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字

**卍**（左旋）或**卐**（右旋）（中文讀作「**萬**」；注音：ㄨㄢˋ；拼音：wàn；粵拼：maan6；該字稱「**萬字**」）是一對古老的符號，也是漢字系統的其中一對字符。「卍」和「卐」兩個字符已作為中日韓統一表意文字收錄於 Unicode 之中。

中國最早的「卍」字符出現在距今五千多年前馬家窯文化的彩陶上。「卍」字符也出現在漢代的五銖錢幣上。中國傳統紋樣中就有使用這個符號的萬字不到頭。康熙字典收錄了左旋的「卍」為漢字，其部首是「十」，筆劃數為四。

在英文世界，「卐」字稱為「swastika」，這源於梵語拉丁字母轉寫的「svástika」（梵語：स्वस्तिक，羅馬化：__svástika__）。印度教的「卐」字形狀和常見的「卐」字符不同，它還包括四個圖點。「卍」字在印度教、佛教、耆那教等宗教中被認為是一個神聖和吉祥好運的標誌。它宗教的用途可以追溯到公元前 2 世紀，它史前的出現更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一萬至一萬三千年。在西藏原始宗教苯教中，卐字（藏語：གཡུང་དྲུང་།，威利轉寫：g.yung drung）是「永恆不變」的象徵，由於藏傳佛教中使用的轉經筒都是從左向右轉，所以都寫作「卐」（右旋）。在佛教傳入中國後，鳩摩羅什、唐代高僧玄奘將「卍」翻譯為「德」。北魏菩提流支在《十地經論》中譯為「萬」字，中國唐代武則天將卍定音為「萬」，義為「吉祥萬德之所集」。佛教中亦寫作左旋的「卍」，但唐釋慧琳《一切經音義》等認為應以右旋的「卐」為準。

在近現代，不同的文化重新賦予了這個符號或類似物各種不同的意義，有些文化使用符號作為他們的象徵；另外一些文化則沒有賦予這個符號特殊的意義，而是作為某種裝飾用途。納粹德國使用了這個符號作為他們的神聖象徵，「卐」字出現在納粹德國國旗及納粹黨黨旗上，納粹黨所使用的「卐」字通常是右旋和黑色的，除元首旗和少數特例之外，通常正式的納粹標誌呈 45 度傾斜。芬蘭軍隊也使用這個符號作為他們的象徵。此外還包括早期的日本民族主義者。另外，中國始建於清代 1865 年的金陵兵工廠的廠徽為一個左旋的「卍」字。自 1938 年開始，中國漢陽兵工廠的漢陽造步槍生產交與金陵兵工廠後，從 1939 年至 1944 年生產的漢陽八八式步槍和中正式步槍槍匣上便刻有左旋的金陵兵工廠「卍」字廠徽及「漢式」字樣。

然而使用這個符號的人不一定把它作為一種神聖象徵，而是完全出於諷刺的意圖，例如美國飛行員在二戰時便在戰機上塗上這個符號去標記該飛行員擊殺德軍戰機的數量，作為對納粹德國的蔑視。

到了現時，不少的團體仍有使用這個符號，但各個團體對這個符號所賦予的意義和使用意圖也不盡相同，有些是在維持自身宗教或文化的傳統；有些則是作為納粹復辟運動、反猶太主義和白人至上主義的標誌，後者被不少國家視作違法行為。該符號的使用也成為當地文化上的禁忌。

## 歷史

### 古代的類似符號

諸如印度文化、波斯文化、西臺文化、斯拉夫文化、凱爾特文化、希臘文化、馬家窯文化等等都曾使用類似「卐」字的符號。有關類似「卐」字的符號的起源問題的解讀則沿著文化擴散與卡爾・榮格的集體潛意識來嘗試解答。卡爾・薩根在《彗星》認為「卐」字來自彗星噴出氣體並且於大氣層旋轉的型態。

#### 新石器時代

根據考古記錄，類似的「卐」字符號最早已經在新石器時代出現。不少新石器時代的出土文物上都出現類似的符號。考古學家在伊朗胡齊斯坦省出土的陶器碎片中發現了這些圖案。在青銅時代初期，在俄羅斯烏拉爾山南部的辛達雪塔出土的陶器之上也有卐字圖案。早期印度的卐字卻在古吉拉特邦的羅索爾和巴基斯坦哈拉帕等地出土的印鑑中。

