍發生衝突，便在海口先將參加過同盟會的學生組成學生軍，配以九響毛瑟槍和單發槍數十枝，以武力迫范交出政權。後來，軍政府又另派黃明堂為安撫使，改編瓊軍。至此，海南全島光復。

**四川**

10 月 18 日，同盟會員曾省齋在墊江發動起義，得到了同時在大竹起兵的李紹伊的支援。27 日，起義軍進入墊江縣城。11 月 11 日，曾省齋又「誓師出發，連取大足、渠縣、鄰水、廣安、岳池，而蓬溪、射洪、營山諸縣，亦傳檄而定」。12 日，廣安州組成大漢蜀北軍政府。18 日，廖樹勛在長壽起義，並向涪州進兵。19 日，同盟會員冉君谷自重慶歸來，與江津縣令吳良桐密商，告知重慶同盟會已有起義準備，吳良桐次日宣江津布獨立。21 日晨，長壽援軍入城，同盟會員高亞衡迫使知州戴賡唐交出州印，次日成立軍政府。同日，同盟會員熊兆飛、鄧篤率兩路軍至南川縣，由內應接入城內，南川光復。

11 月 22 日，成都召開四川官紳代表大會，決定獨立並派出蒲殿俊等 11 人與四川總督趙爾豐的代表在在成都圜通銀行進行談判。27 日，四川宣布獨立，成立大漢四川軍政府。趙爾豐發表宣示四川自治文告，將權力交給新政府。立憲黨人蒲殿俊擔任都督，趙爾豐的嫡系部將朱慶瀾任副都督。27 日，進入四川的鄂軍在資中反正，殺死上任途中的代理四川總督端方。

革命爆發後，成都滿城旗人對漢人抱同歸於盡心態，「有的還表示，萬一事急，老幼婦女先行自殺，精壯殺出少城與漢族拼殺」。「接近滿城的漢人住戶街道，謂旗兵殺出，定先遭殃，婦女已有自縊者」，「漢兵聞之，成列出圍少城，滿兵聞之，亦登陴列炮守」。11 月 7 日，滿城千餘人聯隊撲出滿城，擊斃漢民數人，成都將軍玉昆及副都統奎煥發表勸諭，變亂始息。12 月，四川名士徐炯、周鳳翔受軍政府之命來滿城進行和談。同時，趙榮安也代表滿城旗人到軍政府會談。23 日，玉昆下令駐防滿城的全體滿蒙官兵向軍政府繳械，並由軍政府幫助他們另謀生計。

**山東**

11 月 12 日，山東煙臺同盟會欒鍾堯、宮錫德等「十八豪傑」同盟會會員發動起義，占領煙臺海防營，煙臺道台徐世光聞變攜家眷逃到東海關稅務司英國人梅爾公館尋求保護。11 月 13 日，「十八豪傑」致電上海都督陳其美，宣布煙臺獨立，成立山東軍政府。次日，改稱山東煙臺軍政分府，推舉清海軍舞鳳艦艦長王傳炯為煙臺軍政分府總司令。

11 月 13 日，在山東革命黨人丁惟汾的勸說和代理新軍第五鎮統制賈賓卿等部分軍官的脅迫下，山東巡撫孫寶琦同意山東獨立，推舉孫寶琦為都督。11 月 24 日，孫寶琦又在第五鎮新軍逼迫下取消獨立。袁世凱命張廣建以州同知擢布政使，吳炳湘以候補縣丞擢巡警道，搜捕革命黨，令巡警沿街將黃帝四千餘年字樣的告示全部刷掉，重新貼上宣統三年年號告示。12 月 10 日晨，吳炳湘派軍警突查濟南商埠經二路西頭路南「宜春軒」照相館兼鐘錶維修店和萬紫巷「萬順恆」洋貨鋪，逮捕了革命黨人劉溥霖、杜瑨等 14 人，當場用槍托砸死藍盛九，並搶劫兩家店鋪的財物，史稱宜春軒慘案。

**河南**

武昌起義後，劉積學由北京趕回開封，與劉純仁等先後設機關於北書店街和合堂、優級師範學堂、中州公學等處，籌劃河南獨立。10 月 14 日，革命黨人吳滄州策動駐汴清軍第 29 混成協協統應龍翔反正，允應為河南都督，但被拒絕。豫撫聞訊後，調兵部署於鐵路沿線，使省城革命無法實施。革命黨人遂定四路起義，會攻省城。

在豫西，王天縱聯合張鍅部秦隴復漢軍，組成秦隴豫復漢軍，曾攻至澠池，進取洛陽，清第 6 鎮協統周符麟率五、六千人來援，王部退至潼關；在豫東，劉榮棠、李銳五、謝鵬翰等發動仁義會襲擊開封，攻至曹門，因武器簡陋終潰；在豫南，劉積學、海廷璧等在葉縣建立機關，準備占領南陽，曾一度進攻魯山縣城，因其領導人孫豪被誘至城內被殺而失敗；在豫北，陳伯昂受孫文派遣，謀炸黃河鐵橋；在信陽，文學社社員劉化歐於 10 月 16 日在武勝關李家嘴集合農工和士兵起義，22 日與北洋軍交戰而敗。

1911 年 12 月，張鍾端返回開封組織起義指揮部，以開封法政學堂為基地，擬 23 日晨攻鐵塔旁彈藥庫，再攻打巡撫署和防營。但因奸細告密，22 日晚，正在開封優級師範學堂布置武裝起義的革命黨人被包圍，張鍾端等 31 人被捕。24 日，11 人遇難，史稱「河南辛亥 11 烈士」。

此外，不乏省外攻取河南的努力。1911 年 11 月，留日河南籍學生返滬組成威武軍，由張國威率領攻至柳林。1912 年初，新蔡人閻子固率安徽淮上軍入豫。

**奉天**

11 月 6 日，藍天蔚等革命黨人在北大營開會，研究驅逐東三省總督趙爾巽事宜。由於缺乏警惕，被藍天蔚部下營長李鶴祥告密。趙爾巽在黑龍江視察，知悉後立即趕回瀋陽，下令全城戒嚴。12 日下午，趙爾巽在省諮議局召開「奉天國民保安公會」成立大會。張作霖用武力控制會場，推舉趙爾巽為會長，清軍第三十九協協統伍祥禎為副會長，張作霖為軍政部副部長。全省各地按規定成立分會，以控制局勢。張作霖所部巡防營 2500 人陸續開進省城。為與之對抗，17 日，張榕、張根仁等人聯絡遼寧各界，成立「奉天聯合急進會」。

11 月 20 日，顧人宜率民軍進攻駐紮在李家臥龍的清軍巡防隊，首戰告捷。27 日，起義軍宣布成立「中華民國莊河軍政分府」和「中華民國征清滿洲第一司令部」。29 日，顧人宜部攻打駐於水門子的巡防隊，再戰再捷。此時，由於全國形勢尚不明確，趙爾巽剿撫並用，一面派馬、步、炮隊施加壓力，一面又與起義軍進行談判。顧人宜接受了軍費一萬兩白銀，在不交出軍權的條件下，將民軍改編為地方巡防隊。但 11 月 27 日馮國璋攻陷漢陽後，趙爾巽放心嚴剿革命，於 1 月 23 日派袁金鎧殺害急進會領袖張榕，此後又有 100 多人先後遇害。

1 月底，藍天蔚受民國政府之命，部署三艘運軍船進發花園口。2 月 1 日夜至 2 日晨，北伐主力在貔子窩、花園口、大孤山一帶登陸，藍天蔚赴大連指揮。3 日，北伐軍在花園口北與清軍巡防隊激戰，取得勝利。4 日，在水門子與清軍戰鬥，俘虜巡防隊幫統李子銳及管帶陳寶珊。6 日，北伐軍占領瓦房店。10 日，攻占莊河，清軍敗逃。正當北伐軍與民軍準備攻占瀋陽時，清帝於 2 月 12 日下詔退位。

