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之星倾覆事故

**「東方之星」號客輪翻沉事件**（俗稱**長江客輪翻沉事件**）是 2015 年 6 月 1 日在中國湖北監利縣容城鎮橫嶺村對開長江水域的觀光遊輪遇狂風雷暴雨翻沉的事件。船上共載 454 人，分別為遊客 403 人、船員 46 人、旅行社職員 5 人，當中僅 12 人獲救，6 月 13 日尋獲所有死者共 442 人。

船在 21 時 19 分駛入颮線（雷暴雲之中最大規模的一種），其中 21 時 26 分 —32 分迎風遇下擊暴流（風切變的一種），瞬時極大風速達 32－38 米 / 秒（即 115－137 公里 / 小時，換算為風力 12－13 級)，1 小時降雨量達 94.4 毫米，21 時 31 分向右橫傾，21 時 32 分沉沒。事發後船長主張遇上龍捲風，媒體亦據以報導，被最終調查指正為下擊暴流。船長和輪機長均獲救。觀光客大多為 60-70 歲老人，尤以南京籍為多。

「東方之星」事件是自民國年間「太平輪」在嵊泗列島撞船後中國最嚴重的船難。死亡數目亦高於文革期間災難 —— 八四海難。

## 事件背景

### 船隻

重慶東方輪船公司是萬州區國資委擁有的國有重點水運企業，營運 1 艘涉外游輪和 5 艘國內游輪。其中「東方之星」號於 1994 年建造，屬於長江普通旅遊客船，船長 76.5 米，型寬 11 米，型深 3.1 米，核定乘客定額為 534 人，並有足夠之救生衣，吃水深度 2.5 米左右。輪船共有 534 個艙位，其中一等艙 44 個，二等艙 184 個，三等艙 306 個。客輪最初是按普通班船設計建造的，為平頭兩舷全通走廊船。為完善遊船的功能以迎合市場需要，客輪曾在 1997 年和 2008 年兩次被改造，改造後平頭變為尖頭，船體加長了 11 米，兩側全通走廊被取消。

### 乘客及船員

翻沉客輪共載有 456 人，其中旅客 405 人，船員 46 人，導遊 5 人。船上乘客多為上海協和旅行社組織的「夕陽紅」老年旅遊團成員。405 名旅客來自中國七個省市：江蘇 204 人、上海 97 人、天津 43 人、山東 23 人、福建 19 人、浙江 11 人、安徽 8 人，最大 83 歲，最小 3 歲，以六七十歲的老年乘客居多。

客輪所載的 46 名船員均為重慶東方輪船公司員工。船長張順文生於 1963 年，1980 年進入四川萬縣地區（現重慶市萬州區）輪船公司工作，1984 年通過航運學校駕駛培訓，1985 年轉為舵工，2004 年升為船長，2008 年擔任「東方之星」船長，並於 2011 年獲得「萬州區個人安全先進」的榮譽；張順文的妻子亦在客輪上工作。長江海事局官網登記資料顯示，張順文有過 3 條違章信息。客輪發生翻沉事件後，船長張順文和輪機長楊忠權相繼被救起並被公安部門控制。

### 原定行程

「東方之星」是經典旅遊線路「千名老人下江南」的定期游輪航班。2015 年 5 月 28 日中午從南京五馬渡碼頭出發，終點為重慶，原本計劃遊覽長江八省後於 6 月 10 日左右返回上海。客輪白天在沿岸城市停靠供旅客上岸遊玩，晚上則開船趕路。翻沉事件發生時，旅行正進行到第五天，旅客們參觀完赤壁古戰場，乘坐「東方之星」離開湖北赤壁鎮前往荊州市。

### 事發水域

翻沉水域為湖北監利縣境內的長江大馬洲水道，位於荊江中部，常與緊鄰的窯監水道合稱窯監大水道，水淺灘多彎多，事故頻發。此江段於 2014 年 10 月因整治施工對主航道進行過調整，左槽主航道部分被施工占用，通行航道改為相對彎曲窄小的右槽航道。隨著長江進入汛期，航道部門陸續發布航道信息，提醒過往船舶注意航行安全。事發 3 天前，即 5 月 29 日，長江武漢航道局發布了《洪水期長江幹線上巢湖至大埠街河段船舶航行注意事項》，其中提及的太和嶺就是事發地大馬洲水道上兩個彎道頂點之一。

