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宾夕法尼亚州联邦参议员选举民主党初选

**2010 年賓夕法尼亞州聯邦參議員選舉民主黨初選**於 2010 年 5 月 18 日舉行，聯邦眾議員喬・謝斯塔克戰勝在任聯邦參議員阿倫・斯佩克特（Arlen Specter），為後者的連續 5 個參議員任期劃上句點。初選開始前不久，已經作為共和黨人擔任聯邦參議員達 29 年的斯佩克特因預計自己會在共和黨初選中面臨來自帕特・圖米的強勁挑戰而更換黨派，轉為加入民主黨。謝斯塔克雖然贏得民主黨初選，但在普選中還是不敵圖米。多位政治觀察家和新聞工作者認為，斯佩克特和謝斯塔克之間的這場選戰是 2010 年美國競爭最激烈、並且也是最受關注的初選之一。

民主黨領導人起初曾邀請謝斯塔克參選，但斯佩克特變更黨派後獲得了許多民主黨人支持。包括總統巴拉克・歐巴馬和賓夕法尼亞州州長埃德・倫德爾在內的多數民主黨政壇要人之後都希望謝斯塔克退出競爭，避免傷及斯佩克特在普選中的勝算。前總統比爾・柯林頓還邀請謝斯塔克到歐巴馬政府任職，條件同樣是退出競選，共和黨人得知後對此予以譴責。謝斯塔克拒絕讓步，批評斯佩克特調換黨派之舉完全是為了保住議席，是純粹的投機主義行徑。但是，謝斯塔克的競選之路走得非常艱難，因為他不但知名度遠不及對手，而且除歐巴馬、喬・拜登和哈瑞・瑞德等多位政要外，斯佩克特還擁有包括美國勞工聯合會 - 產業工會聯合會和賓夕法尼亞州民主黨委員會在內的多個重要組織支持。

競選期間的大部分時間裡，斯佩克特的支持率都超過謝斯塔克 20% 以上，但這一差距在最後一個月里顯著縮小，謝斯塔克此時將資金和精力集中在電視廣告上，質疑斯佩克特是否真的忠於民主黨。隨著競選漸趨白熱化，斯佩克特對謝斯塔克的攻勢也越來越猛烈，指責對方在聯邦眾議院的出席率太低，手下工作人員所獲報酬也沒有達到美國最低工資標準，甚至在美國海軍任職期間還要求下屬持續工作，時間長到不合理的程度。多位政治觀察家指出，謝斯塔克的競選廣告對他最終獲勝起到重要作用，全美範圍內的政治環境向有利於共和黨的方向發展，還變得對在任議員不利，這都嚴重傷害了斯佩克特的勝算。

## 背景

### 克里斯・馬修斯考慮參選

從 2008 年 4 月開始，越來越多的媒體報導中猜測，MSNBC 頻道節目《克里斯・馬修斯的惡戰》（_Hardball with Chris Matthews_）的主持人兼新聞評論員克里斯・馬修斯（Chris Matthews）有可能參加 2010 年賓夕法尼亞州聯邦參議員選舉的民主黨初選，爭奪阿倫・斯佩克特（Arlen Specter）的議席。馬修斯在接受《紐約時報雜誌》（_The New York Times Magazine_）採訪時稱，他覺得斯佩克特已經在參議員位置上坐了太長時間，但競選參議員又需要他放棄自己深愛的事業。報導作者馬克・萊博維奇（Mark Leibovich）在文章中寫道：「馬修斯近來對賓夕法尼亞州特別痴迷，無論是工作期間還是下班後，都會把時間投入到該州即將到來的民主黨初選中，而且還同該州黨派機構保持密切聯繫。」4 月 14 日，馬修斯在《科爾伯特報告》上亮相，令有關他參與競選的猜測愈越愈烈。主持人史蒂芬・科拜爾詢問馬修斯是否的確有意參選，催促他發表公開聲明，馬修斯以此回應：「你有沒有想過自己這一生想要做些什麼？…… 長大之後，有些孩子想當消防員。我想當參議員，但是我必須處理這些需要面對的事。」面對媒體施壓，馬修斯拒絕對是否參選給出直接答覆，而且也沒有否認參選的可能性。

10 月，瑞銀集團投資銀行總裁羅伯特・沃爾夫（Robert Wolf）為總統候選人巴拉克・歐巴馬舉辦晚宴募捐活動，馬修斯是否加入競選一事再度成為話題。馬修斯之後在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稱，有許多人都就此問過他，但他從未明確表示自己會參選。11 月 28 日，哈瑞斯堡的《愛國者新聞報》（_The Patriot-News_）報導稱，馬修斯該周曾與賓夕法尼亞州民主黨主席 T・J・魯尼（T.J. Rooney）和執行總監瑪麗・艾森霍爾（Mary Isenhour）碰面，探討參選競爭斯佩克特議席的可能性。艾森霍爾在接受採訪時表示，馬修斯這時既沒有組建競選委員會，也沒有開始籌資，她覺得馬修斯這時應該還沒有對是否參選下定決心。艾森霍爾還補充：「他在 MSNBC 已經有了非常好的工作，我覺得他在下定決心以前會需要好好考慮一陣。」《愛國者新聞報》的報導發表當天，政治博客 FiveThirtyEight.com（簡稱「538」）報導稱，馬修斯已經同潛在競選工作人員面談，對此馬修斯堅決否認。

