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回家”

**清川江戰役**，亦稱為**清川戰役**或**抗美援朝戰爭第二次戰役西線**（**Battle of the Ch'ongch'on River**），是韓戰中一場決定性的戰役。在中國對聯合國部隊的第一次戰役取得勝利之後，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將軍實施聖誕節回家攻勢，結束朝鮮的衝突。預計這一反應，中國人民志願軍司令員彭德懷計劃對推進的聯合國部隊進行一系列的反擊，稱為「第二次戰役」。從 1950 年 11 月 25 日至 12 月 2 日，中國第 13 兵團及其下轄的幾個軍級單位在沿清川江河谷里的一系列突襲戰鬥中打敗了美國第八軍團，迫使聯合國軍撤離三八線以北地區。

## 背景

在 1950 年中成功在仁川登陸以及隨後擊退了朝鮮人民軍後，美國第 8 軍團越過三八線和迅速地向中朝邊境推進。由於對這一事態發展感到震驚，毛澤東命令中國人民志願軍秘密進入朝鮮，並對聯合國部隊發起第一次戰役。在 1950 年 10 月 25 日至 11 月 4 日，中國人民志願軍第 13 兵團在溫井和雲山的一系列的戰鬥中突襲及打敗了韓國陸軍第 2 軍和美軍第 1 騎兵師，摧毀了美國第 8 軍團的右翼，從而迫使聯合國軍撤退回至清川江。雖然中國軍隊能夠突破聯合國軍的防線，但後勤補給困難迫使中國軍隊在 1950 年 11 月 5 日撤退。

儘管志願軍取得了第一次戰役的勝利，美國的策劃者仍然認為中國並沒有大規模干預朝鮮。中國軍隊在勝利面前突然撤退進一步加強了這一信念。基於只有 30,000 名中國士兵隱藏在山區的假設，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將軍下令轟炸在鴨綠江的橋梁從而切斷中國的增援。他相信，聯合國空軍能夠找到和破壞任何渡過鴨綠江的軍隊調動，麥克阿瑟將軍在 11 月 24 日發動聖誕節回家攻勢，以擊潰餘下的中國和北朝鮮軍隊及結束在朝鮮的衝突。

但是，美國的策劃者不知道的是，已經有 180,000 名中國軍隊士兵駐紮在朝鮮，更多的增援部隊越過邊境滲透。雖然中國人民志願軍指揮官彭德懷在第 13 兵團糧彈耗盡之前設法說服毛澤東停止第一次戰役，毛澤東仍然下令彭德懷盡快恢復進攻。由於以前勝利的鼓勵及意識到聯合國軍不知道他們兵力的真實數字，彭籌劃了第二次戰役，該進攻旨在把聯合國部隊推回至清川江與平壤之間的防線。作為欺騙計劃、以進一步顯示出中國軍隊在崩潰的假像，彭下令各單位迅速向北撤退，同時沿途釋放戰俘。其中 230,000 人由他部署在清川江附近及另外 150,000 人調往長津湖，彭下令在 1950 年 11 月 22 日發起第二次戰役。

### 位置與地形

戰役大約是沿著清川江及其支流的聯合國軍戰線展開的，位於中朝邊境以南 50 英里（80 公里）。聯合國軍戰線橫向延伸，從朝鮮西海岸到朝鮮中部的太白山脈，而清川江在古姜洞向北穿越聯合國軍戰線。從西到東，一系列的城鎮，如清州、龍山洞、立石、古姜洞、德川以及寧遠均是在前線，和連接這些城鎮是一系列的公路及其連接點設在新安州、安州，軍隅里和北倉里。一條公路從軍隅里向南到順川，並最終進入平壤，它後來成為駐紮在前線中心的聯合國軍之主要後撤路線。清川江北岸的山區地形構成防守屏障，使中國軍隊能匿藏其中，當時此地形把聯合國軍的進攻全部打散。

### 部隊與戰略

根據麥克阿瑟的指示，沃爾頓・沃克將軍的第 8 軍團在 1950 年 11 月 24 日上午 10 時展開攻勢。進攻是由在西面的美國第 1 軍、中路的美國第 9 軍和在東面的韓國第 2 軍實施。進攻的 3 個聯合國軍級部隊起初謹慎地在一條連續的戰線前進，以防止更多類似第一次戰役時的伏擊，但聯合國軍兵員缺乏使這個戰線拉到了極限。同時，大部分士兵丟棄他們的裝備和補給品因為他們認為這場戰爭即將結束。除了韓國第 2 軍遭遇到中國軍隊強大的抵抗外，美第 8 軍團沒有遇到什麼阻力，而清州至寧遠一線已在 11 月 25 日當晚佔領。

