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冠状病毒病中国大陆疫情相关争议

**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中國大陸疫情相關爭議**，介紹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中各界對中國大陸各地政府及醫院應對、大型文化及旅遊活動舉辦與防疫措施等的爭論。

## 地方政府疫情應對相關問題

## 醫院疫情應對相關爭議

### 醫院接診及病床容量問題

1 月 17 日，東網及台灣《蘋果日報》等媒體報導指，有一位武漢網民在微博發文，稱一家三口均疑似感染肺炎，其中父親獲金銀潭醫院收治隔離治療，但他與母親則被院方以無床位為由被拒收。述指武漢同濟醫院「內充滿發燒病人」，醫院還要求肺炎病人回家自行隔離，質疑當局延誤治療，此微博隨後遭刪除。

1 月 21 日，英國《衛報》以一宗肺炎患者火化案例為題，在未普遍開展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冠狀病毒 2 型檢測的情況下，以此單一案例指出因誤診而在 1 月初即病死的其他病患與家屬的困難，並質疑實際感染及死亡案例很可能多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所公布的數目。

1 月 22 日，《三聯生活周刊》報道指有綜合醫院骨幹醫生透露，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冠狀病毒 2 型檢測盒以及專用隔離病房不足，有醫生在社交網絡上擔憂疫情被約談。《三聯生活周刊》報導指，亦有曾在華南海鮮市場工作、自認都是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患者的夫妻二人指衛生部門在關停海鮮市場、進行市場商戶病情篩查時，醫生稱二人情況輕微、無需隔離，只需每天來打吊瓶、9 天一個療程，並指武漢「好多醫院都不收海鮮市場的病人」。《三聯生活周刊》報道又指，有三甲醫院主任醫生認為 1 月初就應該面對現實，嚴陣以待，這樣疫情本不會如此嚴重。

1 月 23 日，《三聯生活周刊》報道形容武漢醫院已經是一床難求，引述患者指多人無法入院，只能回家隔離；《新京報》報道說有以「病毒性肺炎」名義收治的患者直至死亡亦未能等到機會確診是否感染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有「病毒性肺炎」患者家屬指無法得知患者所患是否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有診斷「呼吸道感染和病毒性肺炎」及有「不明肺炎患者接觸史」者仍然未被隔離治療；中國中央電視台《新聞 1+1》節目公布一線醫生提供之訊息，說發熱患者數量多到無法及時收治，收治病人檢測不及時導致交叉感染，醫務人員未集體食宿令傳播管道未切斷。《人物》在 3 月採訪了武漢紅十字會醫院急診科護理師長關秀麗，她提到 1 月 21 日門診開放首日門診量 1700 人，最高峰時 2400 人，接診量甚至達到同批醫院的兩倍，平時運轉順暢的供應機制面對暴漲的病人，已經崩潰。急診科有個留觀室，只有 8 張床；還有個搶救室，本是 5 張床，最多的時候擺了 50 張。還不夠，就加椅子，醫生不坐了，把椅子全給病人。最後連椅子都沒了，病人就躺在站著看病的醫生旁邊。有人有了經驗，上 120 時自帶躺椅。有人什麼都沒有，關秀麗找了裝儀器的泡沫和紙箱子，好歹在地板上墊上一層。有的病人睡在走廊里，搶救在走廊里，去世也在走廊里。

1 月 23 日下午，武漢市衛生健康委員會就市民關心的問題進行答覆指，目前全市發燒患者增多趨勢明顯，確實存在發燒門診就診排長隊、留觀床位緊張的現象，宣布整體徵用武漢市漢口醫院等七家醫院，其門診部全部作為發燒門診集中接診全市發燒患者，新增 3000 張專用床位。武漢市衛健委指，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冠狀病毒 2 型病原樣本檢測依法需按照高致病性病原微生物（第二類）進行管理，相關樣本的檢測、運輸等必須符合生物安全管理的相關要求，並在具備相應防護級別的生物安全實驗室開展檢測及研究，且 1 月 16 日之前湖北省沒有檢測試劑盒，相關病例需送往北京檢測，因此標本送檢速度較慢，影響到快速診斷。目前病例樣本檢測效率已由每日 200 份提升至每日 2000 份。

1 月 24 日（除夕），《南華早報》報導，武漢當地人的擔心程度越來越高，許多人開始使用社交平台來發表自己的恐懼、擔心和對政府處理疫情方式的抱怨。有一位匿名接受採訪的醫生表示，當地醫院並沒有足夠的醫生來處理如此大量的疑似病人，許多病人想要做核酸檢測，但這完全不可能。一名叫陳慧芳（音）的家屬接受採訪時說，她的媽媽已經確診且雙肺感染，但她輾轉 5 家醫院均被拒絕入院，所有醫院都表示沒有多餘床位。

1 月 24 日，now 新聞台播出已被刪除的網絡短片，顯示身穿防護衣、戴著 N95 口罩的人打電話時情緒失控，上載者表示醫療物資跟不上，身心超負荷，同醫院另一名醫生其後向《北京青年報》證實影片屬實。留守武漢的香港有線新聞《有線中國組》記者採訪疑似病患，病患夫婦說他們因缺乏試劑盒一直未能確診，一人已經咳血，「醫生積極的希望我們馬上住院，不過他說無能為力，因為現在醫院全部是滿了，他要我們自己想辦法到其他醫院去住院」；而他們認識的一家五口一家七口都未能隔離，太太的爸爸直至肺部感染離世都未能確診是否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

1 月 25 日，《中國經營報》報道指，武漢專門收治發燒病人的各大醫院人滿為患，有患者排隊時間達 8 個小時。美國全球衛生問題前高級研究員勞麗・加勒特認為，「醫護人員很難阻止病人和家屬湧入，傳染性病毒的（院內）傳播是無疑的」。而一名微生物學家則期待火神山醫院的建成能令重症病人獲安置，病人間傳播被控制，社會情緒得到安撫。

1 月 28 日，中國疾控中心流行病學首席科學家曾光接受中國中央電視台訪問，建議病人不要都湧入發熱門診，因為冬季流感高發，難以區分感染冠狀病毒或流感；同時指為降低相互傳染，建議將發熱門診移至公園等露天地方。

1 月 31 日，中共湖北省委副書記、武漢市委書記馬國強接受中國中央電視台訪問，表示疫情應對各方面均不能說充足，武漢正千方百計增加病床，但乙類傳染病對病床及醫院要求高，令床位增加速度未如預期；隨著患者增加，醫護人員亦緊缺，惟全國各地增援到達後有一定程度緩解；期待火神山醫院及雷神山醫院建成後能大大緩解壓力。

2 月 1 日，《財經網》發表題為《統計數字之外的人：他們死於「普通肺炎」？》的文章。《財經網》記者透過採訪十多個病患家庭及查詢定點醫院，指武漢的醫院「一床難求」狀況仍然存在，無床位收治的病患不計入懷疑個案，且病毒核酸檢測試紙緊缺，有醫生懷疑甚至「明確說了」是感染者的人也一直未能確診，甚至直至死亡亦未能住進醫院確診，未統計進官方通報的病例數字，只能算「普通肺炎」或「肺部感染死亡」。《財經網》質疑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感染患者或死於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的患者遠遠高於官方公布的數字。但該文章在微信很快遭到審查系統刪除。此外根據法新社照片顯示武漢街頭出現伏屍。中新社則表示稱根據武漢官方回應，死者生前未確診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2 月 1 日前後，位於武漢司門口的高架橋上，一名男子跳橋自殺。有網友稱，男子生前因感染病毒，怕傳染家人，而醫院無床位，在外面暫住，最終自殺。2 月 2 日，又有網友聲稱，位於武漢的太子湖出現自殺事件。多維新聞表示兩起自殺事件無法得到證實。

同日，中國國家衛健委專家組成員蔣榮猛對中國中央電視台承認床位依然緊張，有病人仍在輪候住院機會，但相信問題會較快解決，同時提及武漢 3 間醫院增加了 1000 張加護病房的重症床位，並新增「方艙醫院」3400 張輕症隔離床位。

2 月 4 日，中國國家衛健委專家組成員蔣榮猛對中國中央電視台表示試劑盒充足，已有 10 萬人份，早前問題主要是檢測時間太長，而檢測時間已由 3-4 日縮短至 1 日，部分醫院已可自行檢測，無需送第三方機構檢測。

2 月 5 日，中共武漢市委副書記胡立山在記者會上承認病床供需矛盾還比較突出，很多患者未能住進指定醫院得到良好救治，形容是一個「堰塞湖」，「說真的，我們感到很痛苦，感覺很揪心」。同日，湖北下令全省醫療機構用最大努力收治懷疑及確診病例，不能收治的須登記及通知縣市區指揮部或轄區轉運隊轉運至集中隔離點，確保所有個案「應收盡收、應治盡治」，違反者依《傳染病防治法》追責。

2 月 10 日，中共湖北省委副書記兼武漢市委書記馬國強在記者會上表示經過排查，截至 2 月 8 日有 1499 名確診重症患者未能入院治療，10 日中午已全部安排入院。中共武漢市委書記馬國強表示，截至 2 月 8 日，武漢市在開展的入戶排查工作中戶數排查的百分比達 98.6%，人數排查的百分比達 99%。此前，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肯定了社區入戶排查。武漢市政府公布的這一比例招致了懷疑。有新浪微博網友表示自己是「那剩下的 1.4% 」，受到逾千點讚，被平台標記為「熱門」。湖南省「紅網」翌日刊出評論，引用網絡上的大量質疑，表示或許對 99% 的人數排查比「要打一個問號」，認為應關注及回應這些民意「雜音」，真正做到不漏一人。

10 日，香港電台《鏗鏘集》指 1 月底時微博上有大量武漢及湖北人求助，說自己有症狀而不被收治，當時訪問到數位被迫在家「自我隔離」的患者，患者表示最怕在家傳染給家人，而其中已有人全家感染。11 日，香港有線新聞《有線中國組》報道稱武漢仍有疑似病人未獲床位收治，而武鋼二醫院等醫院醫療條件惡劣，有家屬收到患者電話說入院後未有得到任何醫療照顧，家屬前往醫院送藥亦被拒絕；家屬還說加入了病患微信群組，這間醫院很多人都反映無人照顧，連對情況緊急的病人都無能為力，質疑「應收盡收」只是依中央命令行事，但收進去只是關起來，並未解決實際問題。

2 月 15 日，《財新網》報道仍然有少量肺炎患者未被「應收盡收」，有的已經傳染家人，而有的已經在求助過程中過世。記者訪問多個社區隔離點，發現有醫護人員統一發抗病毒口服液及中藥製劑，但就無對症治療，亦有隔離點缺少水電；有隔離點患者病情惡化仍未等到轉院，有家屬質疑隔離點條件差，會加重病情。

2 月 26 日，廣東省第一批援鄂醫療隊隊員在《刺胳針》發表通訊，稱武漢當地物資和人員依舊短缺，希望國際醫務工作者前來援助。兩名醫務人員在文章末尾呼籲，雖然已有大量國內醫務人員自願來到武漢進行支援，他們仍然需要更多的幫助。《財新網》在報導時表示，在外省醫護人員大幅馳援的情況下，湖北救治仍然「緊繃」。當日，作者主動撤稿，並表示這則通訊不是第一手資料。

### 醫療機構物資短缺問題

自疫情在中國大規模爆發後，人民網、中國經營網、中國新聞網等多間傳媒均報道武漢或湖北各地醫院內醫用口罩、防護服等各類醫療物資短缺。《紐約時報》及英國廣播公司（BBC）指武漢多間醫院繞過上級主管部門武漢衛健委，在社交網絡上發出呼籲，表示物資不足，請求社會各界捐贈及援助；《新京報》及《中國青年報》則指部分民間捐贈的物資因不合醫用要求而未能使用。有湖北荊州市一線醫護向《財經》透露，由於官方最初表示疫情「可防可控」及無人傳人跡象，醫院未能及時準備物資，令物資捉襟見肘。

1 月 26 日，中共武漢市委就武漢市醫療物資緊張情況回應指，武漢市已到貨並協調運送防護服 1 萬件、N95 口罩 80 萬隻、一次性醫用口罩 507.42 萬隻、護目鏡 0.42 萬隻，物資配備基本充足，緊張情況已得到緩解。下一步將按照輕重緩急，科學合理進行調配。同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資訊化部則在記者會上就湖北省物資供應問題表示，湖北省 1 個月估計需要 300 萬件防護服，全國生產能力未能滿足需求，表示除中央儲備外，正尋求採購海外的防護服及口罩等裝備。

1 月 26 日，湖北省人民政府舉行疫情例行新聞發布會，中共湖北省委副書記兼省長王曉東介紹，湖北省醫用防護服、口罩等防護物資，現在特別緊缺，儘管通過各方面努力，緊缺有所緩解，但仍然是當前面臨的最突出，最緊迫的問題之一。目前正千方百計緩解缺口。中共武漢市委副書記兼市長周先旺表示，此前在武漢最緊張的防護服，已得到全面緩解。英國廣播公司（BBC）翌日批評湖北省、武漢市兩級政府口徑不一，又引用會上 2 次口罩數字口誤及遞紙條，認為「中國官員管治能力低下」，令當地政府的公信力再受質疑，《聯合早報》亦指記者會引起網民批評。武漢市長周先旺其後在接受央視訪問時就此事回應指，「省長是全省的省長，他想的是全省的事。我是武漢市的市長，我想的是武漢市的事。」

1 月 27 日，《財新網》報道武漢已優先將防護物資供給 9 間定點醫院，在定點醫院防護物資有所緩解，但仍非常緊張及依賴社會捐贈，而 61 間指定發熱門診則更為緊張。翌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資訊化部在記者會上，就武漢市防護服緊缺問題表示受春節假期影響，供需矛盾較突出，防護服仍存有一定困難，為滿足武漢需求，正在加緊調度。

