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关惨案

**下關慘案**，原稱下關事件，是中國國民黨南京市黨部及中統局於 1946 年 6 月 23 日在南京下關站實施的針對自上海赴南京呼籲停止內戰的 11 人請願團進行毆打而造成的流血事件。

## 東北休戰

1946 年 5 月至 6 月間，國民政府積極接收中國共產黨自日軍手中占領的城市和戰略要地，特別是中國東北蘇聯紅軍交給中國共產黨方面的要地，蔣介石同夫人宋美齡自南京先後飛抵瀋陽、長春、北平等地巡視各個戰區，「接見各界代表」，部署軍事任務。中國共產黨方面則針鋒相對，抵制國民政府的接收活動。這就形成了「關內小打、關外大打」的內戰局面。

1946 年 5 月 5 日，在中共地下組織的支持下，民主黨派共同發起、共 40 餘個人民團體參加的「上海人民團體聯合會」成立，該會公開發表宣言，呼籲和平、反對內戰。1946 年 6 月 6 日，在上海的各個民主黨派的領導馬敘倫、陶行知、沙千里、許廣平、周建人、閻寶航、鄭振鐸、雷潔瓊等 164 人聯名致信蔣介石、馬歇爾以及各個黨派，呼籲停止內戰。

在各方壓力下，蔣介石於 6 月 6 日發布六月停戰令，宣布自 6 月 7 日起在中國東北休戰 15 天。但當時中國共產黨及部分民主黨派認為休戰 15 天只不過是掩人耳目。

原代理教育部長、北京大學教授、中國民主促進會領導馬敘倫稱：「蔣先生所發表的休戰十五天的公報，完全是苛責對方，叫別人讓步，而自己卻想乘機得寸進尺。就日期說，十五天也未免太短了，十八九年的內戰問題怎麼會在十五天內就談得了？單單是平毀碉堡一項，也就夠討論的了。何況許多軍事問題必然要牽涉到根本上的政治問題呢！」馬敘倫還對記者稱：「要實現和平，就要充分發揮人民力量制止內戰。」

東吳大學教授雷潔瓊稱：「今天中國不只是有軍事問題，政治問題尤為複雜。其實，所以發生內戰，還是由於政治問題沒有弄好。所以，我希望這十五天停戰能夠作為永久和平的準備時期。」

6 月上旬，上海人民團體聯合會經緊急磋商，推舉馬敘倫、蕢延芳、胡厥文、盛丕華、包達三、吳耀宗、張絅伯、閻寶航、雷潔瓊共 9 人為和平請願代表，準備擇機赴南京請願。6 月中旬，又議決增加上海學生和平促進會選舉的兩名學生代表陳立復、陳震中，組成上海人民團體代表團（亦稱 「和平請願團」），以馬敘倫為團長，另設兩位秘書羅叔章（已經先遣南京負責籌備）、胡子嬰。

1946 年 6 月中旬，中共上海工作委員會書記華崗建議，由上海市各群眾團體選派代表赴南京，表達呼籲和平反對內戰請願，得到了周恩來的同意。劉曉、劉長勝指定張執一為這次群眾示威大會的秘密總指揮。各界都有負責同志作聯絡員，如張祺、陸志仁、張本、吳學謙等。

6 月 19 日，中國民主建國會發表了文章《為挽救國運、解決國是、奠定永久和平而呼籲》，刊登在多家上海報紙上。文章稱：「武力不能解決問題，排斥反對黨不能依恃屠殺」，勸國民政府堅決停止「萬惡的內戰」。同日，上海的 72 所大中學校的學生團體共同創立了「上海學生爭取和平聯合會」，發表《告上海同學書》，號召上海學生聯合制止內戰，並稱：「學生的本分是求學，培養自己的建國技能，但是在這烽火遍地的時候，我們能夠安心讀書嗎？國家正在進行自殺的內戰，我們將來還有『國』可『建』嗎？」「我們學生不要內戰，各界同胞不要內戰，全國人民都不要內戰！」會上還一致通過了「歡送馬敘倫等赴京請願」之提案。

