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范孙

**嚴修**（1860 年 4 月 2 日 —1929 年 3 月 14 日），字**範孫**，號**夢扶**，別號**偍屚生**，天津府天津縣（今天津市）人。嚴修是中國清末民初時期創辦新學的教育思想家、改革家和實踐家，他主張教育救國，致力於教育變革。嚴修在廢除科舉制度、興辦師範教育、女子教育及社會教育等方面都進行了深入的實踐，他循序漸進辦教育，取法西方、立足本土辦教育的理念。

1882 年，嚴修鄉試中舉，次年中進士，後入清翰林院任職。1894 年，嚴修任貴州學政，提倡經世致用之學，任內曾捐資辦學。1897 年，嚴修上奏朝廷廢除科舉、開設經濟特科，被梁啓超稱之為「新政最初之起點」。戊戌變法失敗後，嚴修棄政從教回到天津與張伯苓在嚴氏家館的基礎上先後共同創辦天津南開中學、南開大學等南開系列學校，被尊稱為「**南開校父**」。同時，嚴修也是書法家，與華世奎、孟廣慧、趙元禮並稱近代天津書法四大家。

## 生平

### 早年生涯

嚴氏祖先世居浙江省慈谿縣，清順治年間 (1644-1661) 七世祖嚴應翹，因經營鹽業遷居天津，遂為天津籍。

1860 年，適逢英法聯軍入侵天津。嚴家暫離天津，避居於直隸省三河縣的嚴家鹽店所在地。清咸豐十年三月十二日（1860 年 4 月 2 日），嚴修生於直隸省三河縣，出身於天津鹽商世家嚴氏家族，初名嚴慎修，後更名嚴修。

嚴修出生當年，其父嚴克寬為了治家，放棄科舉並將獲取功名的希望寄託於嚴修。嚴修自幼飽讀詩書。嚴修 3 歲時隨家人返回天津，6 歲入私塾，師從查貼青先生，發蒙課本為《龍文鞭影》。嚴修 9 歲學作試律，14 歲應院試，入府學，15 歲應歲試，取一等第七名。1876 至 1881 年，嚴修跟隨舉人張紳攻讀《詩經》《書經》《禮記》《左傳》《朱子匯參》，併到輔仁書院、問津書院按期應試各課，所做課藝常名列前茅。1878 年，嚴修年 18 歲時應院試，補凜膳生。隨著在科舉道路上的順風順水，嚴修獵取的書籍範圍也越來越廣。1881 年，嚴修 21 歲時將《國語》《法言》《文選》《絳史》《經義述聞》等通讀完畢，且還常溫習《易》《詩》等。1883 年，嚴修 23 歲時應順天鄉試，中舉人，得到正考官徐桐對其經藝卷的大加稱讚。嚴修回津後受到北洋大臣李鴻章的接見。

光緒九年（1883 年）癸未科進士，殿試位列二甲第十一名；同年五月，改翰林院庶吉士。光緒十二年四月，散館，授翰林院編修。

### 貴州學政

光緒十年（1894 年）8 月 31 日，35 歲的翰林院編修嚴修奉光緒帝上諭：「今特命爾前往貴州提督各府州縣學政…… 貴州人文所萃，尤宜加意銳新，多方鼓舞，以稱朝廷培植人才至意」。10 月 14 日，嚴修離京赴任。

貴州學政期間，任內曾捐資辦學。戊戌新政期間，嚴修上奏要求改革科舉制度，開辦經濟特科，但守舊大臣卻阻撓遷延，遲遲不辦，光緒帝於 1898 年 7 月 13 下詔催迫，總理衙門與禮部才勉強定出章程，公布施行。但僅隔兩個多月，戊戌政變就發生了被慈禧廢止。嚴修因奏請開經濟特科事得罪體仁閣大學士徐桐等清末守舊派官僚，1898 年於貴州學政任滿回京後被開去翰林院一切差使，僅留編修空名。

### 辦學

戊戌變法失敗後，經濟特科罷停，嚴修仍相信中國必須變法維新，故辭官舉家返鄉在天津棄政從教，嘗試興辦新式教育。嚴修最初在家中舉辦嚴氏家塾，即「嚴館」，聘請北洋水師學堂畢業的張伯苓任教，教授學生學習英文、數學及理化，此外還提倡體育教育，讓學生學習跳高，在當時屬罕見之舉。
1901 年，嚴修受 《辛丑條約》刺激，先遣長子嚴智崇、次子嚴智怡隨日本人大野赴日本短期進修日語並親自到日本考察學務。同年，嚴修與張伯苓商議創辦蒙養小學堂，第二年擴充後，改名為天津民立第一小學堂。

