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外滩踩踏事件

**2014 年跨年夜上海外灘陳毅廣場踩踏事件**是於 2014 年 12 月 31 日 23 時 35 分時許，在中國上海市黃浦區外灘陳毅廣場之台階處發生的一起踩踏事故，36 死、49 傷（13 重傷） 。

2015 年 1 月 21 日上午 11 點 10 分，上海市政府新聞辦舉行新聞發布會通報事件調查結果，由於對群眾性活動預防準備不足、現場管理不力、應對處置不當而引發踩踏事故；並定性為重大傷亡和嚴重後果的公共安全責任事件，調查報告建議對包括黃浦區區委書記周偉、黃浦區區長彭崧在內的 11 名黨政幹部進行處分；並對部分官員當晚在事發現場附近公款吃喝事件一併處理。

## 地點

事故發生於陳毅廣場至觀景台的台階上。外灘觀景台緊貼黃浦江修建，有近 30 公尺寬，1.5 公里長，從陳毅廣場上至觀景台需要步行登上 3－4 公尺的台階。事故發生後，協警和公安民警在陳毅廣場下臨時搭起了急救場。

## 起因與經過

事故發生前外灘地區人流量超過 100 萬人、超出該地區人流容量上限（30 萬人）達 3 倍多，目擊者表示當時人口密度平均達到每平方公尺 6－7 人，秩序並不理想。外灘觀景平台的人流的對沖被認為是事件的主要原因，但造成大規模人流對沖的原因仍不清楚。

### 燈光秀

事故前 3 年的燈光秀活動在陳毅廣場舉行，但這次卻安排在北京東路以北的外灘源壹號樓，兩地距離 0.5 公里，但沒有有效告知民眾。踩踏發生前幾天，當地《新聞晨報》稱不確定外灘的跨年慶祝活動是否取消，不確定是否還有「燈光秀」，市、區的相關部門仍在商議。黃浦區人民政府轉移燈光秀的目的是減緩中山東一路及周邊區域的交通壓力。因 11 點未看到燈火表演，在觀景台的部分人群準備離開，但被堵在樓梯處。大部分目擊者對只看到跨年的 10 秒倒計時而感到費解。

由於往年外灘的燈光秀活動，使得上海市管理當局必須對外灘區域及其周邊道路進行全面管制，禁止車輛通行。跨江渡輪也因此雙向停航，南京東路站封站。這些措施使得跨年活動後的人群疏散較為困難。將活動移至外灘源後，使得道路封閉的區域減小了。

陳毅廣場的觀景台有警察控制流量。但警察只在北側通往平台的台階執勤，而右側台階警方沒有站起人牆。據稱，觀景平台上非常擁擠，已有人暈倒。

### 人流對沖

2014 年 12 月 31 日 23 時 30 分許，燈光秀即將開始，此時後排有遊客想至前排獲得更好地觀景角度，而同時又有人群想要離開觀景平台，造成了場地的擁擠的和人流的對沖。23 時 34 分，有遊客開始摔倒，情勢開始失去控制。嘈雜的現場淹沒了呼救聲。事後據親身經歷的人講述，事發現場的人流量非常大，人們擁擠在一起，難以脫身，隨後便發現有女生暈倒並出現多人推搡，甚至互相踩踏。

23 時 40 分許，站在台階牆上的人們一起呼喊「往後退」。平台上的人們意識到了事故的發生後，下流趨勢逐漸停止。

### 代金券傳言

事件發生後，有目擊者稱在與事故現場相隔一條馬路的麥加利銀行大樓三樓窗口，有人在往窗外撒形似美元紙幣的代金券，且這些紙張隨風飄到了觀景台現場，從而引發了大規模的人群騷動。有網民指斥相關當事人造成人群踩踏事故；後遭到該當事人的否認，並稱警方已介入調查。而上海市公安局於 2015 年 1 月 1 日晚上 22:18 於官方微博公佈調查結果，指當晚 23:47 外灘 18 號附近確有數十張疑似紙張飄落，不過僅引發少數群眾撿拾，所以未發現人群擠壓。從時間上此事發生在擁擠踩踏事件之後。後經警方調查，認定這與事件無關。

