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列颠拉丁语

**不列顛拉丁語**或**不列顛通俗拉丁語**是公元 1-6 世紀分布在今日英格蘭的通俗拉丁語變體。在羅馬帝國治下，拉丁語是精英階層和羅馬化較為充分的南部及東部地區通行的語言。在羅馬化較差的北部和西部，拉丁語從未取代凱爾特布立吞人的古布立吞語的通行地位。最近學者們在不列顛拉丁語是否應從大陸原始羅曼語中獨立持有不同意見。

不列顛羅馬統治的終結後發生盎格魯 - 薩克遜遷徙的公元 5、6 世紀，拉丁語在絕大多數屬於今日英格蘭的地區都被古英語取代。不列顛拉丁語在西部凱爾特語地區得以苟延殘喘，到公元 700 年基本全數滅絕，被當地的布立吞語支語言取代。

## 背景

早在公元 43 年羅馬開始統治大不列顛之前，島上就已經住著操凱爾特語族古布立吞語的布立吞人。「不列顛尼亞」在到 409 年為止近四百年間一直是羅馬帝國的一個行省，於 160 年疆域到達極盛，幾乎占據了不列顛島的南三分之二。

歷史學家們常將羅馬治下的不列顛分為北部、西部的「高地」和東部、南部的「低地」兩片區域，後者基本也是羅馬化發生的地域，形成獨特的羅馬 - 不列顛文化，拉丁語成為市民、統治階級、軍隊、基督教引入之後的教堂所主要使用的語言。布立吞語則被視作廣大農民的語言；統治階層精英可能為雙語制。高地的羅馬化非常有限，布立吞語從始至終都是主導語言。

自古典時代晚期以來，大半個西歐日常使用的通俗拉丁語演化成了各自有別的地域變體，最終演化為羅曼語族。然而，在 5 世紀不列顛羅馬統治的終結後，不列顛島上的口語很快便不再有通俗拉丁語的一席之地。通俗拉丁語不列顛方言的特徵與消亡的時間近年來引發了許多學術討論。

## 語料

研究通俗拉丁語固有的困難，在於其是一種已經滅絕的語言，沒有直接支持它的任何書面形式，而是要從諸如文獻和地方銘文中出現的錯誤探尋蛛絲馬跡。其中特別具有語言學價值的，主要是普通人做的私人銘文，如墓志銘、還願祭品、「咒板」之類 (大眾巫術中用於詛咒別人的小金屬板)。

至於不列顛本土使用的通俗拉丁語，Kenneth H. Jackson 在 1950 年代提出了到最近才受到質疑的通行觀點。Jackson 通過尋找不列顛凱爾特語中的拉丁語借詞擬測不列顛拉丁語的特點。自 1970 年代起，John Mann、Eric P. Hamp 和其他學者運用 Mann 所謂銘文中的「通俗文學傳統」以識別銘文中的不列顛拉丁語特徵。

1980 年代，柯林・史密斯運用這一方法研究石刻銘文。但在近年來出土的大量拉丁語銘文面前，這顯得小巫見大巫。其中最有名的是文德蘭達石板，最後兩卷公布於 1994 年和 2003 年，以及 1988 年公布的巴斯咒板，以及英格蘭南部 1990 年代以來發掘的眾多遺址。

## 獨立語言的可能性

Kenneth Jackson 認為不列顛的通俗拉丁語與歐洲大陸通行的不一樣。實際上他識別出了兩種形式的不列顛拉丁語：與大陸通俗拉丁語沒什麼差別的下層變體，和與之不同的上層變體。Jackson 相信後者與大陸通俗拉丁語在 12 條指標上都有區別。他將其描述為一種極度保守、矯枉過正的「學院派」拉丁語，有著「從普通大陸標準來看非常古典的音系」。

