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罗马帝国征服保加利亚

約 970 年至 1018 年間，東羅馬帝國與保加利亞第一帝國發生了一系列戰爭，並逐步將其征服。東羅馬帝國也因此在 7 世紀斯拉夫人侵入之後得以首次恢復對巴爾幹半島的完全控制。這場戰爭始於 970 至 971 年間斯維亞托斯拉夫入侵保加利亞後東羅馬帝國對保加利亞東部的兼併，保加利亞人在康摩托普利兄弟的領導下進行抵抗，他們以未被征服的保加利亞西部地區為根據地，直到 1018 年此地被東羅馬帝國統治。

隨著 960 年代末東羅馬帝國與保加利亞關係惡化，東羅馬帝國資助基輔王子斯維亞托斯拉夫來進攻保加利亞。保加利亞出人意料地潰敗以及斯維亞托斯拉夫想要攫取君士坦丁堡的野心使得東羅馬帝國措手不及，但他們還是在 971 年成功重創基輔軍隊並迫使其撤出，併兼並了包括保加利亞首都普雷斯拉夫在內的東部地區。保加利亞皇帝鮑里斯二世被擒獲並送往君士坦丁堡，他在那裡退位，東羅馬皇帝約翰一世宣布吞併保加利亞，儘管當時東羅馬帝國只控制了保加利亞的東部地區，殘餘的西部地區仍在保加利亞控制之下。康摩托普利王朝的四兄弟大衛、莫澤斯、亞倫和薩穆伊爾統治著未被吞併的領土，並在 976 年對東羅馬帝國發起了一次大規模攻勢，以奪回失地。不久，最小的薩穆伊爾在他的三個兄弟去世之後完全掌權。

薩穆伊爾被證明是一位成功的將領，他在圖拉真門戰役中重創了巴西爾二世統領的東羅馬帝國軍隊。在節節勝利之後，他將保加利亞的領土擴張到了色薩利與伊庇魯斯，998 年，他占領了杜克里亞公國。997 年，在合法皇帝羅曼去世後，薩穆伊爾稱帝。

但是到了千年之末，東羅馬帝國開始在戰爭中獲得命運垂青，東羅馬帝國軍隊在巴西爾二世 —— 一位成功的將領與經驗豐富的士兵 —— 的指揮下慢慢占了上風，自 1001 年起，又占領了許多重要地區和城鎮。保加利亞無力抵禦東羅馬帝國每年的侵襲。1014 年，東羅馬帝國在克雷迪昂戰役中贏得決定性勝利，之後幾周，保加利亞沙皇薩穆伊爾去世。此後他的兒子加夫里爾・拉多米爾以及侄子伊凡・弗拉迪斯拉夫曾在位一小段時間。1018 年，伊凡的遺孀瑪利亞與東羅馬皇帝談判投降，所有投降的地方領主都被遷至了君士坦丁堡或者安納托利亞，他們中的大多數後來被東羅馬帝國社會同化了。保加利亞失去了獨立，為東羅馬帝國統治了一個半世紀多，一直到 1185 年。其西部成為了東羅馬帝國的省份之一，由東羅馬皇帝任命的總督統治。第一保加利亞帝國覆滅之後，保加利亞的教會落入希臘教會的管理之下，後者控制了奧赫里德的主教座，並試圖以希臘禮取代保加利亞的斯拉夫禮。

## 背景

保加利亞沙皇彼得一世（927 年－969 年在位）在位期間，原本被他的父親西美昂一世暫時擊退的馬扎爾人在 943 年重新開始侵襲保加利亞的領土，彼得一世為應對他們做出了一些努力，然而卻是徒勞。馬扎爾人數次進犯並劫掠東羅馬帝國控制下的色雷斯，東羅馬帝國指控保加利亞人故意為止，結果兩國關係迅速惡化。彼得一世無力抵抗馬扎爾人的威脅，在 965 年不得不與他們達成一項協議，根據該協議，保加利亞人必須允許馬扎爾人自由通過保加利亞前往東羅馬帝國，並拒絕向東羅馬皇帝提供任何幫助。東羅馬帝國在次年春天拒絕向保加利亞繳納貢品，東羅馬皇帝尼基弗魯斯二世（963 年－969 年在位）已在東部對阿拉伯人的作戰中取得了決定性勝利，他羞辱了保加利亞大使，展開軍事行動，但在接近保加利亞邊界時，他決定「不帶領他的部隊前往那些危險的地方，不讓他們任由保加利亞人屠殺」。軍事演習後不久，尼基弗魯斯二世試圖恢復和平，但條件是保加利亞人取消與馬扎爾人的協議，結果彼得一世拒絕了，他提醒東羅馬皇帝，當保加利亞需要對付馬扎爾人時，東羅馬帝國沒有提供援助，而現在保加利亞被迫與他們和睦相處，打破條約是不明智的。

