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s-Europa_Express

《**環歐快車**》（德語：_Trans Europa Express_，亦譯為「**全歐快車**」、「**環歐列車**」、「**全歐快運**」、「**泛歐特快號**」）是德國電子樂團電力站樂團的第六張錄音室專輯。1976 年，樂隊在德國杜塞道夫 Kling Klang 錄音室開始錄製該專輯，而後在 1977 年 3 月，以 Kling Klang 唱片公司的名義發布之。本專輯的構想取自樂隊成員朋友的建議──藉由製作環歐快車的主題歌曲來體現樂隊的電子樂風格，樂評人也因此將專輯主題歸結為「歐洲的頌歌」和「現實與影像間的反差」。從音樂風格上說，該專輯並未秉承早先的「德式搖滾」風格，而是更注重極簡主義與機械節奏，並在電子樂中間雜人聲。

專輯推出伊始便在《告示牌》二百大專輯榜上列於 119 名，而後還於美國報章《鄉村之聲》1977 年度樂評人票選榜單「帕茲 & 約普」上占得一席之地，並常被當代樂評人盛讚為「（那）十年間最偉大、影響最深遠的專輯之一」。

## 製作過程

自《Radio-Aktivität》專輯發布後的巡演期間起，電力站樂團開始進一步調整風格：他們弱化了早期專輯中帶有臨場創作色彩的德式搖滾風格，並將重心轉向製作更富旋律性的電子樂，巡演時所演奏的〈Schaufensterpuppen〉一曲的原型版本即凸顯了此一特點（該曲後來亦收錄於本專輯）；同時，樂隊還制定了一系列表演守則，如不能在舞台或聚會場合上醉酒。卡爾・巴爾托克斯在談到這些守則時如是說：「如果你喝了酒或是吸食了毒品，那（對你來說）調節合成器旋鈕絕非易事。…… 在公眾場合表演時我們一直盡力注意（規範）自己的舉止。」

1976 年中，樂隊開始在杜塞道夫的 Kling Klang 錄音室錄製《環歐快車》的前身專輯《Europa Endlos》，這時保羅・亞歷山德里尼（Paul Alessandrini）向樂隊成員提議製作環歐快車主題歌曲，並談到可藉此體現樂隊的電子樂風格，於是樂團採納了這一建議，並以之為《環歐快車》的構想。除此以外，專輯製作前胡特與施奈德曾在德國與大衛・鮑威相遇，並因他對樂隊的關注而深感榮幸；而由於鮑威曾與胡特最喜歡的樂隊之一傀儡樂隊的主唱伊基・波普合作過，所以他也一直對鮑威的作品很感興趣，這些因素都對專輯歌曲的歌詞風格產生了影響。

專輯開始製作之前，樂隊還特地向合成器製造商 Matten & Wiechers 訂做了一款 32 步 16 頻道的模擬型音序器 ——Synthanorma 合成器。在這一設備的輔助下，樂隊得以對合成器旋律進行更精準的調序，〈Europa Endlos〉、〈Franz Schubert〉與〈Endlos Endlos〉三曲便因此受益良多；同時該設備亦擔當起了循環播放某段旋律的任務，而這本是由獨立的一台播放器完成的，所以藉此也省去了一台播放器。

在專輯製作過程中，樂隊成員拉爾夫・胡特與弗羅里昂・施奈德牢牢把持著專輯風格與製作方向，序列化電子打擊樂部分則由巴爾托克斯與沃爾夫岡・福勒掌控。樂隊還曾去火車通行專用橋邊傾聽火車經過時所發出的聲音，但他們也發現這種聲音不適合舞曲製作使用，因而便做了些許改動後才將之加入歌曲。

樂隊還為《環歐快車》分別製作了英德兩種版本，比之前曲內英德歌詞混雜的《Radio-Aktivität》可謂更進一步。除此以外，根據馬克西姆・施密特（Maxime Schmitt）的建議，樂隊還特意以〈Schaufensterpuppen〉為基底製作了樂隊第一首法語版歌曲〈Les Mannequins〉；從長遠上看，這也推動樂隊在其後專輯裡繼續錄製法語歌曲（如〈Electric Café〉）。在 Kling Klang 錄音室完成部分錄製工作後，胡特與施奈德前往洛杉磯「唱片工場」錄音室為專輯音軌進行混音處理，但此間混音所加入的元素（如更有貼近感的人聲）後來皆被摒棄，以給以後在杜塞道夫和漢堡進一步混音提供便利。

《環歐快車》的德語版專輯封面本打算設計為以「鏡內映出的樂隊成員」為主體的黑白照片，而最後還是換成了紐約著名攝影師莫里斯・西摩（Maurice Seymour）所拍攝的一張照片，此照中樂隊四人身著套裝扮為人體模型，以與歌曲〈Schaufensterpuppen〉相照應；英語版專輯則取用了 J. 斯塔拉（J. Stara）為樂團所攝製的一張相片（如上所示），相片中樂團四人也裝扮成人體模型，但站位有所不同 —— 從中間向兩端高度遞減。內封套所用照片由埃米爾・舒爾特拍攝，該照片攝於樂團在美國巡演期間與莫里斯・西摩的一次會面，取景則是樂團四人圍坐在一張小咖啡桌邊的場景。除此以外，舒爾特還拍攝了其他一些照片記錄下樂團成員大笑與微笑的場景，但最後專輯發行時還是棄之不用了。

