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纪闻

《**中外紀聞**》（1895 年－1896 年），康有為主辦。光緒二十一年（1895 年）六月二十七日創刊於北京。雙日刊，由梁啓超、麥孟華等編輯。報紙原名《萬國公報》，後根據英國傳教士李提摩太建議，為了與廣學會的機關報《萬國公報》相區別，改名為《中外紀聞》，十一月初一日正式出版，以梁啓超、汪大燮為主筆。該刊以編譯西電西報和刊載上諭奏章為主要內容。隨《邸報》附著在京官員，每刊約二、三千份。十二月初六日（1896 年）與北京強學會同時被清廷查封，前後發行僅月余，共出版 18 期。

## 歷史

《中外紀聞》原名《萬國公報》，1895 年 8 月 17 日由康有為在北京創刊，成為維新派在國內出版的第一份政治報刊。刊物由康有為和其弟子麥孟華負責編輯。報紙每隔一天出版一期，委託京報房用雕板印刷，主要對象是在京的政府官員，發行方式是隨《京報》免費贈送。

《萬國公報》主要圍繞「公車上書」的主旨進行宣傳，其內容分為上諭、外電、各報選錄、譯報、評論等，主要論述富國強兵之路，振興國家之策、教民新民之法，闡述救亡圖存的變法主張，在官員中產生了很大影響。

1895 年 11 月，康有為在京組織成立「強學會」。後經李提摩太建議，為和廣學會《萬國公報》區別，《萬國公報》更名為《中外紀聞》，作為強學會機關報。在新聞史學上被認為是中國政黨報刊的萌芽。

《中外紀聞》1895 年 12 月 16 日正式出版，由梁啓超和汪大燮主持編務。《中外紀聞》的內容更加豐富，「首恭錄閣抄，次全錄英國路透社電報，次擇譯外國各報，如《泰晤士報》、《水陸軍報》等類，次擇錄各省新報，如《直報》、《滬報》、《申報》、《新聞報》、《漢報》、《循環報》、《維新報》、《嶺南報》、《中西報》等類，次譯印西國格致有用諸書，次附論說」。除過內容增多外，編輯和經營業務也有所提高改進。《中外紀聞》上採用的各國各省日報上的文章，規定標明出處，條條有根據。發行改為每兩日出版一期，每月出 15 期，月底取回，裝訂成冊，以便保存。同時《中外紀聞》改為購閱，規定京中購閱者每月收銀 3 錢，京外購閱者除報費外，按路程遠近酌加寄費。

維新派的活動後來引起保守勢力的恐懼，朝政保守勢力紛紛上書彈劾，稱強學會及其報刊蠱惑人心，圖謀不軌。光緒皇帝迫於壓力，於 1896 年 1 月 20 日下令封閉強學會，《中外紀聞》和另一份維新刊物《強學報》分別於 1 月 6 日和 1 月 25 日被迫停刊。

## 意義

### 對科舉體制的批判

中國的學校教育歷史悠久，學校制度逐漸完善和系統，到封建社會末期，官學從中央到地方堪稱完備，但其在人才培養上的作用卻在很大程度上由強到弱。
中國傳統教育以道德教育為中心，在科舉制的影響下，封建教育淪為科舉的附庸，官宦之人只知研讀四書五經，而幾乎不懂西方科學。隨著專制統治的加強，對官學師生的思想控制也日益加強，腐朽的封建教育及腐朽的官學制度，也就不可避免地遭到抨擊。
「吾竊謂以八股取士，君相以此求，儒生以此應，父兄以此教，子弟以此期，將繡口綿心之士，端恃八股為進身之階，徑天緯地之才，亦以八股為宅身之地己耳。」5

