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宦官史

**宦官**在中國又有**內臣**、**內官**、**太監**、**公公**、**寺人**、**閹人**、**內侍**、**中官**、**中涓**、**內豎**及**中貴人**等名稱，最早可追溯至甲骨文中曾出現的「」字，西周時開始有使用閹人的記載，《周禮》內有「宮者使守內，以其人道絕也」，西周宦官有「八官」，戰國時，趙國有宦者令，秦國有監，皆宦官之異稱。宦官一詞正式見於《後漢書》，據說此名是出自拱衛在天帝星旁一個叫「宦者」的星座。宦者是曾經閹割之人，近代俗語亦稱為太監。因為在明朝，他們做二十四個官，都稱為某某監之故。太監一詞最早出現於遼國的史書。

一般來說，宦官是負責宮廷雜事的奴僕，不得參與國家政務，惟因為與皇室朝夕相處，遂能博取信賴或者有機可乘，故此歷史上亦存在著宦官掌握國家政務大權的情況。古代許多朝代皆規定宦官不許干政任職，乃因宦官失去生殖器地位低下，且長期受人輕視而心理扭曲，一旦得勢就會變得殘暴，敗壞朝政。歷史也證明宦官掌權皆無好下場，都是各朝代的黑暗時期。

## 歷史

### 三代

商朝武丁和鬼方、羌方作戰，閹割其俘虜作為宮廷中的侍從。甲骨文有閹割的記載，但沒有閹人入宮的記載。

西周時開始有使用閹人的記載，《周禮》內有「宮者使守內，以其人道絕也」。當時的閹人被用來作「寺人」、「內豎」、「閽人」等職，但是人數不多且地位低下，用於服務帝王及妃嬪，主要擔負看守宮門、傳達命令、侍奉起居等雜役，是家臣的一種。

隨著專政王權的發展，到了戰國，受宮刑的人大量增加，使用閹人的機構亦增多，閹人當政亦開始出現，正如舉薦藺相如的繆賢。

### 秦朝

秦朝時，秦始皇曾因宦官泄密而大殺宦官。《史記・秦始皇本紀》載：「始皇帝幸梁山宮，從山上見丞相車騎眾，弗善也。中人或告丞相，丞相後損車騎。始皇怒曰：『此中人泄吾語！』案問莫服。當是時，詔捕諸時在傍者，皆殺之；自是後，莫知行之所在。」

始皇帝三十七年（前 210 年），秦始皇死於沙丘，宦官趙高與秦二世胡亥、李斯合謀，秘不發喪。矯詔立胡亥為太子，又賜長子扶蘇和蒙恬死。胡亥至咸陽立為二世皇帝，趙高任郎中令。之後趙高殺死丞相李斯掌控朝政，並逼迫秦二世自殺，擁立子嬰，但不久趙高被子嬰殺死。

### 漢朝

到了漢朝，侍候皇帝的人統一被叫作「宦者」或「宦官」。但早期宦官不一定都是閹人，在東漢之後才完全使用閹人做宦官。據說此名是出自拱衛在天帝星旁一個叫「宦者」的星座。大規模宦官當政亦在當時首次出現，漢元帝時宦官石顯專權，士人蕭望之要求罷免石顯，結果蕭望之被石顯誣陷自殺。東漢末年朝廷更是成為宦官與外戚之間彼此廝殺的舞台，稱為「第一次宦官時代」。

在東漢時代，宦者威權很大，敗壞政治利害。《後漢書》《宦者列傳序》裡說：「中興之初，宦者悉用閹人。」宦者並和士人產生衝突，發動兩次黨錮之禍。

東漢鄭眾「一心王室，不事豪黨」，頗得和帝信任，但也是他開啟了宦官專權，「由是常與議事。中官用權，自眾始焉。」

著名的造紙術由東漢和帝時期的宦官蔡倫改良，深受大眾歡迎，他改良的紙張被稱為「蔡侯紙」。

靈帝時，張讓、趙忠、夏惲、郭勝、孫璋、畢嵐、栗嵩、段珪、高望、張恭、韓悝、宋典十二人皆任中常侍，時人稱為「十常侍」，朋比為奸，勢力遍於各州郡。

東漢中平六年（189 年）漢靈帝死，弘農懷王劉辯繼立為漢少帝。何太后兄何進請董卓入宮除宦官，結果事機不密，何進先被十常侍中張讓、趙忠等殺掉。司隸校尉袁紹得知何進被殺的消息，派其弟袁術與曹操殺進皇宮。袁術放火，把皇宮的大門燒了。大批的兵士沖入皇宮，見了宦官就殺。有的不是宦官，只是因為沒有鬍鬚，或不明顯，也被錯殺。隨後董卓率兵入洛陽，廢少帝，殺何太后，立傀儡皇帝漢獻帝劉協，盡攬朝政，第一次宦官時代宣告結束。