**吉林**

10 月中旬，即有人在省城倡言獨立，其後「附和者為數愈多」。吉林巡撫陳昭常、駐軍二十三鎮統制孟恩遠聞訊驚恐，一面封鎖消息，一面搜查黨人。11 月 16 日，陳昭常召集省城各界，欲仿照奉天模式，成立吉林國民保安會，遭學生反對。學生宣言：「保安會，學界絕不贊成，假使刎頸流血之禍，即在眉睫，非學界之所畏也！」但在軍隊支持下，省保安會最終成立。20 日，省城各學堂學生一律罷課，以示反對。12 月，革命黨人段右軍、朱霽青到長春與楊子厚密謀起事，因泄密失敗。12 月 19 日，駐長春第二十三鎮軍官慶恩（化名陶雨春) 與日本人木村好太郎商議，聯絡西北荒「馬賊」100 餘人，以長春府游擊馬隊長李松山為內應，預期起義，再因被告密而敗。1912 年 2 月，在長春南滿鐵路附屬地內，百數十人「分匿於各宿店，約期舉事」，因官府勾結日本施壓被迫解散。2 月 18 日，李貴、楊八等百餘人占領公主嶺，宣布獨立，結果也被「給資遣散」。2 月 16 日夜，革命黨人梁廷棟、梁廷樾與劉乾一、商震等以哈爾濱為根據地，同「馬賊」和反正巡警組成的 200 餘人起義，占領了電報局、自治會。19 日清軍統帶麼佩珍率隊圍攻起義軍，梁廷棟、梁廷樾、陶遇春、王澤臣、李范五等 10 餘人犧牲。3 月 7 日，駐吉林省山城鎮巡防營管帶李秀峰奉命圍剿海龍縣楊樹河子村王樾人領導的鄉軍，3 天後將王砍殺於山城鎮西門外。3 月 15 日，陳昭常就任民國都督，吉林省革命流產。

**黑龍江**

武昌起義爆發後，黑龍江各學校推舉代表組織學生聯合會，在黑龍江全省中學堂召集師生開會。中國同盟會黑龍江支部負責人鄧覺民發表演講，激烈宣傳革命。會後，學生上街散發傳單，倡言獨立。11 月 16 日，黑龍江巡撫周樹模秉東三省總督趙爾巽旨意，成立黑龍江國民保安公會，自任會長，並通飭各屬：「如有散布謠言，鼓吹獨立擾害公安者，准其拿辦。以靖地方。」但學生繼續做革命活動，針鋒相對成立黑龍江國民聯合會，還於 12 月 11 日到省屬衙門前遊行，高呼「黑龍江獨立萬歲」。12 月 18 日，學生用全體名義要求巡撫周樹模宣布獨立，並傳知軍政界贊成，以圖得到支持。周樹模「不敢出署一步，將軍政事宜都委之於民政司長宋小濂處理」。宋對學生表面上予以同情，但下令各學校提前舉行畢業考試，通知學生家長監管子女在家放假，不准到省城鬧事。最終，學生們要求黑龍江獨立的努力未獲得成功。

**甘肅**

11 月初，陝西寧州會黨數百人占領州城，繼進軍甘肅合水、慶陽。同月，文縣、階州數千農民圍攻縣城，搗毀厘局、稅局。

11 月 14 日晚，為「鉗制西軍攻陝之兵力，切斷清廷僅有之西北交通」，革命黨人在寧夏府（銀川）開會，決定由劉先智任總領隊，以哥老會和巡防續補五營為主，分赴靈州、平羅等地同時起義。後因事機泄露，寧夏府的起義遭破壞，10 餘名會眾被捕入獄。靈州民軍 1000 餘人按時起義，於 17 日晚攻破守備衙門及縣署，光復靈州。19 日晚 10 時，寧夏府民軍堅持起義，分三路攻城，在與潛伏城內的起義軍首領劉華堂及哥老會配合下進城，同清軍展開巷戰。經一夜激戰，起義軍占領府城各衙署及兵營，擊斃了負隅頑抗的代理鎮台賀明堂等大小官吏數百名，升起「支那革命大元帥孫」的旗幟，全城遍插擁護孫文的「順南」小旗。其後數日，平羅縣、寧朔縣相繼光復。11 月 23 日，寧夏革命軍政府正式成立，並頒布《新政大綱》和《臨時政綱》，宣傳革命道理，提倡各族「皆為胞澤」。但民軍對滿營的進攻屢次受挫，戰鬥中革命黨人劉先智亦犧牲。1912 年元旦，甘肅清軍反撲寧夏府城，滿營內清軍趁機出動，與起義軍交戰三日，最終陷寧夏府，一批會黨首領和民軍慘遭清軍屠殺。

1911 年底和 1912 年初，河西走廊會黨和農民數次起義，但都終歸失敗。陝甘總督升允組織軍隊進攻陝西，攻陷長武、醴泉、咸陽，逼近長安。1912 年 3 月 11 日，駐守秦州的黃鉞聯合革命黨人向燊、陳貞瑞等，發動起義，成立臨時軍政府。戰爭前線的馬安良、周務學等實力派為保存自身地位，由代布政使趙惟熙和諮議局議長張林焱領銜，於 15 日通電承認共和，使升允迎清室西遷的計劃破產。

**青海**

11 月間，西寧幫會領導湖南人任得慧、固原人孫大旗（人稱孫麻子）、西寧人喬壽山等醞釀舉事，於是聯絡小手工藝和各行業雜役人等一千餘人。為解決武器難題，孫大旗到西寧西郊大營盤所駐鎮標新軍軍營中活動，策反士兵中的哥老會員四五百人。11 月底，已聯結西寧西川石灰溝、元山爾、鎮海堡、多巴、扎馬隆、國師營等地的農民和西寧城中的哥老會成員達 3000 餘人，編為左、右、前、後、中五個營，喬壽山任「兵馬大元帥」，任得慧任副元帥，白虎任總兵，以「掃清滅洋」為號召，預定 12 月 5 日起事。原計劃攻占鎮海堡、多巴，奪取囤積的糧草後，再配合大營盤新軍攻占西寧府城。不料一黨人向駐鎮海堡千總白尚珍警告說：「限你三日內將所有人馬糧秣軍器準備齊全，如敢違抗，即踏平鎮海堡。」白立即向西寧各衙署告變。西寧鎮總兵張定邦令鎮標新軍管帶陳正才將所有槍彈轉交鎮署，且不准營兵外出。喬壽山與城中新軍失去聯繫，見風聲緊急，提前 2 日在西寧元山爾起事，張定邦率官兵前往鎮壓，雙方在郭家寨爆發衝突。清兵火力猛烈，擊潰義軍，將俘者押至西寧，後任得慧也被捕，均遭殺害。但西寧當局懾於全國革命的聲勢，對該案不敢窮深追究，將搜查到的起義軍 3000 人名冊焚毀了事。

**新疆**

12 月 28 日，巡撫袁大化獲悉革命黨欲在迪化府舉事，派兵捕殺了哥老會總統唐小雲、幫統陳光模，並通緝湘籍革命黨人劉先俊。劉見事機緊迫，當日晚同永珍春、馬萬榮等百餘人起義。起義軍攻撫署東營不利，轉攻陸軍炮營，想奪炮轟擊各官署和軍械局，亦不果。再轉攻警察第一區，不克，只好退據協署。旋遭清軍隊包圍，隊伍潰散，多人被捕遇害，省城起義遂告失敗。此後，伊犁革命黨人集議，商決 1912 年 1 月 7 日起義，馮特民、李輔黃等為指揮。事為志銳知悉，調滿、蒙各軍前來鎮壓。革命黨人乘清軍尚未調集之際，先發制人，提前三小時（當晚九時）起義。經守護南庫的革命黨人黃立中的接應，獲得了該處軍火庫的彈藥供給，遂會同李嘯風率領的炮隊，猛攻將軍署和副都統署。志銳越牆逃走，只剩下據守北庫的滿兵還在抵抗，起義軍數次進攻不克。為結束戰鬥、減少傷亡，起義軍遣使入旗營勸降，並請已卸任的伊犁將軍廣福（蒙古族）出面勸說。旗籍官兵「知為政治革命，無種族歧視者」，即停戰繳械。同日夜，惠遠城光復。8 日，志銳被搜獲處死，伊犁起義大獲全勝。

1 月 8 日，新伊大都督府成立，廣福為都督，楊纘緒為總司令部部長，馮特民為外交部長兼民政部長，李輔黃為前敵總指揮。新伊大都督府致電袁大化，勸其認清時局，宣布共和。但袁大化拒絕共和，派陸軍協統王佩蘭率部進攻伊犁。2 月，李輔黃率伊犁起義軍與迪化清軍交戰於精河一帶。起義軍連連獲勝，清軍由五台退至精河、沙泉子、固爾圖。不料獨立騎兵團團長錢廣漢臨陣反叛，使起義軍由勝轉敗，方孝慈犧牲於沙泉子之戰。楊纘緒親赴前線督戰，清軍敗退烏蘇。2 月 12 日，清帝退位。3 月 12 日，袁大化「遵旨承認國體共和」。15 日，北京政府改新疆巡撫為都督，袁大化辭職，楊增新任都督，撤銷伊犁大都督府。馮特民拒聽袁世凱、楊增新的調動，堅持留任伊犁外交司長、伊犁觀察使。楊增新大造輿論，指馮特民破壞統一。1913 年 10 月某夜，楊增新收買營長馬得元，率兵包圍馮特民、李輔黃的住所，將二人殺害於惠遠城。

