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风暴”专项行动

**唐山燒烤店打人事件**，又稱**唐山打人事件**、**唐山打人案**、**燒烤店事件**、**唐山性暴力事件**、**6・10 事件**、**陳某志等涉嫌惡勢力組織違法犯罪案件**，是指 2022 年 6 月 10 日凌晨一宗發生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區文化路街道機場路「老漢城燒烤」燒烤店的性騷擾暴力打人事件。男子陳繼志與其同夥欲性騷擾在店內與朋友聚餐的女子不成，無端發瘋與同行多名男子暴力圍毆四名中國女子。事件引起廣泛輿論，多家中國大陸媒體表示此事件挑戰了民眾對中華人民共和國治安的良好印象，亦引起了對中國大陸性暴力的討論。目前，涉及該案的 9 名犯罪嫌疑人（7 男 2 女）被逮捕。該案由廊坊市公安局廣陽分局偵查辦理，2022 年 8 月移送廊坊市廣陽區人民檢察院審查起訴，陳繼志等 28 名被告人因涉嫌惡勢力組織違法犯罪案件被提起公訴。

## 事件經過

2022 年 6 月 7 日，陳曉亮等 4 人從江蘇駕車至河北唐山，9 日與陳繼志等人合謀實施網路賭博洗錢違法犯罪活動，涉案資金 66.03 萬元。2022 年 6 月 10 日凌晨，陳繼志等 5 人與陳曉亮等 4 人在唐山市路北區機場路「老漢城燒烤」聚餐飲酒，凌晨 2 時 40 分，走到一位女子（王某某）背後敲打其背部，並且進行言語上的性騷擾與髒話挑釁。女子拒絕並表示反抗，陳繼志接著對其實行毆打，且其閨蜜見到前者受辱，遂實行正當防衛，拿啤酒瓶反擊。陳繼志同行的用餐人員劉濤等人惱羞成怒，衝入店內用凳子、啤酒瓶毆打女子及其同伴，並拉住女子頭髮將其拖行至店外進行暴力式的毆打，女子隨後跑進燒烤店旁邊一條長 11.6 米、寬 7.3 米的小巷子裡，陳繼志等 6 人也追入巷子繼續對被害人實施毆打。期間，燒烤店內其他女性準備營救被打女子，都被陳繼志以及其同夥毆打，被毆打的女性頭部傷勢嚴重。案發後，九名犯罪嫌疑人逃離現場。

6 月 10 日，四名傷者在華北理工大學附屬醫院接受治療，傷情穩定，無生命危險；兩名女子留院治療，醫院表示其中一位嘴部受傷嚴重掉牙，當晚 9 點許，涉案的其中兩男一女在距事發地 3 公里處被警方抓獲。

6 月 11 日上午，嫌疑人陳某亮、馬某齊等三人在江蘇某檢查站抓獲。當天下午，嫌疑人沈某俊在江蘇鹽城一收費站附近棄車逃跑時被警方抓獲。至此，九名犯罪嫌疑人全部落網。同日該燒烤店已經停止服務，女店主被網友指責「不勸架」，遭到網路暴力，後來該店主哭訴自己也是受害者，稱自己進行了拉架，並且提供手機以報警，現在「被網暴到無法正常生活」。周邊燒烤店店主也因被錯認遭電話騷擾。

## 施暴者身分

涉案主要嫌疑人陳繼志（1980 年 11 月 29 日生，河北唐山人），唐山韻弘水產品養殖有限責任公司（已吊銷）法定代表人，該公司工商登記監事，即為另一犯罪嫌疑人李紅瑞。陳繼志案底涉及 2012 年 9 月、2015 年 12 月等三起非法拘禁案（刑拘在逃）、2017 年交通肇事逃逸案、2018 年被列為失信被執行人、2019 年涉及不當得利、2020 年再次被列為失信執行人。根據河北省公安廳 6 月 21 日的通報，2018 年 9 月 23 日，陳繼志明知他人向其抵債的轎車為盜搶車輛，仍指使麼某宇、范某松隱瞞事實將該車質押貸款 14.8 萬元。案發數年前，陳繼志曾在澳門賭場經營轉介紹客人的疊碼仔業務。

