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事件

**美國制裁中興事件**，是指美國商務部於 2018 年 4 月 16 日宣布 7 年內禁止美國企業向中國的電信設備製造商中興通訊公司銷售零件及其後續事件。

事情實際上發端於 2012 年，美國商務部對中興送往伊朗的貨物開啟調查。根據路透社披露，此後一位曾被中興聘用的美國律師向美國 FBI 告密，使美國掌握「鐵證」，中興否認且沒有配合的行為使美方對等祭出重罰，但後來此次制裁並未徹底執行，並以和解作收。本次事件導火線則是中興通訊在 2017 年 3 月與美國商務部達成和解協議前後、於 2016 年 11 月 30 日和 2017 年 7 月 20 日（函件標記日期）呈交美國政府函件中表示將會懲處或已懲處多名涉及違反美國出口禁令的員工，但是中興對其中多人的懲處一直延後未有作為，直至美方於 2018 年 2 月查詢後始執行，中興作出虛假陳述及違反和解協議被美方查獲，使得中興於 2018 年又被封殺，而且加碼至禁用所有美國元件七年時間，然而第二次制裁具有爭議，因為原因僅為未處罰 35 名員工屬實，那麼美國應當繼續執行和解協議中暫緩的 3 億美元罰款，美卻對中興實施全面禁售，其目的是在兩國貿易爭端中取得籌碼。對於美國不惜下重手，分析除了批評此次中興自作自受的失誤外，因為信用問題受到法律制裁，顯見中興等許多企業中缺乏合規的管理機制，中國人也低估了美國實力與訴訟能力，僥倖心態應該警醒改變。

2018 年 5 月下旬，外界估計中興通訊因為美國制裁而造成的損失至少有 200 億人民幣。2018 年 7 月 13 日，在中興通訊繳交 14 億美元罰款及保證金並宣布將展開檢討後，美國商務部正式解除對該公司的出口禁令，中興可以重新向美國公司購買零件，恢復正常生產，事件正式結束。

## 事件經過

### 第一次危機

2010 年 6 月 10 日，聯合國安理會就伊朗核問題通過 1929 號決議，決定對伊朗展開第四輪制裁。在隨後的 6 月 16 日，美國單方面公布對伊朗實施出口禁令，其中包括美國生產的可軍民兩用的零件。

2012 年中興通過簽訂合同方式，將一批混有美國科技公司軟硬體的產品出售給伊朗最大電信營運商伊朗電信（TCI）。此舉違反了美國對伊朗的出口禁令，遭到美國商務部調查。

中興通訊曾經建立一份名為《進出口管制風險規避方案─以 YL 為例》的內部「機密文件」，詳細說明如何透過轉手貿易等違法行為逃避美國的出口禁令。該文件和另一份名為《關於全面整頓和規範公司出口管制相關業務的報告》的內部文件後來成為美國商務部指控中興通訊的重要證據。

2016 年 3 月 7 日，美國商務部公布最後調查結果和意見，以違反美國出口管制法規為由將中興通訊等中國企業列入「實體清單」，對中興採取限制出口措施。

2017 年 3 月 7 日，時隔一年，中興通訊與美國商務部達成和解，中興通訊同意支付約 8.9 億美元罰金，中興通訊將從限制出口的名單中刪除。此外，美國商務部工業暨安全局對中興通訊執行的 3 億美元罰款，若中興通訊於七年暫緩期內確切履行與美國商務部工業暨安全局達成的協議要求事項後，可豁免支付。人員安排上，中興通訊承諾解僱 4 名高級雇員，並通過減少獎金或處罰等方式處罰 35 名員工。

### 第二次危機

2018 年 3 月，中興通訊承認，該公司只解僱了 4 名高級雇員，而直至 2018 年 2 月仍未有向另外 35 名員工發出申誡信，而且該 35 人除 1 人外其餘均獲發 2016 年獎金全數。4 月 16 日，美國商務部指稱中興通訊對涉及歷史出口管制違規行為的某些員工未及時扣減獎金和發出申誡信，等同在 2016 年 11 月和 2017 年 7 月呈交美國政府函件中作出虛假陳述，宣布出口禁令再次啟動。對此中興通訊在 4 月 20 日發表聲明，認為美國商務部制裁「極不公平，我們不能接受」，同時表示公司已經成立總裁直接領導的合規管理委員會，並要求每個員工重新學習歐美法律、法規、反賄賂等知識，參加合規考試，且要達到 100 分（滿分）才算通過。中國國資委研究中心王絳 4 月 20 日發文稱：中興通訊在歐美國家缺乏法律意識和保密意識，相關應對行為非常愚蠢和被動。

2018 年 4 月 19 日，英特爾公司宣布接受美國商務部的命令，將會遵守相關法律規定。高通公司對此表示不作回應。

2018 年 4 月 25 日，有消息稱中興通訊被禁止與英特爾、高通等公司進行交談和技術交流。2018 年 5 月 6 日，中興通訊表示已正式向美國商務部工業和安全局申請暫停執行拒絕令。

2018 年 5 月 9 日，中興通訊發佈公告，表示「受拒絕令影響，本公司主要經營活動已無法進行」。5 月 14 日，美國總統川普發表推文表示「會同習近平合作，致力於讓中興恢復營業」。5 月 15 日，32 名民主黨參議員聯署信件，批評川普「不顧美國勞工和國家安全，以中國利益為先」。5 月 17 日，美國眾議院撥款委員會一致同意在一項撥款法案中加入條款，維持對中興的制裁處罰。

