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7月18日阿尔巴尼亚—南斯拉夫边境冲突

1998 年 7 月 18 日，在阿爾巴尼亞和南斯拉夫的邊界代查尼以西，南斯拉夫陸軍邊防巡邏隊伏擊了科索沃解放軍叛亂分子和外國聖戰者組成的縱隊。伏擊造成 4 名科索沃解放軍戰士和 18 名聖戰者死亡，其中大多數是沙烏地阿拉伯公民。十二名武裝分子受傷，另有六人被南斯拉夫當局逮捕，並被控非法入境和走私槍枝。南斯拉夫陸軍報導稱繳獲了武裝分子走私的大量武器和彈藥。一名南斯拉夫邊防警衛在衝突中受了重傷。

根據以色列歷史學家肖爾・謝伊的說法，這次伏擊是南斯拉夫陸軍和外國聖戰者在科索沃戰爭中的首次衝突。人權觀察顧問弗雷德・C・亞伯拉罕猜測，聖戰者可能是被科索沃解放軍故意引入陷阱的，這是減少伊斯蘭極端分子在該組織內部影響力計劃的一部分。

當天晚些時候，南斯拉夫陸軍炮擊了伏擊地點附近的一條武器走私路線，造成 19 名科索沃解放軍戰士受傷。他們被阿爾巴尼亞邊境警衛疏散，然後空運到該國首都地拉那接受治療。阿爾巴尼亞官員後來聲稱，南斯拉夫部隊發射的兩枚迫擊炮彈落在阿爾巴尼亞境內，進一步加劇了兩國之間的緊張關係。當天下午，科索沃解放軍武裝分子襲擊了南斯拉夫邊境巡邏隊，打傷了另一名士兵。

## 背景

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科索沃獲得了塞爾維亞社會主義共和國（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的六個組成國之一）內的自治省的地位。1980 年南斯拉夫的長期領導人約瑟普・布羅茲・狄托去世後，南斯拉夫的政治體系開始瓦解。1989 年，貝爾格勒撤銷了科索沃的自治權。科索沃是一個主要由阿爾巴尼亞人居住的省份，對塞爾維亞人來說具有重要的歷史和文化意義。在 19 世紀中期以前，塞爾維亞人在科索沃占多數，但到 1990 年，他們只占人口的 10%。由於人數不斷減少，塞族人開始擔心他們會被阿爾巴尼亞人「排擠」出去，民族緊張局勢進一步惡化。科索沃的自治權一被廢除，塞爾維亞總統斯洛博丹・米洛舍維奇就任命了一個由塞族人和蒙特內哥羅人管理的少數派政府來監督該省，由來自塞爾維亞的數千名全副武裝的準軍事部隊強制執行。阿爾巴尼亞文化受到有計劃的鎮壓，成千上萬在國有企業工作的阿爾巴尼亞人失去了工作。1991 - 1992 年，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在前組成共和國斯洛維尼亞、克羅埃西亞、馬其頓和波士尼亞 - 赫塞哥維納脫離後解體。在南斯拉夫解體和南斯拉夫戰爭期間，南斯拉夫聯邦共和國宣布成立了由塞爾維亞（包括科索沃）和蒙特內哥羅組成的塞族控制的聯邦。

1996 年，一群自稱科索沃解放軍的阿爾巴尼亞民族主義者開始攻擊南斯拉夫軍隊和科索沃的塞爾維亞內政部。他們的目標是將該省從南斯拉夫的其他部分中分離出來。1991-92 年，斯洛維尼亞、克羅埃西亞、馬其頓和波士尼亞赫塞哥維納脫離了南斯拉夫，現在只是一個由塞爾維亞與蒙特內哥羅組成的殘餘聯邦。起初，科索沃解放軍進行了打了就跑的游擊。它很快在科索沃的阿爾巴尼亞年輕人中流行起來，他們中的許多人反對政治家易卜拉欣・魯戈瓦倡導的對南斯拉夫當局的非暴力抵抗，傾向於一種更激進的方式。1997 年，鄰國阿爾巴尼亞發生武裝起義，導致阿爾巴尼亞軍隊倉庫的數千件武器被洗劫，該組織得到了極大的推動。這些武器中有許多最終落入科索沃解放軍手中，該部隊由於參與販運毒品、武器和人口以及通過散居在外的阿爾巴尼亞人的捐款已經擁有大量資源。跨境武器走私猖獗，而負責保衛南斯拉夫邊境的部隊是第 549 摩托化旅，由博齊達爾・德利克將軍指揮。

