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长生生物疫苗事件

**長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簡稱**長生生物**（老三板：400077，簡稱：長生 1；深交所除牌前：002680，簡稱：長生退），是一家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生物科技公司，主要經營人用疫苗的研製、生產與銷售，擁有全資子公司**長春長生生物科技有限責任公司**（簡稱**長春長生**）。長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連雲港黃海機械股份有限公司（簡稱黃海機械），成立於 2006 年 8 月 11 日，2012 年 6 月 5 日在深圳證券交易所掛牌上市，主營業務為岩土鑽孔設備的研發、生產、銷售。2015 年黃海機械重組，長春長生借殼上市，公司改為現名。截至 2017 年，長生生物生產、銷售六個疫苗品種，包括 A 肝疫苗、百白破疫苗兩種一類疫苗和水痘疫苗、狂犬病疫苗、流感疫苗、腦膜炎疫苗四種二類疫苗，狂犬疫苗、水痘疫苗批簽發量排名中國大陸第二，公司疫苗品種數、銷售量、銷售額均位居中國大陸民營疫苗公司前列。

長春長生生物科技有限責任公司原名長春長生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於 1992 年 8 月 27 日，起初為長春生物製品研究所、長春生物高技術應用研究所和長春生物製品研究所生物技術服務中心經銷部共同發起的企業，後經過股權轉讓完成私有化，高俊芳成為實際控制人。外界質疑長春長生私有化，認為長春高新有賤賣核心資產、高價不賣低價賣的嫌疑；高俊芳身為公司高管收購股權，媒體評論稱她鑽了國企治理缺陷的空子，她的資金來源也被媒體懷疑。

2017 年 11 月，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通報在抽檢中發現長春長生百白破疫苗效價指標不達標。後來，公司的百白破車間停產，長春長生被罰款 258.40 萬元人民幣。2018 年 7 月，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通報長春長生狂犬病疫苗生產記錄造假。

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先後做出批示和指示，國務院組成調查組赴長春調查。中國證監會對長生生物立案調查。長春新區公安分局對長春長生狂犬病疫苗事件立案調查，董事長高俊芳與四名高管被帶往公安機關接受調查。2018 年 8 月 16 日，李克強在國務院常務會議上指出依據《藥品管理法》，沒收長春長生公司所有違法所得並處最高罰款，同時對負有監管責任的人士嚴厲追責，以儆效尤。2019 年 11 月 8 日，長春長生經吉林省長春市中級人民法院民事裁定宣告破產，11 月 27 日，長生生物股票被摘牌。

## 歷史

### 創辦至私有化之前

1992 年 8 月 27 日，長春生物製品研究所（簡稱長生所）、長春生物高技術應用研究所（簡稱長春高研所）和長春生物製品研究所生物技術服務中心經銷部（簡稱長生所經銷部）共同發起設立長春長生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並向內部職工定向募集股份，長春長生實業的註冊資本為 3,000 萬元人民幣。成立之初，長生所以註冊資本的五分之一（600 萬元人民幣）資金入股，還將 A 型肝炎減毒活疫苗生產技術、分裝古巴干擾素凍干技術兩項技術折價 900 萬元入股，共擁有長生實業 50% 的股權；長春高研所持股 21%，長生所經銷部持股 1%，職工股為 28%。成立後，公司即被長春市科學技術委員會認定為高新技術企業，長生所投入的兩項技術被市科委認定為高新技術。

成立後，公司通過兩次回購，徹底清理了內部職工股。當時的一些員工不滿這一回購，抱怨公司掙錢之後拋開了員工；還有員工稱，當時長生所所長允許長生實業使用所內的人力、財力、產品，導致長生所漸漸頹敗，此事涉嫌國有資產流失。經過八次股權轉讓、兩次增資，2002 年 2 月，長春高新技術產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簡稱長春高新）持股 59.68%，為長生實業第一大股東。2002 年 4 月 18 日，長生實業股東大會決定公司更名為長春長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年 5 月 22 日，企業完成工商變更登記。

2001 年、2002 年長春長生主營業務收入分別為 6,003 萬元和 14,679 萬元，淨利潤分別為 1,005 萬元和 2,634 萬元人民幣。同期長春高新的淨利潤為 430 萬元和 730 萬元，長春長生已成為長春高新的主要利潤來源，占長春高新總利潤的比重超過 30%。