## 傷亡情況

2014 年 12 月 31 日 23 時 50 分左右，樓梯口上端騰出了一些空間，人們開始互相救助。在場的警察作出了反應，進行了疏散人群、救治傷員的工作。23 時 55 分，警察與群眾用人牆圍起了空間以處置傷員和令救護車通過。

據調查部分傷亡者身份目前已經查明。先前查明的 35 名遇難者中有男性 10 名、女性 25 名，傷者多是青年學生。上海市相關高校已經緊急展開學生核查工作。據上海市政府發布的首批 32 名遇難者名單，遇難者年齡最小者僅 12 歲，死者包括一名台灣人和一名馬來西亞人，遇難者中還包括復旦大學、華東師范大學、華東政法大學等高校學生。傷者中，已查明身份的有 39 人。傷者中 14 人為重傷，32 人為輕傷。其中 2 名輕微傷者已經自行離院，46 人仍在醫院，傷者中包括 2 名台灣人和 1 名馬來西亞籍人士。傷者多為胸部、脊柱和頭部受傷，或骨折或皮膚擦傷。

事發後，上海長征醫院收治傷員 16 人，上海市第一人民醫院 13 人，瑞金醫院 9 人，黃浦區中心醫院 8 人。醫院門外擠滿了大量的傷亡者的親友，醫院現場有大量警方維持社會秩序。家屬痛哭流涕，要求進入搶救區域尋找家人。現場醫護人員表示，護士們忙得不可開交。搶救在 6 時 30 分左右告一段落。49 名傷員中有 13 名重傷，截至 2015 年 1 月 23 日上午 11 點，累計有 47 名傷員經診治後出院，2 名重傷員繼續在院治療，其一生命體徵還不平穩。

接收患者的上述醫院均啟動應急預案。事發當晚不少傷者在醫院仍時有不安情緒，醫護人員已及時給予心理安撫。在 2015 年 1 月 4 日，36 名死者已全部查清身份並已公布，其中男 10 人，女 26 人。

### 賠償

黃浦區政府的踩踏事件工作組於 2015 年 1 月 21 日晚上九點半，在黃浦區新聞辦微博「上海黃浦」公布死者家屬賠償金額。遇難者家屬將獲撫慰金 80 萬元，其中，50 萬元為政府救助撫慰金，30 萬元為幫扶金。

## 調查結果與處分

2015 年 1 月 21 日早上 11 時，上海市政府新聞辦在都市計畫館召開記者會，公佈調查結果；事件被定性為一起對群眾性活動預防準備不足、現場管理不力、應對處置不當而引發的擁擠踩踏並造成重大傷亡和嚴重後果的公共安全責任事件。

調查報告敘述事件發生過程：當晚 23 時 23-33 分，事發階梯處上下人流不斷對衝後在階梯中間形成僵持，繼而形成「浪湧」。23 時 35 分，僵持人流向下的壓力陡增，造成階梯底部有人失衡跌倒，繼而引發多人摔倒、疊壓，致使擁擠踩踏事件發生。

調查報告指出，對事發當晚外灘風景區特別是陳毅廣場人員聚集的情況（報告估計事件發生時，在外灘風景區有約 31 萬人），黃浦區政府和相關部門領導思想麻痹，嚴重缺乏公共安全風險防範意識，對重點公共場所可能存在的大量群眾聚集風險未作評估，預防和應對準備嚴重缺失，事發當晚預警不力、應對措施不當，並歸結為下列五大原因：

1. 除夕倒數活動變更與聚集安全風險缺乏高度重視與評估。
2. 除夕倒數活動變更信息宣傳公告嚴重不及時。
3. 外灘風景區及南京路沿線只布置 350 名民警、108 名城管和輔助人員、100 名武警，安保人員配置嚴重不足。
4. 事件發生時，黃浦公安分局指揮中心未嚴格落實上海市公安局指揮中心工作要求（每半小時上報群眾流量監測情況），也未及時向黃浦區委政府總值班室報告。黃浦公安分局也未報請黃浦區政府發布預警，控制事態發展。
5. 現場警力配備明顯不足之下，黃浦公安分局只對警力作部分調整，未向上海市公安局提出增援需求。上海市公安局對黃浦公安分局處置措施不當指導監督不到位。