### 天氣

事發當時，湖北省部分區域正遭受暴風雨襲擊，事件發生地點 —— 監利大馬洲長江水域正颳大風，風力達 12 級，此次沉船主要是因為強對流天氣造成短時強風雨，「東方之星」號輪船更可能遭遇龍捲風，通過雷達再分析，有龍捲風存在。據船長和輪機長反映，當時突遇龍捲風，船舶左舷受風，船體向右舷急劇傾斜，在 1 分鐘內向北岸翻覆，船上大部人員躲在船身內，因而全部受困。此外，與傾覆遊輪同時出發的，還有來自江西旅行團所乘坐的另一艘船。到了長江湖北段時，江西遊客所乘坐的這艘船的船長判斷天氣不佳，臨時停靠在了赤壁躲過一劫。遊輪最後一次報告位置在 6 月 1 日晚 21 點 31 分，出事前曾有調頭動作，而事後據媒體披露，在事件發生前的十幾分鐘內，輪船的行駛出現異常。

## 事件經過

「東方之星」號客輪於 2015 年 5 月 28 日中午從南京出發駛向重慶。2015 年 6 月 1 日 21 時 30 分左右，「東方之星」在行至湖北監利縣境內的長江大馬洲水道遭遇暴風雨天氣發生翻沉，船上人員全部落水。據倖存的乘客稱，船翻只用了半分鐘到一分鐘。事發當晚，途經的危險品運輸船「銅工化 666」與翻沉的「東方之星」擦肩而過，運輸船船員聽到江上有人呼救，但由於天氣非常惡劣無法施救便立即向岳陽長江水上搜救中心報警。22 時 10 分左右，岳陽長江水上搜救中心接到求救報警，接報後海巡艇「12215」冒風雨於 23 時 51 分救起兩位呼救者，地方海事部門從救起的兩人那裡獲知翻沉事件。6 月 2 日凌晨 5 點，湖北省政府應急辦發布消息稱：「東方之星」號客輪上行至長江水域湖北省荊州市監利縣大馬洲水道 44 號過河標水域處（長江中游航道里程 299.9 公里）突遇龍捲風翻沉。

## 救援

事件發生後，湖北、湖南省主要負責人也已緊急趕赴現場組織開展搜救工作。交通運輸部已啟動一級應急響應，協調多艘船舶在現場搜尋。由於事發時為晚間又出現龍捲風天氣，此次事故的救援難度非常高。加上泥沙暗流頗多，潛水同樣極高風險且不易進行。

6 月 2 日凌晨，洞庭湖大橋接到指令，派三艘拖輪趕往沉船地點參與救援。另外，中國武警湖北總隊荊州市支隊於同日凌晨 3 時 30 分出動 100 名官兵攜帶搶險器材趕赴現場，展開搜救工作。同日，湖北省軍區從北海艦隊、東海艦隊、南海艦隊和海軍工程大學抽調部分潛水兵力，組成 140 餘人的搜救隊伍，攜作業裝備緊急趕赴沉船地點。來自海軍工程大學的 13 名潛水員和地方航道局的潛水員於 11 點 20 分率先抵達並已經進入船艙，並成功救出兩名乘客。而 50 名蛙人也從廣州軍區緊急前往沉船地點。中國交通運輸部已經緊急調派了一艘 500 噸級打撈船，6 名專家、38 名專業潛水人員和其餘 4 艘救助打撈船也正在趕往事件現場。現場救助打撈船的總起重能力達 1760 噸。另外，空降兵某直升機團派出 3 架直升機，空軍航空兵某師還派出 1 架伊爾 - 76 飛機進行救援。截至 6 月 5 日上午，軍隊和武警部隊共出動 3424 人名官兵，出動民兵預備役 1745 人，空軍直升機 1 架和舟艇 149 艘，工程機械 59 台參與救援工作，海軍三大艦隊均派出救援力量搜救沉船人員。6 月 2 日，上海派遣了包括由 16 名中國大陸境內的頂尖潛水員組成的第一支救援隊到達了現場。6 月 2 日上午，長江委防辦對三峽水庫進行三次調度，出庫流量從 17200 立方米每秒減少到 7000 立方米每秒，為長江沉船救援創造條件。6 月 2 日晚，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湖北監利縣連夜召開會議，就客船翻沉事件下一步救援工作做出部署。

