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立陶宛關係

**中國－立陶宛關係**（立陶宛語：Kinijos–Lietuvos santykiai）是指中華人民共和國與立陶宛共和國的雙邊關係，兩國自 1991 年建交後關係雖有波瀾，但相對平穩發展，雙方互有合作。

但自 2019 年後兩國關係急轉直下，立陶宛先後在國安報告、香港反修例事件、新疆種族滅絕指控等事件上指控中國，並於 2021 年 3 月同意台灣開設駐立陶宛台灣代表處。8 月，中國宣布召回駐立陶宛大使，而立陶宛政府應中方要求於 9 月 3 日召回駐華大使，兩國的外交事務由臨時代辦署理。同年 11 月 21 日，中方不滿立陶宛允許台灣設立「駐立陶宛台灣代表處」，表示一中原則受到侵犯，決定將中立兩國外交關係降為代辦級，中國駐立陶宛「大使館」更名為「代辦處」，並要求立方也撤銷其大使館稱謂。12 月 15 日，立陶宛召回包括臨時代辦在內的 19 名立陶宛駐中國外交人員及其眷屬，因此其駐北京的大使館實質上暫停辦公，駐處業務改以遠距方式運作。

## 歷史

### 友好

1991 年 9 月 14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與立陶宛建交。1992 年，中國在維爾紐斯設立大使館，1995 年，立陶宛在北京設立大使館。

2008 年汶川大地震後，立陶宛向中國捐助 20 萬立特（約合 9 萬美元）。

2013 年 9 月，立陶宛總統達利婭・格里包斯凱特會見第十四世達賴喇嘛，使中立關係一度遇冷。2014 年 12 月，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塞爾維亞出席第三次中國 — 中東歐國家領導人會晤期間，會見了立陶宛總理阿爾吉爾達斯・布特凱維丘斯，布特凱維丘斯表示立陶宛方面重視發展對華友好合作關係，尊重中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堅持一個中國政策，承認西藏是中國的一部分，不支持任何主張西藏獨立、有損中國領土完整的分裂勢力和行為，今後願以妥善方式處理此類敏感問題。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表示，肯定立方立場，中國政府重視發展同立陶宛的友好合作關係。中立雙方一致同意，在相互尊重、平等相待、尊重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關切的原則基礎上，加強溝通和協調，推進雙邊關係健康穩定發展。

2015 年以來，中立兩國基於一帶一路倡議和中國和中東歐國家合作機制，展開合作。2017 年 5 月，立陶宛交通與通訊部部長羅卡斯・馬休利斯來華出席首屆「一帶一路」國際高峰論壇。2017 年 11 月，中立簽署共建「一帶一路」政府間諒解備忘錄。2019 年 4 月，立交通與通訊部副部長德古蒂斯來華出席第二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高級別會議。2019 年 7 月，立陶宛龍舟協會舉辦「一帶一路」國際龍舟節活動。

2018 年 3 月 22 日晚，立陶宛駐華大使館舉辦重獲獨立 100 周年慶祝活動，立陶宛共和國駐華大使伊娜・瑪丘利奧妮婕、中國外交部副部長王超以及來自其他各國駐華使領館、企業和主流媒體的代表出席了此次活動。11 月 5 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上海會見立陶宛總統格里包斯凱特。本次會見中，中方表示高度重視中立關係發展，雙方要相互尊重、互信，切實尊重和照顧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關切，始終從戰略高度和長遠角度看待和處理雙邊關係，願同立方加強一帶一路等合作，擴大雙向投資。立陶宛方面表示欽佩中國發展，中國在國際事務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立方願加強同中方的全面合作，積極推動加快歐中投資協定談判和中國－中東歐務實合作，共同促進多邊主義和自由貿易。

### 交惡

2019 年 1 月，立陶宛國安部門首次將中國列入國家威脅評估報告中，報告表示中國國家安全部和中央軍委聯合參謀部情報局在立陶宛境內進行間諜活動，中國通過利用孔子學院、利用中國公司和新聞機構、利用在立中國留學生、利用赴華免費旅遊等渠道和方式試圖獲取立陶宛政府政策信息，影響公眾輿論及政府決策，並在波羅的海國家當中竊取歐盟和北約機密。2 月 8 日，駐立陶宛大使申知非接受採訪時表示，「報告涉華內容毫無根據，十分荒謬可笑，我們對此感到震驚和無法接受，對其中的無端指責表示強烈不滿和堅決反對。中國尊重立陶宛主權和國家安全，不干涉立內政。中國在立機構、企業和人員在當地交朋友，促進兩國各領域的交流與務實合作，不會對立陶宛構成任何安全威脅，希望立公眾不要被該報告所謂的「中國安全威脅」誤導」。