類似「卐」字的符號也在高加索地區中北部、亞塞拜然、斯基泰人、薩爾馬提亞人於青銅時代或者石器時代器物中出現。在這些文化中，卐字符號不在重要的位置出現，只是眾多類似複雜程度不一的符號中的一員。

在非洲，類似「卐」字的符號出現於非洲東北部古代庫施地區考古發掘的陶器之上，譬如博爾戈爾山神廟內的陶器。

在基督教文化進入歐洲前，歐洲人的人工製品中都有類似的符號。這些形似「卐」字的符號是一個可以拼貼的圖案，可以在方型的籃子中屈曲蘆葦或茅草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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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藏苯教

西藏地區的類似「卍」字的符號被稱呼為「雍仲」，有永恆的象徵意義。

#### 印度教與耆那教

一個類似「卍」字的符號在印度教、佛教、耆那教、密特拉教被當作神聖的符號。由於這些宗教信徒眾多，遍佈全世界，讓這個符號在古代或現代的社會中都非常常見。在東南亞，印度教國王引入了這個符號，並且構成現今印尼印度教的一部分。

在印度教中，創造之神梵天分別以左旋右旋的類似「卍」字的符號作為代表，左旋代表宇宙向外的演化與右旋代表向內的沈思。這個符號也被視為指向四方，意指安穩通達。它首次被當作太陽符號，見於印度教太陽神蘇利耶。在印度教徒心中，這個符號是最神聖的，最吉祥的符號，是印度教文化中常見的裝飾符號。差不多在整個印度大陸的廟宇、宗教雕塑、禮物與信件都見到它的蹤影。而印度教的格涅沙常常被描繪坐在類似「卍」字的符號與蓮花之上。這個符號除了在廟宇、祭壇中被人崇拜外，也在印度教的婚禮、節日、典禮、房屋、門戶、衣服、珠寶，甚至食物中出現。對於印度教來說，這個純粹幾何無音節相關的符號與「唵」－單一原始發音的符號都被認為是神聖的。而這個符號是毗濕奴 108 個符號之一，代表生命賴以存活的陽光。

#### 東亞

中國最早的類似「卍」字的符號出現在距今五千多年前馬家窯文化的彩陶上。「卍」字符也出現在漢代的五銖錢幣上。漢代《絲狀彗星圖鑑》上亦出現一個類似「卍」字的符號。

到漢代以後，佛教在中國與盛時，漢傳佛教廣泛使用這個「卍」字符號，根據《大方廣佛華嚴經》卷六五《入法界品》說：釋迦牟尼「胸標卍字，七處平滿。」因此「卍」被認為是吉祥，也是釋迦牟尼的三十二相之一。當時本來沒有適當的名稱。

唐朝的玄奘法師把卍翻譯為「德」，而在武周時武則天則把卍稱為「萬」，這影響了後來中國人對卍的稱呼皆沿用之。

到了宋朝，法雲在《翻譯名義集》卷六中引用了唐代慧苑《新譯大方廣佛華嚴經音義》說：「案卍字本非是字，大周長壽二年（公元 693 年）主上權制此文，著於天樞，音之為萬，謂吉祥萬德之所集也。」他說明了「卍」字的讀音在唐代被確定為「萬」。「卍」字在道教中象徵著九宮。

中國傳統紋樣中就有類似的符號，稱為「萬字不到頭」。明清時期所建的皇家建築的椽子頭都被裝飾有金「卍」字，另一頭畫有蝙蝠，意為萬福。康熙字典收錄了左旋的「卍」為漢字，其部首是「十」，筆劃數為六。

在日本，「卍」字被稱呼為まんじ（manji，萬字），代表佛法、宇宙和諧、兩極的平衡，同時是地圖上寺院的符號。「卍」（左旋）代表愛與仁慈，「卐」（右旋）代表智慧與力量。

「卍」亦被作為家紋使用，例如津輕氏的「五割左萬字」、蜂須賀氏的「丸左萬字」等，根據『寛政重修諸家譜』的記載，江戶幕府家臣約有 60 家以「卍」為家紋。津輕氏的根據地青森縣弘前市就是以「卍」作為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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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灣原住民賽夏族