1902 年，他又親送嚴智崇、嚴智怡赴日留學。

1903 年，嚴修從日本考察歸來，袁世凱親自造訪力邀其出任直隸學校司督辦。嚴修在主管直隸省學務的一年時間內，大力推行新政，要求每個府縣必須設立一座學堂，同時設立一座師範學校。嚴修親自主持建立了天津模範小學、天河師範學堂、北洋師範學堂、直隸女子師範學堂、直隸高等法政學堂等校。1904 年，嚴修偕張伯苓一同赴日本考察新式教育。1904 年 10 月 17 日，嚴修創辦「私立中學堂」，1904 年底，按照嚴修的意見，張伯苓將學堂更名為「私立敬業中學堂」，取「肅敬受業」之意。後稱 「私立第一中學堂」，1907 年改稱「南開中學堂」，1912 年改稱為「南開中學校」。南開學校創辦之初，嚴修即提出了「尚公」「尚能」的主張，張伯苓亦在多次演講中提倡，並在辦學過程中始終堅持公、能兩個維度的教育。

1905 年，學部設立後，他任侍郎。同年，在嚴修的主持下，把設在天津城西如意庵的私立中法學堂，改組為如意庵官立中學堂。

1908 年，嚴修辭職後，回到天津繼續興辦教育。1909 年，他仍主持順直教育事業。袁世凱被罷職後，嚴修也被清廷禠職。

1913 年 7 月，嚴修率袁世凱三子赴歐遊歷，並將袁子安排在英國學習。1914 年 2 月，嚴修在英國得電傳被授為教育總長，但婉拒。

1918 年 10 月，嚴修偕張伯苓去美國考察教育，途經日本考察時，正在日本讀書的周恩來等陪嚴修參觀遊覽考察。1919 年 9 月 25 日，南開增設大學部。

1920 年，在南開大學就讀的周恩來參加學生運動後被捕，出獄後失學，嚴修出資 7000 元的設立「嚴范孫獎學金」，經南開大學校董會討論，決定資助周恩來和教員李琴湘之子李福景赴歐勤工儉學，周恩來在去日本留學及以後留法勤工儉學時，都得過嚴修的資助。1921 年，嚴修有感於存社詩文唱和興盛，在天津發起成立了城南詩社。其主持城南詩社期間，層屢邀社員到八里台的南開大學和附近的青龍潭（今天津水上公園內）相聚，講授並觀摩詩文創作。

1923 年 5 月南開學校大學部遷到八里台的新校址。1923 年 9 月，增設女中部（前身為嚴氏女塾，後更名嚴氏女學、嚴氏女中，1923 年更名為南開女中。）

1927 年，嚴修倡議成立一個教授國學的崇化學會。

1928 年，南開學校增設小學部。

### 逝世

1928 年 12 月底，嚴修應天津警備司令傅作義之邀，帶病出席天津至楊村公路竣工儀式時受寒，歸家即臥床不起。1929 年 3 月 2 日，嚴修病體略有起色，他邀集好友華世奎、趙元禮、林墨青、陳寶泉等相見，作詩自挽：「小時無意逢詹尹，斷我天年可七旬。向道青春難便老，誰知白髮急催人。幾番失馬翻僥倖，廿載懸車得隱淪。從此長辭復何恨？九泉相待幾交親。」3 月 14 日 23 時，嚴修因病逝世，享年 69 歲。天津《大公報》刊發社評《悼嚴范孫先生》，謂其逝世「誠為學界之大不幸」，「就過去人物言之，嚴氏之持身處世，殆不愧為舊世紀一代完人」。