2019 年 7 月，新上任的立陶宛總統吉塔納斯・瑙塞達表示，中國對克萊佩達港的投資可能損害立陶宛乃至整個歐洲的國家安全，對倉促推動該項目完成表示公開反對。11 月，立陶宛國防部長萊蒙達斯・卡羅布利斯表示若中國控制克萊佩達港，會對經過的美軍與北約軍隊帶來戰略風險。

2020 年 1 月，立陶宛國安部門出版 2020 國家威脅評估報告，報告表示中國通過在國際舞台上鞏固對其全球政治議程的支持，擴大國際影響力。中國追求技術優勢與滲透性投資增加了其他國家的脆弱性，並帶來了無法控制本國關鍵基礎設施的風險。報告指出中國情報部門偽裝成招募員工的公司，利用領英與立陶宛公務員，信息技術專家，國防部門員工，科學家等建立聯絡並獲取情報。

2021 年 2 月，立陶宛政府表示，出於國家安全考慮，決定禁止同方集團旗下的子公司威視向立陶宛機場提供 X 射線行李掃描儀，立陶宛議會國家安全與國防委員會主席 Laurynas Kasčiūnas 表示同方威視的設備可以收集乘客和行李數據，並依據中國法律將其提供給中國政府。威視方面表示該產品符合歐盟等標準，並認為立陶宛政府的行為是基於政治動機，準備採取法律途徑對該決定提出質疑。8 月，威視獲標為立陶宛與白俄羅斯邊境的一處檢查站提供 X 射線行李掃描儀，立陶宛政府尚未表示該標能否通過審批。

2021 年 2 月 9 日，在中國領導人習近平主持召開的中國 — 中東歐國家領導人峰會上，立陶宛沒有派出國家元首或政府首腦級別的高級官員出席該視訊會議。2021 年 3 月，據立陶宛國家廣播電視台報道，立陶宛議會同意退出與中國的「17+1 合作」。立陶宛外交部長格比亞魯斯・蘭斯伯格斯表示，中國和立陶宛之間的合作「幾乎沒有帶來任何好處」。

2021 年 4 月 22 日，立陶宛議會舉行「新疆問題聽證會」；中國駐立陶宛大使申知非在接受立陶宛《共和國報》採訪時，表示「如果立陶宛議會基於今天這場鬧劇，或在虛假信息基礎之上通過指責中國的相關決議，我相信會對中立雙邊關係造成非常負面的影響。可以明確的說，中國政府絕不會接受類似種族滅絕、強迫勞動等不負責任的指責，中國人民也絕對不會答應的。」「我相信絕大多數的立陶宛人民和政治家都希望與中國發展友好合作關係，因為這符合立陶宛最大利益。立陶宛政界確實出現一些反華勢力，但他們不能代表整個國家和人民，只能代表他們政治上的一己私利。」針對兩國經濟關係，申知非大使表示，「兩國沒有根本的利害衝突，中國對立陶宛不構成任何形式的安全威脅，我想立陶宛企業界人士和社會各界對此深有感觸，中立之間的經濟合作只會助力立陶宛的經濟發展和人民福祉的改善。…… 中國是克萊佩達港口最大用戶之一，立陶宛又是中歐鐵路運輸非常重要的中轉站，來自中國的貨物占了立陶宛交通物流業的很大份額。…… 我們希望中立建立一個正常平等的貿易關係。同時，中國也絕對不允許任何國家一方面損害中國的核心利益，另一方面又想從中國市場攫取好處，世界上沒有這種天上掉的餡餅。」。2021 年 5 月 20 日，針對立陶宛議會通過新疆、香港問題上的決議，中方表示憤慨並予以強烈譴責。據立陶宛駐中國大使館文化參贊托馬斯・伊萬納斯卡斯（Tomas Ivanauskas）透露，自 5 月起，立陶宛在中國的文化藝術活動陸續遭取消或暫停，包括文化藝術活動及翻譯書籍。