## 清朝滅亡與民國成立

### 南北議和

袁世凱在被清廷起復前夕，便會見過來訪的革命黨人朱芾煌。朱勸告袁世凱同南方議和以換取大總統之位，袁世凱權衡利弊，上台後採取剿撫兼施的策略，進而準備和南方開始談判。

11 月 1 日，清政府命袁為內閣總理，海外華僑，留學生和國內輿論界中有人認為「袁世凱資格，適於總統」，主張爭取袁世凱反正，推舉其為第一任大總統。之後，袁世凱分别致信黎元洪和民軍總司令黃興。11 月 9 日，黃興致函袁，希望他「以拿破崙、華盛頓之資格，出而建拿破崙、華盛頓之事功」，主張給袁世凱「一個民選的總統」，避免曾國藩剿滅太平天國的悲劇。11 月 16 日，孫文在巴黎也致電國民軍政府，表示同意舉袁世凱為總統。在分別收到二人覆信，得到將獲總統職位的保證後，於 11 月 10 日、30 日派舊部劉承恩、副官蔡廷幹（海軍正參領）作為私人代表，赴武昌議和。黎元洪迫於主戰派壓力，要求袁世凱倒戈北伐，並保證「以項城之威望，將來大功告成，選舉總統，當推首選。」劉、蔡二人攜黎元洪致袁世凱親筆信回京復命。此後袁世凱通過攻克漢陽，大挫民軍銳氣，迫使民軍方面不得不進行停戰談判。

11 月 26 日，袁世凱通過英國公使朱邇典及英國駐漢口總領事葛福（Herbert Goffe，1870-1939）向軍政府和各省代表提出議和三條件：停戰，清帝退位，選袁世凱為大總統。11 月 29 日，袁克定密遣朱芾煌攜汪兆銘函到武昌前線奔走協調停戰，因事先未得通報，朱芾煌於 11 月 30 日被馮國璋拘捕，經袁克定營救，由漢口押送北京後當即被釋放。11 月 30 日，袁世凱再派密使劉承恩、蔡廷幹赴武昌與黎元洪談判。同日，各省代表自上海匯集至武漢，在漢口英租界順昌洋行召開各省代表第一次會議，同意與袁世凱議和。由於英國駐漢口總領事表示，黎元洪必須能夠代表各省，方可談判議和。各省代表會議當日遂議決，以鄂軍政府為中央軍政府，黎元洪以大都督名義執行中央政務。12 月 1 日，南北雙方簽訂《武漢地區停戰協定》，武漢地區於 12 月 3 日上午 8 時至 12 月 6 日上午 8 時停火三天。12 月 3 日，武漢地區停火，進行休戰談判。此後南北雙方先後簽署過五次協議，將停戰最終延續到 1912 年 1 月 29 日。

12 月 7 日，上諭「著袁世凱為全權大臣，由該大臣委託代表人馳赴南方，切實討論，以定大局。」12 月 8 日，袁世凱發布內閣咨文，派唐紹儀為總理內閣大臣的全權代表。12 月 9 日，唐紹儀等離京赴武漢與黎元洪或其代表商談大局。而南方各省內部則紛爭不斷。12 月 7 日，黎元洪提名伍廷芳為議和全權代表，溫宗堯、汪兆銘、王寵惠、鈕永建為參贊，胡瑛、王正廷為湖北特派代表，組成議和代表團。12 月 9 日，各省代表正式推舉伍廷芳為民軍議和全權總代表。由於各省代表受同盟會影響，已議決「南京為臨時政府所在地」，故他們不贊成黎元洪在武昌談判的意見，而支持在南京談判。12 月 11 日，唐紹儀抵漢口，第二天過江到武昌會晤黎元洪，被告知要到上海談判。原來，伍廷芳受張謇、趙鳳昌等人勸阻，托英駐滬總領事請朱邇典爵士向袁世凱說項，令唐赴滬議和。於是，袁世凱 12 月 13 日電令唐紹儀「赴滬討論」。張謇、趙鳳昌等成為南方議和幕後主導。

12 月 18 日，在上海南京路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市政廳，南北議和會議開幕，參加會議的除南北議和代表外，還有英、日、美、德、法、俄 6 國駐滬總領事及外商代表李德立。在這第一次會議上，雙方很快就承認共和達成一致，並在「召開國民大會表決國體」即所謂「和平解決」辦法上達成共識，但對國民會議的召集、召開時間與地點、組成等問題爭執不下。12 月 20 日，雙方舉行第二次會議。

同時，清軍主和派將領見同盟會方面的黃興即將取代黎元洪成為南方臨時政府首腦，便由段祺瑞的參謀長靳雲鵬派出私人代表廖宇春赴上海與黃興談判。參與談判者有江浙聯軍參謀長顧忠琛，聯軍先鋒隊長朱葆誠、洪承點，文明書局經理俞復，北軍紅十字會會員夏清貽。12 月 20 日，雙方在文明書局簽訂五項條款：一、確定共和政體；二、優待清皇室；三、先推覆清政府者為大總統；四、南北滿漢軍出力將士各享其應得之優待，並不負戰時害敵之責任；五、同時組織臨時議會，恢復各地之秩序。

12 月 28 日，袁率內閣大臣上奏，請召集臨時國會公決國體。清廷召開御前會議，最終隆裕太后下懿旨，同意召集臨時國會。12 月 29 日，南北議和第三次會議召開，伍廷芳提出經過修訂的《關於清皇帝之待遇》、《關於滿蒙回藏之待遇》兩項提議案，當日議決多項條款，其中首條即為「開國民會議，解決國體問題，從多數取決。決定之後，兩方均須依從」。

同盟會方面不滿南北雙方達成的召開國民會議議決國體，選袁為民國首任總統的共識。黃興、陳其美、宋教仁遂於 12 月 26 日在上海哈同花園公宴總理孫文之時，醞釀舉孫為大總統，並由馬君武喚起輿論。12 月 27 日，黃興、宋教仁等赴南京，連夜召集各省代表會議，提出成立政府、採用總統制、改行中華民國紀年並用陽曆等事宜，籌備選舉臨時大總統。

12 月 31 日，南北雙方代表唐紹儀、伍廷芳等召開最後一次會議，雙方簽署協議，袁支持清帝退位，南方各省支持袁任中華民國大總統，召開國民會議議決國體。1912 年 1 月 1 日，南京臨時政府正式成立，孫在南京就任臨時大總統。1 月 11 日、17 日、19 日，南京臨時政府接連三次要求列強承認，均無一字答覆。袁得知孫就任臨時大總統後，1 月 1 日致電唐紹儀，表示唐 12 月 30 日、12 月 31 日以來行動超越權限，不能獲得政府承認。唐紹儀當即請辭。1 月 2 日，袁世凱准唐紹儀辭去和談代表一職，並致電伍廷芳，否認伍、唐所訂條款。

此後經張謇、趙鳳昌斡旋，南北雙方繼續議和，主要討論清室優待條件和南方履行承諾問題。此時南方議和的要角是孫。直隸諮議局、河南諮議局通過汪兆銘致電孫，首條即提出「清帝退位後，能否舉袁為大總統？」。孫於 1 月 14 日復電保證「清帝退位，共和既定，袁有大功，為眾所屬，第一條件自無不能。」次日孫又致電伍廷芳，再次保證清帝退位，宣布共和之後，舉袁為大總統。

