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不說

**不問，不說**（英語：**Don't ask, don't tell**）是美軍 1994 年 2 月 28 日，至 2011 年 9 月 20 日間對待軍隊內同性戀者的政策，由時任美國總統的比爾・柯林頓提出。**不問**，是指美國政府雖不支持同性戀者參軍，但軍隊中的長官不得詢問軍隊成員的性傾向，也不得在沒有掌握足夠證據的情況下對軍隊成員的性取向進行調查。**不說**，即為，只要同性戀者不公開自己的性取向，長官就不會試圖揭露、驅逐同性戀者。但在此期間，仍有軍隊長官對疑為同性戀者進行未經授權的調查，引起部分服役人員的不滿，他們將該政策擴張為「不問，不說，不要從事，不要騷擾」（Don't ask, Don't tell, Don't pursue, Don't harass）。其中最核心的是，有不少同性戀軍人因公開性傾向而被除役。

此項政策禁止軍事人員歧視或騷擾軍隊內部非公開的同性戀或雙性戀者，而將公開的同性戀和雙性戀者排除在外，原因則是他們的存在對美國軍隊的士氣、秩序和紀律造成巨大的威脅。該政策於 2011 年 9 月 20 日廢除，此後，美國的同性戀者正式可以公開服役。

## 起源

「不問不說」政策是基於美國國會 1993 年通過的禁止公開性傾向的同性戀者在軍中服役的法律，當年的這一法律是前柯林頓政府與國會妥協的結果，時任總統的比爾・柯林頓上任後即支持並推動允許同性戀者在軍中服役，但當時的許多國會議員（包括保守派民主黨議員）和高階軍官對此持反對立場，認為會影響軍隊士氣。最終折中方案通過的所謂「不問不說」的法律禁止軍方詢問軍人的性傾向，但也禁止軍人公開自己是同性戀者。之後美國共有 1400 多名軍人因違反或藐視這項政策而被開除。

反對派的典型代表，海軍發言人克雷格・奎格利曾表示：「同性戀者可謂是惡名昭彰，性生活混亂，他們的存在，會讓異性戀者感到極為不便。」

1993 年，在一次針對此項政策的辯論中，美國國防研究所提供了一份由國防部部長辦公室出台的關於「性取向與軍隊同性戀政策」的研究，名為「選擇與評估」。該研究表明：如果該政策能小心謹慎的實行，且對徵募新兵和現役士兵的留守只產生少量甚至無負面影響，軍方對同性戀的禁令可以被適當的放寬。

1993 年 5 月 5 日，同性戀研究領域的權威，格雷高利・賀瑞克證實到：「研究表明，無任何證據可證明同性戀不適合參軍，此外，也無證據表明異性戀者無法與在親密的環境下工作和生活。異性戀者無法克服他們對同性戀者的偏見和歧視這一說法是有誤的。」

在美國國會中，喬治亞州民主黨議員山姆・那姆是反對同性戀參軍的代表人物；以麻薩諸塞州的民主黨國會議員巴內・弗蘭克為代表的改革派則是主張實施溫和的改革，雖然他們最終還是投了反對票；巴里・戈德華特，前共和黨參議員，一位已退休的少將，則是支持軍中可以公開其同性戀取向，他認為軍人最重要懂得開槍而非其私生活。在大量有組織的反同性戀組織反對並受到黨內壓力下，時任總統柯林頓難以兌現他競選時的承諾，只得退而求其次，以折中妥協的辦法通過了「不問，不說」這項法令。

現役軍人合法權益保護組織（Servicemembers Legal Defense Network）於 1993 年成立，旨在消除軍中對同性戀的歧視，保護其合法權益。