1 月 31 日，中共湖北省委副書記兼武漢市委書記馬國強接受中國中央電視台訪問時，就武漢物資緊缺問題表示，隨著外界支援，物資緊缺有所緩解，但防護服、護目鏡、N95 口罩等所有醫用物資仍然處於「緊平衡」狀態，不能時時刻刻保證充足，需要每天調度，在中央幫助下正多方籌措。「就協和醫院來說，它可能也和我們其它醫院一樣，可能現在還有，大家擔心兩個小時以後還有沒有，三個小時以後有沒有」。

2 月 1 日，《南方人物周刊》採訪武漢一線醫護，醫護指醫院防護等級未獲批准是無法擅自上調，令武漢在一月中旬沒有一間醫院上調防護等級，一月中旬成為最多醫護人員感染的時候。

2 月 1 日下午，應武漢市應急管理局請求，湖北省應急管理廳調集金匯通航湖北分公司直升機，前往仙桃市接收捐贈的醫療物資，並空降湖北武漢新華路體育場，以定向為武漢協和醫院、中部戰區總醫院等醫院提供物資。

2 月 2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資訊化部在記者會上表示，中國口罩產能已恢復 60%，惟醫用防護衣及 N95 口罩等重點醫療防護物品供應仍緊張，口罩等物資產能未滿足需求，只能優先保障湖北及重災區武漢。同日，身兼中央應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工作領導小組組長的國務院總理李克強開會時強調要確保物資供應穩定，緊缺物資實行國家統一調度。

2 月 6 日，湖北副省長楊雲彥在記者會上表示已有 10596 名來自其他地區的醫療隊員在湖北展開救治工作，惟醫護人員仍然非常緊缺，有 9 個市州請求支援，保守估計缺少 2250 名醫護人員；又表示醫護缺口與物資有較大缺口情況有關聯，因防護物資不夠，令病房病床無法充分開放，進一步加劇醫護人員缺口。

2 月 8 日，據第一財經報導，中國主要的無紡布、醫用防護服生產基地之一 —— 湖北省仙桃市許多相關企業 2 月 3 日以來被勒令停產，主要原因原先從事外貿訂單生產的企業沒有內銷資質。以醫用防護服為例，有生產能力但主要供應出口訂單的企業大約在 100 家左右，而「仙桃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揮部企業生產組」公布的可復工企業名單中只有 10 家。

2 月 11 日，湖北衛健委在官方微信發文，指疫情嚴峻，工作繁雜，一線醫護人員物資仍有較大缺口，刊出武漢 20 多間醫院接受捐贈公告，列出需求情況，請求社會各界捐贈支援。

2 月 13 日，香港有線新聞《有線中國組》電話訪問到武漢雷神山醫院院長王行環，得知政府保障關鍵物資有供應，惟其他物資仍然要靠捐贈，另外訪問的兒童醫院及第一醫院都說缺物資，金銀潭醫院職員表示急救設備也缺。而武漢同濟醫院職員則稱武漢封城 3 個星期，儘管政府調動物資支援，問題依然未解決，被問及武漢曾說繞過紅十字會捐贈有機會違法，職員就說沒辦法，違規也要做，「不能讓醫護人員裸著上吧」。

### 患者轉運與遺體處理問題

1 月 24 日，有一位 ID 為魔女小希的網友在微博發布了一段帶有解說的視頻，視頻中似乎展示了醫院發燒病房的走廊擠滿了病人，需要醫護人員的照顧。錄影還出現了穿著防護服的醫護人員，以及小希稱無人處理的屍體留在走廊的臨時病床上無人處理。共青團中央官方微博 1 月 25 日發布的消息指，「經核實，相關視頻為配音再製作，情況不屬實」。不過在《南華早報》1 月 25 日對當事人的採訪中該網友仍稱相關醫院存在屍體無人處理的情況，「我把一包紙巾交給護理師。她在哭泣，試圖讓一些人來搬走屍體，但沒人回應」。1 月 30 日及 2 月 8 日，《新京報》及財新網等多個媒體報道中提及病床上或屍袋中的患者遺體有時會需要十多個小時乃至 1 天才能被運走。

2 月 9 日晚，《環球時報》記者跟隨武漢的重症病人轉運，發現過程混亂，有乘客沒有座位，運載巴士亦不符合防護標準，司機除了戴口罩外沒有任何防護，且收到的指令前後不一，而工作人員未跟車協助及安撫，令患者情緒失控，患者在醫院附近下車後亦無人對接；工作人員對記者的解釋則是司機不聽指揮，病人無法及時入住是醫院手續繁雜。新華社報道，翌日，中央赴湖北指導組約談武昌區區長余松，指事件中未跟車的黨員幹部「行為十分惡劣」，要求區道歉及問責，隨後又約談副市長陳邂馨及洪山區區長林文書，指民眾反映的問題線索眾多，要求落實及整改。2 月 11 日，武昌區政府領導來到武漢同濟醫院中法新城院區重症監護病房，向 2 月 9 日晚未能及時妥善安置的重症病人代表當面道歉。相關街道負責人也逐一對受影響患者電話道歉，對受影響患者家庭逐一道歉。

### 其它重症病患者就醫問題

2 月 17 日，《新華網》報導，在武漢、隨州等地多家醫院或被徵用為發燒病人收治醫院，或為防止交叉感染而暫時關閉腫瘤科、血液科、血液透析中心等科室，一些急需化療的癌症患者、急需輸血的白血病患者、急需接受透析的尿毒症患者等非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危重病人，陷入了求醫無門的困境。

2 月 19 日，《每日經濟新聞》報導，武漢的醫療資源因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過度承壓，急危病人的正常診療被打亂。需要化療的癌症患者，需要透析的尿毒症患者，急需手術的突發心梗病人…… 無法保障即時治療。自 2 月 2 日以來，各個醫院急診大廳中一度塞滿了疑似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患者，其他患者收治面臨兩難。交叉感染難以避免，「先搶救過來，再去治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也成為不得已的現實選擇。同時醫療資源擠壓，醫生幾乎都去了一線，沒有醫生，急需手術的突發疾病患者很可能會耽誤治療，化療和透析患者的需求也被壓縮。

2 月 29 日，《津雲》報導，武漢封城後，武漢市的愛滋病人因封閉管理無法到達金銀潭醫院等指定醫療機構領取藥物。有志願者代替領取但被警察攔住，執勤人員拒絕查看志願者出示的疾控、醫院提供的證明，「可能會被扣 12 分，並在車輛年檢時進行處罰」。有愛滋病患者無奈之下向湖北省政務網和武漢市長熱線打實名投訴電話。

### 武漢市中心醫院疫情應對相關爭議

1 月 2 日，武漢市中心醫院部分醫生接到醫院監察科警告，被批評「作為專業人士沒有原則，造謠生事，…… 導致社會恐慌，影響了武漢市發展、穩定的局面」，要求醫務人員間不許公開，不得通過文字、圖片等方式談論病情。3 月該院一位在醫學影像科室工作的醫生對南方周末記者說，被叫去談話的，遠不止李文亮和艾主任。「我們醫院很多人被院方叫去談話，說不能發什麼」。同時，院領導通知每個科主任，逐個電話告知每個同事，一律不得外泄病毒的任何消息。

1 月 3 日晚，武漢市中心醫院緊急召集各科室主任開會。會上強調要嚴明紀律，「講政治、講紀律、講科學」，不造謠、不傳謠，各單位看好自己的人，嚴明保密紀律，要求醫務人員不得在公共場合透露涉密資訊，也不得通過文字、圖片等可能留存證據的方式談論相關病情。同時醫院領導在開會的時候批評了幾個戴口罩的科室主任。「醫院的一位部門主任勸我們說，不要跟領導對著幹，不要戴口罩，不要亂說話，否則你們會像李文亮一樣被開除」，武漢市中心醫院醫生趙辰稱。許多在一線直觀感受到事態嚴重性的醫生，還是多次請求院領導在院區內開展預防工作並在醫院內部示警，但院方始終沒有採取任何措施。

1 月中旬，武漢市中心醫院領導不允許一線醫護在接診的時候穿防護服，戴防護面屏。「當科室主任因為戴著口罩開會而被醫院領導訓斥之後，我們急診科的一些醫生只能偷偷進行自我保護了」。

1 月 23 日，武漢市中心醫院全院物資告急，職工以個人名義去求援，受到了院方的阻攔，不許私人募捐。後來形勢逼人，可以募捐，但物資分發混亂，出現各種亂象，比如拉來的東西收不進去、交接的人消失，甚至拉來的物資也不要。

1 月 24 日，武漢市中心醫院醫生表示除夕夜查房，連鞋套都沒有，是用垃圾袋套腳。口罩最緊缺的時候，裡面戴個工業 N95，外面再套個外科口罩。至於行政職工，不屬於一線，領過一盒口罩後就什麼都沒有了，上班的口罩也是自己找人買的。

2 月初，武漢市中心醫院，一面是院方無法為一線醫護提供充足的防護物資，一面院方又拒收一線醫生自己去公開募集而來的防護物資，許多捐贈的防護物資，剛到醫院就被院方給拒收了。「臨床一線醫生別說防護服，連普通外科口罩都沒有了，那個時候我們的一位同事拉來了一批德國商會捐贈的防護物資，院領導以這批物資不符合紅十字會要求為由拒收，溝通無果後，這批物資經華科校友會的協調，絕大部分被轉送給了武漢市四醫院和武漢市協和醫院，他們歡天喜地的接收了，我們的心卻在滴血」。

2 月 10 日，武漢市中心醫院一位醫生在微信群里說，聯繫了一千斤大米，「醫院竟然不要」。

2 月中旬，武漢市中心醫院有一個負責對接捐贈事宜的醫生群，上述微信群中討論的話題是如何把雨衣改造為防護服，「據說防水潑濺沒有問題，就是看材料的透氣性」，還有醫生設計了一套「雨衣消毒方案」。「那陣子真是彈盡糧絕了，穿什麼的都有。」有醫生把家裡的垃圾袋拿去醫院當雨衣，用它裹住手腳和脖子。這個問題，直到外地復工、外地醫療隊進入醫院，才解決。

## 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疫情應對相關爭議

### 疫情統計、資訊公開及調查

對於有指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隱瞞疫情，曾去武漢考察的中國國家衞健委高級別專家組成員袁國勇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未隱瞞任何疫情。

1 月 21 日，德國明鏡周刊訪問柏林夏里特醫院病毒研究所所長德羅斯登，他稱根據基因序列來看這是一種新型病毒，不然光從序列就看得出來，可知中國沒有隱瞞疫情。

2 月 5 日，《金融時報》中文網報道世界衛生組織冠狀病毒疫情突發事件委員會成員、澳洲科廷大學名譽教授約翰・麥肯齊（John Mackenzie）批評湖北及武漢兩會期間，通報的新增病例數量一度未增加是不合邏輯，認為中國有隱瞞及應該受到譴責。香港電台則指世衛總幹事譚德塞被問及此番言論，回應若中國有隱瞞疫情，確診病例相信會較現時更多，同時認為現時檢討疫情初期有否犯錯是於事無補，世衛可在事件過後再調查檢討。

4 月 30 日，世界衛生組織駐華代表高力接受天空新聞訪問，表示世界衛生組織多次向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等機構提出，請求加入中國正進行的病毒源頭調查工作，但均被拒絕且未提供合理理由，而根據世界衛生組織掌握的資料，病毒是源自中國武漢，相信為自然產生，非人造。他並質疑中國官方 1 月 2 日至 1 月 16 日期間，共 41 人確診的統計數字，指這類流行病的確診個案不太可能停留在這一數字，認為針對這段時間的調查是非常重要。

6 月 2 日，美聯社引用數十場訪問及取得的內部文件與錄音檔案，報道世界衛生組織內部官員對中國拖延公開疫情及提供的資訊不足感到不滿及受挫，他們選擇公開讚揚中國，是想滿足中國，以獲得更多資訊。報道取得的資料顯示，中國有 3 個不同的政府實驗室完全破解基因序列，卻在 1 個多星期後方選擇對外公開。錄音顯示，1 月 6 日，世衛內部會議上有官員抱怨中國未提供足夠資料，難以評估病毒有效人傳人的程度，亦不能評估對全世界風險幾高，白白浪費時間。在另一場會議上，世衛駐華代表高力指中國政府直至中國中央電視台公布前 15 分鐘，才告知世衛相關資訊。世衛的衛生緊急項目技術主管克爾克霍夫則表示，他們獲得的資訊太少，無法做出適當規劃。

6 月 30 日，世界衛生組織英文版官網更新內容，證實 2019 年 12 月 31 日世衛組織是根據武漢市衛生健康委員會的網站才得知武漢出現肺炎病例，而非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主動通報。中文版之後才更新相關描述。

### 診療標準

2020 年 1 月 26 日，法國國際廣播電台稱，中國官方通報的新冠肺炎確診數字一直低於專家評估是因為新冠肺炎病例需要通過三個階段才算確診。除了需要當地醫院診斷為陽性以外，還需要通過專家組做出基於臨床診斷的結論，最後將樣本送到位於北京的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檢測為陽性後，才算為確診。RFI 認為，雖然過程看起來相當嚴謹，但是這其實是將診斷權交在國家衛生部門手上。如果沒有中國疾控中心的確診，病患只會被當做是疑似病患看待，一切醫療費用都得自行承擔。其結果就是低估了確診人數，以及有大量患者沒有被及時隔離和治療。武漢大學中南醫院重症醫學科主任彭志勇則向財新網表示，早期中國國家衛健委的診斷標準是「要有華南海鮮市場的接觸史，要有發燒症狀，全基因組測序，這三條標準都達到才能確診。尤其是第三點，非常苛刻，實際上極少有人能去做全基因組測序」；1 月 18 日中國國家衛健委調整了診斷標準，「確診病人的數量就急劇增加了」。據中國青年報下屬微信公眾號冰點周刊報導，武漢的醫生表示 2020 年元旦後，院領導曾拿著一本白色的手冊向他們口頭傳達不明原因肺炎的上報標準。該手冊由武漢市衛健委發布，但國家衛健委的專家表示早先並不知道該手冊的存在。武漢市衛健委又發布過一本綠色的《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肺炎醫療救治工作手冊》，由國家衛健委專家組和湖北當地專家大約在 1 月 3 日前後共同制定，但受訪的武漢醫生均表示未曾見過。白色手冊相比於綠色手冊多了一條《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肺炎入排標準》，受訪醫生均認為標準過於嚴苛。