據中國中央電視台新聞援引財政部消息，6 月 3 日，中央財政緊急撥付 1000 萬元應急搜救專項經費，全力支持「東方之星」客輪人員搜救工作。6 月 3 日晚間，救援人員開始對「東方之星」進行切割作業，期間並未發現生命跡象。6 月 4 日上午，水下的下潛救援工作因能見度太低而暫停。6 月 4 日，「東方之星」輪翻沉事件前方指揮部會議決定，20 時起實施沉船扶正救助打撈方案。交通運輸部新聞發言人徐成光表示，船內存在生還者的可能性已十分渺茫，故決定扶正打撈東方之星。6 月 5 日，東方之星船體已經完全扶正，扶正後的船體，客艙損壞比較嚴重，頂層變形，所有窗戶的玻璃都已經破碎。18 點 50 分，東方之星船體已整體打撈出水，搜救人員進艙搜救。另外，救援人員對船艙內的物品進行清理和打撈。6 月 6 日上午 10 時 30 分，搜救工作基本結束，轉入水面零星搜救和遺物打撈階段。同日，廣州軍區參謀長劉小午表示，搜尋範圍已從長江中游水域擴大至上海吳淞口。

6 月 4 日，湖北監利縣長黃鎮在發布會上表示，由湖北省委、省政府等協調選派的專家將對已打撈、轉運的遇難者遺體進行 DNA 鑑定，下一步監利縣會與家屬聯繫進行取樣。6 月 8 日，事故現場排查清理工作已經全部完成，而 20 名上海籍遇難者和其家屬 DNA 比對成功，家屬已經確認，並認領了遇難者的隨身遺物。6 月 9 日，此次事故的救援部隊撤出監利縣城。

6 月 10 日，東方之星船體於 10 點拖離事發水域，由相關部門妥善看護。6 月 13 日，搜救工作正式結束。

### 獲救人員

船難獲救的起初認定有 14 人，都是在 6 月 2 日凌晨至中午期間獲救的，其中有 10 人在事發現場附近被漁船或海巡艇海警救起，有兩人漂浮到湖南嶽陽被救起，大部分獲救者都是翻覆時被拋出船身，救援過程中從船艙內被救起的僅有兩人。

他們包括旅行團團員天津人吳建強（58 歲），旅行社工作人員江庚（36 歲），旅行團團員謝林（化名，52 歲），船上小賣部老闆余正瑋（44 歲）和導遊團負責人張輝（43 歲），船長張順文和輪機長楊忠權，大副程林（50 歲）和譚健（42 歲）；此外還有位叫江康（35 歲，旅遊公司工作人員）和三位不知名人士也被救援上岸。

乘客朱紅美（65 歲）與隨船工作的旅行社職員陳書涵（21 歲）是在整個救援過程中僅有的兩名從沉船內被救出的倖存者。6 月 8 日上午 10 時 20 分，生還者江庚、陳書涵從監利縣人民醫院出院，為第一批經治療康復後出院的生還者。

央視 13 日報導，生還者從 14 人下修為 12 人，此統計烏龍也引起質疑。

## 政府反應

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率國務院副總理馬凱、國務委員楊晶等赴現場。由於船上江蘇籍遊客居多，江蘇省旅遊局啟動應急預案，並公布了全省 13 市旅遊主管部門值班電話。

中宣部發出通知，要求各省市區媒體不得派記者到現場採訪，已經到現場採訪的記者一律召回。媒體用新華社通稿，電視台用中國中央電視台新聞畫面。與中國內地媒體採訪受限不同，其它國家的媒體則享有集體採訪的權利。但外媒表示，中共中宣部仍干擾、阻止媒體採訪船難真相。

國家衛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主任李斌表示，多地醫療專家已抵達事發地湖北監利全力救治客船翻沉事故人員。其中湖北省衛計委從武漢各大醫院抽調了 130 多名重症救治、呼吸科、心血管、急救、心理干預專家，組成了 10 個專家組在事故現場和救治醫院開展救援行動；湖北省監利縣、湖南省岳陽市共派出 260 多名醫務人員以及 80 台救護車開展救援行動。而長江航務管理局向涉事的重慶東方輪船公司發出緊急通知，要求對公司及所屬船舶開展全面自查自糾，對同型船舶「東方之珠」實施停航檢查。

