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ypeface

在字體排印學中，**字體**（英語：**typeface, font**）是由一個或多個字型組成的集合，每個字型由具有共同設計特徵的字形組成。字體的每一種字型都有特定的字重（weight）、風格（style）、寬度（width）、傾斜度（slant）、斜體（italicization）、裝飾（ornamentation）、設計師或鑄字廠。例如，「ITC Garamond Bold Condensed Italic」是指 ITC Garamond 的粗體、緊縮、義大利體版本。它與「ITC Garamond Condensed Italic」與「ITC Garamond Bold Condensed」不是同一個字型，但同屬於「ITC Garamond」這個字體。ITC Garamond 與「Adobe Garamond」或「Monotype Garamond」是不同字體。（這些都是最初創建於 16 世紀的 Garamond 字體的替代更新或數位化。）世界上有成千上萬種不同的字體，新的字體也在不斷地發展。

設計字體的藝術和工藝叫做字體設計。設計字體的人員被稱為字體設計師，經常受僱於字體開發公司。

每個字體都是若干字形（glyph）的集合，每個字形代表一個字母、數字、標點符號或其他符號。相同的字形可用於不同文字的字符，例如羅馬大寫字母 A 看起來與西里爾字母大寫字母А和希臘大寫字母 alpha 相同。有專門為特殊應用而設計的字體，如地圖製作或占星術和數學。

**字體**經常與**字型**混淆。在數字印刷術和桌面出版出現之前，這兩個術語的含義更為明確。

## 名稱與概念

「字形」（glyph）指單個字（字母、漢字、符號等）的形體。意思相同的字也可能用到不同字型（如漢字中的正體字與簡化字）。

所謂「字體」（typeface；也稱 font family）與「字型」（font），都是排印學與書法領域的專有名詞。無論港澳台、中國大陸還是歐美等國非專業普通人士都無法區分作為專業名詞的「字體」（typeface）與「字型」（font）。font 是指某套具有同樣樣式、尺寸的字形，如「12 號常規明體字」；typeface 則是一或多個含有共通設計要素的，包括羅馬正體和義大利斜體等的 font 在一或多個尺寸的集合，具有同一種特定的風格。

各個中文使用地區對於 typeface 和 font 沒有通用的翻譯。中國大陸國家標準（GB/T 16964.1-1997，為國際標準的官方翻譯）將 typeface 譯為「字體名稱」，font 譯為「字型」。台灣專業人士也將 typeface 譯為「字體」。一般可將 typeface 譯為「字體」，font 譯為「字型」。

篆書、隸書、楷書、草書、明體、仿宋體、黑體等分別是某類相似風格（其中非印刷、書法類風格也稱「書體」）的許多個字體的集合，而不是一種字體。兩位書法家寫出來的楷書就可稱為兩種字體；明體在電腦上就有中易宋體和新細明體等字體。

20 世紀 90 年代前後，儲存於電腦上的字形資料庫逐漸約定俗成地被英語使用者稱為「computer font」，雖然「font」在排印學與書法領域的原意和這裡所用的並不是非常吻合。對於「computer font」中的「font」，中國大陸和台灣香港翻譯不同，分別為計算機「字體」和電腦「字型」。隨著可縮放的向量電腦字型的出現，「字型」與「字體」之間的界限也逐漸模糊。

## 術語

在專業排版中，術語「字體」不能與單詞「字形」（英文原文為 _fount_，發音為 _font_）一詞互換，因為術語字體歷來被定義作為給定的字母表及其相關字符的單個大小。例如，8-point Caslon Italic 是一種字體，而 10-point Caslon Italic 則是另一種字體。 從歷史上看，字體具有確定字符大小的特定大小，以及排序的數量或提供的每個字母的數量。 字體中字符的設計考慮了所有這些因素。

隨著字體設計的範圍不斷擴大，出版商的要求在幾個世紀以來不斷擴大，特定的字體黑度或亮度和風格變種的字體（最常見的是「常規」）或羅馬與斜體以及「濃縮」不同，導致「字體系列」，密切相關的字體設計，可包括數百種樣式。字體系列通常是一組相關字體，它們僅在重量，方向，寬度等方面有所不同，但不是設計。例如，Times 是一個字體系列，而 Times Roman，Times Italic 和 Times Bold 是構成 Times 系列的單獨字體。字體系列通常包括幾種字體，但有些字體，如 Helvetica，可能包含許多字體。

