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杜马化学袭击事件

2018 年 4 月 7 日，敘利亞城市杜馬疑似遭到化學攻擊，據報至少 70 人死亡。現場醫護人員表示遇害者因暴露於氯氣和沙林神經毒劑身亡。多份報導將事件歸咎於敘利亞政府及其盟友所質疑的敘利亞軍隊，軍隊方面否認有所參與和事件發生。

## 背景

據稱事件發生在 2018 年 4 月 7 日，其時伊斯蘭軍反叛勢力占據杜馬 ，周邊地區由拉赫曼軍團及沙姆解放組織控制。

禁止化學武器組織和聯合國調查顯示，巴沙爾・阿薩德的軍隊在多起襲擊事件中使用化學武器。人權觀察組織記載，自 2013 年以來，敘利亞境內共發生 85 起化學武器襲擊。比如，禁止化學武器組織 - 聯合國聯合調查機制調查總結稱，敘利亞政府此前曾使用化學武器，譬如在 2017 年的汗謝洪事件中使用沙林。敘利亞政府和俄羅斯聲稱汗謝洪事件起源於叛軍經營的化學武器作坊，可是禁化武組織調查否認了該說法 。對此，美國發動 2017 年沙伊拉特打擊行動回應事件。

據人們強調，2018 年 1 月杜馬多次發生化學武器事件，聯合國曾考慮派遣調查團，但被俄羅斯否決。一個月前的 3 月 7 日和 3 月 11 日，杜馬據報兩度發生規模較小的氯氣襲擊。2 月 18 日，敘利亞軍在東古塔發動攻勢驅逐叛軍，占領據點。此次行動將東古塔分為三塊區域，其中兩塊由叛軍、敘利亞和俄羅斯簽署共同疏散協議保住。負隅頑抗中的杜馬則在一系列空襲之後面臨著地面攻勢。

2018 年 3 月 13 日，俄羅斯聯邦武裝力量總參謀長瓦列里・格拉西莫夫聲稱俄羅斯軍方接獲情報，占據東古塔的叛軍策劃一起針對平民的化學武器襲擊，並將其嫁禍給敘利亞軍，美國政府預計會藉口轟炸大馬士革政府區。他表示，俄羅斯情報人員的性命如果受到威脅，屆時會在軍事上回擊美國針對敘利亞「火箭及其發射平台」的襲擊。部分分析人士指出，格拉西莫夫的措辭暗示杜馬的化武襲擊屬於非對稱作戰戰書，已經提前策劃，目的是在謝爾蓋・斯克里帕爾和其女兒尤利婭被毒害後回應西方國家。

## 襲擊

負責監管當地醫療服務的人道主義組織醫療救護及救濟組織聯盟（Union of Medical Care and Relief Organizations）表示襲擊造成 17 人死亡。現場醫護人員報稱致死物質是氯氣和沙林神經毒劑，而現場視頻顯示遇害者口吐白沫。敘利亞裔美國人醫學會稱 500 多名傷者出現暴露於化學毒劑的症狀，此外一枚氯氣炸彈卡在杜馬一所醫院，造成 6 人死亡，附近一幢大樓受到「混合毒劑」的襲擊。敘利亞反對組織表示，目擊者稱聞到氯氣的濃烈氣味，威力比此前類似的襲擊要大。他們還發布了據稱在襲擊期間使用的黃色壓縮氣瓶的照片。依照症狀和受害者感染的速度，醫護人員和專家認為事件中使用的是氯氣及其他氣體的混合體，或是神經毒劑。

## 後續

事發翌日，控制杜馬的全部叛軍和政府達成撤離協議。

4 月 9 日凌晨，提亞斯空軍基地遭到空襲，多人死亡。美國否認發動空襲，以色列政府女發言人沒有評論。俄羅斯認為以色列的兩架 F-15I 戰鬥機參與了行動，它們從黎巴嫩的領空發射了八枚飛彈，其中五枚被攔截。敘利亞人權觀察室表示至少 14 人死亡，更多人受傷。馬斯達爾報報導指死者中有 7 名伊朗士兵。

4 月 10 日，聯合國安理會成員國在處置化學襲擊的決議上出現分歧。美、法、英否決俄方提出的決議，俄方否決了美方「設立新調查機制確定敘利亞的化學武器襲擊的責任方」的決議。同日，敘利亞和俄方邀請禁止化學武器組織派團調查襲擊。調查團於 4 月 14 日抵達，然而俄方和敘利亞以不能保證安全為由阻止他們進入杜馬。美國大使肯尼思・沃德（Kenneth Ward）認為俄羅斯意圖隱瞞證據，有可能已在襲擊地點做手腳，阻擾調查團實地調查，俄羅斯外交部長謝爾蓋・維克托羅維奇・拉夫羅夫否認指控。4 月 17 日，調查局獲准進入杜馬。