### 對舊教學內容的批判

中國的舊式教育，專以四書、五經以及子史等類書籍為範本，而這些書又多數只有學問之名而無學問之實。〔`3, 可見，無啟蒙之良書是教學內容上存在偏差和漏洞的原因之一。
萬國公報認為封建教學內容的弊端主要有：務虛不務實，重古不重今，重中不中西。
「獨惜其知之未全學之不廣耳。夫中國學問所知之事理為何，不過仁義禮智孝梯忠信耳，此外別無所學也。」
「自來國分中西，人分中西，惟學問之道可通天下，我得之則屬乎我，爾得之即屬乎爾，初無中西之分焉，即如汽機出於英國，電報出於美國，照相出於法國，養蠶絡絲出於中國，而各國效之若所固有，是無論何法，合用則用之而已，胡問其由何方而出，自何國而來哉。如謂他山之石，必不可以攻玉，誤亦甚亦。」

### 對舊教育管理方法和教學方法的批判

封建教育經歷了幾千年，模式雖在不斷變遷，但仍擺脫不了呆板、僵死的基本格局，僵化的管理方法和教學方法，也就難以調動學生的主動性和積極性，學生只是處於機械、被動、服從的境地。
對管理方法：「余讀近日北京大學堂新訂之規條，而不能無惑也。其所為限止全國學堂之法，至詳細密矣。必使中國學生，為土木偶，永無活動之生機，發達其萌芽。嗚呼：觀於此而之中國之人，非得西方之釋放，雖欲長進而未由矣。今各國之主意，保衛中國全地，保全中國全權，譬如雞卵，內之黃白己潰，徒欲迴圈其外殼，伸終不能破裂，其可得乎？」
對教學方法：「但求記性而舍思才則此人之才必偏而不全，即此人之思亦塞而不開，學問何以能廣哉。」

## 影響

### 對西方教育制度的介紹

第一、學校類型：十九世紀末和二十世紀初介紹的內容不同。之前偏重於教育普及的各類各級學校，之後則偏重於高等教育。
第二、教學、管理方式：「技藝之為理甚深，如火船電線等，此種技藝非有學問者不能，院內各種藝器俱存，或合或散使生徒有所觀摩。」重視提高學生的觀察實踐能力，講解科學原理，啟發創造性思維。
第三、教學內容：

### 對西方教育理念的介紹

教育的重要性，強制性教育和免費教育（以英國為例），開放的教育理念（簡言之，就是請進來，走出去，自由學習各國文字，加強國際交流），持續教育與注重創新（英國為例，體現科舉制度之迂腐）。
代表性文章：《德國學校論略》、《教化議》、《七國新學備要》、《文學興國策》
《萬國公報》不是單純的為介紹而介紹，而是以西方教育制度為藍本，提出中國教育變革的建議或方案。

### 萬國公報對晚清教育變革勾畫藍圖

1. 建立新式學堂：「何若創立變法，能先事而預為之圖，即如學校一事，下變民風上培國脈，取其廣不取起狹，務其實非務其名，是必有振興之良法，要非循故見泥成格也。」

地域分布上，學堂書院不能局限於某一地區，這樣就可以避免教育水準的地區差異。

1. 課程設置中的地區兼顧：所謂新式學堂，一定意義上講，首先是教學內容的更新，反映西方近代文化特點的各種課程進入學校領域，是傳統教育更新發展的必然趨勢，是時代變革的需要。萬國公報 1875 年 2 月報導了李鴻章在《籌議海防折》中「臣愚以為科目既不能驟變，時文即不能逮廢，而小楷試帖，太蹈虛飾，甚非作養人才之道。似應於考試功令稍加變通，另開洋務進取一格，以資造就。」
2. 倡導教育普及

一是女子教育西教士：「大而言之，固將擔任國民一分子義務；小而言之，則亦相夫育子，謀一家之幸福而有餘。夫一家之內，男女各半，棄女不教，使為廢物，不音自毀其家。猶一國之內，亦男女各半，棄女不教，使為廢物，無異自敗其國也。」

