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布鲁塞尔连环爆炸案

**2016 年布魯塞爾連環爆炸案**是指 2016 年 3 月 22 日在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及周邊地區發生的連環爆炸恐怖襲擊事件，伊斯蘭國在事發後宣布對此事負責。

當日 8:00 在布魯塞爾機場發生兩次爆炸，隨後 9:11 在歐盟多個部門總部附近的馬爾貝克地鐵站發生了第三次爆炸襲擊，共造成 32 名受害者死亡，此外 3 名自殺炸彈客亦在爆炸中死亡，至少 340 人受傷。這次連環爆炸案是比利時歷史上最嚴重的恐怖襲擊。政府隨後宣布哀悼三天。

## 背景

比利時積極參與了對伊斯蘭國的多國聯合軍事干預，該國人口中亦有大量人員成為伊斯蘭國的外國武裝分子。截至 2015 年 1 月估計有 440 人逃往敘利亞和伊拉克，占國家總人口的比例是在西歐諸國中最高的。比利時也因此被稱為「聖戰分子意識形態的溫床」和「聖戰分子招募中心」。

事發前的數起伊斯蘭恐怖襲擊事件都發源於比利時，該國亦多次發起反恐行動。2014 年 5 月，一名跟敘利亞內戰有關聯的槍手襲擊了布魯塞爾比利時猶太博物館，造成四人死亡。2015 年 1 月，比利時發起反恐行動，端掉一個策劃在布魯塞爾和扎芬特姆製造第二起查理周刊總部槍擊案的團伙。2015 年 8 月，一名可疑的恐怖分子登上一輛從阿姆斯特丹途徑布魯塞爾前往巴黎的大力士高速列車上意圖發動襲擊，最後被乘客制服。

近年來，布魯塞爾的莫倫貝克地區逐漸成為聖戰主義者和極端主義者聚居的地區，被稱作「歐洲的聖戰中心」。2015 年 11 月巴黎襲擊事件的參與者就以此為大本營，該市也曾全城封鎖五天，以方便警察搜尋犯罪嫌疑人。2016 年 3 月 18 日，巴黎襲擊案的共犯薩拉赫・阿卜杜勒－薩拉姆在反恐行動中被抓獲，該次行動擊斃了另一名嫌犯，另有兩人受傷。至少有一名嫌犯仍在逃。比利時調查人員認為，這一爆炸案可能是伊斯蘭國對阿卜杜勒－薩拉姆被捕一事的報復行動。比利時內政部長揚・尚邦在案發後表示當局在事前已經預想到可能會有更多襲擊發生，但遠遠低估了襲擊的規模。

## 經過

### 布魯塞爾機場

3 月 22 日早上 8 時，比利時布魯塞爾機場發生間隔 37 秒的兩次爆炸，爆炸都發生在國際出發大廳的值機區域。兩次爆炸還導致 11 人死亡。爆炸還造成主航站樓窗戶破碎，航站樓內部也有嚴重損壞。比利時官方證實稱爆炸為自殺性襲擊。此外還有報導稱爆炸前機場內有槍聲和阿拉伯語的喊叫聲。警方之後在襲擊者屍體旁發現了一把 AK-47 突擊步槍，還在機場附近發現了一枚未爆炸的炸彈，其威力強於已爆炸的兩枚。隨後專業人員通過可控爆炸排除了炸彈。

### 馬爾貝克地鐵站

在布魯塞爾機場爆炸發生之後，位於布魯塞爾歐盟總部附近的馬爾貝克地鐵站在 9:11 左右發生了第三次爆炸。爆炸時列車正在駛離月臺，炸彈位於三節車廂中的中間一節，當時尚未完全駛離月臺範圍。爆炸發生後，駕駛員立刻停車並疏散了前後兩節車廂的乘客。布魯塞爾地鐵營運部門確認地鐵站的這次爆炸已造成 20 人死亡。

## 受害人

3 名自殺炸彈客引發的三次爆炸共造成 32 名平民遇難，其中四人是在院中死亡，至少 340 人受傷，其中 61 人情況危急。這是比利時歷史上傷亡最慘重的一次恐怖襲擊。傷亡人員中預計有超過 40 個國家的國民，因此身份識別的工作進行緩慢。

## 嫌疑人

警方共確認有至少五名嫌疑人參與了襲擊。其中三人參與了機場的襲擊，兩人參與了地鐵站的襲擊。襲擊者中有三名身份已確定，且在襲擊中身亡；另有二人身份不明，其中一人在逃，一人狀況不明。

