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古城墙

**上海縣城牆**是明朝嘉靖年間為抵禦倭患護衛上海縣治而興建的城池，舊址位於上海市黃浦區南部。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 年）九月，利用倭寇暫時退去的間隙，上海縣民集資、捐地並擔石運土，利用三個月時間修建完畢。上海縣城牆周長 9 里，高二丈四尺，並有長 1620 丈、寬 6 丈、深一丈七尺的城濠。城牆辟門六座，並設有水門三座。上海開埠後，因城牆對內外交通的不便，一度引發縣內民眾的爭議，後採取增闢城門的方式解決。民國元年（1912 年），在當時自治人士的建議下，最終上海地方機構同意拆城，並將基址改築為中華路和法華民國路（今人民路）。目前僅餘大境閣與露香園路兩段殘留城牆，其中大境閣段為上海市文物保護單位。

## 歷史

### 築城以前

蒙古侵亡南宋後，為防範江南地區漢人的反抗，毀江南大部分地區的城垣，因而即使元至元二十八年（1291 年）設置上海縣時，並未興築城池。明朝繼起後復築了宋代城池，但上海由於本無城池，外加民眾由於長期從事海洋貿易，多有習武，因而也未興建城牆。

### 築城

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 年），倭患進一步加劇，四月、五月間，由於缺乏有效屏障，倭寇多次侵入縣內。尤以五月這次最甚，直接導致知縣喻顯科逃走，縣丞宋鰲和指揮武尚文戰死，倭寇駐紮七日後焚毀大量官舍民居後撤退。基於此種情況，身為本籍人士的光祿寺少卿顧從禮疏請興建城牆以抵禦倭寇，最終松江知府方廉同意築城。

嘉靖三十二年十月，利用倭寇退卻的契機，工程開工。為搶在倭寇再犯前完成，工程採用版築法夯築。此外，民眾也踴躍參與，例如倡議築城的顧從禮捐粟四千石用於建造朝陽門。太常卿陸深的夫人梅氏捐銀兩千兩，並且因城牆穿越所持地產，更毀屋讓出地基。博士王相堯也將地產捐出以供築城。普通民眾也擔土運石，日夜搶築，最終於當年臘月完成興築。新築的城牆周長 9 里，高一丈五尺，同時開闢六座城門，分別為朝宗門、寶帶門、 晏海門、儀鳳門、跨龍門和朝陽門。民眾依其方位俗稱為大東門、小東門、北門、西門、大南門和小南門。同時在寶帶門、朝宗門和儀鳳門設置水門，以便方浜和肇嘉浜的流通。嘉靖三十三年正月十八日，倭寇再度來襲，依賴城牆固守的按察司僉事董邦政最終成功抵禦。兩年後，倭寇再度圍城，但仍無法攻破。

### 新修設施

嘉靖三十六年（1557 年），同知羅拱辰自朝宗門和寶帶門開始於城門處修建敵樓，同時增設箭台，加寬城牆，並在東、北兩方要害處增高城牆，修築高台。後將本次修築的三座高台命名為萬軍台、制勝台和振武台。倭患穩定後，將位於順濟廟北的丹鳳樓遷建於萬軍台上，此外於另兩座高台上增築了觀音閣和真武廟。萬曆二十六年（1598 年）奉巡撫趙光懷之令，知縣許汝魁加高城牆五尺，同時於朝陽門側新辟水門一座，以溝通 40 餘年前修建城牆而被斷絕內外的薛家浜。此後繼任的知縣徐可求、劉一爌對自大南門迆東至北門一側，改以巨石壘築以替換原版築城牆，以防傾塌。萬曆四十六年，知縣呂浚又有將城牆增高了五分之一，並建川廊八十間。萬曆年間又於西門北側的箭台上建樓閣供奉關帝，即現存的大境閣。

### 修補改建

康熙十九年（1680 年），暴風雨毀壞大南門城垣，知縣史彩進行修補。乾隆十八年（1753 年），知縣李希舜疏浚城濠，使舟楫得以同行。此後，城牆又多次坍塌，但多得到修復。道光元年（1821 年），時任上海道台的龔麗正倡議重修城牆，並最終於西門增建箭台一座。道光十九年（1839 年）因廣東中英摩擦的加劇，又進行了重修。1853 年，上海道台吳健彰對城牆附屬的防禦設施進行了修葺，但隨即被小刀會利用上海官員在文廟丁祭之時占領縣城，吳健彰被擒，署理知縣袁祖德死難。兩年後，清軍聯合法軍對上海縣城發動進攻，法軍動用炮火轟塌北城牆一部分。收復縣城後一度將該缺口予以填補，直至 1860 年該缺口被重新打開，以便於清軍進出以抵抗太平軍東進。1866 年，由潮州商人郭學玩出資 8700 多兩白銀，將該缺口改建為城門，並請時任江蘇巡撫李鴻章命名該門。李鴻章借鑑韓愈詩詞「挽狂瀾障百川」，將之命名為障川門。因位於北城牆上，同時較北門為新，故俗稱「新北門」。