## 法庭對峙

### 瑪格麗特・維特與美國空軍部

2006 年 4 月，美國空軍少校瑪格麗特・維特向美國華盛頓西部地區法院提起訴訟。美國空軍自 2004 年 7 月起在維特沒有向任何人透露自己同性戀取向的情況下開始調查維特的性取向，她在 5 個月後被勸退。而此時，距離她完成 20 年的兵役並獲得全額空軍退休金僅有不足一年的時間。維特認為「不問，不說」違反了實質性正當法律程序，平等保護條款和程序性正當法律程序，並尋求宣告救濟和禁止令救濟。該案件在地區法院被駁回後，維特又上訴至第九巡迴上訴法庭。第九巡迴上訴法庭支持了維特關於實質性正當法律程序和程序性正當法律程序的申訴並駁回了她關於「不問，不說」違反平等保護條款的申訴。第九巡迴上訴法庭根據 2003 年最高法院審理的勞倫斯案認定「不問，不說」有待密切觀察。只有在該問題關乎國家利益，即「不問，不說」顯著地推動了國家利益，並且不存在其他任何對人侵擾較少的方法來獲取這些利益時才能採用。而勸退維特並沒有為美國帶來更多利益。

在這之後，歐巴馬政府並沒有在 2009 年 5 月 3 日的期限之前向最高法院上訴。期限過去後，該案又重新發回地區法院審理。2010 年 9 月 24 日，地區法官羅納德・雷頓判決開除維特違反了憲法所規定的她應該享有的權利，並且空軍應該恢復她的職位。

### 小木屋共和黨人訴美利堅合眾國

2010 年，一樁由美國共和黨同性戀組織小木屋共和黨人在 2004 年提起的訴訟開始審理。原告方認為「不問，不說」的政策侵犯了同性戀者的言論自由和公開結社的權利，還違反了正當法律程序，因此是違背憲法的。政府則認為「不問，不說」對於保護國家的合法利益十分必要。

2010 年 9 月 9 日，法官維吉尼亞・菲利普斯對該案作出判決，認定禁止公開同性戀者服兵役的行為違反了美國《憲法修正案》的第一條和第五條，法官同時認為「不問，不說」的政策對軍隊產生了「直接且有害的影響」。2010 年 10 月 12 日，她頒布了立即生效的禁止令，禁止國防部繼續執行「不問，不說」政策並且要求軍隊中止一切基於此政策的開除，隔離等程序。隨後，司法部提出暫時擱置該政策，第九巡迴上訴法庭在 10 月 20 日批准擱置並將這條禁止令擱置至 11 月 1 日。

## 關於「不問，不說」的辯論

### 同性戀者對軍隊的影響

1999 年 12 月底，退役的卡爾・芒迪將軍表示支持「不問，不說」政策的繼續執行。他引用了海軍在 1995 年至 1999 年 5 年間被開除者的數據。數據顯示，75% 的被開除者是由於自願承認自己同性戀者的身份。其中 49% 發生在服役的最初 6 個月內，這段時間內新兵最有可能重新衡量自己參軍的決定是否正確。芒迪認為，「軍人代表了社會的價值觀。在同性戀者還沒有被美國主流文化所接受的情況下，軍人們更加沒有理由去接受同性戀者。軍隊打贏戰爭，保護國家的使命要求軍隊必須有強大的凝聚力，無私奉獻的精神和團隊合作。同性戀這種不為多數美國人所接受的行為會削弱軍人對軍隊統一性的信仰。這種統一對軍隊贏得戰爭是至關重要的。不能為了滿足少部分特殊群體的私慾而將整個軍隊的一致性置於險境。」

2004 年 7 月，美國心理學會提出，「不問，不說」政策「歧視特定性取向」，並且表示「實際證據並不能顯示性取向與團隊一致性，士氣，招募士兵和留在部隊中等軍事有效性有任何聯繫。」同時，他們認為美國軍隊既然能在過去克服種族和性別歧視，那麼也就可以接納過去被排除在外的群體。

### 政策的代價

「不問，不說」政策為美國帶來了沉重的經濟負擔。2005 年 2 月，美國審計總署發布了「不問，不說」政策的估計成本。報告顯示在 1994 年至 2003 年間，美國至少花費了 9540 萬美元用於招募和 9510 萬美元用於訓練替代那些被開除者的士兵。另外，他們指出實際數字可能更高。