### 三國

蜀漢時，劉禪寵信宦官黃皓。魏國將領鄧艾、鍾會進攻蜀漢，姜維向朝廷發出警告並提出防守戰略，但是因為黃皓迷信鬼神，求神問卜之後認為魏國不會入侵，所以便將姜維的奏章壓下來，以致朝廷沒有人知道這個事情。最後，鄧艾兵臨城都下，再加上譙周的勸告，劉禪決定投降。

### 唐朝

唐代開始有所謂的「市舶宦官」，即「中人之市舶者」，專門負責管理東南沿海地區海外貿易，《資治通鑑》亦載：「唐置市舶使於廣州，以收商舶之利，時以宦者為之」。韋某是有史可考的第一位市舶宦官。之後，在唐代安史之亂後再次出現大規模宦官當權，稱為「第二次宦官時代」。唐朝宦官可出任觀軍容使、兵部尚書，統領神策軍，這是由於唐代後期宦官自殿中監李輔國開始掌握了軍權，「寶印符契，晨夕軍號，一以委之」，日後宦官不但總領神策軍，而且還組建牙隊，最後形成專權，甚至有立廢皇儲之大權，從唐肅宗到昭宗十三帝皆宦官所立。唐文宗甚至稱自己不如周赧王和漢獻帝。

天復元年（901 年）唐昭宗李曄想擺脫宦官的控制，反遭宦官軟禁，朱溫率大軍來到鳳翔城下，逼李茂貞交出唐昭宗，李茂貞將韓全誨、張彥弘殺掉，跟朱溫和解，朱溫隨後入城捕殺宦官七百多人，送昭宗回長安（陝西西安），又將宦官八百餘人趕到水中淹死，只留下黃衣幼弱三十人。朱溫還下令各地藩鎮將擔任監軍的宦官一律殺死，第二次宦官時代結束，但藩鎮並沒有徹底奉令行事，因此五代十國時期仍有唐末宦官干政的餘波，但影響沒有唐朝的慘烈。朱溫因誅殺宦官有功，受封為梁王，獨專朝政。不久，朱溫殺崔胤及昭宗，另立哀帝。907 年，朱溫逼哀帝禪位。唐朝滅亡。

### 五代十國

唐末宦官大量被誅殺，僥存的宦官多藏匿民間。梁、晉、漢、周皆無宦官干政，後唐李存勖在位期間，宦官勢力有所恢復。李存勖派宦官搶民女入宮，強擄魏州將士們妻。南漢後主劉鋹認為官員有妻兒家室就為了顧及子孫不肯盡忠，因此只信任宦官，於是規定科舉被錄取者，若要做官必須先閹割才可任官，以致於一度宦官高達二萬人之多。

### 宋朝

宋朝對宦官參政防範較嚴，宋太祖不許宦者「干預政事」，宦官到一定年資必須轉出外任。故宋代雖有童貫、梁師成等禍國宦官，但宦官之權力並沒有凌駕於丞相之上的權勢。宦官若敢於參預朝廷大事，往往受到嚴厲懲辦。邵伯溫《邵氏聞見錄》卷一載：太祖刻石禁中曰：「後世子孫無用南士作相，內臣主兵。」宋仁宗時宦官王繼恩因串通大臣，企圖擁立太宗長子趙元佐為帝，遂被流放。

北宋末年，徽宗昏庸，宦官人數大增，「動以千數」。童貫、梁師成、楊戩等宦官得到宋徽宗寵信。童貫有「媼相」之稱，「握兵二十年，權傾一時」，岳牧、輔弼多出自其門下。梁師成則有「隱相」之稱，凡「御書號令皆出其手」。左正言陳禾彈劾童貫等「怙寵弄權」，要求「竄之遠方」。陳禾「論奏未終」，徽宗「拂衣起」。陳禾「引上衣，請畢其說，衣裙落。」