在這種情況下，尼基弗魯斯二世開始考慮東羅馬帝國常用的外交手段，並決定向基輔羅斯大公斯維亞托斯拉夫付錢讓他進攻保加利亞。羅斯的軍隊在 968 年春天入侵了多布羅加。斯維亞托斯拉夫在錫利斯特拉附近擊敗了保加利亞軍隊，奪取了 80 多個堡壘，這又讓東羅馬帝國憂心忡忡，使其向保加利亞提出和平協議，不過就在這時羅斯的首府基輔面臨佩切涅格人的圍攻，斯維亞托斯拉夫不得不停止其軍事活動並返回基輔。969 年，斯維亞托斯拉返回保加利亞，不久之後彼得一世就因癲癇而退位，並於 970 年 1 月 30 日以僧侶的身份去世。繼任者是彼得一世的大兒子鮑里斯二世，他幾乎別無選擇，只能與斯維亞托斯拉夫合作，而斯維亞托斯拉夫的注意力也轉移至君士坦丁堡。新任東羅馬皇帝約翰一世（969–976）在阿卡迪歐波利斯戰役（970 年）中對羅斯和保加利亞聯軍取得了決定性勝利，並於 971 年 4 月 5 日奪取了保加利亞首都普雷斯拉夫，俘虜了鮑里斯二世及其皇室成員。東羅馬帝國對鮑里斯二世優待有加，約翰一世假裝要將保加利亞從羅斯手中解放出來。然而，當斯維亞托斯拉夫最終被擊敗時，鮑里斯二世被帶到君士坦丁堡，被逼迫退位，他還不得不交出放置在聖索非亞大教堂中的皇家徽章 —— 黃金皇冠和紅靴。作為回報，他被封為公務總長官。由於東羅馬帝國要確保克魯姆王朝後繼無人，便閹割了鮑里斯的兄弟羅曼。

對約翰一世而言這是一場巨大的勝利。三個世紀以來東羅馬帝國清除保加利亞並將帝國邊界重新恢復至多瑙河沿岸的夢想終於實現。東羅馬帝國正式宣布吞併保加利亞，並占領保加利亞東北部的政治心臟普利斯卡和普雷斯拉夫以及保加利亞正教會所在地錫利斯特拉。

## 康摩托普利兄弟崛起

保加利亞帝國的東部被征服並成為東羅馬帝國行省，而伊斯克爾河以西的部分仍處於保加利亞人掌控之下，包括馬其頓大部、阿爾巴尼亞，還有多瑙河南部科魯巴拉河以東（包括斯雷姆）、埃特羅波萊河伊赫蒂曼所在山區以西的土地。這些領土被四位兄弟統治，分別名為大衛、莫澤斯、亞倫和薩穆伊爾，他們是塞爾迪卡 (區)（今索菲亞）總督尼古拉的兒子。對於 971 至 976 年間發生的事情，第一手的史料記載非常稀缺。

## 巴西爾二世

986 年，巴西爾二世在確保自己在東羅馬帝國地位穩固以後，召集了一支由 30000 人組成的軍隊，向保加利亞的索非亞進軍，並包圍了這座城市。巴西爾二世開始擔心貴族不夠忠誠，於是率軍向色雷斯返程，但在圖拉真門戰役中遭到伏擊並被打敗。巴西爾二世從他的錯誤中汲取了教訓，決定下一次以不同的方式入侵保加利亞。

1000 年，巴西爾已與東羅馬帝國貴族結束了鬥爭，並擊敗了來自東方的伊斯蘭勢力，因此再次入侵保加利亞。這次，他沒有進軍保加利亞中部，而是一點一點地將其吞併。最終，在喪失了約三分之一的土地後，保加利亞人在 1014 年不顧一切地投入戰鬥，在克雷迪昂戰役中遭遇災難性的慘敗，東羅馬帝國俘虜了 15000 名保加利亞人，每 100 人中有 99 人失明，另外一人僥倖留下了一隻眼睛並將其餘人帶回家。保加利亞人奮力抵抗直到 1018 年，他們終於服從了巴西爾二世的統治。

保加利亞人的反抗停止後，巴西爾在與保加利亞人打交道時就表現出相當高的政治風度。他明智地接受保加利亞用實物支付貢品，而不是強行要求他們上交貨幣，因為保加利亞尚未建立完整的貨幣經濟。保加利亞的許多精英階層已融入東羅馬帝國社會，在東羅馬帝國擔任軍事或民事職位。

## 參考資料

## 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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