2006 年 2 月，加利福尼亞大學藍絲帶委員會發表了對於前一年美國審計總署的對於「不問，不說」政策成本分析的評估。該委員會的報告認為美國審計總署沒有考慮到被開除軍人的離開對軍隊造成的損失。他們認為政策的總成本更接近於 3 億 6300 萬美元，包括被開除軍人的旅費 1430 萬美元，訓練指揮官的開支 1780 美元，訓練其他士兵用於替代被開除士兵的花銷 2 億 5240 萬美元，和招募新兵的開支 7930 萬美元。

「不問，不說」政策為美國軍隊帶來了嚴重的人才流失問題。據《紐約時報》報導，自 1993 年該政策在國會通過以來，至少有 11，000 位軍人被開除，其中不乏情報、醫療、反恐等關鍵領域的人才。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大大提高了美國軍隊對於阿拉伯語等語言方面的人才的需求。儘管如此，軍隊還是開除了 59 名精通阿拉伯語的同性戀軍人和 9 名精通波斯語的同性戀軍人。在軍隊承擔著多種職能卻面臨人才短缺的今天，「不問，不說」政策的代價對美國來說實在是太高了。

對此，軍事準備中心主席伊蓮・唐納利回應說所有的開除都是由軍隊未能在招募新兵時調查他們的性取向造成的。她說「我們可以將這種損失降至接近於零的水平如果國防部取消『不問，不說』政策・・・・・・我們沒有必要訓練那些不適合成為武裝部隊的一員的人。」

### 聯名信運動

在 2010 年 2 月 2 日的國會聽證會上，參議員約翰・麥肯收到了一封由「上千名退役將軍」簽名的信件。信上說「我們堅定不移地相信這條在國會通過用於在武裝部隊這一特殊環境下維護良好秩序，紀律和士氣的法律應該獲得持續的支持。」這場聯名信運動是由軍事準備中心主席伊蓮・唐納利組織的。長久以來，她一直是軍隊完全男性化和異性戀化的支持者。

然而，一個反對「不問，不說」政策的退伍軍人組織「服役聯盟」對這份報告的可信度提出了質疑。他們認為這些簽名的軍官並不知道他們參與了怎樣一場運動，也無從得知那些人拒絕在聯名信上簽字。這些簽名的軍官的平均年齡是 74 歲，其中最年長的已經 98 歲。「服役聯盟」提出「這些軍官中只有一小部分人曾經在『不問，不說』政策實行期間服役，更不用說在 21 世紀了。」

## 數據

多數數據統計表明，在「不問，不說」政策下，美國有更多的同性戀軍人因公開其性傾向而被逐出軍隊。

* * *

## 廢除

### 開始

2005 年 3 月，眾議員馬丁・蒂・密翰（Martin T. Meehan）提出關於提高軍隊戰鬥準備法案。這項法案修改了《美國法典》第十篇「武裝力量」中的部分條令，旨在廢除軍隊裡實行的「不問，不說」的政策，保護軍隊中同性戀者的權益。這項法案在 2006 年得到了 105 位民主黨和 4 位共和黨眾議員的支持。他在 2007 年和 2009 年又重新提出了這項法案引起參議院的關注。

### 歐巴馬政府

2008 年大選，作為參議員的民主黨歐巴馬支持全面廢除軍隊中禁止同性戀服役的各項法律，但他當選後，表示廢除禁令令的頒布可能會推延到 2010 年，因為廢除令要先得到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和被任命的政治官員的一致通過才能遞交給國會。在當選總統之後，他加大力度支持公開同性戀服役，並聲稱政府每年因「不問，不說」這項政策要花費巨資驅逐同性戀士兵退役。2010 年，歐巴馬在國會大廈闡述他的立法議程，表明了他與國會和軍隊一同努力保障同性戀者能夠在軍隊服役的決心。

### 廢除爭論

兩院的民主黨均支持「不問，不說」的廢除禁令，並提出修改國防授權法案。2007 年 5 月 27 日，美國眾議院以 234 比 194 票表決結果，通過莫非修訂案。2010 年 5 月 28 日，參議院也通過該修訂法案。同年 9 月，以約翰・麥肯為首的共和黨阻撓議案表決通過。民主黨以四票之差未能通過國防授權修訂案。