類似「卍」字的符號在賽夏族文化中被稱為雷女紋，根據賽夏傳說，雷女是雷神的女兒，下凡教導賽夏族編織和耕種，並與賽夏青年結婚。為了紀念雷女的貢獻，賽夏族人把閃電符號織在布上，稱為雷女紋。

### 近現代的意義

到了近現代，不同國家和文化重新賦予了這個符號或類似物各種不同的意義，有些國家使用符號作為他們的象徵，而有些國家則沒有賦予這個符號特殊的意義，而是作為某種裝飾用途。美國飛行員在二戰時甚至在戰機上塗上這個符號去標記該飛行員擊殺德軍戰機的數量，作為對德國的渺視和某種諷刺。

#### 日本

近現代的日本是其中一個最廣泛使用「卐」字的國家，「卐」或「卍」出現在神道教及日本佛教寺廟，以及一些紀念碑上。一些早期的日本民族主義者身穿的和服上也紋有「卍」字。

#### 芬蘭

在芬蘭，從 1918 年到 1944 年，與卐字類似的「hakaristi」成為空軍及陸軍徽章。藍色 hakaristi 來自芬蘭內戰中，最初贈給白軍飛機的瑞典伯爵埃里克・馮・羅森（Eric von Rosen，亦是一名納粹主義者）的幸運符號。Hakaristi 現在仍然以不突出的形式用於芬蘭的獎牌及裝飾物。

#### 中國大陸（晚清至民初）

始建於清代 1865 年的金陵兵工廠的廠徽為一個左旋的「卍」字。自 1938 年開始，中國大陸漢陽兵工廠的漢陽造步槍生產交與金陵兵工廠後，從 1939 年至 1944 年生產的漢陽八八式步槍和中正式步槍槍匣上便刻有左旋的金陵兵工廠「卍」字廠徽及「漢式」字樣。由於它的稀有性，有著完好金陵兵工廠「卍」字廠徽的漢陽造步槍一般都可以在收藏品市場上賣到好價錢。

#### 美洲

在 20 世紀早期的美國，仍然把「卍」字符用作童子軍、男女平等、女孩俱樂部等的標誌以及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美國第 45 軍團的臂章。在美國康乃狄克州哈特福德一個猶太會堂裡，「卍」字符曾被用作地板的裝飾圖案。其實現在的考古發現，在哥倫布到達美洲以前，美洲的土著在生活中使用「卍」字符的歷史已經很久了。

#### 納粹德國

納粹黨在 1920 年啟用了卐字標誌。這個傾斜 45° 的右旋的「卐」字圖案，被稱為「Hakenkreuz」（德語直譯為鉤十字），用於納粹黨的旗幟、徽章及臂章。

阿道夫・希特勒 1925 年在《我的奮鬥》中提及：
「同時，我自己在無數次的努力之後制定了這樣一個最終方案：一面紅色的，上面有白色圓形，中間有黑色卐字的旗幟。在長期試驗後，我也發現了旗幟與白色圓圈的準確尺寸比例，還有卐字的形狀和粗細。」

希特勒在設計納粹黨旗時，試圖在旗幟中同時包含「卐」字和「那些代表我們輝煌過去、為德國帶來諸多榮耀的令人尊敬的顏色」（紅、白、黑是德意志帝國國旗的顏色）。希特勒亦稱：「作為國家社會主義者，我們在旗幟中反映我們的計劃：紅色反映這一運動的社會思想，白色反映民族主義思想，卐字則反映為雅利安人奮鬥的勝利以及這一創造性思想的勝利。」

「卐」字亦被理解為「創造、影響生活的符號」（das Symbol des schaffenden, wirkenden Lebens）和「日耳曼主義的種族符號」（Rasseabzeichen des Germanentums）。

使用「卐」字的納粹理論家推測德國人在文化上源自雅利安人。在北歐主義者提出雅利安人入侵理論後，納粹聲稱印度的早期雅利安人就是最初入侵的白人。納粹主義的核心思想正是種族優生，而這一思想現已被證明不科學。阿爾弗雷德・羅森堡認為種族上的相似容易引發精神和種族上「混淆」的危險，認為「卐」字標誌適合作為雅利安優等民族的符號。關於將「卐」字用作雅利安人種符號的最初記載在埃米爾 - 路易・比爾努夫的作品中出現。其後，德國的圭多・馮・李斯特等作家認為卐字是獨有的雅利安符號。