字體和字體之間的區別在於字體指定類型系列的特定成員，例如羅馬，黑體字或斜體，而字體指定一致的視覺外觀或樣式，可以是「font **family**」或相關的字體集。例如，Arial 等給定字體可能包含羅馬字體，粗體字體和斜體字體。在金屬型體時代，字體也意味著特定的點大小，但是使用數字可縮放的輪廓字體，這種區別不再是有效，因為單個字體可以縮放到任何大小。

20 世紀初出現了第一個「擴展」字體系列，包括各種寬度和重量的相同的一般風格，從美國創始人 Cheltenham（1902-1913），Bertram Grosvenor Goodhue 的初步設計，以及 Morris Fuller Benton 設計的許多其他面孔。後面的例子包括 Futura，Lucida，ITC Officina。有些字體因復興而成為「超級家族」，如 Syntax，Linotype Univers；而其他字體則將交替造型設計為彼此的兼容替代品，例如 Compatil，Generis。

Typeface superfamily 開始出現，當代工廠開始包含具有顯著結構差異的字體，但在一般姓氏下包含一些設計關係。 可以說第一個超級家族是在 1910 年 Morris Fuller Benton 為 ATF 創建 Clearface Gothic 時創建的，這是現有（無襯線）Clearface 的無襯線伴侶。 超家族標籤不包括完全不同的設計給出相同的姓氏，似乎純粹是營銷，而不是設計，考慮因素：Caslon Antique，FuturaFutura (typeface) Black 和 Futura Display 在結構上與 Caslon 和 Futura 家族分別無關，並且儘管他們的名字通常不被印刷師認為是這些家庭的一部分。

旨在匹配主要字體的附加或補充字形已經使用了幾個世紀。在某些格式中，它們作為單獨的字體銷售。在 20 世紀 90 年代早期，Adobe Type 引入了專家設置字體的概念，其具有標準化的附加字形集，包括小型大寫字母，不齊線數字和其他高級字母，分數和在合字中找不到的連字。補充字體還包括替代字母，如 swashes，雜錦字型和備用字符集，補充同一系列下的常規字體。但是，隨著 OpenType 等字體格式的引入，這些補充字形被合併到主字體中，依賴於特定的軟體功能來訪問替代字形。

由於蘋果公司和微軟的作業系統支持平台相關字體中的不同字符集，因此一些代工廠以不同的方式使用專家字體。 這些字體包括 Macintosh 或 Windows 電腦上缺少的字符，例如： 分數，連字或一些重音字形。 無論使用哪種作業系統，目標都是將整個字符集交付給客戶。

字體和字體的大小傳統上用點來衡量；點在不同的時間被定義不同，但現在最流行的是桌面出版點 ¹/₇2in（0.0139 in 或 0.35 毫米）。然而，12-point Helvetica 的特殊元素不需要精確測量 12 分。

非排版單位（英尺，英寸，米）的頻繁測量將是大寫字母的高度。字體大小通常也以毫米和 qs（四分之一毫米，日語羅馬字中的 kyu）和英寸來度量。

## 歷史

字體鑄造廠在 1450 年代到現在的鉛合金中都有鑄造字體，儘管木材在 19 世紀被用作一些大型字體的材料，特別是在美國。

在 19 世紀 90 年代，排版的機械化允許在運行中自動鑄造字體，作為所需尺寸和長度的類型線。 這被稱為連續鑄造（Continuous casting），並且在 20 世紀 70 年代消亡之前一直保持盈利和普及。這種類型的第一台機器是由 Ottmar Mergenthaler 發明的 Linotype 排字機。

在短暫的過渡時期（1950 年代 - 1990 年代），攝影技術被稱為「照相排版」，利用膠片上單個字形的微小高解析度圖像（以膠片陰影的形式，字母為不透明黑色背景上的明顯區域）。薄膜條後面的高強度光源通過光學系統投射每個字形的圖像，該光學系統將所需字母聚焦到特定尺寸和位置的光敏照相排版紙上。這種照相排版過程允許光學縮放，允許設計者從單一字體生成多種尺寸，儘管所使用的再現系統的物理約束仍然需要不同尺寸的設計變化；例如，油墨擴張彌補和尖峰以允許在列印階段遇到墨水的擴散。使用膠片上的字體手動操作的照相排版系統允許在字母之間進行精細字距而無需人工排版的實際工作，並在 20 世紀 60 年代和 70 年代產生了擴大型設計行業。

