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突

**東突厥斯坦**（維吾爾語：شەرقىي تۈركىستان‎，拉丁維文：Sherqiy Türkistan；哈薩克語：شىعىستىق تۇركىستان，Shyǵystyq Turkystan），即突厥斯坦的東部地區，其具體的地理範圍在不同時期、不同文獻中各有不同，一般指塔里木盆地一帶或今中華人民共和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南部與中部，甚至整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

「東突厥斯坦」一詞最早於 18 世紀中葉由「突厥斯坦」衍生而來，是西方旅行家、地理學家用於描述塔里木盆地一帶的地理概念之一，19 世紀初因俄國漢學家的使用而傳播開來。1930 年代，「東突厥斯坦」成為新疆內說突厥語族語言、信仰伊斯蘭教的人抗議中國政府當局的戰鬥口號，並先後建立了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和東突厥斯坦共和國兩個政權。20 世紀末，受泛伊斯蘭主義和泛突厥主義影響，新疆再度出現分離主義情緒，其用「東突厥斯坦」指代中國新疆或他們希望在新疆與中亞各國建立的政教合一的獨立伊斯蘭國家。中國官方則反對使用該詞指代新疆，認為使用該詞是對中國主權的挑釁。

## 應用情況

「東突厥斯坦」一名的使用與政治議題緊密相關。由於中亞、新疆一帶的民族多樣性，當地的很多地名及地名對應的地域範圍都充滿爭議性。新疆歷史上曾多次在中原王朝控制與當地民族政權之間變換。近代以來，追求獨立者往往抵制使用該地的官方及通用名稱「新疆」（維吾爾語：شىنجاڭ / Shinjang，哈薩克語：شىنجاڭ / Shynjang）。

分離主義者用「東突厥斯坦」代指整個新疆或他們希望在新疆建立的獨立國家。如果不從專有名詞，而是從字面含義考慮，「新疆」意為「新的邊疆」，因此「東突厥斯坦」稱謂的支持者認為「新疆」一名過於傲慢自大；但也有學者認為新疆對於當時將之命名為「新疆」的清朝來說就是新領土，沒有必要改名。

「維吾爾斯坦」也被分離主義者用作新疆或期望的獨立國家的稱謂。但他們在應該使用「東突厥斯坦」還是「維吾爾斯坦」上並無共識。「東突厥斯坦」的優勢是曾於 1933 年至 1934 年間被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1944 年至 1946 年間被東突厥斯坦共和國等兩個分裂政權使用過，而「維吾爾斯坦」則更符合分離主義者民族自決的訴求。歷史上，「維吾爾斯坦」曾被用來指代新疆東北部的綠洲地區，也就是哈密、吐魯番一帶。「維吾爾斯坦」一名暗含著對非維吾爾族的所有其他民族的排斥，而新疆自古就是一個多民族地區，除了維吾爾族，還生活有漢族、蒙古族、哈薩克族、回族等其他民族。不過「東突厥斯坦獨立運動」主要參與者多為出身南疆的維吾爾族，而哈薩克族、烏孜別克族、塔吉克族、回族等穆斯林民族，甚至新疆東部地區的維吾爾族都罕有參與。分離主義情緒在海外維吾爾社群中最為濃重，他們常常在自己的網站或者文學作品中使用「東突厥斯坦」一名，因此被稱為「網絡分離主義者」。

「中國突厥斯坦」一詞曾是「東突厥斯坦」的同義詞，但已不再使用，它因帶有「中國」而被維吾爾分離主義者抵制 ，因帶有「突厥斯坦」而被中國人抵制。

在中國，「東突厥斯坦」僅僅意味著舊時的西方帝國主義，曾經的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和東突厥斯坦共和國，以及現代的恐怖主義組織「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中國政府常將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東突厥斯坦解放組織等多個分離主義組織的暴力活動，總稱其來自「東突恐怖組織」。歷史上「東突厥斯坦」的定義多種多樣並且含糊不清，但無論是自然地理上，還是人文地理上與現在新疆的範圍均不相同。因此，中國外交代表機構反對外國人使用「東突厥斯坦」一詞，認為該詞已經成為一個政治上的概念，而不再是一個簡單的歷史概念或地理概念，使用該詞代表著對中國主權的挑釁。