2021 年 5 月 22 日，立陶宛外交部長宣布退出 17+1 合作，在 24 日的外交部記者會上，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表示，「中國 - 中東歐國家合作符合各方共同利益，機制成立 9 年來成果豐碩，不會因個別事件受影響。相信在機制成員國共同努力下，中國 - 中東歐國家合作必將為有關國家人民帶來更多福祉」。

2021 年 8 月，立陶宛外交部副部長曼塔斯・阿多梅納斯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2019 年 8 月疑似遭中國大使館策動的群眾鬧場在維爾紐斯聲援香港反送中運動的集會，立陶宛對中國的警覺起源於此事件。

2021 年 11 月 19 日，《中國青年報》引用白俄羅斯國家新聞台 17 日發布的一段視頻，斥責立陶宛軍人暴力驅逐聚集在邊境地區的難民的行為，認為立陶宛軍人是當代的納粹「蓋世太保」。11 月 22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在主持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表示對立陶宛政府動用軍隊、軍犬暴力對待難民表示嚴重關切，予以嚴厲譴責，呼籲立陶宛停止暴力，採取有效措施，維護難民的人權和各項基本權利，同時指出立陶宛所標榜的、捍衛的所謂「自由民主」是多麼虛偽。

2022 年 8 月 12 日，由於中方不滿立陶宛交通與通訊部副部長瓦伊丘凱維丘特訪問台灣，決定對瓦伊丘凱維丘特採取制裁措施；暫停中方同立交通與通訊部任何形式的交往，暫停同立國際道路運輸領域交流合作。8 月 18 日，立陶宛外交部召見中國駐維爾紐斯的代辦，抗議中國對瓦伊丘凱維丘訪台一事進行制裁。

### 外交降級

2021 年 7 月 20 日，立陶宛外交部宣布允許台灣以「Taiwanese」為名義開設駐立陶宛台灣代表處。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則回應「中方堅決反對建交國同台灣進行任何形式的官方往來，反對建交國同台灣互設所謂『代表處』。我們敦促立方堅持一個中國原則，恪守建交承諾。」

受此事件影響，2021 年 8 月 10 日，中國外交部與立陶宛多次交涉未果後，宣布召回駐立陶宛大使，並要求立陶宛政府召回駐中國大使。立陶宛外交部隨即對此表示遺憾，並重申立陶宛決心同歐盟和世界其他國家一樣，在一個中國原則下同台灣發展互利關係。立陶宛總統吉塔納斯・瑙塞達表示，立陶宛自 1991 年與中國建立正式外交關係後，就實行「一中政策」至今不變，但立陶宛作為主權國家有決定與哪些國家或領土發展經濟和文化關係的權利，立陶宛與中國的關係應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否則對話就變成單方下最後通牒，這在國際關係中是不可接受的，並表示希望中國改變召回中國駐立陶宛大使的決定。立陶宛外交部長藍斯柏吉斯對中方召回大使表示遺憾，表示將努力說服中方派出駐立大使，認為在歐洲也有不少台灣辦事處，但中方卻從未以召回大使回擊，立陶宛「並未做錯任何事」，並表示立陶宛與中方外交爭端獲美國國務院及歐盟支持。他最後說明，雙方不會到關閉大使館或斷絕外交關係的地步。

2021 年 9 月 3 日，立陶宛宣布應中方要求召回駐華大使迪亞娜・米凱維切涅，並表示駐華大使館將依舊正常運作。歐盟駐華代表團舉行會議並與米凱維切涅合影以示聲援，表示等候其重返北京。

2021 年 11 月 18 日，在駐立陶宛台灣代表處成立後，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再次發表談話，表示強烈抗議和堅決反對，將採取一切必要措施，捍衛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由立方負責，另說明會採取何種措施「請拭目以待」。11 月 21 日，中方決定將中立兩國外交關係降為代辦級。《環球時報》指，「代表處」的設立在性質上的確很惡劣，但主張無須因此發怒，聚焦於與小角色鬥爭，那樣太抬舉它了。它製造的日常挑戰是目的是增加臺海的應對成本。評論分析，有必要準確定義產生的實際影響，台立勾結有帶出「連鎖反應」的風險，中國當然要對它予以反應，出手多重都有道理。同時，做這一切都要在不損害或盡量少損害我方利益、不影響中方統籌大戰略的前提下進行。「更大關切方向應當是如何做好與大力量的博弈。」社評稱，北京方面根據對美歐的關係來決定如何處理立陶宛。立陶宛外交部隨後也發聲明表示「遺憾」，立方強調「立陶宛重申堅持一個中國政策，但同時，立陶宛有權擴大與台灣的合作」。這是自 1981 年後中國再度因台灣問題向歐洲國家施展降級的外交手段。