爆炸當天下午，警方根據機場監控視頻確定了三名嫌疑人，並據此展開調查。機場監控視頻中看到三人推著行李前行，其中便可能裝有炸彈。兩人左手戴黑色手套，其中可能藏有炸彈引爆裝置。調查顯示三人乘計程車前往機場，計程車司機向警方表示三人曾拒絕自己幫忙提行李。次日，警方確定全部三起爆炸案中的兩個自殺性襲擊者的身份為 1989 年出生的哈立德・埃爾－巴克拉伊（Khalid el-Bakraoui）和 1986 年出生的易卜拉欣・埃爾－巴克拉伊（Ibrahim el-Bakraoui）兄弟。二人都出生在比利時。機場監控畫面中間者是易卜拉欣，他在機場實施了自殺襲擊；而警方通過 DNA 檢測證實證實哈立德在馬爾貝克站引爆了身上的炸彈。哈立德此前已有前科，但此次是警方首次將這兄弟二人與恐怖主義活動聯繫起來。爆炸後數小時，警方根據計程車司機提供的線索搜查了哈立德以假名租住的公寓，在房間內發現了伊斯蘭國旗幟、突擊步槍、雷管和 15 公斤的 TATP 炸藥等炸彈製備材料，以及 2015 年巴黎襲擊案主要嫌疑人薩拉赫・阿卜杜勒－薩拉姆的指紋，懷疑這二人與巴黎恐襲亦有關聯。土耳其當局在 24 日稱曾於 2015 年 6 月在土耳其與敘利亞邊境附近抓到易卜拉欣，懷疑他可能是前往敘利亞的伊斯蘭國外國武裝者。並將他遣返回荷蘭，同時向比荷兩國報告了這一情報。但當時比利時當局未能發現他與恐怖主義勢力之間的聯繫，因此荷蘭當局將他釋放。

當地媒體報導機場監控錄影中顯示的一名嫌疑人身份為 1991 年出生的納吉姆・拉奇拉烏伊（Najim Laachraoui）。拉奇拉烏伊出生於摩洛哥，在比利時長大。警方認為機場發現的未爆炸的第三枚炸彈，也是三枚炸彈中威力最強的一枚，便是這一名嫌疑人留在現場的。警方此前已經於 3 月 21 日在巴黎恐襲案嫌疑人的房間中發現了他的 DNA，還了解到他曾與阿卜杜勒－薩拉姆共同前往匈牙利，已經認定此人與巴黎恐襲相關，但一直未能成功抓獲。3 月 23 日上午，警方在比利時安德萊赫特逮捕了一名嫌疑人，但之後表示並非之前確定的第三位嫌疑人拉奇拉烏伊，認為他和其他數名嫌疑人仍然在逃。24 日，警方確認拉奇拉烏伊是機場的第二名自殺襲擊者，已在襲擊中身亡。警方還認為他還在這一系列爆炸案負責製作炸彈的工作，同時在巴黎襲擊案中也扮演了重要角色。

24 日，警方確認地鐵站的爆炸案中還有一名嫌疑人，並展開了追捕。但其具體身份和狀況均未知曉。而機場監控視頻中的另一人身份不明，仍然在逃。在追捕行動中，警方逮捕了 6 名可能與案件相關的人員。25 日，比利時當局對前一日逮捕的費薩爾・C（Faycal C.）提出指控，稱其涉嫌「參與恐怖主義活動」以及「恐怖主義謀殺未遂」。警方稱在其家中未搜獲武器或炸藥，但沒有透露更多細節。有媒體報導稱其姓名為費薩爾・謝富（Faycal Cheffou），認為他是機場監控視頻中出現的第三位嫌疑人。但警方在 3 月 29 日因證據不足而將其釋放。德國警方也逮捕了可能與此案相關的一名摩洛哥人，義大利警方在 26 日亦逮捕了一名可能與布魯塞爾和巴黎兩次襲擊有關的阿爾及利亞人。4 月 8 日，比利時警方在布魯塞爾附近逮捕了一名巴黎恐襲案的關鍵嫌疑人穆罕默德・阿布里尼（Mohamed Abrini），阿布里尼隨後在 10 日承認自己就是機場監控視頻中出現的第三名嫌疑人。

