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下江南，四保临江

**臨江戰役**，中國共產黨和後來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又稱之為**四保臨江**，或經常與其配合的北滿軍事行動並稱「**三下江南、四保臨江**」，是指 1946 年 11 月國共內戰期間，陳雲等領導長白山區的東北民主聯軍守住南滿根據地的同時，對國民革命軍進行的作戰，目的是破壞杜聿明的「先南後北，南攻北守」戰略。

## 背景

1946 年 5 月，杜聿明率領的國軍主力取得本溪進攻戰、四平會戰勝利後，推進至長春、吉林市以北的松花江南岸；共產黨領導的東北民主聯軍北撤到松花江北，與國軍隔江對峙。南滿的東北民主聯軍趁國軍主力空虛，發動鞍海戰役，1946 年 5 月 22 日攻克鞍山，並乘勝南下海城，迫使駐守海城的滇軍第 60 軍第 184 師師長潘朔端率部投誠，進而又一鼓作氣拿下大石橋和營口等城市，並在新開嶺全殲第 52 軍第 25 師，俘虜師長李正誼。東北國軍被迫改變作戰方針為「先南後北」，集中主力先掃平南滿再圖謀北滿。國軍一方面固守瀋陽、撫順和鞍山等大中城市，一方面用王牌新六軍掃蕩民主聯軍遼南獨立師。

南滿東北民主聯軍在 1946 年 10 月 25 日在國軍進攻下放棄安東市、通化市後，至 11 月下旬在南滿僅存的臨江縣、長白縣、撫松縣、靖宇縣四座人口稀少的小縣，形勢十分危急。

1946 年 11 月中共中央東北局決定派遣中共東北局副書記、東北民主聯軍副政委、遼東分局書記、遼東軍區政委陳雲、蕭勁光赴臨江，組建遼東分局（亦稱南滿分局）組織反抗。陳雲兼任分局書記和遼東軍區政治委員，蕭勁光任遼東軍區司令員，蕭華任分局副書記、遼東軍區副司令員兼副政委。12 月，在七道江會議上，陳雲堅持主張所在部隊堅守南滿，反對北撤到北滿的方針。 

而此時，由杜聿明率領的國軍進攻北滿共軍根據地，陳雲同蕭勁光指揮遼東軍區部隊，落實七道江會議派主力部隊跳入敵後游擊作戰策略，與國軍在臨江地區膠著。蕭華親臨遼南「崗邊根據地」的南台村，向遼南省委、遼南軍區傳達了七道江會議精神，並作了目前形勢與任務的報告：「肯定了遼南黨、政、軍堅持遼南、出擊敵後有功；要求抓緊時間補充擴大部隊和進行休整，準備下一步的作戰」，發出了「進行反攻、打出去、收復遼南失地」的號召。遼南黨政軍以「生在遼南，戰鬥在遼南，勝利在遼南」的口號，在「四保臨江」「三下江南」戰役中，遼南獨立師和遼南第一、第五 2 個軍分區及縣、區武裝向國軍占領的中長路遼南沿線的城市主動進攻，先後進行了三打鞍山、五打大石橋、三打海城、二打營口等拉鋸戰。經過百餘次戰鬥，牽制了新六軍三個師，殲敵 2400 餘人，減輕了保衛臨江正面戰場的壓力，完成了拖住新六軍的戰略任務。陳雲在 1947 年有過評價: 「遼寧出擊敵後有功，將新六軍主力牽制在遼南，對四保臨江起了很大作用。」並且讚譽遼南軍區地方武裝是「遼南檐下一盞燈」。

1946 年 12 月 3 日吉林省委召開會議，研究敵人向樺甸增兵後的形勢，決定吉東警備二旅和吉南二十四旅應該採取積極軍事行動，以保衛東滿並配合西北面我軍對敵作戰。會後，吉林軍區副司令員賴傳珠、副政委唐天際等組成**前方指揮所**進駐樺甸縣江東，直接指揮吉東警備二旅和吉南二十四旅，挺進敵後活動，配合保衛臨江作戰。12 月 6 日 吉林軍區命令吉南軍分區二十四旅撤回樺甸江東執行防務。12 月 8 日　駐樺甸國民黨六十軍一八二師五四四團一營在縣保安大隊的配合下，從大勃吉口子過松花江對江東解放區進行騷擾，吉南軍分區副司令員蔣克誠率七十一團、七十二團在鴨綠溝阻擊，斃敵 50 人，俘敵 250 人。

## 四次戰役

### 第一次保衛臨江

1946 年 12 月 16 日蕭勁光、陳雲、蕭華、程世才致林彪、東北局並中共中央電：「已決定四縱全部伸向通化、桓仁、渾江以西，在安奉路兩側 "大鬧天宮"，消滅弱敵，調動敵人，支持地方。如敵圍殲計劃不變，則決以三縱一部堅持長白山區外，主力亦到敵後。那時除長白外，其餘縣城均將被占。估計兩個大兵團到敵後作戰，在傷兵、減員、補充等問題上極端困難。但不經反覆、長期艱苦鬥爭，不能堅持南滿。」

1946 年 12 月 17 日，國軍集中 6 個師，沿輝南、柳河、通化、桓仁、寬甸一線向臨江地區發起進攻。兵力 10 個團：

* 第 52 軍 195 師（583、584、585 團）從通化為中路主攻
* 第 52 軍第 2 師（4、5 團）從輯安為右路。第 6 團守備輯安；
* 第 71 軍 91 師（271、272、273 團）從桓仁出發為第二梯隊；
* 新一軍新 30 師 88 團、第 60 軍 182 師 546 團及暫編 21 師第 1 團的一個營，從柳河、輝南出發為左路。

東北保安司令部副司令長官鄭洞國率領東北保安司令部前方指揮所，進駐通化。

1946 年 12 月 18 日，韓先楚、彭嘉慶、劉瀾波、歐陽文、李福澤等率四縱隊前方指揮所及東北民主聯軍第 4 縱隊主力 10 師、11 師由六道江出發，輕裝插入敵後。

* 第 10 師組成挺進敵後右路縱隊。第 10 師師長杜光華、政委葛燕璋率部由通化縣東升堡（今光華鎮東升村）一帶出發，越過梅（河）輯（安）鐵路西進，攻占新賓東昌台。12 月 22 日於紅廟子、鶯營（英盈村）與遼寧軍區三分區會合。該師向本溪、撫順、營盤三角地區前進，連克平頂山、葦子峪、鹼廠、小市。在葦子峪殲敵保安一個連和叛變的地方武裝 70 餘人外，在小市追擊中俘敵 92 名，斃傷敵 30 餘人。行軍途中由於缺少防寒知識，凍傷減員嚴重。
* 由 11 師組成挺進敵後左路縱隊，第四縱隊政委彭嘉慶、副司令員韓先楚、副政治委員歐陽文、參謀長李福澤、安東省委書記劉瀾波，第 11 師師長蔡正國、政委李炳令、副師長周光率領下，由六道江出發，越過梅輯鐵路、通（化）永（陵）公路向敵後開進。連克二戶來殲滅一股敵地方武裝，因急於插入敵後，對俘虜簡單宣傳教育後即釋放，這批俘虜回去後立即報告共軍主力大部隊南下的消息，鄭洞國命令 3 個師回援本溪、桓仁，追擊共軍。11 師 32 團於 22 日攻克釣魚台、25 日克雙山子，33 團於 31 日克牛毛塢、31 團於 1 月 1 日克太平哨，在沙尖子繳獲大量柞蠶絲棉，解決了部隊冬裝。
* 第 12 師為挺進敵後先遣部隊，12 月 14 日師長江燮元、政治委員潘壽才率領師部與第 34 團於輯安縣橫路、台上一帶出發，跨過渾江插入敵後，20 日抵桓仁縣八里甸子殲敵地主武裝 300 多人，28 日轉戰至安沈路通遠堡以西遼陽縣隆昌州一帶擬開闢局面，敵以 5 個師合擊，遂南下與遼南獨立一師會合於岫巖縣一面山，背靠旅大蘇軍開闢遼南碧流河地區敵後根據地。第 35 團在新開嶺戰役後一直留在敵後鳳城縣石頭城子以北三股流（今屬大興鎮）一帶活動，團政委率二營歸建縱隊時損失；副團長率三營去八河灘一帶開展地方鬥爭，在大洋溝休息時遭寬甸、鳳城之敵襲擊，全營潰散；只有團長鞠文儀率一營留在三股流石頭城原地與國軍周旋，與縱隊主力會合。1947 年 7 月以遼寧軍區獨立第 2 師的第 7、第 8 團合編重新組建了四縱第 35 團。第 36 團留通化 - 輯安一線防禦國軍進犯，暫歸遼東軍區直接指揮。

12 月 20 日，陳雲寫信給林彪、彭真、高崗，「農民群眾已經在分地後確知八路是代表他們利益的。因此，當我軍未退時，擔架是可以組織的，一切是可以完成任務的。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形式，而是表明群眾真正有了覺悟。此次我軍撤退，亦無群眾扣捕落伍人員事件，相反，個別群眾還有掩護的。這是四個月來（從七月起）土地改革的效果。但群眾鑑於日俄戰爭、"九一八"、"八一五" 的經驗，認為後退者必一去不返。因此，他們認為我軍大勢已去，眼看已得利益不可保，並且最重要的是已得利益不多，不值得為此而拼死鬥爭。所以敵來時，大家不逃，村幹部出來維持頑軍（也是頑軍的需要，要他們派夫派差），所有我寄存群眾家中或埋藏的物資（群眾知道的），群眾統統獻給頑軍或保安隊、警察。民兵一部被壞人領導投敵，大部散了。區中隊也如此。本地幹部不願離家，或離家隨隊幾天，陸續溜走，只有少數（每縣二十人左右）尚隨我地方武裝行動。縣大隊大量逃跑，完全不能抵抗保安隊、警察。南滿情況警告了我們全東北（尤其北滿未淪陷區），如果今冬明春敵向東、北、西滿進攻時，在任何被占區中都必發生與南滿同樣情形，即不論土地分得如何徹底，但因為時間太短，群眾得利不多（如果我保持了三年以上的地區或可例外），不能希望群眾起來游擊或擺地雷陣，不能希望群眾與我並肩作戰。我此刻深深體會 "拉鋸" 反覆鬥爭的意義，不如此，群眾是不能進一步起來的。」「地方武裝問題。事實證明，打過土匪的民兵區中隊都沒有用，應該在敵占前，或則改編給主力，或則先後退整理，求精不在乎多。林總提出先後退整理，然後再回去，此法可行。縣大隊是小部叛、大量逃，也以早些改編一部分給主力為妙，免得濟敵。那末，敵來時何種隊伍沒有垮呢？只有地方基幹團。雖然也有逃亡的，也不能打正規頑軍，但減員之後還能撐住。因此，東、西、北滿各地每個分區都須有兩個基幹團（強者應如松江王奎先之七團，次者亦須如溫玉成之一、三團），沒有這樣的團，敵來時是毫無辦法支持地方的。為了使基幹團以及某些縣大隊、縣獨立團得到鍛鍊，請你們考慮可否派出北面的地方基幹團到邊緣地區活動，使他們在主力掩護之下，見識見識與頑軍的作戰。凡是與頑軍作戰有過鍛鍊的，戰鬥力就強，敵來不會垮。清原以北的縣大隊、縣獨立團及聯合縣的獨立團都是如此，撤退時也可全師而退。未與頑軍接觸過的，聞風即潰。」「現在幹部犧牲很多。據遼南報告，岫巖一縣即三百人，主要損失於事前未精簡，還是平常那一套，架子大，幹部多，體弱者和婦女不少。」「我感到有困難的，決非在人事，這我完全可以對付，困難在於軍事，我毫無經驗。發生爭論時，我無從說話，必須弄清事實，弄清利害，才能下決心。本來懂得軍事的人，有許多問題是常識問題，但對我來說，卻非下大力去摸不可。這件事比在北滿不知苦多少倍，尤其因為軍事常常逼在眼前，非迅速決定不可，而且我不能不管。但勇氣是有的，現在正鼓起勇氣來補十年內戰、八年抗戰所未上的課。」

四縱在敵後殲滅國軍 3000 餘人，迫使國軍於 12 月 30 日從正面戰場調第九十一師等部回援本溪、桓仁地區。第四縱隊主力適時以師為單位分散到外圍活動：

* 第十師分兩路：
  * 第三十團在地方部隊配合下，於 1 月 1 日向馬鄲群、救兵台之國軍保安團攻擊，2 日向孤守的敵二〇七師搜索連攻擊，均未獲全勝。該團後經灣甸子、舊門進至八王槽。24 日向葦沙河守敵一九五師一個連襲擊，守敵逃竄。
  * 第十師主力由小市、中心台經藍河峪、步達、沙尖子之線東進，17 日到八王槽。
* 四縱機關率第十一師於 1 月 2 日向寬甸以南活動。4 日三十二團向永甸守敵攻擊，全殲國軍二師一個連及警 300 餘人，再攻長甸未克，即轉向東北行進。途經蒿子溝與增援之敵一個營遭遇，當即將敵擊退。為擺脫正面之國軍回師圍攻，縱隊率第十一師跨渾江東進，17 日與第十師會師於八王槽一帶。18 日奉命配合第三縱隊於大蚊子溝伏擊南逃之敵第二師兩個團。因路線選擇不當，雪深及膝，運動困難，致國軍南逃輯安。25 日縱隊率第十師進至六道江參加正面作戰。第十一師留駐青溝子一帶，準備再次深入敵後。

擔任正面阻擊的第 3 縱隊部署為：

* 第 9 師，遼寧軍區獨立第二師在右翼涼水河子、鬧枝溝一線，對抗柳河、輝南之敵；
* 第 7 師、第 8 師第 22 團在通化正面的四道江及其北側的下四平村，抗擊通化第 195 師進攻；
* 第 8 師（欠第 22 團）、第 12 師第 36 團在左翼的六道溝門以東的大南岔，抗擊通化 - 輯安敵軍。

