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法國租界

**上海法租界**（法語：**Concession française de Changhaï**）是歷史上法國在中國上海的租界。法租界大致位於上海市原盧灣區和徐匯區兩區境內，東部狹長地帶（今金陵東路及中山東二路一帶）伸入黃浦區（不含原盧灣區轄區）。它是近代中國 4 個在華法租界中開闢最早、面積最大、也最繁榮的一個，也是上海的兩個租界之一。

1943 年，維琪法國在納粹德國的壓力下將特許權交給了親日本的南京政府。在 20 世紀的大部分時間裡，前法租界所覆蓋的地區仍然是上海主要的住宅區，並且還是中國天主教的中心之一。儘管在過去的幾十年中進行了重新開發，該地區仍保留著鮮明的特色，並且是受歡迎的旅遊勝地。

## 歷史

### 設立

1847 年法國七月王朝駐上海第一任領事敏體尼被任命後的兩年，即 1849 年，法蘭西第二共和國商人雷米在英租界外租到了 2.385 畝土地。而後，法租界在於上海道台麟桂的同意後開闢。租借範圍南至護城河，北至洋涇浜，西至關帝廟諸家橋，東至廣東潮州會館沿河至洋涇浜東角，面積共約 986 畝。

### 擴張與失守

1861 年，法蘭西第二帝國又以為了開闢滬法之間航線需租地造屋為由，租得了小東門外 37 畝土地。1899 年 6 月，法租界再次擴張。新租界的區域北至北長浜（今延安東路西段），西至顧家宅、關帝廟（今重慶南路），南至打鐵浜、晏公廟、丁公橋（自忠路，原西門路），東至城河浜（今人民路西段）。法租界總面積從而增加到 2135 畝。

法租界在 19 世紀 60 年代開始越界築路，最初是從上海縣城西門築至徐家匯的軍路。1913 年，當時的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公使康德向中國政府索求界外馬路警權，欲圖再一次擴充租界面積。袁世凱政權為拉攏西方，答應了法租界的擴張要求並與法國簽訂了關於法租界界外馬路協定十一條。協定給予法租界當局在越界築路區域行使警政和徵稅權，但條件是法租界當局要驅逐租借內的革命黨人士。法租界當局控制區面積從而達到了 15150 畝，是法租界初辟時的 15 倍。同時，租界當局也同意由中國人中推選 2 名紳董，參加法租界董事會。1925 年，法租界擴展至安和寺路和哥倫比亞路。

20 世紀 20 年代，法租界已發展成上海首屈一指的住宅區。特別是在 1914 年第二次擴建的，最初人口稀少的新法國租界。隨著需求的增長，法租界建造了許多豪華程度各異的公寓樓及石庫門住宅，以滿足越來越多的中國居民的需求。在俄國革命後湧入的白俄的幫助下，法租界發展了充滿活力的商業區。

### 結束的開始

在 1937 年淞滬會戰中，中國軍隊兩次誤炸了法租界，數百人死亡。日本軍隊在法國租界的入口處遇到指揮遠東海軍的副海軍上將朱爾斯・勒・比戈特，他坐在馬路中間的折疊椅上，擋在日軍的車輛前面，以自己的生命迫使日軍談判，日本知道強闖租界只會冒險和法國開戰，最終只讓無武裝的補給車隊通過。

1937 年 12 月 4 日，日本無武裝的車隊獲准通過法租界。

### 遺產

1941 年，大日本帝國陸軍佔領了上海公共租界，因為當時控制上海法租界的是德國的傀儡政權維希法國，外交上來說和日本是盟國關係，所以日軍沒有佔領，令成千上萬的中國人避難於法租界。1943 年 2 月 23 日，法國維希政府宣布，同意放棄在華租界。6 月 5 日，汪精衛政權先收回天津法租界、漢口法租界和廣州法租界。7 月 30 日，汪精衛政權收回最為重要的**上海法租界**，改稱第八區；上海法租界宣告結束，歷時近百年。（8 月 1 日，汪精衛政權收回上海公共租界）。10 月 10 日，更改原租界地區 240 條路名。

