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真实的国度（小说）

**小亨利・約瑟夫・達格**（英語：Henry Joseph Darger Jr.，1892 年 4 月 12 日 —1973 年 4 月 13 日）是一位與世隔絕的美國作家和藝術家，曾在伊利諾州芝加哥擔任醫院管理員。他的出名是因為人們在他死後發現了 15145 頁的幻想作品手稿：《薇薇安女孩的故事》（又稱作《不真實的國度》）《兒童奴隸叛亂帶來的蘭迪科 - 安吉利尼亞戰爭風暴》，以及數百幅作為故事的插圖繪畫和水彩畫。

他作品的視覺主題包括愛德華時代的田園詩般的室內設計，兒童和奇異生物居住的寧靜花園以及年幼兒童遭受酷刑和屠殺的恐怖場景。他的大部分作品有綜合媒材和拼貼元素。達格的作品已經成為最著名的非主流藝術之一。

## 生平

達格出生在伊利諾州的芝加哥，父母是亨利・達格和羅莎・福爾曼。庫克縣的記錄顯示他出生在位於 24 街 350 號的家中。他四歲時，母親在生了一個女兒後死於產褥熱，那個女兒被送去領養；達格從未見過他的妹妹。 他的一位傳記作家，藝術歷史學家和心理學家約翰・麥克格雷戈發現羅莎在亨利出生之前有兩個孩子，但下落不明。

根據達格自己的描述，他的父親對他很好，給他的生活提供保障，他們一起生活到了 1900 年。那一年，殘疾貧困的老達格被帶到聖奧古斯丁養老院。因為他的智慧，年輕的達格進入公立學校的三年級，在他父親癱瘓後，達格被轉移到了天主教孤兒院 —— 慈悲聖母會。老達格於 1905 年去世，他的兒子在伊利諾州林肯市的弱智兒童庇護所（又稱林肯州立學校，今為林肯發展中心）被收容，史蒂芬・普羅科波夫診斷他道：「小亨利的心臟不在正常的位置」。而約翰・麥克格雷格則稱這個診斷是在胡扯。

達格認為，他擁有的一大問題是他能夠看穿成年人的謊言，並因此被認作為「自作聰明」，這常導致他受到老師的約束，以及被同學們拉攏。在一個較長的時間段裡他不由自主地發出奇怪的聲音（可能是由於圖雷特氏症候群），並會因此激怒他人。林肯庇護所會對孩子們施加強迫勞動和嚴厲懲罰，達格後來似乎將其融入到他的寫作中。達格後來說道，公平地說，在庇護所里也有過美好的時光，他喜歡做其中的一些工作，他既有朋友也有敵人。他在那裡收到了他父親去世的消息。1908 年，一系列試圖逃跑的行動終於成功，這位 16 歲的孩子回到了芝加哥，在他的教母的幫助下，在一家天主教醫院找到了一份卑微的工作，並以這種方式養活自己直到 1963 年退休。

除了一戰時期在美國陸軍短暫的服役時間，他的生活模式幾乎沒有變化：他每天都會參加彌撒，之後一般會回來做五項服務；他會從街上收集並保存一大堆奇怪的垃圾；他的衣服破舊不堪，儘管他試圖保持衣著乾淨整潔；並且他基本上是孤身一人。 他的一個親密朋友威廉・施洛德，在保護受虐待和被忽視的兒童這個問題上也有著同樣的想法，他們提議建立一個「兒童保護協會」，將這些兒童送給有愛心的家庭收養。1930 年代中期，施洛德離開了芝加哥，但他和達格通過信件保持聯繫，一直到 1959 年施洛德去世。達格的傳記作者吉姆・埃利奇推測，當施洛德住在芝加哥的時候，達格和施洛德可能有過一段戀愛關係。

1930 年，達格在芝加哥北部的一個二樓房間安頓下來，位於聯合公園區韋伯斯特大道 851 號，德保羅大學附近。在接下來的 43 年裡，他一直都呆在這個房間，直到 1973 年 4 月他在聖奧古斯丁養老院去世，他的父親也在此去世。在日記的最後一篇中，他寫道:「1971 年 1 月 1 日。我過了一個非常可憐、什麼都沒有的聖誕節。我這輩子就沒有過一次好的聖誕節，也沒有一次好的新年，而現在…… 我很痛苦，所幸還不至於充滿仇恨，雖然我覺得我應該這樣……」

