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sagate

**艾莎門**（英語：Elsagate）是一個新詞，指的是在 YouTube 和 YouTube Kids 上上傳的所謂對兒童友好的影片的爭議，大部分此類影片包含的主題並不適合兒童，比如呈現暴力、性愛、戀物癖和廁所幽默等內容，以及涉及危險或破壞的情況和活動。

影片通常在沒有法律許可的情況下使用流行的卡通角色或進行跨界作品；該詞語由「艾莎」（Elsa，2013 年迪士尼動畫電影《冰雪奇緣》的女主角，該角色經常出現在此類影片中）和「門」（gate，醜聞事件的字尾）兩個單詞混搭而成。 然而，「艾莎門」也包括如《Toy Freaks》等 YouTube 頻道的爭議，這些頻道的影片不包含對家庭友善的卡通角色，但包含了真正的兒童，並提出關於可能涉及虐待兒童的問題。

此類影片大多數為現場錄製或粗製濫造的電腦動畫，但亦有頻道採用如黏土動畫等更加複雜的技術。儘管 YouTube 有年齡限制政策，但這些影片通常可規避內建的兒童安全演算法，甚至可進入 YouTube Kids。YouTube 平台的龐大更使這些問題難以規管。為了進入搜尋結果頁並引起使用者的注意，這些影片的標題和描述中常包含著名動畫角色名字以及如「教育」、「學習色彩」、「童謠」等關鍵詞。它們還會包括網路廣告，使頻道管理者和 YouTube 本身能從中獲利。儘管影片令人反感和困惑，但不少依舊吸引到極高觀看量。

對於這些頻道的批評自 2016 年起便已出現，而 2017 年關於 YouTube 兒童安全的爭議則將這一問題帶入大眾關注中。當年在數家媒體報導後，YouTube 採用了更加嚴格的兒童內容方針，並在十一月下旬開始大規模刪除艾莎門相關的影片與頻道，以及大量其他不適合的影片和評論。

## 歷史

2016 年 6 月，英國三大報之一的《衛報》發表了一篇關於同年 3 月建立的 YouTube 頻道《Webs and Tiaras》的文章。僅僅在加拿大，《Webs and Tiaras》已經成為兩個月來 YouTube 的第三大觀看頻道，累計觀看次數達到 17 億次。該頻道的影片包括人們身穿蜘蛛人、小丑和艾莎等著名角色的服裝做出荒謬行為；影片沒有對話，但有獵奇的背景音樂，被懷疑是為消除語言障礙從而吸引全球各地的觀眾。它還報導說，一些名為《Toy Monster》、《The Superheroes Life》和《The Kids Club》的內容幾乎相同的頻道已經出現在 YouTube 上。2017 年 1 月，越南 YouTube 合作夥伴控制的一個頻道，「蜘蛛人 / 冰雪奇緣 / 超級英雄的真實生活」，在家長對其影片內容提出投訴後，阻止了他們的越南使用者訂閱和觀看。該頻道的管理者後來被越南當局罰款。

對於這類影片的高播放量也有不同的聲音，許多人懷疑這類頻道存在玩弄系統的嫌疑，即使用專門的機器或僱傭網路水軍使自己獲得更高的點擊和訂閱；然而，目前並沒有確切的證據能證實這一點。

2017 年 2 月，美國科技媒體網站《The Verge》發表有關評論，在全球最大的影片平台上（即 YouTube），成年人穿著戲服（通常扮演著名角色）在沒有劇本和台詞的短劇裡進行怪異的表演已經成為一個蓬勃發展的行業。雖然許多影片是「薄弱而溫和」的，但更多的影片顯得非常可疑，內容包括諸如惡俗幽默、暴力和性等惡意情節。該文章指出（這一類的）絕大多數影片都是用 「幾個萬聖節服裝」 和非常有限的預算拍攝的，這使得它們易於製作，也很容易形成模板用於複製繁殖傳播。文章同時把這類頻道和影片的成功歸因於經常使用年幼兒童會好奇感興趣的「弗洛伊德藝術理論」，對於諸如「撒尿、大便、親吻、懷孕、看醫生和打針」的內容，兒童或許會覺得迷人、有趣或者可怕。