戰後的中、法政府在 1946 年 2 月簽署的中法協約中承認了租界歸還中國的既成事實。按照此協約的規定，中華民國國民政府同意撤出戰爭結束時由中國占領的法屬印度支那（越南）北部並將其歸還法國，而法國政府則相應的同意放棄包括廣州灣在內的所有在華租界地。

## 行政

上海法租界的管理是由法國駐上海總領事和公董局董事會共同負責。法國總領事是法國在租界的最高官員。雖然法國方面最初曾參與公共租界的工部局，但在 1862 年決定退出工部局，以保持法租界的獨立性。此後，法租界的日常管理由公董局（_conseil d'administration municipale_）維持。公董局大樓原來在公館馬路（今金陵東路）上，1909 年新大樓竣工搬到霞飛路（今淮海中路），此樓現為「中環廣場」商場的一部分。

### 範圍

1913 年擴界以後，法租界的範圍最終確定，並以黃浦江 - 小東門大街（今東門路）- 上海縣城牆 / 民國路（今人民路）- 方浜 / 麋鹿路（今方浜西路）- 周涇 / 敏體尼蔭路（今西藏南路）- 藍維靄路（今肇周路）- 肇嘉浜 / 徐家匯路（包含今肇嘉浜路）- 海格路（今華山路）- 長浜 / 福煦路（今延安中路）- 洋涇浜 / 愛多亞路（今延安東路）- 黃浦江為界。

### 分區

民國 27 年（1938 年）的法租界自東向西劃分為十六鋪區、馬萊區、霞飛區、中央區、福煦區、貝當區等 6 個分區，並分別以新開河（今新開河路）、敏體尼蔭路（今西藏南路）、白爾部路 - 呂班路（今重慶中路 - 重慶南路）、亞爾培路（今陝西南路）、麥琪路 - 巨福路（今烏魯木齊中路 - 烏魯木齊南路）為界。

其中霞飛區範圍相當於今淮海中路街道、中央區範圍相當於今瑞金二路街道、福煦區與貝當區合計範圍相當於今湖南路街道與天平路街道。

### 巡捕房

巡捕房（_garde municipale_）是上海法租界公董局的下屬部門，負責公共安全。如同英租界當局從臨近的英屬印度招募大批警員的做法相似，法租界當局也從法屬安南（後為法屬印支）聘用許多警員。巡捕房在 6 個分區都設立了分捕房：

* 中央捕房：盧家灣薛華立路。
* 麥蘭捕房：老北門公館馬路。
* 霞飛路捕房。
* 福煦路捕房。
* 貝當路捕房。
* 小東門捕房。

此外，法租界還有「義勇軍」(_corps de volontaires_) 的業餘軍事部隊，最早是 19 世紀 50 年代太平天國時期為了保護租界而組建的。

### 法庭

作爲根據條約取得治外法權的條約列強，法國在法租界擁有領事裁判權，涉及法國人的案件由法國領事法庭裁判。涉及中國人及非條約列強國民的案件則由法租界會審公廨審判，1931 年撤銷。

