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电影)

《**?**》（印尼語亦稱 Tanda Tanya，意思是「問號」）是部 2011 年印度尼西亞劇情片，由印尼導演哈農・布拉曼蒂約執導，雷瓦莉娜・薩尤斯・特瑪特、雷薩・拉哈迪安、阿古斯・昆佐羅、恩迪塔、里羅・得萬托和亨基・索萊曼主演。此電影著重刻畫了印度尼西亞宗教的多元性，描繪了宗教信仰間的衝突。電影情節圍繞著各自信仰佛教、伊斯蘭教與天主教的三個家庭之間的接觸展開。在一路風風雨雨之中，一些家庭成員因宗教暴力身亡，最終促成人們達成和解。

導演哈農是混血兒，他的這部《?》意圖顛覆大眾對於伊斯蘭教是「激進的宗教」的認知。由於電影強調宗教多樣性並探討極具爭議的話題，哈農所獲得的支持寥寥。但最終，Mahaka Pictures 向其注入 50 億印尼盾（合 60 萬美金）投資該片。電影於 2011 年 1 月 5 日在三寶壟殺青。

《?》於 2011 年 4 月 7 日上映，收穫了較大的口碑認可，商業上也頗為成功。電影廣受好評，超過 55 萬人前往觀看。它在 2011 年的印度尼西亞電影節中獲得了九項提名，並獲得最佳攝影獎。電影還於電影節期間在國際上展映。然而，因為電影表達了宗教多元主義的緣故，包括印度尼西亞烏理瑪委員會和伊斯蘭捍衛者陣線在內的若干印尼穆斯林團體對該電影發起了抗議。

## 情節

《?》著墨於印度尼西亞各個不同信仰之間的關係。印度尼西亞是一個多宗教的國家，宗教間的衝突較為常見，並長時間處在暴力和歧視華裔的環境之中。電影的主要情節圍繞著位於中爪哇省三寶壟市的一個村莊中的三個家庭展開 —— 印度尼西亞華人兼佛教信徒陳家順（Tan Kat Sun）和其子陳炳興（拼音：Ping Hen，英文名為 Hendra）、穆斯林夫婦舒萊（Soleh）和門努（Menuk）、改宗至天主教的麗卡（Rika）與她信仰伊斯蘭教的兒子阿比（Abi）。

陳家順開了家中餐館。雖然餐館中有不少客戶和員工都是穆斯林，但是這家中餐館的菜譜中包含有穆斯林禁食的豬肉。陳家順為了能夠照顧到他的穆斯林員工和穆斯林顧客的特殊需求，在處理豬肉的時候使用了特殊的炊具，並禁止其他菜品和豬肉共用這個炊具。他還允許員工在工作時間進行禮拜，並在穆斯林最盛大的節日開齋節期間准假一天，期間餐館還用帘子將櫥窗遮擋，以示尊重。門努是餐館的一名員工，她靠打工維持自己和丈夫舒萊的生計。麗卡是門努的好友，和演藝事業不太成功的穆斯林男演員蘇利耶（Surya）關係也還不錯。

陳家順已年近七十。一天，他病倒了，餐館便留給陳炳興去打理。陳炳興決定，為了迎合大眾的口味，要麼只烹飪非清真食品，要麼只烹飪清真食品。餐館從此只做豬肉，別的什麼都不做，因此疏遠了穆斯林顧客。陳炳興還是門努的前男友，因此和舒萊發生了爭執。舒萊對門努提出了離婚，門努對此十分沮喪，二人漸漸疏遠。麗卡在改宗後被鄰居乃至家人冷眼相待，感到壓力很大，阿比也因此被其他人排擠。與此同時，蘇利耶和多尼（Doni）都向麗卡示好。

舒萊加入了伊斯蘭慈善組織伊斯蘭教士聯合會（伊聯），希望能夠重振自我，只是一開始他非常不願給教堂做安保工作，後來慢慢妥協。陳炳興接手的餐館為了趁開齋節其他餐館都關門時大撈一筆而沒有關門，並且還逼迫員工在這一天上班。舒萊因為看不慣陳炳興的所作所為，舊恨加新仇帶領一群穆斯林襲擊了餐館，陳家順在此次事件中身亡。舒萊最後在一家天主教堂里發現一個炸彈後獻出了自己的生命。當時教堂里正在舉行儀式，他人帶著炸彈一起衝出了教堂。炸彈最後引爆在教堂外，犧牲了舒萊，卻拯救了教堂里所有的信眾。陳炳興為舒萊的所作所為所打動，他誦讀了一遍《真主的九十九個尊名》，並改宗加入了伊斯蘭教。陳炳興還希望與門努重修舊好，雖說門努不一定會答應他。蘇利耶從麗卡那裡找到了份工作，在教堂的聖誕節、復活節慶典中飾演耶穌一角。一開始他有些猶豫，因為這份工作會和自己的信仰發生衝突，但隨後他還是接受了這份高薪工作。慶典結束後，他在一個清真寺中朗讀了《忠誠章》。改宗的麗卡也得到了她父母的祝福。