另據河北省人民檢察院 2022 年 8 月 29 日通報，陳繼志等人自 2012 年以來長期糾集在一起，在唐山市等地涉嫌以暴力、威脅等手段，實施非法拘禁、聚眾鬥毆、故意傷害、開設賭場、搶劫、掩飾、隱瞞犯罪所得、幫助資訊網路犯罪活動、尋釁滋事等刑事犯罪 11 起，實施尋釁滋事、故意傷害等行政違法 4 起，逐漸形成了以陳繼志為糾集者的惡勢力組織。根據《反有組織犯罪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公安部、司法部關於辦理黑惡勢力案件指導意見的相關規定，陳繼志等 8 人因在河北省唐山市等地多次實施違法犯罪活動，擾亂社會秩序、經濟秩序，但組織較為鬆散，而被認定為惡勢力組織。

另一主犯劉濤（1989 年 3 月 31 日生，河北唐山人），在 2015 年犯下非法拘禁案後逍遙法外，於 2017 年 2 月無照駕駛，超速肇事導致八車連撞後逃逸，當時所駕車輛為陳繼志所有。2018 年因故意傷害罪被唐山市路北區法院判兩年零一月，後上訴被駁回，維持原判。

根據財新網報導，逃往江蘇的犯罪嫌疑人四名（沈小俊、馬雲齊、李鑫和陳曉亮），沈小俊（1983 年 7 月 8 日生）、陳曉亮、馬雲齊（1996 年 11 月 16 日生）都是興化市戴南鎮人，均屬於刑滿釋放人員。戴南鎮經濟發達，號稱蘇中第一鎮，嫌疑主犯陳繼志早年在戴南打工，而得沈與陳的照拂。沈小俊是戴南鎮董北村前村支書張文德的侄女婿，刑滿釋放後曾為張文德的借款糾紛而毆人。而陳曉亮（1979 年 1 月 10 日生）於 2019 年 2 月在江蘇因開設賭場罪判刑三年，後獲減刑半年，於 2020 年年底釋放，此次事發距離獲釋只有一年多時間。

## 受害者傷情

6 月 12 日，澎湃新聞獲悉，兩名住院女子進出病房仍需輪椅，但準備探望時被醫院的工作人員阻止。6 月 13 日，有記者前往救治被打女子的華北理工大學附屬醫院，探查受傷女子治療情況，醫院工作人員表示四名被毆打女生其中兩名被打女生均已自加護病房轉入普通病房。據稱此前，由於兩名女子的頭部遭受嚴重暴力毆打，她們還曾在該院的口腔科接受治療。早些前微博有傳聞兩名被打女子中有一人已經死亡，對此，唐山婦聯表示：「（去世是）根本沒有的事，目前也沒有任何突發情況。」就他們 13 日凌晨最新了解到的情況是，兩名傷者目前身體狀況平穩，至於何時能夠出院，得看具體的傷情。

6 月 21 日，河北省公安廳通報，被害人遠某（女，24 歲）、李某（女，29 歲）經醫院檢查無需留院治療後自行離開；王某某（女，31 歲）、劉某某（女，29 歲）在普通病房住院接受治療，目前傷情已好轉。上海市司法部司法鑑定科學研究院 6 月 20 日出具了司法鑑定意見書，王某某、劉某某損傷程度為輕傷（二級），遠某、李某損傷程度為輕微傷。有警方指出，司法鑑定的輕傷和輕微傷，和一般人理解的不同，通俗說法是「輕傷不輕，重傷很重」；根據鑑定標準，輕傷是對人身健康有中度傷害的損傷。

據河北省人民檢察院 8 月 29 日通報，在普通病房住院接受治療的被害人王某某、劉某某已於 7 月 1 日出院。經公安機關詢問被害人、訊問犯罪嫌疑人，並綜合現場勘查、調查取證，認定網傳 4 名被害人在小胡同內遭性侵害、從樓上被扔下、被汽車碾壓等均為虛假資訊。

## 官方回應

6 月 11 日，唐山市開會表明持續展開掃黑除惡「回頭看」專案行動。按刑事訴訟法，刑事案件的偵查、起訴和審判，由違法發生地的公安機關管轄為主，但此案根據河北省公安廳指定管轄，該案已由廊坊市公安局廣陽分局偵查辦理。6 月 12 日，唐山市委、市政府召開動員部署大會，決定從即日起開展為期半個月的夏季社會治安整治「雷霆風暴」專項行動。
會議指出燒烤店打人事件性質極其惡劣，「給唐山這座英雄的城市抹了黑」。專項行動領導小組辦公室公布了專用檢舉電話，為警務督察的專用檢舉電話，但存在打不通的現象。其後小組開通專門受理檢舉的固定電話和手機，原檢舉電話不再使用。