與此同時，紐約另一家新聞評論網站 The Awl 也發表了一篇關於《Webs and Tiaras》及類似頻道的文章，把該類型影片的內容描述為「無意義的噩夢」配上諸如「冰雪奇緣 Elsa 長了雞腳！」、「冰雪奇緣 Elsa 肚子裡長了大腦！」、「冰雪奇緣 Elsa 和 Anna 撕裂蜘蛛人！」或者「冰雪奇緣 Elsa 把失敗的面沖下馬桶」等標題，其中上面的冰雪奇緣指的是迪士尼卡通 Frozen，Elsa 可以翻譯成愛莎、艾莎、愛沙、艾沙、艾爾莎、愛爾莎、愛殺、公主和 L 殺等。該網站評論這些影片對於兒童來說內容是極其扭曲的：一些影片涉及 Elsa 的分娩。另外一些影片裡面，蜘蛛人將液體塗抹在 Elsa 的軀體上，並從口中注入色彩鮮艷的液體。使用者多半會希望這些場景是設定為色情的（這樣觀看會被限制，兒童不會接觸到）。「在大多數的影片裡，喜歡和不喜歡的選項被禁用，使我們不可能知道有多少使用者真正接觸了這些東西。在這些破百萬點擊率的影片的評論區裡，只有幾百則評論，數量相對稀少。而這些評論都是胡言亂語，有些只是隨意字母組合，而有些寫的則是類似頻道的推薦，以求吸引更多的點擊和關注。」

同年 3 月，英國廣播公司（BBC）發表了一篇關於「令人不安的 YouTube 影片正在欺騙誘導兒童」的文章。新聞集中展示關於小豬佩奇的一段影片，牙醫以極其粗暴的方式給一名小豬佩奇的模仿角色拔牙，其中人物的牙齒被牙醫緩慢、痛苦的拔出來。新聞同時還提到存在著成千上萬的類似影片，全是未經正式授權但無危害的正宗漫畫的同人，內容包括恐怖、恐懼和暴力。

CTV 新聞台也在 3 月份報導了 YouTube 的「假卡通問題」，成人主題性質的模仿熱門兒童節目角色的影片經常出現在 YouTube 的兒童 / 少兒版塊裡。在某些情況下，影片的標題和縮圖是兒童友好的，然而影片內容卻可能是完全不一樣的，極其不適合年齡較小的兒童觀看。該網站評論說這類影片通常含有許多哭泣和恐懼的場景、情節，涉及到怪物、流血，如同噩夢和克蘇魯。這些影片許多都有類似內容：主要角色進入黑暗的領土冒險，被恐怖的怪物以血腥的方式追逐、攻擊，受傷乃至流血。

2017 年夏天，「Elsagate」一詞開始出現在網際網路上。在 17 年夏天，它成為了 Twitter 上流行的主題標籤，因為使用者利用這種方式呼籲公眾關注 YouTube 和 YouTube 兒童板塊裡面的這類內容。Reddit（美國社群網站）建立了一個「Elsagate」社群來專門討論這個現象，很快吸引了數以萬計的使用者熱情參與。之後，包括說唱歌手 B.o.B 和喜劇演員喬・羅根在內的幾位名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Elsagate 也成為一個陰謀論的主題，該主題指出這些影片在試圖將戀童癖或未成年人的性虐待正常化、輕鬆化、娛樂化。

2017 年 11 月 4 日，《紐約時報》發表了一篇關於「驚人的影片」滑過 YouTube 的過濾器騷擾兒童的文章：「無論是因為意外還是因為糟糕的演員，（他們）已經找到了欺騙 YouTube 兒童安全演算法的方法」。11 月 6 日，作者詹姆斯・馬德勒（James Bridle）在媒體上發表了一篇名為「網際網路上有些地方出錯了」的文章，對於「成千上萬的這類影片」 ，他評論說：「某些人或某些東西或人與東西共同構成的組織正在利用 YouTube 自動的、系統的、大規模的恐嚇、傷害和虐待兒童」。馬德勒還觀察到，許多影片似乎是以各種流行的比喻（哏）、角色形象和關鍵詞為基礎，不斷的「疊加和混合」，複雜變體所組成的混淆內容。結果，即使有實際人類參與的影片也開始產生自動化的內容，當明顯的模仿甚至直接抄襲與「內容生產者的軍團演算法」開始相互作用，直到觀看的人完全不可能知道現在在發生什麼。11 月 17 日，網際網路評論員菲利普・德弗蘭科（Philip DeFranco）發布了一個影片，講述「YouTube 上瘋狂的兒童安全問題」。

《紐約時報》發現，以假冒卡通動畫為特色的頻道之一，Super Zeus TV，被連結到一個名為 SuperKidsShop.com，在越南胡志明市註冊的網站。SuperKidsShop.com 網站的一名工作人員證實他的同夥們可能與這些影片有關， 一支百餘人的團隊負責製作這些影片。然而，隨後進一步的採訪要求未曾得到任何答覆。

