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游客瑞典旅舍事件

**中國遊客瑞典旅舍事件**，中文媒體也稱之為**瑞典遊客事件**、**瑞典警方粗暴對待中國遊客事件**或**瑞典辱華事件**等，是指在瑞典當地時間 2018 年 9 月 2 日，中國大陸遊客曾某攜其父母在瑞典旅遊時提前抵達了斯德哥爾摩一家旅舍，因住宿問題與旅舍產生了衝突，之後被當地警方帶離旅社。曾某指責其在整個事件中受到了虐待，並要求瑞典方面道歉賠償。9 月 15 日媒體曝光後，此事件迅速發酵，引發了各種關注與爭論，同時也是中國－瑞典關係之中的一場外交風波。

## 事件經過

2018 年 9 月 2 日凌晨 1 點，曾某攜其父母抵達了瑞典斯德哥爾摩國王島區一家名為「發電機斯德哥爾摩」（Generator Stockholm）的連鎖旅社，但預訂的房間需當天白天才能入住，曾某要求旅店讓他們在大廳椅子上休息一段時間，一開始酒店服務人員是同意他們一家呆在大堂等候的，但後來曾某又從旅店外帶來一名年青女子，遂遭到旅店拒絕。。

隨後，因曾家拒絕離開酒店，店方報警，兩名女警到場處理，警方記錄顯示出警人員在當地時間 2 日凌晨 1 點 43 分到達涉事旅店。警方到場後強行將曾父抬出酒店，據曾某稱，警方曾將其父親從座位上拉倒，並拖行至門口後才抬出酒店，期間曾父犯病抽搐，警方未給予任何人道幫助。由於店內並無監控攝像，店方與曾某的爭執過程，以及警方在店內的處置過程，均未留下影像資料。根據後來在網上曝光的曾某及路人拍攝的涉事影片，曾某在店外有假摔及大喊呼喊的過激行為。曾某對此的解釋曾某大呼來引人圍觀，並稱曾有路人要求警方給予救援，而實質曾某導致了半夜擾民。不久另外兩輛警車抵達現場，將曾某一家強行帶上警車，曾某稱期間其父母均受到警方的毆打。但香港《信報》文章稱，據公開目擊者的多個影片顯示，當地警察在抬走曾某一家時未有暴力跡象，也沒有持槍驅散民眾的行為；曾某在沒有警察觸碰的情況之下，自己撲倒在地，高呼「殺人了」（英語：This is killing!）。

曾某稱大概半小時後，警方將三人扔在「斯德哥爾摩市區幾十公里以外的一座墳場」離開，感覺受到了警方的侮辱和戲弄；法國國際廣播電台則引述網友言論為當地警方辯護稱，曾某夜晚大喊大叫擾民，因此按擾民規定被帶離，所稱的墳場其實是瑞典著名景點，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林地公墓，並非「荒郊野外」，而且曾的放置地點是離墓園大門外 200 米的街道上，百米外還設有地鐵站；據《晚報》9 月 17 日報導，瑞典檢方認為「把人放在林地公墓車站是瑞典警方慣用的處理方式」。其後曾某一家在路人的幫助下返回城區；到達市區後，曾某向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典大使館通報此事，並向當地警方報案；之後三人趕赴機場，離開瑞典。

9 月 2 日凌晨 6 時，遊客曾某向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典大使館進行了事件的口頭報告。由於技術原因，大使館在 9 月 5 日上午收到曾某的書面詳細報告和照片，並向涉事酒店了解情況。

## 發展

9 月 5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典大使館向瑞典外交部通報了情況並提出嚴正交涉，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也在北京向瑞典駐華大使提出了嚴正交涉。但此後的近 2 周時間裡，瑞方未對中方的交涉進行回應，中方將事件在媒體上曝光。而瑞典方面首席檢察官埃里克森（Mats Ericsson）表示，調查早在 9 月 7 日就已經結束，評估結果是瑞典警方沒有任何過錯。

9 月 14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典大使館在其網站上發布提醒，提到「近期還有中國遊客遭到瑞方公務人員粗暴對待」，除需提高安全意識外，可在發生意外時留下證據，並即時報警並來向大使館請求協助。9 月 15 日，中國大陸媒體《環球時報》以「中國遊客遭瑞典警方粗暴對待，一家三口被扔墳場，外交部嚴正交涉」標題最早對事件進行了報導。之後，其他媒體對事件作出了更加詳盡的報導。

9 月 15 日，《環球時報》採訪事發旅店時，前台工作人員表示需周一經理上班後才能回應。9 月 17 日，執行店長回復《環球時報》稱，因事件發酵，所有評論需要由總公司統一做出回應。瑞典當地新聞網站《晚報》對此事件則提出，預訂了房間仍會有規定的入住時間，提前報到旅館一方有理據不對顧客做出接待，並且此為包含中國在內全世界旅館會採用的營運方式。

