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定数字货币

**數字人民幣**（E-CNY），又稱**數位貨幣電子支付**（英語：Digital Currency Electronic Payment，縮寫：**DC/EP**），是中國人民銀行發行的法定數位貨幣，主要用於流通中現金（M0），由指定營運機構參與營運並向公眾兌換，貨幣以電子形式支付，價值與人民幣的紙鈔和硬幣同等。數字人民幣目前已在部分地區開展測試。

## 歷史

### 研發

2014 年，周小川領導下的中國人民銀行成立中國人民銀行數字貨幣研究所及數位貨幣研究專門團隊，開始對數位貨幣發行框架、關鍵技術、發行流通環境及相關國際經驗等問題進行專項研究。2017 年末，經國務院批准，中國人民銀行組織部分大型商業銀行和有關機構共同開展數字人民幣體系（DC/EP）的研發。報導指，DC/EP 在堅持雙層營運、現金（M0）替代、可控匿名的前提下，基本完成了頂層設計、標準制定、功能研發、聯調測試等工作。

### 試點

#### 2020 年

* 2019 年底起，數字人民幣相繼在深圳、蘇州、雄安新區、成都及 2022 冬奧會場景啟動試點測試。
* 8 月 14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商務部印發《全面深化服務貿易創新發展試點總體方案》，在「全面深化服務貿易創新發展試點任務、具體舉措及責任分工」部分提出：在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及中西部具備條件的試點地區開展數字人民幣試點。先由深圳、成都、蘇州、雄安新區等地及未來冬奧場景相關部門協助推進，後續視情擴大到其他地區。
* 10 月 8 日，深圳市人民政府聯合中國人民銀行開展數字人民幣紅包試點。此次試點在深圳市羅湖區舉行，當局通過抽籤方式將 1000 萬元「禮享羅湖數字人民幣紅包」的資金以數字人民幣紅包的方式發放至在深圳的個人數字人民幣錢包，每個紅包金額為 200 元，紅包數量共計 5 萬個。獲得數字人民幣的個人可持數字人民幣紅包在有效期內至羅湖區指定的商戶進行消費。
* 10 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聯合發佈《深圳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先行示範區綜合改革試點實施方案（2020-2025）》規定，數字人民幣不能出境使用，不能買賣黃金和美元，只能在境內的資本市場流通，可在房地產市場、股票投資等境內交易中使用。當月又增加了上海、海南、長沙、西安、青島、大連 6 個試點測試地區。
* 10 月 23 日，中國人民銀行就《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人民銀行法（修訂草案徵求意見稿）》公開徵求意見。根據徵求意見稿第十九條，加入了「人民幣包括實物形式和數位形式」這一條文，這亦代表數字人民幣將賦予法律地位。
* 12 月 4 日，江蘇省蘇州市發布訊息，將面向符合條件的蘇州市民發放 2000 萬元數字人民幣消費紅包，每個紅包金額為 200 元，紅包數量共計 10 萬個，採取抽籤方式發放。此次試點使用者既可在指定的線下商戶進行消費，也可通過京東商城進行線上消費。

