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1”计划

**「M-1」計劃** (**越南語：Dự án “M1”**)，又稱 **「M1-TB」** 計劃或 **「M-1」攻勢**，是越南人民軍對老山地區發動的一次團級規模攻勢。

## 背景

### 中方換防

1985 年 5 月 18 日，濟南軍區陸軍 67 軍奉中央軍委之命，進駐老山戰區，從原南京軍區陸軍第 1 軍手中接過戰區防禦作戰指揮權。兩個軍之間的交接工作一直持續到 5 月 30 日才完成，所以 67 軍對防禦的準備並不充分。且 67 軍為山東部隊，指戰員也多為北方人，相較於之前的 14 軍（雲南部隊）與 1 軍（江浙部隊）來說，需要適應老山的熱帶叢林氣候的難度更大。

### 越方準備

越軍在 4 月進行了換防，解放軍 595 團當面之敵為越軍 322 師 567 團，但實際上更改了番號作為掩護的 316 師 982 團。該團下轄三個營，4 營、6 營負責防守，5 營為機動力量，進攻 211 高地的任務落到了 5 營頭上，由 5 營 5 連負責出擊。整個進攻分隊包括，5 連 111 人中 83 人，含兩門 60 毫米迫擊炮，以及加強的 1 個偵察分隊、1 個工兵班、1 個化學組、1 個無線電分隊。同時，越軍又為該團加強了 20 門 82 毫米迫擊炮、6 門 76 毫米炮以及 19 門 105 毫米和 122 毫米重炮。1985 年 5 月 22 日，5 連進入距離 211 高地 1 公里的爐村洞集結。此次作戰行動，越軍動用的炮兵規模遠甚於之前的各次戰鬥。

越軍發動的「M-1 計劃」，汲取了 1984 年 7 月 12 日和 1985 年 1 月 13 日至 18 日時的教訓，計劃採用土工作業構築大量進攻型坑道，避開解放軍部隊強大的火力，逐步推進，進而重新占領老山戰區所有陣地。

## 過程

### 越軍進攻

1985 年 5 月 31 日凌晨 5 時 10 分，越軍開始炮火準備，向老山戰場全線展開炮擊。45 分鐘後，炮火延伸，982 團分兵兩路攻擊 211、156、166 三個高地，同時在 140、142 高地展開佯攻。

早上 6 點左右，越軍 982 團 5 營兵分兩路，突然向那拉方向的 140 和 142 高地發起佯攻。142 高地即李海欣高地。這兩處高地處在越軍 3 面包圍之中，經常遭遇越軍步兵突然襲擊。發現越軍步兵發起進攻，140 和 142 高地馬上呼叫後方炮火實施攔截。最終在 67 軍炮兵團的掩護下，982 團 5 營僅進行了數次排級衝鋒後便停止攻擊。上午 9 點左右，越軍收攏了 982 團 4 營和 5 營殘部，又從其他部隊抽調士兵補充，形成一個加強營，在其後方炮火掩護下，採取多路多梯隊同時對 140、156 和 166 高地發起進攻。156 高地的解放軍戰士則是退入坑道固守待援，越軍只是占領了表面陣地。上午 8 點左右，濃霧散去，在 67 軍炮兵部隊掩護下，156 高地守軍和其他援軍部隊成功擊退占據表面陣地的越軍。天黑後，又組織兵力多次向 140 個 156 高地衝鋒，被 67 軍的炮兵擊退後，於晚上 9 點半左右停止進攻。越軍傷亡 600 餘人。

### 第一次 211 高地戰鬥 / A6B 進攻戰

在 5 月 31 日進攻（越軍稱 211 高地為 A6B）的同時，由于越軍採用土工掘進戰術，與越軍前沿陣地相鄰的 211 高地很快就被越軍占領。其中，211 高地與越軍 227 高地有一道山脊相連，經常遭遇越軍居高臨下襲擊，因此，解放軍平時只在此處布置 3 個哨位，派一個班的兵力駐守。越軍此時動用一個連的兵力居高臨下攻打 211 高地，解放軍寡不敵眾，除了班長鮑虎民跳崖倖存，戰士李林海負傷被俘外，其他人均陣亡，越軍也隨即占領了 211 高地的 1、2 號哨位。

6 月 1 日上午，解放軍在總結了前一天的作戰情況後，決定派 199 師 595 團夜襲 211 高地。由於 211 高地頂部面積不大，而且 3 號哨位位於 1 號和 2 號下方，一次只能容納一個排的戰士實施衝鋒，為此，595 團以 1 營為主攻，團指揮部和其他部隊在後方。1 營由副營長王朝棟帶隊衝鋒陷陣。全營被劃分為 2 個突擊隊，王朝棟擔任第 1 突擊隊隊長；在 255 高地集結待命。第 2 突擊隊由 2 連 2 排長王忠遠擔任隊長，在 908 高地集結待命。6 月 2 日凌晨零點，趁著傾盆大雨之際，595 團 1 營兩個突擊隊同時出擊。此時的越軍裝備了蘇聯提供的夜視望遠鏡，當第一批解放軍士兵進入 211 高地山腳下的一片窪地後，被越軍發現，隨即開火攔截。緊接著，越軍炮兵對 595 團 1 營的進攻路線實施了精準攔截，解放軍傷亡慘重，卻無法靠近 211 高地 1 號和 2 號哨位。