## 教育思想與實踐

### 革新傳統教育

嚴修從 1894 年 12 月 29 日接印上任貴州學政開始社會革新的實踐，至 1898 年 1 月 7 日任滿離黔。在三年有餘的時間裡，他倡導「敦品勵學，講求實用」的選科取士的學風。1897 年 10 月，他提出了「經濟特科」的主張，主張適當打破傳統的選材取士的常規，選用有真才實學的新人。戊戌新政期間，嚴修上奏的《奏為時政維新破格迅設專科敬陳管見事》奏摺，要求改革科舉制度，開辦經濟特科。嚴修請開經濟特科奏摺到京後，光緒帝即令總理衙門會同禮部妥議具奏，但守舊大臣卻阻撓遷延，遲遲不辦。禮部侍郎徐致靖、御史宋伯魯等復上書催請，光緒帝於 1898 年 7 月 13 下詔催迫，總理衙門與禮部才勉強定出章程，公布施行。但僅隔兩個多月，戊戌政變就發生了。10 月 9 日，慈禧發布懿旨：「嗣後鄉試、會試及歲考、科考等，悉照舊制，仍以《四書》文、試帖、經文、策問等項，分別考試。經濟特科，易滋流弊。並著即行停罷。」嚴修因奏請開經濟特科事得罪體仁閣大學士徐桐等清末守舊派官僚，1898 年於貴州學政任滿回京後被開去翰林院一切差使，僅留編修空名。但嚴修上奏朝廷廢除科舉、開設經濟特科之舉對於革新傳統教育影響深遠，被梁啓超稱之為「新政最初之起點」。

### 倡導新教育、新學校

1898 年，嚴修在自己的宅院建立嚴氏塾館，聘請張伯苓教授子侄英文、算學、理化等西方新式教育的課程。1904 年，嚴修、張伯苓等人在塾館私學的基礎上締造了私立南開中學，很快在天津的中等教育中顯示出新式教育的蓬勃朝氣和先進性，受到社會的好評。

1905 年，在嚴修的主持下，把設在天津城西如意庵的私立中法學堂，改組為如意庵官立中學堂。

嚴修出任直隸省學校司督辦主持全省教育時，依然大力推進新式教育的發展。

### 提倡女子教育

嚴修主張男女平等。清光緒二十八年（1902）秋，嚴修自費率二子智崇、智怡赴日考察。在日期間，專程考察日本女子教育現狀，訪問日本女子教育家大野鈴子、教育家伊澤修二等，參觀考察杜邊小學校、華族女學校、愛珠幼稚園、常盤小學校附屬幼稚園、慶應義塾等。回國後，於是年冬，在其家宅創辦了嚴氏女塾，入學學生主要是嚴氏家屬和親友之女兒。嚴修次子嚴智怡任主任兼教員教授國文，三子嚴智鍾山修教英文，聘請日本教員川本教日文和唱歌，山口教手工，野崎教織布。嚴修曾親自教作文，女塾所用教科書和教具，多是嚴修從日本帶回的民國以來，女學又先後成立高小班、中學班。

1904 年，嚴修在主管直隸省學務期間，倡導創辦了北洋女子公學，後更名為北洋女師範學堂等，延續至今為天津美術學院和河北師範大學。

1923 年，嚴修協助張伯苓在南開學校體系內建立了南開女子中學，延續至今為天津市第二南開中學。

### 創辦南開大學

嚴修與張伯苓認為，中等教育僅為國民教育的初步，只有大學才能夠應對國家和社會的需求，才能與歐美已開發國家相頡頏。因此，在年邁之年，嚴修致力於創辦一所大學。

1917 年，在嘗試創建的專門部和高等師範班一年便失敗後，嚴修派張伯苓先期前往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研究大學經營之道。同年，嚴修也親赴美國對哥倫比亞大學、芝加哥大學、舊金山大學等著名私立大學的運作進行考察。1918 年底回國之後，嚴修和張伯苓開始為南開大學的創建奔走。兩人先行前往北京，面見教育總長傅增湘及多位知名學者，討論大學成立事宜，又找到梁士詒、曹汝霖、周自齊、范源濂等人，募集大學創建的資金。之後兩人又親自或派人前往多處，爭取各地軍閥支持。嚴修、張伯苓曾拜會曾多次給南開捐款的天津籍江蘇督軍李純，懇請幫助籌款。1920 年 10 月，李純臨死前立下遺囑，將家產的四分之一，約合 50 萬銀元捐給南開大學作為永久基金。

### 倡導移風易俗

嚴修積極倡導社會轉型、移風易俗，倡導現代文明的生活理念，熱衷於地方公益事業。中華民國成立後，嚴修不以清朝遺老自居，率先剪掉辮子，廢除跪拜禮，避而不見退位後到天津寓居的溥儀。