當第 8 軍團正向前進攻時，中國人民志願軍第 13 兵團隱藏在山區包括第 50 和第 66 軍在西面、第 39 和第 40 軍在中路和第 38 和第 42 軍在東面。預計到聯合國軍的進攻，中國計劃對沒有防備的第 8 軍團進行一系列的反擊。由於希望能重覆較早時第一次戰役時的成功，第 38 和第 42 軍首先攻擊韓國第 2 軍，並摧毀聯合國軍的右側，然後切入聯合國軍戰線背後。同時，第 39 和第 40 軍將牽制美國第 9 軍，同時阻止它增援韓國第 2 軍。而第 50 和第 66 軍會留下來，並對美國第 1 軍的進攻實施阻擊。

## 戰役

隨著美國第 8 軍團在 1950 年 11 月 25 日的下午停止了攻勢，中國人民志願軍第 13 兵團展開了第二次戰役的攻勢，很快對從龍山洞至寧遠的整個聯合國軍防線發展一次大規模的正面攻擊。在西面，美國第 1 軍中的韓軍第 1 步兵師在龍山洞遇到中國人民志願軍第 66 軍襲擊。在中路，中國人民志願軍第 39 和第 40 軍對在立石和古姜洞的美國第 9 軍展開強大的偵察行動。在東部，中國人民志願軍第 38 和第 42 軍衝破了韓國第 2 軍在德川和寧遠的防線。聖誕節回家攻勢在 11 月 26 日上午完全停頓。

### 德川和寧遠戰鬥

在溫井戰鬥之後，中國人民志願軍司令部發現韓國第 2 軍是第 8 軍團中最脆弱的單位。除了缺少和美軍一樣的火力支援外，還控制著聯合國軍右翼最困難的地形。11 月 24 日上午 10 時，在第 2 軍左翼的韓國第 7 步兵師從德川向北進攻。同時，在第 2 軍右翼的韓國第 8 步兵師，從寧遠向北推進。中國人民志願軍第 38 和第 42 軍堅固的防禦令韓國國軍很快地停止推進，並在未來 2 天持續的戰鬥中令韓軍未能越雷池半步。在進攻時，中國的防禦在韓國第 7 師的中心建立一個楔子，迫使該師將其大部分後備兵力投入最前線。與此同時，在第 2 軍後方的韓國第 6 步兵師因較早前在溫井損失過大，只能提供其第 2 團作為該軍之預備隊。

當韓國人在 11 月 25 日黃昏準備防禦陣地時，中國第 13 兵團左翼的 2 個軍對第 8 軍團的右翼作出決定性的反擊；中國人民志願軍第 38 軍計劃對韓國第 7 師的中路和右翼實施全面攻擊，而第 42 軍的 2 個師步行通過山區和繞過韓國第 8 師的右翼。因為這次攻擊的重要性，中國人民志願軍副司令員韓先楚在戰役裡親自指揮這第 38 和第 42 軍。

中國人民志願軍第 38 軍在 11 月 25 日下午 5 時先對韓國第 2 軍發起進攻，得益於突然襲擊，中國人民志願軍第 38 軍第 113 師先擊潰了韓國第 7 師右翼的偵察連，在韓國第 7 師和第 8 師之間撕出了 1 條 0.5 英里（800 公尺）的空隙。同時，志願軍第 38 軍第 114 師攻擊韓國第 7 師中間偏右的陣地，迫使韓國第 5 和第 8 團節節後退。當韓國第 7 師的中路和右側陷入完全混亂時，志願軍第 38 軍第 112 和 113 師躲過聯合國軍的防線和向德川發起進攻。由於韓國第 7 師預備隊只有 1 個營，這兩個中國師在 11 月 26 日凌晨 4 點迅速包圍了德川的駐軍和韓軍第 7 師師部。與此同時，在志願軍第 114 師的沉重壓力下，韓軍第 5 和第 8 團試圖撤回至德川，但埋伏在後方的志願軍打散毫無戒心的韓國國軍。11 月 26 日下午，中國軍隊佔領德川，韓國第 7 師左翼的第 3 團向西逃跑與美軍第 2 步兵師在古姜洞會合。