最後在一輪慘烈的戰鬥後，1、2 號哨位相繼被收復，在 227 高地上面的越軍立即進行了增援。隨即，剛占領 211 高地 1、2 號哨的解放軍突擊隊就被越軍包圍。在力量懸殊的情況下，突擊分隊被壓了下來。倖存的 8 名突擊隊員退到 3 號哨位，8 個人中還有 5 名傷員。越軍的炮火極為猛烈，從 255 高地通往 211 高地的道路被完全封鎖，增援部隊上不去，上面的 8 名突擊隊員也下不來，在 211 高地 3 號陣地硬挺的幾天後，5 名突擊隊傷員先後死去。在其後的戰鬥中，越軍在 1 號哨位前的一塊大石頭上吊起中方陣亡軍人的屍體示威。事後查明，被吊起的陣亡者為 595 團 1 連的副連長賈柯。

595 團 1 營攻勢一直持續了 10 天，但均沒有奪回 1、2 號哨位。6 月 11 日，67 軍軍部決定暫停進攻。595 團 1 營在反攻過程陣亡 120 人，受傷 100 餘，占了此次行動中解放軍傷亡的 80%。而越南方面統計越軍在高地死亡 17 人，受傷 39 人，傷亡比近 4:1。是兩山戰役期間極少數的解放軍傷亡高于越軍的戰鬥。

## 爭議

儘管總體上解放軍粉碎了越軍的「M1」計劃，但其中 211 高地的戰鬥卻備受爭議，因為 211 高地的軍事價值並不大卻投入了大量兵力且傷亡巨大。有文章認為之所以如此不計代價地反攻是因為 67 軍軍部在向解放軍總參謀部報告時謊報 211 高地仍然在手裡，而當總參要求叫一個 211 高地的士兵下來報告的時候因害怕露餡，才瘋狂組織突擊隊試圖奪回 211 高地。

而悲劇的始作俑者被一些文章認為是時任陸軍 67 軍參謀長，粟裕大將之子粟戎生。有文章指出粟戎生與 199 師師長鄭廣臣就 211 高地的問題發生爭執，鄭廣臣反對冒險出擊，認為部隊剛接手陣地，對戰場情況、地形、敵情都不太熟悉，應該讓部隊有一個熟悉的過程。消息指出鄭廣臣認為首戰非常重要，不打則已，打則應該必勝，應該在有把握的基礎上進行首戰。文章同時指出鄭廣臣的意見非但沒有被採納，反而還被粟戎生指責為「畏戰」、「動搖」。粟戎生到軍長張志堅處面前告了鄭廣臣的狀。張志堅一氣之下，解除了鄭廣臣的指揮權，讓粟戎生越過 199 師師機關，直接帶軍部機關組織 199 師 595 團進行反擊，最終造成悲劇。

文章還提到「（595 團）2 個營被越軍打垮，團連建制完全被打亂，不得不撤到後方休整」，這點則是不符合事實的，595 團不僅沒有撤到後方休整，相反一直堅守在陣地上，1 個月後的「M2」計劃防禦作戰也是 595 團負責的。

也有評論認為粟戎生沒有直接指揮失利的責任，也沒有越級指揮，且上述文章中提到的「疏通關係鍍金」、「211 高地倖存戰士槍擊粟戎生」說法均為編造。

2018 年，已經退役多年的粟戎生本人在接受採訪時回應到之所以上報總參 211 高地仍在控制是因為 1、2 號哨位是「前哨陣地」，3 號哨位才是「主陣地」，所以「並不能算作 211 高地失守」。而之所以不計代價試圖奪回 211 高地的 1、2 號哨位是因為越軍用廣播大聲宣稱「我軍已經占了 211 高地」，於是上級出於政治需求，才命令 67 軍組織兵力奪回 211 高地。而對於進攻 211 高地的責任承擔和「疏通關係鍍金」的問題，粟戎生則回應道：

## 後續

### 第二次 211 高地戰鬥

1985 年 8 月 31 日，199 師偵察連副連長原明，副指導員霍光明帶領 17 個人組成的突擊隊在 211 高地 3 號哨位潛伏 7 天後，改夜襲為白晝突擊，於 9 月 8 日凌晨沿 3 號哨位左上方一段懸崖下爬上越軍占領的 2 號哨位，然後以兩人輕傷的代價全殲 211 高地 7 名越軍，其後越軍進行報復性炮擊，造成突擊隊 1 死 1 傷 (原明左眼受傷失明，一名劉姓班長受傷後在送往救護所的過程中犧牲)。199 師偵察連拿下 211 後，由 595 團 7 連接替防禦任務，後來越軍為爭奪該陣地重演了一場第一次 211 高地戰鬥中 595 團 1 營式的戰鬥，在 44 天之內被解放軍打退 98 次反撲和 120 次偷襲。被擊斃 300 多名，輕重傷員不計其數。

## 腳註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