### 私有化

2003 年 7 月，長春高新打算出售所持有的全部長春長生股份，開始尋找買家。同年 12 月 17 日，長春高新發布公告，擬轉讓所持有的長春長生全部 59.68% 股權，其中 1,250 萬股（25%）轉讓給吉林亞泰（集團）股份有限公司，1,734 萬股（34.68%）轉讓給長春高新副董事長高俊芳，轉讓價格均為每股 2.4 元人民幣。消息傳出，引起了多方的質疑。有媒體認為長春高新是在賤賣核心資產，高價不賣低價賣，高管自買股權別有隱情。長春高新在 2004 年 1 月發布公告，回應了轉讓價格的問題，稱公司採用協議轉讓而非競價轉讓，因而與吉林亞泰、高俊芳確定意向之後沒有接受其他方面更高的報價。但這仍然不足以服眾。長春高新在 2004 年 4 月 22 日發布了修改版的轉讓方案，吉林亞泰受讓 1,734 萬股（34.68%），轉讓價格為每股 2.7 元，轉讓金額為 4,681.8 萬元；高俊芳受讓 1,250 萬股（25%），轉讓價格也是每股 2.7 元，轉讓金額為 3,375 萬元人民幣。

長春長生當時是長春高新的主要盈利來源。2003 年前三季度，長春高新虧損逾 2,100 萬元人民幣，而長春長生截至當年 10 月 31 日淨利潤為 1,147 萬元。出售作為主要營利來源的子公司股權是很反常的行為。當時長春高新董秘辦聲稱，長春高新入股長春長生主要是為了投資，此時長春長生利潤已經開始下滑，在巔峰期出售長春長生股權是最好的選擇。媒體後來分析，長春長生自 2000 年至 2002 年業績一直高速增長，2002 年年報還提到公司營銷、管理上取得了進步，經濟效率得到提高，B 肝 DNA 疫苗、人用狂犬病純化疫苗兩個研發項目分別被列入科技部省市科技創新項目、2002 年度國家重點新產品計劃項目，長春長生 2003 年業績下滑值得懷疑，有可能是為了配合收購而壓低營業收入和利潤。長春高新後來在公告中改口稱出售長春長生是為了改善現金流、收回資金投資於新建的子公司長春晨光藥業等項目。有媒體分析後認為這些說法也難言合理：據 2003 年三季報，長春長生當期流動資產為 9.8 億元人民幣，流動負債 6.7 億元，一年內到期的長期負債不到 8700 萬元人民幣，公司現金流良好，並不需要出售子公司換取現金；而公司聲稱要投資的長春晨光藥業 2003 年虧損 570.95 萬元人民幣，七年後的 2010 年 5 月 25 日長春高新以 550 萬元人民幣的價格將長春晨光藥業的股權全部出手賣掉。

受讓股權的高俊芳時任長春高新董事、副董事長、長春長生董事長兼總經理。她原先是長春生物製品研究所財務處處長，1992 年即在長春長生的前身長生實業擔任副總經理，1993 年 4 月成為長生實業總經理。媒體引述知情者的消息稱高俊芳已經掌控了整個長春長生，早有使長春長生脫離長春高新的想法。高俊芳 2001 年 2 月出任長春高新副總經理，當時便以副總經理身份主持工作。同年 5 月 25 日，她被選為長春高新總經理。2003 年 1 月她辭去長春高新總經理後，直到長春長生轉讓完成，長春高新總經理職位一直空缺。此外，長春高新當時董事會運作不規範，獨立董事僅有兩名，未達到公司章程的要求。媒體評論，轉讓決策流程不合理，某種程度上高俊芳鑽了國企治理存在漏洞的空子。高俊芳收購股權的資金來源也受到懷疑，按照她的收入，她無法支付幾千萬元的收購費用。一份報導中，高俊芳稱自己每月工資六千元，每年獎金幾十萬到一百萬元，收購股權自己出兩百萬元，餘下的和親戚朋友們借；另一份報導中，高俊芳稱一部分自己出，剩下的向銀行貸款，但她沒有透露用什麼作為抵押。