當志願軍第 38 軍消滅在德川韓軍第 7 師時，志願軍第 42 軍也在寧遠擊潰韓軍第 8 師，而志願軍第 125 師在寧遠牽制韓軍第 10 和第 21 團，第 124 和第 126 師則步行通過寧遠以東的山區試圖潛入第 8 師的後方。11 月 25 日下午 1 時 ，韓國第 16 團在第 8 師的後方 - 寧遠以南 20 公里（12 英里）的孟山發現了這 2 個中國師。由於對這一事態發展感到驚訝，韓國第 8 師下令第 16 團阻止中國軍隊前進，而韓國第 10 和第 21 團則從寧遠撤退。但在該命令可以進行前，中國軍隊知道其計謀曝光後，搶先發起進攻。在韓國第 10 和第 21 團在 11 月 26 日早上正從寧遠撤退時，志願軍第 125 師伏擊韓國這 2 個團，迫使韓國人放棄重型裝備和逃往山上。與此同時，志願軍第 124 師殲滅了韓國第 16 團的 1 個營，並攻擊韓國第 8 師在孟山的指揮所。隨著全師潰散，韓國第 8 師司令部和韓國第 16 團在 11 月 27 日從孟山突圍，隨後撤出戰場。

在混亂的戰鬥中，韓國第 2 軍軍長劉載興少將直到 11 月 25 日午夜 - 在中國軍隊已經進入韓國軍隊後方 5 個小時後才收到前線的消息。試圖去挽救這場危機，劉少將下令韓國第 6 師第 2 團阻止中國軍隊的前進。當第 2 團在 11 月 26 日上午向前線行進時，志願軍第 113 師摧毀了該團的指揮部，而且打散了韓國第 2 軍的整個預備隊。隨著中方殲滅韓國第 2 軍大部分部隊，聯合國軍右翼在 11 月 27 日落入志願軍手中。

儘管聯合國的空中偵察在 11 月 27 日發現在聯合國右翼的中國軍隊正迅速進入第 8 軍團的後方，沃克將軍仍然命令第 8 軍團其餘部隊繼續向北進攻。由於深信導致韓國第 2 軍的崩潰只是來自中國軍隊 1 次小規模的反擊，沃克將軍下令美軍第 1 和第 9 軍向東轉移，以支援韓國第 2 軍。然而在這個時刻，美國第 1 和第 9 軍已經從中國軍隊在古姜洞、立石和龍山洞的反攻中遭受了慘重的損失。

### 古姜洞戰鬥

在韓國第 2 軍第 7 師的左邊，美國第 9 軍第 2 步兵師部署在中方一條重要補給線的路徑上。在聖誕節回家攻勢中，美軍第 9 步兵團率領該師沿清川江向北前進，而美軍第 38 步兵團部署至該師右翼。攻勢開始時美軍第 2 師只遇到很微弱的抵抗，但第 9 團於 11 月 25 日在古姜洞以北的 219 號山頭受到防守的中國軍隊阻擊而停滯不前。為了在第 2 天重新展開攻勢，第 2 師的第 23 步兵團移到第 9 團的後方。同時，第 38 團已抵達古姜洞與德川之間公路上的索明洞鎮。當空中偵察發現中國軍隊的活動增加後，第 38 團派出自己的 A 連去偵查巡邏中國軍隊的區域。

為了確保中方對韓國第 2 軍的反擊成功，志願軍第 40 軍奉命掩護第 38 軍側翼以對抗美軍第 2 師。為了完成這項任務，志願軍第 40 軍第 119 師將首先攻擊索明洞，並防止美軍增援韓國第 2 軍。第 120 師將必須通過戰鬥強渡清川江和牽制美軍第 2 師的大量兵力。最後，第 118 師將從西面側擊美軍和從後方攻佔古姜洞。

中國軍隊反攻的當晚，志願軍第 120 師首先無意中在清川江北岸碰到了美軍第 9 團。在這場突然的戰鬥後，第 9 團發現自己只剩下 3 個步兵連的戰鬥力。在不知道美軍第 23 團第 1 營已經趕到美軍第 61 炮兵營陣地的情況下，志願軍第 120 師第 359 團的 4 個尖刀連強渡清川江及攻擊美軍炮兵陣地。雖然第 61 營在奇襲下敗潰，美軍第 23 團很快便擊敗 2 個中國尖刀連。倖存的尖刀連開始向東轉移並佔領了 1 座名為「中國人帽子」的小山（簡稱帽子山），使中國軍隊能俯視整個第 23 團的陣地。