### 公董局總董年表

* 1862—1864 年 皮少耐（Buissonnet）
* 1865 年 皮少耐、摩黎（Morel）
* 1866 年 摩黎
* 1867—1869 年 波禮弗（Bonneville）
* 1870 年 麇麂（Millot）
* 1871—1872 年 摩黎
* 1873—1875 年 華成（Voisin）
* 1876 年 雷化（Leroy）
* 1877 年 梁時（Lang）、安納金（Henneyuin）
* 1878—1879 年 平濟利（Bluntschli）
* 1880 年 維爾蒙（Vouillemond）
* 1881 年 維爾蒙、寶昌（Brunat）
* 1882 年 寶昌
* 1883 年 維爾蒙
* 1884 年 奧利和（Oriou）
* 1885—1886 年 維爾蒙
* 1887—1891 年薩坡賽（Chapsal）
* 1892 年 寶昌
* 1893—1896 年 奧利和
* 1897—1898 年 白爾（Burl）
* 1899 年 蒂羅（Tillot）
* 1900—1902 年 寶昌
* 1903 年 薩坡賽
* 1904 年 寶昌
* 1905—1906 年 亨利奧（Henriot）
* 1907 年 蒂羅、巨籟達（Ratard）、白多（Berthoz）
* 1908 年 白多
* 1909 年 麥地（Madiner）
* 1910 年 亨利奧
* 1911—1912 年 那巴地（La Batic）
* 1913 年 百多（Marthoud）
* 1914 年 麥地
* 1915—1918 年 冰德（Binder）
* 1919 年 （無總董）
* 1920 年 貝利（La Bris）
* 1921—1923 年 拉拔（La Prade，由領事委派代行總董職權）
* 1924 年 貝利
* 1925—1934 年 梅理靄（Meyrier）
* 1935—1937 年 博德士（Baudeg）

## 居民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前，上海法租界的發展遠不及公共租界。1910 年，上海法租界共有外國僑民 1476 人，只有公共租界 13536 人的 1/9。其中，數量最多的是美國人（441 人），其次是法國人（436 人）、英國人（314 人）、越南人（207 人）以及德國人（148 人）。

由於 1914 年法租界得到大規模擴展，隨後西部新租界形成高級住宅區。到 1930 年，上海法租界已經有外國僑民 12341 人，已經超過公共租界 36471 人的 1/3。其中俄國人從 1910 年的 7 人猛增到 3879 人，居各國僑民首位；然後依次是英國人（2219 人）、美國人（1541 人）、法國人（1208 人）、越南人（947 人）和德國人（597 人）。兩租界歐美僑民的總數相當接近：法租界歐美僑民 11076 人，占僑民總數 90%；而公共租界歐美僑民 15939 人，占僑民總數 44%。

### 法國僑民

上海法租界旁的徐家匯是天主教法國耶穌會在華活動的兩個中心之一（另一個是河北獻縣），各種教會機構 —— 聖伊納爵堂、主教府、修道院、天文台、印刷所、藏書樓、男女中學等等形成規模龐大的教會區。江蘇、安徽兩省的天主教都是從這裡衍生而來。

1861 年 6 月 29 日，法租界內建成第一座天主教堂（洋涇浜聖若瑟堂）。法籍耶穌會士南格祿創建的聖依納爵公學即徐匯中學。震旦大學和廣慈醫院位於法租界的中心地帶。在外地的天主教修會和教區也紛紛在上海法租界設立帳房，經營房地產。

相比之下，法國對華貿易不夠興盛，法租界內只有寥寥可數的幾家法國商行，出口生絲到里昂。

### 英美僑民

1920 年代，在公共租界經營的英美商人，紛紛選擇在法新租界營建住宅。美國人在貝當路興建了美童公學和國際禮拜堂。英國人在邁爾西愛路興建了蘭心大戲院。

### 沙俄難民

沙俄時代，俄國僑民在上海的勢力較小，1915 年有 402 人，住在法租界的只有 41 人。1917 年十月革命後，有 7000 名俄國難民蜂擁抵滬，其中包括前貴族。1931 年，日本占領東北後，又有大批俄僑從哈爾濱轉移到上海。30 年代上海俄僑總數為 1.5 萬到 2 萬人。

1934 年，法租界有俄僑 8260 人。（公共租界 1935 年有俄僑 3017 人）。他們在法租界修建了 2 座的東正教堂：聖母大堂和聖尼古拉斯堂。

白俄在上海虹口提籃橋一帶站穩腳跟後，都設法移居到法租界居住。1920 年，法租界僅有 210 名俄僑，1934 年，增至 8260 人。他們多數居住在法租界中部呂班路、環龍路、金神父路一帶，在霞飛路（今淮海中路）中段開設服裝店、麵包房、咖啡館，使得霞飛路成為上海最具浪漫色彩的一條商業街。白俄移民中有不少音樂家、舞蹈家和畫家。在他們的帶動下，歌劇、芭蕾舞在上海盛極一時。公共租界工部局和法租界公董局的樂隊成員大部分是俄國人。他們還培養了一批出色的中國音樂家，其中包括傅聰。