1 月 28 日國家衛健委發布的第三版新冠肺炎防控方案首次提出無症狀感染者的概念，與確診病例分開報告。2 月 5 日至 7 日的幾天內無症狀感染者被算入確診，但此後又分開報告。早期無症狀感染者數據均不公開，直至 2020 年 4 月 1 日才被列入每日通報。

3 月 3 日，《香港 01》評論稱，無症狀感染不等於確診，有「搬龍門」之嫌。 3 月 22 日，《南華早報》報導，至 2 月底中國有約 43000 名無病症確診者被隔離，但這些確診人數並未計入官方的確診數字。

### 死亡標準

自 2022 年 12 月 7 日中國衛生健康委員會推出「新十條」防疫措施後，官方通報的死亡病例數據和火葬場的實際情況嚴重不符，引發輿論質疑。北京大學第一醫院感染疾病科主任王貴強在中國國務院記者會上表示，中國官方僅會將冠病陽性並死於呼吸衰竭的患者記作冠病死亡病例，死於其他基礎疾病的感染者並不計入。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病理學助理教授馬澤爾認為這樣會遺漏很多病例。而亞太臨床微生物學與傳染病學學會會長 Paul Tambyah 表示，中國採取的標準和新加坡類似，這些國家對世界衛生組織的「冠病致死」定義採取了較為保守的詮釋。相對於中國官方整個 12 月公佈的新冠死亡人數只有 10 人，英國醫療數據公司 Airfinity 則估計每日的死亡人數達 9,000 人 。

### 對疫情傳播的估計

1 月 29 日，由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湖北省疾控中心等多單位共同完成的論文，發表於 SCI 醫學期刊《新英格蘭醫學雜誌》上，一時之間把該單位推到了風口浪尖。作者包括中國疾控中心副主任馮子健和湖北省疾控中心主任楊波以及國家衛健委高級別專家組成員、中國疾控中心主任高福等人。被廣泛質疑的原因在於這篇論文提到自 2019 年 12 月中旬以來，密切接觸者之間已經發生了人際傳播。

這篇題為《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在中國武漢的初期傳播動力學》的論文稱，2020 年 1 月 1 日前發病的病例中，55% 與武漢華南海鮮市場相關，而在此後發病的病例中，僅 8.6% 與武漢華南海鮮市場相關。且根據論文中的一張圖表，大多數最早的病例均報告了華南海鮮批發市場暴露史，但從 12 月底開始，與華南海鮮市場不相關的病例便呈指數增長。研究得出的結論是：有證據表明，自 2019 年 12 月中旬以來，密切接觸者之間已發生人際傳播。上述研究還顯示，2020 年 1 月 1 日之前，並無醫護人員受感染髮病；1 月 1 日 - 1 月 11 日之間有 7 位醫務人員感染髮病；1 月 11 日 - 1 月 22 日又有 8 位醫務人員感染髮病。醫務人員在確診病例中所占的比例，在上述三個時間段內逐步增加。論文還提到，到 1 月 22 日前，武漢已有 425 例實驗室確診病例。

這與武漢市衛健委當初的通告不符。武漢市衛健委的通報曾在 2019 年 12 月 31 日、2020 年 1 月 5 日和 1 月 11 日三次稱「調查未發現明顯人傳人現象」。直到 1 月 16 日，武漢衛健委通報才稍改措辭稱，現有的調查結果表明，「尚未發現明確的人傳人證據，不能排除有限人傳人的可能，但持續人傳人的風險較低」。1 月 20 日，武漢衛健委通報里未再提及「不排除有限人傳人」、「持續人傳人風險較低」。武漢市衛健委對外披露情況時，曾在 2020 年 1 月 5 日和 1 月 11 日兩次稱「未發現醫務人員感染」。到 1 月 22 日前，武漢已有 425 例實驗室確診病例，遠超武漢衛生與健康委員會（武漢衛健委）公布的病例數。

中國科技部發通知強調，「在疫情防控任務完成之前不應將精力放在論文發表上」。浙江大學教授王立銘在新浪微博質疑，疾控中心在推斷 12 月中旬可能人傳人，1 月初確認已出現人傳人的情況下，為何直至 1 月 20 日晚上才由鍾南山透露病毒可以人傳人。不過這言論在各方也尚存討論空間，因為即使匯報數據有爭議，疾控本身並無權為決策負責，故中心不具備隱瞞動機，且科學下筆較為謹慎，是根據地方上報彙整的數據評論，中心人員其實並不把握實際疫情，放上境外期刊也可能只是為了方便披露疫情。

同日，科學技術部在官網上證實已下發通知，要求將研究投入攻關任務中，把論文寫在抗擊疫情的第一線。翌日，財新網報道科技部已發出通知，要求各科技攻關單位將論文「寫在祖國大地上」，疫情防控任務完成前不應將精力放在論文發表。

對此，在 1 月 31 日中國疾控中心則是發布《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關於在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發表文章的說明》解釋，澄清論文是根據此前已公佈的病例所做的回顧性分析，也由來自多個不同單位的專家分別擔任作者撰寫，並表示「所有病例在論文撰寫前已向社會公布」等。此外，論文中提及的 15 名醫務人員感染病例，最後是分別由國家衛健委高級別專家組組長鍾南山於 1 月 20 日晚、武漢市衛健委於 1 月 21 日凌晨公布。不過，按說明的說法，論文若是根據截至 2020 年 1 月 23 日上報的 425 例確診病例（包括 15 名醫務人員）才開始計算數據，並火速撰寫文章內容而且通過審稿，修訂時間相對短，仍引發部分網民質疑。即到了 1 月 29 日成功發表外網之後，此人傳人相關研究的結論才回報給國人了解，也被懷疑作者意圖。這篇說明也並未回應，中國疾控中心是在什麼時候得出「2019 年 12 月份即在密切接觸者中發生了人際傳播」這一判斷的時間點。

### 病原體保管級別相關問題

1 月 3 日，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辦公廳發布《關於在重大突發傳染病防控工作中加嬌生物樣本資源及相關科研活動管理工作的通知》（國衛辦科教函〔2020〕3 號），表示「針對近期不明原因肺炎病例樣本，依據目前掌握的病原學特點、傳播性、致病性、臨床資料等資訊，在進一步明確病原資訊之前，暫按照高致病性病原微生物（第二類）進行管理，相關樣本的運輸應當按照原衛生部《可感染人類的高致病性病原微生物菌（毒）種或樣本運輸管理規定》要求進行；病原相關實驗活動應當在具備相應防護級別的生物安全實驗室開展」，「已從有關醫療衛生機構取得相關病例生物樣本的機構和個人，應立即將樣本就地銷毀或送交國家指定的保藏機構保管，並妥善保存有關實驗活動記錄及實驗結果資訊；疫情防控工作期間，各類機構承擔病原學檢測任務所產生的資訊屬於特殊公共資源，任何機構和個人不得擅自對外發布有關病原檢測或實驗活動結果等資訊」。財新網報導稱，該通知使未經授權的商業科研機構無法進行相應檢測。財新網並引述一位專家話說，「甚至中科院武漢病毒所都一度被要求停止病原檢測，銷毀已有樣本」。

## 疫苗相關爭議

## 檢測公司相關爭議

2022 年 1 月 12 日，中國第三方醫學檢驗行業的龍頭企業金域醫學旗下的鄭州金域臨床檢驗中心公司的區域負責人因引起傳播病毒行為，被河南許昌警方立案調查並採取強制措施。

2022 年，北京查處了部分未按規定進行核酸檢測的核酸實驗室。朝安醫檢所「時間精準、拿證快速」引發質疑。

6 月 7 日，國家藥監局官網發布《關於進一步加強新冠病毒檢測試劑質量安全監管工作的通知》，要求各級藥品監管部門對新冠病毒檢測試劑，持續加強產品研製環節質量監管，嚴格落實企業和使用單位主體責任，嚴格落實地方政府屬地監管責任。新冠病毒檢測試劑註冊人要切實加強產品全生命周期質量管理，對研製、生產、經營、使用全過程中產品的安全性、有效性依法承擔責任。

截至 2022 年 7 月中旬，全國有 40 家機構資質被暫停，近 350 家被責令整改，並有多個第三方核酸檢測機構被立案調查，相關人員被追究刑事責任。

## 社區大型文化活動相關爭議

根據《楚天都市報》的報導，武漢市江岸區百步亭社區居民委員會於 1 月 18 日舉行「百步亭萬家宴」萬人團圓飯活動、百步亭社區在疫情期間舉行大型文化活動引起爭議。1 月 21 日，中共武漢市委副書記兼市長周先旺在接受記者採訪時，就 1 月 19 日百步亭社區辦萬家宴一事回答道：「百步亭是中國群眾自治非常好的一個樣本，他們每年春節前都有萬家宴的習慣。今年之所以繼續舉辦這個活動，是基於之前我們對這一次疫情傳播是對人與人之間有限性傳播的這個判斷，所以對這件事預警不夠。後來確認人與人的傳播已經出現了，就迅速採取各種措施，要求各種活動『非必須不舉辦』。這一次百步亭聚集活動，雖然目前還沒有交叉感染的情況，但確實給我們敲響了警鐘。對這件事預警不夠。」

2 月 5 日，《新京報》報道曾舉行「萬家宴」的百步亭社區有居民發熱，社區已公布一批發熱門棟，同時引述一位匿名免疫學專家指潛伏期已過，推測應該與萬家宴無關。稍後，《經濟觀察報》了解到社區的一個單元網格已有至少 10 人確診，CT 顯示高度懷疑的有 30 多人，輕症在家的有數十人，某屋苑 55 棟樓共有 33 棟出現發燒病人。

2 月 12 日，澎湃新聞報道，1 月 15 日曾有百步亭社區的工作人員看到官方通報開始提及「不排除有限人傳人」，擔心肺炎可能會如 2019 年 12 月在武漢一度流行的 A 型流感一樣傳染，向居民委員會領導層申請取消萬家宴，未獲批准。

## 慈善組織物資發放爭議

### 紅十字會物資分配不當爭議

### 山東援漢蔬菜遭售賣爭議

1 月 30 日一篇題為「山東壽光援助武漢 350 噸蔬菜，武漢市紅十字通過超市低價售賣」的文章在微信和微博上流傳。據澎湃新聞報導此事，查到此次山東壽光市捐贈的蔬菜將由武漢市商務局組織武商、中百、中商三大商超集團按照低於市場價進行銷售，扣除力資、運雜等費用後，所獲款項全部上繳紅十字會用於疫情。縣民捐助的菜卻用銷售的形式送出，銷售方與所得交由紅十字會處理的爭議瞬間引爆討論。

武漢市紅十字會則在官方微博發聲明澄清，稱從未接收任何單位、任何個人捐贈的「壽光蔬菜」，更沒有參與該批蔬菜的分配、售賣。BBC 中文記者事後查閲發現，武漢市政府為實際低價出售捐贈蔬菜的主體，販賣的行為主要是考慮 1100 萬人的大城市為了有效分配易腐敗物資而做的決定。武漢政府最初決定將所得款項捐給紅十字會，但武漢紅十字會主要接受物資捐贈，所以最終決定捐贈給慈善總會。

此售賣事件的當事人之一，慈善總會則在 2 月 1 日回應財務狀況。他們表示已在網上公開了所有善款的查詢功能，並承諾後續捐款使用情況將持續發布，確保每一筆捐款及使用公開、透明，歡迎各界從嚴監督，外界建議地方分支機構的慈善工作需要更加體系化、清晰化、並利用雲工具更新，並保證不被竄改，來贏得捐獻者的信任。

## 科學研究相關爭議

2020 年 2 月 4 日，中國科學院武漢病毒研究所在官網發文，提及「對在我國尚未上市，且具有智慧財產權壁壘的藥物瑞得西韋，我們依據國際慣例，從保護國家利益的角度出發，在 1 月 21 日申報了中國發明專利（抗 2019 新型冠狀病毒的用途）」。《明報》報道，瑞德西韋是美國吉利德科學研發中的未上市藥物，引發網民質疑中國是否惡意搶註專利，《中國科學報》引述知情人士稱不申報則難以保證供應及價格，且申請的不是產品專利，只是運用上的用途專利，認為是無可厚非，全球健康藥物研發中心主任、清華大學藥學院院長丁勝則對《新京報》表示申請成功可能性不大，又認為中美臨床合作背景下提出其他訴求是不合時宜。對此，吉利德則回應「公司的核心關注在於病人，不希望捲入專利糾紛」。

2020 年 4 月 13 日，now 新聞台報道，上海復旦大學及中國地質大學（武漢）4 月初曾在官網發出通知，指因應中國國務院應對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聯防聯控機制的科研攻關組輿論專班 3 月尾會議要求，論文若涉及疫症病原體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冠狀病毒 2 型（SARS-CoV-2）的源頭問題，需要由學校學術委員會審核後上報，經當局審核，「從嚴從緊管理，重點審核論文的真實性以及是否適合發表」後，才能發表。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科技司職員承認有此指令，但指這是內部文件，否認公眾應該知道。有匿名科研人員擔心做法是不容許透過研究追查病毒源頭，避免外界將源頭指向中國，並擔憂若研究成果不同於官方論述，有機會遭打壓或阻礙重要研究。2 月在《新英格蘭醫學雜誌》與中國大陸專家共同發表研究成果的香港中文大學許樹昌指中國大陸當時未有額外審查，而《中國流行病學雜誌》編輯則透露一向有類似操作，所有有關這病毒的論文均涉及重大議題，發稿前必須「過足三關」。另有研究人員擔憂，審查可能推遲重大研究成果的發布。