達格被埋葬在德斯普蘭斯的聖徒公墓，位於安貧小姊妹會的區域裡。他的墓碑上刻著「藝術家」和「兒童保護者」。

## 作品

### 《不真實的國度》

《不真實的國度》是一部長達 15145 頁的作品，由十五本巨大、密集的書卷組成（其中三卷包括數百幅插圖，和畫在從雜誌和彩色圖書上取下的紙頁上的捲軸樣的水彩畫），花費了 60 年來創作。達格利用描摹從雜誌和目錄上剪下來的圖片來豐富自己的故事，這些插圖是用水彩繪製而成的，穿插在大型全景圖中，有些有 30 英尺寬，且被畫在兩邊。他自己扮演一個兒童保護者進行敘述。

書中最大的一部分是《薇薇安女孩的故事》，講述了在「不真實的國度」中，被奴役的兒童們的叛亂導致了格蘭德科 - 安吉利安戰爭風暴以及羅伯特・薇薇安的女兒，阿比坦尼亞基督國家的七位公主的冒險故事，她們協助了約翰・曼利和格蘭德林人對奴隸制的勇敢反抗。兒童為了自衛而拿起武器，經常在戰鬥中被格蘭德林人的統治者殘酷地折磨。這個精心創作的神話還設定了一個巨大的星球，而地球是它的衛星（上面大多數人是天主教徒），還有一種被稱為「布倫吉格門人」的物種（簡稱布倫金），有巨大的有翅膀和彎曲的角，偶爾會以人類或部分像人的形態出現，甚至可以把自己偽裝成兒童。他們通常是和善的，但是這是因為格蘭德林暴行，一些布倫金對所有人類抱有極大的懷疑。

從林肯庇護所脫身後，達格一再試圖收養一個孩子，但沒有成功。兒童的形象經常成為他的靈感的來源，尤其是 1911 年 5 月 9 日《芝加哥每日新聞》的一幅肖像：一名名叫艾爾西・帕魯貝克的五歲的謀殺受害者。那年 4 月 8 日，這個女孩離開家，告訴她的母親，她要去拜訪住在她家附近街角的姑媽。她最後一次被人看見是在和她的表兄弟們一起聽街頭風琴。 一個月後，她的屍體在洛克波特發電廠的屏障附近的一個衛生通道被發現。屍檢指出她可能是窒息而死，但不是被勒死的，正如此案在關於達格的文章中常被提到的那樣。帕魯貝克的失蹤和謀殺，她的葬禮以及隨後的調查都成為當時《每日新聞》和其他報紙大量報導的主題。

這張報紙上的照片是達格收集的越來越多的個人剪報檔案的一部分。某天達格弄丟了它，結果他在日記中哀嘆「他的損失帶來的巨大災難永遠不會得到彌補」。根據他的自傳，達格相信這張照片是他工作室的柜子撬開後被偷的幾件物品之一。他再也沒能找到那張照片的複印件。由於他不記得出版的確切日期，他也無法在報紙檔案中找到它。他進行了一系列精心準備的九日敬禮和其他的祈禱，希望這張照片能夠回到身邊。達格丟失了帕魯貝克的照片後構思了這場虛構的戰爭，並成為了他的一個傑作。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創作這部小說的某個版本（他提到過一份早期的草稿，但它也丟失或被盜了）。

在《不真實的國度》中，帕魯貝克被塑造成第一次兒童奴隸叛亂的領袖安妮・阿倫伯格。「對兒童叛亂者安妮・阿倫伯格的暗殺…… 是格蘭德林政府造成的最令人震驚的兒童謀殺案」，也是這場戰爭的起因。他們希望薇薇安女孩通過他們的苦難，英勇的行為和無比的聖潔，帶領基督教走向勝利。達格為這個故事提供了兩個結局，一個是薇薇安女孩和基督教獲得勝利，另一個是他們被擊敗，無神的格蘭德林人繼續統治。

