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政变

**三九政變**，日本稱為**明號作戰**（明号作戦／めいごうさくせん Meigo Sakusen），是由日本軍於 1945 年 3 月 9 日在法屬印度支那發動的一場政變，其後續衝突延續到 5 月 15 日，最終日軍完全推翻了法屬印度支那的殖民政府。

## 背景

1940 年 6 月 22 日，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和納粹德國簽訂第二次貢比涅停戰協定。7 月 10 日法國議會將權力轉移到貝當元帥，建立了傀儡政權維琪法國。日軍趁法國戰敗入侵法屬印度支那並完全控制該地，但是宣布效忠維琪法國的法國殖民政府仍然存留。隨著軸心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戰況趨於惡化，日本內部出現了解散維琪殖民政府的意見。

1944 年 8 月 22 日貝當被納粹逮捕，並從維琪押解到德國南部小鎮西格馬林根，維琪法國滅亡。不久，戴高樂領導的法蘭西共和國臨時政府從阿爾及爾遷入巴黎。此時，印度支那雖然在日本侵略軍的占領之下，由日本監控下的法屬印度支那總督讓德句當局仍實行直接的殖民管理。但是，駐紮在印度支那的約 5 萬人法國殖民軍（其中歐洲人約 1.2 萬）沒有完全接受日本軍隊的指揮。隨著印度支那法國殖民軍和法國殖民當局逐漸倒向戴高樂政府，日本開始陸續向印度支那增兵。

截止 1945 年 1 月，日本在印度支那的兵力已經從 3.5 萬人增加到 6 萬人。為防止法國殖民軍配合盟軍登陸，免除腹背受敵之虞，日本先是支持保大成立「越南帝國」，以實現越南「獨立」為名，要求法國印度支那殖民軍服從日本軍隊的指揮。日本第 38 軍制定了推翻法屬印度支那政府的作戰計劃，稱明號作戰。

## 雙方兵力

### 日軍

* 第 38 軍（司令官土橋勇逸中將），約 30,000 人
  * 第 21 師團：負責河內市、北圻西部、寮國北部以及中圻西北部
  * 第 22 師團（一部分）：監視中國南部邊境
  * 第 37 師團：負責諒山市、海防市以及北圻東部
  * 第 2 師團第 29 步兵聯隊（主幹）：負責柬埔寨
  * 第 34 獨立混成旅團：負責中圻南部
  * 第 34 獨立混成旅團：負責西貢與南圻
* 第一南遣艦隊小型艦艇、飛機若干

### 法軍

法軍的主力主要由印度支那原住民組成，另駐由第 5 外籍步兵連。

法軍多裝備舊式武器，坦克只配備有雷諾 FT-17 型，但在諒山一帶築有要塞。法軍共有約 65,000 人，其中 48,500 人是原住民。

* 法屬印度支那軍（河內，埃梅中將），法籍與外籍士兵 12,000 人，印支原住民 35,000 人
  * 北部集團軍卡米爾・薩巴蒂埃中將：負責北圻
  * 中部集團軍（修洛甘中將）：負責中圻和寮國
  * 南部集團軍（蒂洛修庫中將）：負責南圻和柬埔寨
  * 武裝警察隊
  * 海軍：
    * 法國遠東艦隊：通報艦（Aviso）等數艘
    * 印度支那艦隊：河川艦艇等數艘

## 經過

### 最後通牒

基於日軍大本營的指令，第 38 軍司令官土橋勇逸決定於 1945 年 3 月 9 日晚 21 時發起作戰。日軍計劃先向法國殖民政府發出最後通牒：「鑑於美軍隨時可能登陸，法國殖民軍必須接受日本軍的指揮。」若法方同意，則在既定時間前 5 分鐘發報，內容為「3・3・3」；若拒絕則發「7・7・7」，後日軍將在第一輪攻勢中迅速突破法軍陣地。

3 月 9 日 18 時，日方駐法屬印度支那大使松本俊一前往西貢，以商談水稻交易為由會見了印度支那總督讓德句。在雙方簽署協定完畢後，松本向法方提出了最後通牒，要求法方在 2 小時內給予答覆。最後通牒的內容大致為：

* 法國駐印度支那軍隊以及武裝警察需全部接受日本軍指揮，並將交通及通訊機構的管理權交予日方；
* 依日方要求，在全法屬印度支那宣告與日方開始全面的「忠實合作」。

讓德句立即召集政府官員進行研究後，為了與河內方面繼續研究對策，他請求日方放寬期限。但是日軍將此理解為拒絕接受最後通牒，於是在當日 21 時 55 分，日軍各個部隊已經作好戰鬥準備（其中步兵第 228 連隊搶先發動攻擊），21 時 20 分土橋勇逸下發「7・7・7」的總攻擊令，第一輪戰鬥開始。21 時 25 分，法方代表來到日軍司令部要求停止敵對行動，被日方因拒絕答覆最後通牒為由拒絕。

### 首輪戰鬥

日軍在 3 月 9 日晚成功夜襲法軍陣地，到第二天大部分法軍據點都已被日軍攻占。在西貢，日軍到來後缺編的法軍幾乎無還手之力，1 小時後各個駐屯地都被日軍控制，而殖民政府總督讓德句也被俘虜。在北方的諒山市、海防市等地，法軍利用要塞和日軍進行了激烈戰鬥，法軍損失慘重，於 3 月 12 日投降。法軍艦艇大部分都遭到日軍空襲而沉沒，或是被日軍占領。而日軍的損失相對較小，第 37 師團有 189 人陣亡，300 人受傷。在第一輪攻勢中投降的法軍都被繳械，拒絕被繳械的法軍士兵都遭到屠殺。日軍所遇到最激烈的抵抗是在諒山省的同登，當地有一支北圻步槍兵團和炮兵部隊，他們堅守此地共 3 天，戰敗後被屠殺。