## 該詞歷史

### 新疆早期地名

古代中原王朝將玉門關以西的廣大地域稱為「西域」，而「西域」一詞尤其指漢代從公元前 60 年開始控制的新疆塔里木盆地一帶，由於當地民族眾多等原因，漢朝及以後控制西域的中國政府都不得不應對當地的分離運動和反叛。但因地緣等因素影響，新疆地區即使在不被中國控制的時代與中國中原地區也有著密切的聯繫，這使之與中亞獨立的突厥國家有著明顯的不同。古突厥，也就是中國古代所稱的「突厥人」，曾在中國以北的地區建立過強大的突厥汗國。最終突厥汗國分裂為東突厥和西突厥兩個汗國，其中西突厥汗國繼承了今新疆一帶地區，7 世紀西突厥汗國被中國唐朝滅亡，新疆再次直接被中國政府統治。此處的東突厥和西突厥與後世的東突厥斯坦與西突厥斯坦沒有直接關係。

16 世紀，東察合台汗國完成了新疆西部及周邊地區的伊斯蘭化和突厥化，被波斯人稱為「蒙兀兒斯坦」，而新疆東部的哈密國一帶則曾長期作為羈縻衛所處於中國明朝的控制下。16 世紀末，一支衛拉特人從蒙古西部草原越過阿爾泰山遷入西域，隨後進入哈薩克草原。1640 年，準噶爾部統一了衛拉特蒙古各部，建立準噶爾汗國；1680 年準噶爾擊敗南疆的葉爾羌汗國，統一天山南北。1757 年，準噶爾汗國被清朝滅亡，新疆一帶再次由中國中原政權統治。最初清朝官員仍以「西域」稱呼該地區，並將天山以北的準噶爾盆地一帶稱呼為「準噶爾舊疆」、「准疆」、「准部」等，而將天山以南稱為「回疆」、「回部」等；同時開始以「西域新疆」或「新疆」來指代今新疆的西部和南部地區，但此時的「新疆」並不是一個專有地名，清政府在雲貴地區的一些新占地區也被稱為「新疆」，而且它並不包括屬陝甘總督管轄的今新疆東部地區，維吾爾族則一般稱其生活的南疆為「六城」（آلتی شهر‎，Altishahr）。到乾隆年間後期，尤其是嘉慶年間以後，「新疆」越來越多的被用作固定地名，開始與內地各省相提並論，且今新疆東部也被納入「新疆」的範圍。左宗棠率軍驅除入侵新疆的阿古柏後，新疆在 1884 年正式建省，「西域」逐漸被寓意「故土新歸」的「新疆」取代。

### 「東突厥斯坦」的誕生

「東突厥斯坦」這一地名稱謂源自於「突厥斯坦」，指廣義上的突厥斯坦地區的東部。「突厥斯坦」一名是源自伊朗語支，意為「突厥人所居之地」，指中亞地區使用突厥語族語言的多個民族所生活的地區。「突厥斯坦」所指的地域隨時代的變遷和突厥人居住地區的遷移而不斷改變，具體的地理範圍在不同時期、不同文獻中各有不同。約 563 年，突厥人在錫爾河畔擊敗嚈噠，進入河中地區，與當時統治伊朗的波斯薩珊王朝以阿姆河為界。已發現的最早的「突厥斯坦」一詞出現在 7 世紀的粟特文文書中，指錫爾河與阿姆河之間的一小塊地區。該詞在 8 世紀後已被廣泛使用於阿拉伯人撰寫的地理學著作，但阿拉伯人滅亡薩珊王朝並占領中亞後，突厥勢力被逐出河中地區，因此在 9-11 世紀的阿拉伯語文獻中，「突厥斯坦」所指的地域也就開始向北、向東遷移，河中地區因被阿拉伯人占領而被排除在突厥斯坦以外。成書於 846 年的阿拉伯地理著作《道里邦國志》中寫道「在突厥所有領地中，九姓烏古斯人的領地算是突厥地中最大的一塊。」其所謂的「突厥地」（突厥斯坦）應是指今錫爾河以北的草原和毗鄰地帶。成書於 982 年的波斯文地理著作《世界境域志》稱河中地區是「通往突厥斯坦的門戶」，將葛邏祿和古斯之地稱為「突厥斯坦」；13 世紀波斯名著《世界征服者史》中也將「突厥斯坦」與「河中」相提並論。儘管中國古籍中一般僅僅把阿史那部人稱為突厥人，但對這些阿拉伯作者來說，突厥人是指操突厥語的游牧民族，以區分於操波斯語的綠洲定居者。隨著突厥聯盟的崩潰以及 13 世紀蒙古人對中亞地區的征服，「突厥斯坦」一詞不再是一個有效的地理描述，逐漸不再被使用。18 世紀中葉，清朝統一新疆之後，在北京供職的兩位葡萄牙籍神甫奉乾隆皇帝聖旨到新疆實地測繪地圖，其測繪的多個地理方位於 1776 年被法國神甫錢德明以「東、西突厥斯坦」為名發表在《關於中國歷史、地理等情況的報告》中，塔里木盆地開始被西方人稱為「東突厥斯坦」，但 19 世紀初之前該詞並未被廣泛使用。在此前的 1722 年，法國巴黎出版的《帖木兒伯克史》中曾將新疆一帶稱為「南突厥斯坦」。