達格創作的人物形象主要是通過描摹、拼貼或者影印流行雜誌和兒童書籍（他收集的大部分「垃圾」是舊雜誌和報紙，他將其剪下來作為材料）。他最喜歡的人物是科普特防曬霜女孩和小安妮・魯尼。他對於構造和水彩用色的天賦得到肯定。勇敢的逃亡、龐大的戰場和痛苦的折磨的畫面不僅讓人聯想起當時《一個國家的誕生》（達格很可能看過）一類的史詩電影，還有天主教歷史事件。藝術評論家麥可・穆恩用流行的天主教文化和肖像學來解釋達格對受虐兒童的形象。其中有常出現在殉道宗教劇和天主教漫畫中的情節，一般是受害者為無辜女性的殘忍故事。

達格的藝術作品的一個特點是對變性人的描寫。他的許多女性角色在不穿衣服的時候可以看到陰莖。達格的傳記作者吉姆・埃利奇推測，這反映了達格自己童年時在性別認同和同性戀方面的問題。達格的第二部小說《瘋狂的房子》，更加明顯地體現了這些主題。

在一篇類似《獨立宣言》的詮釋中，達格寫到兒童擁有的權利：「玩耍、快樂、夢想和夜晚正常的睡眠的權利，受教育的權利，有平等的機會去發展我們內心的一切東西的權利。」

### 《瘋狂的房子：芝加哥更深的冒險》

達格的第二部小說暫定名為《瘋狂的房子：芝加哥更深的冒險》，擁有超過一萬頁的手稿。銜接《不真實的國度》，這部史詩沿用其主角 —— 薇薇安七姐妹和他們的秘密兄弟彭羅德 —— 並將故事安排在芝加哥，在與前一本書相同的時間裡展開。這個故事始於 1939 年，講述了一個房子被惡魔附身，或者是有了邪惡的自我意識。孩子們開始在房子裡消失，後來被發現被殘忍地殺害。薇薇安和彭羅德被派去調查並發現這些謀殺是邪惡的鬼魂所為。女孩們開始驅魔，但必須在房間打掃乾淨之前，在每個房間裡進行一次完整的聖彌撒。他們不停這樣做，卻沒有成功。故事寫完時，達格剛剛從庇護所逃脫。

### 《我生命的歷史》

1968 年，達格熱衷於追溯他他童年的挫折，並開始寫《我生命的歷史》。這本書包括八卷，其中只有 206 頁詳細描述了達格的早年生活，之後的 4672 頁是關於一個叫做「甜心派」的巨大龍捲風的小說，這部小說可能是基於他在 1908 年目睹的龍捲風的記憶。

## 死後的影響

達格的房東內森和清子・勒納在 1973 年 4 月 13 日 —— 他去世後不久發現了他的作品，當時是他生日的第二天。內森・勒納是一位頗有成就的攝影師，《紐約時報》這樣評價他的職業生涯：「與芝加哥視覺文化的歷史密不可分。」他立刻認識到達格作品的藝術價值。這時，達格安躺在聖奧古斯丁養老院裡，由安貧小姊妹會照顧，他父親死前也是由她們照顧的。

勒納夫婦接管了達格的遺產，宣傳他的作品，並為諸如 2004 年紀錄片《不真實的國度》等項目做貢獻。直覺：直覺及非主流藝術中心與清子・勒那合作，在 2008 年將亨利・達格的房間永久收藏。由於那些拯救他的作品的人們的努力，達格已經被國際認可。1997 年內森・勒那去世後，清子成為了她丈夫和達格遺產的唯一繼承人，由藝術家權利協會代理亨利・達格和內森・勒納作品的版權。

達格是當今非主流藝術史上最著名的人物之一。每年一月在紐約舉行的非主流藝術展及其拍賣會上，他的作品是所有自學的藝術家中價格最高的藝術家之一。紐約的美國民間藝術博物館在 2001 年開設了一個亨利・達格研究中心。 他現在的作品價格高達 75 萬美元。

## 參考資料

##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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