#### 2021 年

* 1 月，深圳市人民政府再與中國人民銀行合作，在福田區開展數字人民幣紅包試點。此次「福田有禮數字人民幣紅包」新年促消費活動面向在深個人（不限戶籍）發放紅包，每個紅包金額為 200 元，紅包數量共計 10 萬個，共計 2000 萬元。「福田有禮數字人民幣紅包」可於 1 月 7 日 8 時至 1 月 17 日 24 時在深圳市已完成數字人民幣系統改造的 10000 餘家指定商戶無門檻消費。
* 1 月 5 日，上海市同仁醫院試點數字人民幣使用。此次試點首次推出了可脫離手機的「可視卡」式硬錢包，卡片右上角的水墨屏窗口會顯示消費金額、卡內餘額、支付次數。此後數字人民幣試點又推廣至上海陸家嘴中心商場的 7 分甜飲品店內，當時僅限支付寶員工可以試用。
* 2 月 7 日，北京市啟動「數位王府井 冰雪購物節」數字人民幣紅包預約活動，面向在京個人發放 1000 萬元數字人民幣紅包。2 月 10 日晚，中籤結果開始公布，本次活動共有超過 252 萬市民進行了預約報名。
* 2 月 24 日，成都市啟動「數字人民幣 紅包迎新春」活動，面向在蓉個人發放總額 4000 萬元的數字人民幣消費紅包，紅包數量約 20 萬個，紅包金額分為 178 元和 238 元兩檔。成都市政府匹配資金 3000 萬元，京東集團匹配資金 1000 萬元。截至 2 月 25 日 24 時報名結束，根據本次活動規則進行稽核後，有效報名總人數 4198147 人。2 月 28 日上午活動主辦方通過「搖號抽籤」形式，現場抽出了 203060 名中籤人員，其中獲得 178 元紅包人數為 138805 人，獲得 238 元紅包人數為 64255 人。中獎結果於 2021 年 3 月 3 日零時公布。中獎率約為 4%。
* 4 月 10 日至 4 月 23 日，深圳數字人民幣試點測試人群擴容 50 萬。
* 4 月 20 日，上海市商務委主任顧軍表示，作為第二屆五五購物節全面推進商業數位化轉型的措施，此屆「五五購物節」將開展數字人民幣應用試點。蘇州和上海兩地將在「五五購物節」上發放消費紅包。
* 4 月 25 日，長三角一體化示範區公交 2 路（吳江公交 7618 路）成為中國首條應用數字人民幣支付的跨省公交線路。
* 4 月 26 日，據《國際金融報》，除工農中建交郵等國有大型商業銀行外，螞蟻集團關聯公司網商銀行、騰訊關聯公司微眾銀行也將成為數字人民幣的營運機構。
* 6 月 4 日，中國人民銀行上海總部會同上海市商務委、上海市地方金融監管局，決定在「五五購物節」期間開展「數字人民幣五五歡樂購」紅包活動，在滬個人可使用手機於 6 月 5 日 0 時至 6 月 6 日 24 時期間在活動報名平台報名參與紅包抽籤。
* 6 月 5 日，北京數字人民幣試點活動「京彩奮鬥者」正式啟動，通過「京彩平台」向成功預約報名並中籤的消費者發放 20 萬份、每份 200 元的數字人民幣「京彩」紅包。6 月 6 日 9 時將公布中籤結果，使用者可在北京市近 2000 家指定商戶無門檻消費使用。
* 6 月 29 日，蘇州軌道交通 5 號線開通，市民可使用數字人民幣客戶端掃碼購票乘車。6 月 30 日起，北京軌道交通啟動全路網數字人民幣支付管道刷閘乘車體驗測試。
* 7 月 16 日，中國人民銀行發布《中國數字人民幣的研發進展》白皮書。

#### 2022 年

* 1 月 4 日，數字人民幣（試點版）應用程式正式在蘋果 App Store 及 Android 各大應用商店上架並開放下載，並可以在試點地區深圳、蘇州、雄安新區、成都、上海、海南、長沙、西安、青島、大連和冬奧會區域使用。截至 2021 年 6 月末，數字人民幣試點場景已超 132 萬個，覆蓋生活繳費、餐飲服務、交通出行、購物消費、政務服務等領域。開立個人錢包 2087 萬餘個、對公錢包 351 萬餘個，累計交易筆數 7075 萬餘筆、金額約 345 億元。
* 3 月 31 日，福州市、廈門市、廣州市、天津市、重慶市和浙江省承辦亞運會的 6 個城市（杭州市、寧波市、溫州市、湖州市、紹興市、金華市）開始加入數字人民幣試點城市，北京市和河北省張家口市在 2022 年北京冬奧會、冬帕運會場景試點結束後轉為試點地區。北京冬奧會和冬帕運會期間，冬奧場景還提供了針對外國人的數字人民幣產品，包括實體卡、手機應用、自助服務機等，以便無中國境內銀行帳戶的外國人體驗數字人民幣。
* 12 月 16 日，濟南市、防城港市、南寧市、昆明市和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州被新增為數字人民幣試點城市。
* 12 月 17 日，廣東省、江蘇省、河北省、四川省被新增為數字人民幣試點地區。

#### 2023 年

* 4 月，常熟市地方金融監督管理局和常熟市財政局印發《關於實行工資全額數字人民幣發放的通知》。該通知稱，從 5 月開始對常熟市在編公務員 (含參公人員)、事業人員、各級國資單位人員實行工資全額數字人民幣發放。