### 華籍居民

太平天國戰爭期間，上海法租界因為大量華人湧入，才開始興盛起來。1910 年，上海法租界內華人超過 10 萬。抗戰前將近 50 萬。孤島時期更增加到 825342 人。同時，華人商業區也從公館馬路經八仙橋逐漸延伸到霞飛路東段。

上海法租界也是幫會組織的大本營，黃金榮和杜月笙的發跡之處。

20 世紀 20、30 年代，西部的法新租界住宅區，有不少中國上層人士在此構建花園別墅。

## 租界商業與市政建設

### 道路

### 零售商業

上海法租界的貿易雖遠不及公共租界繁盛，但是在零售商業方面，則具有可與之抗衡的地位。在法租界發展的早期，這是由於較之公共租界，法租界更為接近華人居住的舊城區，而且很早就有眾多的華人居民入住，消費人口眾多。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以後，則是由於法新租界良好的基礎設施和環境，吸引了大批歐美僑民和中國中上層人士入住，具有發展為繁盛商業區的基礎。

在上海法租界，零售商業沿主要街道分布：

* 公館馬路：東西貫通 19 世紀的早期法租界，為當時法租界的主要商業街。法租界當局規定在此路兩側興建騎樓，成為上海唯一的一條騎樓街。
* 霞飛路：東西貫通 20 世紀擴展的法租界新區，其東段和中段在 1920 年代和 1930 年代興起，成為上海僅次於南京路的商業街。其中呂班路（重慶南路）以東大多為華人經營的店鋪；從呂班路到亞爾培路（陝西南路）的霞飛路中段多白俄經營的店鋪，以服裝店、麵包房、咖啡館為特色。

### 房地產

* 沙遜：華懋公寓、峻岭公寓（今錦江飯店）

### 娛樂業

* 上海大世界
* 蘭心大戲院：英國僑民的戲劇中心
* 國泰大戲院
* 巴黎大戲院

### 學校

* 震旦大學，呂班路（重慶南路）

### 醫院

* 廣慈醫院，金神甫路（瑞金二路）

### 教堂

* 東正教聖母大堂，亨利路（新樂路）與勞而東路（襄陽北路）轉角
* 東正教聖尼古拉堂，高乃依路（皋蘭路）
* 天主教君王堂，蒲石路（長樂路）
* 天主教重慶南路聖伯多祿堂，呂班路（重慶南路）
* 天主教洋涇浜聖若瑟堂 —— 天主堂街（四川南路）
* 上海國際禮拜堂，貝當路（衡山路）
* 聖公會上海諸聖堂，辣斐德路（復興中路）
* 聖公會上海救主堂，趙主教路（五原路）
* 上海第一浸會堂，民國路（人民路）
* 猶太教新會堂，拉都路（襄陽南路）

### 人物

* 李鵬（1928 年 10 月 20 日－2019 年 7 月 22 日），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國國務院總理，全國人大委員長，1928 年出生於上海法租界。在處理六四天安門事件中的態度、推動三峽工程的行為及關於其家族的腐敗傳聞頗具爭議。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伊恩・德利斯科 (Ian Driscoll). 前上海法租界，房子很贵。英國《金融時報》. 常和 譯. 2012-12-20 [2013 年 6 月 5 日].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 年 11 月 9 日）. 英文版原文

## 參見

* 租界
* 上海租界
  * 上海公共租界
* 盧灣區、徐匯區
* 在華法租界
  * 天津法租界
  * 漢口法租界
  * 廣州法租界（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