北宋滅亡後，高宗即位的第二天下詔：「朕將規復舊章，不以手筆廢朝典，不以內侍典兵權。」

### 明朝

明朝時，明太祖嚴禁宦官干政，曾於宮門內立碑云「內臣不得干預政事，預者斬」，明成祖繼位後，「初，成祖起北平，刺探宮中事，多以建文帝左右為耳目，故即位後專倚宦官，立東廠於東安門北，令劈昵者提督之。」宦官有了「出使、專徵、監軍、分鎮、刺臣民隱事諸大權」。至宮廷內設十二監二十四衙門，提領者被稱為掌印太監，下有「少監」、「中監」，由於太監職位常由宦官擔任，於是「太監」變成了高級宦官的稱謂，後來成了對宦官的統稱。雖然明太祖明令禁止宦官干政，但明成祖即位後開始重用宦官。明初交趾監軍馬騏激發交趾人起兵脫離中國獨立，明末時曾經有過宦官數萬名，據王世貞《龠山堂別集・中官考十》記載：「南海戶淨身男九百七十餘人復乞收入。」宦官遍佈政府各部門，以太監充任的特務分佈全國，尤其是天津、泉州、寧波、廣州等對外商船貿易海港港口必定派駐「稅監」太監，稱為「第三次宦官時代」。崇禎多次怒斥宦官：「將我祖宗積蓄貯庫傳國異寶金銀等，明比盜竊一空。」宦官時代的結束，一定是王朝的覆亡。王夫之在《沿書引義・舜典四》中針對宦官議論：「宮刑施之，絕人生理，老無所養，死無與殯。無罪之鬼，無人除墓草而奠懷染。故宮者，均於大辟也。且宮刑之後，二氣時乖，肢體外痿，性情內琢。故閹瘸之子，豹聲陰鷙，安忍無親。且刑人並齒於天地之間，人道絕而發已凋、音已雌矣，何懼乎其不冒死而求逞於一朝？而又美其名曰，姑且憐其無用，引而置之官府之間，不知埋下禍根深矣。宦寺之惡，甚於士人，只因其無廉隅之借，子孫之慮耳，故憫不怕死，何況乎其以淫而在傍君主之側耳。」又有由宦官組成的軍隊「淨軍」。

景泰初年，大同右參將許貴奏：「鎮守右少監韋力轉，恨軍妻不與奸宿，杖死其軍。又與養子妻淫戲，射死養子。」事下巡按御史驗問。天順元年，工部左侍郎霍又奏：「力轉每宴輒命妓，復強娶所部女子為妾。」上怒，始遣人執之。

明宣宗設立了內書堂，請翰林學士教導宦官研讀《百家姓》、《千字文》、《孝經》、《四書》、《千家詩》、《神童詩》等，王振即出自內書堂。王振在正統七年毀去朱元璋禁宦官干政的鐵牌，是明朝首位干政的太監。

萬曆皇帝曾「選垂髫內臣之慧且麗者十餘曹，給事御前，或承恩與上同臥起，內廷指為十俊。」

《明史・食貨志》載：萬曆二十四年（1596 年），「開採之端啟，廢弁白望獻礦峒者日至，於是無地不開。中使四出：昌平則王忠，真、保、薊、永、房山、蔚州則王虎，昌黎則田進，河南之開封、彰德、衛輝、懷慶、葉縣、信陽則魯坤，山東之濟南、青州、濟寧、沂州、滕、費、蓬萊、福山、棲霞、招遠、文登則陳增，山西之太原、平陽、潞安則張忠，南直之寧國、池州則郝隆、劉朝用，湖廣之德安則陳奉，浙江之杭、嚴、金、衢、孝豐、諸暨則曹金，後代以劉忠，陝西之西安則趙鑒、趙欽，四川則丘乘雲，遼東則高淮，廣東則李敬，廣西則沈永壽，江西則潘相，福建則高，雲南則楊榮。」