2003 年 12 月 17 日長春高新發布公告後，媒體報導有其他買家出了更高的價格，但長春高新卻選擇了報價低的吉林亞泰和高俊芳。吉林亞泰和高俊芳的轉讓價格是每股 2.4 元。雲大科技三次報價，7 月為 2.4 元，10 月報價 2.6 元，11 月初報價 2.8 元。福爾生物也參與了出價，起初出價 2.2 元，至 12 月初已將出價提高到了每股 3 元。長春高新證券部主管稱，買家開價 3 元過高，價格不現實，懷疑對方的誠意。長春高新董秘說，他們擔心收購方的條件不能順利實現、長春長生方面不配合，擔心因此產生糾紛或者壞帳。參與出價的福爾生物、雲大科技等企業管理層認為長春高新的解釋不成立，整個股權轉讓過程不透明。

2006 年，吉林亞泰將之前受讓的長春長生股權全部賣給了高俊芳，轉讓價格為每股 2.8 元人民幣。據年報，2005 年長春長生營業收入 1.26 億元，淨利潤 3,765 萬元。相比收購時的 2004 年，長春長生盈利大幅增長，而吉林亞泰每股 2.7 元買來的股權僅以每股 2.8 元出售。有媒體認為，長春長生股權轉讓涉嫌侵吞國有資產。

### 借殼上市

長春長生原本計劃 2010 年申請在香港交易所上市，並在上市前進行海外私募。2012 年，長春長生終止了在香港上市的計劃。2015 年，長春長生借殼註冊地為江蘇省連雲港市的黃海機械，成功在深圳證券交易所上市。黃海機械將其除去貨幣資金和保本理財產品以外的資產和負債置換高俊芳、張洺豪、張友奎等 20 名長春長生股東持有的長春長生 100% 股權中的等值部分。黃海機械置出資產作價 3.96 億元人民幣，長春長生置入資產作價 55 億元人民幣。差額部分約為 51 億元，由上市公司以每股 16.91 元的價格按照長春長生全部 20 名股東持有長春長生股權的比例定增購買。同時，劉良文、虞臣潘將各自持有的黃海機械 5% 股權以每股 35.70 元轉讓於張洺豪。此外，黃海機械將以每股 18.12 元的價格向不超過 10 名其他特定對象定向增發，募集資金不超過 16.6 億元人民幣，用於交易中介費用和企業後續發展。高俊芳、張洺豪、張友奎等 20 名股東承諾，置入資產在 2015 年、2016 年、2017 年的利潤不低於 3 億元、4 億元、5 億元。重組後，高俊芳、張洺豪、張友奎共持有公司 33.70% 股權，成為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張友奎是高俊芳的丈夫，而張洺豪是兩人的兒子。2016 年 3 月 11 日，連雲港黃海機械股份有限公司完成工商變更登記，更名為長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 年 3 月 17 日，黃海機械的證券簡稱改為長生生物。

2016 年的一起訴訟中，經銷商曾指控長生生物為謀求借殼上市而粉飾業績。

### 問題疫苗事件

#### 狂犬病疫苗案發

2018 年 7 月 15 日，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通告稱，在飛行檢查中發現長生生物全資子公司長春長生生物科技有限責任公司（簡稱長春長生）在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產過程中有記錄造假等嚴重違反《藥品生產質量管理規範》的行為。國家藥監局責令吉林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收回長春長生相關的 GMP 證書、長春長生停產狂犬病疫苗。吉林省食藥監局組織調查組進駐長春長生進行調查。根據國家藥監局的通報，飛行檢查發現的違規行為所涉產品並未出廠上市銷售。7 月 17 日，長生生物發布公告，宣稱將召回有效期內所有批次的狂犬病疫苗。報導中，長生生物董秘透露，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銷售收入約占公司總收入的一半。同時出口境外的疫苗也開始召回。周末，微信自媒體文章《疫苗之王》整理了幾家疫苗公司的發家史，問題疫苗事件進一步發酵。7 月 22 日，國家藥監局通報，已查明長春長生編造生產記錄和產品檢驗記錄、隨意變更工藝參數和設備，違反藥品管理法和藥品生產質量管理規範，國家藥監局已責令長春長生停止生產，收回 GMP 證書，召回尚未使用的狂犬病疫苗；國家藥監局已會同吉林省食藥監局立案調查，如涉嫌犯罪將移交公安機關；國家藥監局已部署全國疫苗企業自查，並將對全部疫苗企業開展飛行檢查。