## 相關事件

### 乘客家屬與警方衝突

2015 年 6 月 2 日，來自上海的數十名搭乘東方之星乘客的家屬前往上海協和旅行社等待事故進展的消息，但辦公室大門緊閉。有家屬情緒激動，哭喊：「爸媽我錯了，我不該讓你們去玩的。」，目前涉事旅行社已經暫停營業。隨後家屬轉往上海市人民政府辦公大樓人民大廈中等待，現場發生了扭打。此外有一名乘客的家屬於 2 日下午收到陌生簡訊，稱他的父親在沉船事故中倖存並被武警直升機轉到廣州一家醫院。隨後家屬撥打醫院電話查詢表示沒有接收過傷員。此事經媒體曝光後，陌生人再次發簡訊稱自己「不是騙子，只是一時發了神經病」。

事件發生後，上海遇難乘客的家屬感到憤怒，閘北區政府要求市民自行前往了解情況。此外，閘北區警方對聚集在區政府門口者使用強制措施，造成一定傷情，現場局面曾現混亂。

### 其他

若干乘客家屬在重慶東方輪船公司大門口等候親人消息，還有一批乘客的家屬抵達事發地湖北監利的醫院看望受傷的乘客。

2015 年 6 月 4 日，1200 多名東方之星乘客的家屬抵達湖北監利。當地市民向家屬提供免費食宿及車輛運送服務。一些群眾還自發騰出自家的房子來提供給家屬免費居住，當地 1000 餘輛汽車系上黃絲帶，以示默哀。

2015 年 6 月 5 日晚上，重慶東方輪船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長姜曌就此次事件公開鞠躬並表示歉意。6 月 6 日，此次事故的遇難者家屬對事故發生地監利城區江邊鞠躬默哀。

事故發生後，中國保監會啟動保險業重大突發事件三級響應程序，要求各保險公司應根據特事特辦、急事急辦的原則，設立專門的理賠綠色通道，做好預付賠款工作。事故遇難者家屬可憑政府證明獲得理賠。

2015 年 6 月 10 日，此次事故遇難者遺物認領工作在監利縣容城殯儀館正式啟動，工作人員將搜集到的遇難者遺物集中編號、登記，供遇難者家屬前來認領。

據日本共同社報導，事故發生後，中宣部已要求限制當地媒體報導沉船事故，只能由官方發佈消息，並警告媒體不能報導原因及意外責任。

## 哀悼活動

為哀悼事故的遇難者，中國大陸各大衛視頻道暫停播出多檔綜藝節目，其中包括江蘇衛視《非誠勿擾》、《為她而戰》、《我們相愛吧》、央視四套《中華情雕刻時光》、央視一套《中美舞蹈對抗大賽》（重播）、《開講啦》、《博樂先生微逗秀》、東方衛視《歡樂喜劇人》。但浙江衛視《奔跑吧兄弟》、江蘇衛視《前往世界的盡頭》、湖南衛視《真正男子漢》則照常首播，而周末的重播均全部取消。而央視一套更是提前多日決定 6 月 2 日到 7 日暫停所有綜藝節目的播出，湖北衛視在 6 月 7 日將台標變為黑白。

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發布通報，要求從 2015 年 6 月 6 日 24 時至 6 月 8 日 24 時止，所有衛視頻道不得播出綜藝（含喜慶、歡樂、節奏）影像和錄製、重播節目。

2015 年 6 月 7 日上午 9 時（為該事件遇難人員的「頭七」祭奠日），湖北監利舉行東方之星遇難者哀悼活動。全體人員面向遇難船舶肅立默哀 3 分鐘，現場船舶同時鳴笛 3 分鐘，向遇難者致哀。包括交通、海事、航道、公安、消防、武警、部隊等現場全體搜救人員以及參與前方新聞報導的一線人員，共 500 人參加哀悼活動。

## 紀念

2015 年 6 月 7 日下午，湖北監利縣縣長黃鎮透露，將在事發地建立一個紀念館，以警示及教育後人。有市民建議可在沉船岸邊樹立燈塔式紀念碑，此舉既可以悼念逝世同胞，又可以給以後通行此地的船隻一些警示。還有市民建議將東方之星號建成一個紀念館，部分船艙保持原貌，其它船艙用作展館，保存此事件相關資料，還可以成為遇難者家屬今後祭拜親人的場所。

## 調查報告

根據長江海事局的消息，東方之星沒有配備遇險自動報警系統，也沒有配備船用黑匣子。但至事發時為止，中國大陸的航行船舶對船用黑匣子和自動報警裝置都未強制要求配備相關設備。另外，東方之星最初船內四通八達，人很快就能夠出去，但經過改造後，逃生非常不容易。