2021 年 11 月 12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四川省政府發布新聞稿稱，根據該省對 2.2 萬例社區居民中藥預防對照研究顯示，中藥對整體人群的保護率為 91.8%，對 16-60 歲人群保護率則達到 95%，保護能力均優於國藥集團北京生物製品研究所所研發的眾愛可維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苗。

## 外交部言論相關爭議

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爆發後，中國大陸官方和民間都有將該疫情與美國的流感相比較，例如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批評美國流感造成逾萬人死亡，比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高，她引用美國疾控中心的報告指出，2019 至 2020 年流感季美國總共有 1,900 萬人感染，至少 1 萬人死亡，而中國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死亡人數雖多，但中國的人口是美國的近五倍，以此凸顯美國公共衛生防控失策、民眾的生命健康得不到有效保障。又以此批評美方沒權利對中國的事指手畫腳。2 月下旬，一篇流傳甚廣的文章在中國大陸各大社交平台轉發，文章表示，據美國疾病管制中心最新統計，截至 1 月 25 日，估計在當季流感季美國至少有 1,900 萬人染病，18 萬人住院，1 萬人死亡，其確診人數及死亡數遠高於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的感染及死亡人數。該文又質疑為何外界的注意力卻大多放在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上。而據 2019 年復旦大學和北京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等機構聯合調查，中國每年死於流感的人數在 2010 至 2015 年間平均達 8.81 萬人，相關數據和相關論文都發表在國際權威醫學刊物《柳葉刀》上。在死亡率方面，據中國國家統計局官網上數據，中國每年在 1,000 萬人中有 629 人死於流感，而美國近年來的流感是每 1,000 萬人約 305 人死亡。在全球約 75 億人口中，中國大陸佔 14 億人，美國 3.3 億人，在正常年份，全球流感死亡率為萬分之 0.63，中國為萬分之 0.63，美國為萬分之 0.3，即是中國每年流感死亡率和全球死亡率相同，而美國的流感死亡率是全球和中國的一半以下。此外，中美兩國統計流感死亡的方式不同，美國統計方式的理由與世界衛生組織相同，比如患有肺炎、心臟病的病人因患上流感導致病情惡化而死亡，美國會將之歸為死因系「流感」，而中國大陸則將其死因歸為肺炎、心臟病。

## 新聞媒體相關爭議

2020 年 1 月 14 日，香港專家組前去武漢考察，香港媒體追訪期間，now 新聞台、香港電台、商業電台、無綫電視等多家香港傳媒機構的記者，於早上前往武漢市金銀潭醫院採訪肺炎疫情時被公安帶走扣查，被要求刪除在醫院內拍攝的新聞片段。記者被要求交出電話和攝影器材檢查，公安又記錄記者證。扣查約一個多小時後獲放行。

1 月 22 日，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聯合召開記者會交代事件。有香港記者戴上口罩去發布廳，被國務院新聞辦公室職員以拍攝為由要求除下口罩，又要求戴口罩的離開，只可以去其他房間看直播，此舉被批評與衞健委此前呼籲民眾戴口罩的建議不符；《星島日報》報道職員當時稱房間有新風系統，又指記者會現場有人咳嗽。1 月 26 日，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再舉行記者會，職員沒有再要求記者取下口罩，大部分記者及職員都戴上口罩，且所有人入大樓前均須測量體溫。

1 月 27 日，《人民日報》及《環球時報》發文介紹火神山醫院首建築落成時使用的建築照片，被 BuzzFeed 批評是網絡上一間公寓的資料圖片，指配圖屬錯誤資訊，BuzzFeed 更將報道歸入網站的假新聞標籤。《環球時報》的相關報道網頁之後被刪除。

1 月 29 日，香港有線新聞《有線中國組》報道指，《北京青年報》等一些傳媒關於肺炎疫情的調查報導遭刪除。節目亦訪問到 2 間傳媒機構記者，他們指感覺報道的「紅線」在收緊，其中一位說負面稿件，如一些病人治療不當或是指出交叉感染風險的稿件難以獲批，上級要求以正面宣傳為主；而另一位後方支援記者就指有些「敏感」稿件明知會被刪，還是會先試著發出，期待社交網絡可以廣傳相關報道的截圖，雖然知道新聞審查，但還是會有喪氣感。

2 月 7 日，英國廣播公司（BBC）報道李文亮之死時，提及中國一名新聞編輯向 BBC 中文網透露，任職傳媒「不意外」地收到命令，要求不得評論或「炒作」李文亮死訊，這名編輯還說收到指令時就確信李文亮已死。翌日的報道又提及，深入一線的中國傳媒《三聯生活周刊》微博賬號被禁言 7 日，引述知情人士指周刊已接到上面命令，要求「轉換下方向」。

2 月 10 日，環球網記者白雲怡在新浪微博上稱，武漢市中心醫院難以收到醫療物資捐贈：「一大原因是，民間現在很多捐贈者和企業因為對李文亮醫生的事情感到憤怒，點名說『不捐給武漢中心醫院』…… 但現在這些一線的醫生，卻恰恰成為了憤怒的社會輿論的二次傷害對象。社會上的一些言論和行動，可能都是出於單純的愛憎，或毫無心機的『正義』，他們也可以理解…… 但一些言行現在已為李文亮的同事、一線的醫護人員們造成了身體與精神的二次傷害。」該微博引發關注討論。同時，環球網發表其署名，題為「因李文亮醫生之死遭遷怒 武漢中心醫院受捐防護物資告急！」的報導。一些新浪微博用戶質疑白雲怡的報導是「挑撥醫院和捐贈者之間的矛盾」，也有質疑認為該報導沒有提及應為物資提供主導的政府調撥。
另有微博用戶要求白雲怡提供「醫院證詞、物資對比、或將矛頭指向武漢市中心醫院的企業現身說法」的證據，並向微博官方和環球時報主編胡錫進的微博帳號投訴其涉嫌造謠。在微博評論中，有人指出白雲怡在此前的香港抗議事件中的報導中已存在污點。
目前，白雲怡原微博，鳳凰網報導及新浪網、新浪微博轉載都已被刪除，僅東方新聞網轉載存在。

2 月 11 日，《新京報》查證事件，受訪的多名醫護人員均表示他們確實缺物資，但就認為與李文亮事件無關，是物資供不應求及不少民間捐贈不合標準的緣故。

同日，《環球時報》報道廣州援鄂醫療隊負責人張挪富晤傳媒時，請求媒體不要再渲染醫護人員受感染問題，指這個階段已過，現時嚴格防護，無需放大問題，否則會對援助的醫護造成身心負面影響。《北京日報》記者在報章刊文支持刪除「渲染悲情」的自媒體文章，指這類文章會對隔離病區的患者帶來巨大影響，形容是除病毒感染外再受到「輿論感染」，又指作為記者有責任「守住輿論陣地」，「為患者們還原一個最真實的武漢」。

同日，湖北媒體《長江日報》評論文章《相比「風月同天」，我更想聽到「武漢加油」》、《漢網》評論文章《「疫」流而上，何不多給武漢市長暖暖心》引發爭議。前者說日本捐贈物資的「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字樣很暖心，但更希望聽見「武漢加油」，「奧斯維辛之後，寫詩是殘忍的」；對此，《人民日報》微評論認為現在不是爭論表達問題的時候。

2 月 11 日，《環球時報》《新京報》《香港 01》等多家中文媒體報導，美國總統唐納・川普預測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在四月會消失。而《Newsweek》《Metro》等多家英語媒體引述推文指出，川普稱習近平認為疫情將在 4 月份消失。

2 月 12 日晚的《新聞聯播》中，受訪者「武漢漢江方舟醫院首批出院患者 張芬」表示「住進來之後住得還不想走了」「擔心自己變胖」，招致一定的質疑。

疫情期間出現較多民眾進入政府、派出所、醫院等地，扔下錢款或物資後不加解釋拔腿就跑的新聞。2 月 20 日，光明網評論員文章指出多數公眾對於此類新聞或是將信將疑，或是不信且質疑，新聞引發的社會效應與推出新聞本意所期望的社會效果大相逕庭。文章認為「扔了就跑」不論動機為何，均是不值得提倡的，公權力機關收取公民個人財物受到法律法規禁止，公民也不能以錢物來表達對公權力的意願。

3 月 2 日晚，湖北衛視《眾志成城戰疫情》特別報導刊登採訪者資訊時，出現了「江蘇省合肥市」的錯誤，一度引發爭議。除了湖北衛視，湖北廣播電視台旗下的湖北經視、湖北公共等頻道聯動推出的疫情特別節目，亦出現了多處錯誤。一些網友認為，湖北新聞媒體從業者總體素質處於低下水平。

3 月 10 日，中國《人物》雜誌在網上發布了 3 月刊文章《發哨子的人》，內容是對武漢市中心醫院急診科主任艾芬的專訪 —— 艾芬在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中率先向外界披露疫情，由此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非常嚴厲的斥責」。由於文章發布當日恰逢習近平在疫情爆發以來首次視察武漢，這篇文章發出後不久在微信公眾號及多個新聞網站被刪除，《人物》雜誌本期出刊也受到影響；不過有網民接力，將該文轉化成各種文字各種版本（如倒排、側排、繁體字、英文、甲骨文、顏文字、摩斯密碼、火星文、盲文等），不斷挑戰網絡審查底線。

隨著全球疫情的發展，英國的「群體免疫」策略備受爭論，《三聯生活周刊》的袁越摘文，認爲英國政府是根據自己國情做出的決斷，是「更高級的人道主義」，引起國內批評，認爲這是拿民衆生命賭博，消極無為、不負責任，將造成難計其數的民眾傷亡，冷血而殘酷的「人道主義災難」。

2 月 26 日，中國中央電視台的《新聞聯播》報導了中共中央宣傳部、國務院新聞辦公室指導，五洲傳播出版社和人民出版社聯合編輯、出版的《大國戰「疫」》一書即將推出，內容介紹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下，中國人民抗擊肺炎疫情的情況。此書在書評網站豆瓣的頁面一度評分極低，不少網絡用戶表達了質疑，之後其版面關閉了評論。包括湖北省作家協會主席方方在內的一些民眾認為，在疫情尚未得到完全控制的情況下，出版這樣大唱讚歌的書是不合時宜的，無視了人民所經受的苦難。

3 月 14 日，《人民日報》在微博等平台發布兩張《紐約時報》Twitter 截圖的對比。《人民日報》指出，兩條推文發布時間相距二十分鐘，對中意兩國採取的封鎖措施的評價卻帶有褒貶評判，構成「雙重標準」 。事發的第二天，紐約時報中文網發布了觀點文章批評義大利政府的封鎖措施對居民生活造成影響。

5 月 8 日，歐盟駐華代表團在官網發文，指歐盟駐華大使及 27 個歐盟成員國大使在中歐建交 45 周年時撰寫紀念文章《在全球危機中紀念中歐建交 45 周年》，發給《中國日報》及《人民日報》後，被要求刪去提及病毒起源及傳播的句子，否則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就不准發表。代表團向中國外交部提出反對，並對《中國日報》刪改文章深表遺憾，而《人民日報》就未有刊登文章。聲明並指，文章及後發給另一些中國傳媒，當中部分傳媒刊登時未有刪改。

6 月，在北京新發地爆發聚集性疫情後，部分媒體在報導新增病例時提到病例均為外省戶籍。

11 月 26 日，哈勒大學醫院病毒學家凱庫勒（Alexander Kekulé）在德國電視二台一個以德國應對新冠措施為主題的節目中說，目前在世界傳播的新冠病毒 99% 是首先出現在義大利的一種變異體，稱之為 G 變異體（G-Variante），又說新冠病毒最初是來自中國，後來傳播到義大利發生變異。11 月 28 日，中國環球電視網截取了節目片段，刪去了凱庫勒認為新冠病毒源於武漢的表述，並將凱庫勒的原意「目前在世界傳播的新冠病毒 99% 是首先出現在義大利的一種毒株而非在武漢的毒株」曲解為「新冠病毒並非來源於武漢」。被曲解的視頻片段在中國的網際網路上廣泛流傳，凱庫勒對這一宣傳手法感到吃驚。

2021 年 7 月 30 日，中國新聞網報導稱瑞士生物學家威爾遜・愛德華茲 (Wilson Edwards) 在其社交媒體上發文指出，有世衛組織內部消息人士和一些科學家向其表示由於他們支持中國和世衛組織的新冠溯源報告結論而受到美國的施壓恐嚇。類似的內容也見於參考消息，並被央視網評論引用。2021 年 8 月 10 日，瑞士駐華使館在微博表示，瑞士並無姓名登記為 Wilson Edwards 的公民，生物學界也沒有署此名的文章，並且發表評論的臉書帳號於 2021 年 7 月 24 日開設且僅有一條評論，認為關於「瑞士生物學家威爾遜・愛德華茲」的新聞不實。

2022 年上海疫情期間，部分媒體被指「報喜不報憂」，引發爭議。

2022 年 8 月，海南省爆發聚集性感染，有 8 萬名遊客滯留三亞，這些遊客多數來自上海。上海媒體澎湃新聞連續幾天頭條報導遊客滯留期間酒店漲價，離島機票一票難求，其中「吃一頓 7000」刻意誇大事實，和網傳消息不符。8 月 8 日，自媒體「職場觀知局」在微信公眾號發文，斥責澎湃新聞片面報導、帶節奏，質疑澎湃新聞嫉妒海南經濟增速高於上海、海南自貿港威脅上海的地位。海南日報和海南網絡廣播電視台均轉載了這篇文章，引發爭議。部分網友指責澎湃新聞常常刻意製造負面話題，部分網友認為新聞中的亂象在三亞真實存在，也有網友認為指責澎湃新聞的文章完全在宣洩情緒，並未指出新聞中的報導錯誤。隨後海南日報將轉發刪除。