#### 百白破疫苗案發

狂犬病疫苗問題的調查尚未結束，長生生物在 2018 年 7 月 19 日公告了吉林省食藥監局對長春長生此前另一樁問題疫苗事件的罰單。2017 年 11 月，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通報，抽檢中發現長春長生生產的某批次百白破疫苗效價指標不符合標準。當時，總局新聞發言人表示調查已經開始，將及時公開調查結果。然而，直到 9 個月後長春長生狂犬病疫苗出現問題之後，吉林省食藥監局才在 2018 年 7 月 18 日公布了處罰決定，7 月 20 日決定書在省食藥監局官網公開。根據文件，長春長生生產的吸附無細胞百白破聯合疫苗效價測定不符合規定，依《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品管理法》應以劣藥論處；根據藥品管理法「禁止生產、銷售劣藥」的規定，省食藥監局在 2017 年 10 月 27 日對長春長生立案調查；經查，該批疫苗共 253,338 支，吉林省藥品檢驗所抽樣 552 支，銷往山東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 252,600 支，庫存 186 支，違法所得 858,840.00 元人民幣，貨值金額共計 861,349.20 元人民幣。吉林省食藥監局的處罰包括沒收 186 支庫存疫苗、沒收違法所得 85.88 萬元、處以貨值三倍罰款 258.40 萬元。

媒體質疑藥品監管部門查辦不力、調查爛尾、對問題疫苗的流向未予公開，認為對長春長生的處罰過輕（不過，處以貨值三倍的罰款已經是藥品管理法中罰款的上限）。根據長生生物的公告，公司的百白破車間早已停產，而長生生物並未按照規定及時公開有關信息，公司涉嫌信息披露違規，深交所已於 2018 年 7 月 20 日出具關注函，要求公司說明情況。後進一步調查，該公司生產的效價不合格百白破疫苗，涉及同一批次的 201605014-01 和 201605014-02 兩個批號，共計 49.98 萬支。其中批號為 201605014-01 的百白破疫苗共有 252600 支，全部銷往山東省，已使用 247359 支，損耗、封存 5241 支；批號為 201605014-02 的百白破疫苗共有 247200 支，其中銷往山東 223800 支，封存 10000 餘支；銷往安徽 23400 支，損耗、封存 3277 支。

對已經接種批號為 201605014-01 不合格疫苗的兒童，相關部門已於 2 月 6 日發出補種通知，至 8 月 15 日，已完成應補種兒童總數的 76.2%。而對已經接種批號為 201605014-02 不合格疫苗的兒童，國家衛生健康委、國家藥監局已作出補種安排。

#### 影響發酵

7 月 22 日，媒體報導山東省已制定了疫苗補種計劃，但尚未實施。

問題疫苗事件曝光後，長生生物連續五個交易日一字板跌停，市值由 7 月 13 日（出事前最後一個交易日）的 239 億元人民幣下跌至 7 月 20 日的 141 億元，減少近百億人民幣。7 月 23 日晨，長生生物公告稱，擬披露重大事項，將於當日開市後停牌。停牌公告發布數小時後，長生生物披露，證監會向公司下發《調查通知書》，公司因涉嫌違法被中國證監會立案調查。隨後，長生生物公告，當日下午復牌。復牌公告中，長生生物稱，調查中公司如被認定存在重大違法行為或被移交公安機關，股票可能會被執行退市風險警示、暫停上市或終止上市。23 日下午，長生生物再次一字跌停。同一天，深交所公告，因長生生物被證監會調查，深交所已限售長生生物大股東、董事、監事、高管所持公司股份。當天，中國上市公司協會表示強烈譴責長生生物違法違規行為。24 日，長生生物公告稱公司股票將於 25 日停牌，公司狂犬疫苗、百白破疫苗已被責令停產，其餘產品公司決定自主停產、全面整改，復產時間未知。25 日，長生生物發布公告，董事長高俊芳等 15 人被刑拘，公司生產經營受到嚴重影響，預計三個月內無法恢復正常；長生生物已建立應急機制。26 日，長生生物復牌，開始被實施其他風險警示，股票簡稱改為 ST 長生。26 日晚，長生生物公告，公司與子公司長春長生的主要銀行帳戶和募集資金帳戶已被凍結。8 月 2 日，長生生物發布公告稱，該公司的 9 處房產和 61 台車於 8 月 1 日被查封。8 月 3 日，深圳證券交易所發布《紀律處分事先告知書》，譴責長生生物高管高俊芳、張晶、蔣強華等六人。

