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四海战

**赤瓜礁海戰**，又稱**南沙海戰**或 **「3・14」海戰**，是 1988 年 3 月 14 日中國與越南為爭奪南中國海上多個南沙群島島礁而發生的小規模戰役。中國在戰役中得勝，奪取了南沙群島赤瓜礁等 6 個重要島礁，越南海軍傷亡嚴重。

越南政府將南沙群島稱作「長沙群島」，因此將這次海戰稱為「**長沙海戰**」（越南語：Hải chiến Trường Sa）。

## 背景

中國 1980 年代與西方國家的關係得到改善，國際地位顯著提升。1987 年 2 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政府間海洋學委員會第 14 次會議通過《全球海平面聯測計劃》，中國政府受委託建立 5 個海洋觀測站，其中一個建在南沙群島，該觀測站序號為 74。經考察選址，中國決定在永暑礁設立第 74 號海洋觀測站，並派出海軍編隊到南沙群島海域建站。期間，越南政府外交部聲明要干預中國建立 74 號海洋觀測站。

## 經過

### 對峙

為了保護南沙的海洋觀測站，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南海艦隊奉命進入南沙群島海域。1988 年 1 月 14 日，中國海軍將用於建站的部分施工器材運到永暑礁。1 月 31 日，兩艘越南海軍的武裝運輸船運載修建高腳屋的器材到永暑礁。中國海軍擔任警戒任務的 552 宜賓號護衛艦編隊攔截越南船隻，派出 7 名官兵駕駛小艇登上永暑礁，插上了中國國旗，越南海軍放棄了占礁行動。在中國海軍艦隊的保護下，中國海軍施工部隊 1988 年 2 月上旬開始在永暑礁建設海洋觀測站。

1 月 15 日至 2 月 19 日，越南海軍 171 艦隊，125 運輸旅先後派出艦隻、人員搶佔中國軍隊所據礁盤周圍的其它島礁，中越軍人在島礁上對峙近一個月。

2 月 18 日，中國海軍 162 南寧號驅逐艦、508 西昌號護衛艦、南拖 147 號拖船與越南海軍 851 號掃雷艦、614 號運輸船在南沙群島尹慶群礁華陽礁對峙。中國海軍和越南海軍士兵同時衝上華陽礁企圖搶占礁盤，雙方士兵在礁盤上對峙，越南海軍最終撤走。

當時，中共中央高層總結南沙鬥爭的原則為「不主動惹事、不首先開槍、不示弱、不吃虧、不丟面子，如果敵占我島嶼，要強行把他趕走」。2 月 22 日，中國海軍南海艦隊派出護衛艦 502 南充艦、503 開源艦編隊（指揮官為南海艦隊榆林基地參謀長陳偉文） 前往南沙海域；3 月 5 日，由東海艦隊派出的護衛艦 510 紹興艦、531 鷹潭艦編隊抵達永暑礁附近海面，會合先前到達的 553 韶關護衛艦、556 湘潭艦編隊。 
經部署 553 艦、556 艦編隊，510 艦、531 艦編隊在永暑礁、華陽礁海域巡邏。502 艦、503 艦編隊部署在南薰礁附近海域巡邏，並在礁盤上修建高腳屋。

3 月 12 日，越南海軍派遣三艘軍艦（HQ505 登陸艦、HQ604、HQ605 武裝運輸船）運送 117 名武裝人員前往南沙群島九章群礁赤瓜礁試圖修建高腳屋。

3 月 13 日 6 時，中國海軍派遣正在南薰礁附近海域巡邏的護衛艦 502「南充」艦前往赤瓜礁。3 月 13 日 14 時 25 分，中國海軍 502 艦抵達，並派出船員登上赤瓜礁。
3 月 13 日傍晚，越南海軍三艘軍艦抵達赤瓜礁附近海域，對中國軍艦要其離開的喊話並不理會，HQ505 登陸艦到鬼喊礁（赤瓜礁西北 1.5 海里）附近拋錨，HQ604 運輸船到赤瓜礁拋錨，HQ605 到瓊礁（赤瓜礁東北 5 海里）拋錨。 
3 月 13 日晚中國海軍增派兩艘護衛艦，531「鷹潭」艦、556「湘潭」艦前往支援。

3 月 14 日 6 時 30 分，中國海軍 531「鷹潭」艦抵達赤瓜礁；6 時 44 分，中國海軍 556「湘潭」艦抵達， 奉命警戒瓊礁方向。
中國海軍 502、531、556 護衛艦編隊由陳偉文擔任指揮員。

### 交火

3 月 14 日晨 6 時，越南海軍利用低潮開始登上赤瓜礁，604 號武裝運輸船派出 43 人。中國海軍 502 艦派出 33 人，531 艦派出 25 人，共計 58 人登上赤瓜礁。8 時，雙方人員在礁盤上形成對峙。中國 502 艦政委李楚群帶領 7 名士兵，駕駛小艇繞過越南運輸船駛近礁盤，將繫留越軍登礁小船的纜繩砍斷。

