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俄边界谈判

**中俄邊界談判史**是指從 1689 年的《中俄尼布楚條約》到 2004 年的《中俄邊界東段補充協定》三百多年間，中國和俄羅斯邊界爭議談判的歷史。

## 大清帝國

### 鴉片戰爭前

尼布楚條約，俄方稱《涅爾琴斯克條約》（俄語：**Нерчинский договор**），是清朝和俄國簽訂的第一份邊界條約，於 1689 年 9 月 7 日（康熙二十八年七月二十四日）訂立，也是中國首次與西方國家簽訂的具有現代國際法水準的正式條約。簽訂此條約的結果使得大清與俄羅斯分據了廣大土地，並終結了沙皇帝國的東擴。《尼布楚條約》也是中國第一次與歐洲國家按照國際法原則談判達成的條約，也是最早明確使用「中國」一詞來指代大清的國際法文件。談判代表：

* 俄羅斯全權代表陸軍大將費耀多羅．戈洛文伯爵，波蘭翻譯 Andrei Belobotski 等。
* 清政府全權代表領侍衛內大臣索額圖、國舅佟國綱，耶穌會士葡萄牙人徐日升和法國人張誠等。布連斯奇界約是 1727 年 9 月 1 日俄方代表薩瓦與中方代表博爾濟金策棱（成吉思汗二十世孫）在波爾河邊簽署的邊界條約。布連斯奇條約基本上是中俄兩國在平等狀態下簽訂的。恰克圖界約是清朝和俄國於 1727 年 11 月 2 日（清雍正五年）訂立的條約。該條約重申了《布連斯奇界約》，劃分了兩國在今蒙古國地區北部邊界，規定了兩國的通商關係。通過該條約俄國獲得了原未完全控制的色楞格河下游地區。

### 鴉片戰爭後

璦琿條約是由俄羅斯帝國和清朝黑龍江將軍奕山於 1858 年 5 月 28 日（咸豐八年四月十六日，當時俄國使用的儒略曆 1858 年 5 月 16 日）璦琿（今黑龍江黑河市）簽定的條約，該條約令中國完全失去了對黑龍江以北約 60 萬平方公里的領土，烏蘇里江以東 40 萬平方公里土地中俄共管，是中國近代史上一次放棄領土所有權最多的條約。此條約當時未經清政府批准，後來在《中俄北京條約》確認。條約原存於中華民國外交部，現典藏於台灣臺北外雙溪國立故宮博物院。北京條約是第二次鴉片戰爭後，清政府與俄國於 1860 年 11 月 14 日簽訂條約。在英法聯軍之役快將完結時，俄國聲稱自己之前對英國、法國調停戰爭有功，逼清政府簽署這條約。當時咸豐皇帝出走熱河，負責一切善後工作的奕訢求和心切，就簽署了中俄北京條約。條約承認了 1858 年的《璦琿條約》的有效性，並將原先規定為中俄「共管」的烏蘇里江以東至海之地（包括庫頁島以及不凍港海參崴在內）約 40 萬平方公里歸俄國所屬，從此中國失去了東北地區對日本海的出海口，並開放張家口、庫倫、喀什噶爾為商埠。兩項條約劃定了現代中國和俄羅斯的東部疆界。另外，條約中為中俄西段邊界走向作出了原則規定，成為後來的《中俄勘分西北界約記》的分界基礎。《中俄勘分西北界約記》，亦稱《塔城議定書》是 1864 年俄羅斯帝國強迫清政府簽訂不平等條約。沙俄據此割占中國西北部巴爾喀什湖以東、以南和齋桑淖爾（今齋桑泊）南北 44 萬平方公里的領土。條約簽署後，除了中國和外蒙古的邊界外，現代中國北部邊疆已經大致成形。1871 年（同治十年）沙俄趁浩罕領導阿古柏在天山南路宣布東突厥獨立之際，出兵新疆伊犁地區；清政府多次交涉無果；1877 年清政府平定新疆；次年派崇厚赴俄談判收回伊犁問題。1879 年 10 月 2 日崇厚在沙俄脅迫下簽定了《里瓦幾亞條約》；按約中國僅收回伊犁河上游谷地，劃失伊犁西部、南部和南、北疆邊境土地甚多，此外還償付兵費五百萬盧布，朝野紛紛反對，清廷未許。1880 年改派曾紀澤赴俄修訂條約；次年 2 月 24 日簽定了《中俄改訂條約》，即《伊犁條約》，因於俄國國都聖彼得堡簽訂又稱《聖彼得堡條約》。根據條約，沙俄歸還伊犁，但仍割去了伊犁霍爾果斯河以西地區，中國賠償俄國兵費九百萬盧布（折合白銀五百餘萬兩）；中國收回了伊犁九城及特克斯等地。《滿洲里界約》又稱《齊齊哈爾協議書》，是清朝黑龍江巡撫周樹模與俄羅斯帝國代表菩提羅夫於 1911 年（宣統三年）12 月 20 日在黑龍江齊齊哈爾簽訂的不平等條約，也是清朝官員與外國簽訂的最後一個有損領土主權的邊界條約。當時由於清朝在辛亥革命的衝擊下已即將滅亡，故條約未經兩國政府的正式批准。《滿洲里界約》重新劃定了國界，使中國喪失了 1400 多平方公里的領土。後來蘇聯於 1929 年控制該地區的阿巴該圖洲渚，直至 2005 年中俄邊界才完全解決該問題。