2018 年 7 月 16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批示，要求徹查。7 月 22 日，李克強再次批示，「此次疫苗事件突破人的道德底線，必須給全國人民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要求國務院立即派出調查組，對所有疫苗生產、銷售鏈條進行徹查。7 月 23 日，在外訪問的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作出重要指示，稱長春長生疫苗案「性質惡劣，令人觸目驚心」，要求地方政府和相關部門立即徹查，從嚴處理，及時公布調查進展。根據習近平總書記和李克強總理要求，國務院建立工作機制，派出調查組赴長春長生立案調查。吉林省成立省、市兩級案件查處領導小組，配合國務院調查組工作，結合此案排查高風險製藥企業。省食藥監局已收回長春長生狂犬病疫苗 GMP 證書，停止其生產、銷售狂犬病疫苗，暫停長春長生所有疫苗批簽發。23 日，吉林省國資委領導開始介入調查長生生物私有化過程中可能的國有資產流失問題。24 日，中共吉林省紀委（吉林省監委）宣布，成立責任追究工作組，調查、追究長春長生改制、生產、經營中可能的腐敗問題，此外還會梳理相關線索和信訪舉報信息，責成駐吉林省食藥監局紀檢組、中共長春市紀委（長春市監委）查處省市食藥監部門負責人的失職、瀆職問題。

2018 年 9 月 19 日，長生生物發布公告稱，經吉林省高新技術企業認定管理機構研究，決定自 2017 年度起取消該公司的高新技術企業資格。

#### 公安移送

7 月 23 日下午 3 時，長春新區公安分局依據省食藥監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書》，對長春長生狂犬病疫苗事件立案調查，董事長高俊芳與四名公司高管被帶往公安機關審查，案件正在調查中。同日長春市人民檢察院按照吉林省人民檢察院要求成立專案組，對該次事件開展調查。24 日晚間，長春新區公安分局通報，長春長生 15 名涉案人員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依法拘留。被拘留的 15 人包括長生生物董事長高俊芳、董事張晶、張友奎、劉景曄、蔣強華、趙志偉等人。同日，山東省人民檢察院決定對長春長生疫苗損害社會公共利益及相關行政機關履職情況進行調查。

問題疫苗事件發生後，新聞媒體整理中國裁判文書網公開的判決文書發現長春長生捲入多起行賄受賄案。據澎湃新聞統計，長春長生自 2001 年至 2017 年捲入 12 起行賄受賄案件，主要集中在安徽省、河南省、福建省、廣東省，行賄者多為代理公司的銷售人員，4 起案件中長春長生員工參與行賄。受賄者通常級別不高，大多在縣市級疾控中心工作，也有醫院免疫門診的負責人，僅有一起案件受賄者在安徽省疾控中心工作。行賄方式通常是按照銷量提供回扣和提成。例如，售價每支 72 元人民幣的凍干狂犬病疫苗，回扣為每支 20 元。

7 月 23 日，長生生物官網首頁被黑客攻擊並配圖「不搞你，對不起祖國的花朵」。隨後，長生生物官網已無法打開，提示 404 錯誤。

8 月 10 日，據媒體報導，北京護城河投資發展中心合伙人高勇利用黃曉明等人的個人證券帳戶，在中國 A 股公開市場上非法操縱包括長生生物在內的股價，藉機盈利近 9 億人民幣，還組團成為該公司前十大流通股東之一，有報導稱黃曉明購買的長生生物股票為其母親所管理使用。8 月 11 日，黃曉明工作室發表聲明，稱其不認識主犯，也沒有參與操縱。8 月 14 日，據《經濟觀察報》記者透露，黃曉明曾接到來自證監部門稽查人員的電話，並與調查人員見面三個小時。8 月 15 日凌晨，黃曉明在微博表示其沒有參與任何股票操控，並表示其從未參與過長生生物股票投資（黃曉明在 2014 年第三季度委託路某投資長生生物的前身黃海機械，並在當季度退出；黃海機械 2015 年被借殼，2016 年更名「長生生物」）。