### 保留、拆除與現狀

隨著上海開埠，先後闢築了英租界（後為公共租界）和法租界，使得原先縣城以北逐漸成為繁榮的新市區，且面積遠較縣城廣大。而縣城經過幾次戰火，外加缺乏現代市政改造，護城河又逐漸淤塞，使得上海縣民眾對城墻逐漸有所不滿。至光緒三十二年二月，以士紳姚文枬為首的等人向時任上海道的袁樹勛提議，因城垣的阻礙，使得城內發展漸趨落後，因而建議拆除城墻。但由於當時呼籲保留的勢力仍較強大，加之城墻為國防設施，其興建與拆除均需呈兩江總督、江蘇巡撫首肯，但兩江總督極力反對。在此情況下，時任上海城廂內外總工程局的總董李平書居間調停，採取改良方案，即增設城門以利交通，並對其他城墻予以保留。最終於宣統元年（1909 年）增開福佑門、尚文門和拱辰門，依據方位和原有城門，民眾俗稱其為新東門、小西門和小北門。此外，對小東門、小南門和老北門進行了加高增築。

兩年後，上海光復，革命黨人建立滬軍都督府，總管城廂內外軍事與政治事務。李平書被任命為上海民政總長。姚文枬等人上書李平書，再次要求拆城，以振興商業。此次提案得到李平書和滬軍都督的支持。在其努力下，最終於民國元年（1912 年）元月成立城濠事務所，市政廳決定先從大東門、水關橋西南至救火聯合會一段城牆拆起，其餘次第動工，不過一月，三面城牆皆已拆盡。經過兩年最終於民國三年（1914 年）完成拆除工作。原有的城墻填平了濠溝，修築為馬路，其南段稱為「中華路」，北段因與法租界相鄰，在租界當局影響下，稱為「法華民國路」。但城濠事務所所在的大境閣，因臨近工程結束且供奉關帝得以倖存至今。2005 年因動遷，於露香園路發現被民居包裹的一段城牆，目前分地面及地下兩段保存。

## 城門及城濠

### 城門

至拆城前，上海縣城共有城門十座、水門四座。最初城門有啟閉時間，夜晚 6 點以後城門即行關閉。閉門後若要進出需持官方發給的「對牌照會」，否則偷行出城將被枷示。後來隨著開埠，閉門時間越來越晚，最終成為拆城的主要理由之一。

#### 原有城門

朝宗門，俗稱大東門，於嘉靖三十二年（1553 年）與城牆同時修築，舊址位於今中華路、復興東路路口西側。同時在其南側的肇嘉浜上設有水門一座，便於水道與黃浦江相同，水門與城門同時竣工和拆除。

寶帶門，俗稱小東門，於嘉靖三十二年和城牆同時修築，舊址位於今人民路、方浜中路口西側。因陸深夫人梅氏捐銀捐地修築而成，故又稱夫人門。宣統二年（1910 年）進行改建，民國元年拆除。其南側方浜上同時興築水門一座，同時拆除。

跨龍門，嘉靖三十二年與城牆同時築成，位於今中華路、光啟南路口北側。因位於縣城正南方，因此俗稱大南門，民國元年拆除。

朝陽門，嘉靖三十二年與城牆同築，位於今中華路、黃家路路口北側，較之大南門俗稱小南門。首倡築城的顧從禮出資捐建。在其北側的中華路、喬家路路口設有水門一座，原為薛家浜故道，築城時被切斷。萬曆二十六年（1598 年），新築水門，使薛家浜復通。民國元年拆除。

儀鳳門，嘉靖三十二年建造，原俗稱西門。位於中華路、復興東路路口東側，後因小西門的闢築，故俗稱更為老西門。其南側設置水門一座，亦跨於肇嘉浜上，民國元年一併拆除。

晏海門，嘉靖三十二年建，原俗稱北門。位於人民路、河南南路路口南側，後因新北門的建造，俗稱改為老北門。

#### 新辟城門

障川門，俗稱新北門，1866 年利用城牆豁口而修築，由李鴻章命名為障川門，位於人民路、麗水路路口南側，民國元年拆除。

福佑門、尚文門、拱辰門，宣統元年（1909 年）同時闢築，俗稱新東門、小西門和小北門，為拆城與保城兩派角力後，折衷的結果，民國元年拆除。

### 護城河

城牆外繞護城河，長 1500 餘丈，寬 6 丈，深 1 丈 7。護城河與水門相通，以利航運，並通黃浦江潮汐，藉以為城內居民供應新鮮水源及排泄污水。乾隆年間，護城河淤塞，知縣李希舜下令疏浚，使之通舟楫。至清末護城河壅積淤塞，民國元年至民國 3 年拆城時，填沒。

## 圖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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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見

* 上海市城牆列表
* 上海歷史
* 上海縣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