隨著休戰 15 天即將結束，社會各界紛紛呼籲停止內戰。重慶各界 4,000 多人聯名致電給蔣介石，要求「延長協商時期，實現長久和平」。17 個上海經濟界團體聯名致電蔣介石稱：「八年抗戰，復加十月內爭，國民經濟，凋疲已極。農田荒蕪既觸目皆是，而工業生產又半趨停滯。〔鈔票〕發行狂增，物價飛漲。饑民遍地，死亡載道。民生已瀕絕境，戰端何能再起？！」並稱：中國共產黨人、中國國民黨人「同屬國人，何事不可以政治協商，而必以干戈相見？！」

6 月 21 日，在各方壓力下，蔣介石宣布停戰期限延長 8 天，至 6 月 30 日止。這未能滿足各界提出的「永遠停止內戰」的要求。

## 歡送和平請願團

在蔣介石宣布停戰期限延長 8 天後，上海人民團體聯合會當即決定於 6 月 23 日在上海閘北的上海北站舉行上海各界人民要求和平、反對內戰的大會，並歡送上海人民團體代表團的和平代表赴南京請願。

6 月 23 日晨 7 時起，參加大會和歡送和平代表的民眾湧向上海北站。參加大會的有「上海 150 多個人民團體發動〔的〕各界人民群眾約達 10 萬人」，民眾舉滿了標語、漫畫，還有中華民國國旗、各學校的校旗、各職業團體及工會的旗，及各式彩旗。牆上及火車車身貼滿中英文標語，如「爭取和平，實現民主」、「要求和平，反對內戰」、「歡送晉京請願代表」、「內戰若不停止，全國同歸於盡！」「內戰不停，電話不靈！」來自美國、蘇聯等國的新聞記者以及中國的記者們在會場採訪報導。

馬敘倫等和平代表提前到達會場，馬敘倫對記者們稱：「我們受了各團體及一般人民的委託，這次到南京去，把人民反對內戰的意志傳達給各方面，堅決要求停止內戰。」

9 時 40 分，大會終於開始，主席台設於大卡車上面。歡送赴京請願代表大會主席團由王紹鏊、陶行知、林漢達共 3 人組成。出席大會的還有許廣平、周建人、葉聖陶、田漢、吳晗、沙千里等。

首先，由王紹鏊發言，王紹鏊稱「送人民代表赴京請願，不是爭取和平運動的結束，而是開始！假如這次不能成功，接著還要第二批、第三批接著去京請願，直到和平實現為止。」大會全場的民眾隨之高呼：「去！去！我們都去！」

蕢延芳發言稱：「我是 64 歲的人了，最多再活六七年，為的是後一代。和平了好讓他們做人！中國一定要和平，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把青年學生打老了，我們老頭子打死了，工商業打垮了，中國就打亡了……」民眾高呼：「要和平！不要內戰……」

隨後，陶行知發言稱：「八天的和平不夠，我們要永久和平！和平與民主不可分。要十分的和平，也要十分的民主！中國再打下去就要亡國了！不願做亡國奴的聯合起來！」民眾高呼：「…… 和平！」「…… 民主！」「…… 聯合起來！」

林漢達執蒲扇登台發言稱：「九位代表也是全中國人民的代表…… 中國主權是屬於全國人民的，政府的官吏只是主人的僕人…… 今天這九位代表去，要吩咐僕人立即放下武器！」民眾當即報以熱烈掌聲和歡呼。林漢達繼續稱：「假如不能成功，我們就第二次再去，我們全上海的人都去，我們步行去，非達目的不可！」「我們更希望美國不要幫助中國打內戰，我們要求美軍退出中國！」民眾高呼：「去！去！步 —— 行 —— 去！」