2022 年 9 月初，在微博「# 伊犁超話」、「# 伊犁疫情（新疆伊犁聚集性疫情）」兩大話題下，新疆伊犁哈薩克自治州的許多網民接連發聲，講述 / 控訴伊犁封城近 40 天來的種種防疫亂象，並向外界求助，引發網民關注。其中，多名發聲的伊犁網民收到了來自當地警察或社區的警告，要求刪帖。有多位微博網友稱，伊犁疫情等內容持續遭到了壓制，即便網民關注度很高，也遲遲上不了熱搜。當地民眾無奈採取向其他博主私信、借用其他地區疫情話題（# 成都疫情、# 貴陽疫情）的方式尋求關注。新疆伊犁疫情網民求助遭封鎖。然而 9 月 7 日，新疆官方新聞媒體天山網宣布伊犁景區重新開放，更引起當地網民不滿。幾天中，有大量內地網友也參與進來，幫助轉發、重製被 404 的帖子，藉助各種渠道幫助新疆發聲。有網友說，因為自己經歷過上海封城，所以更能體會他們的絕望。9 月 9 日晚，伊犁哈薩克自治州人民政府新聞辦公室召開疫情防控新聞發布會，稱經有關部門調查核實，關於老人因飢餓上吊自殺的帖子不屬實，是別有用心的人通過張冠李戴編造的謊言，有關部門正在依法依規予以嚴肅處理。

2022 年 11 月 1 日，甘肅省蘭州市七里河區一男孩系因「一氧化碳中毒」，經送醫，搶救無效死亡。11 月 1 日晚間，一位目擊者透露，孩子暈倒，在救護車遲遲未到的情況下，孩子家人慾自行送醫，但遭遇防疫卡口工作人員的阻攔，後在周圍人的幫助之下，才得以送醫
。3 歲童因封控失救死亡有關事件的視頻等發帖在社交媒體上立刻引起關注，迅速衝上微博熱搜，但很快就被撤下。相關的評論很多也被屏蔽，男童父親回應事件經過的話題也被刪除。該事件引發當地民眾憤怒，西園和臨近的小西湖社區民眾紛紛聚集抗議當局的野蠻封控。視頻顯示，當晚大量特警手持盾牌棍棒，列隊進駐當地社區，鎮壓民眾抗議。後續網傳消息顯示，事發地七里河上西園附近 11 月 2 日凌晨突然斷網，官方通知「系統升級」。3 日凌晨當地大量居民的手機夜間微信被其他設備偷偷登錄，緊隨其後烏魯木齊、呼和浩特、鄭州、深圳以及青海等地的網友也紛紛爆料，自己的手機也被半夜登錄。這些城市都因為長期封控導致民怨沸騰。此前 11 月 2 日，聯通創投與騰訊創投新設合營企業獲批的消息引發關注。3 日下午，微信官方被迫回應此事。微信團隊的聲明證實微信確實會出現「未知設備」登錄的情況，並試圖為此給出「合理解釋」。但其説法備受質疑。

## 涉疫人員個人資訊泄露爭議

2020 年 2 月 9 日，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發布了《關於做好個人資訊保護利用大數據支撐聯防聯控工作的通知》。通知第 3 項規定，為疫情防控、疾病防治收集的個人資訊，不得用於其他用途。任何單位和個人未經被收集者同意，不得公開姓名、年齡、身份證號碼、電話號碼、家庭住址等個人資訊，因聯防聯控工作需要，且經過脫敏處理的除外。但仍有多起涉疫人員個人資訊被泄露的事件發生。

2020 年春節期間，多地武漢或湖北返鄉人員在接受流行病調查後，個人資訊被泄露。含有姓名、住址、電話、身份證號、返鄉車次、下榻酒店及房間號、每日體溫統計等資訊的返鄉人員情況摸排表格在各微信群里廣泛傳播。不少人反映收到陌生人的電話或微信騷擾，讓他們感到恐懼。有返鄉人員要求停止傳播，但遭到群友回應「非常時期還談什麼隱私啊」。媒體表示返鄉人員的個人隱私受法律保護，即使是在特殊時期，也不例外。政府應當只索取必要資訊，並加大保護力度，嚴懲故意泄露資訊的行為。

2020 年上半年，湖南省益陽市赫山區、廣西壯族自治區富川瑤族自治縣、雲南省文山州、浙江省平湖市、山西省晉城市、浙江省寧波市北侖區、山東省膠州市、河北省三河市等地都發生了涉疫人員個人資訊被泄露的事件。一些醫護人員、警務人員、社區工作人員或疫情防控人員，利用職務之便，將新冠患者、疑似患者或密切接觸者的個人資訊傳到微信群，並導致其在當地擴散。涉事人員均已受到訓誡、停職、行政拘留、罰款等處罰。

11 月 9 日，上海市宣告一起新增病例。隨後，可能是病患同事的流行病學調查報告被廣泛傳播，內含其姓名、身份證號、電話、住址、身高、體重、行動軌跡等詳細資訊，以及其父母、女友的身份資訊。11 月 12 日，上海市靜安區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員表示在核查此事，並表示內部已發文重申資訊安全問題。

2020 年 11 月，隨著天津市濱海新區發現新的本地確診病例，一份來自非正常渠道的《關於天津市泰達醫院報告一例新冠肺炎陽性檢測病例的初步調查報告》開始在社交媒體傳播，裡面記錄了確診病例楊某和其家人的詳細家庭住址、手機號等資訊，以及楊某近 14 天全部行程，包括他在不同場合接觸過的人的姓名和手機號碼等。而楊某的朋友趙明（化名）與楊某接觸的細節，包括趙明的住址和手機號也在其中，導致趙明的手機不斷有陌生人的來電。趙明也認為此次疫情暴露出來當事人身份資訊遭泄露的問題，應該得到重視。

2020 年 12 月 8 日，在成都市公布了 3 例新冠肺炎確診病例後，確診患者趙某的個人隱私資訊在多個社交平台上被泄露，涉及的圖片包含了其姓名、身份證號碼、家庭住址、照片等資訊。成都市公安局網絡安全保衛支隊表示已對此展開調查。而一張坐在車內、穿白色裙子的女子的照片更被網傳為趙某本人，其後照片中的人物闢謠稱她在三亞遊玩，自己並非此次疫情的當事人。此事件引發網民爭議，認為曝光隱私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網絡暴力。《成都商報》微博亦對此發表評論，強調「保持平和心態和理性態度，消除內心恐懼，才能更好地緩解焦慮情緒，匯聚起做好常態化疫情防控的正能量」。中國中央電視台新聞主播海霞更為此發表評論，指出「她的個人隱私被洩露，很多網友對她的個人生活評頭論足，甚至公開謾罵。我想說的是，她對疫情的傳播該負什麼樣的責任，這需要調查認定。另外，如果她真的有責任，這也不是曝光她個人資訊的理由，這事情一碼歸一碼，而且人肉曝光個人資訊涉嫌違法。至於個人生活，這不該是公共話題，防疫才是」。海霞還稱「我們的敵人是病毒，不是感染病毒的人」。12 月 9 日，趙某在今日頭條頭條號發文，表示自己之前的工作是在酒吧負責氣氛和營銷，發現確診後第一時間配合調查。她還說，隔離期間看到網絡上關於自己的流言蜚語、誹謗和謾罵，不理解為什麼被那麼多人攻擊，自己亦都是一個受害者，並在此向成都市民道歉。同日上午，中共四川省委書記彭清華在前往成都市調研指導疫情防控工作時指出要注意保護患者隱私，堅決制止網絡暴力。同日，成都警方通報，散布洩漏趙某隱私的男子王某已被行政處罰。

2020 年 12 月 11 日，重慶彭水縣報告 1 例境外輸入無症狀感染者，其家所在的九龍坡區中昂彩雲台小區 4 棟被全面實行封閉管理，居民已進行核酸檢測。12 日上午，該名無症狀感染者徐某某的個人資訊遭到了泄露，徐某某表示自己心情不好，電話已經被打爆。其後徐某某報警處理此事，警方正在通過網絡溯源查明泄露人。

2020 年 12 月下旬，重慶市渝北區人民法院受理並審結一起涉疫情侵犯公民隱私權糾紛案，判決被告重慶某營銷策劃有限公司在其註冊管理的公眾號及權威報紙刊登書面道歉信，向原告趙某道歉，並賠償趙某精神損害賠償金 1 元。該案件的起源為 2020 年 7 月 14 日，重慶市沙坪垻區西部物流園一冷凍倉庫部分厄瓜多進口凍南美白蝦外包裝新冠病毒核酸呈陽性，相關部門對涉事產品及購買人員進行核酸檢測。不久後，重慶某營銷策劃有限公司卻將一份名為《重慶已購進口白蝦顧客名單》的文章發布在其管理的公眾號供下載。該名單包括原告趙某在內的重慶各區縣一萬多名購買進口白蝦人員的姓名、家庭住址、身份證號碼、手機號碼等詳細個人資訊。原告趙某一紙訴狀將被告重慶某營銷策劃有限公司告上法庭，要求被告在案涉公眾號及權威報紙刊登書面道歉信，並賠償原告精神損害賠償金 1 元。

2020 年 12 月 23 日，在瀋陽市通報 1 例確診病例後，患者尹某某及其家人的個人隱私資訊，包括姓名、身份證號、手機號碼、家庭詳細地址等在網絡上傳開，並遭到言語攻擊。尹某某的家屬表示自己的精神處於完全崩潰狀態，尹某某表示希望有關資訊不要再繼續轉發擴散，並表示有關部門應該對洩露資料的人一查到底。而瀋陽警方已經就事件展開調查。

2020 年 12 月底，北京健康寶被曝發生個人資訊泄露事件，其照片、身分證號碼及相關核酸檢測資訊被放上網售賣，包括 3 元打包「時代少年團」7 人的健康寶照片、2 元打包 70 多名藝人健康寶照片，以及 1 元出售 1000 多名藝人身分證號碼等。有關買賣交易最先出現在明星「代拍」行業的群組，只需在「北京健康寶」小程序中註冊本人資訊，通過「健康服務預約查詢」中的「他人核酸檢測結果代查」，輸入明星姓名與身分證號碼，毋須再次人臉識別，即可獲得相關明星的健康寶照片，甚至可得到該人的檢測結果、檢測機構及檢測時間。隨後經媒體查證，部分明星的資料屬實。而負責研發北京健康寶的北京中關村科學城城市大腦公司一名公關稱，該公司正跟進事件，有相關資訊會及時公布。此前，北京市政府曾表示「北京健康寶」的個人資訊以脫敏形式呈現，非常安全。2020 年 12 月 30 日，健康寶查詢他人資訊功能已加密。

2021 年 1 月 4 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報，某航空安保公司員工因傳播患者初步流調報告，造成患者及其家屬、同事的隱私被泄露而被處以行政拘留。

2021 年 1 月 6 日，在杭州市通報一例境外輸入復陽無症狀感染者後，發現該無症狀感染者身份資訊、聯繫電話等個人資訊在網際網路上大面積傳播。翌日，杭州市政府官方微信號「杭州發布」發布通報，西湖區某醫院院感科醫師因故意泄露流調報告內容，侵犯他人隱私，被行政拘留 5 天。同日，黑龍江省黑河市公安局發布消息，於 1 月 5 日、6 日處理兩起疫情期間故意散布他人隱私資訊治安案件，3 人被行政拘留，4 人受行政罰款。

2021 年 1 月 8 日，雲南省麗江市寧蒗彝族自治縣紀委監委通報，西布河鄉工作人員馬海某某在處置疫情流調過程中，擅自將公函發在微信群中，導緻密切接觸者梁某等人的個人資訊在微信朋友圈泄露，造成了不良影響。寧蒗縣紀檢監察機關已對紀律意識不強、處理方式不當的馬海某某給予黨內警告處分；對落實紀律不嚴謹，黨員管理教育疏忽、監管不到位的西布河鄉黨委進行通報批評。

2021 年 1 月 10 日，河南省偃師市公安局發布消息稱，1 月 7 日上午，偃師市居民高某（男，城關鎮人）未經市疾控中心工作人員同意，私自將通過非法途徑獲取的有關疫情防控的相關人員資訊發送到微信家庭群中，其姐姐高某某查閱後在微信工作群散播。公安機關依法對二人行政罰款 500 元、行政拘留 5 日。

2021 年 1 月 23 日，隨著上海市出現新的本土確診病例，當日衛健部門公布的疫情流調報告僅提及了主要活動場所，並未提及病例的性別和年齡。北京市也在翌日公布的流調報告隱去確診病例的年齡、性別等資訊。事後中國大陸官方媒體對此做法表示支持，認為此舉「在於把握好資訊披露的分寸，拿捏好公權與私權的邊界」。

2021 年 9 月，福建省莆田市和黑龍江省巴彥縣的病例先後遭到網絡暴力，其隱私通過流行病學調查報告被部分網友打探並傳播。澎湃新聞發表評論稱流調報告不應成為窺探隱私的工具。

2022 年 1 月，一大學生從天津返回大連，在其核酸檢測陽性後，因個人流調資訊泄露而遭到網絡暴力。

## 對感染者及康復者的歧視

由於對傳染病固有的偏見，不少感染者及康復者受到歧視。部分患者個人資訊被泄漏後遭到網絡暴力，也有部分患者在康復後被周圍人冷落嫌棄或是被單位解除勞動合同。2020 年 4 月，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明確不得以新冠肺炎為由解除勞動合同。

2022 年，中國多地爆發新一輪感染，網絡上對感染者的稱呼也發生了變化。陽性病患被戲稱為「小陽人」、「羊」甚至「兩腳羊」，而對病患的隔離管控措施也相應地被稱作「抓羊」。健康時報表示這一類去人性化的稱呼並不尊重病患和防疫工作者。

2022 年 5 月底，知名博主「我是小妖怪的人」稱自己因曾感染新冠肺炎而失去了第一份工作。

2022 年夏，中國多地出現歧視新冠康復者的事件；浙江 13 家博物館等規定參觀需「歷史無陽」；新冠康復者求職時被企業歧視。因此也有地方要求不得歧視新冠陽性康復者。也有專家表示新冠康復患者並不具備傳染性。