1 月 3 日，三縱第 7、8 兩師準備圍殲進至通化東南六道溝門（今果松鎮附近）的第 195 師第 584 團，因協同不夠，包圍不嚴，戰鬥兩日未果，敵西逃通化。1 月 19 日，第 584 團沿輯安至通化公路向青溝子（今清河鎮附近）前進，15 時許，其前衛營到達小黃溝（今清河鎮與熱鬧村之間）。第七師師長鄧岳決心殲滅小黃溝之敵，命令第 19、20 兩團向小黃溝靠攏。兩團到達後，立即將敵合圍。19 日黃昏，第 20 團第 2 營出其不意攻占了小黃溝東北高地。當夜，第 584 團主力丟下前衛第 2 營，倉皇回逃。1 月 20 日拂曉，第 19、20 兩團和師山炮營猛烈炮擊後，20 團衝擊，19 團斷敵後路，兩團夾擊，至 1 月 20 日午後 16 時許，將第 2 營全殲，營長以下 120 人陣亡，副營長方中堂以下 450 人被俘，繳獲輕重機槍 26 挺，步槍 300 枝，火炮 7 門，汽車多輛。小黃溝一戰，是共軍在南滿正面戰場打出的第一個殲滅戰，也是一保臨江作戰唯一殲滅敵 1 個營的作戰。

1 月 5 日，北滿主力部隊南下松花江，向中長路兩側的長春、吉林以北地區展開強大攻勢，迫使敵人不得不暫時放棄對南滿的進攻:166-168。1 月 21 日，收復通化以南地區。

1 月中旬，四縱主力六個團即回長白，與三縱合擊通化、輯安地區五十二軍的 195 師及 2 師，敵均逃脫，僅消滅 195 師 5 個連。此後，四縱主力 4 個團及三縱全部都集中作戰。四縱十一師全部則仍在渾江以西、安奉路以東，進行鉗制敵人的作戰，配合及扶持地方武裝。由於四縱深入敵後作戰，到 1947 年 1 月前後共進行大小戰鬥 50 餘次，攻克據點 40 餘處，繳獲輕重機槍 20 餘挺，使寬甸以北，鹼廠以東，救兵台以南，桓仁以西 75 公里地區，已無敵蹤，迫使敵人由前線抽回 4 個師的兵力，以鞏固其占領區並尋求與四縱主力作戰。十二師師部率主力三十四團會合遼南獨立師，目前雖被壓縮，背靠旅大區休整，但吸引了敵新六軍二十二師四個營，十四師五個營；六十軍一八四師兩個團及兩個省防師。遼東分局在給四縱的嘉獎電中曾指出，四縱「在新開嶺大捷不久，又奉命深入敵後，在冰天雪地中又勇敢地向敵後出擊，大量地殲滅敵軍和團隊攻克了幾十處據點，在廣大地區內摧毀了敵人的統治，振奮了敵後人民，完成了任務，在堅持遼東鬥爭中起了重大作用。」第四縱隊敵工部長李顯組成了寬東地區工作委員會，第十師政治部副主任車學藻率數十人的武工隊，活動於鳳凰城、賽馬集地區，這些武工隊進行了艱苦卓絕的鬥爭，一直堅持到 1947 年 5、 6 月份反攻勝利，收復所有失地的時候，才勝利返回部隊。

1947 年 1 月 16 日陳雲致林彪並彭真、高崗電：「準備在像冀東、熱河及華北抗戰困難時期的那種局面下奮鬥，並將一切打算都放在三、四兩縱隊堅持南滿這一目標上。現因我北滿發動攻勢，敵兵五團北調。我正利用時機求得殲敵一部，力爭不但保住長白山區，且求在桓、輯、金、輝四點中收復幾點。如此，則南滿仍不失為東北重要的側翼戰略陣地，可以北出吉奉，西出安奉。在敵不能增兵關外及我在北滿勝利的條件下，只要努力，這種可能尚未失去。」並請求「北滿方面除給一萬噸糧食外，再在兵員上於短期內給南滿組織兩個大的新兵補充團。補充團幹部此間可派去，棉衣請代縫，我們還布。」

在吉南地區，1946 年 1 月 8 日，吉南二十四旅七十二團及樺甸縣保安團配合吉東警備二旅四團包圍了駐樺樹林子國民黨六十軍一八二師五四六團一部和縣保安大隊三、四中隊，收復樺樹林子，下午 15 時占領牡丹砬子，消滅、俘虜國軍 170 餘人。1 月 24 日吉南軍分區二十四旅七十二團在軍分區司令員王效明指揮下，包圍了呂大房子（今為樺甸市金沙鄉民龍村呂大房子社）國軍，25 日樺甸縣城國軍派山炮營增援，行至西依汗村被吉南軍分區二十四旅七十一團包圍伏擊，基本全殲，營長被擊斃。1 月下旬吉林軍區組建（東滿）獨立師，將吉南軍分區七十團和七十二團合編為獨立師七團，將樺甸縣保安團改編為二十四旅七十二團，給樺甸縣留下一個連，重新組建樺甸縣大隊。2 月 1 日吉林軍區獨立師在樺甸縣樺樹林子組成，賴傳珠任師長，唐天際任政治委員。

第一次保衛臨江歷時 35 天。第三縱隊與國軍作戰 43 次，殲敵 1700 多人；第四縱隊與國軍作戰 50 餘次，拔掉國軍守備據點 40 多處。兩個縱隊在這一戰役獲得殲滅國軍 4900 餘人的勝利（地方部隊殲敵數未計）。

1 月 11 日毛澤東以軍委名義致電給北滿的林彪、高崗、彭真：「南滿四縱二十天敵後作戰經驗亦指明，只有採取勇敢進攻方針，才是勝敵之道。他們還要勇敢一點，要敢於進攻一營兩營駐守之敵而殲滅之，並且每次均一定要準備打援兵」。

戰後，三縱利用 10 天修整，補充了新兵和彈藥，發動官兵防治凍傷，設法改善伙食，恢復體力。三縱首長提出，要在克服困難上和敵人競賽，要像戰勝敵人一樣戰勝困難。時值春節，部隊中補充新兵較多，部隊春節最好能吃一次餃子。有些連隊吃上了一次用土豆做餡的蕎麥麵餃子。

### 第二次保衛臨江

1947 年 1 月 30 日，在 52 軍軍長趙公武指揮下，國軍以 5 個師的番號，8 個團和 2 個營的兵力，2.1 萬人，以通化為基地向北、向東兩個方向進攻。

* 52 軍 195 師及所屬 583、584、585 團：自 1947 年 1 月 30 日，195 師攜兩個團由通化北移至東西高麗城子（今屬光華鎮）、小荒溝一帶，向鬧枝溝、鹼廠溝進攻；
* 第 2 師第 4 團及 6 團兩個營：在輯安；
* 新六軍新 22 師及所屬 64、66 團：由永陵進抵通化，接替 52 軍 195 師防務；
* 第 207 師第 2 旅第 3 團：由新賓進攻柳河、三源浦，配合 195 師的合擊；
* 60 軍暫編 21 師第 2 團：於金川、柳河展開掃蕩，向南壓迫在大荒溝的民主聯軍。

1 月 30 日，敵再次集中 5 個師的兵力，以通化為基地，向臨江二次進犯。敵，孤軍冒進至通化東的高麗營子。2 月 3 日，肖勁光決定，首先圍殲敵 195 師。2 月 5 日，民主聯軍第 3 縱隊與第 4 縱隊第 10 師，抓住正面敵人尚未出動的戰機，對進至高麗城子且戰鬥力較弱的第 195 師發起反擊：

* 7 師由大荒溝（通化縣）、柳河縣八里哨、鬧枝溝等從東、西兩個方向直逼高麗城子，攻占 599 高地、楊木橋子及大青溝附近陣地；
* 8 師從通化縣上、下四平，臨江縣旱蔥溝、六道江一線，攻占大龍爪溝門、小馬鹿溝地區，向西北發展配合 7 師，並防範高麗城子之敵南竄；
* 9 師於柳河縣三源浦、五道溝迂迴到高麗城子西南打援兵，確保 7 師側翼安全；
* 10 師於臨江縣六道江、通化縣鐵廠子一帶阻敵 22 師、敵 2 師北犯。威迫通化，致國軍 2 師、22 師不能北援，有力地牽制了向臨江進犯的國軍。:170-172

2 月 5 日黃昏，經過激烈戰鬥，三縱的 3 個師將敵 195 師兩個團三面包圍，準備 6 日晨對敵總攻。第 8 師（欠第 23 團）在東，第 7 師在北，第 9 師在西。因 8 師警戒疏忽，未能及時搶占西南方向的二兌子堵點，第 195 師師長陳達林率千餘人 2 月 5 日夜 20 時許乘隙隱蔽突圍，悄悄離去，逃往通化。6 日拂曉，7、9 兩師發起攻擊，突擊扑空，立即轉向追敵，將撤逃之 195 師分別追殲一部，即 583 團、584 團各一部，585 團兩個營。計斃、傷、俘國軍 2300 餘人（斃傷少將副師長何士雄以下 800 人，俘虜 1500 人），繳獲汽車 13 輛，馬車 50 台。

2 月 6 日，新賓之第 207 師第 3 團（缺一個營）及保安團按原計劃插到三源浦準備與第 195 師會合。肖勁光抓這個戰機，命令第 7、9 兩師合圍殲敵。2 月 7 日夜，7、9 兩師將敵包圍。2 月 8 日晨準備發起總攻，207 師第 3 團突然向西北方向突圍，兩師立即圍堵，持續到中午戰鬥勝利結束。207 師第 3 團（欠 1 個營）被全殲，斃傷敵 200 餘人，俘敵團長張勳 (剛升任少將旅長) 以下 1370 餘人。該團第二營營長邰孝欽陣亡。繳獲美式山炮 2 門、迫擊炮 6 門、六 0 炮 13 門、重機槍 12 挺、衝鋒鎗 73 支、步槍 700 餘支、車輛彈藥物資一批。

2 月 8 日陳雲致高崗電，雖然北滿「關於難補兵員給南滿」，但希望「北滿的地方武裝縣大隊中可否在三月份補我們三千人。」
2 月 10 日軍委致電肖勁光、陳雲、蕭華：「慶祝全體指戰員以英勇頑強的作戰精神，在高麗城子、三源浦殲敵之重大勝利。一切參戰有功指戰員都應受到表揚和獎勵。望戒驕戒躁，再接再勵，消滅更多的敵人」。當天軍委再次致電蕭、陳、蕭，指出兩個縱隊合力在內線殲敵更妥。

四縱第十一師於 1947 年 1 月 30 日由師長蔡正國、政委李丙令率領由通化、輯安公路上的青溝子一帶再次向寬甸、桓仁、輯安三角地區挺進。以迷惑牽制國軍。11 時連夜強行軍進至太平哨以北的關門砬子設伏向輯安運送彈藥物資的國軍 52 軍 2 師 5 團一營，於 31 日 9 時發起總攻，第 33 團未將逃敵截住，此戰斃傷俘 110 餘人，繳迫擊炮 2 門、輕重機槍 5 挺、步槍 60 餘支、汽車 9 輛、大車 28 台、各種炮彈 1000 餘發、子彈 20 餘萬發、東北流通券 4500 餘萬元。此後，33 團向寬甸以北、牛毛塢以南挺進，於 2 月 5 日、6 日在二小子溝、羅圈夾子與敵遭遇，予敵以重大殺傷。11 師主力於 6 日夜間西進，乘機向桓仁城守敵新 22 師 66 團第三營進攻，占城南關，斃敵百餘名，俘敵 32 名，毀汽車 3 輛。這時，11 師長期沒有得到補充，部隊凍傷人員太多，主要戰鬥連隊僅有 50 多人，其他連隊只有二三十人；把在東北組建的三十三團拆編，充實三十一、三十二團到各有 1300 多人。

12 師在碧流河以西活動，相繼收復據點 20 多處，控制縱橫 100 多公里的地區，直接威脅安東、瀋陽一線。

第二次臨江保衛戰自 1 月 30 日至 2 月 8 日，正面部隊運動防禦作戰，尋機殲敵，不顧疲勞歷時 8 晝夜連續戰鬥。第三縱隊在第四縱隊 10 師的直接配合下，在插入國統區的 11 師、12 師及遼南獨立二師等部隊的積極牽制策應下，獲得殲滅國軍 5200 餘人的重大勝利（地方部隊殲敵數未計）。

經過兩次臨江保衛戰的勝利，南滿的鬥爭形勢由國軍的進攻變成了雙方拉鋸。

### 第三次保衛臨江

1947 年 2 月 13 日，東北保安司令長官杜聿明親自指揮，前方指揮所設在通化，集中 5 個師（11 團加 1 個山炮營），2.9 萬人。2 月 16 日向八道江發動向心進攻。兵力部署為：

* 第 60 軍暫編 21 師第 2 團：位於柳河，由金川向南，進至通溝、鹿尾林地區，向八道江實施迂迴，為左翼。
* 第 71 軍 91 師及所屬 271、272、273 團；由四平經梅河口、山城鎮進至楊木橋子、大北岔一帶，迂迴大荒溝，進占高麗城子，向八道江地區實施主要進攻
* 第 52 軍第 2 師（欠第 5 團）: 位於紅石鎮，為右翼。4 團由通化出動，進至長春溝、高麗城子地區，與第 91 師並肩進攻八道江
* 第 52 軍第 195 師及所屬 583、584、585 團的殘部：守備通化為預備隊
* 新六軍新 22 師（欠第 65 團）；由桓仁進至通化以南之熱鬧街，為機動 ，向八道江迂迴
* 新六軍第 14 師一部於桓仁及以東之沙尖子封鎖渾江，阻止民主聯軍南滿部隊西進。

