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社保基金挪用案

**陳良宇事件**，或稱**陳良宇案**，中共官方稱「**上海社保基金挪用案**」、「**陳良宇同志嚴重違紀問題**」及「**陳良宇受賄、濫用職權案**」，是指在 2006 年上海市部分政府官員被中央指控違規動用社會保障基金進行投資活動而遭中央懲處的事件，以及由該事件牽扯出的大量政治、經濟、和法律事件的總稱。目前已知的涉及人員有中共第十六屆中央政治局委員兼上海市委書記陳良宇、上海市寶山區區長秦裕、上海市社會保障局局長祝均一、國家統計局局長邱曉華等。

此事件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進入 21 世紀第一起因高層政爭而引發的涉及中央政治局委員的重大政壇事件，其所牽連之人遠不止以上三、四人。其引發的結果也對上海市的經濟社會發展以及普通百姓生活都造成了重大的負面影響，另一方面，也有媒體稱，此事件實際上是由令計劃等人炮製的一起冤案。

## 背景

### 陳良宇個人

2001 年之後，陳良宇先後當選為上海市市長、市委書記，上任後，陳良宇制定了大量政策以加速上海經濟發展併力促上海的民生保障工程，力圖在 20 年內將上海建設成為國際經濟、金融、貿易、航運中心，其中有不少政策具有相當程度改革創新性。同時，在陳良宇的推動下，許多重大的市政建設和生產項目上馬，上海經濟成長迅速，而上海市民的實際生活水平亦得到相當程度的改善。另一方面，由於陳良宇制定政策活躍市場經濟，使得上海的房地產業快速繁榮，房價逐步上漲。而中共第四代領導人上台後，意圖進行經濟宏觀調控防止經濟過熱，而時陳良宇卻認為經濟發展應尊重客觀規律，反對過度的行政干預手段，並認為宏觀經濟調控壓制上海發展，於是對中央經濟方針進行抵制從而導致中央經濟政策無法通行於全國，甚至反駁頂撞時任總理溫家寶，而時任胡溫政府本身就需要打擊削弱上海幫的勢力，陳良宇則被視為上海幫的重要成員。

### 上海社保基金情況

1990 年，張榮坤在江蘇創立沸點投資發展有限公司，註冊資金 3000 萬元人民幣。2000 年，又在上海設立上海沸點投資發展有限公司。2002 年初，福禧投資控股有限公司在上海成立，註冊資本 10 億元。2002 年，神秘富豪張榮坤突然崛起於上海商界。上海市政府以 32.07 億元人民幣的價格，將國有的上海路橋發展有限公司的 99.35% 股權出售給了當時尚不知名的福禧投資有限公司，這意味著福禧的實際控制人張榮坤一舉獲得了滬杭高速公路的 30 年經營權。此後，張榮坤又先後以高價競拍得嘉金高速公路 25 年的經營權。到 2005 年，張已控制了 200 公里的收費公路使用權，並入股上海電氣集團，成為其副董事長。張還在華安基金中占有 40% 的股份。2005 年，他以 49 億元資產名列《福布斯》中國富豪榜第 16 位。但在 2002 年以前，張榮坤毫無知名度，沒有任何出彩的從商經歷。從 2002 年到 2006 年 6 月 30 日，福禧投資控股有限公司資產猛增，達到 136.2 億元。但不為人所知的是，張的啟動資金全部來自上海社保基金。根據中國中央政府的要求，任何人不得挪用社保基金。

## 發展

2005 年底，經濟學家郎咸平接到神秘爆料，稱張榮坤的資金來源有問題，郎隨即進行調查，發現屬實，準備在上海電視台財經頻道的《財經郎閒評》欄目中加以揭發。郎旋即遭到上海市有關部門的封殺，該檔節目也於 2006 年 2 月被取消。

2006 年初，在原中共上海市委書記、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副總理黃菊被查出患有癌症，不得不離職休養後，中紀委開始調查上海社保基金案件，於 6 月派出調查組進駐上海，並於 7 月初將上海市財政局局長劉紅薇調往財政部，以原上海市審計局局長葛愛玲接任，對社保基金帳目進行審計。

7 月 17 日，張榮坤和上海市社保局長祝均一被勒令接受調查。在調查中，調查組發現張榮坤涉嫌非法取得上海電氣和華安基金的股權，8 月中旬，上海電氣董事長王成明、副總裁韓國璋相繼涉嫌違規，被中紀委公開調查。

