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NA世界學說

**RNA 世界學說**（英語：**RNA world hypothesis**）理論認為，地球上早期的生命分子以 RNA 先出現，之後才有蛋白質和 DNA；這些早期的 RNA 分子同時擁有類似現在 DNA 具有的遺傳訊息儲存功能，以及類似現在蛋白質具有的催化能力支持早期細胞或前細胞生命的運作。

1960 年代，多位科學家提出過 RNA 是原始分子的思想。「RNA 世界」一詞則是由諾貝爾獎得主沃特・吉爾伯特於 1986 年提出，是依據現今 RNA 具有各種不同型態的催化性質所做的推論。

## 歷史

在研究生命起源過程中的一大問題是，所有現存生物所使用的信息複製系統和能量代謝體系都涉及三種不同類型的生物大分子（DNA、RNA 和蛋白質）之間的緊密合作，缺一不可。這似乎表明生命不可能由較簡單的形式逐步進化，而是突然一步到位變成當前這個三者並存的體系，顯然面對有如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時，這種不可思議的設定並不符合常理，如果沒有進一步解釋的話，也就不可能探討這個關鍵問題。

而最早提出 RNA 可能是三者中最關鍵的原始分子的是弗朗西斯・克里克和萊斯利・奧格爾以及卡爾・烏斯（在其 1967 年的書 _The Genetic Code_《遺傳密碼》）。另外，麻省理工學院的分子生物學家亞歷山大・里奇在 1962 年的一篇紀念諾獎得主聖捷爾吉・阿爾伯特的文章中也有類似想法。漢斯・庫恩在 1972 年提出了現代的基因系統可能源於一個基於核苷酸的前體。這促使了哈羅德・懷特在 1976 年觀察到許多酶的必需輔因子是核苷酸或核苷酸衍生物，他提出這些核苷酸輔因子代表了「核酸酶的化石」（"fossils of nucleic acid enzymes"）。而「RNA 世界」一詞（"RNA World"）則是由諾獎得主沃特・吉爾伯特在 1986 年提出，來表示具有催化性質的可自我複製的 RNA 是最早的生物大分子的假說。

## RNA 的屬性

RNA 的一些性質使 RNA 世界假說在理論上是可行的，但作為生命的起源仍需更進一步的證據。已知 RNA 能進行有效的催化作用，並且它與 DNA 的相似性也顯明它能作為生物信息的存儲物質。但對於 RNA 是否是第一個自發的自我複製系統（「RNA 第一」假說），還是 RNA 是之前別的系統的演化或同時並進的產物仍然眾說紛紜。例如有一個研究觀點就是認為不同類型的核酸，被稱為前 RNA（pre-RNA）是第一個能進行自我複製的分子，之後才逐步被 RNA 所取代，至於前 RNA 生命今日已經滅絕。另外一些觀點認為，最近發現的一些有活性的核酸類似物，如肽核酸（PNA）、蘇糖核酸（TNA）、甘油核酸（GNA）等也具有作為生命起源物質的可能性，尚未知他們在早期生命演化的參與程度，故現在確定「RNA 第一」還為時尚早。雖然在結構上，這些核酸類似物和 RNA 比起來較為「簡單」，但在化學上難以說清 RNA 是從這些「較簡單」的物質演化而來。

### RNA 作為酶

具有催化作用的 RNA 稱為核酶，在生命基於 DNA 的今天被稱為分子活化石。核酶在一些生物過程中起重要作用，比如核糖體，是蛋白質合成的關鍵。其它核酶也有許多不同功能，錘頭狀核酶能自我切割，RNA 聚合酶的一個核酶能自我催化自身的合成。

在生命起源中酶所需的重要性質有：

* 具有自我複製的能力，或複製其它的 RNA 分子。在實驗室中，一些較短的 RNA 已證明可以複製其它 RNA。其中最短的為 165 - 鹼基長，但據估計只有其中的一部分參與了複製功能。
* 催化簡單化學反應的能力 —— 即 RNA 分子能通過摺疊形成催化中心。在實驗室中，一些相對較短的 RNA 分子已具有該能力。
* 在 RNA 的 3'- 端結合胺基酸的能力，以使用其側鏈基團的化學性質。
* 催化肽鍵形成的能力，以生成短肽乃至更長的蛋白質。這一任務在現代的細胞中由核糖體完成。核糖體是由幾個 RNA（稱為 rRNA）和一些蛋白質（稱為核糖體蛋白質）組成的複合體，其中 rRNA 負責催化，核糖體蛋白質上的胺基酸殘基都距離活性位點的 18Å 以上。在實驗室中合成了更短的能催化肽鍵生成的 RNA，這暗示著 rRNA 可能由更短的 RNA 進化而來。它也表明，胺基酸在進化出複雜的肽鏈之前，是以輔因子的形式參與 RNA 的反應，以提高其活性或使反應更多樣化。類似地，tRNA 在作為轉運胺基酸的載體之前可能另有他用。

### RNA 作為信息存儲介質

RNA 與 DNA 分子非常相似，在化學上只有兩點不同，這使得生物信息在 RNA 上的存儲方式與 DNA 類似，而由於 RNA 通常只有單鏈，DNA 形成了雙鏈螺旋，故 DNA 作為存儲介質更為穩定。