2 月 17 日，60 軍暫 21 師 2 團冒進到通溝（今羅通山鎮西側），肖勁光認為正面敵軍兵力強大，又能互相支援，側面的暫 21 師相對孤立，決心以求殲暫 21 師 63 團作為第一步作戰目標，得手後再集中兵力圍殲進占高麗城子一線的 91 師。2 月 18 日凌晨 3 時三縱七師、九師趕到東溝將暫 21 師 63 團（欠 1 個營）及山炮營包圍於閻家街、鹿尾林地區，敵企圖突圍，遭 20 團堅決阻擊。兩師隨後發動更猛烈的攻擊，各團猛衝猛打，速戰速決，上午 9 時許，全殲國軍第六十軍暫編 21 師第 62 團及山炮營。生俘團長王子宏以下 1300 餘人，繳獲迫擊炮 6 門、山炮 4 門，其它武器彈藥一批。並擊潰由柳河來援的暫 21 師 61 團。與此同時，3 縱 8 師、4 縱 10 師於老嶺、四道江一線，依險抗擊蔣軍 91 師、2 師，使之不能前進一步，有力支援了 7 師、9 師的戰鬥。

2 月 19 日，林總、劉亞樓致電肖勁光、陳雲，告知北滿主力將於 20 日左右，再次出擊松花江以南。

2 月 20 日，三縱 3 個師奉命奔襲殲滅位於三源浦東側的大北岔、德興屯地區的敵 91 師 272 團和師屬工兵營及 2 師 6 團 1 個營。2 月 21 日拂曉，三縱隊七、九兩師迅速轉兵南進會合八師。七師 19 團輕裝前進，21 日午後 3 時許趕到大北岔，此時 8、9 師已將敵三面合圍，7 師及時趕到將敵北路切斷。8 師割斷了 272 團與 91 師主力的聯繫。當日，除攻占元寶頂子外，又反覆爭奪了 896 高地。劉玉章帶著 2 師主力從通化進至高麗城子附近的清溝子，配合 91 師進攻。2 月 21 日晚 8 時，四縱 10 師主力於下四平、大乾溝子一帶分路向大龍爪溝攻擊前進，殲國軍一部，封鎖了溝口。師長杜光華指揮 29 團分頭守住溝口和附近的高地，指揮 28 團迅速向這裡靠攏，準備把 2 師、195 師堵在盆地里消滅掉。劉玉章親自指揮 2 師主力向外突圍，91 師在旁邊助攻。在溝口的那一頭，從通化趕來的 195 師從背後向 10 師 29 團發起進攻，企圖解救 2 師、91 師。2 月 22 日晨，三縱三個師同時發起總攻，到 22 日中午，3 縱經過頑強戰鬥，終於占領了幾個重要高地，將 272 團分割為幾塊，被完全包圍。91 師主力企圖解圍，被民主聯軍阻擊部隊堅持頂住。戰至 22 日黃昏，將敵 272 團和師屬工兵營全殲，斃第 272 團團長余子培、俘副團長李璞、劉博昌。22 日當晚，肖勁光命令，三縱 3 個師於晚 21 時乘勝向高麗城子的敵 91 師主力發動攻擊 2 月 22 日上午，10 師 28 團被阻於 571 高地以東之青溝子一帶與師部失掉聯繫。10 師 29 團只有 1 個營守衛高地，其餘部隊被派往高麗城子配合 3 縱圍殲敵軍，守衛高地的這個營以排為單位，頑強抵抗國軍的兩面夾擊。由於 28 團被國軍阻擋在青溝子一帶過不來，29 團這個營苦苦支撐到黃昏，10 師師長杜光華於 571 高地指揮戰鬥中犧牲。在此緊急時刻，四縱炮兵團以猛烈炮火將通化向北增援的國軍擊散。23 日拂曉，第 7 師第 19 團到楊木橋子，立即向敵 91 師發起攻擊。敵 91 師見我 3 縱三面壓上，甚是恐慌。國軍 2 師、91 師主力搶在共軍合圍前向大龍棗溝門突圍。由於 10 月 29 團那個負責阻擊的營傷亡過大，蔣軍得以逃脫被合圍的厄運，於 23 日下午逃向通化。因戰鬥倉促，三縱未斷敵後路，敵大部逃進通化。不明情況，前來增援的敵 195 師副師長何世雄以下 600 餘人被我俘斃。

與此同時，北滿主力第一、第二、第六縱隊及獨立第一、第二、第三師於 2 月 22 日越過松花江，向吉長地區之國軍發動了 "二下江南" 作戰。國軍北線告急，調南滿新六軍新 22 師馳援北滿，使南滿之國軍再無力組織進攻。

在此期間，為配合南滿作戰，西滿軍區保一旅、保二旅主動向國軍出擊，先後收復開魯、庫倫、長嶺等地，殲滅國軍 1600 餘人。

2 月 24 日拂曉，四縱 10 師 28 團、三縱 8 師 22 團 4 連，均追殲國軍至長春溝，激烈戰鬥後，國軍全線向通化潰逃。此次戰鬥，連續作戰八晝夜未得休整，行動遲緩，致使部分國軍得隙逃回通化。殲滅國軍 71 軍 91 師 272 團及師直屬工兵營、特務營、炮兵營，195 師一部、2 師 6 團一半之兵力。斃傷國軍 1500 餘人，生俘其 4980 餘人。繳獲山炮 11 門、六 0 炮 60 餘門、戰防炮 16 門、迫擊炮 28 門、火箭炮 12 門、重機槍 41 挺、輕機槍 170 挺、衝鋒鎗 200 餘支、步槍 1600 餘支、汽車 21 輛、滿載軍火彈藥之大車 350 餘台。

北滿主力二下江南，杜聿明決定調兵北上。91 師於 2 月 26 日放棄了輯安和金川，輝南、柳河也只有一個營留守。2 月 26 日，遼寧軍區獨立 2 師襲占金川，殲暫 21 師 1 個營。2 月 28 日和 3 月 4 日，3 縱 7 師、8 師及獨立 2 師採取奔襲動作，先後攻克柳河、輝南，殲暫 21 師 2 個營及兩個保安團。3 月 4 日，4 縱 12 師和遼南獨立 1 師出擊遼南，在馬家店殲新 6 軍輸送團及新 22 師 65 團各 1 個營（欠 1 個連）。

第三次臨江保衛戰前後激戰 10 天。共殲蔣軍近萬人，繳獲火炮 127 門，槍 2011 支（挺），汽車 21 輛，以及滿載軍火的大車 350 餘輛，收復金川、輝南、柳河、桓仁、輯安等縣城。三縱殲敵 3 個團，1 萬餘人，解放縣城 5 個。南滿的軍事鬥爭形勢已經由敵攻我守、敵我拉鋸向敵退我進轉變。:172-174 三保臨江戰鬥，比起前兩次大有進步。遼東軍區貫徹了東總集中兵力殲滅敵人有生力量的指示，每次戰鬥都集中了五六倍於敵軍的力量，殲敵一路，達到了各個擊破的目的。當國軍驚恐混亂時，民主聯軍抓住戰機，以迅速的動作捕捉附近的目標，再打一個殲滅戰。這樣，民主聯軍在運動中總是處於主動地位。

由於連續打勝仗，遼東軍區部隊開始轉守為攻。第七師打柳河縣城，駐有敵暫 21 師 3 團 2 營、保安隊等，2000 餘人。2 月 28 日晨，7 師將柳河城團團包圍，縱隊炮團 20 分鐘炮火急襲，3 個團勇猛衝擊，守敵營長帶頭投降，3 個小時柳河縣城解放。

第 52 軍第 2 師抽調一個支隊，歸長官部直接指揮，馳援北山城子（該地原駐軍為獨立工兵第 2 團）。第 2 師因為剛剛在第三次進攻臨江戰鬥中遭受重創，其第 4、第 6 團均殘破不堪，遂以第 5 團（團長郭永）配屬第 4 團第 1 營（營長苗振清）及師炮兵營（欠一連）擔任馳援的任務，於 3 月 2 日接防了北山城子。此後，該團除留第 1 營於北山城子外，主力奉令接替第 60 軍梅河口防務。第 2 師主力則負責維護通化至新賓的交通。該師以師部及第 6 團主力駐防新賓；第 6 團第 2 營（營長張燦光）駐防三棵榆樹；師搜索連駐防旺清門；工兵一個連駐防五鳳樓；第 4 團（團長侯程達）率一個營駐守永陵，第 4 團第 3 營駐防快大茂子。

3 月 7 日蕭勁光、陳雲、蕭華復林彪電，敵一八四師調鄭家屯、九十三軍可能調東北，料敵仍是先南後北，企圖將我各個擊破。

第 3 縱隊奉命從 3 月 20 日拂曉開始發起牽制進攻。駐守新賓的第 2 師除師部以外，手頭只有一個第 6 團，而該團也只有一個殘破的第 3 營可用。3 月 20 日凌晨，第 52 軍第 2 師第 5 團由梅河口出發，準備南下新賓。四百餘華里劉玉章嚴令其必須三天內趕到。由於敵軍大部已經西逃，第 7 師順利占領三棵榆樹，第 9 師第 26 團則向通化方向逼近，先後占領英額布、快大茂子，並殲敵一部。國民黨軍第 2 師駐守三棵榆樹的第 6 團第 3 營第 7 連稍事抵抗後即向旺清邊門逃跑了。此後民主聯軍又向東昌台發起進攻，國軍因兵力不足，採取廣正面節節抵抗的辦法，以一個營兵力占領二十里正面、十里縱深陣地，每個山頭、山腰、山角、要道均設有守軍，白天看去，到處有備。民主聯軍一旦發起攻擊，則重機槍、82 迫擊炮在二千米的距離就開始射擊，輕機槍、60 迫擊炮在一千五百米的距離也開始象徵性射擊，目的只是為了嚇退對手。夜間，第 6 團還用了四輛汽車，夜間開燈駛入、熄燈駛離，反覆數次，以示增援源源不斷。民主聯軍因不知底細，不知道敵人有多少，居然被嚇住，最後決心撤出戰鬥。3 月 21 日，三縱命令 7、9 兩師殲滅剛駐旺清門的敵 52 軍 2 師 5 團。第 5 團終於在 22 日黃昏，到達了距新賓僅三十華里的旺清，與原駐此地的情報搜集所及工兵一個連匯合在一起。當夜宿營旺清，打算第二天繼續行軍至新賓和師部會合。3 月 23 日上午，7 師第 19 團由北四平向旺清突擊，第 22 團由北四平西北向八寶屯（八寶街）方向突擊，斷敵退路，阻敵增援，爾後向旺清發展進攻。第 9 師以第 27 團於七道溝向旺清西北迂迴，防敵西逃，爾後向南實施突擊；以第 25 團由沙寶湯向旺清攻擊。上午 8 時，第 5 團繼續向新賓前進，剛出發即與 3 縱第 9 師第 27 團一部接觸。第 5 團團長郭永聽到槍聲大作，停車觀察，發現共軍由東北兩面向旺清進攻，另一股約七、八百人則向旺清東南面迂迴，遂命令炮兵及車輛集結於一面山嶺，統歸炮兵營長王秀峰指揮，郭永徒步返回尚在旺清的團部（因山道狹窄，汽車無法調頭。郭永 9 時抵團部）。時留在團部的淡世文副團長也意識到後路有被切斷之危險，令第 2 營（江春曉營）率該部向旺清東南、廟嶺溝西北間高地前進。郭永到達團部後試圖和師部溝通聯繫，但電話已經接不通了。郭下令第 4 團第 1 營（苗振青營）率部在江春曉營右側向北驢嶺展開攻擊，務必占領面廟嶺溝、北驢嶺西北高地，掩護側背之安全。同時，令第 5 團第 1 營（周克林營）向一面山嶺前進，爾後向東南攻擊與苗振青營取得夾擊之勢，並令炮兵營在一面山嶺放列掩護該兩營之攻擊。下午 13 時許，7 師 19 團與 9 師兩個團對攻旺清門之敵，兩個小時全殲敵 5 團。3 縱第 22 團很快攻占了一面山，至當日下午 15 時，將該敵全殲。國民黨軍戰史則稱，至下午 15 時，苗振青陣亡，攻勢頓挫，旺清守軍僅依靠第 3 營苦撐。至當日黃昏，第 5 團決心突圍，由於山野積雪，行動不易，傷亡甚重。該戰鬥中第 5 團「自苗振青營長以下有官兵二百餘名陣亡殉職，失蹤或被俘官兵約有一百五十餘名。另外郭永團長以下官兵三百餘人則負傷」，合計傷亡失蹤被俘約六、七百名。」