2022 年 7 月 8 日，廣東佛山大劇院發布公告，要求曾罹患新冠肺炎的民眾不得入場，遭質疑是歧視確診過的人而引起輿論撻伐。當地時間 11 日晚上，「佛山大劇院」在微博道歉，表示將立即更改相關規定，不過，中國媒體第一財經記者發現，這一涉及歧視的規定早已在 7 個多月前即公告。

2022 年 8 月 1 日，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發布《關于堅決打擊對新冠肺炎康復者就業歧視的緊急通知》，嚴禁用人單位、人力資源服務機構以曾經新冠肺炎病毒核酸檢測陽性為由，拒絕招 (聘) 用新冠肺炎康復者。2022 年 8 月 16 日，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最高人民法院發布《關於加強行政司法聯動保障新冠肺炎康復者等勞動者平等就業權利的通知》，再次重申嚴格禁止歧視新冠肺炎康復者等勞動者，並就加強就業歧視案件審理工作作出部署。

## 中國政府被世衛獨立專家小組批評的爭議

2021 年 1 月 18 日，由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委託的一個獨立專家小組針對疫情發布了調查報告，批評中國政府在疫情初期應該更有效壓制疫情擴散，卻沒有及早採取遏制措施，導致疫情在全球擴散。該獨立小組也在報告中強調，這些失誤不該成為他國領導人在防疫上屢屢失誤的藉口。報告指出，即使衛生官員發出了明確的警告信號，但是「在太多的國家，這一信號被忽視了」。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 19 日回應這個報告時說，「我們當然應該努力做得更好，我想不僅是中國，美國、英國、日本或者任何一個國家都應該努力去做得更好，因為我覺得在事關公共衛生這樣的問題上，永遠都是沒有最好，只有更好。」

## 中國拒絕調查新冠病毒起源爭議

世衛組織認為，病毒從武漢一個實驗室泄露出來的可能性仍然存在，將繼續調查實驗室理論。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於 2021 年 7 月 15 日公開敦促中國對世衛第二階段調查給予更多配合，提高透明度，並提及在中國溯源的第一階段調查遭遇了挑戰，關於病毒最初傳播階段的原始數據沒有得到分享。

7 月 19 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主持例行記者會。 有記者提問稱 2020 年 6 月中國網民曾發出一封公開信，呼籲世衛組織調查迪特里克堡實驗室。趙立堅認為應該在下階段的新冠病毒溯源工作中應對美國迪特里克堡以及其他同樣存在泄漏隱患的美國病毒實驗室進行調查。而不是在未得到進一步線索和確鑿證據的同時反覆針對中國進行調查。

8 月 13 日，中國外長馬朝旭拒絕世衛組織關於進一步溯源調查的呼籲，批評世衛組織的調查計劃「對常識的不尊重和科學的傲慢態度」。同年 12 月，譚德塞再次敦促中國須更加積極地提供與冠狀病毒來源有關的數據和資訊。

2022 年 2 月 4 日，來自法國，美國，印度，日本，德國，英國，澳洲的 20 位學者在北京奧運開幕之日聯名發表公開信，呼籲遵守奧運會憲章，尊重人類尊嚴，徹底調查新冠病毒的來源。並譴責中國政府阻止對病毒源頭的調查，以及頒布法令禁止中國科學家在未經政府批准的情況下發表關於該大流行病起源的研究等等。

## 其他爭議

2 月 2 日，中華人民共和國駐以色列大使館臨時代辦戴玉明在以色列特拉維夫的記者會上認為各國限制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入境做法錯誤，令人聯想二戰猶太人遭遇，指猶太人大屠殺時，很多國家對尋求幫助的猶太人關閉大門，只有中國等少數國家伸出援手。中華人民共和國駐以色列大使館隨後發聲明，說無意將大屠殺的黑暗歷史與現時局勢及以色列政府保護公民的努力相比較，如有人錯誤理解訊息，大使館願意致歉。《明報》提及以色列已因應疫情，1 月 30 日起拒絕 2 星期內到過中國的非公民入境。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 2 月 3 日在記者會上表示，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自 1 月 3 日起，共 30 次向美方通報疫情資訊和防控措施。兩國疾控中心就疫情相關情況多次進行溝通。」香港《蘋果日報》將上述發言理解為，華春瑩「失言洩露」從 2020 年 1 月 3 日起已經通報美國當局 2019 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嚴重」。台灣中央廣播電臺則認為，「網罵你給美方說 30 次、給國民說幾次」，「但由於中國人民普遍在鐘南山於 1 月 20 日作出警告後才知道事態嚴重，因此引發了國內的怒火」。但外交部網上記者會原文並無表述「1 月 3 日起已經通報疫情嚴重」。

2 月 9 日，中國山西衛視停播電視劇《紅高粱》並改播其他節目，有網民向電視台官方微博查詢，獲回覆劇集後 20 集涉及抗日情節，考慮到日本友好援助中國抗擊疫情，決定暫停播出，今後再播。

2 月 20 日，原央視主持人邱孟煌（阿丘）在新浪微博留言：「此時，雖然東亞病夫的牌匾早已踢碎了一個多世紀了，但我們可不可以說話語調稍溫和並帶些歉意，不慫也不豪橫地把口罩戴起來，向世界鞠個躬，說聲：對不起，給你們添亂了。」該微博一經發表，立即引發了中國大陸部分網民的強烈不滿，例如一篇被中國大陸網民廣泛轉發的文章指稱邱孟煌「為全球躍躍欲試的排華行為提供道德依據」。事後邱孟煌雖然刪除了涉事微博，不過仍然持續遭到中國大陸部分網民的謾罵與攻擊。該事件發生後，新浪網援引中國中央電視台總編室知情人士說法，稱邱孟煌已被徹底封殺，其主持的一檔節目於 2019 年年底就由央視進行了調整。

2 月 27 日，遊戲《瘟疫公司》被發現在中國區 App Store 下架，遊戲開發商 Ndemic Creations 隨後發表聲明稱《瘟疫公司》「經中國國家網信辦審查存在違反國內法律內容」而從中國 App Store 下架。3 月 2 日，《瘟疫公司》在 Steam 中國區下架。

2020 年 3 月，義大利著名調查記者蓬皮利（Giulia Pompili）在 _Il Foglio_ 發表報道指義大利政府購買由中國代表團帶上 31 噸醫療物資。並引述消息指：迪馬約此前致電中國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並提出採購，並由其協調聯絡可供貨的中國廠商。同時，蓬皮利（Giulia Pompili）批評迪馬約感謝中國施以援手，旨在誤導民眾，配合中國官媒近日的「慈善中國」主題展開，並非中意兩國官方所宣傳的「捐贈」。

3 月 13 日，紐約時報報導，稱在世界各國面臨嚴重疫情情況下，中國作為口罩出口國囤居口罩；並引用加拿大口罩製造商 Medicom 高管的話，稱中國未能為口罩出口提供許可。

4 月 21 日，美國密蘇里州總檢察長、共和黨人艾瑞克・施米特在美國密蘇里東部聯邦地區法院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中國共產黨、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中國科學院和武漢病毒研究所發起訴訟。艾瑞克・施米特稱，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對全球謊報了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冠狀病毒 2 型的危險性和傳染性，讓吹哨人噤聲，對病毒的傳播幾乎沒有採取任何措施，導致疫情全球蔓延，從而使得密蘇里州居民承受了可能數百億美元的經濟損失。4 月 22 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表示，密蘇里州的訴訟純屬是惡意濫訴，中國各地政府在疫情防控方面所採取的主權行為也不受美國法院管轄，美方應駁回濫訴。

4 月 27 日，演員姚晨在微博轉發「一位南京民營單位護理師自願援助武漢，援漢結束後也沒有掌聲和優待，就連返回的車票都是自己默默買的」的文章，並附言「謝謝你，賈曉月」。其後，賈曉月本人對此篇文章否認。同日晚，姚晨發文致歉，指出其轉發的本意僅僅是希望能夠有更多人看到這些閃光的志願者。經網友指正，原文章內容中有不符合事實的資訊，於是刪除了轉發內容。

5 月上旬，美國威斯康辛州居民桑德拉・安德瑞加 - 莫爾與數十名其他美國染疫者及公司行號聯合指控中國必須對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冠狀病毒 2 型傳播承擔責任。

2021 年 12 月 16 日，華爾街日報報導稱，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在今年年中曾有官員提議指中國的防疫策略應當由「清零」轉為「與病毒共存」，此舉令習近平感到十分生氣。

2022 年 3 月 26 日，聯合早報評論稱中國防疫措施城鄉差距仍然很大。

2022 年 5 月，中國大陸多地發生入戶消毒事件，引發網友擔憂。

2022 年 11 月，部分高校學生為了緩解封控壓力，開始製作「紙盒狗」，並舉辦爬行大賽。據傳爬行大賽由社交媒體上流行的明日方舟遊戲中「陰暗的爬行」文案演變，最早出現在中國傳媒大學，並很快風靡至其他高校。中國傳媒大學稱爬行活動是學生自發行為。但也有部分高校的活動被叫停。

## 觀點

### 認為中央政府應對遲緩和隱瞞疫情

冠狀病毒病疫情發生後，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多次反覆強調自己親自指揮防疫工作，並表示早在 2020 年 1 月 7 日已經在中央政治局常委會上提出防疫要求。但是從疫情爆發以來，習近平遲遲未到武漢視察疫情，直至 3 月 10 日疫情緩和後習近平才去武漢視察疫情。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則在 2020 年 1 月 27 日已親自前往湖北省武漢市，考察指導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防控工作。

香港《明報》認為，中央領導人初期對疫情並不重視，甚至要求不要造成民眾恐慌，影響即將到來的春節氣氛，結果湖北省和武漢市黨委和政府沒有及時採取有效的防疫措施，造成疫情在 1 月下旬大規模爆發。

美國之音及紐約時報中文網認為中國大陸媒體不應當批評美國等國政府的疫情應對措施，認爲這些是中國政府的宣傳攻勢，批評網絡上部分鼓吹中國抗疫的言論是「盲目自大的扭曲自滿情緒缺乏反思」。

2020 年 4 月 3 日，國際法律家委員會與全印度律師協會向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控告中國隱瞞疫情，並追討 20 萬億美元的賠償。

2020 年 4 月，美聯社根據中國內部文件報導，中國領導人在北京遲了 6 天公佈肺炎疫情擴散的消息。其中一份備忘錄指出，國家衞健委主任馬曉偉在 2020 年 1 月 14 日與省級衞生官員舉行秘密電話會議，傳達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和副總理孫春蘭關於肺炎疫情的非公開指示。直至 1 月 20 日，習近平等才發出公開指示，要求民眾加強防疫。報導亦指出如果公眾在一週前被警告採取如保持社交距離、戴口罩和限制旅行等行動，病例最多可減少三分之二。

2020 年 4 月 19 日，美國總統唐納・川普表示美國仍然想要向中國派遣調查人員，調查疫情相關情況。此前美方表示，如果中國是有意隱瞞疫情，應承擔相應後果；另外，兩名美國國會議員稱應「允許美國公民和政府起訴中國政府」。4 月 20 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表示，國際社會應當團結協作、同舟共濟，而不是相互指責，甚至叫囂什麼追責、索賠。他又反問，「2009 年，H1N1 流感在美國大面積爆發，並蔓延到 214 個國家和地區，導致近 20 萬人死亡。有誰讓美國賠償了嗎？上個世紀 80 年代，愛滋病首先在美國發現，並且蔓延到全世界，不知道給世界上多少人造成痛苦，有誰找美國追責了嗎？新加坡國立大學教授馬凱碩接受採訪時表示，2008 年發生在美國的金融動盪，雷曼兄弟公司破產，最終演變成全球的金融危機，有誰要求美國為此承擔後果？」。

2020 年 5 月 9 日，德國周刊《明鏡》引述德國聯邦情報局消息，指 1 月 21 日，中國領導人習近平與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通電話時，要求世衛不要宣布病毒可人傳人，並押後發布全球大流行警報。情報局認為，全世界因中國封鎖消息，失去 4-6 星期抗疫時間，西方國家普遍相信中國隱瞞疫情，令疫情失去控制。中國駐德國大使吳懇則強調中國從未隱瞞疫情，應對亦快速，為全世界爭取至少 6 星期時間，惟一些國家未有重視，又反對將中國推上被告席。

2020 年 5 月 12 日，美國雜誌《外交政策》聲稱取得直屬中共中央軍委的中國國防科技大學外洩的檔案，統計日期從 2 月到 4 月底，涵蓋 230 個城市，推算中國的肺炎確診人數多達 64 萬人，是官方數字 8 倍。

2020 年 7 月 10 日，來自中國大陸的前香港大學公共衛生學院工作的病毒學家閻麗夢（Li-Meng Yan，音譯）在逃亡美國後接受福斯新聞頻道訪問，指她在 2019 年底曾被其教授潘烈文要求研究當時中國大陸疾病爆發，但中國政府拒絕了包括香港專家的外國專家到當地進行研究工作，而她在 2019 年 12 月 31 日從在中國疾控中心工作的朋友得知病毒有人傳人情況，她亦向上司報告發現，但上司只是點頭。到了 1 月 16 日，她再向上司滙報時上司甚至指「不要作聲」、「不要觸碰紅線」、「我們會陷入麻煩」。她又指，在疫情爆發之初，向主管報告研究時，主管潘烈文無視了她，指她知道中國政府會怎樣對待「吹哨者」。而她擔心在香港講出真相會「被消失」和被殺，於是決定在 4 月 28 日獨自逃往美國。不過在當地受到來自中國政府的網絡攻擊，其家人遭當局查問。到 7 月才公開事件。香港大學發表聲明，指閻麗夢曾在港大任職博士後研究員，現已離職。香港大學尊重個人表達自由，但有關報道內容不符事實，又稱訪問中的重點表述「雷同傳言」，沒有科學支持。2020 年 7 月 15 日，香港大學公共衛生學院院長、日裔美籍科學家福田敬二（Keiji Fukuda）發佈一則聲明：香港大學相關研究人員從未進行所謂「秘密研究」，閆麗夢指控並不屬實。此外，福田敬二曾在一則內部聲明中提醒公共衛生學院及本校相關人士，須注意媒體「懷有敵意、誘導性」的傾向，謹慎提供相關研究和關於本次事件的資訊。