#### 中央、省、市追責處理

2018 年 8 月 16 日，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 習近平主持聽取吉林長春長生公司問題疫苗案件調查情況匯報並作出相關處置決定。會議決定依據《藥品管理法》，由相關方面依職權沒收長春長生公司所有違法所得並處最高罰款：

* 吉林省副省長金育輝（2017 年 4 月起分管吉林省食品藥品監管工作） - 予以免職
* 吉林省政協副主席李晉修（曾任副省長，分管吉林省食品藥品監管工作） - 責令辭職
* 長春市市長劉長龍 - 引咎辭職
* 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副局長兼黨組書記畢井泉（前任食品藥品監管總局長） - 引咎辭職
* 吉林省委常委兼延邊朝鮮族自治州委書記姜治瑩（曾任長春市長） - 作出深刻檢查
* 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局長焦紅 - 作出深刻檢查

另對 35 名非中管幹部進行問責；決定中央紀委國家監委對原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副局長、原衛生計生委副主任吳湞立案審查調查；會議責成吉林省委和省政府、國家藥監局向中共中央、國務院作出深刻檢查。

2018 年 8 月 16 日晚，中共吉林省委常委會議研究決定，深刻檢查、深刻反省，深入查擺在思想認識、監管不嚴、失職瀆職、不作為、不負責、官僚主義、形式主義等方面的問題，堅決改正，深刻汲取教訓、痛定思痛、舉一反三，以壯士斷腕、刮骨療毒的決心，對長春長生公司違法違規生產狂犬病疫苗履行監管職責不力、履行屬地管理職責不力、負有直接責任和領導責任的相關人員作出組織處理：

* 吉林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黨組書記、局長郭洪志免職
* 吉林省工信廳黨組書記、廳長白緒貴（2016 年 4 月至 2018 年 2 月任分管藥監工作的長春市副市長）免職
* 吉林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黨組成員、副局長曾向東免職
* 吉林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黨組成員、副局長閆海江免職；
* 責令長春市副市長、市公安局局長呂鋒（2018 年 2 月臨時代管藥監工作，2018 年 4 月至今分管藥監工作）向吉林省委、省政府和長春市委、市政府做出深刻檢查。

2018 年 8 月 16 日晚，中共長春市委常委會議研究決定，堅決擁護中央和省委對長春長生公司問題疫苗案件的處理決定，汲取教訓、舉一反三，以重典治亂、壯士斷腕的決心，對長春市相關人員作出組織處理：

* 長春市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黨組書記、局長唐若迪免職，
* 長春市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黨組成員、副局長張文革免職，
* 長春市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餐飲服務監管處處長周福雲免職，
* 長春市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高新區分局分黨組成員、副局長於百川免職；
* 長春高新區黨工委書記、管委會主任趙旭責令辭職
* 長春新區黨工委委員、管委會副主任楊文俊（2017 年 6 月任長春新區管委會副主任，負責聯繫長春市食藥監局高新分局）責令辭職
* 長春經開區黨工委委員、管委會副主任于振波（2014 年 2 月至 2017 年 6 月任長春高新區管委會副主任，負責聯繫長春市食藥監局高新分局）責令辭職
* 長春市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高新區分局分黨組書記、局長陳鐵責令辭職。

8 月 16 日晚，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緊急召開幹部大會，傳達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會議關於吉林長春長生公司問題疫苗案件調查處理的決定，這次案件教訓十分深刻，藥監局作為主管部門，負有不可推卸的重要責任，深刻反思汲取教訓，要向黨中央、國務院作出深刻檢查。積極配合做好責任追究工作，對失職、失責、失察、不作為等問題進行嚴肅追究。不留死角，不留盲區。

2018 年 8 月 16 日晚，國家市場監管總局召開黨組會議，傳達學習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會議和 習近平總書記重要講話精神。 2018 年 8 月 17 日，經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黨組會議研究決定：