學生代表發言，要求國民政府降低軍事開支，增加教育經費，並表示此次赴京請願，不達到反內戰的目的決不罷休。

西南聯合大學教授吳晗最後發言稱：「今天是民眾出頭的日子。最後決定權屬於人民。誰敢再打內戰，一定被人民唾棄。這次民眾代表晉京請願，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而且永遠不許失敗！」此時，南洋女中學生代表將一面繡著「立刻無條件停止內戰」的錦旗贈給和平請願團，民眾報以熱烈掌聲和歡呼。

會上宣讀了《歡送上海代表團赴京請願宣言》。該宣言稱，抗日戰爭勝利後僅 10 個月，內戰便威脅著中華民族的生存，中國到處「一片悽慘的景象、工業破產、農業崩潰，失業滿街、盜匪如毛，饑荒遍 19 省，餓殍達 5,000 萬！生產勞工掙扎在死亡線上，公教人員被物價壓迫得無法生存，中國已經變成人間地獄。住在地獄中的四億五千萬人所找到的惟一希望，就是和平。因為造成以上種種慘象的最大原因是可怕的內戰。反對內戰、要求和平便成為全國各階層一切善良人民萬眾一心的真摯呼聲」。宣言還呼籲「恢復政治協商，反對武力解決國是」，「遵循民主團結的原則，從速組織民主聯合政府，以建設和平民主統一的新中國」。

參加大會的民眾在會上不斷高呼：「永遠停止內戰」、「實現長期和平」、「美軍退出中國」、「不許干涉中國內政」等口號。

會議結束之前，通過了創建全國爭取和平聯合會、通電美國政府要求美國勿幫中國打內戰等四項決議。

大會結束後，和平請願團在樂隊演奏的歡送曲和爆竹聲中進入車站。大批中外記者跟隨採訪，美國福克斯公司還拍攝了實況。和平請願團的人數說法不一，為 11 或 12 人，其中兩名是學生。

赴京請願代表乘 116 號快車於 11 時正點駛離上海北站後，數萬民眾在上海市舉行了大規模示威遊行，反對內戰。周建人、王紹鏊、陶行知、林漢達、許廣平、沙千里、吳晗、嚴景耀等人和上海聖約翰大學學生走在遊行隊伍前頭。

## 慘案經過

起初獲悉上海各人民團體準備派和平代表赴京請願後，中統局局長葉秀峰即遵照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秘書長吳鐵城下達的「要設法阻止請願團來京，以免製造麻煩」的指示，電告中統局駐上海特派員季源博嚴密監視和平請願團，並設法從中進行分化破壞。葉秀峰還指示在江蘇省省會鎮江的中統局江蘇調查統計室主任季璞，若和平請願團途經鎮江，須設法阻攔，迫使請願團折返上海。隨後，葉秀峰又指示中統局京滬鐵路調查統計室主任陳叔平，組織地痞流氓以及「蘇北難民」（這是指自蘇北逃到南京的地主和富農），「最少的每名發給光洋兩塊」，預備在和平請願團到達南京時，迫使該團返上海，不能讓該團進入南京城。

根據上述指示，和平請願團在上海時，就有「上海學生反內亂大同盟」、「上海工人反內亂大同盟」反對和平請願團。和平請願團所乘的 116 號快車到達鎮江時，一群「蘇北難民代表」湧入火車站，「歡迎馬敘倫下車向難民講演」，「歡迎」和平代表們下火車同「群眾」見面。和平請願團的代表們沒有就範，這些「蘇北難民代表」又臥軌威脅，導致火車在鎮江滯留兩個多小時無法開動。