## 性質

數字人民幣實質屬於流通中人民幣現金的補充範疇，功能屬性與紙鈔完全一樣，只不過是數位化形態。
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範一飛解釋數字人民幣的政策時，指出該貨幣主要定位於流通中現金（M0），是為與比特幣、全球性穩定幣等加密資產相競爭而研發，以向數位經濟發展提供通用性的基礎貨幣。而該貨幣沿用原本的貨幣管理體系，在堅持中心化管理下發行，受到《中國人民銀行法》、《人民幣管理條例》等條文的約束，交易都會受監控。中央銀行在數字人民幣體系中居於中心地位，向指定的商業銀行發放一定的數字人民幣並進行全生命週期管理，由商業銀行等機構再向社會公眾提供兌換和流通。

## 特點

### 中國人民銀行發行

數字人民幣雖然也是虛擬貨幣，但是與比特幣、天秤幣等虛擬貨幣有著本質的區別，後者並非國家銀行發行，缺乏法償性；而數字人民幣由人民銀行發行，以國家信用為擔保，效力完全等於一般流通現金。

### 可雙離線支付

數字人民幣採用了雙離線技術，只要交易雙方的手機上安裝了 DC/EP 數位錢包，即使在無網路與無銀行帳戶的情況下也可使用數字人民幣完成轉帳。

### 不可私密加密

數字人民幣與其他具匿名、不可追蹤等特點的交易貨幣不同。時任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范一飛在《關於數字人民幣 M0 定位的政策含義分析》文章中稱：「數字人民幣採取可控匿名機制，人民銀行掌握全量資訊，可以利用大數據、人工智慧等技術分析交易資料和資金流向，防範打擊洗錢、恐怖融資和逃稅等違法犯罪行為，有效維護金融穩定。」

## 推廣應用

2020 年 8 月 29 日，中國建設銀行在其開發的手機銀行客戶端增加「數字人民幣錢包」功能，中國建設銀行客戶可直接申請數字人民幣錢包，功能包括付款、收款、掃一掃、轉款等。

而在 2020 年 10 月開始在深圳市羅湖區測試的數字人民幣客戶端主介面，其介面顏色隨使用者開通的不同銀行錢包而不同，其中中國工商銀行、中國銀行為紅色，中國農業銀行為綠色，中國建設銀行為藍色。主介面的封面與一百元紙幣相似，左上方顯示錢包餘額，上滑即為付款，下滑為收款；收付款介面均有掃一掃和二維條碼。其中，收款介面下方有「設定收款金額」功能，付款介面則有「碰一碰」和「轉錢」兩種功能。惟此次試點的所有參與商戶均尚未開通「碰一碰」功能。

2020 年 10 月 30 日發布的華為 Mate 40 系列中國大陸版則搭載了數字人民幣硬體錢包，成為全球首款支援數字人民幣硬體錢包的智慧型手機。

2021 年 2 月起，中國工商銀行開始在部分存取款一體機提供兌換數字人民幣服務，使用者可以用現鈔兌換數字人民幣。

2021 年 6 月 30 日起，北京軌道交通開啟全路網數字人民幣支付管道刷閘乘車體驗測試。已開通工商銀行數字人民幣業務的乘客，可在北京軌道交通已有 24 條營運線路及 4 條市郊鐵路範圍內，通過億通行 App 參與數字人民幣支付刷閘乘車體驗測試。

2021 年 8 月 24 日，大連商品交易所通過數字人民幣形式向大連良運集團儲運有限公司交割倉庫支付倉儲費，實現了數字人民幣在期貨市場的首次應用。

2021 年 12 月，位於蘇州的馮夢龍村首次以數字人民幣發放合作社股金分紅。

截至 2022 年 8 月 31 日，中國大陸 15 個省（市）的數字人民幣試點地區累計交易筆數 3.6 億筆、金額 1000.4 億元，支援數字人民幣的商戶門店數量超過 560 萬個。