四縱 11 師（僅有 31、32 團）奉命破襲安沈路和鳳灌路，向撫順、本溪地區挺進。途中，32 團於 16、17 日連續與國軍一部遭遇於寬甸東北黃花甸子、五道嶺。全師於 19 日進至鹼廠東南紅土甸子一帶。2 月 20 日 15 時攻打鹼廠守軍 207 師 1 個加強營及保安團等千餘人，次日拂曉戰鬥結束，斃傷敵 131 名，俘敵 783 名，迫擊炮 2 門、重機槍 9 挺、輕機槍 30 餘挺、六〇炮 5 門、各種槍枝 400 多、電台 1 部，11 師傷 108 人、犧牲 48 人。新六軍第 14 師兩個團立即由大四平鎮南下尾追，尋第 11 師決戰。11 師為擺脫敵人並執行破襲安沈路的命令，部隊便向安沈路急進，於 2 月 23 日攻下安瀋鐵路下馬塘站殲敵保安團百餘，並將下馬塘至南芬段鐵路、橋梁、隧道破壞，進至安沈路西的河沿、甜水站一帶。這時敵 14 師主力已尾追到下馬塘。為分散敵之兵力，同時為完成破壞鳳灌路的命令，第 11 師決定分兩路返回安沈路東，先由政治部主任吳保山、參謀長杜彪同志率第 32 團及部分師直人員於 24 日夜由下馬塘到南芬段之間過路重返鹼廠，在鹼廠休整了一周時間，3 月 7 日在太平哨以北青溝子與師主力會合。師長蔡正國、政委李丙令率領機關大部及直屬隊、第 31 團於 2 月 25 日出發執行破襲鳳灌路的任務，於 26 日黃昏在摩天嶺東南的七日地與敵十四師工兵營遭遇，三十一團二營擊潰該敵，但誤了過路時間，只得在山上隱蔽一天，26 日夜在通遠堡南秋木莊附近全部過安沈路東。2 月 27 日拂曉上山阻擊追上來的國軍堅守一天。因山上積雪較深，而每天要翻越 3 到 5 座山嶺，部隊行動遲緩，第 11 師決定由第 31 團團長、政委率團主力，先過鳳灌路，由師長、政委率第 31 團第一營及師直警衛營在鳳灌路以北之山上隱蔽一天。這時接到遼東軍區司令部情況通報，敵十四師部隊距該師均在 15 公里以內，寬甸城還有敵人新組建的第 25 師及十一支隊。這時師長、政委下定決心，如敵向我攻擊，就與敵決戰到最後，並作了發生意外準備。白天沒有發生情況，2 月 27 日夜 2 月 28 日拂曉過鳳灌鐵路並予以破壞，3 月 1 日拂曉到安寬公路上紅石窪子休息一夜。第 11 師自 2 月 25 日到 3 月 3 日，8 天 7 夜在屋內睡的第一宿覺，吃了第一頓熱飯。3 月 2 日部隊進到寬甸城南之大小荒溝一帶與敵二十五師發生戰鬥，一營當即把敵人擊潰，繳獲一些馬匹抓了一些俘虜都用來運送傷員。一營副教導員率三連在後邊與敵十四師激戰一天，大部分同志與敵拼殺犧牲。這時師長、政委決定，由師政委率一營在內線與敵拼殺，吸引、牽住敵人，師長和警衛營和師直機關繞路到尚未發現敵情的鴨綠江邊之白菜地再折向北，雙方在紅石砬子村會合。這時，31 團副團長王登高已負傷，隨後戰鬥英雄一營教導員叢德滋同志帶幾個同志與上百倍的敵人激戰，掩護師首長與部隊的安全轉移，犧牲在永甸鎮東北面之無名高地上。31 團第一營早晨到達紅石砬子西山口時，營長宋太和以下已經由 300 多人減少到只有迫擊炮手、六〇炮手和輕重機槍射手共計 60 餘人了。紅石砬子村內尚有保安團 280 餘人，師政委指示營長宋太和組織重機槍和迫擊炮向村內敵人猛射，由第 11 師警衛營一連指導員張登芳率 1 個班向敵猛衝，守軍逃走。該日黃昏前，蔡師長率部隊來到紅石砬子會合。一營和師直翻過東山去宿營。師長、政委各帶警衛營和電台留在紅石砬子，給遼東軍區發報，當晚敵來襲擊，連夜翻過東山才擺脫了敵人。第 31 團於 3 月 7 日進至太平哨以北青溝子地區與第 32 團回合，休整數日。第 11 師已堅持敵後作戰 38 天，特別是越過沈安線以後突圍的 8 天只吃了 7 餐，行程 250 公里，作戰 9 次，殲敵 1400 餘人，連續衝破數倍的國軍的數次合擊。31 團只剩下 700 人整。遼東軍區來電通令嘉獎並給十一師堅持敵後鬥爭的所有人員，每人記戰功一次。休整後，三保臨江已近尾聲，已先後收復輯安、金川、柳河、等輝南]] 縣城，國軍正向通化收縮。為了擴大戰果，3 月 16 日第 11 師與 12 師 36 團奉命攻打桓仁縣城，守軍第 2 師一個營棄城向永陵逃竄，俘 60 餘入，繳重機槍 4 挺、輕機槍 6 挺。在此休整了 10 天。3 月下旬留 32 團駐守桓仁，11 師奉命率 31 團進至四道江地區與四縱主力會合。 遼東軍區要第 11 師政委李丙令去臨江匯報敵後鬥爭的情況，陳雲聽取了第 11 師 3 個月敵後鬥爭的匯報，全師從 6600 人減少到 3300 人，其中戰鬥減員 l200 餘人，其餘的減員主要是凍壞的。在零下 20 多度的夜間行軍中，稍一不慎，腳就凍在地上。陳雲問：3 千餘人的代價，在正面作戰能消滅多少敵人？李丙令回答，新開嶺戰役時十一師戰鬥減員 800 餘人，俘敵師長以下 1300 餘人，如在正面作戰，3000 餘人的代階，最低可消滅敵人兩個整團。陳雲說：看來，第一次（保衛臨江）深人敵後，拖回敵人 4 個師，粉碎了敵人第一次向臨江進攻，這是完全正確的，第二次、第三次就不必要了。李丙令談到，到有還鄉團的村鎮時總要處決個把人。陳雲問：你說處決人有作用嗎？李丙令回答說：真正殘酷地鎮壓農民殺人如麻，群眾恨透了的就是這些「地頭蛇」。最後陳雲向李丙令重申了堅持南滿的決心，說「一定要堅決打下去，打碎罈罈罐罐也要打，準備以四分之三到五分之四的代價堅決打到底，一定要堅持南滿，如果我們以五分之四的代價，還堅持不住南滿的話，那時我向黨向人民講，我們遼東的同志是和遼東人民同生死共患難的，我們是盡了自己應盡責任的，那時黨和人民是會理解我們的！」

### 第四次保衛臨江

國軍東北保安司令長官杜聿明致電南京，派副司令長官鄭洞國赴南京，要求增加兩個軍，第四次進攻臨江。杜聿明趁松花江即將解凍之機，由吉林、長春、察南、熱河、冀東等地抽調 11 個師 20 個團 5 萬人的兵力增兵通化，組成三個攻擊集團，原定前二後一之三角陣形，保持重點於左翼，沿公路向通化攻擊前進。杜長官由四平回瀋陽，臨時將前進部署改為一線配置，區分兩兵團五個縱隊，各縱隊經路、目標，皆已規定，並言非經許可不得變更。1947 年 3 月 27 日發動了前所未有的空前規模的第四次進攻臨江戰役。東北保安長官部作命第六八號：

> 
> 一、本部以圍殲遼安邊區竄共之目的，決即藉通化守備隊之固守，吸引共軍主力於通化附近，集結有力之一部，分別由新賓及其以北地區，向通化攻擊前進，將該共軍包圍而殲減之。攻擊開始日期三月廿八日，重點保持於左兵團方面。 
>   
> 二、挺進軍團於三月廿八日由新賓及英額邊門各附近地區發起攻勢，其兩兵團之行動如次： 
>   
> （甲）右兵團以主力新廿二師（欠一團）沿新（賓）通（化）公路，一部第二師四個營經岔路子、大泉源、頭道子、夾皮溝向通化攻擊前進，該兵團應與通化守備隊密切聯繫，包圍通化西南之共而殲滅之。 
>   
> （乙）左兵團以八十九師附（第 54 師）一六二團先掃蕩旺晴（註：今北汪清）、沙寶湯（註：今屬新賓縣北四平鄉）一帶之共後，以主力經五鳳樓（今屬向陽鎮）、向陽鎮、藍山溝口、窟窿山向釣魚台，以一部經三柵甸子、紅石拉子、向小通溝、馬鹿溝地區攻擊前進，奏功後，進出於大中溝、城廠溝之線對東警戒，並協力通化守備隊包圍通化西北之共而殲滅之。 
>   
> 以暫廿師（欠一團）經南山城子、灣口溝子、向小城子攻擊前進，奏功後，並進出夾山子、萬寶山之線。該兵團到達灣口溝子，應以一部協力左側兵團，攻占柳河，並掩護該兵團左側背安全。 
>   
> 三、通化守備隊應竭力固守，以待增援部隊之到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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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軍第 89 師經熱西察東長途之機動及掃蕩作戰後，即奉長官令自察南遠道馳援遼東，兩日車運，沿途不許停留，炊爨亦無時間，睡眠自不可能，下車後又以急行軍向新賓前進，自新賓發起攻勢後第二日，開始戰鬥。夜間皆在山上占陣宿營，雨雪中衣裝盡濕，繼續達一周之久，饑寒疲乏交困，最後被強敵圍攻，山地化雪，遍地流水，無法築工固守，後遭滅頂之禍。

該命令規定三月廿八日發起攻勢，但因鐵道車運擁擠，各兵團未克如期到達集中位置，而此時共軍已停攻通化，通化之圍，實際已解除。石覺在新賓開設指揮所，與各前進部隊通信連絡。鄭洞國在營盤開設前進指揮所。

3 月 28 日遵長官部原令前進，當晚左、右兵團到達舊門（今紅升鄉舊門村）、旺晴之線。

3 月 29 日到達向水河子、三棵榆樹、火石硯子（今火石咀村）之線，右兵團無戰鬥，左兵團擊破逐次抵抗之共，近晚始到達目標。

3 月 30 日長官部以暫廿師未到指定位置，命暫停一日，在原地掃蕩。

3 月 31 日蕭勁光、陳雲、蕭華、程世才復林彪、彭真、高崗電：「敵兵雖多，目前其主力只二十二師兩個團及十三軍四個團。其他各師或則不強或已殘缺。我只要再給二十二師及八十九師以相當殲滅，則漸次粉碎敵進攻是可能的。我們已集中兩縱五個主力師打運動戰。我們下定決心，不惜將三縱、四縱隊打掉三分之二或四分之三，以爭取較完整的長白山。從全局來看，這種決心十分必要。又因為此次及今後敵兵多，且靠攏，因此決心打幾個惡仗、硬仗、較冒險仗（仍是運動戰）。如無此決心，則必然這樣也不便打，那樣也不便打，其結果必然部隊拖垮，山頭失守，貽害全局。我們經驗證明，愈怕損失則損失愈大，不怕損失則損失反小。從二月五日打到今天，共八仗，俘敵近萬，我主力則傷亡三千。」建議北滿「暫時不必加兵南來，因在敵區中被敵重重堵追，幹部思想必恐慌（遼東敵後的經驗），避戰則減員，作戰無法安置傷兵，很可能既有損失仍不達目的地，即使達到亦必疲憊應戰，不如以此代價協同北滿主力在長春西北死打硬打較有利。」「可否由北滿派一個主力師到東滿加強樺甸方向，其作用是積極向敵活動，帶出東滿部隊戰鬥作風，並保持我們與東滿交通，必要時可轉到南滿。」「你們準備給南滿更多新兵，壯了我們的決心。我們希望來得快，給得多。第一批速南來，並將給兩個現成的補充團，七天後，我們組成三個補充團架子（班長以上）來北滿，以便陸續接兵南下。只要你們給人力支持，我們將以無比的勇氣打仗。」

遼東軍區決定，曾克林、韓先楚組織前方臨時指揮部，在第十師指揮作戰。

3 月 31 日繼續攻擊前進，右兵團到達岔路口、英哥布之線，當面無共軍蹤跡。先遣部隊與通化守軍於快當帽子取得聯繫。左兵團連續擊破共之抵抗，戰鬥日見激烈，當晚到達李家堡附近。暫廿師到達南山城子，並確悉共軍主力麇集於三元堡、釣魚台、小城子附近地區。石覺建議 4 月 1 日晨以右兵團向左旋迴，與左兵團合力擊滅該共軍。鄭副長官轉達長官意旨：「右兵團應協助二〇七師攻取桓仁，不必向左旋迴。」

3 月 31 日，遼東軍區回電，同意韓先楚的打中路之敵 89 師方案，並指定韓先楚指揮這次戰鬥。遼東軍區決心以部分兵力牽制其兩翼，集中主力第三縱隊七、八、九師，第四縱隊十師，軍區炮兵團、兩個縱隊的炮兵團，分割殲滅進犯之國軍第 89 師，以打破攻勢。:180-182 民主聯軍 7、8、10 師附縱隊炮兵團在紅石鎮以東，以張家街為中心，布置一個方圓 30 公里的口袋陣，將擔任主攻部隊敵 89 師和 54 師 162 團誘入包圍圈。民主聯軍第 9 師一部控制柳河，主力附軍區野炮營阻擊暫 20 師，保證正面部隊作戰。

4 月 1 日右兵團到達高力墓子、快當帽子之線，無共蹤。左兵團當面共軍利用山地，抵抗激烈，我先頭營營長陣亡，該營所剩無幾，雖能到達油家街大沙灘等處，但已極為疲憊，無法在預定地點宿營。共軍當晚向我徹夜反擊，均被擊退。

1947 年 4 月 1 日，三縱八師 23 團三營領受誘敵深入的任務，將國軍第 13 軍第 89 師及 54 師 162 團牽至柳河縣張家街以南柳條溝西南地區之紅石河川內。

4 月 2 日共軍以全力六萬餘人，炮四十門，以一點多面之部署，向我油家街主力縱隊猛攻，戰況異常激烈，日來天雨多霧，能見度不良，空軍亦無法出動支持戰鬥。上午歪頭山被突破，第 89 師（師長萬宅仁）集力據守藍山，共軍集火猛擊，繼以衝鋒，反覆爭奪，我傷亡慘重，入晚陣勢混亂，此時右兵團始獲准向左兵團方面前進，因山地遠隔，無法適時趕到。

4 月 2 日，共軍各參戰部隊由集結地迅速隱蔽地向兩翼機動。

4 月 3 日右兵團到達英吳溝，為共軍所阻，藍山部隊遂為共軍所吞噬，上午九時，接得一六二團易團長無線電報告，知油家街戰鬥實況後，為免為共軍各個擊破，石覺命令集中所有車輛送彈藥交通化守軍，新廿二師（欠一團）及一六二團迅速集結新賓東北地區，新廿二師（欠一團）及第二師四個營迅速向新賓東南地區集結，準備爾後之作戰。