* 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藥品化妝品監管司司長、食品藥品審核查驗中心主任丁建華予以免職；
* 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藥品化妝品監管司副司長董潤生予以免職；
* 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藥品化妝品監管司副司長孫京林（2014 年 11 月至 2017 年 4 月任原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食品藥品審核查驗中心副主任）予以免職；
* 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藥品化妝品監管司特殊藥品監管處處長葉國慶予以免職；
* 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藥品化妝品監管司特殊藥品監管處調研員郭秀俠予以免職；
* 中國食品藥品檢定研究院副院長王佑春予以免職；
* 責成中國食品藥品檢定研究院（原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醫療器械標準管理中心）院長（主任）李波做出深刻檢查。

2018 年 10 月 16 日，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和吉林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對長生生物違法違規生產狂犬病疫苗作出行政處罰。國家藥監局決定撤銷長生生物狂犬病疫苗（批准文號：國藥准字 S20120016）藥品批准證明文件、撤銷涉案產品生物製品批簽發合格證，並處罰款 1203 萬元；吉林省食藥監局決定吊銷長生生物《藥品生產許可證》、沒收違法生產的疫苗、違法所得 18.9 億元，並處違法生產、銷售貨值金額三倍罰款 72.1 億元，罰沒款共計 91 億元；此外對涉案的高俊芳等十四名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作出依法不得從事藥品生產經營活動的行政處罰。同日晚，中國保監會發布長春長生狂犬病問題疫苗賠償實施方案。方案明確，對因預防接種長春長生狂犬病問題疫苗人士造成一般殘疾的，一次性賠償 20 萬元 / 人；造成重度殘疾或癱瘓的，一次性賠償 50 萬元 / 人；導致死亡的，一次性賠償 65 萬元 / 人。

2018 年 10 月 31 日，山東省大數據局掛牌成立，首任局長是『因長春長生問題疫苗流入山東而被「誡勉」』的馬越男。馬越男曾任山東省政府副秘書長，2013 年開始擔任山東省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局長、黨組書記。直到 2018 年 9 月 30 日，因疫苗事件其被問責，並「予以誡勉」。之後，馬就被調離食藥監領域，出任山東省大數據局首任局長。

2018 年 11 月 16 日，深圳證券交易所對外通報，當天已啟動對長生生物重大違法強制退市機制，原因是長生生物涉及國家安全、公共安全、生態安全、生產安全和公眾健康安全等領域的重大違法行為。12 月 11 日，深交所擬對長生生物實施重大違法強制退市措施。證監會同時決定對長生生物責令改正，給予警告，並處以 60 萬元罰款；對董事長高俊芳、董事張晶、劉景曄、蔣強華給予警告，並分別處以 30 萬元罰款；對長生生物董事長高俊芳、董事張晶、劉景曄、蔣強華採取終身市場禁入措施；對董事張友奎、趙春志、張洺豪採取 5 年市場禁入措施。2019 年 1 月 14 日，深交所正式決定對長生生物實施重大違法強制退市。

2019 年 2 月 2 日，據中央紀委國家監委消息，中央紀委國家監委已對 6 名涉案的中管幹部作出予以免職、責令辭職、要求引咎辭職等處理，對涉嫌職務犯罪的原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黨組成員、副局長吳湞給予開除黨籍處分並移送檢察機關依法審查起訴。同時，有關部門和地方對涉及原國家食品藥品監管總局、國家藥監局、吉林省各級藥品監管部門、長春市人民政府、長春市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管委會等 42 名非中管幹部進行處理，其中廳局級幹部 13 人、縣處級幹部 23 人、鄉科級及以下幹部 6 人。對涉嫌職務犯罪的原吉林省食品藥品監管局 3 名責任人給予開除黨籍處分並移送檢察機關依法審查起訴，對包括原國家食品藥品監管總局藥品化妝品監管司 1 名副司長、原吉林省食品藥品監管局兩名副局長在內的 6 名責任人給予留黨察看或撤銷黨內職務、政務撤職處分，對 29 名責任人給予其他黨紀政務處分。

2019 年 3 月 13 日，深交所發布公告稱，長生生物自 3 月 15 日起暫停上市。

2019 年 4 月 4 日，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發布公告，此前被依法吊銷《藥品生產許可證》的長生生物的 19 個藥品批准文號被註銷。