在雙方對峙的過程中，中國 531 艦反潛兵班長杜祥厚出手拔掉插在礁盤上的越南國旗。雙方爭奪旗幟過程中，中國 502 艦副槍炮長楊志亮用手推開越軍瞄準的槍支，楊志亮左臂被子彈射穿，8 時 47 分，雙方士兵發生交火。越南 604 船上的機槍也向礁盤上開火，8 時 48 分，中國海軍 502 艦亦開火還擊。4 分鐘後越軍 604 船起火，8 分鐘後下沉，隨後越軍登礁人員 40 多人表示投降。 
中國海軍 531 艦距離 30 鏈與越南 505 登陸艦交火，中國 502 艦擊沉越南 604 船後也調轉炮口向越南 505 登陸艦射擊。越南 505 艦艦體起火，艦上炮位被毀，為避免沉沒在附近鬼喊礁上搶灘擱淺。越南海軍 505 艦當時未被擊沉主要原因是中國 531 艦因火炮射擊震動導致全艦多起故障，致使主炮中止射擊。 
在瓊礁海域，越南 605 號放出舢板登礁，9 時 15 分，在發出警告無效的情況下，中國海軍 556 艦接到編隊指揮員命令對越南 605 號武裝運輸船發起攻擊，越南 605 船中彈起火，指揮台被擊毀，船體嚴重傾斜，甲板上水。9 時 37 分，中國 556 艦停止射擊（據陳偉文少將戰後回憶 556 艦曾被調來打越南 505 登陸艦）。後查證越南 605 船當晚沉沒。
戰鬥中中國海軍 3 艘軍艦共消耗 100 毫米炮彈 285 發、37 毫米炮彈 266 發。

## 結果

當時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還不能有效支援南沙群島海域的作戰，因擔心越南空軍的空中支援，中國海軍編隊在戰鬥後撤離了戰場。戰後，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向越南駐華使館遞交抗議照會，但中國政府當時採取了低調處理方式。

中國方面統計指出，艦艇編隊中僅有第二小組上礁考察隊長楊志亮 1 人左臂負傷，無人死亡。

此次戰鬥，越南方面艦艇被擊沉 2 艘、被擊傷擱淺焚毀 1 艘（同年 7 月 12 日拖帶時沉沒）。中國數據指出，越軍死亡 40 餘人。被俘 40 多人，其中中校軍官 1 人。（為迎戰可能出現的增援越南軍艦，中國艦隊收回登礁人員，向外海機動占據陣位，最初投降的俘虜也顧不上接收，再返回礁盤時俘虜只剩 9 人）。

最終，中國方面占領了赤瓜礁，越南方面則利用傷艦搶灘占領了鬼喊礁、瓊礁，對赤瓜礁形成夾擊之勢。

## 參戰艦艇

### 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

* 502 號「南充」艦（屬 65 型護衛艦，北約代號 "江南" 級），標準排水量 1150 噸，最大航速 22 節，裝備 3 門 100mm 口徑炮；4 座雙聯 37mm 口徑炮；14.5mm 口徑機槍。（「南充」艦退役後自 1995 年保存在青島海軍博物館，由於艦況持續惡化，2012 年 9 月拖往拆船廠被拆毀。）
* 531 號「鷹潭」艦（屬 053K 型飛彈護衛艦，北約代號 "江東" 級），標準排水量 1674 噸，最大航速 30 節，兩座雙聯對空型飛彈發射器（「紅旗」61 型防空飛彈）；兩座雙聯 100mm 口徑炮；4 座雙聯 37mm 口徑炮。（「鷹潭」艦 1994 年退役後保存在青島海軍博物館）
* 556 號「湘潭」艦（屬 053H1 型飛彈護衛艦，北約代號 "江湖 II" 級）標準排水量 1565 噸，最大航速 26 節，兩座雙聯對海型飛彈發射器（「上游」1 型反艦飛彈）；兩座雙聯 100mm 口徑炮；4 座雙聯 37mm 口徑炮。（「湘潭」艦於 1989 年轉讓孟加拉國海軍，改名「Osman」，舷號 F18）

### 越南人民軍海軍

* HQ505 號「歸仁」登陸艦（美國建造的 LST 坦克登陸艦），標準排水量 1651 噸，最大航速 12 節，裝備 4 座雙聯 40mm 口徑炮。(原美國建造的 LST 坦克登陸艦 LST-509「布洛克縣」號於 1970 年 4 月轉交給南越海軍，舷號變為 HQ504，改名「歸仁」號，1975 年該艦為北越俘獲，艦名仍為「歸仁」號，改舷號為 HQ505，用以頂替在越南統一前夕逃離南越加入菲律賓海軍的原 HQ505「芽莊」號登陸艦。)
* HQ604 號武裝運輸船，排水量 368 噸，滿載排水量 822 噸，裝備 14.5mm 口徑機槍
* HQ605 號武裝運輸船，排水量 368 噸，滿載排水量 822 噸，裝備 14.5mm 口徑機槍

## 影響

越南在 1979 年後因蘇聯無償租用金蘭灣作其後盾，加強了對南海各島嶼資源的支配，海峽兩岸因長期對立，均無法或無力對南沙群島作有效控制。至 2012 年，南沙群島島礁中有 29 個為越南所控制並有駐軍。

中國在此次戰鬥發生以前，雖然一直宣稱擁有南沙群島的主權，但實際上並沒有有效控制其中任何一個島嶼、珊瑚礁或沙洲。1970 年代以後，南中國海周邊國家紛紛進入南沙群島，單方面劃定疆域，並藉助外資進行資源開發，使得中方加速進駐該地區。在本次海戰以後，中國控制了南沙群島的永暑礁、華陽礁、東門礁、南薰礁、渚碧礁、赤瓜礁共 6 個重要島礁，填補了中國對南沙群島實際控制的空白點。

此次海戰也引起東南亞各國對中國的憂慮；由於當時正處於中國與西方國家的蜜月期，除蘇聯外，歐美各國並沒有做更多評論。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陳偉文少將憶南沙海戰：中國護衛艦沒帶 1 枚飛彈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新浪軍事獨家專訪：原 531 艦政委談 3-14 海戰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參見

* 中越關係
* 南沙群島：
  * 九章群礁
  * 赤瓜礁
* 南沙群島主權爭議：
  * 西沙之戰
  * 中越戰爭
  * 沙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