2010 年 11 月 30 日，國防部綜合評估工作組針對「不問，不說」這項禁令在 115000 名現役軍人和預備軍中展開調查。調查結果顯示 30% 的軍人認為將同性戀納入軍隊會產生消極的影響。在海軍陸戰隊和特種部隊，認為同性戀在軍隊會產生消極影響的占到 40%—60% ；69% 的軍人聲稱自己已經在和同性戀者共事，而他們中 92% 的人認為同性戀的存在並沒給他們帶來消極的影響。30 位軍隊機構的專家學者認為該調查反映了公開同性戀並不會危害軍隊，呼籲關於廢除禁令的辯論馬上終止。

針對國防部綜合評估組的調查，美國參議院在 2010 年 12 月 2 日和 3 日舉行了為期兩天的聽證會。國防部長羅伯特・蓋茨、聯席會議參謀長麥克・穆倫聲明要儘快推行廢除禁令。 海軍陸戰隊表示反對。

### 歐巴馬簽署廢除禁令

2010 年 12 月 15 日，美國參議院以 65 比 31 票表決結果，批准廢除禁令。
歐巴馬於 2010 年 12 月 22 日正式將此法令簽署生效。

### 廢除令的完善

廢除禁令通過後，該法令的具體實施還要經過美國國防部的具體籌劃，以及美國歐巴馬總統、美國國防部長、聯席會議參謀長在國會的聽證，以保證此舉不會影響美國的戰鬥準備、軍隊戰鬥力、集體凝聚力和募兵情況。

2011 年 1 月，參議員杜肯・蒂・亨特提出了推遲廢除禁令的法案，要求除美國歐巴馬總統、美國國防部長、聯席會議參謀長之外，所有軍隊首領都必須提交廢除禁令可行鑑定才可以正式通過該法令。而在當月 29 日，國防部出台政策要求軍隊加快落實廢除「不問，不說」的禁令，儘管國防部表明廢除禁令可能在 2011 年無法全面實現。

在國防部出台的方針的指導下，美國海軍承認同性戀婚姻的合法性，並允許同性戀在海軍基地舉行結婚儀式。海軍牧師在不違背當地法律和不與自己的宗教信仰衝突的前提下，還可以為同性戀主持婚禮。然而，同性戀夫婦依舊無法獲得聯邦政府給予異性戀夫婦的婚姻優惠政策，例如稅款、社會保障、醫療補助和住房補貼。在共和黨的阻撓下，大部分官員預測該項廢除令要到 2011 年夏天才能全面落實。

2011 年 7 月 22 日，美國總統歐巴馬、美國國防部長萊昂・帕內塔、聯席會議參謀長麥克・穆倫共同簽署了廢除令可行鑑定，「不問，不說」這項法令在 2011 年 9 月 20 日正式被廢除。國防部發言人聲明凡曾因「不問，不說」法令被驅逐出軍隊的同性戀者都可以重新入伍。9 月 30 日，國防部修改規章制度，不再將同性戀行為作為行政分離的基礎。

## 廢除之後

### 2012 年總統競選議題

2012 年美國總統選舉，幾位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提出恢復「不問，不說」政策，包括米歇爾・巴赫曼、里克・佩里以及里克・桑托勒姆。

參選人之一、前眾議院議長紐特・金里奇提出對廢除法案進行全面的審查。

屬於黨內右派自由意志主義的眾議員榮・保羅對廢除法案投了贊成票，堅持支持軍隊招募公開的同性戀者服役。Herman Cain 認為這一議題分散了注意力，並反對恢復「不問，不說」政策。

屬於黨內溫和派的前麻薩諸塞州長米特・羅姆尼在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的軍事行動漸漸平息，這使他不再反對廢除法案，也不想再對這一政策做任何改變。

2011 年 9 月 22 日，在一場共和黨候選人的電視辯論中，一位在伊拉克服役的美國士兵通過視頻問了一個關於廢除「不問，不說」政策的問題，觀眾席上發出了喝倒彩的聲音。當時候選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一情形，也沒有做出回應。兩天後，歐巴馬在人權運動的一次晚宴上評論了這一事件：「你想成為軍隊的總司令嗎？你可以從站出來為美國的軍人們辯護開始，即使這在政治上不是很適宜的行為。」