同時，嚴修反對嫖娼、征妓、納妾、賭博、大操大辦婚喪嫁娶等社會陋俗，對有賭博癖好者如梁啓超、林墨青等名士時常規諫，每逢壽日他就外出避壽，家中婚喪一律從簡。

## 文學

### 著作

嚴修有《嚴修東遊日記》《嚴范孫先生古近體詩存稿》《蟫香館手札》等著作出版。

### 詩歌

嚴修主持城南詩社時期的詩歌與域外紀游詩是其詩歌創作的特色所在。嚴修的詩歌創作高峰出現在晚年。1921 年，嚴修有感於存社詩文唱和興盛，在天津發起成立了城南詩社，講授並觀摩舊詩文創作。此時，嚴修的詩歌反映了北洋亂世時期文人的特殊心態。嚴修作為曾經的清廷官員，在辛亥革命以後的創作充滿了對國家前途和民生的憂慮，而非同其他清朝遺老一樣多表達遺民之思。嚴修的歐美紀游詩多關注歐美國家當時的進步文明，反思當時中國的落後，反映了傳統知識分子罕見的革新思想。

## 評價

### 研究

嚴修是中國近代重要的教育家，曾被袁世凱聘為直隸學務長，在一年的任期中，要求每個府縣必須設立一座學堂，同時設立一座師範學校，主持建立了天津模範小學、天河師範學堂、北洋師範學堂、直隸女子師範學堂、直隸高等法政學堂等校。棄政從教後，嚴修創辦私立南開中學、南開大學、南開女子中學和南開小學等南開系列學校及崇化學會等形成了系統化的教育思想。嚴修曾任貴州學政並主張廢除科舉、興辦新式學校，在中國近現代教育發展進程中具有重要的地位與作用，因此嚴修近代的教育思想以來是學術界研究的熱點。

2019 年，天津市嚴修研究會成立。

### 各界評價

張伯苓和早期南開校友對嚴修十分崇敬，將其尊為校父。張伯苓稱讚說，嚴修「指給我人之方向，即是教育須為國為公」「南開之精神，即是嚴先生的精神」。

1897 年，嚴修奏開經濟特科之舉，被梁啓超稱之為「新政最初之起點」。

蔡元培說評價嚴修「於舊道德素稱高貴」，周恩來則評價「嚴先生是封建社會的一個好人」「他就像一碗高湯，清而有味。」。
1948 年，胡適在《另一個中國》中撰文稱「嚴修是中國舊道德傳統和學識淵博最可敬佩的代表人物。他是一位學者、藏書家、詩人、哲學家、最具公德心的愛國志士。他對教育的信念、對於新時代新學識的虛心接受和他在天津地方、直隸全省的道德名望，給年輕的張伯苓在創立遠大的教育事業上有莫大的助力。」

### 紀念

嚴修逝世後，天津南開中學、南開大學校園內均興建了以嚴修的字「范孫」命名的「范孫樓」，以紀念嚴修創辦南開學校。

2019 年，嚴修逝世 90 周年及其創辦的南開大學建校 100 周年、南開中學建校 115 周年之際，肇始於嚴修次子嚴智怡創辦的天津博物館為了紀念嚴修在天津近代教育史上的貢獻，策劃了《智啟津沽：嚴修與天津近代文化教育展》常設展覽以資紀念。

2022 年 4 月，嚴修誕辰 162 周年之際，南開大學校史研究室和天津市嚴修研究會、天津市張伯苓研究會共同編輯完成了南開大學校史叢書之《嚴修紀念文集》，由天津古籍出版社出版。

## 家庭

嚴修是清末巨商嚴信厚的堂侄，是費市嚴家第二代的代表人物之一。

嚴修二子嚴智怡，中國近代博物院事業創建人之一。曾任直隸商品陳列館館長，1916 年籌組天津博物院，1922 年後先後任天津博物院院長、天津廣智館董事長、河北第一博物院院長等職。

五子嚴智鍾，醫學教育家，曾任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院長。

七子嚴智開，美術教育家，曾任北平藝專校長、國立北京美術學校主任教授、教務長之職，創辦了天津美術館，並擔任館長。嚴智開女兒嚴仁英，曾任任北京大學第一醫院院長，中國婦產科、婦女保健學專家。

## 相關條目

* 張伯苓
* 南開學校：
  * 天津市南開中學、南開大學、南開女子中學
* 天津市崇化中學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