1998 年 3 月，南斯拉夫軍和塞爾維亞內政部襲擊了科索沃解放軍領導人阿德姆・賈沙里的住所，殺死了他和他最親密的夥伴以及他的大部分家人。這次襲擊促使數千名年輕的科索沃阿爾巴尼亞人加入科索沃解放軍的行列，加劇了科索沃緊張氣氛，起義最終於 1998 年春天爆發。

## 時間線

### 序幕

1998 年夏天，一些美國高級情報官員會見了科索沃解放軍的領導人，中央情報局特工抵達阿爾巴尼亞北部，監督科索沃的戰鬥並協助訓練叛軍。作為對美國軍事、財政和情報支持的交換，科索沃解放軍領導人承諾不在科索沃以外採取任何行動，不繼續參與毒品交易，不接受伊斯蘭激進分子的幫助。因此，科索沃解放軍命令其隊伍中的 36 名外國伊斯蘭武裝分子（或聖戰者）離開科索沃。儘管很少有科索沃阿爾巴尼亞人同情伊斯蘭主義者，但一些人認為科索沃解放軍應該接受任何來源的援助，無論是原教旨主義者還是其他來源。當科索沃解放軍指揮官命令聖戰者離開時，他們拒絕了，在如何處置他們的問題上，科索沃解放軍內部出現了分歧。

塞爾維亞方面聲稱，第一批聖戰者從 1998 年春天開始抵達科索沃，主要來自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到那年夏天，科索沃和阿爾巴尼亞北部大約有 240 名聖戰者。這些人中大多數是阿爾巴尼亞人，但也有幾十名來自中東和北非的阿拉伯人。根據遭伏擊的科索沃解放軍組織頭目阿里・拉比西的日記，參與 7 月 18 日伏擊的聖戰者最初聚集在慕尼黑，然後從巴里乘船到阿爾巴尼亞港口城市都拉斯。一到阿爾巴尼亞，聖戰者就被他們的指揮官護送到邊境城鎮特羅波亞和巴依拉姆楚里城，在那裡他們和拉比西的人會合。

### 衝突

1998 年 7 月 18 日星期六清晨，聖戰者和科索沃解放軍武裝分子離開了他們在阿爾巴尼亞北部的基地，前往科索沃。對其強度的估計各不相同。人權觀察觀察員弗雷德・C・亞伯拉罕寫道，該組織由 24 名聖戰者和 200 名科索沃解放軍組成。政治學家戴維・L・菲利普斯和外交官尼可拉斯・伯恩斯說，有 22 名聖戰者和 300 名科索沃解放軍武裝分子。專攻巴爾幹半島的記者提姆・猶大認為，該組織可能由多達 700 名武裝分子組成。南斯拉夫軍報告了多達 1000 名武裝分子。該團體越過巴依拉姆楚里城東北的瑪雅歐雅茲，穿越了阿爾巴尼亞－南斯拉夫邊界。這些游擊隊員攜帶大量武器和彈藥，這大大阻礙了他們的行動，迫使他們緩慢地越過阿爾巴尼亞 - 南斯拉夫邊界。一種假設是，他們是去增援爭奪奧拉霍瓦茨鎮的科索沃解放軍戰士。

凌晨 2 點，縱隊在賈拉維察山和代查尼以西的科沙雷邊防哨所之間遭到南斯拉夫邊防警衛的伏擊。伏擊發生在距離阿爾巴尼亞邊境約 6 公里（3.7 英里）處。一枚 122 mm（4.8 英寸）的炮彈擊中了縱隊，造成 8 人死亡。衝突隨後發生，據報導一直持續到 7 點左右。據亞伯拉罕說，伏擊最終導致 22 名武裝分子死亡，其中包括 18 名聖戰者和 4 名科索沃解放軍。12 名武裝分子受傷。拉比西也在被擊斃人員中。南斯拉夫當局從他的屍體上發現了記錄科索沃解放軍和聖戰者旅程的文件。其中 16 名聖戰者是沙烏地阿拉伯公民，1 名是葉門公民。其中 6 人以阿爾巴尼亞人的假名持有偽造的馬其頓護照。根據以色列歷史學家肖爾・謝伊的說法，這次事件是科索沃戰爭期間南斯拉夫軍和外國聖戰者之間的第一次小衝突。尚不清楚伏擊是南斯拉夫的警惕所致，還是科索沃解放軍故意將聖戰者引入陷阱，目的是消滅他們，從而限制伊斯蘭極端分子在科索沃解放軍隊伍中的影響。倖存者告訴來自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的觀察員，科索沃解放軍武裝分子把聖戰者帶進了一個陷阱並逃跑了。一名南斯拉夫一等兵在交火中受了重傷。