2018 年 5 月 22 日，川普在白宮會見媒體時表示，初步確定對中興通訊處以 13 億美元巨額罰款以及更換公司領導層和董事會的處罰，作為放鬆對該公司長達七年禁令的條件。同日美國參議院銀行業委員會以壓倒性多數通過一份修正案，限制總統川普放鬆對中興通訊的制裁。這份修正案由馬里蘭州的聯邦參議員克里斯・范荷倫提出，附加在參議院銀行業委員會正在審議的有關改革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的立法草案中。根據該修正案，總統川普在放鬆對中興通訊的制裁前，必須首先向國會證明，中興的確遵守了美國的法律。2018 年 5 月 25 日，美國商務部就解除對中興通訊的銷售禁令通報美國國會，美國商務部擬有條件解除限制美國公司向中興通訊出售配件和軟體產品的禁令。

#### 整改

2018 年 6 月 7 日，美國商務部長威爾伯・羅斯表示美國政府已與中興通訊達成和解協議，中興將被罰款 10 億美元，並需於協議期內在第三方留存 4 億美元保證金，在 30 天內更換董事會和管理層，以及容許美方指定人員加入公司合規團隊，作為美國政府解除拒絕令的條件。同日 4 位跨黨派參議員在審議中的《2019 年度國防授權法案》加入新的修正案，禁止美國所有政府機構購買或租賃中興、華為及其下屬或子公司之通訊設備產品和服務，同時禁止美國政府利用提供補助及貸款方式來資助中興、華為及其下屬或子公司，並且恢復對中興通訊違反出口管制所施加的懲罰。

2018 年 6 月 12 日，中興通訊宣佈其 A 股和 H 股將於 6 月 13 日在交易所恢復買賣。6 月 18 日，美國參議院表決維持制裁中興通訊的《2019 年度國防授權法案》，以 85 票支持和 10 票反對通過。

2018 年 6 月 29 日，中興通訊董事會原有 14 名董事全數辭職。7 月 3 日，美國商務部發布公告，宣布從即日起至 2018 年 8 月 1 日，部分解除對中國中興通訊公司的出口禁令。這份公告的授權對象是已經與中興通訊開展業務的公司。這些公司銷售給中興通訊的產品必須只用於以下方面：第一是支持現有網絡和設備的持續運行，其次是支持現有的手機，第三是用於網絡安全研究和漏洞披露。除此之外，交易資金必須在美國商務部授權的機構間轉移。

2018 年 7 月 13 日，在中興通訊繳交 14 億美元罰款及保證金後，美國商務部正式解除對該公司的出口禁令，中興可以重新向美國公司購買零件，恢復正常生產。不過，美國商務部長威爾伯・羅斯強調，美國會持續密切觀察中興行動是否均遵循本國法律法規，若未來發生其他違規事件，中興會被禁售長達 10 年。

2018 年 7 月 20 日，美國參眾兩院軍事委員會負責協調《2019 年度國防授權法案》的參眾議員達成協議，同意刪除參議院版本中有關恢復對中興禁售令的修正案。該協調版本於 7 月下旬在眾議院以 359 票對 54 票獲得通過，並於 8 月 1 日在參議院以 87 票對 10 票獲得通過。8 月 24 日，美國商務部宣布，委任前聯邦檢控官霍華德（Roscoe Howard）入主中興出任合規代表，作為早前撤銷禁運的條件之一。其將於中興內部率領合規團隊，防止中興出售含有美國零部件的產品往伊朗等受制裁國家。

### 後續

2022 年 3 月 23 日，中興通訊發布公告稱：公司於美國時間 3 月 22 日收到法院判決，裁定不予撤銷中興通訊的緩刑期，即緩刑期將於原定的 2022 年 3 月 22 日（美國時間）屆滿，且不附加任何處罰，並確認監察官任期將於原定的 2022 年 3 月 22 日（美國時間）結束。據路透社報導，美國一名法官 3 月 22 日裁定，中國電信設備製造商中興通訊應被允許結束其 2017 年認罪後的五年合規觀察期。這一裁決是在該公司因非法向伊、朝輸送美國技術而接受五年合規觀察的最後一天做出的。

## 影響

2019 年 3 月，中興通訊公布 2018 年度虧損 69.83 億元人民幣，與 2017 年度盈利 45.68 億元比較，相差超過 100 億元。

輿論認為，美國之所以能夠封殺中興，歸根結底是因為中興大量晶片供應依賴於美國晶片企業，一旦斷絕供應後，中興業務將受到巨大打擊，庫存晶片數量只能維持 2 個月的訂單量。中興事件對中國跨國企業界產生了持續影響。讓人開始質疑，中國在半導體產業的高階晶片製造技術過於落後其他國家（例如：美國、韓國），以及中國製造 2025 的可行性。中國社會意識到了自己在晶片自主研發領域的短板，其中主要是對中國「無芯」、「缺芯」現狀進行呼籲。

2018 年 4 月，阿里巴巴集團宣布全資收購系統級晶片製造商杭州中天微系統有限公司（中天微）。同年 4 月 25 日，馬雲在日本早稻田大學回應此事稱，阿里巴巴進軍晶片研發領域，不僅是因為美國制裁中興事件，也是為研發普惠晶片。此外阿里巴巴相繼入股投資了寒武紀、Barefoot Networks、深鑒、耐能、翱捷科技等五家晶片公司。

2018 年 4 月 26 日，格力電器在公布 2017 年年度業績的同時，宣布當年不分紅。股東大會上，董明珠表示格力集團高管受美國封殺中興事件觸動，決定投資成立晶片產業。8 月 14 日，格力電器成立全資子公司珠海零邊界集成電路有限公司，由董明珠親自掛帥，她豪言「500 億砸出晶片」。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美國商務部 2018 年 4 月拒絕令原文（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