在清政府占領新疆的同時，英國和俄國的探險者開始在殖民擴張的競爭中積極探索中亞地區，對中亞各地進行非常詳盡的測繪和描述，一些地名因他們的使用而廣泛傳播開來。從 17 世紀開始，俄國人一般將塔里木盆地一帶稱為「小布哈拉」。1824 年，俄國漢學家、曾護送東正教傳教團赴北京的季姆科夫斯基撰寫的《1820-1821 年經蒙古至中國的旅行》在聖彼得堡出版，不久翻譯為法語在巴黎出版，1827 年經克拉普羅特編輯後的英文版在倫敦出版，書中提出「小布哈拉」應作「中國突厥斯坦」；兩年後的 1829 年，俄國漢學家俾丘林在聖彼得堡出版的《準噶爾和東突厥斯坦古代和現代記述》中則對「中國突厥斯坦」這一名稱不以為然，認為稱「東突厥斯坦」更為恰當。1865 年至 1868 年間，俄羅斯帝國逐步吞併中亞的浩罕汗國，其間曾於 1865 年在塔什干設立突厥斯坦州、在 1867 年設立突厥斯坦總督區，「突厥斯坦」首次成為現實中的區劃名稱。已經占領中亞的俄羅斯顯然對新疆產生了領土企圖，19 世紀後半葉，俄羅斯趁新疆動亂占領伊犁河谷，迫使清政府將大量領土劃給俄國。1869 年至 1873 年，格里戈里耶夫將德國地理學家卡爾・里特爾的《亞洲自然地理》翻譯為俄文並增補後以《東突厥斯坦自然地理》為名交付俄羅斯帝國地理學會出版。不管俄羅斯取的新稱謂是什麼，中亞居民通常並不使用「突厥斯坦」來稱呼他們自己的土地。不過在突厥斯坦總督區成立後，西方著作中開始將突厥斯坦區分為「俄國突厥斯坦」和「中國突厥斯坦」。儘管西方作者們也都知道新疆是中國的領土，而且該地區已經有中國名，但他們依然傾向於使用那些「強調突厥、伊斯蘭或者中亞元素的名字，而非中國元素的名字」。對英國旅行家和英語材料來說，使用「Chinese Turkestan」（中國突厥斯坦）、「East Turkestan」（東突厥斯坦）、「Chinese Central Asia」（中屬中亞）、「Serindia」（塞林迪亞、西域）還是「Sinkiang」（新疆）並無共識，這些詞常常在描述新疆地區時交替使用。直到 20 世紀，當地人仍習慣用城市或綠洲的名字來稱呼他們所在的地區，並根據需要對這個地名的範圍進行縮放。1917 年十月革命後，在原突厥斯坦總督區建立突厥斯坦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但為打擊泛伊斯蘭主義和泛突厥主義，蘇聯於 1924 年以民族識別為基礎在中亞建立多個加盟共和國，並在國內取締了「突厥斯坦」的使用，用「中亞」一詞將之取代。