隨著調查的不斷深入，矛頭逐漸指向上海市委書記陳良宇。8 月 24 日，陳良宇原秘書、時任上海市寶山區區長秦裕被雙規。不久，陳在黃浦區任職時的親信之一，新黃浦集團總裁吳明烈落馬。

9 月 24 日，胡錦濤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審議了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關於陳良宇同志有關問題初核情況的報告》，決定對陳良宇立案調查，並免去其在上海市一切職務，停止其在中央擔任的職務。當天，中共中央辦公廳通知陳良宇前來北京參加中共十六屆六中全會籌備會議，當陳良宇抵達北京後，即被中紀委宣布「雙規」。次日，中國各媒體全面公開報導陳良宇被停職且雙規的消息。

陳良宇被調查之後，相繼又有孫路一、劉紅薇、韓方河、郁知非、薛全榮等人因涉嫌腐敗案件而被調查。其中孫路一、韓方河、郁知非等人相繼落馬被捕。隨著案件的不斷發展，國家統計局局長邱曉華也因涉案被捕。

2007 年 1 月 28 日，上海市市長韓正說，已全部收回了社保違規資金，連本帶息共計 37 億元。

2007 年 6 月 2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副總理黃菊去世，不久，其辦公室主任王維工因涉嫌向陳良宇通風報信而遭到中紀委「雙規」。據稱其已交代出另外 30 多官員涉嫌犯罪的問題，導致中紀委又單獨設立專案組進行深入調查。

## 審判

該案在北京、上海、長春、天津和安徽五省審理。

### 北京

北京負責審判邱曉華，其罪名為重婚罪。根據調查結果，邱雖然前後收取張榮坤 22 萬元禮金，但並未為其謀取利益，因此受賄罪無法成立，只能從其生活作風入手，指控其犯重婚罪。此案已於 2007 年 3 月開庭，而他袛判重婚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一年，邱曉華已於 2008 年刑滿釋放。

### 上海

* 上海工投財務部經理李易曾受賄案，具體案值約 500 萬元，2007 年 9 月 26 日被判處有期徒刑 15 年；
* 上海工投總裁王國雄受賄案，具體案值約 500 萬元，2007 年 9 月 26 日被判處無期徒刑；
* 上海市國資委主任凌寶亨受賄案，具體案值約 50 萬元，2007 年 9 月 25 日被判處有期徒刑 8 年；
* 上海市國資委副主任吳鴻玫受賄案，具體案值 196 萬元，2007 年 9 月 25 日被判處有期徒刑 11 年；
* 上海海欣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副總裁沈岩受賄案，具體案值 70 餘萬元，2007 年 9 月 26 日被判處有期徒刑 3 年；
* 上海電氣資產管理有限公司投資管理部副部長程彥敏受賄案，具體案值 5 萬元港幣、13.2 萬元人民幣，2007 年 9 月 26 日被判處有期徒刑 3 年，緩刑 5 年；
* 上海電氣資產管理有限公司副總裁徐偉受賄案，具體案值 39.2 萬元人民幣，2007 年 9 月 26 日被判處有期徒刑 7 年；
* 上海市房地產管理局土地利用管理處處長朱文錦受賄、非法批准徵用土地案，具體案值 400 多萬元人民幣，2007 年 9 月 26 日被判處有期徒刑 15 年；
* 華安基金總經理韓方河、上海海欣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海總裁袁永林受賄、操縱股價案，具體案值韓方河 400 餘萬元，袁永林 100 餘萬元，兩人併合伙操縱海欣股份股價，2007 年 9 月 26 日韓方河被判處有期徒刑 18 年，袁永林被判處有期徒刑 8 年；
* 上海市房地產管理局副局長殷國元受賄、巨額財產來源不明、濫用職權、私藏彈藥案，2008 年 8 月 14 日被判處死刑，緩期 2 年執行，其妻亦以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 7 年並剝奪政治權利 1 年；
*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統計局局長邱曉華經法院審理後，被判有期徒刑一年。