## 後續

機場襲擊事件發生後，當局臨時封閉了整座布魯塞爾機場的空中交通，並疏散了機場內旅客。比利時政府將國內的警戒級別提高至最高。地鐵站遭襲擊後，包括布魯塞爾地鐵、有軌電車以及公共汽車在內的整個公交系統暫停營運，博物館和大型商場也全部關閉，直至 24 日開始逐步恢復。政府呼籲市民留在家中，避免出門。地鐵站附近的歐盟各部門總部進入封鎖狀態，所有會議取消。布魯塞爾市內的布魯塞爾南站、布魯塞爾北站和布魯塞爾中央車站全部疏散人員暫停營運；南站和北站在下午 4 時重新開放。歐洲之星暫停了布魯塞爾南站的所有列車服務；巴黎北站與布魯塞爾之間的國際列車也全部取消，法國同時也取消了巴黎北站和倫敦之間的列車並封閉了法比兩國之間的所有地面交通，巴黎北站也短暫關閉。比利時境內的兩座核電站中的非關鍵工作人員被疏散。比利時警方在爆炸後搜查了可能的嫌疑人住所，在爆炸現場附近排查並引爆了可疑的包裹。

襲擊事件發生後，英國首相大衛・卡麥隆召集英國內閣辦公室簡報室召開會議商討對策，法國總統法蘭索瓦・歐蘭德也緊急會見政府部長。英國蓋威克機場、希思羅機場，法國巴黎夏爾・戴高樂機場、巴黎 - 奧利機場和巴黎北站等多個歐洲重要交通樞紐都增加了額外的安保措施。歐洲、美國和亞洲的主要城市也加強了安保力量。比利時鄰國法國和荷蘭都加強了邊境的警力和邊境管制。以色列宣布暫時禁止所有歐洲起飛的航班進入以色列，從以色列國內出發飛往歐洲的航班則不受影響。這項禁令將持續至以色列時間（UTC+2）當天午夜。

爆炸發生後有伊斯蘭國支持者在社交媒體上對襲擊表示支持。隨後伊斯蘭國正式宣布對連環爆炸案負責。

事發後，比利時首相夏爾・蜜雪兒譴責了襲擊，呼籲民眾保持冷靜，並取消了原定訪問中國的計劃。比利時全國展開為期三天的國家哀悼，民眾自發展開悼念祈福的活動，全球社交網絡上發起了聲援比利時的活動。英國、法國、荷蘭、俄羅斯、美國和歐盟等全球多個國家及國際組織的領導人及主要政治人物也對襲擊表示譴責、震驚和關切，對傷亡民眾表示慰問。美國總統巴拉克・歐巴馬還提出願支援比利時打擊恐怖主義。遭襲地鐵站旁的歐洲執委會總部降半旗致哀，而世界各地的主要建築物包括柏林布蘭登堡門、杜拜哈里發塔、巴黎艾菲爾鐵塔、倫敦國家美術館、羅馬特雷維噴泉、紐約世界貿易中心一號大樓等均打亮比利時國旗的顏色以示對該國的支持，英國唐寧街 10 號首相府邸則升起比利時國旗。主張限制移民的 2016 年美國總統選舉候選人唐納・川普和主張英國脫離歐盟的英國獨立黨都批評比利時政府和警方對安全的掌控不足，指責比利時政府的邊境管制政策過於寬鬆，認為這種政策威脅了國家安全。川普指出應當加強邊境管制，英國獨立黨則藉此表示歐盟境內寬鬆的邊境管制不利於國家的安全。比利時內政部長揚・莊鵬和司法部長科恩・吉恩斯在爆炸後雙雙提出引咎辭職，但未獲得首相夏爾・蜜雪兒的同意。

3 月 27 日，原計劃在布魯塞爾舉行的反恐遊行因安全原因臨時取消，有民眾自發組織了悼念活動。悼念現場爆發了遊行衝突，數百名反移民的極右翼示威人群與舉辦悼念活動的左翼支持者在悼念現場對峙，雙方互相高呼口號氣氛緊張，但未發生肢體衝突。示威人群中有新納粹主義支持者在現場行納粹舉手禮，亦有足球流氓參與示威行動，防暴警察隨即介入，以高壓水槍驅散了示威人群。這是爆炸案發後首次出現右翼人士與左翼人士的大規模衝突。

此次襲擊之前的 3 月 19 日，伊斯蘭國在土耳其伊斯坦堡製造爆炸襲擊，西方媒體對其報導則明顯少於此次襲擊。這一差別在網絡上引發討論，許多民眾對這一鮮明對比表示不滿，甚至認為西方媒體對不同地方發生的恐怖襲擊持有「雙重標準」。同時亦有分析認為這是由於不同語言文化圈差異所致。

## 注釋

## 參見

* 巴黎黑色星期五恐怖攻擊
* 查理周刊總部槍擊案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