有觀點認為，在中國的疫情受到控制後，官方傳媒將功勞全歸功於習近平一人身上，不斷吹噓中國能戰勝疫情全靠習近平領導有方，進一步加強其個人崇拜。2020 年 6 月 7 日，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布《抗擊新冠肺炎疫情的中國行動》白皮書。

白皮書指出，14 億中國人民都是抗擊疫情的偉大戰士。疫情發生以來，中國人民不分男女老幼、不論崗位分工，都自覺投入到抗擊疫情的人民戰爭，堅韌團結、和衷共濟。醫務工作者白衣執甲，逆行出征，武漢人民、湖北人民顧全大局、頑強不屈。

2020 年 9 月 8 日，中國政府舉行了全國抗擊新冠肺炎疫情表彰大會，習近平給著名呼吸病學專家鍾南山等眾多抗疫醫護工作人員頒獎。但大會未提及因感染肺炎殉職的李文亮醫生，引發一些網友的批評與不滿。 央視在當月播出的抗疫紀錄片《同心戰疫》裡，第一集就回顧了新型肺炎的源頭時，也未有提及李文亮。有新型肺炎死者家屬批評官方是在修改歷史。

2020 年 12 月 29 日，美國國務卿蓬佩奧發表聲明稱，中國政府的瀆職行為使本可控制住的冠狀病毒病疫情演變為全球大流行，並批評中國政府令本國公民噤聲。對此，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 12 月 30 日回應稱，蓬佩奧的有關言論粗暴干涉中國內政和中國司法主權，不僅充滿偏見，而且虛偽透頂。他又反問，「當前美國國內疫情形勢嚴峻，請問蓬佩奧先生，你為美國抗擊疫情，挽救美國人民生命，做了哪些實實在在的事呢？」，以此回應美國的抗疫不力。

### 認為中國政府應對較外國政府更妥當

2020 年 2 月 26 日，中國大陸以外地區日新增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病例已超過中國大陸境內。
3 月 16 日，中國境外確診新冠病毒感染病例和死亡病例已經超過中國本土的數字。中國內外都有評論表示，國外疫情嚴重的國家應該研究、學習中國的經驗，中國大陸網民一直將此俗稱為「抄作業」。《每日經濟新聞》指出根據「防止大規模疫情傳播指數」195 個國家只有 10 個國家可以組織有效防禦，並作出快速反應，呼籲不要妖魔化別國抗疫情況。3 月 16 日，馬來西亞前首相馬哈迪・莫哈末在 Facebook 上載視頻，以中華人民共和國和義大利的嚴謹控制疫情態度，提醒馬來西亞人要有紀律，才能有效防疫。他指出，中國武漢疫情受到控制，新的確診病例逐漸下跌，因為中國人非常有紀律，當受禁止不能離開家門數月時，他們會遵循，因此他們能控制疫情。

中央電視台認為，中國大陸在疫情初期遭受了衝擊，但是由於後續一系列有力的應對措施，不僅在短時間內控制住疫情，也為國際抗疫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

中共認為，中國抗擊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的表現，展現中國高效動員力組織力協調力，體現了中國國家治理能力的巨大優越性和中國共產黨領導制度的強大優勢。 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冠狀病毒 2 型引起的疫情開始後，中共中央迅速做出決策，展開了包括患者救治、科研攻關、物資保障、輿論引導、交通管制、社會隔離等全方位的工作，同時還要統籌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國內防控疫情和國際合作等工作。

官方文章指出，抗擊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顯示了中國的兩個制度優勢：

1. 中國共產黨可以對一切工作實行全面領導。黨中央按照民主集中制的原則，對各級黨委和政府實行統一指揮和調度。黨委可以總攬全局、協調各方，包括協調人大、政府、政協等同級機構，能夠全面動員人力、全方位調度資源。從中央到地方、再到基層包括企業、鄉村、社區、學校、社會組織，都有黨組織和健全的組織系統。
2. 中國的國家結構形式實行的是單一制。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可以根據中央部署，對地方政府提出防控疫情的要求。包括可以要求各地地方政府派出醫療隊、提供醫療設備馳援武漢和湖北其他地區。像中國各省醫療隊對口支援湖北，相比於海外的疫情，中國政府認為這隻有中國的全國一盤棋、集中力量辦大事的舉國體制下才能做到。

《察網》報道有自媒體冒充張文宏，發表「其他國家做的再差，我們只能理解，不能比較，不能批評，更不能懷疑和否定西方國家的體制」，「不管是嘲笑別國疫情蔓延，還是猛夸自己國家棒，其實都是對災難和逝者的褻瀆」一類的言論。要小心一些「精神外國人」爲了西方的體制神話僞造言論。

5 月 1 日，權威醫學期刊《刺胳針》總編理察・霍頓在接受中國中央電視台採訪時稱，得益於 SARS 的經驗和所具有的科研力量、醫療資源，中國政府在面對疫情的緊急情況時做出的封城等舉措非常果斷，不僅是正確的，還向其他國家展示了面對如此嚴峻威脅時應如何應對，為此應該感謝中國，方艙醫院這一中國抗疫成功的重要因素也是世界其它國家可以學習的重要經驗。並稱國際政治領導人對中國的批評不僅不公平，而且顯然是錯誤的和不真實的。同時，霍頓稱西方國家「認為疫情頂多是另一波流感」，對疫情缺乏重視，是嚴重的判斷失誤。

5 月 4 日，國際頂級學術期刊《自然》刊文稱，在中國大陸，基於非藥物干預的防疫策略看起來是有效的，並為全球贏得了時間窗口，其具體包括城際旅行限制，病例的早期識別和隔離，以及人員接觸限制和社交疏遠措施。該文估計，截至 2 月 29 日，中國大陸可能已有 114,325 宗感染個案，如果沒有非藥物干預措施，這個數字可能會增長 67 倍，即截至 29 日，有將近 766 萬新冠感染者。8 月 3 日，理察・霍頓在《衛報》摘文《西方國家以反華情緒掩飾自己抗疫失敗》（This wave of anti-China feeling masks the west's own Covid-19 failures）再度重申相關觀點。

6 月，中國工程院院士、廣州醫科大學呼吸內科教授鍾南山接受媒體採訪，指出中國用事實證明疫情相關資訊的公布是「及時、公開、透明的」，又表示境外一些政客和媒體指責「中國刻意瞞報疫情」是「毫無依據的」。

8 月，微軟聯合創始人、蓋茨基金會主席比爾・蓋茨表示，指出中國「在控制病毒方面做得就非常好」。

10 月 5 日，美國《科學公共圖書館・綜合》雜誌公布了由巴塞隆納全球健康研究所與其他國際機構共同推出的新型工具的評測結果，評測統計了來自 19 個國家的超過 1.34 萬份調查問卷。評測結果顯示中國在疫情防控方面獲得 8 分，為全球最高。

2021 年 11 月 27 日，中國疾控中心發表英文周報《與 COVID-19 共存：估計和展望》（On Coexistence with COVID-19: Estimations and Perspectives）。這份周報預測說，如果中國採取美國、英國、以色列、西班牙和法國等西方國家的疫情防疫策略，中國每天新增感染人數很可能達到數十萬人，其中約一萬例會出現嚴重症狀。文章還說，如果中國採用美國的防疫策略，中國每日新增病例數將超 63 萬例；若採用英國的防疫策略，中國每日新增病例數將超 27 萬。

### 認為地方政府疫情應對遲緩

2020 年 1 月 23 日，據財新網報導，香港大學新發傳染性疾病國家重點實驗室主任、流感研究中心主任管軼在 1 月 21 日到達武漢，發現華南海鮮市場已被封鎖、地面被清洗消毒，病毒來源第一手證據消失。他又走訪了其它菜市場，發現衛生情況很差，只有不到 10% 的人戴口罩。他經實地考察後認為，「疫情在武漢已經無法控制」，抵達當晚即預訂翌日的機票離開。在機場，管軼觀察到機場的地面沒有消毒，只有人手握體溫計監測體溫，安檢員只有最簡易的一次性口罩，衛生防護並無升級，形容「到 22 日武漢還是一個不設防的城市」，認為武漢已經錯過了黃金防控期。

1 月 23 日，《環球時報》發表社論，認為疫情發生時，武漢市人民政府實際應對措施緩慢，也未讓公眾了解到疫情的嚴重性，以致讓疫情持續擴大。同日，世界衛生組織稱湖北封城是「史無前例的」，世衛表示「這是中國政府對遏制病毒爆發的決心」。但是，世衛組織澄清說，此舉不是世衛組織提出的建議，當局必須拭目以待，觀察措施的效果如何。世衛組織表示，像這樣封鎖整個城市可能是「科學新事物」。

1 月 24 日，中共湖北省委機關報《湖北日報》高級記者張歐亞在微博上發文呼籲武漢即時更換高層官員，遣責當前台上者「不具領導指揮力」，引發網民響應，惟其後被《湖北日報》命令刪除，《湖北日報》並致函武漢市委及市政府道歉，指言論「錯誤」，「給當前防控工作添了亂，給各級領導添了堵」。

1 月 25 日，《中國新聞周刊》報導，美國全球衛生問題前高級研究員勞麗・加勒特認為「封城」措施太晚，香港大學微生物學教授管軼亦認為不少人口早已回去過年，現在再封實際效果存疑。CNN 批評，武漢本地人和在漢外地人在封城前的大規模離漢，使其它城市的居民在微博上表達了憤怒的情緒，他們擔心這可能會導致新型冠狀病毒傳播到他們所在的城市。

1 月 27 日，時任中共武漢市委副書記兼市長周先旺接受中國中央電視台訪問時指「封城」決定阻斷傳染源效果非常明顯，同時亦承認政府應對危機及處理突發事件能力尚待提高，並透露最初疫情之所以不及時披露是因為未獲得上級授權，認為 1 月 20 日國務院將疫症列入「乙類傳染病甲類管理」，要求屬地負責後，「我們的工作就主動多了」。

1 月 27 日，香港政府專家顧問團成員、香港大學醫學院世衞傳染病流行病學及控制合作中心創立總監梁卓偉在記者會上表示，利用研究模型，僅考慮武漢「封城」的情況下，推算武漢截至 25 日已有 25360 宗可確診，約 4.4 萬人被感染，又認為武漢「封城」的隔離措施是正確，但未必有效斬斷感染鏈，可能不能再明顯改善全中國疫情，預計重慶及北上廣深會有大爆發。

1 月 29 日，《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採訪中國疾控中心流行病學首席科學家曾光，曾光表示，此次武漢面對疫情行動有些慢，並認為公共衛生人員的決策考慮的就是科學性的問題，是一個科學的視角，但政府官員考慮問題並不單純是科學的視角，這只是他們決策依據的一部分，「他要考慮政治視角，考慮維穩的問題，他要考慮經濟的問題，他要考慮春節老百姓的天倫之樂，滿意不滿意的問題。我們說的話往往只是他們決策中採納的一部分」，不能說政府官員這種視角不對，事情的決策是要多方面考慮的，但在關鍵問題上要建立一個經驗，要更多的採用科學視角。科學視角如果採用的不好，其他視角也會沒有意義。

同日，一篇題為《家人疑似新冠肺炎被隔離 湖北 17 歲腦癱兒獨自在家 6 天後死亡》的文章在微信朋友圈流傳，文中稱，湖北省黃岡市紅安縣華河鎮鄢家村人鄢小文因疑似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被隔離，其 17 歲腦癱兒子鄢成獨自在家 6 天，並在 1 月 29 日去世。鄢小文擔心兒子沒人照顧曾發微博求助。但村委會稱關照過鄢成。事件曝光後，紅安縣縣委縣政府組成聯繫調查組進行調查。2 月 1 日，調查組在政府官網上發通告，證實確有其事，指華家河鎮黨委、政府存在工作不實、作風不實，黨委書記及鎮長已被免職。

1 月 31 日，中共湖北省委副書記兼武漢市委書記馬國強接受中國中央電視台訪問，稱自己內疚、愧疚及自責，若更早採取措施，如 1 月 12 日即關閉離開武漢的通道，可能效果更好及緩解疫情，「由於我們工作沒有做好，沒有當機立斷，導致疫情輸出到了國內、國外。」翌日，主要醫學期刊《刺胳針》刊發香港大學醫學院院長梁卓偉等港大醫學院公共衛生學院的學者團隊文章，文章透過模型，推算截至 1 月 25 日，武漢可能已有 75000 人感染，若病毒傳播能力不減，疫情將在 4 月到達高峰；中國多個主要城市可能持續有本地爆發，會隨武漢高峰期後 1、2 星期後進入高峰，建議各地應立即採取重大公共衛生措施。

2 月 5 日，香港有線新聞《有線中國組》連線留守武漢的翁維愷記者，直播報道時指有微博認證為湖北省衛生健康委員會宣教中心主任的用戶 2 月 4 日晚發微博，認為疫情是天災更是人禍，文章批評一眾官員太過謹慎，等待層層上報，耽誤抗疫最好時機，呼籲改革選人制度，不要再讓衛健委成為行外人的跳板，文章其後被刪除。

2 月 11 日，中國國家衛健委高級別專家組組長鍾南山接受路透社專訪，指武漢封城是正確決定，但初期疫情失控，武漢政府及衛生部門需要負上部分責任。

2 月 16 日，武漢公布查處 4 宗防疫不力案件，包括洪山區副區長王在橋嚴重失職失責，令大量密切接觸者未被及時隔離及大量患者未及時入院救治，被政務撤職；礄口區長豐街漏報懷疑個案，未有效組織治療，令患者自縊身亡，「造成嚴重不良影響」，有關人員被黨內警告、誡勉或責令做出檢查。