另外中國多地警方開展夏季夜巡，重點巡邏燒烤攤、燒烤店。

6 月 17 日，唐山站發布規定，要求返回唐山人員與外地來客全數要向所在社群報備登記。外來人員統一安排車輛進行轉運，上車前需人車合影，到達後司機也要進行拍照，不拍不能離站，計程車正常打表，車上所有乘客平攤車費。據濟南日報旗下新媒體「新黃河」記者透露，旅客在出火車站時會被現場工作人員攔截，要求登記一張表格，填寫去往什麼小區、哪棟樓、幾單元等詳細資訊，並寫下不外出的承諾書，否則就進不了唐山。6 月 20 日晚，唐山市長、市疫情防控工作總指揮部總指揮田國良主持召開總指揮部會議暨重點工作排程會議，強調交通運輸要落實保通保暢，嚴格執行國家和省通行政策，規範通行證使用，最佳化服務保障，嚴禁出現層層加碼、「一刀切」現象。

6 月 20 日，因有傳唐山打人事件的燒烤店被拆除，當晚，河北省公安廳政治部副主任回應是裝修，短期內店主無法經營。另有人自稱老漢城燒烤店已經換了新老闆，正在將房子重新裝修後營業。

6 月 22 日，據媒體報導，唐山市「全國文明城市」資格近日已被中央文明辦停止。

6 月 27 日，雷霆風暴專項行動結束，從六月十二日行動開始已經過去半個多月。

7 月 3 日，雷霆風暴結束不久後，河北唐山市豐潤區豐登塢派出所證實，管轄區在 7 月 2 日發生刑事案件，致 2 人死亡。

7 月 22 日，唐山再次出現打架事件，致兩名女子受傷，該事件登上微博熱搜後警方通報稱是互毆事件並表示其中八名嫌疑人已到案。

7 月 25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安部刑事偵查局局長劉忠義表示，此事件造成惡劣社會影響，公安部已派出工作群組指導案件偵辦，將對「每條線索全力以赴開展偵查」。

## 批准逮捕

陳繼志等 9 名犯罪嫌疑人，經廊坊市廣陽區人民檢察院批准，已於 2022 年 6 月 12 日由廊坊市公安局廣陽分局執行逮捕。而有資料顯示唐山市公安局現任局長趙晉進，曾擔任廊坊市政府副市長、黨組成員，市公安局局長、黨委書記。其在任職期間要求堅決剷除黑惡勢力土壤。

2022 年 8 月 11 日，陳某志等涉嫌惡勢力組織違法犯罪案件由河北省廊坊市公安局廣陽分局偵查終結，移送廊坊市廣陽區人民檢察院審查起訴。廊坊市廣陽區人民檢察院 8 月 26 日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六條之規定，對陳繼志等 28 名被告人提起公訴。

## 審判

2022 年 9 月 23 日，廊坊市廣陽區人民法院判決，被告人陳繼志犯尋釁滋事罪、搶劫罪、聚眾鬥毆罪、開設賭場罪、非法拘禁罪、故意傷害罪、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幫助資訊網路犯罪活動罪，數罪併罰，決定執行有期徒刑二十四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三十二萬元；對其餘 27 名被告人判處十一年至六個月有期徒刑不等的刑罰，另對其中 19 名被告人並處人民幣十三萬五千元至三千元不等的罰金。陳繼志等 6 名被告人對尋釁滋事罪 4 名被害人的醫藥費、護理費、誤工費、伙食補助費、營養費、交通費等各項損失承擔相應的賠償責任。

## 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6 月 21 日，河北省紀委監委通報，經河北省紀委監委指定管轄，唐山市路北區政府黨組成員、副區長，市公安局路北分局黨委書記、局長馬愛軍，正接受廊坊市紀委監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經唐山市紀委監委指定管轄，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機場路派出所所長胡斌、長虹道警務站副站長韓志勇、機場路派出所民警陳志偉、光明里派出所原所長范立峰，正分別接受唐山市曹妃甸區紀委監委、唐山市豐南區紀委監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副局長被免職。

8 月 29 日，河北省紀委監委通報，此前被採取留置措施的唐山市路北區政府黨組成員、副區長，市公安局路北分局黨委書記、局長馬愛軍及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機場路派出所所長胡斌、長虹道警務站副站長韓志勇、機場路派出所民警陳志偉、光明里派出所原所長范立峰、光明里派出所副所長王洪偉、喬屯派出所副所長王志鵬、唐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隊四級警長安迪等 8 名公職人員，已被初步查出違紀違法及涉嫌濫用職權、徇私枉法、行賄、受賄等職務犯罪問題。