## 音樂風格

沃爾夫岡・福勒曾表示電力站樂團深受威瑪共和國時代的德國音樂影響：「我們是二戰後出生的孩子…… 我們並沒有自己的音樂文化與流行文化……（之前是）戰爭，而戰前我們只有德國民樂。1920 與 1930 年代間發展起來的音樂就成為了我們所製作歌曲的文化根基。」卡爾・巴爾托克斯也曾談及戰前文化的影響：「1920 年代（德國音樂）取得了長足發展，且（可謂）有聲有色。戰前我們就擁有國立包浩斯學校，而戰後又出現了許多諸如卡爾海因茲・史托克豪森這樣的（音樂大師），此間古典樂和電子樂亦有巨大進步。這段時間的發展極其迅猛，且都發生於杜塞道夫的近鄰科隆，同時所有偉大的作曲家也皆雲集於此。」

但當時樂團成員也感覺到，英美評論家認為他們的音樂和納粹德國有關聯：任舉一例，德國的高速公路（德語：Autobahn）多於納粹德國所建，因而在評論家看來，樂隊的成名曲〈Autobahn〉亦與納粹德國難脫干係。為此樂隊也迫切地想要更進一步，將選材角度由「歌頌先人遺產」轉向「求取歐洲認同」；而就在這段時間，亞歷山德里尼對胡特與施奈德如此建議：「火車站與火車在你們的世界裡如此重要，你們應憑依你們所專長的電子藍調式音樂風格製作一首關於環歐列車的歌曲。」這正與樂隊的思慮不謀而合，因此樂隊便以此為主題錄製了這一專輯。

此後許多音樂媒體也認可了專輯中他們所展現的風格：《Slant》音樂雜誌將該專輯稱為「歐洲的音速詩篇」；音樂資料站 Allmusic 則將之歸為概念專輯，並認為其中有兩個不同的主題：其一為表現現實與影像的反差，此尤以〈Spiegelsaal〉與〈Schaufensterpuppen〉為甚；其二為讚頌歐洲，這一主題則集中體現於多首環歐快車相關曲目。Allmusic 亦如此描述其音樂風格：「不斷重複的節奏中間雜精密而短促的拍子，（且）時有處理過的人聲」、「極小化、機械化的節奏伴以精妙而吸引人的旋律」。胡特自己亦曾評述專輯的簡約風格：「如果我們能用一兩個音符來承載我們的構想，那（自然）比奏出成百上千個音符（以達到同樣目的）要好。」

## 專輯發行

該專輯於 1977 年 3 月發行，其第一面收錄了三首歌曲：打頭的是〈Europa Endlos〉，而在緊隨其後的「自傳式」歌曲〈Spiegelsaal〉中，樂隊成員以毫無感情的音調唱出對「星星如何看待鏡中映出的自己」的思考；第三首曲子〈Schaufensterpuppen〉則「略帶偏執狂氣息」（Allmusic），而其構想取自英國某篇音樂會評論，該評論中福勒與巴爾托克斯被譬喻為人體模型；除此之外，〈Schaufensterpuppen〉一曲的某些版本以「eins zwei drei vier」（德語的「一、二、三、四」）的倒數引入，據信這是戲仿常以「one two three four」作為歌曲的引入部分的雷蒙斯樂隊之舉。專輯第二面則是一套組曲 —— 以標題曲〈Trans Europa Express〉引入，並續以〈Metall auf Metall〉、〈Abzug〉與〈Franz Schubert〉，最後以〈Endlos Endlos〉作結，Allmusic 將這套組曲的音樂元素描述為「以『逐漸疊加於節奏基底之上』的方式用『無感情地重複主題樂句』來展開令人難忘的主旋律，恰如之前《Autobahn》一曲的構造方式」，專輯歌曲的歌詞則深受大衛・鮑威專輯《Station to Station》及樂隊之前和伊基・波普、大衛・鮑威會面的影響。

藉助甘瑟・弗勒林（Günther Fröhling）的幫助，電力站樂團為英文版專輯的標題曲製作了宣傳 MV，記錄了穿著長外套的樂隊成員們從杜塞道夫乘坐火車前往杜伊斯堡近郊的旅程，該視頻的一些截圖後來亦收入對應單曲的封套。為提高專輯在法國的銷量，EMI 還租用了一節 1930 年代的舊式火車車廂，並將其從巴黎開至蘭斯，一路上火車廣播系統不間斷地播放該專輯曲目，以饗批評家。