2019 年 6 月 17 日，長生生物收到法院《行政裁定書》，將對長春長生生物科技有限責任公司被有關部門處以「沒收違法所得 18.92 億元，處違法生產、銷售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貨值金額三倍罰款 72.12 億元，罰沒款共計 91.04 億元」的行政處罰，進行強制執行。

2019 年 6 月 18 日，廣東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交通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長春市南湖實業集團有限公司、長春宏日新能源有限責任公司以長生生物科技有限責任公司不能清償到期債務，且明顯缺乏清償能力為由向長春市中級人民法院申請對長生生物科技有限責任公司破產清算。2019 年 6 月 27 日，長春市中級人民法院正式受理。

#### 退市、破產及摘牌

2019 年 10 月 8 日，深交所發布公告，宣布長生生物股票終止上市，自 2019 年 10 月 16 日起進入退市整理期。

2019 年 11 月 8 日，長春長生經長春市中級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企業破產法》之規定宣告破產。11 月 26 日晚，長生生物發布《關於公司股票終止上市並摘牌的公告》，稱公司股票已被深交所決定終止上市，於 2019 年 11 月 27 日被深交所摘牌，成為中國大陸首個因重大違法強制退市的公司。

## 業務

長春長生是長生生物的核心全資子公司，也是長生生物的主要營收來源。截至 2017 年，長春長生生產並銷售六個疫苗品種，包括凍干 A 型肝炎減毒活疫苗、吸附無細胞百白破聯合疫苗兩種一類疫苗和水痘減毒活疫苗、凍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 細胞）、流感病毒裂解疫苗、ACYW135 群腦膜炎球菌多糖疫苗四種二類疫苗。2018 年 6 月 8 日，國家藥監局批准長春長生生產四價流感病毒裂解疫苗。根據中國食品藥品檢定研究院數據，2017 年長春長生一類疫苗批簽發量為 577 萬人份，二類疫苗批簽發量 1,011 萬人份；主要產品狂犬疫苗、水痘疫苗、流感疫苗、A 肝疫苗批簽發量分別為 355 萬人份、360 萬人份、257 萬人份、272 萬人份，狂犬疫苗、水痘疫苗批簽發量排名中國第二。根據長生生物 2017 年報，公司的疫苗品種數、銷售量、銷售額均位居中國民營疫苗公司前列。據長生生物 2017 年年報，長春長生通過推廣團隊將疫苗銷售給疾控中心，銷售網絡已覆蓋中華人民共和國除西藏、香港、澳門以外的省份、自治區、直轄市；也有一部分疫苗出口銷往印度、柬埔寨、奈及利亞、埃及、白俄羅斯等十餘個國家。公司的主要市場為華東地區（占比 25.94%）、西南地區（占比 21.04%）、華中地區（占比 18.63%），出口占 2.34%。

2017 年，長生生物營業收入為 15.53 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 52.60%；淨利潤為 5.66 億元，同比增長 33.28%。同期長春長生營業收入為 15.39 億元人民幣，淨利潤為 5.87 億元，營業收入占母公司的 99.1%。長生生物營業收入的 99.10% 來自疫苗銷售，二類疫苗約占營業收入的 91.68%，二類疫苗毛利率為 90.86%。2017 年，長生生物研發費用 1.22 億元，占營業收入的 7.87%，相比 2016 年 4,336.60 萬元增長 182.01%。有媒體評價，相比同行，長生生物研發投入偏少，而公司現金流充裕，截至 2017 年末公司購買的保本理財產品超過 20 億元人民幣。2017 年，長生生物銷售費用為 5.83 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 152.52%，約占營業收入的三分之一，占營業成本的 60.29%，當年有 25 名銷售人員，人均銷售費用為 2,331.85 萬元人民幣。銷售費用中，推廣服務費占比超過百分之七十，為 4.42 億元人民幣，相比 2016 年提高了一倍。有媒體認為，高額的銷售費用可能與疫苗推廣中的「潛規則」、行賄受賄有關。

## 參見

* 2007 年山西疫苗事件
* 2013 年 B 肝疫苗死亡事件
* 2016 年中國疫苗事件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長生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