在納粹產生之前，「卐」字即已用在德國民族主義運動中。希特勒 1933 年成為德國總理後，納粹黨旗即與原第二帝國黑白紅德國國旗共同懸掛，1935 年 9 月 15 日經微調的黨旗更被用作納粹德國的國旗。

卐字被用於納粹德國的多數徽章和旗幟中，尤其是政府和軍事組織，但一些民間組織（如德國狩獵協會）亦使用卐字標誌。

德國工人黨和納粹黨均同時使用右旋和左旋的卐 / 卍字，但右旋卐字自 1920 年起被更頻繁地使用。然而，陸上使用的卐字旗兩面均為右旋，但海軍旗反面為左旋卍字。

納粹卐字標誌有數個變種：

* 白色圓形上的 45° 傾斜黑色卐字（如納粹黨旗和納粹德國國旗）；
* 白色菱形上的 45° 傾斜黑色卐字（如希特勒青年團）；
* 有白色輪廓的 45° 傾斜黑色卐字，出現在納粹德國空軍飛機尾部；
* 白色圓形上帶有黑白輪廓的的 45° 傾斜黑色卐字（如納粹德國軍旗）；
* 白色圓形上帶有黑白輪廓的的正黑色卐字（如元首旗）；
* 金色、銀色、黑色或白色的小型 45° 傾斜卐字，見於一些徽章；
* 外臂彎曲的卐字，形成一個破碎的圓（如親衛隊第 11 師）

薩維特里・黛維等人亦試圖將卐字在納粹和印度教的使用相結合，認為希特勒是毗濕奴的化身（參見納粹神秘主義）。

由於納粹德國的使用，卐字自 20 世紀 30 年代起就被多數西方國家視為納粹主義和白人優越主義的象徵。二次大戰後，德國刑法第 86 條第一款規定任何人不得展示或散播屬於違憲組織的標誌，其中包括卐字、黨衛隊符號（SS-Runen）、凱爾特十字等納粹符號；歐洲許多國家也禁止這個**卐**的標誌在公共場所張貼或發放，卐字和納粹（Nazi）一詞一起成為了歐洲人的忌諱。

## 旗幟和徽章

### 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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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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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

## 參見

* 紅卍字會
* 太陽符號
* 納粹主義
  * 納粹黨
  * 納粹德國
  * 卐樹林
  * 黑太陽
* 佛教
* 印度教
* 耆那教
* 法輪功
* 真卍

##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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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關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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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連結

**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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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Swastika in Heraldry（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_(comments from the Heraldica mailing list)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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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indsor's "Swastikas" Hockey Teams 1905-1916
* _sites presenting versions of Wilson's_ The Swastika _(above)_
  * The Swastika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_(a transcription for Northvegr by Alfta Svani Lothursdottir; contains some transcription errors)_
  * Swaztika（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_(sic)_ _(a scan of the original publication)_
  * The Swastika, the Earliest Known Symbol（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_(a searchable facsimile at the University of Georgia Libraries; requires DjVu plugin)_

**起源**

* Comets and the Bronze Age Collapse by Bob Kobres
* Swastika in Indian Culture（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by Jyotsna Kamat

**納粹用途**

* Origins and its first appearance as a Nazi symbol
* The Swastika and the Nazis（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by Servando González
* _from_ Flags of the World（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Origins of the Swastika Flag (Third Reich, Germany)（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_(collection of links and comments)_
  * Neonazi flags _(links to other FOTW pages)_

**禁忌**

* Report: Lampposts（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_(a "City of Glendale Interdepartmental Communication" from the City Attorney to the Mayor discussing swastikas on 1920s lampposts in Glendale, California; Attachment E has photographs of the lampposts in question)_

**康復**

* Friends of the Swastika _(images of swastikas in various contexts)_
* Rehabilitating the Fylfot _(notes from the Odinic Rite's website)_
* Rehabilitating the Swastika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Hindus in Britain launch campaign to revive the Swasti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