當第 120 師展開對美軍第 2 師中心的攻擊時，第 119 師也試圖在古姜洞與德川之間成楔形推進。在志願軍第 119 師和美軍第 38 團之間的一系列混亂的戰鬥中，正在中方區域偵查巡邏的第 38 團 A 連首先遭到分割而消滅。試圖使防守美軍更加陷入混亂，中國的偵察隊用吹竹笛加舞蹈來吸引美軍離開陣地，結果使在第 38 團中路的 G 連全部失蹤。中方還打穿了第 38 團的左翼並封鎖了該團的後路。在 11 月 26 日上午戰鬥停止時，第 38 團發現自己的四面八方都有中國軍隊在行動。

為了躲避聯合國軍的空襲，中方及時在 11 月 26 日上午來到時撤退，第 38 團開始反攻以打通通向後方的道路。當韓國第 7 師的第 3 團突然出現在第 38 團的防區時，第 38 團的喬治・佩普洛（George B. Peploe）上校開始意識到第 2 師和整個第 8 軍團的右翼已經崩潰。根據第 2 師師長勞倫斯・凱澤少將的命令，佩普洛上校立即接手指揮韓國第 3 團，並且試圖扳回他的右翼。同時，保羅・弗里曼上校帶領第 23 團試圖攻佔帽子山，但沒有成功。

中方立即在 11 月 26 日當晚重新展開攻擊，而從帽子山發動之反攻很快攻佔了第 23 團的指揮所。在第 23 團左面，中國軍隊的進攻擊潰了 9 團 G 連，迫使查爾斯上校把其殘部撤回清川江的南岸，埋伏在後方的中國軍隊接著消滅了第 9 團的剩餘部隊。在第 2 師的右面，第 40 軍指揮官吳信泉下令第 119 師去摧毀第 38 團來掩護志願軍在聯合國軍右翼的突破。激烈的戰鬥很快迫使第 38 團邊打邊撤回古姜洞並與第 2 師重新會合。

雖然沃克將軍在 11 月 27 日沒有取消聖誕節回家攻勢，凱澤將軍下令第 2 師撤回到古姜洞。在凱澤的命令於 11 月 28 日完成前，沃克將軍命令約翰・庫爾特將軍的第 9 軍在第 2 師以南 20 英里（32 公里）的軍隅里建立一條新的防線。隨著中國軍隊在各地攻擊美軍的時候，第 2 師在 11 月 27 日夜間開始全面撤退。當這個師的車隊試圖南下時，他們在後路上遭到中國軍隊阻擊陣地上的機槍和迫擊砲攻擊。志願軍用擄獲的巴祖卡火箭筒擊中數輛車輛，而其他的中國官兵試圖爬到坦克上並把手榴彈投入艙口。遭到沉重的打擊後，美軍第 2 師衝破了志願軍第 118 師的封鎖，並於 11 月 28 日晚上到達軍隅里。

### 立石戰鬥

在聖誕節回家攻勢中，美國第 9 軍第 25 步兵師計劃在美軍第 2 師左邊沿著一條在清川江北面的支流 - 九龍江，向北推進。第 25 師在 11 月 24 日在立石以南的寧邊市開始了進攻。來自第 25 步兵師裝甲部隊、炮兵和 5 個連的步兵為領頭進攻組成一支戰鬥部隊名為「多爾文特遣隊」。當多爾文特遣隊在九龍江東岸領頭進攻時，第 25 師的第 24 步兵團部署在該師右翼以保持與第 2 師的聯繫，而第 25 師的第 35 步兵團在河流西岸的龍山洞向雲山進攻。第 25 師的第 27 步兵團部署在該師後方作為預備隊。

由於聯合國軍先前在雲山戰鬥中戰敗，第 25 師預期在進攻中將遇到中方的強力抵抗，但中方前哨部隊隨著美軍進攻而撤退。除騷擾性炮火外，第 25 師在進攻道路上並沒有遇到任何抵抗。多爾文特遣隊在 11 月 24 日攻佔立石，幾個在雲山戰鬥中被俘的美軍戰俘在該鎮獲釋。當多爾文戰鬥隊在翌日攻佔立石以北的山區時，中方的抵抗開始變得頑強。在 11 月 25 日下午的山區戰鬥中，多爾文特遣隊的第 8 軍團遊騎兵連在中方的防禦戰中遭受了重大損失，特遣隊在黃昏時停止了進攻。