### 長春

* 新黃浦集團董事長吳明烈受賄案，案值 1000 萬人民幣，2007 年 9 月 23 日判處無期徒刑；
* 中國華聞投資控股有限公司常務副總裁王政行賄案，單位向吳明烈行賄 1000 萬元，作為單位負責人，2007 年 9 月 23 日判處有期徒刑 3 年；
* 上海電氣（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副總裁韓國璋受賄案，案值 600 多萬人民幣，2007 年 9 月 23 日判處無期徒刑；
* 上海市勞動和社會保障局局長祝均一，受賄約 160 萬元、挪用公款 10 億元以及濫用職權，2007 年 9 月 23 日被判處有期徒刑 18 年；
* 上海勞動和社保局社保基金監管處處長陸祺偉受賄案，案值約 100 萬元，2007 年 9 月 23 日被判處有期徒刑 8 年；
* 上海明園集團董事長李松堅挪用公款案，案值 5000 萬元，另行賄 70 萬元，2007 年 9 月 23 日被判處有期徒刑 3 年；
* 上海電氣董事長王成明、上海雅苑房地產開發公司董事長嚴金寶、上廣電房地產公司總裁陸天明貪污案，案值 3 億元，王成明還涉嫌受賄 21 萬元，2007 年 9 月 22 日開庭；
* 上海市委副秘書長、上海市委辦公廳主任孫路一受賄罪，案值 500 餘萬元，2007 年 9 月 25 日被判處有期徒刑 15 年；
* 上海市寶山區區長、原陳良宇秘書秦裕受賄罪，案值 680 萬元，2007 年 9 月 25 日被判處無期徒刑；
* 2008，上海社保案核心人物、商人張榮坤案在吉林被判刑十九年，沒收的資產和處理的罰金共多達十六億元（人民幣，下同）。張榮坤被控行賄及操縱證券市場等五宗罪，行賄高官達兩千九百多萬元，包括行賄已故政治局常委黃菊的秘書王維工九百三十三萬元。2008 年 4 月 7 日，一審判處 19 年有期徒刑。
* 2007 年 12 月 20 日，星期四，上海電氣集團原董事長王成明，因為涉嫌上海 3 億元人民幣社保資金違規挪用的大案，在長春市法院一審宣判被判處死刑，緩期執行。他在 2006 年 8 月被雙規。上述 3 億元是王成明等人借土地轉讓獲取的差價利益。此外，王成明受賄 21 萬元的罪名也宣判成立。與王成明共案的上海閔華公司董事長嚴金寶被判無期徒刑、上廣電房地產公司總經理陸天明被判處有期徒刑 15 年。

### 天津

* 2008 年 4 月 11 日，上海市委書記陳良宇在天津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受審，被判受賄罪、濫用職權罪，判處有期徒刑 18 年。

### 安徽

* 上海國際賽車場有限公司副總經理郁知非被控非法占有本單位資金 105 萬元，用於支付個人購房款，涉嫌職務侵占罪，原定於 2007 年 8 月 16 日開庭，後因引起廣泛興趣而改於 9 月 17 日在蕪湖低調開庭（檢控方認定其屬於自首，建議從輕處理）；後被判處有期徒刑 4 年，於 2010 年 2 月 8 日出獄。
* 2008 年 7 月 9 日上海市長寧區區長陳超賢於宣城市受審，被判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 13 年，非法收受他人錢財共計人民幣 312 萬餘元，宣判後陳超賢當庭表示不上訴。