### 殖民地的獨立

法國殖民政府在三九政變過後被瓦解，其統治地位被日本取代。而在其殖民地上新建立了越南帝國、寮王國和柬埔寨王國三個君主制國家，君主分別為保大帝、西薩旺・馮和諾羅敦・西哈努克。

越南的保大帝於 3 月 11 日宣布獨立並與日本合作，歷史學家陳仲金成為首相。柬埔寨的諾羅敦・西哈努克也於 3 月 13 日宣布柬埔寨獨立，首相為先前被放逐到日本的民族主義者山玉成。寮國的西薩旺・馮作為一個親法者，並不同意獨立建國，但他於 4 月 8 日被迫宣布寮國獨立，首相是民族主義組織「自由寮國」的佩差拉親王。

該宣言取消了 1884 年《第二次順化條約》中所規定的安南與法屬印度支那之間的一切關係，宣告越南成為一個獨立自主的國家。該宣言同時承認大日本帝國在東亞的領導權。4 月 7 日，陳仲金領導的越南帝國政府正式成立。

越南帝國成立後，名義上領土範圍涵蓋法國中圻欽使管轄的中圻和北圻統使管轄的北圻，但不包括兩次《西貢條約》割讓給法國的南圻和《第二次順化條約》割讓給法國的河內、海防和峴港三座城市。

### 後續戰鬥

在第一輪作戰結束後，法軍損失慘重。日軍此後發動了以接管印度支那重要設施為主的第二輪戰鬥，以及以掃蕩法軍殘部為主的第三輪戰鬥。在第三輪戰鬥中，由於法軍的一些山嶽據點易守難攻，給日軍造成了一定麻煩。日軍原定於 4 月初結束整個行動，但因為山區法軍的極力抵抗而被迫推延至 5 月 19 日結束。

* * * * * *

## 結果

1945 年三九事件導致法國的殖民統治被日本徹底取代。法國駐紮在印度支那的軍隊和法國殖民當局全部被解散，被俘的法國軍政人員及其他法籍居民，統統被關進集中營。

1945 年 3 月 13 日中法達成《解決兩國懸案之換文協定》。1945 年 5 月，駐紮在越北的約 5700 名軍人（其中 3200 人為印度支那軍人），走投無路，在日軍追擊下，大部分由法國駐越北殖民軍「紅河西部」集群（groupement Ouest du fleuve Rouge）司令馬塞爾・亞歷山得利准將率領經奠邊府、豐沙里退入雲南西雙版納境內，另一小部分退入廣西境內。國民政府命令陸軍總部就地安頓法軍並給予盟軍同等待遇。馬塞爾・亞歷山得利晉升少將軍階。1945 年 6 月 11 日馬塞爾・亞歷山得利被任命為在華法軍司令。

法國要求美國給予空援。羅斯福認為法國在印度支那的存在已告終結，遂堅持拒絕戴高樂的再三求助。惟有陳納德派出了空軍部隊來協助法軍撤退。此外，自 1944 年末便開始在印度支那開展小規模戰鬥的英軍「136 部隊」在此次政變後和法軍聯合發動了反日游擊戰，但他們自始至終都沒能發動更大規模的戰鬥。寮國的游擊隊雖然缺乏火力，但是他們仍舊在農村地區建立了根據地；胡志明領導的越南獨立同盟會也在越南北部農村建立了根據地。由於沒有能力發動全面戰爭，越盟在越南發動了多次針對日軍哨所的突襲。巴黎方面也成立了「遠東遠征軍」，目標是奪回印度支那。

隨著美國投下原子彈與蘇聯入侵滿洲，日本天皇裕仁最終於 1945 年 8 月宣布日本投降，在印度支那留下了三個缺乏經驗的新國家。越南獨立同盟會利用權力真空發展壯大，並發動八月革命推翻了越南帝國和阮朝。胡志明在 1945 年 9 月 2 日發表獨立宣言，宣布建立越南民主共和國。

同時，英軍第 20 印度師和中國國民革命軍分別進入法屬印度支那的南部和北部解除日軍武裝。9 月，法國的「遠東遠征軍」進入印度支那。在中國支持下，越南共產黨與越南國民黨合作組成了越南民主共和國的第一屆內閣，南部的英軍則逐步歸權於印度支那原有的統治者法國。柬埔寨的山玉成被法國人逮捕，西哈努克於 10 月宣布取消獨立。寮國的佩差拉親王在 10 月罷黜國王，但獨立的寮國沒能再抵擋住法軍的推進，佩差拉親王也在 1946 年 4 月逃往泰國。

## 參見

* 日軍入侵法屬印度支那
* 第一次印度支那戰爭
* 越南獨立同盟會
* 巴特寮
* 紅色高棉

## 參考文獻

### 引用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Ngày độc lập nào cho Việt Nam ?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Lê Xuân Khoa, Huế năm 1945 và chính phủ Trần Trọng Kim
* Phạm Cao Dương, Về chính phủ của Bảo Đại và Trần Trọng Kim, phần 1; đăng lại tại: Về chính phủ của Bảo Đại và Trần trọng Kim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Những nỗ lực của cựu hoàng Bảo Đại 網際網路檔案館的存檔，存檔日期 2014-09-08.
* Hà Thúc Ký. _Sống còn với Dân tộc_. ?: Phương Nghi,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