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瑞士關係

**中國－瑞士關係**（德語：Sino-Schweizerische Beziehung；法語：Relations Sino-Suisses），是指歷史上的中國和瑞士、以至現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和瑞士聯邦之間的雙邊關係。瑞士聯邦是最早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並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外交關係的西方國家之一，亦是中國在歐洲第五大的貿易夥伴（2013 年）。

## 歷史

### 1840 年代至 1930 年代

晚清時期，列強在中國設立租界，瑞士商人因此從不平等條約、治外法權、領事保護中受益。19 世紀，成立於瑞士的崇真會派遣兩名傳教士來華傳教，其中瑞士神父西奧多・若瑟於 1848 年在香港設立孤兒院；香港筲箕灣的巴色道便是取名自又稱「巴色會」的崇真會。

辛亥革命後，瑞士和中國的經貿關係又受制於日本在中國的霸權、以及瑞士對歐洲列強的附庸；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二戰結束，瑞士和其它歐洲國家放棄了殖民貿易、並將注意力從食品和紡織品貿易轉向手錶和機械貿易時。1913 年 10 月，瑞士正式承認中華民國政府，隨後相繼在上海、廣州、香港、天津等地設立領事館或名譽領事館。1922 年至 1956 年，瑞士在廣州設立外交代表機構。

其後，中國抗日戰爭爆發，兩名瑞士傳教士遭到日軍飛機轟炸而喪生；當時的瑞士駐廣州名譽領事受英、美、荷蘭等國家所託，負責保障這些國家在廣州的僑民的利益。當時，瑞士記者瓦爾特・博斯哈德曾分別在 1938 年和 1947 赴華採訪、拍攝，並與毛澤東進行訪談。

### 1940 年代至 1950 年代

1945 年，瑞士在南京建立公使館。

1949 年 5 月，美國國務院指示其駐外使領館：「美國不主動承認共產黨政府，也不對中共尋求承認的活動表示歡迎；西方在承認問題上應建立聯合陣線」。6 月 29 日，美國駐瑞士公使、著名的中國通范宣德把美國國務院上述兩點通報瑞士當局，並補充說：如果小國要承認，出於某種政治理由，要等到其他大國承認之後才能進行。1949 年 10 月 7 日，瑞士聯邦委員會決定，一旦有二三十個國家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瑞士亦將予以承認。瑞士不願是最早的，也不願成為最晚的。瑞士聯邦委員會授權負責外交事務的政治部研究關於承認的具體建議。根據這一指示，政治部起草了兩種承認方案：一是「機會主義式」方案，即在社會主義國家承認後、其他西方國家承認前予以承認；二是「併入式」方案，即把瑞士的承認包含在一系列非社會主義國家的承認當中，瑞士只是作為「滾雪球」似的承認中的一員。政治部建議採取第二種方案，因為這樣可以避免讓瑞士顯得過於突出。由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瑞士同納粹國家關係曖昧，戰後一度在國際政治中受大國冷落。同中國建交有助於打破瑞士的孤立狀態，提高瑞士的國際聲望，進而成為東西方的協調者。瑞士長期以來奉行的中立主義也起到了一定的影響。中立主義引申的「普建邦交」原則成為瑞士抵制外在壓力推進承認與建交的動力之一。與中國建交有巨大的潛在經濟利益。事實上，1949 年雙邊貿易額僅為 156 萬美元，1950 年為 617.1 萬美元，1952 年突破 1,000 萬美元，1953 年突破 3,000 萬美元。

1949 年 12 月 15 日，英國決定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並把這一決定告知瑞士。瑞士告訴英國，瑞士決定在英國宣布承認後一周或十天左右也在法律上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在一系列「滾雪球」似的承認之後，瑞士的承認將不會引起太多的關注。但瑞士期待的「滾雪球」效應並未發生。除大英國協國家外，只有挪威和丹麥分別在 1 月 7 日和 9 日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瑞士與英國溝通，表示雖然瑞士仍打算儘早承認，但由於其在華利益相對有限，所以不想過於突出自己。瑞士打算等一兩周或者更長一點時間看看局勢的發展。芬蘭和瑞典分別在 1 月 13 日和 14 日承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1 月 17 日召開的瑞士聯邦會議還是授權瑞士聯邦主席兼政治部部長馬克斯・珀蒂皮埃爾在 1950 年 1 月 17 日專電中央人民政府主席毛澤東，稱瑞士「決定在法律上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並準備與貴政府建交」。當天，瑞士告知中華民國駐瑞士公使吳南如，稱瑞士已決定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因此正式斷絕與中華民國的外交關係，限 3 天內關閉公使館。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對瑞士 1 月 17 日的電報未作回復。1950 年 2 月 6 日，珀蒂皮埃爾以政治部主席身份又電告中國外長周恩來（兼），瑞士政府已任命其駐香港領事澤文 - 施禔納（Charge D′affaires）為駐華臨時代辦，前往北京，與中國外交部聯繫，詢問中方是否同意此項任命。2 月 10 日，中國外交部副部長李克農電復珀蒂皮埃爾，並提出中方同意瑞士在法律與事實上均已與國民黨滯瑞機構斷絕關係，且這些機構也因此而自動喪失其地位與承認後，接受澤文 - 施禔納為兩國建交談判的瑞方代表。司文・司丁納 5 月 7 日離開香港赴北京。5 月 16 日下午，司文・司丁納一行抵達北京，中國外交部交際處科長韓敘前往迎接。隨後，外交部副部長章漢夫同司文・司丁納進行了四次談判，最終達成了建交協議。瑞士當時派駐駐外使節，向例均為公使。1950 年 9 月 14 日兩國同時宣布建立正式外交關係，互派公使並在對方首都設立使館。但受到韓戰爆發美國參戰影響，瑞士政府想等遠東局勢明朗後再派遣公使，以免西方國家覺得瑞士過於積極。中瑞建交成了外交史上奇特的「不對等」案例，在宣布建交時，一方派駐的是公使馮鉉，而另一方只是派駐了臨時代辦司文・司丁納。