### 20 世紀前葉的獨立運動

1911 年中國內地爆發辛亥革命，清朝被推翻，中華民國在 1912 年 1 月成立。原新疆巡撫袁大化逃離新疆後，其部下楊增新被眾人推舉為督軍。1912 年 6 月，北京臨時政府正式任命楊增新為新疆都督。1921 年，蘇聯在中亞民族識別過程中將維吾爾族正式定義為來自中國突厥斯坦的定居突厥人。1930 年代，新疆爆發了多起由回族人領導的反對楊增新繼任者金樹仁的叛亂。「東突厥斯坦」成為操突厥語族語言、信仰伊斯蘭教的反叛者反對中國統治當局的戰鬥口號。1933 年 11 月 12 日，維吾爾族分離主義者在喀什建立了短命的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使用了「東突厥斯坦」一名來宣告其脫離中國獨立，為這個舊時的地理概念賦予了政治內涵。僅幾個月後的 1934 年 2 月，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就在西北青海馬家軍軍閥馬仲英的進攻下宣布解散。

1933 年，盛世才發動政變驅逐金樹仁，並成為新疆的軍政領導人，並依靠蘇聯的支持，最終平息全省境內的叛亂勢力。1942 年，盛世才轉而與南京國民政府合作，蘇聯開始積極扶植遭盛世才壓迫的新疆各少數民族人士，組織各種武裝及政治組織。1944 年 9 月，盛世才因試圖再度投靠蘇聯史達林而被國民政府調離新疆。他的調離使新疆暫時出現權力真空，新疆北部爆發了多個起義。11 月 7 日，起義部隊開始攻打伊犁的首府伊寧，不久即取得勝利。11 月 12 日，伊犁解放組織在伊寧成立東突厥斯坦共和國臨時政府。伊寧淪陷後，極端民族主義者對當地漢族民眾進行了大規模的屠殺，造成極其慘重的傷亡後才被臨時政府制止。面對東突政權的反漢政策及對異教徒或者卡菲爾的抵制，迪化的國民政府當局通過中國自古以來對新疆的統治來為自己的主權辯護。而作為回應，蘇聯歷史學家則通過修改歷史來幫助東突政權證明自己的主權主張，例如聲稱維吾爾族是曾為世界文明做出貢獻的「最古老的突厥人」，儘管學界傳統上將中亞國家經歷伊斯蘭黃金時代時的新疆地區視為「文化死水」。同樣受到東突政權歡迎的英美兩國駐當地領事也各自發表了關於當地歷史的著作。蘇聯為支持東突厥斯坦共和國政權而發表的維吾爾族歷史著作成為後來維吾爾族民族主義出版物的基礎。

1945 年 8 月 14 日，中華民國與蘇聯簽訂《中蘇友好同盟條約》之後，蘇聯受到條約的壓力而停止支持三區革命。9 月，三區政府在民族軍進攻阿克蘇受挫後開始與國民政府和談。1946 年 6 月 27 日，東突厥斯坦共和國臨時政府解散，改組為伊犁專區參議會。1946 年 6 月，第二次國共內戰全面爆發。1946 年 12 月，阿合買提江・哈斯木和阿巴索夫等「三區」方面人員作為新疆代表，到南京參加了制憲國民大會。會議期間，三區方面開始與中國共產黨方面直接接觸，請求中國共產黨將東突厥斯坦人民革命黨接受為自己的下屬組織，並由中共中央派幹部去領導工作。中共中央僅同意與新疆共產主義者同盟先建立友誼關係，並未答應充當後者的領導。1948 年 8 月 1 日，民主革命黨和新疆民主青年團合併成立新疆保衛和平民主同盟（以下簡稱「新盟」）。新盟從自己的名稱上就批判並拋棄了泛伊斯蘭主義、泛突厥主義，採用「新疆」這一稱謂，摒棄了「東突厥斯坦」的稱號。新盟主席阿合買提江・哈斯木後來在《國際形勢與新盟》一文中所強凋說：「雖然按言論自由精神，我省的地理名稱可以隨意稱呼，但在政治上、程序上必須稱之為新疆，這在新盟組建會議上已作了專門規定，我們採用了『新疆保衛和平民主同盟』。」