4 月 3 日凌晨 6 時，突然發起總攻擊。在炮火掩護下，7 師各團從敵左側發起攻擊，下午，19 團控制瓮圈嶺；10 師 28 團控制紅石鎮各要點，切斷敵西逃之路；正面 8 師英勇阻擊，敵被圍在這狹小地域。7 師負責殲滅藍山地域之敵。10 師負責殲滅紅石鎮之敵。經 4 小時戰鬥，以極小代價將進攻之國軍全殲。第 89 師師長萬宅仁險些當了俘虜，在山洞裡換上便衣逃走。生俘其少將副師長張孝堂，少將副師長兼政訓處主任秦世傑、政治部主任唐彬以下 7800 餘人，斃其團長以下 660 餘人，繳獲各種炮 96 門，火箭筒 33 具、輕重機槍 262 挺、各種槍 3177 支、各種炮彈近 9 萬發、各種子彈 9.8 萬餘發、汽車 23 輛、軍馬 613 匹、電台 10 部。與此同時，三縱九師在遼寧軍區獨立第二師五團配合下，堅守在彎口鎮至謝家營一線 20 公里寬正面，頑強阻擊了國民黨 93 軍暫 20 師、60 軍 184 師連續三晝夜進攻，斃傷國軍 364 人，俘獲 200 餘人。

國軍 89 師被全殲後，其它各路紛紛後退。第四次臨江保衛戰自 3 月 26 日至 4 月 3 日，歷時 9 天，從遼東軍區開始兵力部署到戰鬥結束只用了 3 天時間。

四月五日國軍各部到達指定位置，完成迎擊共軍之部署，共軍未敢再行追迫，會戰乃告終結。

## 配合行動

北滿地區僅有新一軍兩個師：其第 50 師位於德惠；其新 38 師則分布於九台、其塔木、烏拉街、老爺嶺等地。另有第 60 軍部位於吉林市以南的瀋吉鐵路沿線。

在南滿部隊開始一保臨江戰鬥之時，林彪在哈爾濱召開軍事會議說：「我們能否堅持南滿根據地是東北形勢好轉與惡化的重要關鍵。因此，保衛南滿是東北我軍的中心任務。我們北滿部隊必須趁松花江封凍的有利時機，利用北滿敵軍分散守備的弱點，連續出擊，把敵人的南攻北守變成我們的南北夾攻，把敵人拉過來，踢過去，打得敵人顧此失彼疲於奔命，求得在運動中消滅它幾個師，以改變整個東北的形勢。我們一方面要看到當面之敵新一軍，是美械裝備的國民黨王牌，曾經遠征印緬，有戰鬥力；另一方面，也要看到敵人的致命弱點，戰線寬廣兵力不足，分散驕傲……。」會上，林彪部署此次下江南作戰的戰術是「遠途奔襲，圍攻發援，小仗當大仗打」。這個點，林彪確定為其塔木：「在這裡打，德惠、九台，吉林敵人一定會來增援，我們就可以在運動戰中殲滅敵人。」

### 一下江南

「一下江南」作戰包括「其塔木攻堅戰」、以及為配合「其塔木攻堅戰」而進行的「張麻子溝伏擊戰」、「焦家嶺圍殲戰」、「石屯阻擊戰」，還有為擴大戰果的「奔襲沐石河」。

1947 年 1 月 2 日，開始一下江南作戰。東北民主聯軍首長針對在敵占區作戰、敵軍戰鬥力較強、增援較快的特點，採取了遠途奔襲，圍點打援，小仗當大仗打的辦法。一縱一個師抓住並圍攻其塔木之敵，以調動敵人來援，集中主力殲滅來援之敵；第 6 縱隊進至松花江之南岔路口一帶準備打援，以策應第 1 縱隊攻其塔木，並待機攻九台或德惠。求得將新 1 軍這一機動支柱削弱，改變敵我力量，創造進擊九台、德惠的條件。1947 年 1 月 3 日，林彪致電陳雲，稱「只求在戰略上能達到調動南滿敵人和部分殲滅敵人及破壞高壓電線與鐵路的目的」。1 月 6 日，林彪、羅榮桓率領東北民主聯軍總部到達雙城指揮作戰。

1947 年 1 月 5 日，東北民主聯軍 1 縱、2 縱、6 縱和三個獨立師，從榆樹縣、舒蘭縣等地一下江南。針對駐防長春、吉林市的新 1 軍分散守備江南要點的態勢，採取攻點打援：

* 以一縱三師 1 月 5 日由榆樹縣的秀水甸子一帶出發，於 1 月 6 日中午突然包圍其塔木要點。守軍為新一軍新 38 師 113 團第 1 營及輜重連、工兵排共計 700 多人。守軍在這裡構築了比較堅固的防禦工事，在鎮子四周挖了兩米多深的壕溝，並埋設了鹿砦、鐵絲網，用交通溝緊連鎮內敵各要點。靠村子西側和北側，有一條深寬各約兩米的自然河溝（「其塔木河」），守軍把靠鎮的一面全砌成 90 度斜坡，潑上水凍成了冰坡。壕溝邊上緊要的地方又修了土牆，用水潑成了凍冰牆障，除築有十字街街心三層大碉堡外，深溝的上面每隔 200 米就建一個碉堡，在全鎮四周修築大小碉堡達 120 多個。碉堡的四周還拉上鐵絲網，並在碉堡的周圍埋上地雷，使外面無法靠近工事。地堡全用水潑了厚厚的一層冰殼子。3 師戰鬥部署是：8 團附山炮 4 門、五七戰防炮 1 門，擔任主攻；9 團 1 營附山炮 2 門在東北方向佯攻；9 團主力負責西側的九台方向的打援；7 團為師預備隊。
* 以一縱一師在張麻子溝設伏消滅九台縣城來源之國軍新 38 師 113 團（欠 1 營）。張麻子溝是個 100 多戶人家的山村，位於九台縣城通往其塔木的公路上，距九台約 70 華里，距其塔木越 20 多華里。村西頭是一道地勢險要的山口，公路通過山口，從村子中間穿過，村子夾在兩山之間。1 月 6 日上午八九點，1 師到達張麻子溝以北十多里的地方。戰鬥力最強的 1 團 1 營放在張麻子溝南面越兩華里處的雙頂山上，2、3 營緊挨著一營依次展開。在雙頂山上，還加強了一個迫擊炮連、兩個重機槍排。雙頂山高 100 多米，位於公路的東側，離公路很近，易於接近敵人，發揚火力。1 團的任務，是以雙頂山為核心陣地，當敵軍全部進入伏擊圈後，迅速由東向西壓上公路，孟打猛衝，將敵人攔腰切斷；2 團隱蔽在張麻子溝的西北面，擔任正面阻擊的任務，封住「口袋」底；3 團布置在公路的西面，任務是首先斷敵退路，再由西向東打。用這個「口袋」，以全部、徹底地消滅援敵。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地上全師趴了一夜。
* 六縱配屬合江炮團兩個炮連、「東總」直屬炮兵團 1 大隊 (山炮、野炮各一連)，1 月 5 日分別由雙城南肖家窩棚、同發屯等地出發南進，1 月 6 日至 7 日之間，陳光被解除六縱指揮權，離開了六縱指揮部。六縱由楊國夫副司令員和劉其人副政治委員指揮。1 月 7 日經由榆樹縣劉家店卡路河子、五棵樹一帶過松花江南下，截擊從德惠縣城增援其塔木的敵人。
* 一縱二師進至其塔木與烏拉街之間準備消滅吉林市烏拉街來援之國軍新 38 師 112 團。

戰鬥經過：

* 1 月 6 日 17 時，3 師 8 團 1 營主攻其塔木西南角，由於敵防禦工事比較堅固，再加上攻擊路線選擇不當。連續摧毀敵人兩個碉堡，兩個小時後攻占了村邊的第一個大院。守軍連續 5 次反撲，都被打退了。但該營傷亡較大，一個連只剩下 30 幾個人。在守軍頑固據守下，3 師前進受阻，戰鬥進展緩慢。縱隊命令三師調整作戰部署。21 時，炸開了守軍的三道鐵網鹿砦，攻克 3 個地堡，占領兩棟房屋。打退敵人的反擊，在天亮前又攻占了兩座房屋和 4 個地堡。雖消滅敵人 100 多人，但只攻占了其塔木的西南角，部隊傷亡很大。期間，8 團參謀長杜紹堂帶領一部分人，從西面沿小道兩側發起進攻，由於地形平坦開闊，守軍交叉火力封鎖著前進的道路。杜紹堂參謀長中彈犧牲。7 日拂曉，守敵進行反撲，3 師攻入鎮內部隊被迫撤出。一縱領導擔心其塔木攻的不狠，引不出九台、德惠國軍增援，命令三師調整部署堅決進攻。師部命令各團再次發起了強攻。7 團警衛連繼續進攻其塔木西北角的地堡群，7 日 18 時以西北角為主突破口發起總攻，經一夜激戰，3 師仍未攻下。8 日上午，殘敵被壓縮在鎮中的幾個大院內。8 日傍晚，敵得知在張麻子溝全殲了九台援軍，且德惠援軍中途受阻時，感到待援已經無望，於晚 19 時穿著共軍服裝，分散突圍。8 日晚，3 師各團發起最後攻擊；在強大的攻勢面前，剩餘守軍開始分散突圍。3 師各團對逃敵進行圍追堵截。9 日凌晨 1 時，其塔木守軍基本殲滅。其塔木國軍有二百多人化裝為民主聯軍逃跑了，巧的是路上還遇到了一縱司令員萬毅帶領的縱隊司令部和直屬隊，沒有引起重視，讓國軍逃走了。其塔木之戰，一縱 3 師亡 212 人，傷 854 人，失蹤 68 人，合計減員 1134 人（不算凍傷減員 278 人）。血戰三天斃敵 353 人，傷敵 103 人，俘敵 102 人總計 558 人的成績。繳獲炮八門、輕機槍 14 挺、重機槍 4 挺、衝鋒鎗 34 支、步槍 153 支、手槍 3 把以及各種彈七萬多。3 師傷亡大的原因主要是，守軍把每個暗堡的射孔、各種武器的射擊地段以及一些有關的地物都編了號，測好了距離，設置了水平射擊材料。夜間戰鬥，只要將武器往上一放就知道定什麼標尺，打幾號目標，封鎖哪個地段。敵人還進行了多項演習，一有情況，便將射擊孔擋板一推，各種武器立即可以就位射擊。並且 3 師進攻時戰士們反穿著棉夜和披著白色偽裝衣，進入鎮內後沒有及時更換，鎮內的雪地早已被炮彈的硝煙塗成了黑色，戰士的白色偽裝十分明顯地暴露了，從而加大了傷亡。當地建有「其塔木烈士陵園」。
* 一縱 1 師奉命於 1947 年 1 月 6 日中午進入八家子、吳家崗子、段家屯、朱家屯一帶，準備伏擊國民黨九台援軍。1 月 7 日中午 12 時 30 分在張麻子溝，國軍新 38 師 113 團團部、第 2 營、第 3 營、山炮連、九台縣 2 個保安中隊被民主聯軍第一師伏擊。第 1 團第 1 營 2 連沖的快、攻得猛，一舉將敵五兩裝甲車都擊毀了。2 團將敵人的去路堵死。3 團也從九台來的路的蘆家屯的方向包抄過來，並迅速地收拾了敵人的兩個保安中隊。113 團建制被衝垮，重火器展不開，火力發揚不了。 戰鬥歷時 2 小時，生俘營長孫慰民以下 865，斃傷 382（另說 240 人），113 團團長王東籬陣亡，無一人漏網，並繳獲了全部的武器裝備。繳獲各種炮 28 門，輕重機槍 60 挺，長短槍 522 支，炮彈 628 發，子彈 138912 發，無線電台 1 部，電話機 21 部，擊毀裝甲車 5 輛、汽車 15 輛。1 師陣亡 66 人，負傷 309 人。1 縱 1 師 1 團團長唐青山回憶：「部隊已全部衝下山去。我隨出擊部隊跑到雙頂山西側的山腳下，正在向西北方向的戰場觀察，突然發現有幾個人影，脫離了炮火連天、激烈廝殺的人群，向南落荒而逃。」唐青山帶警衛班的楊班長和警衛員王世洪追了上去，楊班長用卡賓槍兩次射擊，打中了先後用卡賓槍、手槍反抗的敵團長王東籬，生俘了其副官與警衛兵。
  * 1 月 5 日第 6 縱隊 18 師冒著攝氏零下四十度嚴寒，踏著沒膝深雪，由雙城駐地出發。1 月 7 日越過松花江，向四台子、上河灣開進。1 月 7 日 13 時，16 師 47 團在石碑套、長享河一帶與來自德惠的增援其塔木的國軍新一軍第 50 師第 150 團（欠一營）、山炮連，配屬德惠保安團在上河灣西北的焦家嶺遭遇，國軍立即控制占領了滴水洞一帶有利地形，收縮陣地，在焦家嶺、方場子及老焦家、老王家、老史家幾個大院，憑藉院牆、碉堡進行防禦。焦家嶺是自上河灣向東北延伸的一條大嶺，嶺上有若干堅固的地主土圍子大院套，嶺的東南、西北兩側是溝谷。16 師將滴水洞敵人包圍，17 師逼近至燒鍋街、恆興順、高家窩棚一帶，18 師進至上河灣一帶打援。第 16 師配屬合江軍區炮兵團、縱隊炮兵團一大隊，以 46 團在正面主攻焦家嶺（村），第 47 團進入狐狸洞，以一部兵力牽制方廠子（放廠）、老焦家（焦家村）之敵，團主力由焦家嶺西北角配合 47 團攻擊；第 48 團從東南控制乾溝村、乾溝上屯，斷其退路。1 月 7 日晚 22 時，16 師三個團分別對焦家嶺老焦家、老王家、老史家大院發起攻擊。由於步、炮兵協作不夠好，攻擊沒能成功。1 月 8 日晨發起兩次總攻。由於戰前沒有預先的計劃和準備，而倉促應戰，十六師平分兵力火器與分散逐次進攻。第 16 師 46 團（該師主力團）先以山炮摧毀敵火力點，打開院牆突破口，爾後以爆破筒開闢道路，逐次向村里攻擊，向敵據守的老焦家七次攻擊，均未奏效，傷亡七百餘人。1 月 8 日黃昏後，46 團攻擊方場子、老焦家大院的敵人，我軍連續 7 次攻擊，終於將老焦家大院占領，守敵全部被殲。敵人仍據守焦家嶺、老王家、老史家大院繼續頑抗。六縱領導為了迅速解決戰鬥，以便應付德惠可能增援之國軍，及時打開作戰局面，令 18 師副師長黃榮海率 18 師 52 團四個加強連的兵力（2 營 4、5 連，3 營 7、8 連）配屬東總直屬炮團 1 大隊，第 16、18 師山炮營、兩個團的迫擊炮十二門，接替 16 師投入戰鬥，在焦家嶺西南側展開，進攻老王家大院（地主土圍子）。52 團向焦家嶺開進時，有的連隊走岔了路，延期到達。率領 52 團參戰的 18 師副師長黃榮海頂住壓力，堅持等情況摸清，部隊和炮兵都到齊了再打。待一切準備工作完成，黃榮海下令把全團的 42 個擲彈筒集中起來，於 9 日 6 時發起攻擊，向老王家大院齊射。敵軍的火力被壓制住了，52 團的 4 個連在十二挺輕機槍、重機槍三挺掩護下殺進院落，守敵大部被殲，少數逃竄。雖然戰鬥比原定時間推遲了 7 個小時，但戰鬥僅用了 2 小時就取得勝利，52 團共俘敵二百餘人自身僅傷亡 30 人。殘敵一部退守史家大院固守待援。52 團立即組織對殘敵圍攻，連續攻擊下，黃昏時一部分殘敵分三路向西北方向突圍；外圍的獨立第 2 師殲滅焦家嶺突圍的國軍百餘人，俘團長譚雲生（譚榮生）。戰後，黃榮海副師長的指揮，被林彪總結成為指揮員在作戰指揮時「四快一慢」則，而受到表揚，並被東北野戰軍全軍推廣。此戰鬥斃副團長周雲以下 666 人，俘團長譚榮生以下 845 人。東北民主聯軍傷亡 800 餘人。2 月 10 日，東總在雙城召開師以上幹部會議，林彪在講評焦家嶺戰鬥時說：「對弱的敵人，不講技術，是不會暴露自己的弱點的，但對強的敵人不講技術，會著著實實暴露出毛病來。16 師及 18 師焦家嶺戰鬥可證明這一點。16 師是頭等的部隊，一個師打了兩天，傷亡很大，只占領了一間房子，就是情況未弄清楚，未作好準備。而 18 師是由於有了充分準備，集中了四十幾個擲彈筒，僅以三十餘人的傷亡，將制高點的另一間房子占領了。」
* 自德惠增援焦家嶺的新 1 軍 50 師 149 團的 2 個營，進至德惠與九台縣界的石虎溝（今五台鄉治坡村），被六縱十七師阻援。
* 第 2 師奔襲攻占了沐石河，殲守軍九台縣保安團兩個營。
* 為了配合一縱 3 師其塔木攻堅戰，1 月 3 日吉北軍分區司令員曹里懷率部由朝陽鎮向陽出發，渡過松花江，進至石屯（今屬莽卡滿族鄉）地區，阻擊吉林市向其塔木增援之敵；舒蘭縣保安團奉吉林軍區命令於 1 月 6 日夜，由團長呂士英和政委吳殿甲帶領部隊越過松花江，1 月 7 日天剛亮，舒蘭縣保安團襲擊了駐在石屯的叛匪「姚團」。當舒蘭縣保安團發起進攻，擊斃 10 餘個敵人後，匪徒們便倉皇逃竄，匪首姚繼周率殘部竄入石屯南面的山中。舒蘭縣保安團的主要任務是配合主力部隊阻擊國民黨援軍。因此也沒有追擊姚匪，他們迅速地占領了石屯北面的有利地形，埋伏起來，準備阻擊由烏拉街增援其塔木之敵。8 日清晨，幾發炮彈落在舒蘭縣保安團陣地前沿。這時敵人的一個步兵營，在機槍掩護下向我軍陣地衝來，兩翼還有幾十個騎兵。吉北軍分區一團從右翼突然發起反衝擊，打得敵人措手不及，逃回了石屯。從吉林市烏拉街北援其塔木之新 1 軍新 38 師 112 團（欠 1 營），被吉北軍分區騎兵團、基幹一團阻止在石屯，激戰 3 天，殲敵 200 餘人。1 月 10 日，吉北軍分區部隊在炮火掩護下，很快就衝進石屯，經數小時激戰，敵人向火速向吉林市撤退，使得向其合圍而來的民主聯軍一師、二師撲空。抓了幾十個俘虜，都是一些參加過滇緬抗戰的老兵，根本看不起土八路，紛紛表示只想回家，幾乎沒人肯主動加入民主聯軍，按照俘虜政策留去自由，只好把他們放了。吉北軍分區所屬部隊返回舒蘭邵家溝休整，受到「東總」的表揚。2 月 12 日吉北軍分區部隊改編為東北民主聯軍獨立三師，師長曹里懷，伍晉南兼政委。
* 1 月 8 日，獨立第一師冒著零下 40 度的嚴寒從扶餘縣三岔河出發，渡過松花江。首先在德惠以東花家窩棚，擔任監視德惠之敵與佯攻大房身之敵任務，配合第一、第六縱隊在其塔木、焦家嶺、城子街等地作戰。接著破壞了四馬架子的大鐵橋和拆毀大房身、達家溝遺留下來的防禦工事。1 月 15 日返回松花江北扶餘縣三岔河一帶作短暫休整。
* 北滿部隊乘勝擴大戰果。1 月 12 日，6 縱、1 縱全殲盤踞九台以北城子街的 1 個保安團。
* 東滿的吉南軍分區部隊攻克樺甸縣樺樹林子，拔掉松花江以東的唯一據點；
* 1 月 14 日，西滿的二縱收復伏龍泉車站，破壞農安至長春的鐵路，威脅國軍的側後。同時奔襲保康。
* 1947 年 1 月 15 日，一縱 2 師奔襲沐石河，這次戰鬥中斃傷敵官兵 107 人，俘虜 520 多人，繳獲迫擊炮 2 門，各種槍枝 457 支，各種彈藥 49430 發。