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士聯邦首任特命全權公使馮鉉於 1950 年 12 月 8 日在伯爾尼向瑞士聯邦主席彼蒂彼愛提交國書。 馮鉉時年 35 歲，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首批 15 名駐外大使和公使中最年青的一位。瑞士任命科萊曼蒂・任佐立為駐華公使提交國書。

1953 年，瑞士成為朝鮮半島「中立國監察委員會」和「中立國遣返委員會」的成員。這表明瑞士中立國的價值和致力於國際和平的努力得到了國際社會與中國的承認；如果瑞士沒有在這以前與中國建立起信任關係，就不可能被中國允許進入韓戰停戰監督機制。

1956 年 1 月 3 日，中瑞雙方發表公報：「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瑞士聯邦政府為了增強兩國間業已存在的友好關係，已達成協議，將中華人民共和國駐瑞士公使館升格為大使館。」1956 年 5 月 5 日，中方任命當時駐瑞士公使馮鉉為駐瑞士大使。1956 年 7 月 13 日，馮鉉向瑞士聯邦主席費德曼遞交了國書。1957 年 4 月 12 日中瑞雙方發表公報，瑞士駐華公使館升格為大使館，原公使貝努義升格為大使，4 月 22 日，貝努義向毛澤東主席遞交了國書。

### 1970 年代至今

瑞士已在中國的北京、上海、廣州、香港設有 4 家外交派出機構；基於外交對等原則，目前中國在瑞士的伯爾尼、蘇黎世、日內瓦也同樣設有 4 家外交派出機構。

1971 年 10 月，由於當時瑞士非聯合國會員，因此無法就 2758 號決議文的中國代表權問題表態。

## 經貿關係

瑞士與中國的經貿關係可以追溯到 17 至 18 世紀；當時，瑞士出產的手錶和音樂盒在華南地區的上流社會中頗為流行。

截至 2013 年，瑞士是中國在歐洲第五大的貿易夥伴。2013 年，中瑞兩國的雙邊貿易總額為 595 億美元，比往年增長 126%，其中中國到瑞士的出口額為 35 億美元，瑞士到中國的出口額則為 560 億美元；中方逆差 525 億美元，成為瑞士第四大的逆差來源國。

截至 2007 年，約 300 所瑞士公司的 700 多個分支機構在中國經商，這些機構共有 55,000 名雇員。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司也在瑞士進行小規模、但增長快速的經營，這些公司計劃將瑞士作爲他們擴展到整個歐洲的基地；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公司在瑞士不僅經營售賣日用品的業務，對化工中間體、醫藥，高科技配件和電信等行業亦有涉足。

2013 年 5 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瑞士訪問期間與該國簽訂了價值 260 億美元的自貿協定，其中由瑞士直接出口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商品價值爲 228 億美元。時任瑞士聯邦主席于利・毛雷爾稱該協定是「真正的里程碑」。瑞士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有著一個積極的貿易平衡，而且兩國均想保護智慧財產權、加強雙邊銀行業巨頭之間的合作，以及從出口擔保中獲利。

## 文化關係

中國駐瑞士大使許鏡湖曾指文化交流是中瑞兩國交往的重要內容，能促進兩國人民的互相了解、以及兩國情感的溝通。

中國的京劇、雜技、話劇等表演團均曾到訪瑞士，而兩國的樂團和舞蹈團亦曾數度互訪；兩國也經常在對方國家舉行不同的文化展覽。2014 年末，瑞士把一件非法流入的中國文物歸還給中國，並舉行歸還儀式，瑞士聯邦文化總局局長伊莎貝爾・沙蘇亦有出席。

中國分別在瑞士的日內瓦大學和巴塞爾大學設有 2 所孔子學院；其中，日內瓦大學孔子學院設於 2011 年，曾舉辦近 70 個涉獵法律、經濟、科技、宗教、醫學等不同學術領域的研討會和講座，並邀請國際知名專家參加，因此於 2014 年被評為「先進孔子學院」。

## 參見

* 威爾遜・愛德華茲事件

* 瑞士外交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中瑞建交 65 周年紀念網站 （簡體中文）
* 瑞士資訊中文網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