#### DNA 和 RNA 的結構比較

RNA 和 DNA 的主要不同在於 RNA 的核糖比 DNA 多了個羥基（見右側圖）。但這個基團會使 RNA 更加不穩定，2' 位的羥基基團會攻擊 3' 位的羥基的磷酸二酯鍵，從而使磷酸二酯骨架裂解。2' 位羥基的存在還使 RNA 在構象上不能形成像 DNA 那樣的 B 型雙螺旋，而只能形成較不穩定的 A 型雙螺旋（無論是 RNA-RNA 雙鏈還是 RNA-DNA 雙鏈都只能是 A 型的雙螺旋）。與 DNA 所使用的腺嘌呤、鳥嘌呤、胞嘧啶和胸腺嘧啶四種鹼基不同，RNA 使用由腺嘌呤、鳥嘌呤、胞嘧啶和尿嘧啶組成的一套不同的鹼基。從化學角度來說，尿嘧啶與胸腺嘧啶是相似的，不同之處僅在於 5 位的一個甲基。另外，尿嘧啶的合成所需要的能量更少。在鹼基互補配對方面，鹼基的不同並沒有影響。腺嘌呤可以輕易的與尿嘧啶和胸腺嘧啶結合。然而，尿嘧啶是胞嘧啶受損的產物之一，這就使 RNA 尤其容易受 AU 鹼基對或 GU 鹼基對 (不穩定) 置換 GC 鹼基對的突變影響。RNA 被認為先於 DNA 出現，這是因為它們在生物合成途徑上的次序。組成 DNA 的脫氧核糖核苷酸是從組成 RNA 的核糖核苷酸中通過移除 2 位上的羥基製取的。因此，一個細胞要具備合成 DNA 的能力首先要有合成 RNA 的能力。

#### RNA 信息存儲的局限性

RNA 的化學性質使得大 RNA 分子本身比較脆弱。他們可以很容易地水解成構成自身的核苷酸。 這些局限並沒有使 RNA 不能儲存信息，不過由於一些能量需要用來修補和替換損壞的 RNA 分子，這種儲存方式會更加耗費能量。而且變異的可能性也會增加。雖然這些特性使得 RNA 不適合用於今天的「DNA 優化」的生命體，但是對於更加原始的生命體來說，這些也許是可以接受的。

### RNA 作為調控物質

核糖開關作為基因表達的調控物質之一，已在細菌、植物和古菌中發現。核糖開關會改變其二級結構以響應所結合的代謝物。這一結構改變會形成或截斷終止子，從而允許或中斷轉錄進行。另外，核糖開關還可以結合或阻隔 SD 序列來影響轉錄。這些核糖開關可能源自 RNA 世界。此外，RNA 溫度計也能受溫度變化而變構調節基因表達。

## 當前難點

RNA 世界假說能被諸如 RNA 能像 DNA 一樣存儲、傳遞、複製遺傳信息；RNA 能作為核酶進行催化等證據支持，因它能執行 DNA 和蛋白質的任務，故被認為是生命起源的物質形式。一些病毒也使用 RNA 而不是 DNA 作為其遺傳信息載體。雖然核苷酸並未在米勒 - 尤里關於生命起源的實驗中出現，但它們可能的前體已有報導，嘌呤鹼基如腺嘌呤可能由氰化氫五聚化生成。對 Qβ 噬菌體 RNA 的實驗也展示了 RNA 的自我複製能力由於目前沒有已知的化學途徑能夠在生命起源以前的條件下以胞嘧啶和尿嘧啶為原料非生源合成核苷酸，有些人認為當時出現的核酸並不包括這些能夠在如今的生命中發現的鹼基。胞嘧啶核糖核苷在 100 °C（212 °F）下半衰期為 19 天，在冰水中半衰期為 17000 年，有些人認為對於核酸的積累來說這在地質年代上太短。其他人懷疑核糖和其他糖鏈骨架能否在找到原始基因的原料的過程中保持穩定，他們也提出所有的核糖分子必須為一樣的對映異構體，因為手性不一樣的核苷酸會成為一個核苷酸鏈的終止子。

### 「分子生物學之夢」

「分子生物學之夢」（"Molecular biologist's dream"）這個提法由生化學家傑拉德・喬伊斯和萊斯利・奧格爾提出，指在實驗室得到第一個能自我複製的 RNA 分子，正如其它與 RNA 世界相關的實驗，它的成功取決於對前生命早期地球的精確模擬，但在這一點上常常失之千里。值得注意的是，目前已知的核苷酸合成步驟中有許多都難以在前生命條件下進行。喬伊斯和奧格爾特別指出分子生物學之夢需要「魔法般的催化」來將核苷酸轉化為隨機序列的多聚核苷酸，並使其有複製活性。

## 參看

* 生命起源
* 泛種論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The RNA World Website
* RNA@IGIB group at the Institute of Genomics and Integrative Biology working on RNA Biology
* "Self-replication: Even peptides do it" by Stuart A. Kauffman from _Nature_ 382 August 8, 1996.
* "The RNA world" (2001) by Sidney Altman, on the Nobel prize website
* "Exploring the new RNA world" (2004) by Thomas R. Cech, on the Nobel prize website
* "The Beginnings of Life on Earth" (1995)（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by Christian de Duve in _American Scientist Online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