9 月 17 日中午，就該事件，事發地警察局負責人向中華人民共和國大使館確認三名中國遊客未違反瑞典法律，但同時表明瑞典警察的行為也沒有違反瑞典法律。9 月 17 日，桂從友大使在使館接受瑞典《快報》記者專訪，認為「三名中國遊客被瑞典警察粗暴對待，生命安全和尊嚴都受到了威脅和傷害」，質疑瑞典法律對人權和人的尊嚴的保護，同時指出瑞典西南部城市布羅斯曾於 2011 年 11 月發生過類似事件，當時肇事警察被認定為瀆職。

## 反響與分析

###  中華人民共和國

*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典大使館發言人就事件發表了談話，對事件深感震驚和憤慨，對瑞典警察的行為予以強烈譴責，並向瑞典政府提出嚴正交涉。
* 文化和旅遊部也表示對事件高度關注。
* 《環球時報》於 9 月 15 日發表社評《瑞典必須嚴懲對中國老人施惡的警察》，指責涉事警方有種族歧視的嫌疑，「難以置信瑞典的國家機器竟然墮落成這副樣子」，並稱瑞典不配以桂敏海事件指責中國大陸的人權狀況。
  * 針對後來網民就事件真相的質疑，《環球時報》連續發表了多篇報導予以駁斥。
*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典大使桂從友在接受瑞典媒體《晚報》、《快報》的採訪時表示，即使這 3 名中國遊客的行為有不足或瑕疵之處，都不能構成瑞典警察這樣粗暴對待他們的理由。
  * 除此之外，桂從友也否認中華人民共和國使館和官媒的強硬態度是國內「戰狼式」宣傳後，駐外機構不得不做的「政治正確」。

###  瑞典

* 瑞典檢察機關新聞發言人卡爾・吉格蘭表示，公共檢察辦公室認定，此事件中，警方的行為不構成刑事犯罪，並於 9 月 7 日決定不展開初步調查。

### 其它媒體

* 據法廣採訪長期旅居瑞典的獨立中文筆會前任秘書長張裕博士稱，事件發生後，瑞典媒體普遍認為該事件的發酵與桂民海事件有關
* BBC 中文網在相關報導中提及十四世達賴喇嘛於 9 月 12 日訪問瑞典一事，學者斯萬特・卡爾森稱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對此次事件的表現或與達賴喇嘛的此次訪問有關係，另一名學者喬木則認為，儘管中華人民共和國每次對於達賴喇嘛都表示抗議，但直接抗議並未帶來太多實質效果，中國在遊客事件上「小題大做」或是間接表達對瑞典的不滿。
* 《法蘭克福匯報》認為中方將事件上升到外交醜聞層面的意圖很明顯，以及可能還有其他動機。有匿名瑞典政府官員向《路透社》透露事件跟桂民海事件有關，中方一直向瑞典施壓要求瑞典不要再公開討論桂民海事件，而瑞典和歐盟多次呼籲釋放桂民海，在 2018 年 6 月的中歐峰會上桂民海事件也作為討論的話題，導致中華人民共和國當局「很不開心」。
* 香港《有線新聞台》報導稱，有線中國組駐北京記者在街頭訪問了幾位市民，受訪者頗為一致地認為涉事遊客有錯。清華大學社會科學學院政治學系講師吳強看了事件片段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典大使的回應後說「正常人都不會覺得當地警察有錯」，吳強又形容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是目前中華人民共和國體制中「最有黨性的部門」，指很多外交官著重的是向共產黨表忠，而不是專業地處理事件，他批評駐瑞大使「完全就是一種義和團式的表現，其言論令人聯想起文化大革命爆發時一些海外中國大陸外交官表現出的一些非常民族主義和過火的行為」。

## 後續發展

當地時間 9 月 21 日晚，瑞典電視台政治諷刺節目《瑞典新聞》主持人耶斯佩爾・羅恩達爾在節目中拿曾某事件作為調侃對象，將曾母坐地大喊的「救命啊」說成「Kill me now」。他在節目開頭階段引用該節目兩名工作人員在龍門歧視華人的事件反問觀眾，如果瑞典對薩米爾人、阿拉伯人、非洲人說這樣的話，早就被大量投訴，但是對俄羅斯人和中國人卻不會。又再次反問觀眾，瑞典人痛恨歧視，但卻不包括俄羅斯人和中國人。並要求觀眾不要將重慶的名字混淆成有種族歧視意思的 tjingtjiong。