2015 年 6 月 11 日，國務院調查組調查正式展開，調查組由國家安全監管總局局長楊棟梁任組長，成員包括交通運輸部、工業和信息化部、公安部、民政部、安全監管總局、水利部、中國氣象局、全國總工會、湖北省和重慶市有關負責人，並聘請國務院應急管理專家及國內氣象水文、航運安全、船舶設計製造、水上交通管理和信息化、法律等方面 20 多位權威專家，60 多人加入調查。

2015 年 12 月 30 日，國務院批覆了調查報告，調查組調查認定，「東方之星」號客輪翻沉事件是一起由突發罕見的強對流天氣 —— **颮線伴有下擊暴流** —— 的影響，風雨強度陡增，瞬時極大風力達 12－13 級，1 小時降雨量達 94.4 毫米，導致的特別重大災難性事件。

調查組還查明，「東方之星」號客輪抗風壓傾覆能力雖符合規範要求，但不足以抵抗所遭遇的極端惡劣天氣。船長及當班大副對極端惡劣天氣及其風險認知不足，在緊急狀態下應對不力。也檢查出重慶東方輪船公司、重慶市有關管理部門及地方黨委政府、交通運輸部長江航務管理局和長江海事局及下屬海事機構在日常管理和監督檢查中存在問題。

針對事件暴露出的問題，調查組對水上交通管理部門和企業提出了七個方面的防範和整改措施建議，即：進一步嚴格惡劣天氣條件下長江旅遊客船禁限航措施；提高船舶檢驗技術規範要求和完善船舶設計建造改造質量控制體制機制；進一步加強長江航運惡劣天氣風險預警能力建設；加強內河航運安全信息化動態監管和救援能力建設；深入開展長江航運安全專項整治；嚴格落實企業主體責任全面加強長江旅遊客運公司安全管理；加大內河船員安全技能培訓力度提高安全操作能力和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

### 行政處分

除了重慶東方輪船公司外，國務院調查組還行政處分了：岳陽海事局、萬州海事處、重慶海事局、長江海事局、長江航務管理局、萬州區港口航務管理局、萬州區國資委、萬州區交通委員會、萬州區政府黨組。

輪船公司方面，建議對船長張順文給予吊銷船長適任證書、解除勞動合同處分，由司法機關對其是否涉嫌犯罪進一步調查；鑑於當班大副劉先祿在事件中死亡，建議免於處理。

日常管理和監督檢查中存在問題負有責任的 43 名有關人員給予黨紀、政紀處分，包括企業 7 人，行業管理部門、地方黨委政府及有關部門 36 人，其中，副省級幹部 1 人，廳局級幹部 8 人，縣處級幹部 14 人。責成重慶市政府按照有關規定對重慶東方輪船公司進行停業整頓。

## 傳媒報道爭議

沉船事故發生後，6 月 2 日早上七點許，《湖北日報》在官方微博發布消息稱國務院定性事故為「因大風大雨造成的沉船事件」，各大媒體轉發或者援引此消息，引發了部分網友對於事故定性時間過早的質疑。事實上，國務院當時並未對此事定性，所謂「事故原因」源於一次內部會上專家的階段性分析；在 6 月 2 日傍晚《湖北日報》在微博致歉。

在船難發生後，人民日報客戶端發出多條以救援過程中感人事跡為主題的新聞稿，多數網民對此產生反感。紐約時報稱，中國政府對有關此次船難的報導加以審查，第三方消息來源較以前發生的災難事件有所減少；該報同時稱，根據數名遇難者家屬的指責，政府及旅行社反應遲緩，未能及時與其聯絡反映情況，數名政府人員對其接受採訪施加壓力。

## 表彰

2016 年 1 月，湖北省政府公布了擬表彰 "東方之星"99 個單位以及 253 救援先進集體和個人。

## 參考文獻

## 相關條目

* 文革年間：廣東八四海難
* 1999 年：煙臺 11・24 特大海難
* 2012 年：香港南丫海難
* 2014 年：韓國世越號沉沒事故
* 2015 年：長江福北水道拖輪自沉事故
* 千名老人下江南旅遊線路

## 外部連結

**國務院調查組報告全文**

* 國務院「東方之星」號客輪翻沉事件調查組. “东方之星” 号客轮翻沉事件调查报告公布（全文）. 財新網. 2015 年 12 月 30 日 [2020-04-1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04-11）.  原刊於國家安監總局網.

**新聞專題頁**

* 新華網（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中新網（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人民網（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央廣網（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環球網（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觀察者網（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荊楚網／華龍網／新浪新聞中心（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搜狐網（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鳳凰網（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3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