到 20 世紀 70 年代中期，所有主要的字體技術和所有字體都在使用：凸版印刷；連鑄機；照相排版；電腦控制的照排機；和最早的數字排字機 - 具有原始處理器和陰極射線管輸出的大型機器。 從 20 世紀 80 年代中期開始，隨著數字排版的發展，用戶幾乎普遍採用美式拼寫「字體」，這主要是指包含可縮放輪廓字體的電腦文件（字體），以幾種常見格式之一。 某些字體，如 Verdana，主要用於顯示器。

## 數碼類型

數碼類型在 20 世紀 80 年代末和 90 年代初成為主導形式。數碼字體將每個字符的圖像存儲為點陣字體中的位圖，或者通過「輪廓字體」中的線和曲線的數學描述，也稱為向量字體。點陣字體在數字類型的早期階段更常用，現在很少使用。

當使用輪廓字體時，光柵化例程（在應用程式軟體，作業系統或印表機中）渲染字符輪廓，解釋向量指令以確定哪些像素應為黑色，哪些像素為白色。在諸如雷射印表機和高端發布系統中使用的高解析度下，光柵化是直截了當的。對於電腦屏幕，每個單獨的像素可以表示易讀和難以理解的字符之間的差異，一些數字字體使用字體微調來製作小尺寸的可讀位圖。

數碼字體還可能包含表示用於合成的「指標」的數據，包括油墨擴張彌補，重音字符的組件創建數據，阿拉伯字體的字形替換規則以及連接腳本面，以及簡單的日常合字像 **fl**。常見的字體格式包括 TrueType，OpenType 和 PostScriptType\_1，而 TeX 仍然使用 Metafont 及其變體。使用這些字體格式的應用程式（包括光柵化器）出現在微軟和蘋果電腦作業系統，Adobe Systems 產品以及其他幾家公司的產品中。數字字體是使用字體編輯器創建的，例如 FontForge，RoboFont，Glyphs，Fontlab 的 TypeTool，FontLab Studio，Fontographer 或 AsiaFont Studio。

## 字體解剖

排版人員已經開發了一個全面的詞彙表來描述字體和排版的許多方面。有些詞彙僅適用於所有腳本的子集。例如，「襯線體」是用於歐洲文字字體的純粹裝飾性特徵，而阿拉伯語或東亞文字中使用的字形具有在某些方面可能相似的特徵（例如筆畫寬度），但不能合理地稱為襯線，可能不是純粹的裝飾。

### 襯線（Serif）

一些字體中的字母筆畫首尾具有裝飾性的細節，稱為**襯線**。具有襯線的字體稱為**襯線體**，不具有襯線的字體稱為**無襯線體**。

### 寬度比例（Proportion）

**比例字體**（proportional typeface）字形的寬度富有變化，**等寬字體**（**定寬字體**）中的字形具有相同的寬度。一些字體中，西文字母為等寬，而符號和漢字等正好是西文的兩倍寬（如 [1]）這類字體稱為 duospaced 字體，在中文語境下往往也被稱作等寬字體。

許多人通常發現比例字體看起來更漂亮，更容易閱讀，因此它們在專業出版的印刷材料中更常見。GUI 電腦應用程式（如文字處理器和瀏覽器）往往也同樣使用比例字體。但許多比例字體也包含等寬的（**表格**）數字，以方便表格處理時對齊數值。

西文打字機和早期的電子設備屏幕為了處理方便通常使用等寬字體。在終端、集成開發環境和一部分文字編輯器中，命令或代碼會用等寬字體來顯示，以便程式設計師能更輕鬆地區分字符（如 rn 和 m）和修改文字。。在曾經的出版業中，編輯會使用等寬字體（通常是 Courier）來閱讀底稿，以便於編輯和統計字數。此外，等寬字體也被廣泛運用於光學字符識別和 ASCII 藝術等。

### 字體度量（Metric）

對於拉丁字母、希臘字母、西里爾字母等西文字母，**基線**（Baseline）指的是多數字母排列的基準線，通常為 n, x, h 等字母的下沿所在的橫線。x, u, w 等字母上沿所在的橫線稱為**主線**（mean line），其與基線距離稱為 **x 字高**（x-height）。基線以下的垂直空間稱為**降部**（descender）；主線到以上的垂直空間稱為**升部**（ascender）。一些字母的變音符號位於降部和升部中。升部高度與 x 字高的比例會對字體的可讀性和外觀影響很大，並常常用於表徵某一字體。