2023 年 4 月，江蘇省常熟市印發通知，從 5 月開始將對公務員和企事業單位工作人員實行工資全額數字人民幣發放。

## 數字人民幣錢包

《中國數字人民幣的研發進展白皮書》指出，數位錢包是數字人民幣的載體和觸達使用者的媒介。在數字人民幣中心化管理、統一認知、實現防偽的前提下，人民銀行制定相關規則，各指定營運機構採用共建、共享方式打造行動終端 APP，對錢包進行管理並對數字人民幣進行驗真；開發錢包生態平台，實現各自視覺體系和特色功能，實現數字人民幣線上線下全場景應用，滿足使用者多主體、多層次、多類別、多形態的差異化需求，確保數位錢包具有普惠性，避免因「數位鴻溝」帶來的使用障礙。

中國人民銀行數位貨幣研究所所長穆長春 6 月 11 日在第十三屆陸家嘴論壇（2021）上表示，數字人民幣錢包按照客戶身分辨識強度分為不同等級的錢包。穆長春介紹，根據不同的維度劃分，數字人民幣錢包有四種類型。一是按照客戶身分辨識強度分為不同等級的錢包。營運機構對客戶進行身分辨識，並根據客戶身分辨識強度對數字人民幣錢包進行分層管理，根據實名強弱程度賦予各類錢包不同的每筆及每日交易限額和餘額限額。最低權限的四類數字人民幣錢包屬於匿名錢包，餘額限額 1 萬元、單筆支付限額 2000 元、日累計支付限額 5000 元。僅用本人手機號碼就可以開通，體現了數字人民幣可控匿名的設計原則。如果要支付超過 2000 塊錢買件東西，可以升級錢包，上傳本人有效身分證件資訊及繫結銀行帳戶資訊。比如，升級到二類錢包後，錢包餘額上限會變為 50 萬元，單筆支付限額升至 5 萬元、日累計支付限額 10 萬元。二是按照開立主體分為個人錢包和對公錢包。自然人和個體工商戶可以開立個人錢包，按照相應客戶身分辨識強度採用分類交易和餘額限額管理；其他法人和非法人機構可開立對公錢包，並按照臨櫃開立還是遠端開立確定交易和餘額限額，錢包功能可依據使用者需求客製化。三是按照載體分為軟錢包和硬錢包。軟錢包有行動支付 APP 和以軟體開發套件（SDK）提供的服務；硬錢包有 IC 卡、可穿戴裝置、物聯網裝置等。比如，面向老年人推出載入健康碼功能的硬錢包產品，提供安全便捷支付功能的同時，還可以便利老年人疫情防控下的日常出行。四是按照權限歸屬分為母錢包和子錢包。錢包持有主體可將主要的錢包設為母錢包，並可在母錢包下開設若干子錢包，個人可以通過子錢包實現支付場景的限額支付、條件支付和個人隱私保護等功能。

## 爭議

新華網表示，中國人民銀行推出的數位貨幣，是基於區塊鏈新技術，推出全新的加密貨幣體系，這是一場貨幣體系的重大變革。中國銀聯董事長邵伏軍在 2019 年的「中國金融四十人論壇」上，則曾強調數字人民幣的技術能力，仍不足以分析與處理「即時」「海量」的資訊，而社會底層基礎也尚欠法制化與監管能力，若涉及國際，協調問題更是困難重重。

經濟學者凱文・沃巴赫認為，法定數位貨幣在中國的出現會使得紙製人民幣淡出視線。對於普通使用者來說，他們並不會感覺到特別的不同，但金融整體管控將加強。端傳媒認為，數字人民幣是為了監視所有的轉帳、交易而發行的。

經濟學者胡星斗認為中國模式的數位貨幣，實際上是使中國中央政府得以全面管控個人財富，也就是回到計劃經濟年代。據自由亞洲電台稱，他表示中國所謂的數位貨幣只是貨幣的電子化，與具有個人私密性的數位貨幣有很大差別；山東大學出身的金融學者司令則表示，中國政府所推行的電子貨幣，會將交易完全置於政府的監控之下，有可能演變成「21 世紀的公私合營」，國民財富在政府失信下可完全一夜間變成公有制。

而在 2020 年 10 月 25 日的第二屆外灘金融峰會上，中國央行數位貨幣研究所所長穆長春表示市場上已出現假冒數字人民幣錢包。

## 參考文獻

## 參見

* 電子貨幣
* 行動支付
* 虛擬貨幣
* 大數據
* 大規模監視
* 信用評分系統、信譽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