### 中華民國的成立

**武昌對上海：籌組中央政府的競爭**

1911 年 11 月，以黎元洪為首的武昌集團和以滬軍都督陳其美、江蘇都督程德全為代表的上海集團，同時展開籌組中央政府的活動。11 月 9 日，黎元洪以湖北軍政府都督的名義，向獨立各省發出通電，要求各省速派代表到武昌開會，商組中央政府事宜。11 月 11 日，上海都督陳其美、江蘇都督程德全等三省軍政府都督電邀各省派代表到上海開會。11 月 15 日，各省都督府代表聯合會在上海舉行會議，上海、江蘇、浙江、福建等省代表參加。武昌集團堅持會議要移到武昌召開。由於武昌最先發動起義，多省代表已抵達武漢，同盟會主要領導人黃興、宋教仁等人也在武漢。最後，上海集團讓步，議決各省代表赴武漢，定於 30 日在漢口召開會議，商議組織臨時中央政府，制定《中華民國臨時政府組織大綱》。但每省在上海仍須留 1 名代表作爲通信聯絡機關。

11 月 21 日，各省代表陸續到達武昌。此時恰值清軍攻陷漢陽，武昌危急。各省代表於 11 月 30 日在漢口英租界順昌洋行召開第一次會議，參加會議的有 14 省代表 24 人，推湖南代表譚人鳳為議長。議決臨時政府成立以前，由鄂軍政府代中央軍政府職權，鄂軍都督代中央軍政府大都督。12 月 2 日，決定先制定臨時政府組織大綱，選舉雷奮、馬君武、王正廷為組織大綱起草員。並作出「如袁世凱反正，當共舉為臨時大總統」的決定。12 月 3 日，會議通過《中華民國臨時政府組織大綱》，臨時政府組織大綱分三章共二十一條，即日由全體省代表簽名宣布。同時決定以南京為臨時政府所在地，確定臨時政府為總統制共和政府。各省代表於七天內齊集南京，如有十省以上代表到達，即開臨時大總統選舉會。

12 月 4 日，宋教仁、陳其美等卻召集留在上海的各省代表沈恩孚、俞寰澄、朱葆康、林長民、馬相伯、王照、歐陽振聲、居正、陶鳳集、吳景濂、劉興甲、趙學臣、朱福詵在上海江蘇省教育總會舉行會議，列席會議的還有章太炎、趙鳳昌、章駕時、蔡元培、王一亭、黃中央、顧忠琛、彭錫范。大會以投票的方式，議決公電孫文歸國主持大政，推舉黃興為假定大元帥，黎元洪為副元帥，由大元帥主持中華民國臨時政府。議決黃興對於大元帥一職再三推辭，黎元洪卻不願屈居黃興之下，表示反對，17 日改推舉黎元洪為大元帥，黃興為副元帥。在討論國旗時，湖北代表提議用十八星旗，福建代表提議用青天白日旗，江浙方面提議用五色旗為國旗象徵五族共和，紅、黃、藍、白、黑，象徵漢、滿、蒙、回、藏。最後形成以五色旗為國旗、鐵血旗為陸軍旗、青天白日滿地紅旗為海軍旗的折衷方案。

* * *

**革命黨人的內訌**

各地辛亥革命前後，革命黨人內部因爭權奪利而發生一系列重大的內訌事件。武昌方面，有武昌起義前後孫武等人領導的共進會和蔣翊武等人領導的文學社的內訌，在內訌中文學社力量大損，詹大悲東下，宋錫全被殺，後共進會擁戴黎元洪，文學社擁戴黃興，此亦有湘鄂矛盾在內。上海方面，陳其美同李燮和爭滬軍都督；1911 年 12 月 12 日，江浙聯軍司令部參謀長陶駿保在滬軍都督府被陳其美殺害；1912 年 1 月光復會領袖陶成章於上海法租界金神父路廣慈醫院被陳其美指使蔣中正刺殺。廣東方面，新聞記者出身的廣東都督陳炯明槍斃同樣由新聞記者出身的民團總局副總辦黃世仲，後以武力裁撤王和順的惠軍。廣州《公言報》記者陳聽香替王和順打抱不平，遂被陳炯明以「依附叛軍，妨害軍政」等罪名逮捕並槍殺。

**南京臨時政府的建立與中華民國**

11 月 14 日，江蘇都督程德全通電請孫歸國組織統一政府：「大局粗定，軍政民政亟須統一，擬聯東南各軍政府公電，懇請孫文先生迅速回國，組織臨時政府，以一事權。中山先生為首創革命之人，中外人民皆深信仰，組織臨時政府舍伊莫屬。我公力顧大局，想亦無不贊成。」18 日，江北都督蔣雁行表示：「大統領一席非孫文莫屬。」19 日，揚州軍政府敢死軍總指揮邊振新登報：「公求孫逸仙先生回國為總統。」安徽都督李烈鈞要求：「電請孫文先生回國組織臨時政府。」廣東方面亦稱：「大總統一職，擬舉孫文先生。」

12 月 11 日，各省都督府代表聯合會在上海和漢口兩地的 17 省代表來到南京，繼續商討建立中央政府事宜。12 月 14 日，各省代表在南京開會，決定根據《中華民國臨時政府組織大綱》選舉總統，此時代表們分成支持在湖北立首功的黎元洪以及支持黃興兩派，相持不下。

12 月 25 日，孫文從法國馬賽回國抵達上海。12 月 28 日，在南京召開臨時大總統選舉預備會。12 月 29 日，各省代表在南京江蘇諮議局會議廳召開選舉臨時大總統會。臨時大總統根據《中華民國臨時政府組織大綱》第一條：「臨時大總統，由各省都督代表選舉之；以得票滿總數三分之二以上者為當選。代表投票權，每省以一票為限。」選出。參加選舉的有直隸、奉天、山東、山西、河南、陝西、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江蘇、浙江、福建、廣東、廣西、雲南、四川等十七省代表四十五人，孫文獲得十七張有效票中的十六票，當選為第一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黃興獲得一票，系湖南省代表譚人鳳所投（一說浙江省代表所投）。

1912 年 1 月 1 日，孫文在南京正式宣佈中華民國成立，並宣誓就任臨時大總統，在「臨時大總統就職宣言書」中強調「國家之本，在於人民。合漢、滿、蒙、回、藏諸地為一國，即合漢、滿、蒙、回、藏諸族為一人。是曰民族之統一。」

1 月 2 日，孫文通告各省廢除陰曆，改用陽曆，以民國紀年，1912 年為中華民國元年。同日，各省都督府代表聯合會會議通過《臨時政府組織大綱修正案》，修改有關臨時大總統及副總統的選舉規則及職權的條款。1 月 3 日，各省都督府代表聯合會會議推選黎元洪任臨時副總統，並通過孫文提出的臨時政府內閣各部總長、次長名單，正式組成中華民國臨時政府。臨時政府下設十個部，陸軍部總長黃興兼任參謀本部總長，海軍部總長黃鍾瑛，外交部總長王寵惠，司法部總長伍廷芳，財政部總長陳錦濤，內務部總長程德全，教育部總長蔡元培，實業部總長張謇及交通部總長湯壽潛。此外，總統府秘書長胡漢民，法制局長宋教仁，印鑄局長黃復生。1 月 11 日，各省代表會議通過以《中華民國臨時政府組織大綱》為綱領，以南京為臨時首都，以紅黃藍白黑五色旗為中華民國國旗，象徵五族共和之意。1 月 28 日，各省都督府代表聯合會會議成立中華民國臨時參議院，並選舉參議員，推選林森、陳陶遺任正、副議長。

為爭取列強外交承認，1912 年 1 月中華民國臨時政府發布《告各友邦書》：

> 
> （一）凡革命以前所有滿清政府與各國締結之條約，民國均認有效，至於條約期滿而止。其締結於革命起事以後者則否。 
> （二）革命以前滿清政府所借之外債及所承認之賠款，民國亦承認償還之責，不變更其條件。其在革命軍與以後者則否。其前經訂借事後過付者亦否認。 
> （三）凡革命以前滿清政府所讓與各國國家或各國個人種種之權利，民國政府亦照舊尊重之。其在革命軍與以後者則否。其前經訂借事後過付者亦否認。 
> 
> 

臨時政府教育部公開徵求國歌。1912 年 2 月，中華民國臨時政府公報上刊出一首題為《五旗共和歌》的國歌擬稿，由沈恩孚作詞，沈彭年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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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帝遜位，清朝滅亡

**宗社黨：滿洲貴族的最後抗爭**

12 月 6 日，袁世凱迫使醇親王載灃辭去監國攝政王職位，退歸府邸。1 月 2 日，清將領姜桂題、馮國璋、張勳、張懷芝、曹錕、王占元、陳光遠、李純、王懷慶、張作霖等十五人電內閣，誓死反對共和，請飭各親貴大臣將在外國銀行所存款項提回，接濟軍用。