隨著猜測馬修斯是否參選的報導越來越多，包括希拉蕊・羅德姆・柯林頓 2008 年總統競選前發言人菲爾・辛格（Phil Singer）在內的多人對馬修斯提出批評，認為他不應該在擔任新聞播報員的同時，還公然為政治競選造勢。辛格認為，馬修斯應該辭職或暫時停職，直至做出是否參選的決定為止。2008 年間，馬修斯花了大量時間同賓夕法尼亞代表和主要民主黨籌款人會晤，給猜測他是否參選的報導火上澆油。馬修斯同賓夕法尼亞州州長埃德・倫德爾就可能的競選有過探討，理論性競選民調結果表明他只落後於斯佩克特 3 個百分點。但到了 2009 年 1 月 7 日，馬修斯告訴《克里斯・馬修斯的惡戰》欄目組的同事，他不會競選聯邦參議員，所有的猜測至此告一段落。包括《紐約時報》和《華盛頓郵報》在內的多份媒體報導稱，馬修斯同 MSNBC 之前簽訂的合約會在 2009 年 6 月到期，這次所謂的考慮參選實際上不過是為了在新合約中獲得更高薪酬而採取的戰術。

### 阿倫・斯佩克特轉換黨派

早在 2008 年時，已經 4 度連任的賓夕法尼亞州共和黨聯邦參議員阿倫・斯佩克特就明確表示有意再度競選連任。2004 年參議員選舉期間，斯佩克特面臨保守派帕特・圖米的強烈挑戰，最終雖贏得初選，但優勢非常微弱，這次圖米的來勢更加猛烈，特別是賓夕法尼亞州共和黨的保守派系還發誓一定要讓斯佩克特在即將到來的初選中敗興而歸。包括副總統喬・拜登、州長倫德爾在內的部分知名民主黨人公開表示，只要斯佩克特轉投民主黨，他們願在籌款方面助一臂之力，以此鼓勵他轉換黨派。2009 年 3 月，昆尼皮亞克大學民意調查中心經民調發現，斯佩克特在共和黨初選選民中的支持率僅有 27%，遠不及圖米的 41%，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選民對斯佩克特支持歐巴馬總統提出的《2009 年美國復甦與再投資法案》感到憂慮。隨著賓夕法尼亞州初選日期逐漸逼近，民調結果顯示斯佩克特也無法得到溫和派和民主黨選民的支持。昆尼皮亞克大學民意調查中心副主任克萊・理查茲（Clay F. Richards）針對民調結果表示：「賓夕法尼亞州的共和黨人對參議員斯佩克特投票支持巴拉克・歐巴馬總統經濟刺激政策和所謂豬肉桶支出方案的做法是如此不滿，為此甚至準備把票投給他們幾乎一無所知的前聯邦眾議員」。

2009 年 3 月，《國會山報》在報導中引述斯佩克特的話，稱他正考慮退出共和黨，以獨立候選人身份爭取連任。但是，斯佩克特很快又否認了這一說法，他於 3 月 18 日宣布：「為了消除任何疑慮，（我在此宣布：）我是共和黨人，我也會在 2010 年以共和黨人身份作為共和黨候選人競選連任」。但到了 2009 年 4 月 28 日，斯佩克特又宣布自己決定脫離共和黨，轉投民主黨，因為他對共和黨朝日趨保守的方向前進感到不滿，還發現自己的個人哲學與民主黨更加接近。雖然斯佩克特表示自己主要是因原則而轉換黨派，但他承認贏得共和黨初選的希望渺茫也是他做此決定的原因之一：「我已經前往州內各地，調查賓夕法尼亞州共和黨人的情緒，了解民調結果，發現贏得共和黨初選的前景非常黯淡。」

聯邦參議院多數黨領袖哈瑞・瑞德在斯佩克特轉換黨派前向他承諾，即便加入民主黨，斯佩克特仍然可以保留他在參議院的資歷。這一安排令部分民主黨參議員感到不快，5 月 3 日，聯邦參議院經投票決定不顧瑞德的承諾剝奪斯佩克特的資歷。這令斯佩克特突然淪落為參議院中最資淺的民主黨議員，導致他在立法方面的影響力嚴重受限。不過，還是有許多民主黨要人讚賞斯佩克特的決定，這其中包括瑞德和歐巴馬總統，後者還承諾向斯佩克特的競選提供支持。共和黨則對斯佩克特加以譴責，批評他為了自己的政治前程背叛原則和黨派。共和黨全國委員會主席麥可・斯蒂爾（Michael Steele）稱，斯派克特向黨派「豎起中指」，他完全是因為自知會輸掉選舉才做出這一決定。全國共和黨參議院主席，聯邦參議員約翰・康寧曾是斯佩克特的支持者，他也指責這一決定「代表政治上明哲保身的新高度」。斯佩克特辯稱，共和黨已經同當年隆納・雷根總統的設想偏離太遠，他還稱，「我還不準備讓賓夕法尼亞州共和黨初選的選民來對我 29 個年頭的聯邦參議院紀錄指手劃腳」。

### 喬・謝斯塔克宣布參選

2008 年 12 月，前美國海軍上將、正擔任聯邦眾議員（第 2 個任期）的喬・謝斯塔克開始同家人商議是否出馬競爭民主黨聯邦參議員提名。民主黨參議員競選委員會主席、聯邦參議員羅伯特・曼南德茲於 2009 年 4 月主動聯繫謝斯塔克，希望他能參選，但謝斯塔克這時表示自己對此不是很有意向。2009 年 4 月中旬，開始有媒體報導猜測謝斯塔克的參選可能，這種猜測的熱度還在斯佩克特轉換黨派當天增強。雖然大部分民主黨人都對長年擔任參議員的斯佩克特表示歡迎，但謝斯塔克卻發表聲明譴責斯佩克特的決定，稱這不過是投機取巧的舉動，在做出這樣的決定前，斯佩克特應當徵求賓夕法尼亞州人民的意見，而不是去和參議院民主黨領袖以及首都的政治機構商議。曼南德茲再次聯繫謝斯塔克，請他不要再和斯佩克特作對，但謝斯塔克拒絕讓步。謝斯塔克之後在接受福克斯新聞採訪時堅稱，自己尚未就是否參選做出決定，但他也拒絕馬上表態支持斯派克特，表示自己還需觀望一陣。5 月 3 日，謝斯塔克走上 CNN 的《約翰・金國情咨文》（_State of the Union with John King_）欄目，在節目中對斯派克特是否能算作真正的民主黨人提出質疑，他還稱：「我覺得阿倫需要告訴我們的不是競選中的哪個對手有多厲害…… 我想知道的是，他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參選？」