2017 年 11 月 9 日， 諷刺聲音拼貼組織（the satirical sound collage group ？）Negativland 的成員在他們的每周電台節目邊緣收聽欄目裡出了一次致力於 Elsagate 的專題節目。「現代動物兒童」—— 混合了三個 90 年代的兒童媒體節目。在天線寶寶首創針對 6 到 18 個月大的人口行銷統計之前的最後幾年，所有的廣播都集中於兒童媒體。

2017 年 11 月 23 日，出口法國和加拿大的報刊 Tabloïd 發布了關於「Toy Monster」的影片調查，「Toy Monster」是一個與「Webs and Tiaras」互相連結的頻道。他們找到了這些影片的創作者，位於加拿大魁北克市南岸，然而他拒絕接受採訪。影片中的一位演員匿名表示，按照合同約定，他有義務避免發表評論。調查結果顯示，同樣內容的影片被上傳到眾多顯然由同一個人控制操作的頻道上。

2017 年 11 月 28 日，《福布斯》雜誌發表文章將 Elsagate 列為「數字時代黑暗烙印」的一個代表。文章作者評論說：「這個問題的龐大規模證明 Youtube 上兒童相關的內容已經是一個超出了我們控制的怪物了，去想像有多少孩子通過超出我們理解的方式已經受到了 Elsagate 的影響，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2018 年初，此類影片被發現在中國大陸的優酷、騰訊視頻、愛奇藝及嗶哩嗶哩等影片分享網站上出現，更有甚者使用中文並於中國拍攝。2018 年 1 月 20 日，騰訊視頻及愛奇藝分別發布通告聲明已下架此類內容。

## 對兒童的影響

雖然這些影片的行為效果目前還沒有進行科學研究，但許多家長已在 Reddit 的 /r/Elsagate 看板上發布關於艾莎門的軼事報導，討論兒童在觀看與艾莎門相關頻道的影片後的不正常行為。

《紐約時報》援引兒科教授麥可・里奇的評論。麥可教授證實這些影片對於兒童來說可能是有害的，當他們發現自己了解和信任的角色表現出不正當或者暴力行為的時候甚至會變得更加沮喪低落。而北京教育學院宣武分院心理教研員鍾珩老師表示，這些影片含有色情內容，會給孩子對性的健康理解、兩性關係的健康發展等帶來一定影響。而一些涉及暴力的影片，會給孩子一個壞的示範和誘導，可能導致孩子以後在解決問題的時候，會用不友善的方式去解決。

## 回應

### 美國

2017 年 8 月，YouTube 宣布在影片內容和貨幣化方面實施新的規則。正在進行一系列的努力宣傳，爭取停止使用爭議不斷、令人反感的影片；同時 YouTube 發布通告，創作者將無法通過「不當使用家庭友好型人物 / 角色」的影片取得廣告收益和播放收益。同年 11 月，YouTube 宣布它將實施一項新的政策，在 YouTube 主要的 APP 中，以標記的形式通過年齡主動限制瀏覽內容。

爭議擴大到那些以不一定是兒童喜愛的虛擬角色而是以真的兒童作為特色的頻道，他們有時會在成年人的指導下進行不適當或者危險的活動。作為更廣泛行動的一部分，YouTube 刪除了「玩具怪胎」頻道，該頻道裡一位父親（Greg Chism）和他的兩個女兒可能存在被虐待的情況。目前，伊利諾州和密蘇里州的兒童保護官員正在調查 Chismis 涉嫌虐待兒童一事。在被刪除之前，該頻道一共有 850 萬訂閱。

媒體也透露了許多有關特色未成年人的影片經常由孩子自己上傳，展示無辜的內容，吸引了來自戀童癖的評論。其中有一些影片被貨幣化。由於這場爭議，有幾家主要的廣告商凍結了他們在 YouTube 上的支出。

2017 年 11 月 22 日，YouTube 宣布已經刪除了大量不符合新準則的頻道和影片；其中頻道超過 50 個，影片數千個。

11 月 27 日，Youtube 在 BuzzFeed 新聞發布聲明宣稱已經「終止了超過 270 個帳戶，並刪除了超過 15 萬個影片」，「關閉了超過 625,000 個由戀童癖定位的影片的評論」，「從近 200 萬個影片和超過 5 萬個偽裝成家庭友好型內容的頻道中刪除了廣告」。《福布斯》評論說，許多有問題的這類影片仍然可以在平台上看到，從網站上匆匆的刪除了大量的影片證明 YouTube 的兒童安全保護演算法完全無法保護幼小的兒童。