在電腦字體產生後，字體的度量有了更技術性的定義。將文檔中的一種字體改為另一種，如果所有字母的位置都不會變動，則稱這兩種字體「度量相同」（enmetrically identical）或「度量兼容」（enmetrically compatible）。當前已經有多組度量兼容地字體，可以互相替換而不破壞文檔排版，如免費和開源 Liberation 系列和 Croscore 系列可以代替一些 Microsoft 版權所有的字體，以用於後者不允許使用的場合。

### 視覺字號（Optical size）

不同字號下的字形可能會為了讓顯示更清晰或個性更明顯而有細微變化。小尺寸的字形可能會優先考慮可讀性，看起來更粗、更寬。大尺寸的字形因有足夠的空間展示細節，可能會優先考慮設計風格，稱為特排字體。這種設計差異繼承自活字印刷的特殊處理。由於油墨在新聞紙印染時可能暈開，尤其是小尺寸可能會完全糊作一團，便要求對較小尺寸的活字作特殊處理，例如油墨擴張彌補。

### 數字變體

阿拉伯數字按照高度可以分為**等高數字**（lining figure）和**文本數字**（text figure，也可稱作**小寫數字**、**舊式數字**、**非等高數字**）。等高數字的高度一般等於或略小於大寫字母，文本數字則類似於小寫字母高度不固定。在漢字或全大寫環境下，等高數字能與其他字形更搭配，而只有在一般西文環境下使用文本數字才可能合適。

按照寬度可以分**比例數字**（proportional figure 和）**表格數字**（tabular figure）。在列表、計時器中，為了避免數字參差不齊，往往使用等高的比例數字。

多數現代的字體都會包含的幾組不同的數字變體。

### 反對比字體

反對比字體的縱橫對比跟一般字體相反，前者的橫畫比縱畫更粗。反對比字體不適用於正文，但在標題和海報中，其不同尋常的結構能引人注目。這種風格最初在 1821 年的倫敦出現，隨後風靡於在 19 世紀中後期在美國和英國的印刷。因其粗壯的襯線，反對比的襯線體也被認為屬於粗襯線體。近年來反對比的設計風格也出現在無襯線體等其他類型中。

### 漢字字體

### 古漢字

## 西文字體

### 羅馬字母

羅馬字母即「拉丁字母」，是一套表音文字的書寫系統，由多數歐洲語言採用。

#### 大寫字母的形成

羅馬字母誕生於公元前，最初只有大寫字母，由於是碑刻文字，字形的筆畫清晰明了。

#### 小寫字母的形成

4 世紀左右，因為鵝毛筆的普及，伴隨著書寫，大寫字母逐漸變為一種圓潤的連筆字母，形成了接近小寫字母的安色爾體。之後的 9 世紀形成了接近於現代小寫字母的卡洛林體。

## 特排字體

視覺字號較大（一般在 36pt 即以上）的字體稱為**特排字體**（display type），或稱為**展示字**，在中文下也稱為**標題字**，通常用於報紙的大標題或是書籍的封面。

特排字體一般沒有在字母筆畫接合處額外刻蝕向內的小凹陷 —— 油墨擴張彌補。在小字號印刷時，這樣的凹陷有助於抵消凸版印刷時候暈開的油墨，以便變相地保證字形原本的設計。凸版印刷時油墨的量很難精確控制，紙張的粗糙程度和對油墨的吸收程度也有所不同，多餘的油墨就有可能在筆畫結合的地方溢出，導致筆畫粘連不清，印刷的品質難於控制。因此油墨陷阱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降低凸版印刷的廢品率。在大字號情況下，油墨暈開的比例相對來說更小，這種彌補相對來說便不那麼必要，反而可能會影響美觀。

通常來說特排字體比正文字體具有更多的裝飾性細節、更明顯的設計風格或更華麗的曲線，例如 Linux Libertine Display 相比於 Linux Libertine Regular，襯線更加彎曲、小寫字母 b 具有更彎曲的尾巴。

現今的數位化字體通常都用於平版印刷、電子照排印刷等場合，不會受到凸版印刷供墨不穩定的影響，因而油墨陷阱基本上沒有了用武之地。這就是當今數位化排印領域中罕見特排字體的原因，雖然它們在凸版印刷的時代盛行一時。現今的數位化字體中有時也會提供一個叫做「特排」的變體，則是在風格上有所差異，以改善字體在大字號下的使用效果。

不幸的是，在桌面出版革命 20 多年之後，現今的排印從業人員中有鉛字排版經驗的已經很少了，因而把「特排字體」當成「裝飾字體」的同義術語而誤用的情形也變得普遍。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