大多數倖存的武裝分子要麼撤退到阿爾巴尼亞，要麼沿著邊境躲藏起來。他們逃跑時扔下了大量來自阿爾巴尼亞的武器和彈藥，這些武器和彈藥後來被南斯拉夫當局沒收。六名武裝分子，都是阿爾巴尼亞公民，被抓獲。他們被控非法越境和走私槍枝。南斯拉夫官員說，已沒收了 10 公噸（9.8 長噸；11 短噸）以上的武器和彈藥，包括約 300 支步槍、60 支機槍、10 支無後座力槍和一些迫擊炮。當天晚些時候，南斯拉夫軍炮擊了伏擊地點附近一條已知的武器走私路線，打傷了 19 名科索沃解放軍戰士。阿爾巴尼亞邊境警衛營救了這些激進分子，並用直升機將他們空運到地拉那的一家醫院接受治療。13 時 30 分，兩名武裝分子向距阿爾巴尼亞邊境 300 公尺（980 英尺）內的南斯拉夫邊境巡邏隊開火。邊境巡邏隊進行了回擊，武裝分子逃到了阿爾巴尼亞。一名南斯拉夫士兵受輕傷。

## 後果

猶大稱這次伏擊對科索沃解放軍來說是一場「災難性的災難」。阿爾巴尼亞內政部副部長伊利爾・卡諾聲稱兩枚南斯拉夫的迫擊炮彈落在阿爾巴尼亞境內。「這些炮彈一旦發生事故，可能會產生非常危險的後果。」阿爾巴尼亞官員表示，迫擊炮沒有造成任何人受傷。阿爾巴尼亞提出正式抗議，並要求南斯拉夫當局作出解釋。南斯拉夫官員否認炮擊邊界，並指責阿爾巴尼亞當局對科索沃解放軍在阿爾巴尼亞北部走私武器一事視而不見。阿爾巴尼亞外交部長帕斯卡・米洛表示，阿爾巴尼亞「表達兄弟般的團結，支持科索沃阿爾巴尼亞人的正義鬥爭」。阿爾巴尼亞政府發表聲明，稱這次伏擊是「塞族人的挑釁」，並呼籲國際社會「以任何方式停止貝爾格勒對科索沃阿爾巴尼亞人的法西斯侵略」。反過來，南斯拉夫官員援引被俘的科索沃解放軍人員的證詞，指責阿爾巴尼亞派遣 300 名士兵與科索沃解放軍並肩作戰。阿爾巴尼亞官員否認有軍隊駐紮在該省。

美國警告南斯拉夫不要炮擊阿爾巴尼亞領土。美國國務院發言人魯賓對記者說，所謂的炮擊很可能是為了防止反叛分子再次進入科索沃。「如果屬實，炮擊是對阿爾巴尼亞領土的不可接受的侵犯。」他繼續說。「貝爾格勒必須明白，這種炮擊有可能使目前的衝突進一步升級。」魯賓說，美國反對建立一個泛阿爾巴尼亞國家，並強調呼籲建立這個國家是「非常危險的事態發展，可能會影響該地區的穩定」。俄羅斯官員指責科索沃解放軍武裝分子煽動衝突，並呼籲武裝分子與南斯拉夫當局進行和平談判。7 月 19 日，阿爾巴尼亞官員要求希臘調停結束戰爭。希臘是阿爾巴尼亞的重要貿易夥伴，也是塞爾維亞的傳統盟友。希臘外交部長塞奧佐羅斯・潘加洛斯發出譴責，稱「這些毫無意義的暴力行為必須停止。」歐盟譴責激進分子的入侵以及所謂的越境炮擊。

## 另見

* 1998 年 4 月 23 日阿爾巴尼亞－南斯拉夫邊境衝突

## 參考文獻

### 尾注

### 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