之後的幾個月里，謝斯塔克都沒有對參選與否做出最後決定。5 月 4 日，他和服務業雇員國際工會主席安迪・斯特恩（Andy Stern）碰頭，引起外界猜測他正為競選爭取勞工支持。在此期間，美國國家憲法中心前主席喬・托賽拉（Joe Torsella）已經計劃加入對民主黨提名的競爭，並且一度宣布斯佩克特調換黨派之舉不會影響自己參選的決定。但到了 5 月 14 日，托賽拉又宣布退出競爭，理由是斯佩克特的決定已經改變了政治格局，他不希望致身於這樣一場「可能會摻雜各種相互揭短、個人攻擊，更多關注於斯佩克特參議員的過去而不是我們共同未來」的競選。另據報導，州長倫德爾親自向托賽拉施壓，要求他退出競爭，讓斯佩克特可以在沒有對手的情況下參選，但托賽拉手下的工作人員否認這一說法。托賽拉退出後，謝斯塔克還是打算參選，並開始爭取民主黨中類似漸進改革競選委員會這樣更偏向自由主義的派系支持，還開始為「選秀謝斯塔克」競選活動籌資。謝斯塔克走遍賓夕法尼亞州全部 67 個縣，與多位黨派領導人會晤並對包括就業、經驗和醫療保險在內的眾多議題交換意見，這些經歷進一步鼓勵了他參選的信心。謝斯塔克表示，許多黨派領導人在同他交流的過程中對國家的走向表示嚴重關切，雖然知名度不足還是他面臨的嚴重問題，但在謝斯塔克看來，許多接觸過的人都表示願意支持他。

5 月 27 日，政治新聞網站談話要點備忘錄（Talking Points Memo，簡稱 TPM）發布謝斯塔克致其他候選人的親筆信，宣布他有意競選參議員。謝斯塔克在面對媒體時沒有否認這封信的真實性，但表示自己打算在正式決定前再和家人商議。謝斯塔克還向媒體透露，他知道歐巴馬總統希望他不要參選同斯佩克特競爭，但他覺得這應該由賓夕法尼亞州的選民而非總統來決定。倫德爾州長也曾公開建議謝斯塔克不要參選，覺得這不但會傷及謝斯塔克的政治前程，還會導致民主黨失去謝斯塔克在聯邦眾議院的議席，甚至降低斯佩克特在普選中的勝算。儘管如此，謝斯塔克還是於 2009 年 8 月 4 日在故鄉德拉瓦縣的對外戰爭退伍軍人大堂前發表演出，正式宣布加入民主黨提名的競爭。不久，圖米發表聲明，表示歡迎謝斯塔克加入競選，稱他是「始終如一的自由派，真心相信自己的價值觀」，與之相比，他對斯佩克特的評價就不堪得多，稱後者是「職業性的政治投機主義者，除了自己的連任外沒有任何信念」。

## 候選人

* 喬・謝斯塔克：聯邦眾議員
* 阿倫・斯佩克特：在職聯邦參議員

賓夕法尼亞州眾議員威廉・科茨（William C. Kortz）、退休製造商約瑟夫・沃德瓦卡（Joseph Vodvarka）同樣加入了民主黨初選，但都在競選過程中退出。科茨的知名度基本局限在賓夕法尼亞州西部地區，他希望能籌得 200 萬美元競選經費，但只籌得 2 萬美元，因此於 2010 年 1 月 14 日退出競爭。沃德瓦卡來自阿利根尼縣，即便是在競選期間也乏人關注。2010 年 4 月中旬，他因未得獲得提名所需要的足夠數量居民在呈請上簽名而被正式取消競選資格。

## 競選

### 最初的幾個月

兩位主要候選人都以雄厚資金啟動競選。謝斯塔克可以從房屋基金中拿出超過 300 萬美元用於開始參議員競選活動，並且他在 2009 年 6 月 30 日時又已籌得 100 萬美元，競選經費總額有約 420 萬美元。對此他在接受採訪時稱，歷史上其他任何挑戰在任聯邦參議員的競爭者都沒有這麼多的資金。但是，斯佩克特仍然遙遙領先，他在同年 3 月 31 日就已有 670 萬美元競選經費。謝斯塔克面臨的另一個嚴峻挑戰在於他的知名度不及對手，而且斯佩克特還擁有包括歐巴馬和拜登在內眾多知名民主黨人的支持。斯佩克特在競選的最初幾個月里力圖重建並加強自己的民主黨基底，爭取工會支持並多次發表演說，強調他同樣支持許多民主黨支持的立場，如經濟刺激計劃、醫保改革、提高最低工資標準、保護墮胎權及支持幹細胞研究等。2009 年 6 月，他在匹茲堡向賓夕法尼亞州民主黨委員會成員發表演說，稱：「我再度成為民主黨人，並對此感到高興和自豪。」有評論家指出，謝斯塔克的參選會令斯佩克特對民主黨的忠誠度受到考驗，而且很可能會迫使他在參議院投票時採取更偏向自由主義的立場。