## 中華民國

### 北洋政府

1911 年 10 月 10 日辛亥革命爆發後，11 月 3 日俄國前任駐華公使廓索維茨與哲布尊丹巴政府在庫倫簽訂《俄蒙協約》及《俄蒙協約專條》。隨後，外蒙古王公與博克多格根宣布獨立建國，激起中華民國政府的反對。1913 年 9 月 18 日中華民國外交部長孫寶琦同俄國駐華公使庫朋斯齊達成《中俄聲明文件》，其內容對華更為不利，中國對蒙權力由主權淪為宗主權。1913 年 11 月 5 日，袁世凱政府為換取沙俄的援助和承認，屈從沙俄的脅迫，與之簽訂了中俄蒙協約。沙俄表面上承認外蒙古為「中國領土的一部分」，但北洋政府承認了沙俄同外蒙簽訂的《俄蒙協約》的內容和外蒙古的「自治」，並不得在外蒙古設治、駐軍、移民等，實際承認沙俄對外蒙古的控制權。1919 年 7 月 25 日，列寧領導下的蘇維埃政府發表「致中國國民及南北政府宣言」(又稱『蘇聯第一次對華宣言』)，廢除沙俄對中國的一切不平等條約。1920 年 9 月 27 日蘇聯對北洋政府發表『第二次對華宣言』，除重申第一次宣言主要內容外，並建議中蘇兩國恢復外交關係。孫中山與蘇聯代表越飛於上海為進行聯俄容共政策進行協商後，所發表的孫文越飛宣言第二條，蘇聯代表越飛保證遵循「第二次蘇聯對華宣言」原則，拋棄沙俄時期對華條約與強索權利，而這令到中國對外東北的主權恢復了一絲的希望。但自史達林 1924 年掌權後，蘇聯開始否認之前的宣言。中華民國東三省自治省政府與蘇維亞社會聯邦政府之協定，簡稱奉俄協定，訂立於 1924 年 9 月 20 日，是以奉系軍閥張作霖為首之東三省政府和蘇聯政府之間締結簽訂以中東鐵路有關之協定。協議重新確認蘇聯於俄羅斯帝國時期持有中東鐵路權利之權益，和談判鐵路之管理營運。