比起前一張專輯《Radio-Activity》（《Radio-Aktivität》的英文版），《環歐快車》和衍生的兩張單曲（〈Showroom Dummies〉（對應〈Schaufensterpuppen〉）與標題曲）在英美榜單上表現更為優異：在美國，專輯在《告示牌》二百大專輯榜上最高排名為 119 位，標題曲單曲更是躋身《告示牌》百大單曲榜，且排名最高時名列 67；在英國，專輯於 1982 年 2 月 6 日起名列榜單並在榜七周，最高排到第 49 名，單曲〈Showroom Dummies〉則從 1982 年 2 月 20 日起據留單曲榜長達五周，最高則排到 25 名。

2009 年 10 月，樂隊為英文版專輯發行了重錄版，並分別由 EMI（德國）、啞聲唱片（其餘歐盟國家）與星芒唱片（美國）代理發行。新專輯以 CD、數位下載版本與黑膠唱片三種媒體發行，封面也有所變更 —— 新版專輯封面以黑色為底，並於封面中心襯以一輛白色的環歐快車。重發行版的歌曲構成亦有所修改：如下所示，原本長達 6 分鐘的《Metal on Metal》長度縮減到 2 分 12 秒，裁去部分則併入新曲〈Abzug〉，對應德文原輯的〈Metall Auf Metall〉與〈Abzug〉，恰與德文原輯的安排一致。

## 媒體評價

專輯發行伊始就廣受好評，一經發行即躋身《鄉村之聲》1977 年度「帕茲 & 約普」樂評人票選榜單第 30 名，當代媒體對其亦是贊聲一片：Allmusic、《Mojo》雜誌、《滾石》雜誌與《Slant》雜誌都評予該專輯滿分，Allmusic 的史蒂夫・休伊（Steve Huey）如此寫道：「……（這張專輯）常作為電力站樂團最典型、最通俗的一張專輯被提及…… 全面來看，《環歐快車》在樂隊所有專輯中最出色地雜糅了最小化、機械化的節奏和精緻而吸引人的韻律。」

英國媒體也普遍對專輯持以好評：《Q》給了該專輯 4 分（滿分 5 分），並稱這張專輯「改變了美國舞曲的面貌」且「是這個世代（或許也是其他任一世代）的最強音之一」 ；網絡雜誌《Drowned in Sound》也給專輯評了滿分（10/10），並評述道「《環歐快車》（可謂）是年代久遠而歷久彌新、風格復古而有現代氣息。其恍若現代電子樂『出生證書』的地位可謂當之無愧，其受人尊崇的聲譽也使其真正價值和作為藝術作品的力量無法被隱藏，同時也無法掩蓋它長盛不衰（的事實），32 年了，我們或許也該開始以它真正的名字相稱了：永恆。」

《環歐快車》也在許多專輯排行榜中出現：2001 年，電視公司 VH1 將專輯列於「史上（搖滾）百大專輯」第 56 位；2002 年間，本專輯躋身《Slant》雜誌「20 世紀最偉大電子樂專輯榜」榜首；2003 年間，專輯在《滾石》雜誌「史上 500 強專輯」榜單上奪得第 253 名；英國第四台也將其列於「百大專輯」的第 71 位；2004 年間，音樂網站 Pitchfork 將專輯選為 1970 年代最佳專輯榜第 6 名，並談到「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如果還沒來的話），那就是《環歐快車》與《佩珀中士的孤獨之心俱樂部樂隊》和《Exile on Main Street》並駕齊驅成為『無法再為之寫更多東西』的專輯（的日子）。」

## 後續影響

這一專輯對後龐克樂隊快樂小分隊產生了巨大衝擊，正如樂隊貝斯手彼得・胡克所言：「我們是從（樂隊主唱）伊恩・柯蒂斯處知道電力站樂團的，他在每次登台表演前都堅持要我們播放《環歐快車》。磁帶就在聚會現場用廣播系統播放，以讓每個人都聽得見。第一次是在 Pips（曼城一家以其『鮑威房間』而聞名的俱樂部）。由於伊恩跟著音軌（旋律）踢舞廳周圍的玻璃，結果被趕出來了。我們花了好幾年想讓他回頭。」鼓手史蒂芬・莫里斯也談到「快樂小分隊曾慣於在登台前播放《環歐快車》，以讓我們進入狀態。這的確很有用，給我們帶來了很大動力。《環歐快車》看起來表達出了一種樂觀的感情 —— 即使人們（都）視之為機械音樂」。莫里斯還提到：「這（《環歐快車》）讓我想起了電影《歌廳》，以及所有 1920 年的歌謠。…… 當你讓機器與人類聯姻，並將其做好，那就相當美妙了。我必須說這是我最喜歡的電力站樂團專輯。」

另外，對於專輯影響力，《Slant》雜誌的塞爾・辛奎瑪尼（Sal Cinquemani）亦曾如是說：「（影響力可謂）史無前例，（甚至影響）到搖滾樂（電台司令的《一號複製人》)、嘻哈樂（阿弗利卡・班巴塔的經典歌曲〈Planet Rock〉）與流行樂（麥當娜的沉淪世界巡演，其間插入了〈Metal on Metal〉的取樣）」。

## 製作人員

**參考資料**

## 注釋

## 參考資料

### 參考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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