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大盗

**孫殿英**（1889 年 —1947 年 9 月 30 日），字**魁元**，又字**科元**，乳名**金貴**，河南永城人。因曾盜掘了慈禧和乾隆帝陵墓的珍寶，而被稱為「東陵大盜」。民國初年軍閥，初為直系，歷降鎮嵩軍、國民軍、奉軍、國民革命軍、日軍、汪精衛政府，二次大戰日本投降後，又歸順蔣介石，成為國民革命軍中將，國共戰爭中被解放軍所俘；1948 年 10 月，孫殿英在河北省武安縣解放軍戰俘營中死亡。

## 生平

### 早年生涯

孫殿英自稱為明末名臣孫承宗後裔。幼年在私塾學習。因為和同學吵架，被教師批評，7 歲乃放火燒私塾校舍，被退學。以後，青年孫殿英成為賭徒，並染上鴉片菸癮。

他先參加民間秘密組織「廟道會」，成為會首；1922 年（民國十一年），他拉著會眾投入河南陸軍第一混成團團長兼豫西鎮守使丁香玲部，先當副官，後升任機槍連連長。到 1924 年（民國十三年）第二次直奉戰爭時，他趁前線打仗擴大隊伍到數千人。直系孫殿英趁直軍敗北，在陝西省及河南省掠奪以維持軍隊。不久，加入劉鎮華的鎮嵩軍憨玉琨部。

1925 年（民國十四年）3 月，憨玉琨被國民軍胡景翼部擊敗，孫殿英投降國民軍，升任師長。不久，脫離國民軍。東進沿途掠奪，最終成為奉系山東省張宗昌的部下，任褚玉璞手下的第五師師長。南口大戰中，孫殿英勇戰國民軍。因此受到張宗昌、褚玉璞賞識，被任命為直魯聯軍第二十五師師長。此後抵抗國民黨北伐。

1927 年（民國十六年）任第十四軍軍長兼大名鎮守使。

### 盜掘清陵

1928 年（民國十七年），張宗昌最終敗北。5 月，孫殿英趕緊向蔣介石投誠，被收編委任為國民革命軍第六軍團第十二軍軍長；他率部退守薊縣和遵化一帶，即清東陵所在地，孫殿英為籌措軍餉，以軍事演習為名，盜掘乾隆皇帝與慈禧太后的陵墓，收羅大批珍寶，一時間輿論大嘩，但孫殿英不惜血本給民國上下人等行賄，壓下這樁民國最大盜墓案，不了了之。該事件史稱「東陵事件」，國民政府不追究孫殿英的責任，導致溥儀和國民政府完全決裂。

### 激戰日軍

1930 年（民國十九年）春，閻錫山和馮玉祥聯合反蔣，聲勢極大，孫殿英趕緊依附於馮玉祥、閻錫山名下，被委任為第四方面軍第五路總指揮兼安徽省政府主席。同年 9 月，張學良南下支援蔣介石，閻敗退。張學良武裝入關調停，孫殿英投入張學良，當上第四十師（東北軍暫編陸軍第二師）師長。1931 年（民國二十年）11 月，孫殿英升任第四十一軍軍長。

1933 年（民國二十二年）2 月，日軍三萬餘人進攻熱河，孫殿英奉張學良之命率第四十一軍由山西馳援熱河，向赤峰前進；東北軍湯玉麟部和萬福麟部與敵一觸即潰。孫殿英進抵赤峰，即展開阻擊戰，相持達七晝夜，後退往猴頭溝門，繼續與敵作戰十餘日，最終戰敗而後撤察哈爾；孫殿英趁機吞併湯玉麟兩個騎兵旅、一個步兵團以及其他各路義勇軍。孫殿英同日軍交戰，最終敗北，但其勇敢作戰贏得了輿論稱讚。同年 5 月，蔣介石委任孫殿英為「青海屯墾督辦」；那時青海是軍閥馬步青、馬步芳，馬鴻賓、馬鴻逵（寧夏省政府主席、馬鴻賓兄長）等「四馬」之天下。在蔣介石支持下，1934 年 1 月，孫殿英部自綏遠省西部欲進入寧夏省，參與青海、甘肅、寧夏方面統治。「四馬」聯合起來，武力抗拒孫殿英；「四馬」聯軍約 4 萬餘人，孫殿英兵力約 7 萬人。雙方作戰三個月，孫殿英戰敗。1934 年（民國二十三年）3 月，孫殿英軍隊回退時不意又受山西省閻錫山手下的傅作義晉綏軍攻擊而繳械投降，軍權被剝奪。閻錫山出兵斬斷孫殿英回山西之路，蔣介石明令撤銷其本兼各職，孫殿英被閻錫山收編。自此孫殿英隱退山西晉祠及太原。