天啟七年（1627 年）五月，國子監生陸萬齡上書，稱魏忠賢可與孔子相提並論，因為「孔子作《春秋》，忠賢作《要典》。孔子誅少正卯，而忠賢誅東林」。其後，魏忠賢生祠「幾遍天下」，「每一祠之費，多者數十萬，少者數萬」，且「剝民財，侵公帑，伐樹木無算」。黃運泰造生祠迎塑像時，「五拜三稽首」，「率文武將吏列班階下，拜稽首如初」。

1627 年崇禎帝即位後，迫使魏忠賢自殺，閹黨得到清除，第三次宦官時代結束，但明朝內憂外患，積重難返，最終還是挽救不了明朝的江山。

### 清朝

清人鑑於明朝宦官擅權為患之烈，嚴禁宦官干政，僅充任灑掃之類的雜役。戶科給事中郝傑參奏太監行為不檢：「乃者頒詔大典，賜宴廷臣，突有內監數輩先行拜舞，辱朝廷而羞當世，莫此為甚。伏乞敕下禮部，凡遇朝賀，悉照舊典。原有牙牌舊制，非獨別品級，實以防奸偽也。今應仍照品級懸帶。至於流雜貲員，不得濫越詞林科道侍從之前。」多爾袞對太監的越禮行為十分反感，斥責為「太監原未贊禮，何得溷入朝班！」。入關第二年，又明確規定：「嗣後內監人員，既不許與朝參，亦不必排班伺候。」。

太監入宮要經過嚴格的挑選，進入宮中後，便要終生為奴。清代宮中使用太監並沒有定製，直到乾隆年始定太監人數不得超過三千三百人。清宮中將太監居住的地方稱作「他坦」，滿語即窩鋪、住處之意。如是分配到各宮侍奉帝、皇后、妃嬪等，則可以隨宮居住在配房或耳房。而在宮中服役三十年以上，且無任何過失，忠正老實者，可以入選各處的首領太監。首領太監的地位和俸祿都會提高。

清順治十一年（1654 年），由內監吳良輔建議設立十三衙門，以宦官為主管。清立內十三衙門鐵碑在交泰殿等處，嚴禁宦官干政，鐵牌所鑄諭文為：

康熙繼位後，裁撤十三衙門，誅殺吳良輔。

林爽文事件，1788 年 2 月 10 日，福康安令人說服當地居民於老衢崎頂（今苗栗縣的崎頂一帶）生擒林爽文。之後林爽文及諸要犯皆按律例凌遲處死梟首示眾，原籍祖墳盡被刨挖，家眷連坐，女性發配邊疆為奴，十五歲以下男童被押至北京交內務府閹割充當太監。

同治八年（1869 年）七月安德海出京辦貨，乘上兩艘太平船從京杭大運河一路南下，一路招搖，七月二十日，駛入山東境內，抵魯北古城德州。巡撫丁寶楨以祖訓「太監不得私自離京」為由，於西門外丁字街（今飲虎池街北段）處斬，暴屍三日，隨行二十餘人，一律處死。隨後在光緒一朝又出現歷史有名的李連英，是慈禧太后身邊的大紅人。

光緒二十八年（1902 年）信修明進皇宮當宦宮。著有《老太監的回憶》一書。

### 遜清小朝廷與滿洲國

中華民國政府擬定的《清室優待條件》第六條規定宣統帝退位後「以前宮內所用各項執事人員，可照常留用，惟以後不得再招閹人。」民國初年袁世凱稱帝時，宣佈宮中永遠不用宦官，宮中僕役全部由女官擔任。1924 年 11 月 5 日，馮玉祥將溥儀驅逐出紫禁城，紫禁城內僅剩的宦官也被遣散。滿洲國時期，滿洲國帝宮內仍有宦官，不過人數減少。且當時國民政府與滿洲國政府不相交通，亦不通郵電，因此有關那時太監的情況之所知資料與紀錄幾無留存。