### 國民政府

1928 年 6 月南京政府外交部長王正廷發動了一場以修訂不平等條約為中心的「革命外交」，包括恢復關稅自主權、取消治外法權、收回租界、收回租借地，以及收回鐵路利權、內河航行權、沿海貿易權等。剛剛接手東北事務的軍閥張學良積極響應，結果引發了中東路事件，導致蘇聯政府宣布與南京國民政府斷交。1929 年 8 月 14 日，蘇聯開始沿中東路一線向中國進攻，先後占領滿洲里、扎蘭諾爾、海拉爾、同江，進逼齊齊哈爾、哈爾濱，中國軍隊損失巨大。張學良不得不在 1929 年 11 月 26 日要求停戰，並於同年 12 月 20 日在蘇聯哈巴羅夫斯克（伯力）簽訂了《中蘇伯力會議議定書》，恢復了蘇聯在 1929 年 7 月 10 日以前在中東鐵路的一切權益。該議定書的簽訂標誌著中東路事件告一段落，但議定書本身從未能得到中國國民政府的正式承認。《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全稱《中華民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友好同盟條約》，是中華民國重慶國民政府代表王世傑與蘇聯政府代表莫洛托夫在 1945 年 8 月 14 日（日本投降前夜）與蘇聯在莫斯科簽訂的條約。此條約最大要點是關於中國北方邊界的問題，尤其是外蒙古的主權問題。包括：一、蘇軍三個月內從東北「撤完」；二、「鑑於外蒙古人民一再表示其獨立願望，中華民國政府同意，將在日本戰敗後舉行公民投票以確定外蒙的獨立」，沒有時限。並同意「蘇聯出兵擊敗日本後，在蘇聯尊重東北的主權、領土完整及不干涉新疆的內部事務等條件下，允許將依公正之公民投票的結果決定是否承認蒙古人民共和國。1945 年 10 月 20 日，外蒙人民在被蘇聯操控的外蒙當局的監視和控制下舉行公民投票，結果顯示 97% 的公民贊成外蒙古獨立。

##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中國政府與蘇聯以及後來的俄羅斯政府共進行了三次多輪邊界談判，歷時 40 多年。第一次談判開始於 1964 年 2 月，持續了約半年時間。第二次談判在 1969 年 10 月至 1978 年 6 月之間進行。第三次從 1987 年 2 月開始直到 2004 年。中蘇兩國之間實際存在條約線、蘇圖線和實際控制線三種分界線。蘇圖線是蘇聯方面根據其主張繪製成的大比例尺地圖，許多地方在繪製時偏離到中方境內，形成領土爭議。蘇方的實際控制線部分同條約線和蘇圖線一致，有些地方越過條約線和蘇圖線，實際控制了中方的領土。而中方主張的實際控制線基本沒有越過條約線，但在有些區域越過了蘇圖線。1991 年 5 月 16 日，時任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江澤民出訪蘇聯，與蘇共中央總書記、蘇聯總統戈巴契夫會面，中蘇雙方簽署《中蘇國界東段協定》。經此協定，除黑瞎子島和阿巴該圖洲渚兩塊地區，其餘約 4200 公里的邊界線走向已經確定，中方基本實現黑龍江和烏蘇里江主航道中心線中方一側島嶼（包括珍寶島）劃歸己方，保留了經黑瞎子島外側在兩江水域的航行權，以及經圖們江口的出海權。前蘇聯解體後，俄、哈、吉、塔四國政府組成聯合代表團繼續同中國進行談判。。1994 年 9 月 3 日，中俄在莫斯科達成《關於中俄國界西段的協定》，確定了 54 公里的中俄西段邊界線走向。2004 年 10 月 14 日，俄羅斯總統普京訪華期間，中俄簽署《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俄羅斯聯邦關於中俄國界東段的補充協定》，確定兩國以來長期爭議的黑瞎子島和阿巴該圖洲渚地區的歸屬問題。2005 年 4 月 27 日和 5 月 31 日，中俄兩國最高權力機關分別批准了該協定。2005 年 6 月 2 日，協定在雙方互換批准書後正式生效。《中俄國界東段補充協定》的簽署和生效，標誌著 4300 多公里的中俄邊界線走向全部確定。

## 參見

* 中俄關係
* 中蘇關係
* 中華民國與俄羅斯關係
* 沙俄和蘇聯割占中國領土列表
* 蘇聯入侵新疆
* 外蒙古獨立
* 外東北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