早在 2009 年 8 月 4 日（謝斯塔克正式宣布參選前），兩位主要候選人就已開始嚴厲指責對方，《紐約時報》記者珍妮・洛伯（Janie Lorber）對此直接預示，這場競爭會成為明年中期選舉期間偏向惡毒的競選之一。謝斯塔克反覆強調斯佩克特不是「真正的民主黨人」，斷定對方完全是出於自我保護而非原則角度變更黨派。斯佩克特反唇相譏，指責謝斯塔克質疑自己對民主黨的忠誠度屬於「明目張胆的偽君子」行徑，理由是謝斯塔克本來是無黨派選民，直到 2006 年參選聯邦眾議員時才加入民主黨。謝斯塔克對此表示，自己之前還在軍隊服役，只是想保持無黨派立場，但斯佩克特聲稱，以這樣的理由來避開黨派歸屬根本站不住腳，因為謝斯塔克在 1971 至 2005 年的 35 次選舉中只投了 12 次票，足以證明他對政治程序根本不感興趣。謝斯塔克宣布正式參選次日，斯佩克特批評謝斯塔克不久前走訪全州 67 個縣之舉是「由納稅人資助的州內自我推銷之旅」。斯佩克特的競選團隊還指控謝斯塔克在聯邦眾議院玩忽職守，過去一年裡就有 100 多次沒有投票，斯佩克特聲稱，這樣的出席率比賓夕法尼亞州其他任何國會議員都要低。對於後一項指控，謝斯塔克回應稱自己沒有參與的大部分投票都只是例行公事，還有些則是因為他在州內各地走訪，或是他需要前去探視行將就木的父親。謝斯塔克指控斯佩克特發起的是共和黨式的負面作風競選，靠攻擊、指責對手來取勝，對此斯佩克特予以否認。

### 圖米和歐巴馬推波助瀾

8 月 14 日，斯佩克特和謝斯塔克一起參加草根網民大會主辦的專題討論會，回答線上網民提出的問題，這些網民主要由自由主義和漸進主義博客作家及倡導者組成。多份媒體報導指出，斯佩克特所面對的問題更加棘手，許多人都質問他們如何能相信一個變更黨派的候選人。有網民在提名時質疑，斯佩克特在近期投票中支持民主黨立場之舉不過是為了給初選造勢，斯佩克特反駁稱，他此前就支持《莉莉・萊德貝特公平薪酬法》和《兒童健康保險再授權法案》，以此證明他一直支持民主黨的部分立場。謝斯塔克認為，有必要對領導層做出調整，擔任美國海軍上將的經歷也給了他需要的經驗。謝斯塔克還指出，斯佩克特曾於 1993 年同參議員鮑勃・多爾合作，否決比爾・柯林頓總統的醫保計劃。部分網民詢問，為什麼斯佩克特之前的盟友查克・葛雷斯利參議員會宣稱，歐巴馬的醫保計劃將導致美國人民身陷「死亡小組」，斯佩克特對此表示葛雷斯利的說法是錯誤的，自己會就此事打電話給他進行交涉。這時有人在人群中高呼：「現在打給他！」斯佩克特於是同多位觀眾一起走到後台，當著他們的面給葛雷斯利的電話發了信息。Salon.com 網站發文稱，從這段噱頭來看，「斯佩克特如果沒有贏得整場戰役，也贏得了這一天的勝利」。但對出席活動的 250 名線上活動人士進行的民調結果卻顯示，謝斯塔克的支持票為 46%，而斯佩克特則只有 10%。

接下來，謝斯塔克和預計將獲共和黨提名的帕特・圖米經過電郵交流過有關醫保問題的看法後提議，兩人一起召開非正式的聯合市政廳會議，這次會議於 9 月 2 日在阿倫敦的穆倫堡學院舉行。斯佩克特沒有獲邀參加，富蘭克林・馬紹爾學院民意調查專家特里・瑪多納（G. Terry Madonna）認為，這相當於謝斯塔克和圖米達成的「非正式協定」，意在削弱他們共同的敵人，對此兩人均予否認。多位評論員指出，圖米會在這時候向謝斯塔克伸出援手，主要是因為他更希望在普選中面對謝斯塔克而非斯佩克特，因為斯佩克特可能會獲得部分共和黨和無黨派選民的支持，攤薄圖米的票數。歐巴馬於 9 月出現在時長 30 秒的電視廣告中，稱讚斯佩克特對總統經濟復甦舉措的支持。富蘭克林・馬紹爾學院於 9 月進行的民調結果表明，斯佩克特的支持率保持在 37%，遙遙領先於謝斯塔克的 11%，但民調結果也顯示，只有 34% 的受訪者認為斯佩克特應當再度贏得連任，覺得理應有所變化的受訪者則占 54%。另外，有多達 73% 的受訪者自認對謝斯塔克缺乏足夠了解，無法給出確認性答覆，民調專家瑪多納據此認為，這場競選將更多地專注於斯佩克特的在職表現，而非圍繞謝斯塔克或圖米展開。

9 月 15 日，歐巴馬出席斯佩克特在費城的一場籌款晚宴，從初選角度來說，總統公開宣布支持的時間異常之早，通常來說，總統這時完全可以保持中立，直到最終結果逐漸明朗後再表態。倫德爾州長表示，歐巴馬和拜登之前都極力遊說斯佩克特轉投民主黨，所以覺得有義務表態堅定支持他。費城市長麥可・納特（Michael Nutter）和電台主持人麥可・斯默科尼斯（Michael Smerconish）同樣表示支持斯佩克特。參議院多數黨領袖瑞德也有異常之舉，在他的安排下，晚宴當天參議院沒有提案需要投票，這樣斯佩克特和賓夕法尼亞州另一位參議員小鮑伯・凱西就都能出席籌款活動。此舉引來共和黨的批評，謝斯塔克也批評斯佩克特一方面沒有履行參議員的職責，另一方面卻又虛偽地指責謝斯塔克錯過了聯邦眾議院的上百次投票。籌款活動預計會籌得約 250 萬美元，由斯佩克特的競選團隊和民主黨參議員競選委員會分帳。晚宴過後，歐巴馬和斯佩克特乘空軍一號前往匹茲堡，到美國勞工聯合會 - 產業工會聯合會大會上向勞工維權人士演說。斯佩克特在會上向觀眾承諾會支持《雇員自由選擇法案》，該法案可以降低組建工會的難度，斯佩克特身為共和黨人期間曾反對這項法案。