1 月 3 日，陸徵祥等駐外各使節電請清帝退位。1 月 5 日，段祺瑞自漢口退駐孝感。1 月 7 日，清第一軍總參贊官靳雲鵬自漢口到北京，謀聯合各軍，要求共和。同日，日本輪船密運步槍一萬二千枝，子彈二千萬發，機關槍六挺，山砲六門抵南京。

1 月 11 日，黎元洪下令北伐。由於局勢惡劣，清庭於 1 月 12 日舉行王公會議。愛新覺羅・奕劻主依優待條件交出政權；載澤、載洵、愛新覺羅・善耆及恭親王溥偉反對，並與良弼、鐵良、愛新覺羅・毓朗等決組宗社黨與南方對抗。1 月 19 日，宗社黨組織君主立憲維持會，推舉馮國璋為會長，散發《北京旗漢軍民公啟》，反對共和，指責奕劻。

1 月 26 日，宗社黨強硬派首領良弼在住宅門口被京津同盟會分會刺客彭家珍炸成重傷，三天後死亡。善耆、溥偉分逃大連、青島。

**袁世凱逼宮**

1 月 16 日，袁在下朝的路上，在東華門丁字街遭到京津同盟會分會組織的炸彈暗殺，炸死袁衛隊長等十人，袁倖免於難。1 月 20 日，南京臨時政府向袁正式提出清室優待條件。1 月 22 日，孫文發表聲明，只要袁贊成清帝退位，自即行辭職，讓位於袁。袁得到這個保證後，便加緊逼宮。袁以利害遊說和買通慶親王奕劻和那桐，並以金錢賄賂隆裕太后身邊受寵太監張蘭德，威嚇隆裕太后稱大勢已去，如果革命軍殺到北京，則皇室生命難保，而若同意讓位，則可有優待條件。

1 月 22 日，英國公使朱邇典會同法、俄、日公使聲明贊成清室退位。美國不願干涉中國內政，不曾參加。

1 月 26 日，在袁授意下，段祺瑞率北洋將領共 47 人聯名致電內閣、軍咨府、大清國陸軍部和各王公大臣，提出民軍已答應對清朝皇室、王族及滿蒙回藏各族的優待條件，陳情「即此停戰兩月間，民軍籌餉增兵，佈滿各境，我軍皆無後援，力太單弱，加以兼顧數路，勢益孤危」，要求「懇請渙汗大號，明降諭旨，宣示中外，立定共和政體」。到 2 月 2 日為止，聯名增加到 50 人，故稱《北洋五十將乞共和電》。

**清帝遜位**

1 月 29 日，召開清廷御前會議，會上決定退位，以取得革命黨人的優待條件。2 月 3 日，隆裕太后授予袁全權，與南京臨時政府商定清朝皇帝退位條件。

2 月 4 日，段祺瑞聯合王占元、何豐林、李純、王金鏡、鮑貴卿、李厚基、馬繼曾、周符麟等共九人發出乞共和第二電，專致「近支王公、諸蒙古王公、各府部院大臣」，聲言兵諫「謹率全軍將士入京，與王公剖陳利害」。

2 月 10 日，南京參議院通過《清室優待條件》和張謇起草的《清帝退位詔書》。優待條件第一部分即大清皇帝辭位之後優待之條件：

> 
> 
> * 一，大清皇帝尊號不廢，民國政府待之以外國君主之禮。
> * 二，民國每年撥四百萬元供皇帝支出。
> * 三，皇帝暫居宮禁，日後移居頤和園。
> * 四，清王室的宗廟陵寢，永遠奉祀，並由民國派兵保護。
> * 五，德宗崇陵所有產用經費由民國支出。
> * 六，宮內執事之人，繼續留用，唯不得招閹人。
> * 七，皇室私有財產，由民國派兵保護。
> * 八，禁軍編入民國陸軍。
> 

除上述大清皇帝辭位之後優待之條件八條外，還有清皇族待遇之條件四條，及滿蒙回藏各族待遇之條件七條。

2 月 12 日，在清朝內閣總理大臣袁世凱等大臣的勸說和逼迫下，宣統帝溥儀的母后隆裕太后接受清室《優待條件》，發布《退位詔書》，宣佈清宣統皇帝退位，並授權袁世凱組織臨時共和政府。

《退位詔書》由張謇起草，並由臨時參議院通過，但其中，「即由袁世凱以全權組織臨時共和政府」為袁手下所添加。至此，大清帝國正式終結，並被中華民國取代與繼承。統治中國二百六十八年的清朝正式宣告滅亡，中國兩千年來的帝制也正式結束。

**民國統一大慶典與孫總統祭明太祖**

2 月 13 日，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孫文向中華民國臨時參議院發出《辭臨時大總統文》和《推薦袁世凱文》。

2 月 15 日，南京舉行民國統一大慶典。其中一項內容為孫率南京臨時政府官員赴明孝陵祭奠明太祖朱元璋。孫發表《祭明太祖文》和《謁明太祖陵文》。在這兩文中，孫回顧明太祖驅逐蒙古人，推翻元朝統治，使華夏擺脫夷狄統治獲得光復的豐功偉績，並將推翻滿人的清朝建立中華民國視作明太祖業績承續，以告慰明太祖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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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世凱就任臨時大總統與北京政府的成立

宣統退位後，1912 年 2 月 13 日孫提出辭呈，向南京臨時參議院推薦袁接任。2 月 15 日臨時參議院選袁任臨時大總統，議決臨時政府仍設在南京，並電袁前來受職；未受任前，政務仍由孫總統繼續執行。袁世凱以北京兵變為由，堅持遷都北京。

3 月 8 日臨時參議院通過《中華民國臨時約法》，試圖通過內閣制對大總統的權力加以限制。3 月 10 日袁世凱在北京宣誓就職中華民國第二任臨時大總統。此時，孫文在南京仍未解任，而袁世凱在北京已經宣誓就職，形成南北兩個臨時大總統的局面。

4 月 1 日，孫文在南京解任。4 月 2 日臨時參議院議決臨時政府遷往北京。4 月 4 日臨時參議院議決該院遷往北京，並且於 4 月 8 日休會。4 月 29 日，北京臨時參議院行開院典禮。5 月 1 日，參議院改選議長，選吳景濂為正議長，湯化龍為副議長。

5 月，北京臨時參議院討論國旗統一案。5 月 14 日，臨時參議院議決以五色旗為國旗，以五色旗左方上角占全旗四分之一置十八星旗為陸軍旗，以五色旗左方上角占全旗四分之一置青天白日旗為海軍旗，商旗適用國旗，陸軍旗和海軍旗。該案咨達袁世凱時，袁提出仍以十八星旗為陸軍旗，青天白日旗為海軍旗，6 月 5 日獲得臨時參議院通過。6 月 11 日，此案由袁世凱發布臨時大總統令頒布施行。

**外國列強的支持**

武昌起義之後，在中國有重大利益的外國列強保持觀望態度，並試圖從北京政權或武昌政權中尋找到最能符合各方利益的一派來支持。1913 年 4 月 8 日，中華民國第一屆民選國會正式揭幕，巴西即於是日首正式承認中華民國，其他各國繼之。1913 年 4 月 9 日秘魯，5 月 2 日墨西哥，5 月 4 日古巴承認中華民國。1913 年 5 月 2 日美國在列強中率先承認中華民國。1913 年 10 月 7 日，英國，法國，俄國，德國，日本，義大利，奧匈帝國，荷蘭，比利時，葡萄牙，西班牙，丹麥，瑞典共 13 國同時宣布承認中華民國。

**北洋政府與南北矛盾**

從此至 1928 年間稱為「北洋時期」，該時期的中華民國政府也稱為「北洋政府」。

1913 年 2 月，中國首次根據《中華民國臨時約法》規定，進行國會選舉。國民黨所得議席最多，預備由宋教仁出任內閣總理。3 月 20 日，宋教仁在上海遇刺身亡，袁被認為是背後策動暗殺者。7 月，孫發動二次革命，武力討袁，但被袁擊敗。二次革命終於失敗，國民黨及國會終被袁強迫解散。1913 年 10 月 6 日，袁經國會選舉，正式當選中華民國總統。

袁就職後，堅持一個強有力的中央政府，斷絕一些革命黨人分省獨立的企圖。同時袁積極與列國交涉，保全中國對蒙古和西藏主權。

但是袁世凱 1915 年廢共和稱帝，遭到反對，引發護國戰爭，袁旋即宣布取消帝制。1916 年 6 月 6 日，袁病死，黎元洪繼任大總統，中國進入各省區軍閥割據時期。孫則在廣州多次組織護法運動（即「三次革命」），中國出現南北分治局面。

