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由，毋宁死！

「**不自由，毋寧死！**」（英語：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出自蘇格蘭裔美國人派屈克・亨利於 1775 年 3 月 23 日舉行的第二次維吉尼亞公約會議，在美國維吉尼亞州里士滿聖約翰教堂發表的演講，其中的最後一句結語。

亨利在該次大會發表演講，試圖說服會議通過一項議決，支持維吉​​尼亞派軍參加即將來臨的美國革命戰爭。參加該次大會的代表，包括美國開國元勳托馬斯・傑斐遜和喬治・華盛頓，以及其他政治領袖。

## 刊行

這篇演講的文字記述，首次刊登於 1816 發行的《The Port Folio》。 今天為人所熟知的演講內容，首次出現於 1817 年威廉・沃特為亨利撰寫的傳記《Sketches of the Life and Character of Patrick Henry》。

美國歷史學家之間存在一個爭論，關於這句話的聞名於世，應該有多大程度是歸功於亨利發表的演講，又有多大程度是歸功於沃特撰寫的傳記。 這本傳記所述的演講內容，讓歷史學家感到困惑之處，是無法確知有哪些內容是真正出自亨利的演講，又有哪些內容是出自沃特的主觀想像。

毫無疑問的是，這本傳記所述的演講內容，能夠激起維吉尼亞人的回憶，對領導美國人民參與獨立的領袖精神，而感到與有榮焉。

## 迴響

現在已經無法完整回述派屈克・亨利在會議的演講內容，但卻不能否定他的演講所造成的影響力。

根據埃德蒙・倫道夫的描述，亨利在演講完畢以後，與會大眾陷入幾分鐘的沉默。湯瑪斯・馬歇爾事後向他的兒子約翰・馬歇爾轉述，這場演講是「有史以來最大膽、最激烈、最具有活力口才的演講之一。」 當時在教堂外面，透過窗戶聽到演講的愛德華・卡林頓，由內心中發出強烈的感憾，並希望將來死後能夠長眠此地，他於 1810 年逝世後達成了這個願望。維吉尼亞權利法案起草人喬治・梅森記述，形容「他在演講中所說的每一句話，不僅吸引人們的注目，而且獲得人們的重視，牽動人們消失已久的激情。」

接著下來，眾人通過維吉尼亞殖民地從大不列顛王國獨立的決議，亨利被任命為負責建立民兵的委員會主席。總督鄧莫爾伯爵在發生列剋星敦和康科德戰役之時，下令繳收威廉斯堡的火藥庫，續而在維吉尼亞殖民地引發戰事。 1776 年 6 月 7 日，大陸會議發表《李氏決議文》，正式宣布聯合殖民地共同從大英帝國獨立，並開始制定外交和組建聯邦政府計劃；7 月 4 月，大陸會議發表《美國獨立宣言》，宣告美國獨立的正當性。

美國諸邦經歷過多場的戰役，終於取得獨立，並於 1787 年舉行美國制憲會議，宣告奠定《美國憲法》成為美國政治制度的法律基礎。亨利在美國獨立後，兩次就任維吉尼亞州州長，並多次拒絕擔任聯邦政府的職務，他於 1799 年在維吉尼亞的家中逝世。

## 類似的句子

### 發表演講之前

在派屈克・亨利發表這篇演講之前，就已經有一些相似的語錄。

美國歷史學家大衛・麥卡洛認為亨利所說的這句話，源自約瑟夫・艾迪生於 1712 年創作的劇作《加圖悲劇》第二章第 4 幕的台詞，原文是「It is not now a time to talk of aught. But chains or conquest; liberty or death.」這部劇作於 1713 年首演，據稱喬治・華盛頓也曾引用過其中的台詞。

義大利歌劇《阿悌米薩》（1657 年）有一段詠唱曲，名為「Dammi morte o libertà」，直譯「給我死亡或自由」。這段唱曲與政治無關，演繹的是奧倫塔請求阿莫爾，讓她脫離愛情的束縛，不然就殺死她，因為愛情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痛苦了。

