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日本語

**中古日語**是日語的一個階段，繼承自上古日語，先行於中世日語。盛行於 9 世紀後半葉至 12 世紀的平安時代中晩期（斷代有爭議）。而一般日本中等教育體系所稱的文語 ( ぶんご ) 就是以中古日語為標準。

## 背景

上古日語借用並改寫中國文字來書寫日語（萬葉假名）。但是在 870 年以後，由於遣唐使的實質廢止和日本國風文化的獨自發展，在日語表記上也出現了兩種新的表音符號：平假名和片假名。平假名有「**女手**」的異稱，因其多為內廷女性所用（男性官僚於外朝仍舊使用**真名**即漢字）。這種發展簡化了書寫工作，在很大程度上推進了假名文學（即宮廷女性文學）的新時代。

一般認為《土佐日記》（935 年前後出現）是男性官僚對於使用女手創作的嘗試，《竹取物語》的出現（10 世紀上半葉）標幟著假名小説的成熟（《源氏物語》絵合）。中古日語的經典作品於和歌文學有《古今集》以下八代敕撰集和《伊勢物語》之類歌物語，於長篇世情小説有《源氏物語》《宇津保物語》等，於隨筆有《枕草子》，於假名日記有《蜻蛉日記》《和泉式部日記》《更級日記》等。此外更由於漢字假名混寫，日語産生了新的書寫文體，完臻於中世軍記物語及中世説話集。

## 音韻

### 語音發展

中古日語的一大特徵，是它在這時期因為各種原因的影響而引起的重大語音變化。

在這些變化當中最為重要的，莫過於上代特殊假名遣的消失。上代特殊假名遣是上古日語的特徵，對於 - i/-e/-o 三類字母以兩套不同的漢字來標記。雖然在上古日語的末期已開始出現這種消失，但具體來講，要到中古日語的早期，這種分辨才完全消失。學者指出，最後合併的音素是 /ko1/ 跟 /ko2/。

10 世紀中期以前，日語有 e 和 ye 的區別。忠實地傳抄了紀貫之的《土佐日記》的寫本中，有 e 和 ye 的區別。到了公元 10 世紀，/e/ 跟 /ye/ 亦慢慢融合成為 /e/，而學者從 1075 年成書的《悉曇要集記》的內容推斷 /o/ 跟 /wo/ 也於 11 世紀融合成為 /wo/。（由於中世紀吉利支丹（基督教資料）中 o、wo 都被葡萄牙人記成 vo 可知 wo 變成 o 是江戶時代的事了）但是 i 和 wi、e 和 we 的區別保留的更久。

由於來自唐朝的漢語借詞的大量借入，中古漢語對中古日語的語音發展產生了下列的變化：

* 齶輔音群 /kj/（亦作拗化）及唇輔音群 /kw/ 的出現；
* 小舌鼻音 [ɴ] 的出現；
* 長元音及長輔音的出現，使音素的長度變成了語音特徵。

小舌鼻音及長輔音大約在平安時期出現，並把閉音節（CVC 結構）帶進來。

### 音素

### 語音學

#### 元音

* /a/: [a]
* /i/: [i]
* /u/: [u]
* /e/: [je]
* /o/: [wo]

#### 輔音

#### 實際發音

##### /s, z/

這個時候サ行・ザ行的輔音 s, z 可能是 ʃ, ʒ （「しゃししゅしぇしょ」那樣的音，類似漢語拼音的 x）或者是 tʃ, dʒ 此外也可能是 ts, dz 這樣的破擦音。

##### /ɸ/

這個時代的ハ行發音的輔音 f 可能是兩唇摩擦音。（ɸ。類似於今日羅馬字的 fafifufefo。）但是在詞首以外的位置的ハ行發音，在十一世紀時期以前已變為ワ行。日語稱作「ハ行轉呼」。

##### /r/

/r/: [r] 

### 語音組合

## 文法

中古日語於平安時代當下，並沒有系統的詞尾變化分類，是直到東條義門的『和語説略図』（1833 年）後，才逐漸出現日語用言 (動詞、形容詞與形容動詞) 有六大基本形的說法。

### 動詞

中古日本語在上代日本語 8 活用的基礎上，新增了「下一段活用」，但中古的下一段動詞只有「蹴（け）る」。

下表以「-」表示省略的語幹，沒有語幹的動詞則直接以完整活用變化表示。

### 形容詞

事實上，下表的**シク活用**只是在**ク活用**的變化語尾前多加一個「し」(除了終止形語尾外)。

古典形容詞甚至**會因接續場合而有不同的活用**，其中，「カリ活用」事實上是「本活用」連用形 +「あり」音便而來的。

* 「早くあらず」 → 「早からず」( /ku/ + /ara/ → /kara/ )：「本活用」連用形 +「あり」的未然形 ＋ 否定助動詞「ず」
* 「優しくありき」 → 「優しかりき」( /siku/ + /ari/ → /sikari/ )：「本活用」連用形 +「あり」的連用形 + 過去助動詞「き」