「一下江南」將農安以北、德惠以東和九台以北之國軍基本肅清，共殲敵 5000 餘人，迫使國軍停止對臨江的進攻，並由南滿抽調新 30 師、91 師共計 2 個師，從西滿抽調 88 師，北援德惠、九台。此時，由於氣溫降到零下 40 攝氏度，作戰行動受到妨礙，北滿民主聯軍 1 月 17 日夜撤回江北，北撤途中頂風前進，第一縱隊輕凍傷 2034 人，重凍傷 644 人；六縱凍傷 3000 多人，其中 17 日夜行軍凍壞 700 餘人。1 月 20 日林彪電示各部「盼各部暫勿做夜間行動，如需行動時，寧可白天行動。」高崗於 1947 年 2 月 17 日關於北滿部隊第一次出擊松花江南作戰情況給中央、毛主席和劉少奇的報告中提到：

```
 十七日寒流侵入东北，气候骤冷，哈市附近降至零下四十余度，满洲里则至零下五十七度，据悉此为六十年来仅有的现象……我前方部队除作战伤亡两千余人外，在两昼夜内即冻伤八千余人（大部为轻伤，现已痊愈，少数则成残废），故被迫撤退停止作战。 
```

1 月 11 日毛澤東以軍委名義致電給林彪、高崗、彭真：「最近北滿、東滿開始打勝仗甚慰，包圍其塔木一點引起九台、吉林、德惠三處之敵無計劃的增援，均被我殲滅或擊潰。這一經驗指出，圍城打援是殲滅敵人重要方法之一。利用結冰時期有計劃的發動進攻，普遍尋找敵之潛弱據點，採用圍城打援方法，大量殲敵，轉變敵我形勢，甚為必要。」 

### 二下江南

1947 年 2 月 10 日至 12 日，東總在雙城召開師以上幹部會議，總結一下江南作戰經驗，討論了在東北戰區如何統一作戰思想、作戰原則和戰鬥作風等問題。2 月 12 日林彪作了總結講話：

* 必須打好保衛南滿這一仗。
* 在作戰思想上，必須放手堅決作戰，不怕打硬仗、打惡仗，只有如此，才能殲滅敵人，扭轉戰局；
* 在作戰原則上，必須了解情況，熟知敵情、地形，不打莽撞仗，不打主觀主義仗，要打硬拼仗，重要的戰術就是死打，重要的戰鬥動作就是運用「三三制」戰鬥隊形；
* 在戰鬥作風上，必須養成行動積極，不畏困難，不怕疲勞，堅決執行命令，主動團結和配合友鄰等戰鬥作風。

為配合「三保臨江」作戰， 2 月 13 日林彪下達作戰命令：「我北滿舉全力於 18 號左右開始大舉進攻敵人，此為本年度最重大意義的一次作戰」「倘此次作戰能殲敵兩個師，則能爭取開冰後主力留在松花江南岸繼續展開進攻」「為了完成此次作戰，須決心不惜相當數量的傷亡犧牲與忍受寒冷與疲勞」。第一步計劃以六縱圍攻城子街守軍，其他部隊伺機殲滅九台、德惠出動的援軍；第二步計劃以六縱圍攻德惠縣城，其他部隊伺機殲滅長春、農安出動的援軍。為避免國軍聞風而逃，北滿民主聯軍各部派出偵察隊，偽裝成游擊隊先期過江，以迷惑國軍，掩護主力於松花江北岸隱蔽集結。

2 月 20 日北滿的東北野戰軍 3 個縱隊另 3 個獨立師共 12 個師，以及數萬支前民工，發起「二下江南」作戰。林彪指示：「（由於北滿根據地鞏固，有源源不斷的兵員補充），現在情況已經起了極大的變化，可以放手打了，這次作戰，就是改變東北敵我形勢的開始。也即「二下江南」不僅是以調動國軍進攻南滿之兵力，更強調要大量殲滅國軍之有生力量。」汲取了一下江南回撤時嚴重凍傷減員的教訓與經驗，採取了各種防寒措施。六縱 17 師 49 團 3 營教導員王泮文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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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士們大多是頭戴狗皮帽，也有的戴著日本大黃呢子帽，每個人都戴著厚厚的大大的口罩，還有一部分人戴鼻子罩和耳罩，頭上就只露著兩隻眼睛。身上穿著不太厚的棉衣，外穿一灰大衣，有個別的穿著日本皮大衣。每個人外披一白偽裝布，腳上穿著有幾斤重的大烏拉。有的在烏拉底下綁著鐵刺牙，以便爬冰崖。每個人手上帶著線手套，裝在掛在胸前的大手套里。除背有武器彈藥外，每個人身上還背有一袋高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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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縱參謀長李作鵬回憶：

>  但部隊的防寒工作比以前好多了，人人穿著棉大衣，頭戴著大皮帽子；槍枝包上了棉套。戰士們還帶著酒精，以便在槍凝住拉不開槍機時使用，大家的水壺變成了酒壺，每人每天可以喝二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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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軍汲取了「一下江南」被攻點打援的教訓，察覺到民主聯軍主力過江後立即放棄外圍要點向各縣城收縮。新 1 軍新 30 師 88 團在長春，90 團在九台縣城，89 團在上河灣、沐石河、朝陽屯、岔路口和城子街各要點視情況流動防禦。2 月 10 日第 89 團、師山炮營（四門山炮）及九台縣保安隊剛從上河灣調防城子街，修築工事，共築大小地堡百餘個，並設置鹿砦、鐵絲網等障礙物。