赴京請願代表所乘的 116 號快車於 1946 年 6 月 23 日晚 19 時抵達南京下關站，比平時晚點 3 個小時。

和平請願團的代表們剛在下關站下車，一群裝作學生的特務以及「蘇北難民」便包圍了請願團，糾纏、辱罵並毆打代表們。代表們被分別包圍著擠入候車室及西餐廳。幾名代表的衣服遭扯破，和平代表雷潔瓊女士的提包、手錶及眼鏡被搶走。候車室門外有人大喝：「叫姓馬的出來！」幾名「蘇北難民」隨即大喊：「打倒共產黨」、「叫姓馬的出來！」和平代表閻寶航據理爭辯，「蘇北難民」們大喊：「不聽！不聽！不聽！叫姓馬的出來！」還有人向閻寶航喊道：「跪下來！跪下來！」閻寶航氣得發抖，大喝道：「我在東北打了幾年的游擊，從來也沒向日本人屈膝！跪，辦不到！你們槍斃我好了！」

自 1946 年 6 月 23 日晚 19 時至 24 時，代表們遭到多番辱罵和毆打。和平代表閻寶航全身多處受傷，其中面部受傷最嚴重；和平代表雷潔瓊女士的胸部遭暴徒用皮靴踢傷，口噴鮮血，眼睛遭玻璃扎破；和平代表馬敘倫頭部、胸部遭打傷；學生代表陳震中當場被毆打昏迷。來到下關站採訪的記者們也遭到毆打：《新民報》採訪部主任浦熙修被毆打吐血，腰部、胸部及頭部被打傷；《大公報》辦事處主任高集、《益世報》記者徐斌也遭到毆打。中國民主同盟派到下關站歡迎和平請願團代表的葉篤義被打成重傷。在這次事件中，和平請願代表、記者及歡迎人員中的受傷者共計 12 人。

事件剛剛發生，唐縱便獲得了消息。唐縱在日記中寫下：「又是一件驚人的事情。有所謂人民代表馬敘倫、蕢延芳、盛沛華、雷潔瓊、包達三、張炯伯、胡厥文、閻寶航及學生陳震中、陳立復等十人，下午七時由上海車抵下關車站，當有蘇北難民群向馬等陳訴共軍暴行，請求共同向國府及中共辦事處請願，護送還鄉，歷時甚久，未獲圓滿答覆，發生毆打情事。來京之馬敘倫及南京黨部徐士年、市府錢江潮，與《大公報》記者高集、《新民報》記者浦熙修等受傷，在場憲兵亦被打傷。至一時半馬社長猶有電話來。」

## 事後處理

事件發生時，國民政府無動於衷。經過中國民主同盟和中國共產黨代表向孫科、邵力子、李濟深、馮玉祥、馬歇爾發出緊急呼籲，再由這些人士向陳誠、俞大維等人提出交涉，至 6 月 23 日晚 24 時，政府才派憲兵來到下關站，行兇的特務及「蘇北難民」們已經離去。受傷的和平請願團代表及記者們被一輛大卡車送至南京警備司令部，但代表們拒絕下車。乘坐吉普車尾隨而來的外國記者抗議政府此舉，大卡車才轉而開往南京太平路的中央醫院分院。

事件發生後，在南京的中國共產黨代表團團長周恩來、董必武等人得知消息後，於 6 月 24 日凌晨 2 時趕到醫院慰問受傷者。周恩來握著代表們的手說：「你們的血是不會白流的！」馮玉祥、沈鈞儒、邵力子、羅隆基等人也都連夜趕往醫院探望受傷的代表們。上海市的各界人士紛紛赴醫院慰問受傷者或者發出慰問電，並強烈抗議政府方面。陽翰笙等 25 人聯名在《新華日報》上發表文章《堂堂首都演此醜劇，足證誰在發動內戰》，稱「國格何在？法紀何在？人民之自由權利何在？」並稱這「足以證明誰在發動內戰，誰在破壞和平」。《唯民周刊》主編、大學教授鄧初民發出慰問電稱：「只有民賊國賊，始忍出此無賴手段！」中國民主同盟政治協商會議代表發出專函，要求國民政府嚴懲肇事者，「取消特務機關」，「切實保障人民之各項權利」。中國民主建國會發言人在上海抗議此次暴行。