## 角色

## 製片

《?》的導演哈農本人是個中國 - 爪哇混血後裔。作為一個混血兒，他想要去拍攝一部有關背景多元化主題的電影。為了避免電影公映時可能受到的抗議，若是使用《自由主義》或者《多元主義》之類的標題的話，那些反對這些意識形態的人很有可能會發起抗議，因此除了《?》之外他也想不到別的更好的標題了。劇中的每一位獨立的角色都是基於哈農自己認識的或者自己曾經讀到過的人物。他拍攝這部影片的目的是「澄清對伊斯蘭教錯誤的認識」，顛覆公眾認為伊斯蘭教是「激進宗教」的想法。在一場預先發布會中，哈農說《?》不是一部商業片，而是一部紀實片。這部影片是他執導的第十四部影片，也是繼 2008 年的一夫多妻制浪漫戲劇《三愛太難》、2009 年傳記片《啟蒙者》後導演的又一部伊斯蘭主題的電影。

一些投資方擔心電影的多元化主題可能會「引戰」而撤資。同時，哈農也很難得到主流工作室的支持。影片在給印度尼西亞電影審查委員會送審前剪掉了幾個片段，其中包括陳家的餐館將豬頭掛在櫥窗的場景。其他的一些引起爭議的片段雖說沒有被剔除，但也被刪減。影片公映前，哈農曾經向約 20 人（包括若干宗教領導）徵詢意見，以確保影片沒有冒犯到別人。蒂蒂恩・瓦蒂梅納後來也參與到劇本工作中，並強化了劇中「忍耐」的元素。2011 年 1 月 5 日，電影於三寶壟殺青。哈農後來說，三寶壟這個城市就是「忍耐」的一個例證。

和穆斯林主導的報紙《共和國報》隸屬同一集團旗下的 Mahaka Pictures 與 Dapur Film 同為影片的製片方。Mahaka Pictures 的主管埃里克・索義耳稱，公司之所以會參與製片是因為他「覺得印尼電影的質量堪憂」。他願意與哈農合作，覺得哈農在他先前執導的影片中表現出了過硬的導演宗教電影的水平。據報導，電影製片共花費了 50 億印尼盾（合 60 萬美元）。

影片的音軌使用了印尼樂隊 Sheila on 7 的兩首歌曲《Pasti Kubisa》（《我當然能行》）和《Kamus Hidupku》（《我人生的字典》）。薩特里奧・布迪奧諾和薩夫特・道耳提亞則負責處理音效。

三寶壟人 Mulyo Hadi Purnomo 負責招攬群眾演員，哈農則負責親自聯繫主要角色。曾出演過《啟蒙者》的阿古斯・昆佐羅因出演伊斯蘭主題電影而聞名。看過劇本後，他便立刻接下了蘇利耶的角色。歌手格倫・弗勒得利則想演多尼。鑑於印尼的宗教現狀十分敏感，他覺得這個天主教極保守派的角色十分有意思。雷瓦莉娜・薩尤斯・特瑪特曾出演過哈農 2009 年的電影《裹頭巾的女人》。她覺得門努這個角色很有意思，也比她最近在恐怖電影中的角色要嚴肅很多。哈農親自挑選的恩迪塔在了解故事大綱後立刻加入了演出陣容。

## 主題與風格

《明星小報》的撰稿人阿德・歐旺西指出，《?》是印度尼西亞的一個縮影，其中不同的宗教之間常常會產生衝突。他寫道，哈農想要引導觀眾去思考宗教、文化、信仰帶來的區別，而哈農本人則稱，《?》是他個人對於印尼宗教現狀的理解。影評人埃里克・薩索諾指出，電影的標語已經明明白白地將主題點了出來：「我們之間的不同真還的那麼重要嗎？」，並表示哈農在擔心印度尼西亞會變成一個專政國家。在薩索諾看來，當所有的人都開始認為一切宗教本性為善、並對神讚美時，《?》中的衝突才開始得到解決。因此，當人們開始接受彼此的信仰時，宗教衝突才會停止。

《雅加達環球報》將電影描繪成「對現代社會中伊斯蘭教的角色與狀態的研究」。薩索諾指出，電影中的穆斯林們不論是使用充滿種族主義色彩的「Cino」，還是在襲擊陳家順的餐館時，都沒有明確表示出他們行為背後的動機。在橫向比較《?》、阿斯魯爾・薩尼 1977 年的電影《Al Kautsar》（《多福》）、1982 年電影《Titian Serambut，除以七》中穆斯林團體的行為之後，薩索諾推測，哈農可能在擔心這些團體不再需要以挑釁他人的罪名去襲擊別人了。薩索諾還認為影片的分鏡低俗、缺乏細節，但影片也正因為此而顯得更加戲劇化，這一點在一個清真寺崩塌的鏡頭中特為尤甚。