### 斯佩克特保持領先

進入 10 月後，斯佩克特仍然對謝斯塔克擔任眾議員期間錯過的投票數量咬住不放，稱過去一年裡謝斯塔克共有 122 次投票缺席，占投票總次數的近 17%，而斯佩克特自己則只缺席 4 次。斯佩克特還在給謝斯塔克的信中建議對方退出競選，開始更多地參與投票，或是乾脆從眾議院辭職，「別再做納稅人的負擔。」與此同時，謝斯塔克開通網站「真實的斯佩克特」，強調斯佩克特的右傾投票紀錄，以及擔任共和黨參議員 29 年來結成的同盟。從這個月昆尼皮亞克大學的民意調查結果來看，斯佩克特仍然保持大幅領先，支持率超過謝斯塔克 19 個百分點。但謝斯塔克指出，7 月時他還落後斯佩克特多達 32 個百分點，這次民調證明競爭正在朝有利於他的方向轉變。同月，多份報導表明圖米的支持率也在逐漸提升，其中一次明調結果顯示他還超過了斯佩克特，有 43% 的受訪者表示會投票支持圖米，支持斯佩克特的則為 42%。報導中認為，這部分是因為謝斯塔克的挑戰和歐巴馬認可率的下降，7 月時，總統的執政認可度達 56%，但到了 10 月已跌至 49%。

10 月 14 日，斯佩克特宣布他在之前 3 個月裡籌得了 180 萬美元，這樣他的競選經費總額就有約 870 萬美元。參議員表示，這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得益於 9 月 15 日歐巴馬主持的籌款活動。與之相比，謝斯塔克在這 3 個月只籌得 75 萬 8000 美元，比之前 1 季度還少了約 25 萬美元，競選經費總額約 470 萬美元。謝斯塔克繼續努力克服欠缺知名度的問題，他極少拒絕採訪要求，要求手下工作每周工作 6 天，每天 12 小時。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競選班底也頻繁換血，新聞發言人換了約 6 個，幕僚長也換了好幾個。謝斯塔克還呼籲斯佩克特參與 6 場辯論，每場的媒體市場都是賓夕法尼亞州，但斯佩克特只同意參加其中 1 場，因為他還是共和黨人時也只參與 1 場辯論。12 月 7 日，麻薩諸塞州聯邦眾議員巴尼・弗蘭克公開表態支持謝斯塔克，稱他很欣賞謝斯塔克在經濟和軍事問題上發揮的領導作用，以及反對捍衛婚姻法案和軍方不問，不說政策的立場。這份支持對謝斯塔克尤足珍貴，因為這是首次有國會要員突破民主黨內部約定，選擇公開支持他而不是斯佩克特。對於斯佩克特調換黨派之舉，弗蘭克稱：「我得說，要是誰通過變更黨派來求生存，我覺得這對我們的職業沒有任何好處」。

2010 年 1 月進行的民調顯示支持圖米的選民增多，願意投票支持他的選民已比斯佩克特多 9%，比謝斯塔克則多 8%。但從民主黨初選民調來看，斯佩克特仍然大幅領先，這時的幅度還有 21 個百分點。部分政治分析人士相信，圖米的支持率超過斯佩克特可能是因為選民對醫保法案仍在國會懸而未決日益感到不滿，對民主黨候選人的信任度降低。不過，也有部分民主黨領導人認為，謝斯塔克挑戰斯佩克特不但會對後者產生不利影響，還會降低民主黨最終贏得普選的希望。這種感覺還隨著共和黨在全美範圍內獲得的支持越來越多而增強，特別是以茶黨為後盾的共和黨人斯科特・布朗意外贏得通常屬民主黨地盤的麻薩諸塞州聯邦參議員席位之後。斯佩克特在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承認，全美範圍內的政治氛圍有可能對他不利，但他堅稱自己不會氣妥，也完全有能力生存下來。

### 競爭漸趨激烈

2010 年 2 月，初選競選漸趨激烈。2 月 5 日，兩位主要候選人首次進行當面辯論，用 30 分鐘的時間極力批評對方。謝斯塔克指稱斯佩克特是失敗的共和黨政客，斯佩克特則指責對方的主要關注點不是對政策展開辯論，而是批評對手。謝斯塔克繼續攻擊對方更換黨派之舉，他反問：「恕我直言，難道民主黨最好的選擇就是個已經在另一邊幹了 50 個年頭，為總統布希投了 2000 票的傢伙？」斯佩克特也再次翻出謝斯塔克在國會中的投票紀錄，稱對方錯過的投票次數是如此眾多，要是在之前的海軍，這完全可以視為開小差而送上軍事法庭。謝斯塔克批評斯佩克特支持伊拉克戰爭，斯佩克特還以顏色，譴責謝斯塔克支持歐巴馬向阿富汗戰爭增兵的提議，斯佩克特當年對此投了反對票。2 月 6 日，賓夕法尼亞州民主黨委員會經投票公開表態支持斯佩克特，謝斯塔克只得到 72 票支持，而在任參議員則有 229 票，支持率達 77%。謝斯塔克批評委員會的這一決定，稱委員會此舉令他獨立於首都主流政治圈以外的地位更加鞏固。多份媒體報導認為，這次投票結果表明斯佩克特已經說服賓夕法尼亞州大部分民主黨要員，他並不僅僅是個跨越黨派界限的政客。

2 月下旬，斯佩克特指控謝斯塔克沒有公正對待下屬，而且擔任聯邦眾議員期間付給雇員的薪資數額太低，沒有達到賓夕法尼亞州和聯邦的最低工資標準。斯佩克特援引聯邦選舉委員會的報告為證，聲稱謝斯塔克的 16 位下屬中有 10 位收入還沒有達到最低工資標準，而且短少數額巨大，甚至有資格申請食品卷補助。斯佩克特還指出，謝斯塔克的下屬中收入最高的 3 個都是他的家人，例如他的兄弟理察・謝斯塔克（Richard Sestak）就在擔任競選經理。斯佩克特的支持者 T·J・魯尼致信謝斯塔克，對這起可能違反最低工資法的事件表示關注，信中寫道：「我們的旗手支付給職工的薪資卻沒有達到最低工資標準，這在我看來實在不可思議」。謝斯塔克對此回應，他的下屬的確可以在別處賺到更多的錢，但是「他們選擇努力工作並做出某些犧牲，因為他們知道，選出秉持共同理念的人進入聯邦參議院是多麼重要」。