### 20 世紀末興起的獨立運動

1949 年 9 月 26 日，時任新疆省政府主席包爾漢・沙希迪正式通電投共，將省政府改組成新疆省臨時人民政府，暫時維持全省政務，聽候中共中央的命令。10 月 1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10 月 12 日，中共中央決定成立中共中央新疆分局，以王震為書記，由於部隊正在進軍新疆途中，新疆分局未組建工作機構和開展工作。11 月 7 日，王震、徐立清等人到達迪化後，新疆分局正式組建成立。12 月，成立新疆省人民政府和新疆軍區。12 月 29 日，駐新疆的中華民國國軍新疆警備司令部及其所屬起義部隊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十二兵團，新疆和平解放。1955 年 10 月 1 日，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成立，將整個新疆設立為「維吾爾自治區」，遠超出了維吾爾族的傳統聚居地區。最初中蘇兩國關係友善時，蘇聯限制了它過去開展的維吾爾族研究項目，但 1960 年代中蘇交惡之後，維吾爾族研究項目又成為蘇聯反華意識形態戰爭的一部分。「東突厥斯坦」一詞開始廣泛應用於蘇聯的學術著作中，但在定義上，它有時僅指天山以南的塔里木盆地，天山以北稱準噶爾。例如蘇聯共產黨的維吾爾歷史學家圖爾遜・拉希莫夫在其 1981 年出版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非漢族人民的命運》一書中就將「東突厥斯坦」和「準噶爾」並列，同時他偶爾也把「東突厥斯坦」和「新疆」等同使用。1960 年代和 1970 年代的文化大革命和反對「地方民族主義」的運動中，中國政府將「東突厥斯坦」一詞與維吾爾分離主義及「外國敵對勢力」聯繫在一起並禁止使用。

1991 年蘇聯解體後，受全球伊斯蘭主義和泛突厥主義興起的影響，新疆再度滋生分離主義情緒，並且受宗教極端主義和國際恐怖主義影響，轉向以恐怖暴力為主要手段的分裂破壞活動，導致了多起暴力恐怖主義事件，僅 1990 年至 2001 年間就造成了 162 人死亡。2001 年，中國政府開始禁止官方媒體使用「維吾爾斯坦」和「東突厥斯坦」兩個詞語，作為 911 事件後向世界公開新疆暴恐活動的一部分，並請求國際社會協助打擊東突厥斯坦恐怖分子的一種呼籲。

## 中文譯名

1602 年，義大利傳教士利瑪竇在北京繪製《坤輿萬國全圖》，將突厥斯坦譯寫為「土兒客私堂」，位於北緯 50 度至 60 度之間，陰山等山脈以北。1623 年，艾儒略所鑄的《職方外紀》中則將突厥斯坦譯寫為「杜爾格斯當」，同樣在北緯 50 度至 60 度之間。19 世紀下半葉，突厥斯坦總督區建立後，清朝官員將俄語中的「Туркестан」（突厥斯坦）譯為「土耳機斯坦」，隨著現代國家土耳其的建立，突厥斯坦的中文稱謂逐漸演變為「土耳其斯坦」，與「土耳其」的概念產生混淆。為避免誤會，中共中央編譯局曾創造了「土爾克斯坦」一詞，但並未被重視，「土耳其斯坦」和「東土耳其斯坦」仍被廣泛應用於中文報刊和書籍。向達翻譯的《斯坦因西域考古記》，梁實秋主編的《遠東英漢大辭典》，1965 年版的《英華大辭典》，1977 年台灣維新書局出版的《中國地名辭典》，1984 年文史資料出版社出版的《新疆五十年》等著作、辭典都使用了「土耳其斯坦」和「東土耳其斯坦」作為譯名。

《翻譯通訊》1985 年第 11 期曾指出將「East Turkestan」譯為「東土耳其斯坦」是錯誤的，1986 年敦煌研究院張德明發表反駁文章《譯名「東土耳其斯坦」並非「大錯」》認為將「土耳其斯坦」的東部稱為「東土耳其斯坦」並無錯誤。卡得爾・艾克拜爾等學者則指出「土耳其斯坦」本身就是錯誤的譯名，無論是俄語、英語還是漢語中，「土耳其」與「突厥」都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Turkestan」是由「Turk」（突厥）和「estan」（斯坦）構成，此處「突厥」是突厥語各民族的統稱，不可翻譯為指「安納托利亞突厥人」或者「鄂圖曼土耳其人」的「土耳其」。經過多名學者的呼籲，最終「突厥斯坦」被確定為正確翻譯，同理的還有原本譯為「大土耳其主義」的「泛突厥主義」。不過在台灣，「土耳其斯坦」和「東土耳其斯坦」兩個譯稱仍被廣泛使用。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蘋果日報 - 絲綢路上「獨立」夢起夢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