戰鬥經過：

* 城子街戰鬥
  * 新一軍新 30 師第 89 團於 2 月 21 日察覺東野一縱、六縱於 20 月 20 日渡江進入其塔木後，22 號早晨，在正面留下少數部隊掩護，其餘全由那條大車路從城子街向南往九台縣城收縮。德惠的新 1 軍 50 師打電話催促 89 團，要他們不惜一切代價突圍。兩側的共軍部隊已經銜接起來，僅剩下的通向九台縣城的大車路也被截斷了。不得已又退回城子街。2 月 23 日共軍六縱發起了總攻，很快解決戰鬥全殲 89 團。
  * 2 月 20 日賀東生師長率領一縱二師越過冰凍的松花江。2 月 21 日 9 時林彪越級指揮 1 縱第 2 師趕赴城子街西南之五房溝、以西之長春嶺堵截，22 日拂曉第 2 師九個小時強行軍 100 里趕至城子街以南長嶺子村。二師趕到恆通溝時，天還沒有亮，敵人還沒逃出去。戰士們馬上脫掉大衣，揮動鍬鎬，用雪構築工事，準備阻擊敵人。天亮後，敵軍動身逃跑，當他們發現往九台道路被阻，便發起了瘋狂的連續突圍。二師是支很硬的部隊，敵人幾次也沒碰開。拖到上午十時，六縱隊從西面北面插過來，形成了包圍，城子街之敵便成了瓮中之鱉。2 月 22 日第 1 縱 2 師與 6 縱 16 師拂曉與國軍 89 團交戰，黃昏包圍該敵，斃傷副團長以下 103 人，俘虜 165 人，打退了 89 團南逃企圖，並繳獲 89 團輜重的大部分炮彈。但由於在包圍時未乘機占領城子街陣地，致使該部縮回城子街頑抗。
  * 六縱主力在新任司令員洪學智指揮下，一夜 60 公里急行軍奔襲城子街，2 月 21 日 17 師到達城子街以西、18 師到達城子街以東、東南，完成對敵合圍。16 師配合一縱阻援。林彪電報：「據二師偷聽電話，昨日（20 日）敵已發現我大軍到達其塔木。因此，敵有於今晚或明晚乘夜逃跑之可能。你們最好能於明日下午 4 時以後開始進攻」。延遲總攻以等待朱瑞率領的 2 個東總炮兵團到達城子街參戰。2 月 23 日晨，朱瑞帶炮兵 1 團、2 團到達城子街後立即進入陣地。經過觀察，確定敵軍的主陣地設在街里的太和堂。9 時 50 分，炮兵開始向城子街守敵猛轟。炮火準備 10 分鐘後，2 月 23 日 10 時，6 縱 17 師 2 個團、18 師對城子街發起總攻。炮兵則向國軍太子堂主陣地實施破壞性射擊 1 小時，有效壓制了守軍火力，掩護步兵迅速突入陣地。儘管長春國軍出動飛機兩架，後來又增至五架再次前來助戰。但在 6 縱的猛烈攻擊下，很快攻占了守軍防守的據點。迫使守軍繳械投降。至 2 月 23 日下午 4 時，城子街戰鬥全部結束，斃傷俘團長曾琦以下 2800 餘，繳獲各種炮 67 門，輕重機槍 127 挺，步槍 813 支、戰馬 200 餘匹，彈藥 10 餘大車。這一仗，是東北民主聯軍首次在白天對國軍堅固設防城鎮發起陣地攻堅戰。戰鬥勝利結束，林彪向 6 縱和 1 縱 2 師的指揮員發出嘉獎電。
    * 2 月 21 日六縱 17 師先頭第 49 團到達城子街以西的秀水溝南嶺，發現公路上敵軍人馬車輛擠成一片，向西運動。團長李丕功為了不讓敵軍跑掉，來不及請示就指揮部隊向南猛壓，截擊敵軍。這時城子街南面槍聲大作，49 團知道友鄰部隊正在阻擊敵軍南逃，便勇猛地衝上公路。在正面和側面都遭受打擊下，國軍只好掉頭逃回城子街，重新占領陣地。17 師 49 團尾隨敵沖入城子街，占領獨立房屋與敵對峙。
    * 2 月 21 日 18 師部隊以神速的動作，越過松花江向預定地區開進。23 日 8 時，第 18 師 52 團向城子街展開了猛烈攻擊，以 3 營 7、8 連擔任主攻。戰鬥發起後，第 7 連在十五分鐘內即奪取五個地堡，突破了前沿陣地。第 3 營繳獲重機槍三挺、82 迫擊炮兩門、60 迫擊炮九門、輕機槍十五挺、衝鋒鎗四十五支、步槍四百餘支，俘虜七百餘人。
  * 新 30 師 88 團從長春出援城子街未成功。
* 2 月 21 日獨立一師渡過松花江。2 月 24 日黃昏包圍了保安第 9 團（欠第 1 營）據守的布海站。2 月 26 日清晨 6 時，在炮火的掩護下，第三團發起攻擊，經過近一個小時戰鬥，守軍見大勢已去，除留少部兵力固守碉堡外，大隊人馬向東南方向突圍逃跑。第三團跟蹤追擊，邊追邊打，一口氣追了十幾里路，到 8 點多鐘戰鬥全部結束，斃敵 247 名，俘敵 314 名，繳獲各種槍械 300 餘支。隨後第三團奉命阻擊由長春北援德惠之敵。後因未能攻克德惠，而第七十一軍和新一軍等部已逼近德惠，遂奉命撤回陶賴昭休整待命。
* 一縱佔領一縱主力隱蔽在九台與城子街之間地區，準備打九台援兵。隊伍隱蔽在雪地里嚴陣以待，但是怎麼等也不見敵人出動。原來敵經「圍城打援」，在失敗中已經得到教訓，現在一兩個團不敢單獨出來增援了。東野總部電報命令一縱主力立即出發前往包圍九台敵人。九台縣城築有永久性的防禦工事，駐有新一軍一個團加保安隊，是個比較難打的據點。但在共軍未到達前，守軍丟下空城逃跑了。共軍進城後，毀掉了工事，接著在後面跟蹤追擊。1 縱 3 師占九台、奪取卡倫，逼近長春。一縱 3 師在九台縣城放手發動群眾，沒收國民黨積存的糧食，開倉濟貧，發放糧食 53 萬斤，救濟貧苦群眾 5400 多人。
* 二縱佔領農安縣城
* 2 月 24 日吉北獨三師奉命佯攻德惠，配合主力部隊在城子街等地殲敵。任務就是在德惠以南地區打援。
* 2 月 25 日，駐九台新 38 師、駐農安 50 師 148 團、駐哈拉哈 88 師迅速撤回長春。德惠守軍孤立。

第二階段作戰，林彪原計劃消滅哈拉哈之敵，因為敵軍逃得太快，遂決定六縱司令員洪學智指揮該縱及總部炮 1 團、炮 2 團兩個炮兵團和獨立二師圍攻德惠。1、2 縱及獨立 1、3 師於布海、米沙子一帶地區阻擊可能由長春北援的國軍。為解德惠之圍，杜聿明急由南滿、西滿抽調鄭家屯八面城一帶的 71 軍 88 師、通遼以北的 71 軍 87 師等部，會同長春地區的新 22 師和新一軍新 30 師兩個團、50 師 148 團，共 4 個師 12 個團於 3 月 1 日由長春沿鐵路線分 3 路並肩北援，並打開松滿水電站大壩閘門放洪，使松花江冰面被洪水覆蓋，阻擋民主聯軍跨江交通線。1 縱、2 縱按預計計劃在布海以南中長鐵路兩側節節抗擊。鐵路以西由 2 縱負責抗擊，鐵路以東由 1 縱擔任抗擊。由於國軍北援部隊兵力龐大，密集平推，始終難以形成割裂。

* 六縱隨後轉兵北進，2 月 26 日與獨 2 師共同包圍德惠新 1 軍 50 師師部、149、150 團、1 個炮兵營加上兩個地方保安團共約七千餘人。林彪於 2 月 26 日電告洪學智：德惠守敵是第 50 師 150 團 1 個步兵營、1 個炮兵營及部隊保安隊，並判斷守軍已經喪失據守信心。當晚，林彪得到情報：敵 50 師的師部還在德惠。他預感情況可能比原來估計的要複雜，便於 27 日上午電告洪學智：「88 師敵已退至長春，原駐德惠之敵仍在德惠。你們不必打急了，應很好地偵察地形，周密地布置火力，使部隊得到必要的休息，然後再正式進攻」「（1）要很好組織偵察，不要打莽撞仗；（2）集中優勢兵力、火力在敵人弱點上；（3）實施連續不斷的突破；（4）總攻時間最好在 3 月 1 日拂曉或下午。」林彪命令 1、2 縱隊所屬炮兵，以及 5 師、6 師和獨 1 師所屬炮兵部隊迅速出發，配屬 6 縱作戰。 2 月 27 日早晨，6 縱的 3 個師和獨立 2 師先後進入指定區域，對德惠完成包圍，並開始掃清外圍據點。當天到達德惠城下的炮兵部隊計有 30 個連，各種大中口徑炮 80 門，其中榴彈炮 11 門、野炮 48 門，山炮 21 門，另有總部戰車團 1 輛 97 式坦克和 3 輛 95 式坦克參戰。2 月 27 日晚，6 縱隊召開作戰會議，擁有兵力的絕對優勢，又有空前規模的炮兵和坦克部隊支援，加之剛剛取得了城子街戰鬥的勝利，六縱上下氣勢正盛，以 4 個師配屬大量炮兵對付處境孤立、數量絕對劣勢的德惠守軍，即使其不是最初判斷的 1 個團也完全有勝利的把握。在選擇突擊方向時，會上出現爭論。有人主張先打敵人師部，有的主張先突破敵軍的薄弱地帶，也有人建議明天看了地形再說，作戰會議最後作出決定，讓 17 師從東面進攻車站，其餘 3 個師在鐵路以西各選擇一個突破口，總攻時間為 28 日 17 時。四面開口，總有一面能打開。只要打開一面，橫豎都能消滅敵人。為使各師都有突破的機會，80 門火炮作了平均分配：17 師配屬野炮、榴彈炮 23 門、坦克 4 輛，16 師配屬山炮、野炮 18 門，18 師配屬山炮、野炮 21 門，獨 2 師配屬山炮、野炮 18 門。各師又將配屬的炮兵以營或連為單位分別配屬給各步兵團或步兵營。並規定 28 日 15 時開始試射，16 時進行效力射（火力準備）。按預定計劃，炮兵部隊應於 28 日 15 時試射。但配屬各師的炮兵部隊到 15 時才全部進入陣地，試射時間不得不推遲至 16 時，並在 17 時展開效力射。在炮兵實施猛烈炮火準備的過程中，步兵部隊始終停止於衝鋒準備位置，只顧觀戰、歡呼，沒有充分利用炮火準備的效果迅速運動、接敵。而炮兵射雖然消耗了大量炮彈，但始終沒能夠為步兵真正掃清障礙。待部隊發起衝擊時，國民黨守軍已經調整部署，占領陣地，固守環城工事，以猛烈的火力封閉突破口，並阻斷或壓縮民主聯軍的進攻部隊。
  * 2 月 28 日 11 時，17 師開始向德惠外圍發起進攻，在 23 門火炮和 4 輛坦克配合下向望河堡守敵進攻，因火力分散，初次進攻未能奏效；到下午再攻，占領了望河堡；當向前推進到火車站時，發現西面是敵人新修的飛機場，大片開闊地被敵軍火力嚴密封鎖，很難通過，只好由另一個團向東北方向進攻並在奪取種馬場的部分房屋後，因後續部隊遭到敵人火力攔截，傷亡較大，跟不上來，只好停止進攻。到 3 月 2 日付出巨大傷亡後攻城仍未取得明顯進展。二下江南作戰部隊乃於 3 月 2 日回師江北。:175-178
  * 在肅清外圍戰鬥中，18 師第 53 團攻下薛家屯，迫近德惠城垣。遭敵阻擊，未能突破。第 52 團 8 連 1 排迅速占領了該城西北方向之前哨陣地商家屯，接近城外壕溝。這時炮兵已經把炮彈打完，部隊失去炮火支援，遭到守敵依託環城既設陣地內的炮火和輕重機槍的猛烈攔阻射擊，加之前邊又是一片開闊地，天寒地凍不便我進行土工作業，使接近敵陣地的運動時遇到了難以克服的困難，無法再組織突破。戰後為紀念該排，18 師授予該排為「堅守排」，作軍歌一首，名為《商家屯戰鬥堅守排》；8 連被授予「鋼 8 連」，該連指導員陳奇被授予「戰鬥模範指導員」。
  * 16 師以 47 團為第一梯隊，向山東屯進攻。占領後進地形開闊，敵人火力封鎖，無法向前推進。於是該團以 4 個連由獨立 2 師的突破口進入城內，配合正面部隊進攻敵人的環城堡。但當部隊發展至六道街、五道街附近時，突破口被守軍炮火封鎖，民主聯軍在城中的部隊只占領了部分草房，被壓縮在城內邊緣約 200 米的狹窄地段，沒有可以依託的工事。他們與敵人激戰一天，終因傷亡過大，與獨立 2 師部隊一起撤出城外。
  * 獨立第 2 師配屬給第六縱隊，參加了德惠攻堅戰。2 月 26 日，獨立 2 師逼近城西南一線，配屬山炮、野炮 18 門，決心從拉拉屯向山東屯西北端城垣突擊。該師指揮 4 個團，部署為：以第 3 團掃清外圍，然後以配屬的哈南分區第 7 團主攻，第 1 團為第二梯隊，第 4 團為師預備隊。2 月 28 日下午，在 18 門火炮對守軍陣地壓制射擊後，從德惠西南發起進攻，在炮火支援下沖開防線，率先打開 200 餘米寬的突破口，2 個營的兵力突入城內街道向縱深發展。第 1 團第 3 營隨之跟進。守軍以密集炮火壓制突破口。在這關鍵時刻，六縱 3 個師均未突破城防，當日 24 時第 16 師投入 4 個連的兵力於從獨立第 2 師突破口進入城內。2 月 29 日拂曉，從西部和西北部攻入城展開巷戰的有 7 個營。但突破口被守軍猛烈炮火封鎖，攻軍縱深戰鬥經驗不足，缺乏火力及時支援和伴隨炮兵，入城部隊占領區域狹窄，守軍火力強大，抵抗非常頑強。入城部隊激戰至下午 14 時，獨立 2 師部隊打到了七道街，傷亡巨大，被迫退出城外。

為避免在德惠守軍和長春援軍的夾擊下陷入危境，林彪果斷下令各部於 3 月 2 日向松花江北轉移，二下江南戰鬥就此結束，東北民主聯軍共殲敵 2.5 萬餘人，收復縣城 6 座，重挫新 1 軍的 3 個師，迫使杜聿明從南滿、西滿抽兵回援。

杜聿明、孫立人宣揚此次德惠作戰大勝，並派新 1 軍、第 71 軍進抵松花江南岸農安縣靠山屯、青山口、德惠縣大房身、岔路口一帶，相機渡江北進直取哈爾濱。德惠之戰是我東北民主聯軍向國民黨主力軍扼守的城市第一次正規攻堅作戰，也是第 6 縱首次在炮兵、坦克配合下進行的協同作戰。由於輕敵麻痹，準備不足，各級指揮員及參謀人員均缺少多兵種協同作戰的知識和經驗，對較大口徑火炮及坦克的技術性能和戰術性能缺乏了解，激戰三天，未能取得預期的戰鬥效果，被迫停止攻城回師江北。

### 三下江南

二下江南後，國軍沿中長路向北占據松花江南岸，七十一軍兩個師到達靠山屯後繼續分頭北進，並有一部分伸過江北來了。新一軍到達德惠後繼續向東北大房身、岔路口方向進犯。並派遣地方保安團隊渡江北進。林彪認為「敵人兵力分散了，我們應承乘機反擊！」於「二下江南」收兵江北後不到一周，即於 1947 年 3 月 7 日連夜渡江南下，開始「**三下江南**」作戰。一縱從德惠東北向西南追擊新一軍，準備首先圍殲大房身、岔路口一帶敵人，二縱從中長路西過江直搗靠山屯，六縱沿中長路向德惠挺進準備打擊德惠援兵。