## 影響

### 政治

當時成功的中國革命黨人並沒有一個確切的治國方案，遂按照美國憲法，美國政治體制，實行總統共和制。儘管因為現實社會條件的限制和參政者們對法律的理解分歧，袁世凱後來又因稱帝而中止約法，民國初年共和體制並未真正貫徹實施，但這畢竟是中國首次試圖實行共和政體，推動共和觀念在中國的傳播，使民主與共和的價值觀得到確立，具有劃時代的歷史意義。

### 思想

辛亥革命也是一場深刻的思想啟蒙運動。自漢代董仲舒以來的中國思想中，君臣關係是「三綱五常」中三綱之首，皇帝不僅是政治上的權威，也是文化中諸多價值觀念的重要依據與合法性的來源。辛亥革命推翻了帝制，就在打破了帝制政治的價值觀和政治思想的同時，也對於中國傳統以儒家為主的諸多價值觀的權威性產生衝擊，致使在其後的新文化運動中一度出現打倒孔孟、「全盤西化」等社會文化改革思想。文化權威的消失，也造成這一代知識分子產生前所未有的焦慮感，因此如無政府主義、自由主義、三民主義、社會主義等具有完整系統的新價值體系，成為了大批中國知識分子的新信仰。

### 婦女運動的興衰

辛亥革命前後，隨著政治氣氛的寬鬆，一些具有新思想的女界領袖趁機發動女子參政運動，試圖使中國婦女取得參政權，實現男女平等。民國元年（1912 年）1 月 5 日，中國社會黨內女子參政同志會會長林宗素由上海前往南京，代表女子參政同志會拜會孫文，希望得到孫文對女子參政的支持。孫文對「承認女子完全參政權」表示贊同。後該消息發表在《民立報》和《申報》上，引起中華民國聯合會的章炳麟（會長）、程德全（副會長）、張謇（特務幹事）等人的強烈反對，孫文不得不稱女子參政權須到「將來」方能實現。此後女界領袖唐群英（女子後援會會長）、林宗素（女子參政同志會會長）、沈佩貞（女子尚武會會長）、吳木蘭（女子同盟會會長）、王昌國（女國民會會長）等人先後致信南京臨時參議院和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孫文，「要求中央政府給還女子參政權」，但女子參政權仍未列入《中華民國臨時約法》，引發女界大鬧參議院事件。1912 年 4 月 8 日，中華民國女子參政同盟會在南京成立，唐群英被舉為會長。該會的宗旨是「實行男女平等，實行參政」。由於宋教仁等為實現「政黨內閣」，故 7 月 16 日在北京召開的中國同盟會改組會議上遷就某些政團的要求，公然刪除黨綱中「男女平權」的內容。8 月 25 日在北京湖廣會館召開的國民黨成立大會上，唐群英痛斥宋教仁，並打了宋教仁一記耳光，林森也挨了唐群英一記耳光。1913 年袁世凱繼宣布解散國民黨之後，又下令取締中華民國女子參政同盟會，女子參政運動遭到無情鎮壓。

### 經濟

此外，辛亥革命後，除了袁世凱曾經大致統一全國之外，其他中華民國的政權都未曾直接統治整個中國（如號稱統一的國民政府只能收到五個省的稅收），1928 年國民政府北伐成功，已經有機會統一全國，但是共產黨在中國不斷與國民黨對抗，加上日軍侵華，令中國不能統一，直到 1950 年代，中國大陸才由中國共產黨再度統一，但台海兩岸則要等到 1978 年鄧小平和蔣經國分別執政後經濟才得以騰飛。長期的分裂及戰亂，對於中國的經濟發展及現代化建設造成阻礙。

### 民族關係和邊疆地區

辛亥革命爆發前的革命組織，多以漢族為本位。他們提出「驅除韃虜」後所建的民國，往往指單限於以漢族為主的十八行省（武昌起義時所用的十八星旗即為佐證）；滿洲（黑龍江省、吉林省、奉天省）、內蒙古、外蒙古、新疆（時已為新疆省）和西藏都被排除在外，給滿族、蒙古族等少數民族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特別是他們的上層分子更是對革命、共和疑懼重重。武昌起義爆發後，清朝權威下降，自顧不瑕，列強更趁機支持邊疆地區的民族獨立運動。因此邊疆民族地區出現的亂局除了外國勢力干涉的誘因外，這種主觀認同的差異當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外蒙古獨立與唐努烏梁海問題**

辛亥革命後，隨著清朝統治的逐漸瓦解，在俄羅斯帝國駐庫倫領事的策動下，外蒙古藏傳佛教格魯派活佛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訪問俄國。11 月 30 日俄、蒙軍隊包圍清政府駐庫倫的庫倫辦事大臣衙門，解除清軍的武裝，並將辦事大臣三多及其隨從人員押送出境。12 月 28 日，哲布尊丹巴在庫倫登基，宣佈「大蒙古國」獨立，並自稱日光皇帝，年號共戴。此獨立未被當時的清朝政府和後繼的中華民國政府承認。而唐努烏梁海則在 1944 年併入蘇聯，現屬於俄羅斯聯邦圖瓦共和國。

**內蒙古問題**

在俄羅斯帝國及外蒙古的策動下，內蒙古各地也發生獨立運動。勝福等人發起呼倫貝爾獨立，被外蒙古任命為統轄呼倫貝爾大臣。烏泰則掀起東蒙古獨立，被外蒙古封為進攻中華民國第一路軍司令。1912 年至 1913 年，北京政府先後召開東蒙王公會議、西蒙王公會議，穩定內蒙古王公，防止外蒙古獨立波及內蒙古。

清帝宣布退位後，蒙古王公的態度雖然發生轉變，但仍然是有條件的。在 1912 年 1 月 29 日的御前會議上，駐京蒙古王公表示：「若以中國國體而論，本宜於君主，而不宜於民主。惟今日全國人心既皆堅持共和，且各親貴亦多贊成此事，我輩又何所用其反對。今惟全聽御前會議如何解決，如決定共和，我蒙古自無不加入大共和國家。」

**西藏問題與西姆拉條約**

1910 年，清朝藉故由趙爾豐率兩千軍隊，強行駐紮於拉薩，達賴因此前往印度避難，而清朝則再次取消其「達賴喇嘛」的封號。在大吉嶺的達賴開始與英國人接觸，希望通過英國、印度的幫助，使西藏獲得更大的自治。隨著辛亥革命爆發，各地發生兵變，趙爾豐在四川被殺，駐藏軍隊也採取行動，抓捕清朝的駐藏大臣，但在隨後與藏軍的衝突中，被繳械投降，後全部被遣返內地。1913 年 1 月，達賴回到拉薩。袁世凱發電報，表示要恢復其封號，而達賴在回覆中，則直接重申他對西藏的全權統治，這份聲明甚至被部分西藏人看作「獨立宣言」。內地對西藏的影響急轉直下，而後西藏各地產生「驅漢事件」。為了防止內地軍隊再次入藏，噶廈開始從英國購置軍火，絕大部分藏軍都被部署到西康，這也導致西藏北部疆域無法得到有力的維持。由於軍費開支的猛漲，更加劇西藏的內部矛盾。中華民國政府由於忙於戰事，對西藏主要採取外交策略，特別是在國際場合不斷地強調對西藏的主權，但西藏的實際統治者一直是位於拉薩的噶廈政府，直到 1950 年解放軍進藏後西藏的實際統治權才再次被中國中央政府收回，但西藏噶廈政府直到 1959 年藏區騷亂和十四世達賴喇嘛外逃印度後才被中央政府解散，並在 1965 年被西藏自治區政府取代。1914 年，在英、中、藏三方西姆拉會議上，英、藏雙方簽定協議，西藏噶廈將麥克馬洪線以南地區割讓給英屬印度，也就是現在的印度阿魯納恰爾邦，對於此協議，中華民國以及後來成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都拒絕承認。後因此中印兩國於 1962 年爆發軍事衝突，史稱中印邊境戰爭兩國在藏南地區、阿克賽欽地區以及洞朗地區的邊境對峙則時有發生。