當美軍第 25 師正向前推進時，志願軍第 39 軍卻按兵不動，等待上層的進一步指令。但在聖誕夜，中國軍隊仍然發動了一系列針對美軍駐紮位置的偵查行動。海量的中國偵察兵喬裝成多爾文特遣隊，迅速剿滅了第 8 軍團遊騎兵連的剩餘勢力。由於重山阻隔，信號不佳，駐紮在多爾文右翼的美軍第 24 步兵團幾乎被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繫。當獲悉第 8 軍團遊騎兵連的覆滅，25 師的威廉・基恩少將立即派遣第 27 步兵團的第二營馳援多爾文特遣隊。他同時派遣了副師長，維納德・威爾遜准將前往指揮，並將戰鬥隊改名為「威爾遜特遣隊」。

在對美國第 8 軍團右翼奇襲成功的鼓舞下，志願軍高層下令第 39 軍乘勝追擊，於 26 日進攻美軍第 25 師。第 39 軍的第 115 師接到命令對威爾遜特遣隊發動夜間奇襲，同時第 116 和第 117 師移往立石，阻截美軍退路。志願軍排山倒海的攻勢很快對威爾遜特遣隊造成毀滅性打擊。志願軍第 115 師的第 347 團先在威爾遜特遣隊的中心與特遣隊 C 連爆發了激烈的遭遇戰，最終導致 C 連大部份人員失蹤。在右翼，第 115 師接著對特遣隊 B 連發動了進攻。在中國軍隊的自殺爆破隊的瘋狂衝擊下，裝備精良的 B 連人數從最初的 200 人銳減至 26 人。一些志願軍狙擊手甚至成功滲透到威爾遜特遣隊的指揮所，殺死了特遣隊的長官。隨著特遣隊戰線開始崩潰，正在後方休整的特遣隊 E 連也被推到前線。雖然 E 連的坦克炮火阻止了中國軍隊的瘋狂推進，該連也在戰鬥中打到只剩 1 個排的人數。中國軍隊的後方部隊也偷襲了特遣隊位於立石的火炮陣地，消除了美軍在夜間進行火炮支援的可能。慘烈的夜間戰鬥過後，威爾遜特遣隊發現他們被團團包圍，而且中國官兵還在四面八方吟唱勸降歌曲。困境中威爾遜將軍嘗試把傷者疏散，但他的努力隨著醫務隊在外圍伏擊下殲滅而告失敗。

意識到在 11 月 27 日清晨只有第 2 營仍保有戰鬥力，威爾遜將軍果斷下令特遣隊後撤到立石。在絕對優勢的空軍掩護下，第 2 營成功突破了志願軍第 348 團的伏擊圈，並於下午到達立石。與此同時，美軍第 24 團和其下屬的大部份作戰部隊失去了聯繫，團長約翰・科利上校當天僅能聯絡上第 24 團的 1 個營。28 日，沃克將軍把第 25 師從美國第 9 軍轉移到美國第 1 軍的麾下，並命令第 25 師撤退至清川江。重新收編了在龍山洞戰鬥中失蹤的第 35 團後，第 25 師完成了往南撤退的任務。當天，威廉・基恩將軍解散了威爾遜特遣隊。

### 龍山洞戰鬥

經過因雲山戰役結果而擴編後，韓國第 1 步兵師在 11 月 20 日編入龍山洞的美國第 1 軍右翼。在聖誕節回家攻勢於 11 月 24 日開始時，第 1 師從龍山洞向北前進，以攻佔泰川鎮。美軍第 25 師第 35 團也在韓國人的右翼從龍山洞向北推進，而美國第 1 軍第 24 步兵師在韓國第 1 師的左翼向清州前進。

韓國第 1 師聯同第 11 和第 12 團向北前進，中國軍隊的土製炸彈和迫擊砲火試圖沿途拖延韓國軍隊，但韓國軍隊仍在 11 月 24 日黃昏設法封鎮該鎮。但韓國軍隊不知道的是第 1 師進入了中國軍隊集結區，而在泰川周圍抵抗立即增加。在 11 月 24 日夜晚，防守的志願軍第 66 軍的步兵和騎兵向韓國第 1 師發起反擊，中韓兩國軍隊從 11 月 25 日至 26 日很快陷入了拉鋸戰。