調查報告建議，對 11 名黨政幹部處分。

1. 中共黃浦區委書記周偉：撤銷黨內職務（職位由原閘北區委書記翁祖亮接任）
2. 中共黃浦區委副書記、黃浦區區長彭崧：撤銷黨內職務、行政撤職（職位由原上海市城鄉建設和管理委員會主任湯志平接任）
3. 黃浦區副區長、黃浦公安分局局長周正：撤銷黨內職務、行政撤職
4. 黃浦區副區長（分管旅遊工作）吳成：黨內嚴重警告、行政降級
5. 黃浦公安分局副局長陳琪：撤銷黨內職務、行政撤職
6. 黃浦公安分局局長助理兼指揮處處長陳榮霖：行政記過
7. 黃浦區市政管理委員會主任、區城管行政執法局局長徐文虎：行政記過
8. 黃浦區旅遊局局長孫忠明：行政記過
9. 黃浦區市政管理工作委員會調研員、外灘風景區管理辦公室負責人周順國：行政記過
10. 上海市公安局指揮部副主任（分管指揮中心）陳昌俊：行政記大過
11. 上海市公安局指揮中心主任余志豪：行政記大過

報告建議責成黃浦區政府向市政府作出深刻檢查。

另外，黃浦區區委領導周偉、彭崧、吳成 三人在事件發生當晚參加新年倒計時活動後，在事發現場附近的空蟬餐廳公款吃喝，違反中央八項規定精神，社會影響十分惡劣，與踩踏事件一併處理；公款吃喝事件並對以下七名官員處分：

1. 上海市社會工作黨委書記孫甘霖：黨內警告
2. 黃浦區副區長曹金喜：黨內警告
3. 黃浦區政府黨組成員陳靖：黨內警告
4. 黃浦區區委辦公室主任田作慶：黨內嚴重警告處分，並免職
5. 黃浦區區政府辦公室主任楊奕：黨內警告
6. 黃浦區區委辦公室副主任楊國威：黨內警告
7. 外灘投資集團黨委書記、董事長周旭民：黨內警告

## 各方回應

### 中國大陸

#### 中央政府

中共中央總書記、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分別要求減少人員傷亡、全力救治傷員、加強安全措施、做好善後工作、抓緊調查原因、精心組織安排、確保節日期間民眾生命財產安全。

#### 上海市政府

事故發生當晚，上海市人民政府成立了工作組。工作組由市長楊雄領導，上海市、黃浦區政府各部門參加，設醫療、調查、善後、輿情四個小組進行分工。中共上海市委書記韓正和上海市長楊雄等在事故當晚赴現場查看，到醫院看望慰問傷員，並召開緊急會議。2015 年 1 月 1 日上午，中共上海市委、上海市政府召開緊急會議，部署各項善後工作和全市面上安全防範工作；韓正表示要及時準確發布救治、善後等信息安定人心，要梳理全市各類大型活動的安排情況，停止一些活動，同時要徹查事件原因、吸取教訓；市長楊雄在會議上部署了救治和善後工作。

2015 年 1 月 1 日中午，黃浦區人民政府公布處置接待電話以應對此次事件。

### 台灣

#### 海基會

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海基會）於事發後第一時間致電海峽兩岸關係協會（海協會）向上海方面表達關心、哀悼與慰問，並瞭解是否有臺灣民眾傷亡。海協會通報三名女性於現場的一死兩傷之傷亡情況後，海基會表示已聯繫並協助家屬赴中國大陸處理善後事宜。

## 影響

2015 年 1 月 1 日早晨，有部分上海市民自發前往事發地獻鮮花。事故發生數日內，陸續有傷者出院，重傷者也逐步脫離危險，從事故中脫險的遊客也對上海市民和上海市人民政府給予的幫助表示感謝。

據報導，出於安全因素，原定於 2015 年 1 月 1 日舉行的上海中心亮燈秀取消。上海市政府在 1 月 1 日取消 2015 年元旦舉行的所有跨年活動，同日下午 16 時上海地鐵宣布由當天 16:20 起至結束運營前，2、10 號線南京東路站臨時封站，不上下客，停止進出站及換乘服務。一年一度的古猗園元宵燈會也因此次事件的影響，園方決定取消 2015 年的元宵燈會。而 2015 年方塔園和豫園的元宵燈會亦同時取消。