中華人民共和國宣布降級外交關係後，有 17 名立陶宛議會議員向立陶宛總統吉塔納斯・瑙塞達發公開信，要求抵制 2022 年北京冬奧，不派出代表團參加該比賽。同時立陶宛與美國進出口銀行簽署 6 億美元的出口信貸協議。

11 月 25 日，中國駐立陶宛大使館的領事業務暫停。11 月 26 日，中國駐立陶宛大使館正式更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立陶宛共和國代辦處，同時中國外交部要求立陶宛方面也要更改駐華外交機構稱謂。

12 月 15 日，立陶宛駐中國的 19 名外交人員及其家屬全數撤離北京，包括臨時代辦契雅佩涅（Audra Čiapienė）在內，對中事務全數改以遠距方式運作。立陶宛外交部表示，北京單方面要求立陶宛駐中國大使館改名為不存在於《維也納外交關係公約》的「代辦處」，且要求立陶宛駐中人員為因應「大使館改為代辦處」必須重新申請識別文件，否則將單方面撤銷既有證件，引發立陶宛的疑慮，因此召回外交人員。

## 官員互訪

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張高麗、國務委員楊潔篪、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張德江、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尤權、農業農村部部長韓長賦、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朱鶴新；

立陶宛：總理布特克維丘斯、議長普蘭茨凱蒂斯、總統達利婭・格里包斯凱特、政府秘書長斯通柴蒂斯、經濟部長辛克維丘斯。

## 經濟貿易

根據立陶宛企業署官網，2020 年立陶宛原產商品對華出口額為 2.44 億歐元，同比增長 17%。主要出口產品為穀物（28%）、家具（16%）以及光學、攝影、測量、醫療和手術器械（13%）。2020 年立陶宛對華服務貿易出口為 4600 萬美元，其中運輸服務占三分之二。

2021 年底兩國關係惡化後，立陶宛的對華出口也受到波及。2021 年 10 月底，中國的合作夥伴取消了立陶宛啤酒廠商沃福斯・恩格爾曼所有訂單，造成的損失達 50 萬歐元。12 月，立陶宛媒體報導中國海關將立陶宛從系統中移除，這導致立陶宛的貨品無法在華清關。同時中國要求跨國公司與立陶宛企業切斷聯繫，否則將被排除在中國市場之外。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表示不了解有關具體情況，同時稱立陶宛「背信棄義」。立陶宛轉而希望台灣能向立陶宛出口開放農業市場。

2022 年 1 月 27 日，歐盟認為中國的一系列措施是對立陶宛採取歧視性貿易，並向世貿組織提起了訴訟。2 月 9 日，中國海關總署宣布暫停接受立陶宛牛肉進口申報。

### 投資

2017 年，立陶宛在華直接投資為 2431 萬歐元（約 1.88 億元人民幣），中國投資者在立陶宛的直接投資為 396 萬歐元。

### 農業

《2018—2020 年農業領域合作行動計劃》簽署後，立陶宛的小麥、牧草、牛肉和乳製品開始進入中國市場。2018 年，由 50 家中國農業公司組成的代表團出席波羅的海農業博覽會。

## 交通

### 海運

2007 年 4 月 23 日，中國和立陶宛在北京簽署《中國和立陶宛政府海運協定》，為雙方航運企業進一步合作提供法律依據和保障。

### 航空

目前中國和立陶宛尚無直航班機。2017 年兩國建立航空聯繫。

## 交流

訪問立陶宛的中國遊客人數如下。

## 協定

《2018—2020 年農業領域合作行動計劃》

## 參見

* 立陶宛外交

## 注釋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立陶宛駐華大使館官方網站（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英文）（立陶宛文）
*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立陶宛共和國代辦處官方網站（簡體中文）（英文）
  *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立陶宛共和國代辦處經商室官方網站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簡體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