隨著泰川周圍戰鬥拖到 11 月 26 日晚，該師第 11 團的右翼變得混亂，韓國第 1 師師長白善燁准將從預備隊調動第 15 團，以支援第 11 團，當接到有關中方渡過九龍江攻擊第 25 師的情報後，白准將還命令他的部隊準備抵禦中方即將到來的反攻。11 月 27 日上午來到時，即使在聯合國空軍的沉重打擊下，在泰川周圍的中國軍隊並沒有停止他們的攻勢，而且一些攻擊波及到美軍第 24 師的地區。美軍第 24 師和第 35 團注意到其側翼被狙擊後，開始朝南撤向清川江。

11 月 27 日下午 1 時，彭德懷下令志願軍第 66 軍在韓國軍可以撤退到清川江前殲滅韓國第 1 師。在 11 月 27 日晚上，志願軍第 66 軍對韓國第 1 師、美軍第 24 師第 5 步兵團和第 35 團展開大規模的攻擊。午夜之後，中方的進攻突破了韓國軍的防線，攻佔了龍山洞並佔領了韓國第 11 團，第 15 團和美軍第 35 團的指揮所。韓國第 11 和第 15 團隨後很快就潰散，而中國軍隊正在追擊的美軍第 35 團也被封鎖在龍山洞北面。在沉重的壓力下，美軍第 35 團打穿了志願軍在龍山洞的防線，於 11 月 28 日下午與美軍第 25 師會合，同時，白將軍集合殘餘的韓國軍隊和收復龍山洞。韓國第 1 師在中方的攻擊下一部堅守該城，直到 11 月 29 日退出戰鬥為止。

### 軍隅里戰鬥

軍隅里村是在清川江南部的一條支流 - 賈川河北岸的一個公路連接點。隨著中方對第 8 軍團中部的反攻増強，軍隅里已成為美國第 9 軍退路的一個主要瓶頸。為了在 11 月 28 日穩定戰線，沃克將軍命令第 2 師從古姜洞撤退，並在軍隅里設置一個新的防線。中方也已注意到軍隅里的重要性，於 11 月 27 日，彭命令志願軍第第 38 軍切斷美國第 9 軍的退路。志願軍第 38 軍第 114 師在從德川西進的道路上攻佔軍隅里，而志願軍第 112 師則通過在道路北面的山區平行前進。

隨著第 2 師仍在古姜洞，庫爾特將軍下令在第 9 軍內作為預備隊的土耳其旅阻止中方前進。11 月 27 日夜晚，土耳其人接管了在東部瓦院的防禦陣地。他們先與志願軍第 114 師第 342 團遭遇，隨後的戰鬥於 11 月 28 日大部分時間在中方的第 342 團和土耳其旅的前進營之間持續，造成 400 名土耳其土兵傷亡。11 月 28 日黃昏，土耳其隊試圖向西面的希尼里後撤 5 公里（3.1 英里） 以設置更強的防禦陣地，但志願軍第 342 團趕上土耳其旅襲擊其後方，完全將其包圍。由於該旅和土耳其總部的通訊已經切斷，志願軍第 114 師的第 340 和第 342 團在夜間戰鬥中把其分割。受困的土耳其軍在 11 月 29 日早上突破包圍，該旅與美軍第 2 師會合。

儘管中方削弱了土耳其部隊，它的拖延行動令第 2 師在 11 月 28 日當晚能確保軍隅里，隨著美軍第 23 團在 11 月 29 日上午於軍隅里北部設立防禦陣地，美軍第 38 團企圖佔據東北的山區，但美軍很快發現，志願軍第 112 師已佔領該山區。第 38 團被迫佔據比中方遠 1 英里（1.6 公里）的地方。同時，土耳其旅的殘餘聯同美軍第 38 團，掩護該團在賈川河北岸的右翼。

在 11 月 28 日下午，麥克阿瑟將軍開始認識到朝鮮戰局開始陷入危機。隨著長津湖戰役於 11 月 27 日展開，麥克阿瑟召集他的戰地指揮官，包括沃克將軍，在東京召開會議。會議期間，麥克阿瑟了解了第 8 軍團右翼的情況，並認為第 8 軍團處於極大的危機之中，他命令沃克將軍在中方能包圍第 8 軍團之前從戰場撤退。於 11 月 29 日的會議後，沃克下令所有第 8 軍團部隊撤退到在順天以南 30 英里（48 公里）並設立新防線。