### 後期事跡

1934 年 5 月，何應欽任命孫殿英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北平分會高等顧問。

1936 年（民國二十五年）6 月，冀察政務委員會委員長宋哲元任命孫殿英為察北保安司令。1937 年，抗日戰爭爆發，宋哲元任命孫殿英為冀北民軍司令。孫殿英發展隊伍到一萬多人。不久日軍攻陷冀北，孫殿英率部退到保定，被蔣介石任命為冀察游擊司令，收集舊部、散兵及投軍的青年學生共 2 萬餘人。抵達山西晉城時時序列如下：

* 冀察游擊總隊，司令孫殿英
* 第 1 支隊，支隊長楊明卿
* 第 2 支隊，支隊長劉月亭。到大名會合了舊部師長劉月亭的一部分人馬
* 第 3 支隊，支隊長侯冠文
* 第 4 支隊，支隊長楊克猷
* 第 5 支隊，支隊長任孟啟
* 第 6 支隊，支隊長焦文典。在行唐收留了舊部團長焦文典的隊伍

1938 年春，日軍香月師團向晉東南發動大規模進攻，晉城很快失守，孫殿英部向西轉進至陽城、沁水。在陽城鳳台古鎮，孫部楊明卿、楊克猷支隊與敵軍遭遇，幾經激戰，擊退了進犯之敵，保住了陽城、沁水一帶陣地。戰後孫部被調往冀南武安、涉縣一帶。為了爭取孫殿英這類非嫡系部隊不倒向八路軍，1938 年夏蔣介石委任孫殿英為新編第五軍軍長。

1939 年 1 月，孫部由冀南撤至豫北，分別與敵人戰於河北的沙河、河南的濟源及東西軹城，戰況激烈，雙方互有傷亡，最後孫部挫敗進犯之敵，保住了黃河南北交通要道。1939 年，孫部調往河南林縣駐防，部隊不久被改編為新編第五軍，隸屬第 1 戰區，序列如下：

* 新編第五軍，軍長孫殿英，副軍長邢肇棠，參謀長馮養田
  * 暫編第 3 師，師長劉月亭，1939 年冬，劉月亭在作戰中被日軍俘虜，楊克猷升任師長。
    * 第 7 團，團長楊克猷
    * 第 8 團，團長侯冠文
    * 第 9 團，團長柴文竹
  * 暫編第 4 師，師長王廷瑛
    * 第 10 團，團長王遂慶
    * 第 11 團，團長王天祥
    * 第 12 團，團長楊明卿
  * 獨立第 1 團，團長劉廷傑
  * 獨立第 2 團，團長許志武
  * 補充第 1 團，團長戴世僖
  * 補充第 2 團，團長梁少楓

全軍轄十個團，但由於只能領六個團的軍餉，孫殿英只得宣布每人只能領八成薪餉。

1939 年 10 月 15 日，彭德懷和抗大一分校校長何長工到新五軍駐地會見了孫殿英。幾天後抗大一分校的學員、山西第五專署路東辦事處等地方機關工作人員與新五軍官兵一起參加「國共抗戰誓師大會」，彭德懷、孫殿英在會上分別講話。此後，穿插居住在這裡的國共雙方友好來往，相安無事。在後來突發的「十二月事變」、國共關係緊張時，孫殿英都保持了中立。彭德懷曾評價，孫殿英是在抗戰期間與八路軍關係最好的國軍。

1940 年，新五軍與范漢傑第二十七軍、龐炳勛第四十軍合編為第 24 集團軍。此時新 5 軍序列如下：

* 新編第五軍，軍長孫殿英，副軍長邢肇棠（1941 年秋政治面貌暴露撤走）/ 王廷瑛 / 楊明卿、康翔，參謀長馮養田
  * 暫編第 3 師，師長楊克猷
    * 第 7 團，團長侯冠文
    * 第 8 團，團長王啟元
    * 第 9 團，團長柴文竹
  * 暫編第 4 師，師長王廷瑛 / 王遂慶 / 康紀鵬 (康澤的本家兄弟)，副師長靖任秋
    * 第 10 團，團長王遂慶
    * 第 11 團，團長王天祥。1941 年初，王天祥率部投敵。11 團重建後劉廷傑為團長，不久張式平。1943 年 4 月 21 日，日軍發起全線攻擊，主攻該團把守的邢門口，團長張式平指揮部隊浴血奮戰，但在日軍炮火的猛烈轟擊下幾乎全軍覆沒。
    * 第 12 團，團長楊明卿 / 張錫珂
  * 獨立第 1 團，團長戴世僖
  * 獨立第 2 團，團長劉廷傑
  * 獨立第 3 團，團長梁少楓
  * 特務團，團長許志武