蘇格蘭於 1320 年發表的獨立宣言《阿布羅斯宣言》，其中有段宣言提到「我們的抗爭不是為了榮耀，不是為了財富，不是為了名譽，而是為了自由；僅此一點，正直的男人絕不輕棄，直到生命告終。」（It is in truth not for glory, nor riches, nor honours that we are fighting, but for freedom – for that alone, which no honest man gives up but with life itself.）

北宋政治家范仲淹所作的《靈烏賦》（約 1036 年）有云「寧鳴而死，不默而生。」這篇《靈烏賦》是為回答梅聖俞的《靈烏賦》而作，以表明在朝堂之中敢於諫言的志向。

### 其他

許多國家、組織和志士把這句話的變體，當成一個國家格言、愛國宣傳或革命口號。

美國維吉尼亞州庫爾佩珀民兵的旗幟上面，有「Liberty or Death」的口號； 德克薩斯革命期間，喬安娜・特魯特曼設計的一面旗幟，也有這句口號。烏克蘭革命起義軍、南斯拉夫祖國軍、馬其頓保加利亞革命志願人員、土耳其大國民議會政府、印度尼西亞獨立革命青年，都曾使用過類似的口號。

烏拉圭國歌的別名叫做《東岸人，無祖國毋寧死》，多次重複唱出「東岸人，無祖國，寧願入土，不自由不如光榮地死。」 羅馬尼亞國歌《醒來吧，羅馬尼亞人》，也有唱出「不自由毋寧死」的歌詞。

希臘國家格言「Ελευθερία ή θάνατος」出現於 1820 年代的希臘獨立戰爭，希臘國旗之上的條紋，代表的就是這句話的九個音節。 希臘北愛琴普薩拉島的旗幟，也有寫上這句格言。

葡萄牙親王貝德羅於 1822 年在依皮朗加河宣誓「不獨立，毋寧死」（Independência ou Morte），正式宣布巴西從葡萄牙獨立，成為巴西帝國的首任皇帝，巴西歷史稱此事跡為「依皮朗加的納喊」。

牙買加黑奴山繆・夏普於 1832 年的浸信會戰爭，領導黑奴進行奴隸抗爭，當他被推上絞刑台上受刑時，說的一句話是「我寧願死在絞刑架上，也不願活在奴隸制中。」（I would rather die among yonder gallows, than live in slavery.）

匈牙利愛國詩人裴多菲・山多爾於 1847 年所作的詩歌《自由與愛情》，描述在「自由、愛情、生命」中的抉擇。其中一個中文版本翻譯成「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這個版本是由殷夫翻譯自德文《裴多菲詩選》。

英國活躍政治人士艾米琳・潘克斯特於 1913 年 11 月 13 日，在美國康乃狄克州哈特福發表著名的演講《自由或死亡》（Freedom or Death），積極推動及捍衛女性的權利。

南斯拉夫於 1941 年 3 月發生的南斯拉夫政變，民眾公開示威反對與納粹德國簽署協議，喊出的口號是「寧願一死也不願為奴，寧願一戰也不願妥協！」（Bolje grob nego rob, Bolje rat nego pakt!）

## 中文翻譯

這句話的原文是「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不同年代的中文出版社，對這句話的翻譯有「不自由，吾寧死」、「不與我自由，寧與我死」、「給我自由，否則給我死」、「要麼給我自由，要麼讓我死」等。

## 事件

2011 年，中國重慶市彭水縣的大學生村官任建宇，因被當局認定在網際網路發布負面訊息，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而被逮捕。重慶市公安局警察在其家中搜出一件印有「不自由、毋寧死」字樣的襯衫，這件襯衫被當作實物證據。重慶市人民法院最終決定，裁決任建宇進行勞動教養兩年。

## 另見

* 不自由，毋寧死 (消歧義)
* 加入，或死亡
* 自由、平等、博愛
* 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 參考資料

### 參考書目

## 外部連結

* LibriVox 中的公有領域有聲書《_Give Me Liberty_》
* "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Colonial Williamsburg Found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