根據沃克將軍的命令，第 8 軍團大多數的部隊迅速與中方脫離接觸及往後撤回，但第 2 師被迫留在軍隅里以守衛第 8 軍團的右翼。及後，美軍第 2 師試圖在 11 月 29 日夜間後撤，2 個中國師攻擊了第 38 團。志願軍第 112 師先攻擊了第 38 團的左翼，但美國人的防禦堅強，迫使中方轉入防禦。與此同時，志願軍第 114 師攻擊土耳其旅和第 38 團右翼。中方通過賈川河南岸來繞過土耳其旅的防線，然後渡河突入聯合國軍的後方。當注意到這種發展，土耳其旅的達新・亞澤哲准將下令撤退，令第 38 團的右翼完全失去掩護。11 月 29 日黃昏，中方切斷了第 38 團和之間的道路，美軍不得不穿過中方防線來進行撤退。11 月 30 日下午 4 時，第 38 團在第 23 團的掩蓋下渡過賈川河，軍隅里也在此時落入中方手中。

### 清川江地區圍殲戰

在韓國第 2 軍於 11 月 27 日崩潰後，彭隨即下令志願軍第 38 軍切斷軍隅里和順天美國第 9 軍後方之間的道路，而志願軍第 42 軍將向南穿過北倉里和攻佔順天以包圍整個第 8 軍團。在同一天，沃克將軍向美國第 9 軍支援美軍第 1 騎兵師和大英國協第 27 步兵旅把防線東移。美軍第 1 騎兵師在北倉里停止中方在右翼的前進，而大英國協第 27 步兵旅保衛軍隅里和順天之間的道路。

隨著在 11 月 28 日的新命令，美軍第 1 騎兵師第 5 騎兵團離開軍隅里及在順天東北與該師會合。由於第 5 騎兵團的缺席及第 8 騎兵團在從早前雲山戰鬥中損失慘重，第 1 騎兵師師長霍巴特・蓋伊少將把第 7 騎兵團部署在北倉里的南部，韓國第 6 師殘餘部隊的後面。由於缺乏增援，韓國第 6 師在 11 月 28 日當晚很快遭志願軍第 42 軍清除。逃離的韓國士兵和難民很快湧進美軍第 7 騎兵團的防線，而中國軍隊順機偷襲第 7 騎兵團的陣地。根據蓋伊將軍的命令，第 7 團在 11 月 29 日上午向西南撤退到新昌里，中方恢復向南推進。志願軍第 125 師和第 7 騎兵團之間在 11 月 29 日晚間爆發了激烈戰鬥，但到 11 月 30 日上午志願軍第 42 軍的進攻受阻。

雖然美軍阻擋了志願軍第 42 軍，但志願軍第 38 軍卻幾乎毫無阻擋地撲向軍隅里－順天公路。11 月 28 日上午 7 時，志願軍第 38 軍第 113 師佔領了位於軍隅里 - 順天公路東邊的三所里鎮，並阻擋了第 5 騎兵團的前進。1 個半小時後，第 5 騎兵團前衛遭到埋伏和擊潰。由於其停止前進，第 5 騎兵團攻擊中國駐軍，但它在下午時被迫撤回。隨後，第 113 師佔領了包含軍隅里－順天公路的山谷，並在當晚封鎖了美軍第 2 師的退路。在 11 月 29 日收到情報後，第 27 旅的米德爾塞克斯團試圖從南部掃蕩山谷，但由於缺乏重型武器而停止了攻擊。

中方新的路障其中首當其衝的受害者是土耳其旅的 1 支車隊，並在 11 月 28 日夜間遭到伏擊，1 支憲兵巡邏隊前往偵查，但大多數成員當日早上。當軍隅里的戰鬥仍然激烈，有關中方路障的情報在 11 月 29 日送達美軍第 2 師手上。凱澤將軍派遣偵察連和第 9 團的殘餘驅逐中國人，但在 1 個坦克排的支援下美軍仍然無法打開路障。隨著軍隅里的戰役在 11 月 29 日晚上結束，志願軍第 112 師與第 113 師會師，路障已發展至縱深 6 英里（9.7 公里）長。

但是，第 2 師在 11 月 29 日夜間不知道該路障的實力。與此同時，美軍第 25 師的憲兵錯誤地報告說，從軍隅里至安居的替代後撤道路也由中方切斷。後來，庫爾特將軍下令凱澤聯同大英國協第 27 旅衝破路障後撤。11 月 30 日清晨，凱澤決定通過山谷撤退。