## 關鍵時間點

* 2006 年 7 月 24 日：時任福禧投資控股公司董事局主席、富豪張榮坤因涉嫌從上海社會保障基金中違規借貸 32 億不明資金而受審。
* 2006 年 8 月 9 日：上海電氣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執行董事、副總裁韓國璋被調查。張榮坤也在該公司任職，為該公司副董事長兼非執行董事。
* 2006 年 8 月 9 日：上海勞動和社保局社保基金監管處處長陸祺偉，上海社會保障局長祝均一因涉嫌貪污 32 億社保金接受調查。
* 2006 年 8 月 10 日：上海沸點投資發展有限公司、福禧投資控股有限公司、崑山福禧現代工業園區建設發展有限公司資產被凍結。
* 2006 年 8 月 11 日：在上海市第十二屆人大常委會第 29 次會議上，祝均一被免職。
* 2006 年 8 月 14 日：祝均一被終止全國人大代表資格。8 月 27 日，全國人大常委會發布了此公告。
* 2006 年 8 月 14 日：上海證券交易所股票上海電氣在開盤不久後旋即停牌。
* 2006 年 8 月 15 日：上海電氣（集團）總公司董事長和黨委書記、上海電氣股份有限公司執行長、董事長兼執行董事王成明接受調查。
* 2006 年 8 月 24 日：上海市寶山區區委副書記、區長秦裕因涉嫌本案接受調查。7 月他剛從上海市委、市政府辦公廳副主任調任至區長。此時也是本案為市委書記陳良宇涉案埋下伏筆。
* 2006 年 8 月 25 日：《中國證券報》報導：為徹底查清本案，中共中央紀委派出調查組常駐上海。
* 2006 年 9 月 24 日： 中共中央決定對中央政治局委員、上海市委書記陳良宇嚴重違紀問題立案檢查。
* 2006 年 9 月 28 日：原中共上海市委副秘書長、市委辦公廳主任孫路一涉嫌捲入本案，協助調查。
* 2006 年 9 月 28 日：上海電氣總公司原黨委書記、董事長王成明，中國華聞投資控股有限公司原副總裁、上海新黃浦有限責任公司原黨委書記、總裁吳明烈兩人被撤職並罷免其上海市人大代表職務。
* 2006 年 10 月 12 日：國家統計局局長邱曉華被撤職；19 日國家統計局新聞發言人稱邱曉華捲入上海社保資金案，中央紀委正在對其進行審查。
* 2006 年 10 月 22 日：新華社發文證實：張榮坤被依法逮捕。張榮坤成為本案調查以來第一個被公開宣布已被逮捕的人。
* 2006 年 10 月 24 日：上海市人民政府新聞發言人小組就德新社、朝日新聞等媒體關於「上海市國資委主任凌寶亨、副主任吳鴻玫是否涉及社保案」一事的提問答覆如下：兩人正在協助調查。
* 2006 年 11 月 3 日：上海市委常委、組織部長、國資委黨組書記姜斯憲受此案牽連，被貶往海南省任副省長。
* 2006 年 11 月 4 日：上海市長寧區區長陳超賢因涉嫌嚴重違紀，正在接受進一步調查處理。
* 2007 年 5 月 21 日：新華社發布，陳超賢、凌寶亨、上海國際賽車場經營發展有限公司總經理郁知非被開除黨籍、開除公職。
* 2007 年 6 月 2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副總理黃菊在北京病逝。
* 2007 年 7 月 18 日，前任黃菊秘書王維工被逮捕。
* 2007 年 7 月 26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決定給予陳良宇開除黨籍、開除公職處分，對其涉嫌犯罪問題移送司法機關依法處理。
* 2008 年 4 月 11 日，上海市委書記陳良宇在天津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受審，被判受賄罪、濫用職權罪，判處有期徒刑 18 年。
* 2008 年 7 月 9 日，上海市長寧區區長陳超賢在宣城受審，被判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 13 年。

## 影響及後果

上海社保基金案爆發之後，上海幫的許多政府官員受到壓力，一度甚至有傳聞稱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第一副總理黃菊也要在此事件中倒台，迫使其於 2006 年 9 月抱病復出。最終，黃菊本人並未受波及，於 2007 年 6 月 2 日去世，但是在其去世後，其辦公室主任王維工旋即被雙規和逮捕。同時在陳良宇被雙規一個月後，紐約時報報導另一位上海幫成員，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國政協主席賈慶林也涉及上海社保基金案。

中共中央則高調宣傳對此案的查處，作為自身反對腐敗的證明，並提出「特殊利益集團」這一新概念，指出要防止政府官員成為「特殊利益」代理人。

隨著此案調查的深入，上海的各大房地產商大多被發現有非法獲取社保基金的行為，羅康瑞等人被迫發表聲明，表示將立即歸還挪用的社保基金。另外，周正毅的案件又被重新翻起，據傳言，已被釋放的周正毅又正重新接受調查。目前，此案的調查還在進行中，估計全案的涉案金額將達到 100 億元人民幣以上。

但亦有不少人認為，類似於上海這樣挪用社保基金的行為，每個省市或多或少均有。此案不足以在根本上改變中國的政治經濟環境。比如稍晚在廣東省發生的社保基金挪用的案件，並未在廣東省引發類似反應。

在該案爆發不到一年之後，中國社保基金即被用於投資京滬高鐵的建設並參股營運，而隨著中國通貨膨脹的加劇，社保基金也極大的面臨貶值風險。2015 年，李克強政府則進一步擴大了社保基金的投資範圍。在陳良宇下台幾年之後，部分上海市民趨向於懷念其在上海主政時期的政績，認為陳僅僅是權力博弈的犧牲品，且陳良宇的下台導致了上海經濟發展受阻、本地市民權益受損等諸多問題。2007 年 1 月 13 日出版的《2006 年中國法治藍皮書》將此案及諸多重大法治事件均被收入其中。

## 參考文獻

## 參見

* 陳良宇
* 江澤民、黃菊、江澤民派系
* 胡錦濤、令計劃、團派
* 溫家寶
* 陳希同、薄熙來事件
* 京滬高速鐵路
* 海欣股份
* 上海工投
* 蝸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