由於元旦所有跨年活動均被取消，因此元旦當日，上海廣播電視台旗下頻道播出的節目亦不得不作出調整。

部分大型展覽因此而延期甚至取消，包括櫻桃小丸子 25 周年上海博覽展（延期）及林俊傑 2015 時線世界巡迴演唱會鄭州站（取消）。

部分城市掀起學習急救知識的熱潮。

## 爭議

事件發生後各大新聞入口網站、上海市人民政府新聞辦公室官方新浪微博與微信「上海發布」、東方早報旗下澎湃新聞網均在第一時間發布事故情況，但次日如《東方早報》等紙質媒體報導滯後性引發對於傳統媒體新聞更新情況的議論。2015 年 1 月 1 日，上海本地紙質媒體裡的各家「日報」均沒有用顯著篇幅報導。《解放日報》編輯連夜開會、徹夜不息也只能因截稿時間關係在 1 月 1 日於報章封面最底下擠進約 100 字左右快訊，《文匯報》亦如是，而《東方早報》則更因出版時間較早，沒有更動版面加入信息。雖然如此，但仍有不少不明紙媒運作的民眾依舊質疑上海媒體的反應，甚至質疑是否故意採用形如「豆腐塊」的小篇幅進行報導，其中包括一些新興媒體的專業人士。但當日下午，《新民晚報》率先以大篇幅報導事故，並以黑報頭發行。

2015 年 1 月 5 日，西北大學現代學院在網站上發布了「上海節日踩踏慘劇不幸證明我院對節日管理無比正確」的聲明，但這一聲明引起各界的批評。

## 圖片冊

* * *

## 參見

* 踩踏事故
  * 1987 年上海陸家嘴渡口「12・10」踩踏事故
  * 1993 年蘭桂坊慘劇（因慶祝跨年引起的踩踏事故）
  * 2022 年梨泰院踩踏事故（因慶祝節日引起的踩踏事故）
* 外灘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上海市人民政府

　
: * “12・31” 外滩陈毅广场拥挤踩踏事件：调查报告。上海市人民政府. [2015-01-2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5-01-21）.
* “12・31” 外滩陈毅广场拥挤踩踏事件：新聞發布會回答實錄. [2015-01-2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5-01-21）.

* 中共上海市紀委通報對黃浦區部分幹部違反中央八項規定精神問題的

　
: * 情況通報. [2015-01-2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5-01-21）.
* 處理結果. [2015-01-2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5-01-21）.

**新聞專題（簡體中文）**

* 新華網：上海外滩踩踏事件. [2015-01-0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6-03-04）.
* 人民網：上海外滩陈毅广场发生群众拥挤踩踏事件. [2015-01-0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6-03-04）.
* 東方網：外滩陈毅广场发生群众拥挤踩踏事件. [2015-01-0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5-01-01）.
* 央視新聞：上海外滩跨年夜发生踩踏事故（圖文頻道直播中）. [2015-01-0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5-04-14）.
* 財新網：上海外滩踩踏悲剧调查. [2015-01-0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5-07-13）.
* 鳳凰網：上海外滩踩踏事件（直播中）. [2015-01-0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5-01-01）.
* 財經網：上海外滩踩踏事件. [2015-01-0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5-01-05）.
* 新浪網：上海外滩踩踏事故. [2015-01-0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5-01-09）.
* 網易：上海外滩踩踏事故. [2015-01-01].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7-09-13）.

**2015 年 1 月 1 日部分報刊封面**

* 文匯報 2015 年 1 月 1 日封面. [2015-01-05].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5-01-05）. ; PDF 档 (PDF). [2015-01-05]. （原始內容 (PDF) 存檔於 2015-01-05）.
* 東方早報 2015 年 1 月 1 日封面. [2015-01-04].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5-01-03）. ]
* 新民晚報 2015 年 1 月 1 日封面. [2015-01-05].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5-01-05）. ; PDF 档 (PDF). [2015-01-05]. （原始內容存檔 (PDF) 於 2015-0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