2012 年 6 月，眾議院武裝部隊委員會的共和黨主席、參議員 Howard McKeon 表示，「不問，不說」政策的廢除早已塵埃落定，即使羅姆尼當選也不會恢復，雖然他黨內的其他人可能會這麼做。

### 政策評價

#### 公眾意見

華盛頓郵報和美國廣播公司（ABC）2010 年 12 月的一項民意調查顯示，77% 的美國人認為公開其性向的同性戀者有權在軍隊服役。這一數據與前兩年的結果相比區別不大，但代表了近年郵報與 ABC 聯合民調的最高支持率。這一結果越過了黨派與意識形態的界限，絕大多數的人都投了贊成票，支持率在民主黨中達 86%，共和黨 74%，無黨派人士 74%，自由黨 92%，保守黨 67%，福音派新教徒 70%，以及非宗教界人士 84%。

皮尤研究中心在 2010 年 11 月的一項調查中發現，58% 的美國人贊成公開的同性戀者服兵役，反對的人（27%）還不到支持者人數的一半。而 CNN 民意研究中心在 2010 年 11 月的調查顯示，支持率達 72%，反對者占 23%。CNN 的調查中心主任 Keating Holland 說，兩次調查的差異在於不願發表意見的人數 —— 皮尤調查中占 16% 而在 CNN 的調查中只占 5%。兩次調查中表示反對的人實際是一樣的，這表明有些人贊同這一政策調整但出於某些原因不願對皮尤的調查人員承認。這在涉及到道德和平等的問題時經常會出現。

在昆尼皮亞克大學民調研究所 2010 年 2 月的全國民調中，57% 的人對此表示贊同，36% 的人反對，而且 66% 的人認為不讓公開性向的同性戀者參軍是一種歧視，而 31% 的人不認為這是歧視。同時期 CBS 新聞和紐約時報的全國民調中，58% 的人支持，28% 的人反對。

#### 牧師和宗教團體

牧師團體和宗教組織對「不問，不說」政策態度不一。有的認為應撤銷這一政策以使軍隊更具包容性。南方浸信會則反對廢除這一政策，並警告說一旦廢除法案生效，將不再派遣軍隊牧師。他們認為允許公開的同性戀者服兵役會對牧師的工作產生不良影響，坦率地說，因為他們的宗教信仰，這些牧師認為同性戀是一種罪。羅馬天主教會希望保留這一政策，但並不打算召回在軍隊服務的牧師。65 位退休牧師簽署了一封聯名信，反對廢除法案，聲稱廢除法案使得堅信同性戀行為不道德的牧師無法在軍隊中履行牧師的職責。

在政策廢除當天，美國空軍中尉 Josh Seefried 公開了他的身份。他在之前的兩年中以假名幫助創立了一個 LGBT 軍人的社交機構 OutServer。空軍下士 Randy Phillips 向父親坦誠了自己的性向，儘管這在他的同事間早已不是秘密。父子間談話的視頻上傳到了 YouTube 後，引起了很大的反響，這使他成為廢除「不問，不說」政策的代表性人物。海軍上尉 Gary Ross 與相戀近 12 年的同性伴侶 Dan Swezy 成婚，成為美國軍隊中首對得到法律認可的同性伴侶。退役海軍少將 Alan S.Steinman 是當天公開性向的軍人中軍階最高的。HBO 以《「不問，不說」政策的離奇歷史》為題拍攝了一部紀錄片，並在 9 月 20 號首映。Variety 雜誌稱之為「一部宣揚自由的力作」，「記錄了對手的無知與偏見可以強大到什麼地步」。政策的廢除標誌著因同性戀而開除軍人的歷史宣告終結。