## 發行

《?》2011 年 3 月 31 日在南雅加達甘達利亞市首映，並於同年 4 月 7 日公映。上映時，一家當地的移動運營商與片方合作舉辦了一個比賽，邀請觀眾為影片講述的故事起一個名字，並稱最好的那個將會被採納，在電影 DVD 版發行的時候使用，但這個最終承諾沒有兌現。在《?》公演的頭五天內共有 10 萬人前去觀看。在九月中旬，《?》的觀影人數已超過 55 萬人次。電影也享譽國際。在澳大利亞的印尼電影節中，《?》在 2011 年 8 月 25 日作為電影節的閉幕電影放映。據導演哈農說，電影也曾在溫哥華和巴黎上映，並獲得了正面的評價。

電影的小說版《Harmoni Dalam Tanda Tanya》（《問號中的和諧》，Mahaka 出版社）在 2011 年 12 月發售，作者為梅爾比・因德拉・丹・阿德里亞提。小說版將電影的背景進一步拓寬，並描繪了亨德拉與門努之間的情感。在 2012 年 2 月 21 日，通過了 1 月份的電影審核後，Jive! Collection 開始發售《?》的 DVD 版本。DVD 版本使用了印尼文的對白，印尼文與英文的字幕，並含有幕後製作過程、花絮等。在 DVD 版的前言中，Jive! Collection 的羅尼・P・占得拉寫道，觀者應當以開明的心態來觀看本影片，因為影片的衝突全都是在反映社會現實。

## 評價

《?》獲得了影評界正面的反響。《雅加達郵報》撰稿人因達・斯迪阿瓦蒂寫道，電影「勇敢地嘗試以一個不那麼嚴肅的方式去討論伊斯蘭教等國家面臨的諸多敏感宗教問題」，觀眾應當「時刻做好突然大笑又傷心落淚的準備」。印尼雜誌《時代》的撰稿人阿古斯利亞說，《?》比有著相似故事背景的 2010 年印尼電影節的大贏家《三心兩友一愛人》拍得還要好。《專業之聲》的撰稿人卡托由・DS 在觀看了一場試映後，稱讚其情節、鏡頭與音效都很好。

三寶壟日報《獨立之聲》撰稿人本尼・本科認為，哈農用《?》來表達印尼的「忍耐」，但卻沒有對這個話題老生常談，只是他覺得包括亨德拉的對話在內的一些場景做的有點過頭了。老牌天主教日報《羅盤報》的影評人弗蘭斯・薩爾托諾認為電影有些教訓主義，但最終仍然十分有趣。在印尼宗教的大動亂中，電影所傳達的輿論思想非常有其必要性。

### 爭議

在《?》公映後，伊斯蘭教保守派伊斯蘭捍衛者陣線（印尼語：Front Pembela Islam，簡稱 FPI）發動遊行反對該電影，譴責電影中的多元主義。隸屬伊聯的青年組織多功能青年團（Banser）也抗議這部電影的內容失實 —— 該片其中一幕講述多功能青年團團員行善之後會得到金錢報酬；多功能青年團除了否認這樣的事情，還表示對此感到冒犯。印度尼西亞烏理瑪委員會（印尼語：Majelis Ulama Indonesia，簡稱 MUI）的文化中心負責人喬利・里德旺稱，「電影很顯然在宣揚宗教多元主義」，而 MUI 在 2005 年時就宣稱這是違反戒律的。印尼電視台 SCTV 宣布在 2011 年的開齋節期間上映《?》時曾遭到抗議。FPI 在電視台大樓外組織示威，上百名成員參與要求取消電影的播映。最終，電視台方面宣布取消放映。該舉措受到多方批評，被認為是對 FPI「投降」。

文化旅遊業部長哲羅・瓦芝克回應對於《?》的批評時說，電影最好能夠起名為《存異求同》（印尼的國家格言），並指出電影中的跨種族、跨信仰的忍耐乃印尼的「國家形象」。前著名多元主義總統阿卜杜拉赫曼・瓦希德的次女、宗教活動家延妮・瓦希德稱讚道，《?》「成功地向印尼傳達了多元主義的想法」，對其的批評不應管中窺豹。雖然導演哈農一開始還發推稱「抗議活動是在免費打廣告」，但後來他還是與 MUI 組織進行磋商，並同意砍掉部分場景以避免抗議活動。在 2011 年的一次採訪中，他說他「十分困惑」為何穆斯林很難接受這部電影。

## 榮譽

《?》在 2011 年的印度尼西亞電影節中獲得九項提名，並最終獲得一項最佳攝影獎。它與《舞者》和《依然沒有平凡的愛情》同為當年獲得提名最多的電影，但卻是三部影片中獲獎最少的。《舞者》獲得了兩項《?》被提名的獎，其中包括最佳導演獎。與此同時，《依然沒有平凡的愛情》則取得了最佳音效獎，《鏡子不說謊》則取得了最佳原創故事獎。2012 年，《?》獲得萬隆電影節的三項提名，未獲獎。這三項提名均被《鏡子不說謊》取得。

## 注釋

## 腳註與參考

### 腳註

### 參考

### 網絡資料

## 外部連結

* 官方網站
* 網際網路電影資料庫（IMDb）上《?》的資料（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