**新疆**

辛亥革命爆發後，新疆地區哥老會起事，革命黨人在伊犁成立軍政府。原新疆巡撫袁大化任命楊增新為提刑按察使，訓練穆斯林軍隊。後來袁大化逃離新疆，衆人推擧楊增新為督軍。其後袁世凱任命楊增新為新疆都督，封其為一等伯。袁世凱死後，楊增新長期任新疆省長。他靠老練的政治經驗與軍事實力，平定哈密、阿克蘇的動亂，分化並鎮壓各地哥老會與農民起事，並與伊犁軍政府和談達成統一；爾後逐步排除軍政府人物的影響力，掌握實權。到他 1928 年去世為止的 17 年中，雖然楊增新名義上接受北洋政府的管轄任命，後來接受南京國民政府領導，但他是新疆的實際統治者。但在之後的 20 年裡，由於蘇聯的干涉，在今天新疆喀什地區曾經成立過獨立的國家，後被盛世才擊垮，但新疆北部很多地區則一直處在蘇聯的控制之下直到中國共產黨取得政權後，蘇聯才將這些地區歸還中國，但蘇聯在新疆的影響力直到 1962 年伊塔事件爆發並關閉蘇聯駐烏魯木齊和伊寧領事館後才被清除。

### 海外華僑華人

**馬來亞**

馬來半島和新加坡華人介入中國革命活動是史無前例的。雖然革命活動主要在於挽救中國，但這一行動已對當地華人產生深遠影響，大致可以歸為：

* 馬新華人民族主義思潮的興起
* 馬新華人團結力量的增長
* 新思想的湧現
* 政黨政治的影響

孫文於 1911 年 12 月 29 日在南京就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後，許多在馬來半島和新加坡中立派及保皇派分子轉而支持孫。馬來亞和新加坡各地華人開始剪掉辮子。在同盟會和孫號召下，當地華人也積極捐款支持革命。

辛亥革命後開啟民族主義思潮，成為馬來亞和新加坡華人維繫與中國關係主要思想源泉。由於民族主義思想鼓吹，數以千計當地華人青年回到中國參加推翻清朝，給予革命黨金錢援助。同時，也促進反對殖民統治的意志，不斷壯大。

當孫在馬來半島和新加坡開展革命活動前，當地華人並不團結，常有幫派之間和不同籍貫族群之間的鬥爭。這阻礙革命思想傳播，影響華人社會經濟成長，並妨礙不同籍貫華人之間合作。

1906 年，孫在吉隆坡主持中國同盟會支會成立儀式時發出警告，當地華人不團結最終將導致整個華人社會崩潰。因此中國同盟會展開各種宣傳，如閱書報社、夜校、戲劇表演，使不同籍貫集團為孫的革命而一起工作，使不同籍貫華人有機會逐步相互了解與合作以解決共同難題。1909 年，在打巴成立的集群社正是灌輸團結思想組織。此外，在馬來半島和新加坡的學校傳播標準華語打破以往使用方言教學慣例，使不同籍貫華人有共同媒介語。通過努力，華人團結精神和國民意識逐漸加強。

孫的革命思潮帶為馬來半島和新加坡帶來新思想，衝擊華人傳統舊社會和舊傳統。利他主義，捨己為群，平等和自由之觀念因此不斷傳開。設立女子學校受到鼓勵，女人被允許參加社會活動甚至參加革命。

1912 年 8 月 13 日，國民黨成立。在得到英國殖民政府許可後，國民黨在馬來亞成立國民黨馬來亞支部。由於英國殖民政府認為國民黨並非與殖民政府對抗，1912 年 12 月 18 日，又許可在新加坡成立國民黨星洲聯絡支部。北京的國民黨於 1913 年被解散後，其後繼各黨派在馬來亞繼續進行合法活動，直到 1925 年中國國民黨註冊被英國殖民政府吊銷，理由是未根據社團法令提供所需資料。儘管如此，中國國民黨並未停止活動，而是繼續以秘密形式存在。中國國民黨在馬來亞和新加坡的活動，為日後中國抗日戰爭、馬來亞和新加坡政治運動等帶來深遠影響。

## 評價

### 親歷者評價

民國初年，革命者尚為辛亥革命成功推翻滿清而興奮，對辛亥革命成就有高評價。孫文在《中國革命史》中，評價：「此役所得之結果，一為滌蕩二百六十餘年之恥辱，使國內諸民族一切平等，無復軋鑠淩制之象。二為除四千餘年君主專制之跡，使民主政治於以開始。自經此役，中國民族獨立之性質與能力屹然於世界，不可動搖。自經此役，中國民主政治已為國人所公認，此後復辟帝制諸幻想，皆為得罪於國人而不能存在。此其結果之偉大，洶足於中國歷史上大書特書，而百世皆蒙其利者也。」然而，由於民國後由北洋系武人專政，共和民主沒有真正實施，因此人們從不同角度作出反思。孫在 1921 年《復甦俄外交人民委員齊契林書》反思 1912 年讓位袁世凱，「現在我的朋友們都承認：我的辭職是一個巨大的政治錯誤，它的政治後果正像在俄國如果讓高爾察克、尤登尼奇或彼得・尼古拉耶維奇・弗蘭格爾跑到莫斯科去代替列寧而就會發生的一樣。」孫在遺囑內也囑咐曰「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美國傳教士湯姆森在《北洋之始》談及辛亥南京光復時回憶，革命軍攻下南京後不計前嫌，並沒有對滿人進行報復屠殺：「徐紹楨的軍隊獲勝後心中充滿復仇的欲望，但他們相信應該儘量減少流血。他們請求徐紹楨，讓這次戰爭成為中國內戰中第一次充滿人道主義精神的受降，作為以後中國革命戰爭的榜樣。因為中國的革命黨人也都和華盛頓以及克倫威爾一樣，其內心是真正的愛國者和紳士，而不是以偉大事業的名義向敵人尋仇的殺人者。…… 他［徐紹楨］同意帶著尊敬接受敵人投降，他甚至保證放了曾經屠殺無辜百姓的劊子手張勳。…… 美國傳教士感謝上帝為中國引導了這樣一條和平之路，這一幕會讓人永遠銘記一一寬恕戰勝了仇恨。…… 讓和平的大門永遠敞開吧，在經過上百次的衝鋒搏鬥以及大無畏的英雄敢死隊的拼死衝鋒之後，徐紹楨和他的士兵終於吹響了勝利的號角，占領了南京這座明朝的首都和文化名城。著名的總督劉坤一曾在這裡任職，太平天國曾經定都這裡，這裡將建立一個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共和政府。」

### 國共兩黨的評價

1920 年代以後，國共兩黨對於辛亥革命有較高評價。這種評價在 1950 年代以後的海峽兩岸，仍為主流觀點。

中國國民黨視孫為中華民國國父，中國國民黨總理，視辛亥革命為其領導成功的革命，賦予辛亥革命極高評價，辛亥革命是現代中國史起點，是中國能發展成民主及現代國家最重要關鍵。對辛亥革命積極評價是中國國民黨內各派共識。如中國國民黨左派代表人物何香凝，在辛亥革命五十周年紀念大會講話中認為「辛亥革命是一個偉大的勝利，它摧毀了兩千多年的君主專制制度，在廣大人民中傳播了民主共和國思想的種子，促進了中國人民革命鬥爭的新發展。」

中國共產黨雖然認爲辛亥革命由於資產階級妥協和軟弱，只是推翻清朝專制統治，沒有提出反對帝國主義、反對封建主義主張，沒有建立共和體制，更沒有進行土地改革和深刻的社會革命，來達到平均地權的主張，而是在列強壓力下，與代表舊勢力的袁世凱妥協，把勝利果實拱手相讓，但同時又認可辛亥革命具有階段性成就，為後來進一步革命奠定基礎。例如 1954 年 9 月 14 日，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毛澤東在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會臨時會議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草案後，講話指出，「孫文及其一派人領導的辛亥革命，是人類歷史上資產階級民主革命中的一次。…… 孫文比改良派又更進一大步，他公開號召實行資產階級民主革命，推翻了清朝的統治，結束了中國兩千多年的封建帝制，建立了中華民國和臨時革命政府，並制定了一個《臨時約法》。辛亥革命以後，誰要再想做皇帝，就做不成了。所以我們說它有偉大的歷史意義。」。1954 年 9 月 15 日，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劉少奇代表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起草委員會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上作關於憲法草案報告中認為「辛亥革命使民主共和國的觀念從此深入人心」。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主席周恩來在辛亥革命五十周年紀念大會上指出：「辛亥革命，推翻了清朝統治，結束了我國二千多年的君主專制制度，使人們在精神上獲得了空前的大解放，為以後革命的發展開闢了道路。這是一個偉大的勝利」。1982 年制定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序言中，首次將辛亥革命納入憲法，稱「一九一一年孫文先生領導的辛亥革命，廢除了封建帝制，創立了中華民國。但是，中國人民反對帝國主義和封建主義的歷史任務還沒有完成。」1939 年 5 月 4 日，毛澤東在《青年運動的方向》稱：「辛亥革命有它的勝利，它打倒了直接依賴帝國主義的清朝皇帝。」