### 斯佩克特勢頭不減

時間進入 3 月，斯佩克特勢頭依然不減，民調結果顯示他不但領先初選對手 24 個百分點之多，而且還在普選支持率中重回領先位置，以 49% 的預計得票率大幅超越 42% 的圖米。多位民調專家指出，斯佩克特的這一優勢很大程度上源自他的較高的知名度，謝斯塔克和圖米這時與他相比都還鮮為人知。昆尼皮亞克大學民意調查中心副主任彼得・布朗（Peter Brown）表示：「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的主要對手喬・謝斯塔克眾議員已經取得很大進展，因為我們距 5 月的初選已經只剩 3 個月時間。」但《時代》周刊撰稿人卡倫・圖穆提（Karen Tumulty）指出，雖然謝斯塔克的表現尚未達到預期，但這次民調也凸顯出斯佩克特的一些弱點。比如超過一半的受訪賓夕法尼亞州選民覺得他不應該再獲連任，而且在所有對兩位候選人都有一定了解、足夠做出判斷的民主黨人中，謝斯塔克的支持率達 54%，超過斯佩克特的 37%。3 月 16 日，倫德爾州長重申他對斯佩克特的支持，並表示：「在我看來，他（指謝斯塔克）沒有贏的可能」。

3 月 30 日，美國勞工聯合會 - 產業工會聯合會公開表態支持斯佩克特，媒體報導認為，這也是整個初選中最有份量的公開支持。參議員這時已經贏得多個勞工組織的公開支持，包括賓夕法尼亞州教育協會和服務業雇員國際工會賓夕法尼亞州分會，其中單州教育協會就有 20 萬名教師。美國勞工聯合會 - 產業工會聯合會的代表指出，斯佩克特對歐巴馬總統經濟刺激方案的支持是他們這一決定的重要原因。謝斯塔克批評聯合會的這一決定，指出他在聯合會的評分為滿分（100%），而斯佩克特只有 61%。他還批評參議員曾支持總統喬治・沃克・布希的經濟政策，稱「賓夕法尼亞州的職工需要的是在他們有需求時能夠指望的參議員，而不只是個在選舉期間需要他們的人。」《費城詢問報》的湯瑪斯・菲茨傑拉德（Thomas Fitzgerald）指出，這一公開支持足以證明，斯佩克特離開共和黨不到一年後，就已經非常順利地完成向民主黨人的過渡。

4 月 11 日，謝斯塔克和圖米在費城舉行辯論，斯佩克特沒有到場，多位媒體觀察員認為，這次辯論是對斯佩克特拒絕再同謝斯塔克辯論的明確批評。辯論期間，謝斯塔克對圖米的投票紀錄發起猛攻，《晨間呼叫報》（_The Morning Call_）記者科爾比・艾特科維茲（Colby Itkowitz）認為，這顯然是為了向民主黨人證明，他完全可以在普選中守住陣地。辯論結束時，圖米向謝斯塔克表示敬意，是條比斯佩克特更有原則的好漢，並批評斯佩克特不願參加更多辯論。4 月 15 日，幾位候選人都公開發布季度競選財政報告，結果表明圖米在 2010 年前 3 個月籌得的資金比兩位民主黨候選人都多，在原本 410 萬美元競選經費的基礎上新增 230 萬美元，相比之下，已經有 910 萬美元的斯佩克特則籌得 110 萬美元。政治分析人士認為，這主要是因為全美範圍內的政治風向都在朝有利於共和黨的方向轉變，而且這種情況有可能預示共和黨會在許多州的聯邦參議員競選中取勝，賓夕法尼亞州也不例外。謝斯塔克在這 3 個月只籌得 44 萬 2000 美元，不及上一季度，斯佩克特的競選團體據此宣稱，民主黨的捐助者不接受謝斯塔克作為候選人。斯佩克特的資金優勢非常顯著，這也讓他可以更早發起政治競選廣告戰。

### 電視廣告戰

從 4 月開始，斯佩克特和謝斯塔克發起對兩人都至關重要的電視廣告戰。謝斯塔克把自己 500 萬競選經費中的大部分都省下來，集中在競選最後 1 個月購買電視廣告。他推出時長 60 秒的廣告，突出展示自己的海軍生涯，並稱女兒患上腦癌後倖存下來這一經歷是自己決定從政的重要原因。廣告中沒有提及斯佩克特的名字，但有多處有關他的暗示，如謝斯塔克在廣告中的台詞「有太多政治家主要關注的是保住自己的工作，而不是幫助他人」，以及「如果真的希望華盛頓有所變化，我們就不能繼續把同一批職業政客送去那裡作為我們的代表」。斯佩克特也推出多個廣告，其中大部分都是圍繞他促進就業增長的方案展開。不過，其中也有 1 份廣告完全是在攻擊謝斯塔克，其中不但再度強調對方的國會投票缺席率，給謝斯塔克貼上「不在的喬」（No Show Joe）這麼個標籤，還針對他的從軍經歷發起進攻。廣告中稱，謝斯塔克是因為「導致海軍中的指揮工作氛圍變得非常惡劣而被解職」，意指 2005 年時謝斯塔克從五角大廈的高級規劃職位下調到顯著度降低的位置，此事導致他的海軍生涯很快結束。