1941 年底，蔣介石懷疑孫殿英等駐太行敵後的國軍有的私通八路，有的私通日軍，派軍統少將文強到太行部署軍統分子監督各部國軍。

1943 年（民國三十二年）4 月，日軍出動 20 萬人進攻太行山區。4 月 23 日，日軍包圍孫殿英防地（林縣），孫殿英在王家疙瘩的小山村率部投降日軍，當上「和平救國軍」司令。並任新五軍軍長兼第四方面軍指揮官、豫北保安司令。孫殿英投敵後，隨即誘降了第二十四集團軍總司令龐炳勛及第二十七軍、四十軍各一部。李振清率第四十軍一部拒絕投降，拼死血戰，突圍而出。新五軍投敵後，汪偽政府保留其原番號不變，仍稱新五軍，序列如下：

* 新編第五軍，軍長孫殿英，副軍長楊明卿、路厚齋，參謀長馮養田
  * 第七師，師長楊克猷
    * 第 19 團，團長王啟元
    * 第 20 團，團長侯冠文
    * 第 21 團，團長張式平
  * 第八師，師長張錫珂
    * 第 22 團，團長張普霖
    * 第 23 團，團長常相時
    * 第 24 團，團長朱錫齡
  * 第 23 師，師長劉月亭
  * 獨立第 1 旅，旅長李紀廣
  * 獨立第 2 旅，旅長張體安
  * 特務團，團長許志武
  * 補充第 1 團，團長戴世僖
  * 補充第 2 團，團長劉廷傑
  * 補充第 3 團，團長梁少楓

孫殿英一方面利用職權販賣鴉片牟取暴利，另一方面秘密投靠蔣介石。1943 年 12 月，由於和龐炳勛的矛盾，孫部從第 24 集團軍序列劃出，單獨編為「豫北剿共軍」。1944 年，孫部又改編為第 6 方面軍，下轄第 11 軍（即原新 5 軍）下轄三個師又一個團。

1945 年（民國三十四年）8 月，日本投降，孫殿英投誠蔣介石，免去漢奸罪名。孫殿英為「先遣軍」第二路軍，後任新編第四路軍總指揮，收奪華北的汪精衛政權公有財產。

1946 年（民國三十五年）7 月，隨著第二次國共內戰全面開始，鄭州綏靖公署將孫部改編為暫編第三縱隊，駐防河南湯陰，序列如下：

* 暫編第三縱隊，司令孫殿英，劉月亭副司令
  * 第五總隊，總隊長楊克猷
    * 第 21 團
    * 第 22 團
  * 第六總隊，總隊長張錫珂
    * 第 23 團，團長王鴻勛
    * 第 24 團，團長朱錫齡
  * 獨立第 1 團，團長許志武
  * 獨立第 2 團，團長戴世僖
  * 獨立第 3 團，團長郭平甫

## 死亡之謎

1947 年（民國三十六年）3 月，孫殿英在豫北戰役中同劉鄧率領的晉冀魯豫野戰軍在河南省湯陰保衛戰激戰，5 月 2 日城破被俘；1947 年 9 月 30 日，孫殿英在河北省武安縣解放軍戰俘營中絕食而死。

另有說法：考慮到抗戰期間孫殿英和八路軍合作良好，在押期間，晉冀魯豫軍區政治部軍法處遵照劉伯承的指示，對孫殿英非常寬待，特地批准其一名被俘衛士照顧其生活。由於孫殿英吸食鴉片幾十年，患上了「煙後痢」，軍法處不惜重金買來鴉片以緩解其症狀。但由於中毒太深，1947 年 9 月 30 日病逝。

## 家庭

子孫天義。

## 參考資料

## 參考文獻

* 熊尚厚、邢漢三「孫殿英」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民国人物传 第 9 卷。中華書局. 1997. ISBN 7-101-01504-2.
* 周志明「孫殿英」民国高級将領列传 2. 解放軍出版社. 1999. ISBN 7-5065-0682-3.
* 來新夏等。北洋軍閥史 下冊。南開大學出版社. 2000. ISBN 7-310-01517-7.
* 徐友春主編。民国人物大辞典 増訂版。河北人民出版社. 2007. ISBN 978-7-202-03014-1.
* 劉壽林等編。民国職官年表。中華書局. 1995. ISBN 7-101-013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