接下來的一周中，政策廢除所帶來的一系列「第一」吸引了媒體的注意。Jeremy Johnson 成為在「不問，不說」政策下被開除的軍人中第一位重新入伍的後備軍人。Jase Daniels 則是現役軍人中的第一人，重新成為一名海軍下士。12 月 2 日，空軍情報員 Ginger Wallace 是第一位有同性伴侶參與其升職慶典的同性戀軍人。12 月 23 日，在出海 80 天後，海軍中士 Marissa Gaeta 贏得了傳統的回到港口後的「第一吻」， 並親吻了她的同性伴侶。Gaeta 所在軍艦的指揮官說：「船員們對 Gaeta 抽籤贏得第一吻持積極態度」。2012 年 1 月 20 日，在阿富汗巴格蘭服役的軍人們拍攝了一段視頻，以支持 It Gets Better 項目，以幫助 LGBT 的邊緣少年。甚至在政策廢除的很長時間之後，媒體的關注熱度依然不減。2012 年 2 月 22 日，海軍中士 Brandon Morgan 在夏威夷海軍基地的回鄉慶典上親吻其同性伴侶的照片被廣泛轉載。一名海軍發言人表示：「這是一幅經典的回鄉照片。」

2011 年 9 月 30 日， 次國防部長 Clifford Stanley 公布了國防部的新政策，軍事牧師可以在軍事設施之內或之外為同性伴侶主持婚禮，只要當地的法律允許。他在備忘錄中指出，「如果與新人的信仰發生衝突，牧師不一定要出席或主持私人的結婚典禮」，同時「軍事牧師的參與並不代表國防部的官方意見」。一些宗教團體宣稱，他們的牧師不會出席這樣的婚禮，包括一個純正信仰的基督徒組織、牧師宗教自由聯盟以及由美國軍事服務總教區的大主教 Timothy Broglio 領導的天主教會。

2011 年 10 月，國防部的廢除實行計劃的起草小組組長 Gary Packard 上校在空軍軍官學校的講話中說：「我聽到的最好的評論是，『一些人的 Facebook 狀態改了，但僅此而已。』」11 月，海軍陸戰上將 James F. Amos 在評論廢除政策的實行時表示，「對目前的進展非常滿意」，並沒有造成很大的改變。他說他之前的公開反對是合適的，因為在國防部 2010 年 11 月的調查中，其管轄的部隊中 56% 的人對該政策做出了負面評價。 一名國防部發言人表示，廢除推行的過程十分平穩，「這歸功於我們在廢除之前全面的模擬訓練程序，以及各級軍官持續的密切關注以及對標準的強制執行。」

2011 年 12 月，國會在討論《2012 年國防授權法案》時考慮了兩個關於「不問，不說」政策的修正案。參議院通過了移除《統一軍法典》第 125 條中禁止雞姦相關內容的修正案。眾議院通過了關於禁止在軍事基地舉行同性婚禮的修正案，並禁止牧師以及其他軍隊雇員以軍人的身份主持婚禮。但兩項修正案都沒能通過最終立法。

2012 年 7 月， 國防部授權允許軍事人員穿著制服參加聖地牙哥同性戀自豪大遊行。這是美國歷史上首次允許軍事人員穿制服參加這樣的遊行。

在廢除法案生效一周年之際，電視新聞網絡在政策終止後的近三個月來並未報導什麼不良事件。僅有一段關於同性戀軍人在阿富汗某基地集會的視頻，以及一則關於同性戀軍人經歷的報導，包括在對同事公開性向後遭到的一些反對。

棕櫚中心，一家研究性與軍事問題的智庫，在 2012 年 9 月發布了一項研究，發現政策廢除並未產生任何負面影響，軍隊的效率也沒有受到影響。該研究在政策廢除的 6 個月後開始，為期半年。研究調查的對象包括 553 名反對廢除法案的海軍陸戰上將和海軍上將，支持「不問，不說」政策的專家，以及 60 多名異性戀、同性戀和雙性戀現役軍人。

2013 年 1 月 7 日，美國公民自由協會與聯邦政府就柯琳絲訴美國案達成協議。它將全額支付自 2004 年 10 月以來因「不問，不說」政策被開除的軍方人員的遣散費，在這之前，這些人員只能拿到遣散費的一半。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Congressional Research Service (CRS) Reports regarding Gays and U.S. Military Policy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Servicemembers Legal Defense Network
* Chronology of "Don't ask, don't tell"
* Blue Alliance – LGBT Alumni of the US Air Force Academy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Knights Out – LGBT Alumni of the US Military Academy（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USNA Out – LGBT Alumni of the US Naval Academy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