「カリ活用」除了命令形可直接使用以外（但語意上是表祈願而非命令），如上所示，**僅能接續助動詞**。

現代日語將**シク活用**變化語尾的「し」直接併入詞幹 (也就是說，**シク活用**被併入**ク活用**)，且現代日語形容詞的連用形、終止形與連體形變化語尾，都是從原來的**ク活用**變化語尾音便而來。

### 形容動詞

事實上形容動詞的活用與中古斷定助動詞「なり」與「たり」是完全一致的 (**連用形**稍作添加的**ラ行変格**)，故可推測形容動詞有可能是名詞和形容詞語幹與這兩個斷定助動詞結合而成的。而根據上古日語的紀錄可更進一步推測，這兩個助動詞分別來自於「にあり」與「とあり」，也就是**ラ行変格**動詞「あり」與助詞「に」、「と」組合後再音便的結果。

一般來說，タリ活用的形容動詞大都源於漢字，比較常出現在漢文訓讀體。

現代日語的形容動詞活用是基於自中世日語 (推測是室町時代的關東地區) 發展而來的現代斷定助動詞「だ」(來自於「にてあり」)。而事實上，「だ」的活用也混入了中古助動詞「なり」的活用。

### 係助詞

古典日語文法相對於現代文法的最大差異，除了助動詞的接續有特殊的規則之外，有一類助詞會直接影響句尾**用言**與**助動詞**的活用形，被稱為**係助詞**。而這種形態上的要求被稱為係結法則。

注意到上表的「と」是代表**引言**的中古格助詞，相當於現代日語的「って」，故引言本身要當做一段完整的句子來套用係結法則。

但「や」、「か」類似現代日語，亦有位於句末的用法，這時候可視為**終助詞**。

* 名にし負はばいざ言問はむ　都鳥　わが思ふ人はありやなしやと (『伊勢物語』、『古今和歌集』)：終助詞「や」前的用言為**終止形**即可。
* 童（わらは）べと腹立ち給（たま）へるか (『源氏物語』)：終助詞「か」必須前接**連體形**，所以下二段動詞「給ふ」必須變為「給へる」。

另外，因「も」和「は」也有強調的意味，也有人將它們歸類為係助詞 (現代日語的分法)，但兩者是以普通的終止形或體言結尾。

另外，句尾用言 (或是助動詞) 後有**接續助詞**時，係結法則會**消滅**。

* 年ごろよく具（ぐ）しつる人々なむわかれ難（がた）く思ひ**て**…(『土佐日記』)：如果沒有接續助詞「**て**」的話，藍色部分應該是四段動詞「思ふ」的連體形「思ふ」，而不是原文所示接續「**て**」專用的連用形「思ひ」。

更有甚者，**被係結的句尾動詞有時候會省略**。

所（ところ）狹（せ）きこと多（おほ）くなむ。　(『源氏物語』)：省略句尾的ある，即為ラ行変格動詞「あり」的連體形。

### 文字・書寫形式

中古日語的文字體系有三種。先是有了漢字，然後又有了從漢字衍生出來的表音文字：平假名和片假名。將漢字用於表音，則稱之為萬葉假名。平假名來自於萬葉假名的草書體 —— 草假名，而片假名來自省略了一部分的漢字。

書寫形式最初有將漢文加以日本化的變體漢文。在古代記錄中經常使用，因而別稱之為記録體。變體漢文中往往有夾雜著或多或少的萬葉假名。此外，有在平假名中摻雜了或多或少的漢字的「平仮名漢字交じり文」（平假名漢字混寫文），和歌和物語大多是用這種書寫形式寫就的。片假名用作漢文訓讀的記號，或者在私人文書或塗鴉中用來書寫，這就是「片仮名文」（片假名文）。9 世紀的《東大寺諷誦文稿》是「漢字片仮名交じり文」（漢字片假名混寫文）比較早的例子，但是這種書寫形式廣泛為文學作品所用是在 12 世紀的院政期以後的事情了。

### 詞彙・文體

雖然日語詞源有分和語和漢語，但是和語本身隨著不同文體也有不同的慣用語；如和文使用「疾（と）く」(形容詞「疾し」的**連用形**) 的地方，漢文訓讀使用「速（すみ）やかに」(形容動詞「速やかなり」的**連用形**)；而記錄體（変（へん）體（たい）漢（かん）文（ぶん））則使用「早（はや）く」(形容詞「早し」的**連用形**)，像這樣三種文體偏好的三個不同類義詞。

## 註釋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