節目最後播放了在優酷上發布的一段時長 1 分 33 秒的影片，影片中的女主持人稱歡迎中國遊客到瑞典，稱瑞典人不會在歷史建築外拉屎，並展示了一張帶有中文「禁止大便」的警示牌，警示標誌中的人物為頭戴斗笠的形象，正在一邊用筷子吃飯，一邊大便；女主持人還稱中國人是種族主義者，「平等的原則不適用中國人」，最後還警告不遵守規矩會打屁股。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典大使館發言人 9 月 22 日就該節目發表談話，指節目主持人的言論惡毒侮辱攻擊中國和中國人，予以強烈譴責，且已向瑞典電視台提出強烈抗議。此外，節目中使用的地圖沒有台灣與西藏部分地區，中華人民共和國大使館表示這「侵犯了中國主權」。

瑞典電視台節目負責人托馬斯・霍爾（Thomas Hall）表示，的確收到了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典大使館的抗議與道歉要求，但霍爾聲稱該節目是娛樂節目，懂瑞典語才知道這是幽默，「因為並未做錯」，其無需道歉，中華人民共和國大使館方面表示無法接受這一說法。當地時間 9 月 22 日晚 8 點左右，哥德堡大學的漢學家瑪麗・卡爾松（Marie Carlsson）接受《晚報》採訪時明確表示，該新聞在打種族歧視的擦邊球，她看過後覺得很尷尬，並不覺得好笑。而斯德哥爾摩大學媒體及傳播學教授克里斯蒂娜・里格特（Kristina Riegert）在接受 BBC 中文的採訪時則表示，節目開宗名義就是針對瑞典人的諷刺，主持人是在諷刺瑞典國民對外國遊客帶有的傲慢的「宗主國」態度。

中國大陸社群網站百度貼吧的李毅吧網軍於 9 月 24 日晚突破網路審查（翻牆）到瑞典外交部、瑞典電視台及節目主持人羅恩達爾的臉書洗版，其中外交部和羅恩達爾頁面的累計留言一度達到上萬條，相當數量留言之後被刪除。

9 月 23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和旅遊部以及外交部領事司、駐瑞典大使館發布有效期至 2018 年 12 月 22 日的安全提醒，稱「4 月以來，使館幾乎每天都收到中國遊客財物被盜、被搶、證件遺失等報告，但瑞典警方至今未通報偵破任何案件，我公民合法權益難以得到有效保障」，提醒中國公民提高安全意識，慎重選擇旅遊地點和居住地區。

9 月 24 日，瑞典電視台在網站發出致歉聲明，承認節目提及中國內容沒有完整在網路公開，造成「表達的整體意思出現了缺失」。聲明表示已經將節目全部內容加配英文字幕上傳到 Youtube，讓網民瞭解他們反種族主義的觀點。但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典大使館認為電視台態度有所保留，敦促瑞典電視台有關節目深刻反省，立即作出真誠道歉。之後，羅恩達爾在 28 日晚間的《瑞典新聞》節目中提到上週片段引發的爭議，自嘲遭遇網絡暴力，向受到傷害的千百萬中國觀眾道歉。但是，他特別強調只跟中國人民而不跟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道歉，甚至直接指摘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不尊重言論自由。對於羅恩達爾嘲諷式的「道歉」，駐瑞典大使館發言人批評節目組惡毒攻擊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妄圖把中國人民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對立起來，「用心極其險惡」。他再次敦促瑞典電視台和有關節目組立即嚴肅、真誠地向中國和中國人民道歉。事發逾半個月，大使館於 10 月 14 日再度要求瑞典電視台誠懇道歉，「不要再護短護醜，不要指望矇混過關」。而桂從友於 17 日在瑞典《每日新聞報》刊文，稱希望新聞從業者客觀報導中國，不要戴著有色眼鏡看中國。

2019 年 3 月 30 日，主持人羅恩達爾宣布該節目為最後一季。瑞典媒體《晚報》 (Aftonbladet) 報導稱，該節目的主持人 Jesper Rönndahl 表示自己缺乏「真正的知識」（riktigt kunskap），並表示政治家們並不真正了解他們所談論的東西。
而在下一段小標題為 Kina bedarrade 中他則談到中國與該期的節目。他表示中國並不如人們想像的那麼困難，對他而言，這件事情在社交媒體上變化的非常快。同時該報導援引瑞典總檢察長的調查結果，結果認為羅恩達爾不構成種族歧視。

## 相關事件

2018 年 9 月，一名跟旅行團赴俄羅斯旅行的中國遊客在微博上發文，稱在俄羅斯搭乘火車時被乘務員強收小費，該名遊客引述旅行社解釋是俄羅斯針對中國遊客的「不成文規定」，發文者又在文中標記《人民日報》和《環球時報》，要求「討個說法」，亦有支持者標記中華人民共和國駐俄羅斯大使館。數天後該篇文章和帳號皆被刪除，此事亦被拿來跟中國遊客瑞典旅舍事件相提並論。

## 參見

* 中國－瑞典關係
* 李毅吧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9 月 2 日上午 10 時左右發布了事件照片的 Twitter 帳戶（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