1996 年，中國最後一位太監孫耀庭去世。

## 宦官的來源

宦官的來源有數種，第一種是用先天生理有缺陷或有發育障礙的男人，當他們生理機能恢復後就必須辭退，如《後漢書・欒巴傳》就記載欒巴因發育障礙故充任宦官，而後「陽氣通暢，白上乞退。」其次還有私自進行閹割手術而入宮的途徑，如《韓非子》提到「豎刁自宮以治內」，後來在西漢晚期至東漢時，有人甚至不以宮刑為恥。第三種來則是受過腐刑或是判死刑而減免為腐刑的閹人，如嫪毐即是此種，他處刑一事雖為作假，不過名義上仍是受過腐刑的宦者。隋朝以後，宮刑被廢止作為正式的刑罰，宦官應以自願被閹割者居多。到了明朝，被閹作宦官者，除了部份是來自朝貢國進貢的少數民族孩童（如鄭和、汪直），多是自願閹割的人，直隸河間等地出產宦官較多。明朝宦官的閹割本來應該是由宮廷負責，民間自行閹割是被禁止的；但這項禁令從未被認真執行。明代中葉，民間曾經出現大批自閹後入不了宮，作不了宦官的人，被稱為「無名白內官」。

明朝後期，宮廷中不少本來由女官擔任的職務轉為由宦官擔任，因此宦官多如蟻陣。北京鄰邊的青縣、靜海、河間、滄州、任丘、南皮、棗強等縣，許多人爭相淨身入宮。當時，宦官割捨之睪丸及陰莖放於紅絨布袋內，懸掛於紫禁城一陰乾室內，紅細索懸於粱，宦官位尊離濕氣地面最遠最乾，初進宮者離地面最近，名曰寶貝房。《戴斗夜談》載「京畿民間生子，每私自閹割」，《日下舊聞考》引《白頭閑話》所記「都人生子，往往閹割，覬為中宮（宦官），有非分之福」。

清朝太監大多是漢人，雍正帝明確禁止旗人擔當太監。

## 婚戀與家庭

雖然宦官沒有生育和進行性交的能力，但同樣有情感上的需要，《詩經・小雅》「巷伯」篇，有「萋斐貝錦」之嘆，一些宦官也為了顯示權勢而娶妻納妾，《後漢書・劉瑜傳》曰：「常侍黃門亦廣妻娶。」

漢桓帝時單超等「五侯」，更「多娶良人美女以為姬妾，皆珍飾華侈，擬則宮人。」

唐朝的宦官高力士、李輔國皆曾奉旨娶婦，高力士娶刀筆吏呂玄晤之女為妻，呂玄晤隨即被擢為少卿，後出任刺史；李輔國娶元擢之女，元擢也因此成為梁州刺史。五代前蜀主王建之子王衍曾和太監王承休之妻嚴氏私通，王承休後來當了天雄軍節度使。

《萬曆野獲編》「宦寺宣淫」條云：「比來宦寺多蓄姬妾，以余所識三數人，至納平康歌妓。今京師坊所謂兩院者，專作宦者外宅，以故同類俱賤之。」

由於宮中僕役的生活苦悶寂寞，有些宦官會與宮女、女官結為對食或菜戶。對食多為短暫交往，而菜戶關係有如夫妻，在明清時期最為普遍。

有些甚至比一般夫妻感情更為深厚，《萬曆野獲編》中曾記載一間寺廟中放滿由宦官奉祀他們伴侶的牌位，牌位上都寫有宮女的姓名，每逢宮女的忌日，與其結為菜戶的宦官便會前來祭悼，其悲傷之情一如丈夫悼愛妻。

由於宦官缺乏性能力，一般的性刺激僅限於以手或以口愛撫和假陽具。《萬曆野獲編》記載：「近日都下有一閹豎比頑，以假陽具入小唱谷道不能出，遂脹死。法官坐以抵償。」

有些宦官為恢復性能力，不惜殺人，食用人腦，《萬曆野獲編》「對食條」云：「近日福建稅當高策，妄謀陽具再生，為術士所惑，竊買童男腦啖之，所殺稚兒無算，則又狠而愚矣！」

## 評價

黃宗羲於《明夷待訪錄》表示明朝宦官之失：「今夫宰相六部，朝政所自出也，而本章之批答，先有口傳，後有票擬。天下之財賦，先內庫而後太倉，天下之刑獄，先東廠而後法司，其它無不皆然。則是宰相六部，為奄宦奉行之員而已。」唐甄在《潛書》中這樣描繪宦官：「望之不似人身，相之不似人面，聽之不似人聲，察之不近人情。」

由於宦官沒有生兒育女的能力，古代民間認為宦官墓附近的地方風水不好，有「斷子絕孫」的意思。因此不少宦官墓被後人故意破壞。

## 注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