4 月 14 日，美、法、英聯合轟炸了四個敘利亞政府的目標。

包括白頭盔在內的多個救援、觀察和活動組織稱敘利亞軍方直升機在杜馬城投放桶裝炸彈。炸彈疑似裝滿氯氣和沙林氣等化學彈藥，造成部分居民嚴重抽搐，另有人窒息。在敘利亞政府的監督下，員羅柏・費斯克視察事發地點，但在 4 月 16 日自行「離開」展開調查。當地民眾交給他一卷錄影帶，說被敘利亞政府大炮炮擊後，灰塵四散使得他們缺氧。CBS 記者賽斯・多恩也在 4 月 16 日來到杜馬，一位鄰居表示令人窒息的氣體聞起來像是氯氣。一名男子帶他到據稱受影響的地區，展示「完好無損遺留下來的飛彈」。調查敘利亞內戰的公民記者和博客主艾略特・希金斯根據地理位置、視頻和開放證據總結稱投擲氯氣彈的直升機來自杜邁爾機場。

## 各方反應

俄羅斯和伊朗稱杜馬襲擊是假旗行動。

4 月 8 日，俄羅斯外交部否認使用化學武器，譴責「政府軍使用氯氣及其他化學毒劑的一系列假新聞」是另一個例子。幾天後，俄羅斯軍方表示白頭盔組織的成員拍攝了偽造的襲擊事件，俄羅斯專家 4 月 9 日調查現場沒有檢測到任何化學武器的痕跡。國防部發言人伊戈爾・科納申科夫表示俄羅斯有證據表明「英國直接參與」了他所謂的「東古塔挑釁」的組織過程。4 月 13 日，國防部表示，英國「策劃」襲擊挑撥美國空襲。4 月 16 日，禁止化學武器組織駐俄羅斯特使亞歷山大・舒爾金表示俄羅斯持有「無可辯駁的證據」表明杜馬的襲擊是系英國情報部門和為敘利亞境外敵對勢力賣命的「假人道主義非政府組織」偽造。

4 月 10 日，美國總統唐納・川普、英國首相德蕾莎・梅伊和法國總統埃馬紐埃爾・馬克龍在聯合電話會談後發布聲明，「一致同意國際社會需要作出回應，維持全球範圍內使用化學武器的禁令」。4 月 12 日，馬克龍表示持有敘利亞政府利用化學武器襲擊杜馬鎮的證據，表示至少使用了氯氣。英國外交大臣鮑里斯・詹森表示對於化武襲擊的報導，「這些最新的報導必將受到緊急調查，國際社會必須回應」，「禁止化學武器組織的調查人員正研究敘利亞使用化學武器的報告，我們將全力支持。」他還一概譴責了使用化學武器，表示「為使用化學武器負責任的人失去了所有的道德操守，必須被記錄下來。」

川普在 Twitter 上譴責襲擊，嚴詞批評俄羅斯，表示「這場發生在敘利亞的喪心病狂的化學武器有許多死者，包括婦女和兒童。暴行區域已經被敘利亞軍方封鎖和包圍，使得它完全對外隔絕。普京總統、俄羅斯和伊朗必須為支持畜生阿薩德負責。必須要附上巨大的代價。立即向醫療救助和勘驗團隊開放區域。不管怎麼說，這又是一場人道主義災難。瘋了！」川普取消了參加第 8 屆美洲國家首腦會議的行程，派副總統邁克・彭斯代替他。

歐洲聯盟發表聲明，表示「證據表明政權又策劃了一起化學襲擊」，「強烈關切化學武器，特別是針對平民的繼續使用。歐盟最強烈地譴責化學武器的使用，呼籲國際社會立即作出反應」，同時呼籲聯合國安理會查明肇事者及俄羅斯和伊朗是否影響阿薩德發動襲擊。

2018 年 7 月 6 日，禁止化學武器組織發布中期報告，指在調查樣本和爆炸殘留物中發現多種鹵化有機化合物（二氯乙酸、三氯乙酸、氯酚、二氯苯酚、溴甲醯氯、水合氯醛等），但指定的實驗室 03 表示沒有檢測到化學武器公約附表中的化學品及與神經毒劑有關的化學品。2018 年 9 月，聯合國敘利亞調查委員會報告：「4 月 7 日全天，杜馬遭遇連番空襲，多處居民區被襲擊。委員會收集大量證據，表明當晚大約 7 點 30 分，一枚由直升機運送的氯氣瓶撞到了位於 Shohada 廣場西南約 100 米處的多層住宅公寓樓。委員會收到有關至少 49 人死亡和最多 650 人受傷的信息。」

經過長達半年的檢測，調查了證據，採訪了目擊者，諮詢了哈金斯和麻省理工學院西奧多・帕斯托等專家，詹姆斯・哈金（James Harkin）在《The Intercept》雜誌上總結稱，敘利亞軍方的直升機於 2018 年 4 月 7 日在杜馬投放了兩枚兩個氯罐炸彈。哈金斯指出，過去敘利亞軍方發動的氯氣襲擊並未造成人員傷亡，假設了敘利亞軍隊在杜馬動用氯氣和之前使用沙林毒氣相反，是為了在民眾中製造恐慌，而非殺死平民。其中一枚氣罐未釋放載荷，沒有造成傷亡，但另一個罐子以意想不到的角度撞向公寓樓的薄弱屋頂，釋放出高濃度的氯，幾分鐘之內便殺死了大樓中的人。哈金表示，驚慌失措的居民湧入附近的醫院，瘋傳的新聞畫面中澆水的人們，正如俄羅斯和敘利亞政府所聲稱，並非化武襲擊的倖存者，不過只是常規武器和吸入煙霧的受害者。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