《海軍時報》（_Navy Times_）曾在報導中稱，謝斯塔克是因強迫下屬持續工作，時間長到不合情理的程度而被調職，但謝斯塔克辯稱，這次調動實際上是因為新任指揮官麥可・馬倫上將想要任命自己人出任他的職位。謝斯塔克要求斯佩克特停止播出該廣告，指控參議員採用「共和黨式」的負面作風競選，靠攻擊、指責對手來取勝，還把這些手段同 2004 年總統大選期間參議員約翰・克里遭遇越戰快艇老兵尋求真相（Swift Vets and POWs for Truth）組織的抹黑相提並論。謝斯塔克在聲明中稱：「是時候告訴阿倫・斯佩克特：民主黨人不搞快艇攻擊，我們比搞這類手段的人好得多」。多名退伍軍人響應謝斯塔克的號召來到費城，要求斯佩克特撤掉這份廣告，美國空軍退役中將羅伯特・E・凱利（Robert E. Kelley）宣稱：「我們齊聚於此，因為我們對如今的美國還會有人質疑已經服役 30 年的（軍人）感到憤怒。」斯佩克特的競選團隊表示，廣告的內容準確無誤，他們不會撤下來，還要求謝斯塔克撤掉自己的廣告，聲稱其中使用了軍方圖片、信息和專業術語，但又未以免責聲明澄清這些內容並未獲得國防部認可，違反國防部相關方針。

### 最後幾周，謝斯塔克差距縮小

5 月 1 日，謝斯塔克和斯佩克特的唯一一場電視辯論在福克斯電視網費城分站舉行，兩人都猛烈抨擊對方的人格和誠信度。整場辯論時長 1 小時，但雙方在正式辯論前就已開始爭執，謝斯塔克當時反對斯佩克特使用筆記，稱辯論規則規定不能使用。辯論的組織者之後裁定允許使用筆記。斯佩克特聲稱，對手的競選廣告中指控他在謝斯塔克的國會紀錄上撒了謊，「還從來沒有人說我是個騙子」，要求對方道歉，但謝斯塔克對此沒有回應。斯佩克特還反覆要求謝斯塔克公開自己的從軍紀錄，後者同樣拒絕回應。謝斯塔克指控斯佩克特採用和喬治・沃克・布希前顧問卡爾・羅夫（Karl Rove）同樣的共和黨風格戰術，稱斯佩克特的攻擊不過是掩蓋他支持布希失敗經濟政策的手段。斯佩克特稱，謝斯塔克的整個競選大部分都是以其的軍事背景為基礎，因此對謝斯塔克的海軍紀錄提出質疑完全是正當的，他還稱，這些紀錄可以證明謝斯塔克在工作和與他人相處方面的能力，他在電視上說出的所有漂亮話也都是以此為基礎。斯佩克特指責謝斯塔克支持向阿富汗增兵，謝斯塔克則指出，斯佩克特曾於 20 世紀 90 年代在攻擊性武器禁令上投反對票。《費城詢問報》指出，這場辯論中的爭論和民主黨參議員初選進入最後衝刺階段的鬥爭激烈程度不相上下。

距初選投票還剩兩周時，昆尼皮亞克大學於 5 月 4 日發布的民意調查結果顯示，斯佩克特的領先幅度已大幅縮小，從 1 個月前的 53% 比 32% 縮至 49% 比 39%。穆倫堡學院每天進行的追蹤民調顯示的兩者差距更小，受訪者中表示支持斯佩克特的占 46%，支持謝斯塔克的則已升至 42%，僅相差 4 個百分點。昆尼皮亞克大學的民調數據表明，對結果改變最大的因素在於謝斯塔克通過電視廣告提升了知名度，有 43% 的受訪者對他有好感，這個數字在 3 月時還只有 33%。民調結果公布次日，謝斯塔克又推出強烈批評斯佩克特的新電視廣告，其中強調在任參議員身為共和黨人的過去，展示他和喬治・沃克・布希及共和黨副總統候選人莎拉・佩林在一起的照片。廣告中還包含斯佩克特說出「變更黨派可以讓我取得連任」的片段，最後是這麼一句旁白：「阿倫・斯佩克特更換黨派來保住工作：他的工作，而不是你們的工作。」T·J・魯尼在該廣告播出的同一周接受《政客》（_Politico_）採訪時稱，謝斯塔克贏得初選將對普選中的民主黨帶來「災難性」後果，他還告誡民主黨選民：「如果我們想把議席留在民主黨手上，阿倫・斯佩克特是唯一能夠做到這點的人選」。

初選前的最後幾周里，斯佩克特還獲得了多位知名人士的公開表態支持。參議員約翰・克里曾在 2006 年支持謝斯塔克競選聯邦眾議員，但在這裡參議員初選中他選擇支持斯佩克特，稱他是「勇士和朋友，我對能為他的人格擔保感到自豪」。《費城詢問報》稱謝斯塔克是「值得尊敬的對手」，稱讚他的決心讓這場競爭變得特別激烈，但該報最終選擇支持斯佩克特，認為其總體職業生涯「對民主黨來說是不錯的選擇」。《匹茲堡郵報》同樣表態支持斯佩克特，理由是他更有希望在普選中戰勝圖米。《匹茲堡論壇評論報》（_Pittsburgh Tribune-Review_）則表示支持謝斯塔克，稱他「聰慧得不可思議，而且深思熟慮」，同時譴責變更黨派的斯佩克特是只顧自身利益的「政治臭鼬」。身患帕金森氏症的男演員麥可・J・福克斯現身電視廣告，感謝斯佩克特對幹細胞研究的長期支持。福克斯表示：「在與疾病的鬥爭中，你可以惶然四顧，也可以勇往直前。阿倫・斯佩克特便是勇往直前。」歐巴馬總統向組織美國的支持者發送電郵，鼓勵他們投票支持斯佩克特。不過，一直表示支持斯佩克特的歐巴馬並沒有在競選最後幾天飛抵賓夕法尼亞州為在任參議員搖旗吶喊。

競選進入最後 1 周後，民調顯示兩人的爭奪已勝負難分，不同的調查報告之間相互矛盾，有些認為斯佩克特小幅領先，有些則相反。昆尼皮亞克大學的民調顯示斯佩克特以 44% 領先 42% 的對手，另外 14 的受訪者尚未決定；富蘭克林・馬紹爾大學的民調則表明謝斯塔克以 38% 反超 36% 的斯佩克特，但還有約四分之一的受訪者沒有做決定。從這兩次民調來看，各方領先幅度都沒有超過調查的誤差範圍。特里・瑪多納表示，謝斯塔克支持率的提高主要是因為他的電視廣告在 3 個方面引起觀眾共鳴：斯佩克特純粹出於政治目的而變更黨派，還長期投票支持共和黨政策，並且擔任參議員的時間太長了。