二是幼稚園教育：「且兒童者，一國之至寶，一國之光寵，而亦足為一國之大敵者也。故吾人慾大有造於一國，非思有以救其兒童不可也，今日中國之前途，非有重賴於兒童者哉。」

三是社會教育：1874 年 10 月 10 日《萬國公報》刊出的《上海創設格致書院緣起》;1875 年 n 月 13 日《萬國公報》發表《創設博物院》一文；1889 年 11 月《萬國公報》發表《益智會午言》;1897 年 6 月和七月分別刊出《尚賢堂章程》和《創設尚賢堂緣起》等文章。《萬國公報》通過對創辦格致書院、博物院、益智會、尚賢堂的宣傳和介紹，促進了社會教育這一新生事物在中國的推廣和完蓋。

1. 搞好師範教育

《萬國公報》就教師在實際教學過程中的作用、地位、自身修養、業務能力、教法、師生關係等多個方面進行了集中專門論述。「嘗思師範立而後善人多，師之所系非輕，不可不鄭重其職也。」

1. 推進留學教育：張之洞：「入外國學堂一年，勝於中國學堂三年。」

## 評價

* 營造教育變革氛圍，一定程度推動了人們教育觀念的更新

《萬國公報》對時人而言，是一個重要的思想源，因為它著力宣傳與中國傳統封建教育有別的新式教育理念，也就無形中營造了一個良好的變革氛圍，利於陳腐的教育觀念的更新。

* 加速了西學在中國的廣泛傳播

《萬國公報》之所以對晚清中國人有較大的吸引力，原因之一就是及時廣泛傳播西方的新知識、新思想，即所謂的西學西藝乃至西政。
《萬國公報》所極力宣傳的西學，不能不說是特定歷史條件下中西文化交流的一種特殊形式，提供了中國文化汲取大量域外文明新成果的一個路徑。由此而出現的文化交流，固然伴隨著價值觀念上和人生習俗上的種種衝突，但從文化發展的總體看，卻實現了文化的會通融合，也就是說，從根本的社會效益看，因《萬國公報》廣布西學而加速的中西文化交流所造成的實際後果，乃是中國文化的大發展。

* 中外比較中。驚醒國人

《萬國公報》有助於國人在中西教育的比較中進一步認識封建教育的腐敗和落後。

* 不應迴避的局限性

西士通過《萬國公報》介紹西學、鼓吹教育乃至社會變革，就是為了在中國傳播「福音」。他們不會放棄使中國基督化的夢想，因而鼓吹中國必須改革，那目標便是徹底西化。他們始終是把教育作為一個重要的傳教工具來關注的，

當近代中國面臨高層次文明挑戰時，教育的突破就成為傳統文化更新、社會演進的關鍵。《萬國公報》很大程度上著眼於這一點，無論是批判中國傳統的封建教育制度，還是宣傳西方的教育狀況，主要目的就在於從中西比較的角度，對中國這一時期的眾多教育熱點問題提出改革意見：仿效西方，建立新式學校教育制度；倡導女子教育和社會教育；關於學校規劃和學校管理等等。《萬國公報》以其迅速、新穎、有針對性的報導，森得了良好的社會聲譽，其影響所及，上自皇帝、軍機大臣，下至普通知識分子。發行範圍遍及全國，對近代中國引進和學習西方教育，改造傳統教育，尤其對戊戌維新期間的教育改革產生了重大影響。當然，作為一份教會創辦的刊物，《萬國公報》在晚清的教育變革中，企圖通過對教會學校及其教育組織、西方教育狀況的介紹和宣傳，來影響並控制中國新教育的發展方向，以符合其殖民統治的需要。但實踐的結果表明：傳教士雖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晚清教育變革的進程，卻無力控制其變革的方向。傳教士企圖使中國基督化的願望，始終也只能是願望而已。以西學為矢、宗教為目的的辦報宗旨使傳教士提出的中國教育變革方案陷入兩難困境，使他們成為推動中國文化教育事業發展的不自覺的工具。由於傳教士文化活動的推動和影響，中國初具了近代教育體系的雛形，在發展進程上開始合上了世界歷史的節拍。

## 注釋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