11 月 30 日上午，第 9 團攻擊路障以作領導撤退。4 輛坦克先駛向道路和與中方交火，但中方沒有還擊。因對這一事態發展感到鼓舞，斯隆上校下令第 9 團前進，但中方的機槍和迫擊砲火迫使進攻在早上 9 時立即停止。隸屬第 2 師的韓國第 3 團派去加強第 9 團，但美軍坦克炮火將之驅走。由於美軍指揮部和英軍部隊沒有接觸，米德爾塞克斯團前進至山谷南端，但沒有攻擊路障。由於相信路障實力不足及英國人在向北推進，凱澤將軍在早上 10 時下令第 2 師強穿路障。

當第 2 師進入山谷（後來稱為「交叉射擊谷」）時，中方的機槍進行射擊而迫擊砲對道路進行飽和性轟炸。路障的長度令第 2 師出其不意受到阻礙，道路很快佈滿了汽車的殘骸與陣亡和受傷的士兵。那些試圖隱蔽在溝裡的士兵立即被向南推進的車隊落下，單位接著各個遭到打散。在白天，空中掩護企圖壓制中方的陣地，但在晚上沒有空中掩護，中方的攻擊力度加強。最後，中方完全切斷了公路交通，迫使剩下的第 2 師通過在山區遠足撤退。在該師後方，弗里曼上校試圖通過軍隅里－安居公路撤退來拯救他的第 23 團。在這場戰役的最後交戰中，第 23 團在 20 分鐘內發射所擁有的 3,206 發炮彈來掩護撤退。這場大規模的彈幕震驚了中國軍隊，迫使中方停止追擊第 23 團。從第 2 師最後的掉隊者在 12 月 1 日抵達順天，12 月 2 日第 8 軍團已完全脫離與中方的接觸。

## 總結

到戰役結束時，第 8 軍團的兵力從原本的 3 個軍減至 4 個師和 2 個旅。同時，中國後勤補給系統過度擴張也令勝利的第 13 兵團在等待進一步補給時陷於半飢餓狀態，但是，當時聯合國軍處於混亂之中，沒有進行偵察以確定中國軍隊的狀況。結果，沃克將軍在 12 月 3 日下令第 8 軍團放棄北韓，這令中國軍隊指揮官感到驚訝。其後向南面的三八線的 120 英里（190 公里）後撤經常被稱為「美國軍事史上最長的撤退。」沃克將軍在 1950 年聖誕節的 2 天前出車禍去世，由馬修・李奇微中將接任美軍第 8 軍團的指揮官。聯合國完全放棄了統一朝鮮半島的希望，並在 1950 年 12 月 11 日向中國提出在三八線停火的建議。

清川江戰役代表中國在韓戰中表現的頂峰。著名作家魏巍根據志願軍 38 軍在三所里地區作戰的事跡，撰寫了通訊《誰是最可愛的人》，於 1951 年 4 月 11 日發表在人民日報上。從此，「最可愛的人」成為了志願軍的代稱。彭德懷、鄧華等志願軍首長於 12 月 1 日發出嘉獎令，嘉獎第 38 軍：「祝你們繼續勝利！中國人民志願軍萬歲！三十八軍萬歲！」然而，毛澤東將聯合國的停火要求視為示弱，中國應進一步利用。毛澤東不理會彭德懷及其他高級軍事領導人的反對意見，下令中國人民志願軍進軍三八線以南 - 這個任務超出中國軍隊能力，同時打斷了中方脆弱的補給線。李奇微將軍在認識到中方困難後，於 1951 年中國軍隊攻勢中，率領第 8 軍團造成中國人民志願軍的嚴重損失。

## 相關條目

* 中國人民解放軍歷史
* 誰是最可愛的人

## 注釋

## 引用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Hemingway, Al. Gauntlet of death at Kunu-ri: it was imperative that the village of Kunu-ri be held so the U.S. 8th Army could escape the Chinese in November 1950. The 2nd Infantry Division was called upon to do the job, but at a terrible price.. Washington, D.C.: VFW Magazine. November 1, 2000 [2009-12-25].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0-12-01）.
* Marshall, S.L.A. The River and the Gauntlet: Defeat of the Eighth Army by the Chinese Communist forces, November, 1950, in the Battle of the Chongchon River, Korea. Des Moines, IA: Time-Life Books. 1982. ISBN 0809438453.
* Spurr, Russell. Enter the Dragon: China's Undeclared War Against the U.S. in Korea 1950-51. New York, NY: Newmarket Press. 1988. ISBN 1-557-04008-7.
* Starbuck, A.K. Korean War: 1st Turkish Brigade’s Baptism of Fire. Leesburg, VA: Weider History Group. December 1997 [2009-11-27].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0-1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