## 相關評論

### 媒體

中國婦女報、人民日報、央視、鈞正平工作室、胡錫進等媒體及媒體人譴責此事件，其中光明日報的評論參照海恩定律，點出唐山近期另外兩起防疫熱點事件，批評唐山治理失效；德國之聲中文網、新頭條、CNN、TimesnowNew、聯合報等媒體均對此事進行了報導。

微博官方封禁了 265 個「挑唆性別對立」的帳號，抖音、快手也對相關違規帳號進行了處罰。自由亞洲電台批評政府對此事件的相關網路輿論施加的審查，和訊息封鎖，並指責資訊不透明。

### 體育

2022 年 6 月 10 日，在事件發生之後，南通支雲足球俱樂部發聲「拒絕暴力」。

### 文藝

2022 年 6 月 11 日，帆布小鎮樂隊廈門巡演將開場白設為「尊重女性」，並在廈門的演唱會場公屏投放。
成龍、徐克夏之光孫怡邢菲等 40 多名明星聲援被打女性。南韓 (G) I-DLE 台灣籍成員葉舒華更是在微博發表文章怒批施暴者「敗類」。張雨綺發文批評事件中不出手相助的旁觀男子，認為「中國男人都應該去服兵役」，被批評是「宣揚性別對立」。

### 教育

中國政法大學教授羅翔稱此事件如報導屬實可能涉及尋釁滋事和故意傷害。

據聯合新聞網報導，一名西南政法大學學生因為在網路上發言「檢討受害者」，遭校方予以警告處分。

## 引出案件檢舉潮

該案引出一系列相關涉黑案件，多名檢舉人通過微博、抖音等網路平台發布實名檢舉影片，經網友大量轉發後警方介入。

### 唐山蛋糕店被敲詐勒索事件

6 月 10 日晚，河北唐山一位名為「我就是那個店小二」的網友舉著身分證拍攝影片，實名曝光了一個以刑滿釋放人員組成的黑社會幫派。6 月 12 日晚，唐山市公安局豐南分局發布通報稱，已將主要犯罪嫌疑人史某、李某某抓獲歸案。

### 唐山酒吧非法拘禁案

6 月 11 日，一女子持身分證實名檢舉，稱 5 月 23 日受到黑勢力拘禁在酒吧，並遭受暴力威脅簽字，報警無效，唐山警方被網友質疑包庇黑道。6 月 12 日晚，灤州市公安局通報稱，根據唐山市公安局指定管轄，灤州市公安局成立專案組，將朱某斌、楊某等 4 名犯罪嫌疑人抓獲。

## 記者採訪受阻

據香港《明報》報道，儘管當時唐山沒有 2019 冠狀病毒病疫情，但當地在事發後以防控疫情爲由，在火車站嚴格盤查出站的外地人士。濟南日報的一位記者在出站時被攔截，被要求填寫詳細的目的地表格並簽署「不外出」承諾書。鳳凰網記者則指，唐山火車站要求出站者乘坐統一安排的車輛，且必須「人車合影」後才能離開。

貴州廣播電視台的一位記者在 6 月 17 日拍攝影片，敘述他在 12 日前往燒烤店採訪後，遭警察強行帶走扣留，並在派出所中被摟脖子、按跪到地上、雙手反扣、多次搜身及搜查手機聊天記錄。至七、八個小時後方才得以離開，從始至終沒有收到任何文書或回執。

8 月 9 日，並未取得記者證的自媒體人毛慧斌疑因長期關注河北唐山打人事件並發表貼文遭刑拘。8 月 15 日，保護記者委員會要求中國當局應該立即釋放毛慧斌，復原對他的所有指控並允許媒體自由報導社會議題。

## 注釋

## 參見

* 中國女性主義
* 中國大陸性侵犯問題
* 中國恐怖主義
* 相關案件：
  * 徐州八孩母親事件
  * 招遠麥當勞事件
  * 西安地鐵保安性騷擾事件
  * 岳陽廖家坡逼童為娼案
  * 貴州習水嫖宿幼女案
  * 榆林鐵籠女事件
  * 彭帥指控張高麗性醜聞事件
  * 趙富強案
  * 巫山童養媳事件
  * 如家和頤襲擊事件
  * 阿里巴巴員工被猥褻案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