### 中西方評價

歷史學家馮崇義認為，由於當時革命派、立憲派、清王朝漢族實權派、滿清王室四派勢力的妥協精神，使得此次改朝換代成為中國歷史上死傷人數最少、最和平的一次。

魯迅表示：「最初的革命是排滿，容易做到的，其次的改革是要國民改革自己的壞根性，於是就不肯了。所以此後最要緊的是改革國民性，否則，無論是專制，是共和，是什麼什麼，招牌雖換，貨色照舊，全不行的。」；「（中華民國）竟沒有歷史上定例的開國之初的盛世，只枉然失了一條辮子。」

章士釗晚年說：「今之論士，語涉辛亥革命，往往過於誇張，估計成功二字，溢量太不知何許。」又如中國大陸的思想史學家李澤厚、劉再復等人，認為在 20 世紀初的中國，保留君主的漸進改革比暴力的革命更能使中國在穩定中發展，袁世凱、康有為、梁啓超、嚴復、楊度等君主立憲的主張比孫文更適合於當時的中國。李澤厚表示，如果選擇的是康梁的君憲道路「中國會好得多」，辛亥革命「其實是不必要的」，反而「促退了中國的現代化進程」。湘潭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院長陳宇翔不認同相關觀點：「如果認為是辛亥革命打斷了晚清立憲和中國走向憲政的大好前程，是完全站不住腳了…… 歷史觀的嚴重錯亂，是對 20 世紀以來為追求中華民族獨立和振興而奮斗和犧牲的人民的嚴重褻瀆。不可不察！」

西方學者、漢學家和歷史學家對辛亥革命也有研究。漢學家費正清（John King Fairbank）評價辛亥革命僅僅是「政體的變革」，而「基本上是一場失敗」。歷史學教授高慕柯（Michael Gasster）認為辛亥革命是一場大於它所有領袖的革命，是一次「沒有真正領導者的革命」。

中國共產黨主要創始人之一李大釗對革命派宣傳的三民主義和民主共和未能兌現感到十分憤慨，指出共和不過「徒炫耀其名，以賈吾民之歡心己耳」；所謂民政，不過是「少數豪暴狡獪者之專攻，非吾民自主之政也」；所謂幸福，不過是「少數豪暴狡獪者之幸福，非吾民安享之幸福也」，又指出：「今理想中之光復佳運，希望中之共和幸福，不惟毫末無聞，政俗且愈趨愈下，日即卑污，傷心之士，安有不痛憤欲絕，萬念俱灰，以求一瞑，絕聞睹於此萬惡之世也。」顯示出當時知識份子對革命宣傳的美好許諾未能兌現的痛苦欲絕之情。

2021 年 10 月 9 日，孫文玄侄孫孫偉勇在《大公報》發表〈辛亥革命對全球海內外華人的意義和啟示〉稱：「辛亥革命推翻了滿清王朝統治，結束了統治中國兩千多年的封建專制。革命的成功，開創了意義上的近代民族民主革命，打開了中國進步的閘門，傳播了民主共和理想，極大推動了中華民族思想解放和中國社會變革。」

## 紀念

中國共產黨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會在 10 月 10 日（或 10 月 9 日）當日紀念辛亥革命，並在天安門廣場集會以示紀念。孫文的畫像亦會擺放，因為孫文對中華民族作出的貢獻，被稱爲「中國偉大的革命先行者」。2011 年 10 月 9 日，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了紀念辛亥革命 100 周年大會，中共中央總書記胡錦濤和前任總書記江澤民等黨和國家領導人出席了大會。2021 年 10 月 9 日，紀念辛亥革命 110 周年大會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出席大會並發表講話。

中國青年黨批評道：中共一邊大肆紀念辛亥革命，另一邊則對香港的紀念活動加以打壓。繼港府當局的「保安局局長」鄧炳強將在香港舉行的辛亥革命紀念活動扭曲為「煽動」、鼓勵「將台灣從中國分裂出來的行為」後，雙十國慶當天，俗稱「紅樓」的革命遺址中山公園竟出現警察與保安駐守封鎖，禁止民眾進入紀念，這種做法令人不齒。香港是辛亥革命發祥地，是孫文革命思想的發源地、先烈前仆後繼發動革命的大本營，而港府當局在辛亥革命 110 周年之際，竟以武力、威嚇等方式禁止民眾紀念。

中國大陸民間部分異見人士以及親中華民國人士亦會紀念辛亥革命和慶祝中華民國的成立。

## 相關史跡

**中國大陸**

* 廣東中山市

**香港**

* 孫文史蹟徑
* 中山紀念公園
* 中山公園 (屯門)

**澳門**

* 紀念孫文市政公園
* 孫逸仙大馬路

**馬來西亞**

* 檳城
  * 孫文檳城基地紀念館：1909 年 5 月南洋支部從新加坡晚晴園遷來，1910 年 11 月孫文主持庇能會議（檳城舊稱庇能），策劃黃花崗起義；並在此創辦世界現存最悠久（1910 年 12 月）的中文報章光華日報。
  * 檳城孫文紀念館
* 霹靂州
  * 太平阿三古邦長春圃別墅：孫文與妾陳粹芬曾於此居住，革命成功後陳氏返回南洋，於 1914 至 1931 年定居此處，並收留養女蘇仲英，該女後嫁予孫文兄長孫眉之孫孫治乾。原主人陳繼祖，即汪精衛妻子陳璧君之三哥，轉手程氏後現為國內現存最悠久咖啡廠的辦公樓。
  * 太平士林園：現已不存。

**新加坡**

* 晚晴園（今孫文南洋紀念館）：園主張永福讓給孫文進行革命事業，1906 年春作為同盟會新加坡分會，1908 年秋至 1909 年 5 月升格同盟會南洋總支部，三次起義先後在晚晴園策劃（1906 年春至 1909 年 5 月起義次數，據十次革命起義計有潮州黃岡起義至河口起義共六次）。

## 相關條目

* 國民革命
* 排滿
* 辛亥革命博物館
* 辛亥革命武昌起義紀念館
* 中華民國歷史
* 晚晴園 - 孫文南洋紀念館
* 南京總統府 - 南京中國近代史遺址博物館
* 紀念辛亥革命 100 周年大會、紀念辛亥革命 110 周年大會
* 1905 年俄國革命
* 青年土耳其黨人革命
* 1910 年 10 月 5 日革命（葡萄牙推翻君主制，建立共和國）
* 墨西哥革命
* 波斯立憲革命
* 革命和叛亂列表
* 電影：辛亥雙十（台灣名國慶雙雄）參改武昌起義前數日風雲，以及彭楚藩等人慷慨就義、蔣翊武、黃興奔走，最後武昌城外子時三刻蛇山鳴砲，打響武昌起義。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資料

### 專著

## 外部連結

* 辛亥革命網（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紀念辛亥革命 100 周年活動官方網站（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辛亥革命紀念館
* 辛亥革命博物館（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南京總統府（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南京中國近代史遺址博物館
* 《黃花崗》辛亥革命史畫（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封從德：孫文與辛亥革命
* 羅志田：〈革命的形成：清季十年的轉折〉（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2012）
* 李金強：〈辛亥革命的研究〉。
* 黃克武：〈從晚清看辛亥革命：百年之反思（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丁學良：〈辛亥革命「族權」「國權」、「民權」一起解決之雄心（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溝田雄三著，林少陽譯：〈辛亥革命新論〉（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2007）
* 王柯：〈民權、政權、國權 —— 中國革命與黑龍會〉（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2011）
* 梁志明：〈辛亥革命與東南亞：密切關係與巨大影響〉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孔祥吉：〈辛亥革命史料抉擇之困惑 —— 馮自由《中華民國開國前革命史》與《革命逸史》異議（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小島淑男：〈辛亥革命與日本大學（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百年前的「女子敢死隊」 她們身掛炸彈開赴前線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晚晴園（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孫文南洋紀念館
* 新加坡國家圖書館介紹《南洋與創立民國》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