近年來對不列顛拉丁語的研究使 Jackson 的基本假設得以修正。他提出的「學院派」拉丁語 12 條區別性特徵被猛烈地批判。無論如何，儘管不列顛拉丁語與高盧拉丁語可能沒有本質上的區別，經歷羅馬帝國長達 400 年的統治，不列顛拉丁語也足以演化出獨特的特徵了。自身的演化，和布立吞底層的可能衝擊都說明可能存在過一種獨特的不列顛拉丁語。但即便確實存在過這樣一種獨特的方言，也沒有能檢測到的特徵，到 20 世紀才在英格蘭發現的足夠的拉丁語通俗文學作品，才稍稍地改變了這種局面。

## 拉丁語在口語中的滅絕

目前不清楚通俗拉丁語具體在什麼時候退出不列顛，5 世紀時可能仍在不列顛的許多地方使用。低地通俗拉丁語在 5 到 6 世紀間逐漸被古英語取代，但在高地則布立吞亞支語言如原始威爾斯語和康瓦爾語取代。至於拉丁語作為口語何時消亡，學界尚無定論。

### 低地

在後世所稱的英格蘭地區，盎格魯 - 薩克遜移民和隨後引入的古英語使得通俗拉丁語作為口語逐漸消亡。盎格魯 - 薩克遜人在 5-7 世紀於英國本土各處定居，南部僅剩康沃爾郡和威爾斯，以及北部的 Hen Ogledd。

通俗拉丁語在盎格魯 - 薩克遜移民衝擊下的消亡與在西歐法國、義大利、西班牙等地受民族大遷徙支配後接著演變為羅曼語的命運非常不同。一種理論認為，羅馬制度與基礎設施在不列顛崩潰得更為徹底，使本地羅馬化文化的地位與威望弱化得更快、程度更深；因此，土著更樂意拋棄拉丁語，接受地位更高的盎格魯 - 撒克遜語。此外，語言學家還假定，布立吞語和拉丁語在今日英格蘭的消亡比法蘭克人、倫巴第人、西哥特人等「軍事精英」帶來的影響深遠得多，說明傳統觀點盎格魯、撒克遜人遷徙滅亡說的正確。

拉丁語在那時倖存於凱爾特人群中。在其他由盎格魯 - 撒克遜日耳曼語主導的地區，一些拉丁語口語可能以孤立的語言島形式存在著。遲至 8 世紀，羅馬城市維魯拉米恩附近聖阿爾班斯的盎格魯 - 撒克遜居民意識到了他們的古老鄰居，他們將其稱為 Verulamacæstir（或按 H. R. Loyn 所謂「他們自己的混合體」，Vaeclingscæstir，「Wæcla 追隨者們的城堡」），可以解釋為留在盎格魯 - 撒克遜鄉村中的一個羅馬 - 布立吞人飛地，可能講他們自己的當地新拉丁語習語。

### 高地

羅馬統治期結束前，布立吞語在高地仍是主要語言。5 世紀，因逃離被盎格魯 - 薩克遜人攻占的低地地區擁入的大量羅曼 - 布立吞人使當地的通俗拉丁語使用者人數顯著但臨時地增加了。傳統上，這些難民被描述為是社會「（中）上層階級」 。截止 6 世紀，通俗拉丁語在高地無疑保持了比布立吞語更高的社會地位。

儘管拉丁語仍由不列顛西部的精英使用，到約 700 年它還是走向了滅絕。從低地擁入的拉丁語使用者似乎迅速被當地原住民同化，逐漸改說布立吞語。不列顛拉丁語的「生存能力」受古英語勢力最強地區的負面影響：盎格魯 - 薩克遜人對低地的征服可能間接使通俗拉丁語亦不會在高地有存續的機會。與古法語演化史比較，被布立吞語同化的過程與法語曾發生的過程相反，城鎮的崩潰、大量拉丁語使用者擁入鄉下成了高盧語滅絕的主因。

## 注釋

## 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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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見

* 盎格魯 - 拉丁文學
* 盎格魯 - 諾曼語

## 閱讀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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