* 新一軍見勢全線後撤，德惠大房身、岔路口的新一軍各部在共軍一縱追擊下迅速收縮到德惠，未受嚴重損失。共軍一縱的一師和三師為第一梯隊，由東向西合擊岔路口敵一個團。二師為二梯隊在後跟進，3 月 8 日拂曉，一、三師包圍了岔路口，只殲滅了一部分掩護部隊。一縱命令一、三師繼續向大房身急進，並決定首先截斷敵人退往德惠的退路，然後由西往東圍攻。3 月 10 日早上六點來鍾，一師前衛團進到大房身、德惠之間的川心店、鍾家油坊，戰鬥打響。主力部隊一聽前衛團打響了，呼呼地向前奔跑，一口氣跑了七、八里，可是還沒有發現敵人在哪裡，只見幾個同志押著十幾個俘虜下來，嘟囔著：不過癮，不過癮，敵人主力跑掉了。這又是新一軍一股掩護大房身守軍逃跑的後衛部隊。一縱在三下江南以來，連續追擊了三天三夜，跋涉二、三百里冰天雪地，幾次撲空，戰士有埋怨情緒：上級說不打主觀主義的仗，為什麼老是撲空。一縱部署各級幹部、各級政治機關向戰士宣傳解釋：走路就是戰術，敵人被我們打怕了，現在改變了戰術；要捉住兔子，就要比兔子跑的更快；這次戰役剛剛開始，殲滅敵人的機會還多者呢，不要急躁。3 月 10 日深夜，林總電令一縱立即向西急進，以配合二、六縱隊打擊 71 軍，堵住敵向農安縣城的退路，在運動中把敵軍一舉殲滅。一縱決定三師繞德惠北直抵哈拉海、萬金塔地區去切斷敵人退路；二師留一部分看守德惠敵人阻止其向西增援外，二師主力配合一師直插農安以北之郭家屯方向。一師從東北向西南強行軍，3 月 11 日夜裡，一師連續打了四仗，行軍百餘里。3 月 11 日一師前衛團在過中長路時，把從德惠縣城去長春的杜聿明所乘車隊的尾部四輛車殲滅，杜聿明所在的車隊前三輛車跑掉了。3 月 11 日夜晚，一縱隊機關脫離戰鬥部隊單獨行動，3 月 12 日拂曉時，剛進到四道溝不遠的莊子休息，忽聽傳來了嘈雜的人喊馬叫聲，大片人馬、大車在莊子西面由北向南運動，一縱機關只帶了一個警衛營，當即令警衛營衝擊，敵軍丟下馬匹和笨重的輜重車輛，四散逃跑，審問俘虜得知遭遇的是七十一軍八十八師直屬隊。3 月 13 日天蒙蒙亮，一師趕到郭家屯、姜家屯，路上的汽車、大車人群擠成一片，有的向東，有的向西亂竄。一師扭住 88 師主力，激戰一上午，大部被殲滅；下午一點多繼續發起了攻擊，二六三團團長蘭松岩也從草垛旁邊鑽出來投降。蘭松岩感慨對李作鵬說：「真是莫名其妙的很！打響以前，據我們偵察，五十里以內沒有你們隊伍。我估計，即使你們走路比我們快一倍，等你們到達郭家屯，我們也進到農安城了。」共軍第三師在前進中與敵人八十八師後衛遭遇，在運動中殲敵大部外，敵二六二團第 2 營退守孟家城子（今郭家鎮孟家村孟城子組），被三師消滅。3 月 13 日夜間十點鐘，全部戰鬥結束了。敵八十八師全部被殲。七十一軍軍直和八十七師被殲滅三分之一。公路上的大車、汽車、槍枝、彈藥、被服、電話機扔的到處都是。
* 國軍第 88 師留下第 264 團第 2 營另一個連及團部炮兵排及保安隊，守備靠山屯東關的大燒鍋院據點，掩護全軍撤退。該營於 3 月 9 日被二縱五師圍攻，陳明仁不舍這一部 1330 餘人白白受損，從德惠縣城調第 88 師，從農安縣城調出第 87 師前往救援。10 日深夜，林彪命令一縱立即西進，與二縱在農安縣北部的靠山屯、郭家屯地區圍殲國軍第 71 軍主力。3 月 12 日，一縱各部將正撤回農安的 88 師大部堵截包圍在郭家屯和姜家屯，斃、傷 88 師 810 人，俘 263 團團長蘭松岩以下 1193 人。3 月 12 日吉北獨立三師奉命進攻吉長鐵路敵據點，連克河灣子、土門嶺、樺皮廠、九台等火車站，牽制駐長敵軍北援。
* 3 月 13 日，二縱包圍了農安縣城，一縱南下迫近長春。國軍孫立人從熱河抽調國民革命軍第十三軍之第 54 師，協同南滿新 6 軍新編第 22 師、長春新一軍主力，共 4 個師北援農安縣城，同時國軍打開小豐滿水庫閘門水漫冰封的松花江企圖封鎖民主聯軍退路。北滿民主聯軍圍攻德惠三天三夜未果，因為孫立人部增援趕到，為避免腹背受敵於 16 日開始撤回江北休整。:178-180
* 3 月 8 日獨立第一師渡過松花江。3 月 9 日第七十一軍第 88 師 5 個連 1300 多人被第而縱隊第 5 師包圍於德惠以北之靠山屯。東總命令獨立一師向德惠方向前進，阻擊從德惠出來援救靠山屯之敵，以保障第 5 師在靠山屯戰鬥的勝利。獨立 1 師任務為佯攻靠山屯並切斷敵第 87 師撤回農安的退路，以便我主力殲滅該敵，並負責查明靠山屯敵情。該師主力於 9 日拂曉進至靠山屯以東之拉馬營子、老邊崗一線。此時敵人已由五家站向靠山屯方向撤退，為保證安全，8 時，敵由靠山屯後嶺派出約 1 個營的兵力，在炮火掩護下，向拉馬營子我 1 團 2 營陣地發起攻擊。該營進行反擊，並攻入靠山屯一角，後因腹背受敵又撤了出來，即與敵形成對峙，敵主力趁機加快回撤步伐。獨立 1 師雖發現敵人撤退跡象，但卻被少數攻擊之敵迷惑，未按照 9 日東總電示「以一個營抗擊，主力從敵側背打出去」的戰法執行。白天機會已失，夜間又無積極行動，致使當面之敵 87 師撤走時仍未發覺。這與 2 縱 5 師在靠山屯積極主動尋敵、殲敵、調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10 日凌晨，2 縱 5 師搜索靠山屯，發現敵 88 師一部千餘人尚未撤走，即停止東進，展開進攻，當日 24 時勝利結束戰鬥。靠山屯之敵被圍後，敵 71 軍急調 87、88 師由農安、德惠來援。東總抓住有利時機，當即決定改變原定殲中長路東大房身之敵新 1 軍 5 個團的部署，以一部兵力佯攻，將主力 1、2、6 縱等 6、7 個師西移靠山屯西南地區，尋機殲滅敵 71 軍主力。9 日下午獨立一師向德惠開進途中，又接到東總命令，要不怕疲勞、不怕飛機轟炸、不怕農安敵人可能的追擊，務必於 3 月 11 日拂曉前趕往靠山屯附近集結待命。獨立一師緊急掉轉方向，前衛變後衛，後衛變前衛，由東向西快速挺進，餓著肚子走了整整一個晚上。11 日，敵 87 師由萬金塔已進至葦子溝、篙子站地區，企圖增援靠山屯。靠山屯守軍被殲後，該師見勢不妙，急忙分兩路向農安方向撤退。11 日拂曉先頭部隊剛到靠山屯附近，師部的電台還沒有趕到，就由攻打靠山屯的 5 師轉來東總電報，「進至靠山屯西南之敵第 87 師，今明兩日必然向農安逃跑，令獨立第 1 師應不怕疲勞，不怕飛機，向農安追擊，並於 12 日拂曉前，趕到農安近郊，截擊敵人，途中遇敵即應猛打，不必等待友軍。」該師於 16 時由靠山屯後嶺出發，當先頭第 3 團進抵葦子溝時，即與向農安撤退之敵 87 師遭遇。但第 3 團各營連明知敵人撤退，卻不大膽出擊。1 營 1 連與敵並行數百米，副營長王福生竟未敢下令截擊，就將部隊撤離公路。2 營 5 連與敵相遇，尾追 5 里返回。更嚴重的是，當敵人已乘隙全部脫逃時，師、團均未組織積極追擊，而在葦子溝、東西小城子一線停止前進，眼睜睜地將敵 87 師放走。獨立 1 師不執行東總命令，未能完成任務，嚴重影響了戰局，林彪非常生氣：「獨 1 師怎麼搞的，這哪像個主力部隊？」立即通報全軍予以嚴厲批評。第三團葦子溝戰鬥打得非常艱苦，也抓了 1000 多俘虜，但從靠山屯戰役的全局來看，我們畢竟沒有堵住敵人，讓敵 87 師逃回了農安，這勢必對整個戰役以至今後戰局發展產生不利的影響。12 日，我軍主力在德惠、農安之間的郭家屯、王家車鋪等地，將敵 88 師全部、87 師一部以及 71 軍特務團、工兵營等敵堵住，全殲 6500 餘人。13 日，獨立 1 師逼近農安。14 日，又未執行向農安以南馬家店方向派出一個營偵察的命令。此時，敵新 6 軍 22 師和 13 軍 54 師來援農安，形勢對我不利。16 日，東總命令各部撤出戰鬥，回師江北。
* 獨立二師擔任打援，殲敵百餘人，保證了主力在郭家屯全殲第 88 師。
* 3 月 12 日獨立第三師奉命參戰。第七團再次渡過松花江後，首先殲滅了敵保安團駐河灣子車站的一連守兵。隨後，沿長吉鐵路向西繼續攻擊，會同第八、九兩團進攻九台縣城。守軍新一軍一個團後撤長春。獨三師占領九台後，迫使吉長線東段之敵放棄分散要點龜縮吉林市內，受威脅的長春之敵不敢出援北部主戰場，確保東北民主聯軍主力在長春以北靠山屯、農安地區殲敵。3 月 28 日，獨立三師奉命北撤返回舒蘭駐地。當時九台縣有一個 10 萬千瓦火力發電廠，東總命令獨立三師撤退時炸毀電廠。曹里懷師長將任務交給七團執行。幾百名電廠工人圍住前往爆破的工兵分隊說：他們就靠電廠養家餬口，如果電廠沒了，他們就斷了生計，堅決反對炸電廠。帶隊的七團政委黎原來不及請示，猶豫再三決定不炸電廠。不久以後，九台獲得了解放，電廠也回到了共產黨手中。

獨立一師在陶賴昭、李家拐子一帶休整期間，3 月 23 日在江北之水立屯召開軍政擴大會議，認真總結了經驗教訓，對戰鬥中指揮不力的幹部進行了批評教育，對對畏縮怕死、作戰不積極的幹部作了堅決處理，許多幹部受了批評，有的受了處分，甚至調動了工作。葦子溝戰鬥之所以沒有打好，原因固然很多，但問題主要出在指揮上。一是命令變化過多過快，部隊疲於奔命，倉促投入戰鬥，難以做到「不打無把握之仗」；二是一個團孤軍前出迎擊敵人，而後續部隊遲遲不能跟進，造成一個團打敵人一個師的不利局面，即使部隊再英勇頑強，也難以將其全殲，而勢必打成擊潰戰；三是在夜暗條件下堵截敵人，各級領導無法與部屬保持聯繫，實施有效的指揮，只能各自為戰，難以形成強大的戰鬥力。該師被東總《東北民主聯軍主力兵團發展簡歷表》評價為：「該師是北滿部隊中有老基礎的部隊，戰鬥力尚未充分發揚，在運動戰中表現不積極。」1949 年 10 月，東北軍區司令部編寫《東北三年解放戰爭軍事資料》時，仍毫不客氣地指出：「該師系東北各部隊中歷史基礎最老的部隊之一，其中有不少為土地革命及抗日戰爭時期之骨幹成分，連以上幹部絕大多數為關內參軍之老幹部，部隊作風甚疲塌，缺乏朝氣，保守性大，進步慢，戰鬥作風被動，戰鬥力未能充分發揮，其部隊歷史應列入東北各部隊中之主力師，但戰鬥力還不如一般老部隊及趕不上進步較快之新部隊。」

### 三下江南作戰總結

三次南下松花江作戰，東北民主聯軍北滿部隊共殲滅了新 1 軍新 38 師 1 個團，新 30 師 1 個團又一個連及一個保安團；殲滅 71 軍 88 師及軍直屬隊之工兵營的 2 個連，輜重營的 5 個連，通訊營的 1 個多連及野戰醫院一部；擊潰了 87 師並殲滅了其 260 團的一個營，另外還殲滅了新 6 軍新 22 師 66 團的兩個連。共斃俘傷 15250 餘人。國軍則因勝利擊退共軍圍攻，士氣大振，同時杜聿明、孫立人之間矛盾加劇。

三下江南作戰中，管轄解放區舒蘭縣、榆樹縣與拉鋸區德惠縣、九台縣、永（吉）北縣的吉北分區地委書記伍晉南與專員武少文，發動群眾全力支前。1 月 6 日奉東總之命在榆樹縣成立總兵站，建立秀水甸子、榆樹、大嶺至拉林，以及由黑林子、土橋至五常兩條兵站線。榆樹縣建立了兵站醫院，舒蘭縣在邊沿區白旗建立了兵站，分別由縣長任兵站站長、縣委書記任政委。兵站下設運輸接待股和供給管理股。榆樹縣派出擔架隊員達 3．3 萬人次、戰勤民工 20 萬人次、運輸大車 3.3 萬多台次、醫護人員 29 人次，護理傷員 460 名、做軍鞋 3.5 萬雙；舒蘭縣組織擔架 1750 付、大車 600 台。

## 中共紀念

* 白山市七道江會議紀念館，位於白山市渾江區七道江鎮七道江村
* 臨江市四保臨江戰役紀念館，位於臨江市貓兒山路 2 號
* 四保臨江戰役指揮部舊址，位於臨江市臨江林業局院內

## 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