## 民調

## 選舉結果

謝斯塔克在 5 月 18 日的初選中以 53.8% 的得票率獲勝，一共得到 56 萬 8563 票，斯佩克特則為 48 萬 7217 票，占選票總數的 46.2%。這一結果也給斯佩克特近 30 年的聯邦參議員生涯劃上句點，比賓夕法尼亞州歷史上其他任何聯邦參議員的在職時間都要長。謝斯塔克隨後宣布：「民主就應該是這樣：由人民戰勝固有機制。對於希望變革的人們來說，這一結果毫不意外。」斯佩克特承認敗選並表示：「能夠為賓夕法尼亞州人民效勞是莫大的榮幸。能夠進入聯邦參議院（也）是莫大的榮幸。」多位評論員指出，這次選舉結果標誌著選民對兩個主要政黨的既有機制都不滿意，還表明在這個政治時代，政界要人的支持對選民影響不大。歐巴馬在這輪競選期間極力並公開支持斯佩克特，因此有評論認為謝斯塔克的勝利多少會令總統有些難堪。多家新聞媒體認為，謝斯塔克在電視廣告中譴責斯佩克特的投機主義行徑和虛偽成效顯著，有可能是他最終獲勝的主要原因。《華盛頓郵報》稱，斯佩克特擔任參議員時間之長，以及他變更黨派之舉，令賓夕法尼亞州的這場初選比 2010 年的其它任何初選關注度都要高。

謝斯塔克雖然取得民主黨的提名，但是在參議院選舉中輸給共和黨候選人圖米，謝斯塔克以 49% 對 51% 落敗，落後 80,229 票。。

## 柯林頓向謝斯塔克提出的工作邀約

2010 年 2 月，謝斯塔克在接受電視採訪時稱，有人以歐巴馬政府內的官職為籌碼，要求他退出競選。這個月 18 日，謝斯塔克參加費城地區地方新聞節目《拉里・凱恩：理性的聲音》（_Larry Kane: Voice of Reason_）的錄製，主持人拉里・凱恩（Larry Kane）詢問是否的確有人提出這種交易，謝斯塔克給出肯定答覆，但除了說明這是個比較高階的職務外沒有其它詳細解釋，也沒有說明自己不打算接受。他在接下來多次面對媒體質詢時都堅持原有說法，例如在接受《華盛頓郵報》採訪時表示：「他們已經試圖通過一些間接手段表示，如果我願意退出，他們會以某些東西為交換。」之後他又在福克斯新聞頻道上稱：「昨天有人直截了當地問我，我也誠實地回答了。這裡面沒有別的什麼隱情，我現在已經加入競爭。」接下來的 1 個月裡，白宮方面一直沒有回答多家媒體有關謝斯塔克的說法是否屬實的提問。3 月 16 日，白宮新聞秘書羅伯特・吉布斯表示他已對此事進行了解，結論是白宮方面同謝斯塔克之間有過的對話都「不會構成問題」。

3 月，聯邦眾議員、眾議院監督和政府改革委員會成員達雷爾・伊薩致信白宮律師羅伯特・鮑爾（Robert Bauer），信中稱如果謝斯塔克的說法屬實，歐巴馬政府有可能已經違反聯邦法規，根據該法規，政府雇員利用手中職權干預選舉屬於非法行為。謝斯塔克在 5 月 18 日的初選中擊敗斯佩克特後，這一事件再度引起關注。參議院司法委員會的 7 名共和黨議員致信司法部長埃里克・霍爾德，要求對此事涉及的法律問題進行審查。在此期間，謝斯塔克仍然堅稱事件屬實，但也表示事件並不是多麼嚴重，並為歐巴馬的品格辯護。5 月 28 日，白宮正式回應指控，承認白宮新聞辦公廳主任拉姆・伊曼紐爾邀請前總統比爾・柯林頓向謝斯塔克提出交易，只要他退出競選，就可以進入總統顧問委員會任職或出任另一行政職務。如果謝斯塔克接受，那麼他不但可以繼續擔任眾議員，還可以在白宮任職，只是後一份職務沒有薪金。

鮑爾聲稱，並沒有歐巴馬政府以內的任何人員直接同謝斯塔克提及這筆交易，所以也就不存在任何不當、非法或不道德的行為。但國會中的共和黨議員有不同看法，他們認為這起事件同歐巴馬競選總統期間有關道德操守和政府透明度的承諾相牴觸。伊薩甚至認為這起事件堪稱「歐巴馬的水門事件」，足以啟動彈劾程序。儘管如此，事件還是在初選競選期間逐漸淡出人們的視野，包括政府開銷和經濟在內的其它多個話題相應接手。2010 年中期選舉結束後，共和黨奪得聯邦眾議院的主控權，伊薩也成為眾議院監督和政府改革委員會主席。有報導預測，由於伊薩之前曾嚴厲指責這起交易，因此他很可能會在這時對事件發起正式調查。但是，伊薩實際上卻於 11 月 5 日宣布他不會發起調查。部分政界及傳媒界人士稱，向謝斯塔克提出這一工作邀約即便沒有違法，也是令人厭惡的行徑，只不過對於任何層級的政客來說，這種交易都很平常。《華盛頓郵報》的克里斯・西里扎（Chris Cillizza）認為，白宮對媒體反應處理失當，導致事件看起來淪為醜聞；《芝加哥論壇報》的約翰・卡斯（John Kass）則在報導中寫道：「向野心勃勃的年輕政客提供職位邀約，以求保護奴顏婢膝的孱弱老者，這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總統們幹過，州長們幹過，大城市的市長們也都清楚地知道應該怎麼幹」。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賓夕法尼亞州州務卿辦公室正式選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