### 中國大陸

同類影片早在 2016 年初就已流入中國，並在短時間內於各大影片網站迅速傳播。一個名為「歡樂迪士尼」的使用者是早期翻譯並上傳此類影片的帳號之一。根據新浪微博資料，該帳號的認證機構為「廣州胤鈞貿易有限公司」，主要負責以英文為主的影片製作。員工表示，短片按照未露臉的老闆在 QQ 上發佈的劇本拍攝，主要是真人短片，最近拍的是畫畫題材。另外在優酷網上，自稱為「一檔少兒名媛教育節目」的「廣之潮親子互動」自頻道曾播放系列疑似影片。根據截圖畫面顯示，其內容包括小男孩掀起女孩的裙子打針，女孩趴在桌上衝著鏡頭笑，以及類比女孩懷孕等。

2018 年 1 月 16 日，名為《一群變態鎖定觀看 YouTube 的孩童，我以前為他們工作》的轉載文章在微博上引發熱議，中國大陸網友此時發現此類影片在在中國影片網站已廣泛存在和傳播。1 月 20 日，全國「掃黃打非」工作小組辦公室表示「已經深入開展自查和清理」，「相關網站也在展開自查和清理」。同時，北京市文化執法總隊召開網路遊戲專項整治工作會，並下發緊急通知，要求各影片網站立即對涉及未成年人影片作品開展自查；各搜尋引擎對諸如「艾莎公主懷孕」、「蜘蛛人寶寶艾莎」等「兒童邪典影片」相關作品名稱詞條設為敏感詞予以封鎖，修改相關詞條以突出強調其對未成年人的社會危害。截至 1 月 22 日，優酷、愛奇藝等影片網站涉及兒童邪典片的關鍵詞如「艾莎公主」「Elsagate」「小豬佩琦」等詞已被封鎖，此前曝光的帳號如「廣之潮」、「歡樂迪士尼」所發布的兒童邪典影片已被刪除，但帳號及部分正常親子影片仍存在，未被封禁。而搜狐視頻仍可搜尋到兒童邪典片，不過搜狐視頻則正在對相關影片表示清理。

而胤鈞公司持有的「歡樂迪士尼」微博帳號，目前更名為「深海 5 萬米」；其優酷帳號已經被封禁。1 月 22 日晚，胤鈞公司通過官方微博帳號「深海 5 萬米」發布致歉聲明，稱製作影片是為了沖影片流量，忽略為獲得更多流量的同時，創作了一些帶有恐怖題材的影片，給小朋友造成傷害和影響。但否認與邪教有關或製作邪典片。1 月 22 日，廣東省及廣州市「掃黃打非」辦公室協調廣州市公安、文化執法等部門，對胤鈞公司進行了執法檢查並調取相關證據。該公司被執法部門發現其涉嫌擅自從事網路文化經營活動，且產品內容涉嫌違反相關法律規定。執法部門已要求該公司將其所有相關影片下線，並依法查封兩處經營場所，扣押用於經營的專用工具和裝置，責令當事人停止生產經營活動。在相關部門宣布清理邪典片後，《南方都市報》記者嘗試上傳電影《冰雪奇緣》中艾莎公主建立冰雪城堡的經典片段，卻同樣被三家影片網站拒絕發布，其中騰訊視頻稽核結果顯示「標題含有不適合傳播的敏感詞資訊無法發布」；而優酷網和愛奇藝則同樣遲遲無法發布該影片，但未公布原因。此後記者將來自境外影片網站的「惡魔把瓶中毒蟲灑在艾莎床上」、「蜘蛛人拿剪刀戳破嬰兒腦袋」等動畫短影音，以《危險！小朋友要遠離蟲子、剪刀等危險物品》為題上傳至騰訊視頻、愛奇藝、優酷網、搜狐視頻，結果發現僅搜狐視頻可以成功上傳並通過稽核，並且能通過關鍵詞搜尋到該影片；而其餘三家網站則顯示稽核未通過，理由為「不符合相關規定」。

2 月 12 日，全國「掃黃打非」工作小組辦公室通報稱，廣東、北京兩地「掃黃打非」辦公室對與胤鈞公司開展業務合作並提供傳播平台的優酷、愛奇藝、騰訊公司立案調查，另外對百度旗下「好看」影片存在傳播兒童邪典影片立案調查。北京、廣東兩地文化執法部門已作出相關行政處罰，責令上述企業改正違法違規行為，警告並處以罰款。此前的 2 月 5 日，胤鈞公司製作兒童邪典影片案在文化執法部門前期調查取證的基礎上，已由廣州市公安局天河區分局刑事立案查處。2 月 6 日，廣州市天河區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銷了胤鈞公司的營業執照。

## 參見

* 美國電影分級制度
* 驚嚇網站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