中國新聞界也對此次暴行進行了聲討。重慶的 244 位新聞工作者聯名抗議此次暴行乃對「新聞自由、人身自由的威脅」，「是對和平事業的威脅」，並且致電各個黨派的政治協商會議代表以及各地新聞界人士，呼籲大家一致行動，要求政府嚴懲兇手，並且爭取新聞自由。《新華日報》全體人員向受傷者發出的慰問電稱，「你們不是孤獨的，全國人民都將繼續為爭取和平民主、新聞自由、人身自由而奮鬥到底」。在國民黨嚴密控制下的南京，《南京人報》在 6 月 24 日的 「蜂刺」專欄中，僅刊登了「今日無話可說」六個大字。

由於事件發生時，正值中國各地頻頻發生軍事衝突，使國人期盼的和平局面逐步消逝，負責調停的馬歇爾高度緊張，故此次事件的影響極為惡劣。6 月 24 日，剛剛得到報告的蔣介石聽信了下級的說法，一時認為是蘇北難民同上海來的和平請願代表發生衝突，但蔣介石仍然很生氣。當天蔣介石日記的開篇寫道：「昨晚下關車站江北避共之民與由滬來京為共匪張目之所謂學生代表互毆」，「又造亂案，可痛」。

6 月 25 日清早，蔣介石聽取了聯絡秘書會報，了解到事件真相。原來該事件為中國國民黨南京市黨部主委馬元放組織，中統局局長葉秀峰親自指揮，派特務及中國國民黨黨員假扮為難民，協同「蘇北難民」一起進行的。此外，蔣介石又得知上海又有 30 多位學生代表準備趕赴南京進行聲援，南京市的中國國民黨、政府、憲兵、特務組織等各部門負責人又密謀繼續組織「蘇北難民」圍攻這批上海學生代表。本來已經很生氣的蔣介石隨即於當晚命唐縱召葉秀峰、馬元放來自己的官邸晉見。葉秀峰先到，被蔣介石痛罵，結果嚇得隨後到達的馬元放未敢晉見蔣介石。蔣介石在 6 月 25 日的日記中稱自己痛斥「黨部人員之無知，作事徒增政府困難」，並稱自己「痛心極矣」。

6 月 26 日，延安的《解放日報》發表社論，強烈抗議下關慘案；毛澤東、朱德也自延安向馬敘倫等人發出慰問電稱，「中共一貫堅持和平方針，誓與全國人民一致為阻止內戰、爭取和平奮鬥」。6 月 26 日，蔣介石詢問了下關事件的善後及社會各界的反響。

由於下關慘案的影響極為惡劣，政府方面隨即對有關人員進行了處理，國民政府內政部長張厲生「檢討」，該管區警察所所長「撤職」，下關警察局局長記大過，首都警察廳廳長遭到「申誡」，並逮捕了 8 名嫌疑犯。兩個月後，8 名嫌疑犯中，1 名被判處有期徒刑 6 個月，緩期兩年執行，3 名被判處有期徒刑 3 個月，緩期兩年執行，其餘 4 名被無罪釋放。

6 月 28 日下午，蔣介石單獨接見了老朋友蕢延芳，蔣介石稱：「我不要打，是共產黨要打」；「放心，和平很有希望，即使他們（指共產黨）打過來，我也不打過去。請回去告訴上海人民好了。」

但是在 1946 年 6 月 26 日時，蔣已開始進攻中國共產黨的中原解放區。而且 7 月 11 日、7 月 15 日，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執行委員李公朴、聞一多先後在昆明遭國民黨特務暗殺，釀成了震動更大的李聞慘案。

## 參考文獻

## 參見

* 三一八慘案
* 六四清場

## 延伸閱讀

* 雷潔瓊回憶「六二三」下關慘案，民國春秋，2011-01-11
* 1946 年上海反飢餓求和平示威遊行，網易，2009-05-07（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