2 月 17 日出版的《財新》，形容 1 月 23 日 - 2 月 1 日的武漢是「殘酷的自然選擇」，兩位社區書記均表示這段時間基層社區能提供的救助很有限，上級無實際幫助，「看病沒車，醫院不收」，報道又質疑早期或輕信有專家「輕症自愈，居家隔離」說法，制定政策時疏於管理懷疑個案，「患者無法就醫，從輕症拖延成了重症再到危重症，甚至一家多人患病幾至滅門的慘劇，僅財新記者在前線所知，就不是一例兩例」；而 2 月提出「應收盡收」，社區對接工作時仍有不少形式主義，如無法順利召喚救護車或每天重複填表，直至 2 月 9 日上級態度轉變，「不再是病人求助，而是街道催社區盡快清零入院」。

2 月 17 日，《環球時報》報道，中國國家衛健委醫政醫管局副局長焦雅輝表示，武漢疫情持續時間長，而由於期間防控措施未及時到位，令很多社區病例未能被及時救治；重症患者直至住院，平均花費 10 日，形容是「錯失最佳時機」，由輕症變重症。

2 月 18 日，《環球時報》報道中國疾控中心在《中華流行病學雜誌》上的預出版論文，指論文顯示 1 月 11 日至 20 日「暴增」5417 名新感染者，印證記者採訪時了解到的資訊，即臨床當時已有醫護人員意識到問題嚴重性。報道說這些臨床層面的擔憂未能及時轉化為有效防控措施，「直到 1 月 22 日，湖北方面才啟動了突發公共衛生事件 Ⅱ 級應急響應」。

2 月 26 日，《財經》專訪國家衛健委 1 月 8 日派武漢第二批專家。這名成員匿名接受採訪時表示，當時他們在武漢掌握的資訊和材料有限，當地隱瞞資訊，「不合作」，專家到訪所有當地醫院均回答「沒有醫護人員感染」，無法得出病毒「人傳人」的結論。但究竟誰向專家組隱瞞了醫護人員感染的實情，目前仍不得而知。

同日，《財新》發表獨家報導，一名基因測序公司人士向財新記者透露，在數家測序公司於 2019 年年底測得新型冠狀病毒之後，2020 年 1 月 1 日，湖北省衛健委電話通知武漢如有新冠肺炎病例樣本送檢不能再檢；已有病例樣本必須銷毀，不能對外透露樣本資訊，不能對外發布相關論文和數據，「如果在日後檢測到了，一定要向我們（湖北衛健委）報告」。

3 月 8 日，財新網報導，中國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高級別專家組長鍾南山的研究團隊，透過研究模型測試發現，若早 5 天採取隔離防控措施，將有機會降低新冠肺炎感染人數，甚至減輕過半疫情。

2022 年上海疫情初期，有觀點認為上海的「精準防控」實為「躺平」，引發爭議。

### 認為地方政府疫情應對過激

美國《紐約時報》引述專家言論批評武漢封城措施是「危險的主意」，因為封城迫使湖北省內的健康人群與感染者保持親密關係，很容易適得其反。在一個有 1100 萬人的城市周圍畫一個「防疫封鎖線」引起了不可避免的道德關注，專家將其與 2014 年西非伊波拉病毒疫症期間的封鎖進行了比較，該封鎖在實施十天後解除。

2020 年 1 月 23 日據《自然》報導，昆士蘭大學病毒學家 Ian Mackay 擔憂武漢封城做法相當於把武漢變成一個巨大的細胞培養皿，所有人互相傳染，將製造出更多病例。德國之聲指，武漢一些人擔心封城期間的物資供應，尤其是醫療物資的供應。印度《經濟時報》指，滬深 300、上海和深圳股指下跌近 3％，是近 9 個月來最大的單日跌幅。印度《經濟時報》認為投資者因這種嚴厲措施出現恐慌情緒，尋求投資的避風港。

1 月 24 日，英國廣播公司批評，這次封鎖導致武漢市等多個湖北省城市出現恐慌，許多人對身處城市應對疫情的能力表示擔憂。這項措施的巨額成本，無論是在經濟上還是在人身自由方面，是否都能轉化為有效的感染控制，仍是未知數。1 月 26 日，中共湖北省委副書記兼省長王曉東在記者會上表示對疫情痛心、內疚及自責。

1 月 27 日，美國醫學史專家 Howard Markel 認為，「中國政府現在可能反應過度，給人民造成了不合理的負擔，並且穩定而透明地實施的政策限制往往比嚴厲執行的措施效果更好」。1 月 27 日，中共武漢市委副書記兼市長周先旺接受中國中央電視台訪問時，指「封城」是一個艱難的決定，人類及城市發展史上史無前例，自己與武漢市委書記馬國強願承擔有關「封城」的任何責任，包括「革職以謝天下」；他又指「封城」措施果斷及效果明顯，感謝武漢市民，指市民「很理性、很配合」。

2 月 4 日，湖北副省長曹廣晶在記者會上表示，有地方政府在執行政策上出現「偏差」，如挖斷道路、用土石徹底封閉道路等，又指已禁止堆砌、斷路或設置永久隔離來中斷公路交通。翌日，最高人民檢察院研究室副主任李文峰在中國中央電視台節目表示，地方政府在緊急情況下可以封路，但不等於斷路，若挖溝堆填令道路中斷是有可能觸犯法例。

2 月 11 日，路透社引述消息人士，報道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在 2 月 3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會議上表示部分地方的疫情防控措施「衝過頭」，傷害中國經濟，有措施不切實際及造成恐慌，要求避免更多限制措施。報道又說中央將出台措施減低衝擊，中共中央宣傳部下令傳媒重點報道經濟復蘇。國務院新聞辦公室未回覆路透社的查詢。

2022 年 5 月，胡錫進指出，「有些地方把『全域靜態管理』當成了法寶使用，仿佛不顧經濟停擺搞極限防控才是「政治正確」，這種做法嚴重違背中央用最小代價爭取最大效果的防控基本方針，打擊了公眾的信心。」

由於中國防疫政策各省各自為政，所以各省對跨省流動採取層層加碼的防疫政策加重了不必要的負擔，例如部分地方政府（如河南省）隨意將外地所有入境人員強行賦予健康碼「黃碼」、「紅碼」用以限制外地人員出行，或要求所有返鄉人員無論是否來自疫情爆發地區均需要隔離，呈現出「一刀切」的傾向。部分病人無法前往醫院看病，因停工導致收入減少而無法償還貸款，此外部分地區物資供給困難，這些問題也給清零之路帶來了挑戰。

### 認為中央政府疫情應對過激

#### 觀點

2022 年以來，奧密克戎變異株傳播速度較快但毒性較溫和的特點使以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為首的中共中央的清零政策面臨更多質疑，有人質疑清零政策產生的經濟成本過高，防疫主要出於政治導向，把防疫這樣的科學問題當作政治和意識形態問題來處理，以政治壓倒科學、壓倒民生和經濟，造成了方方面面的人造次生災難。

許多觀察人士同意，中國繼續堅持這一災難性造成巨大次生災害和人道災難的防疫政策，主要是因為這一政策來自習近平。北京之春榮譽主編胡平評論，香港奧密克戎死亡率已經超過 2020 年武漢，中國政府不放鬆封城清零管控說明他們意識到國產疫苗的低效，但這也不會讓中國政府承認自己的疫苗不行或者進口疫苗。他批評道，政府未必是不知道動態清零是不可持續的，但當局主要考量的確實政治因素，如對習近平個人權力的考量。獨立學者、專欄作家張杰評論，中國執著於執行清零政策，背後是「人定勝天」的思想導致的，這樣的政策繼續下去會導致經濟持續衰退，甚至有可能再一次引發大饑荒。有大陸網民認為，"大躍進" 的執政思維與 "動態清零" 異曲同工，並以大躍進時代撲殺麻雀的運動和動態清零的政策做比較。

《費加羅報》表示中國的戰略確實拯救了生命…… 但代價是嚴酷的監獄制度。最駭人的是，沒有前景，一條不歸路。

台灣中研院生醫所兼任研究員何美鄉認為「從專業的角度來看，中國清零成功的機率幾近於零。」耶魯大學公共衛生學院副教授陳希表示，中國實行「動態清零」越來越困難，成本也越來越高。短時間內中國不會改變「動態清零」的防疫原則，但可能視情況放寬並調整政策。他稱「似乎沒有政策制定者願意承擔重新開放的巨大代價，因為這種代價可能比目前保持清零的代價還要更顯見。」中國紅十字基金會大病救助專案前高管任瑞紅認為，當局不斷強調全國防疫政策的大方向是習近平敲定的，本身就表明「動態清零」同樣是個政治任務，上海疫情暴發很可能正是一場政治博弈的結果。

美國智庫外交關係委員會全球衛生問題高級研究員黃嚴忠 4 月 8 日在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 (CNN) 發文說，急於升遷的中國地方官員爭先恐後地執行「動態清零」政策，以此對習近平表忠。法國世界報刊載的塞爾齊 - 巴黎大學張倫教授的文章把俄羅斯總統普京發動侵烏戰爭的強權主義邏輯與習近平做了比較，文章寫到：在普京陷入自己構築的侵烏戰爭的陷阱的同時，他的盟友和朋友習近平也按照同樣的邏輯陷入了一場抗疫戰爭。兩年來，習近平治下的中國一直在不惜一切代價運用 "新冠清零" 的方法應付疫情。對習近平來說，權力是神奇的、無所不能的，類似於軍事型的組織和對被感染者的極端嚴厲的隔離措施，旨在根除病毒並使社會 "健康" 和 "淨化"。儘管面對病毒的變異，特別是 Omicron 變種，中國的一些流行病學家對這種做法持保留態度，但 "清零" 政策仍然得到了堅持。因為在習近平眼中，它不再是一個公共衛生問題，它已經成為中國模式的象徵，甚至是我們當今世界特有的 "東升西降" 的文明變遷的證明。德國法蘭克福匯報評論習近平一意孤行推行清零政策，「這一切不禁讓人回想起來黑暗的過去。中國不再重新開啟因防疫而關閉的國門。」「這種清零政策的代價極高，已經將國民經濟逼向了大蕭條的邊緣。大白們拳腳相加將數十萬上海民眾送往隔離中心的同時，北京最高層也顯露出了真實面目。中國黨和國家領導人習近平公開宣稱，發展經濟已經不再是首要目標。」「在習近平看來，市場早已成為威脅經濟和社會發展的隱患。如果不對資本進行管控，將會帶來無法估量的苦難。」

據 BBC 中文網報導，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嚴格的防疫政策亦造成了地方財政的收支矛盾。2022 年中國大陸高強度的動態清零政策造成了往年財政安排中沒有的防疫支出部分增量，同時中國政府為了刺激經濟而減稅減費，使各地財政收入減少，兩者結合導致了地方政府財政吃緊。2022 年中國的一般公共預算收入增長 0.6%，為 20.4 萬億元；但支出卻增長 6.1%，達到 26 萬億，其中各地防疫投入大致在財政總支出的 2%-6% 之間，照此推算，防疫總支出大致在 5200 億元至 1.56 萬億元之間。中國的 31 個省份中，僅 8 個省份一般公共預算收入在 2022 年實現正增長。

4 月初，中國工程院院士鍾南山和呼吸疾病國家重點實驗室副研究員關偉傑在中國英文學術期刊《國家科技評論》上，聯名發表了《中國在未來新冠時代的重新開放策略》一文。文章指出，長期的「動態清零」是不可能實現的，中國需要有序、有效地重新開放。

4 月 8 日，攜程集團執行董事長，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教授梁建章發文對病死率低於流感的奧密克隆病毒繼續推行防感染政策提出質疑。

4 月 19 日，萬達集團董事長王健林之子，大陸網紅王思聰在微信朋友圈直言「每天早上的核算（酸）檢測，檢測的不是陽性或陰性，而是你的奴性和血性。」隨後被禁言。4 月 27 日，王思聰連 4000 多萬人的新浪微博帳號都被註銷，疑遭全面封殺。

2022 年 5 月，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表示，中國對 COVID-19 病毒的清零政策是不可持續的。世衛組織緊急事務主任邁克・瑞安表示，實施新冠病毒零容忍政策時還需要考慮到該政策對人權的影響。

2022 年 5 月，創辦微信的大陸知名企業家馬化騰，近期在朋友圈轉發了一篇《除了胡錫進，沒人關心經濟了》的網路文章，並對其中一段文章評論稱：「這段描述得太形象了」。馬化騰的動作引起外界熱議。

中國大陸衛健委匿名官員投書知名醫學期刊《刺胳針》，坦言對清零政策表示懷疑，但 COVID-19 已高度政治化，任何主張偏離當前清零方針的聲音，都會受到懲罰。他們認為當局已經無法接受科學的意見。

有報道認為習近平強推清零政策造成沉沒成本已經太高，故 2022 年中共二十大以前必須堅持清零是保住他順利打破限制再次連任中共中央總書記。高盛集團的研究報告指出，習近平的防疫政策在中共二十大後仍會持續，至少 2023 年第十四屆全國人大召開，完成領導班子交接後才有轉變的可能。世界報刊文表示，近三年的新冠清零政策讓中國年輕人感到疲憊不堪，以至於他們敢於更公開地批評政權。

2022 年 11 月 20 日，《河南日報》主辦的《頂端新聞》發出一篇由簽約作者撰寫的題為《比疫情更可怕的是大量的人失業，破產》的文章，質問為何當下內地解封障礙重重。文章在微博、微信等社交平台被大量轉載，隨後文章被刪除。22 日，一篇名為「十問」的文章在微信朋友圈等社交平台廣傳，其最早由公眾號「長安課堂」發出，內容是向衛生主管機構衛健委提出十大疑問，包括國產疫苗的有效性、有無客觀標準解除管控、當局的政策決策依據、內地為何和香港的疫情政策不同、世界盃現場球迷為何不用戴口罩和核酸證明，以及質疑為何要一味聚焦美國的情況等等。「十問」發表後引發網民廣傳，目前原文已無法查看，「長安課堂」已被封號，但社交媒體上仍有大量網民轉發、討論。當中不少網民對文章反應正面。

2022 年 11 月 24 日，法國駐華大使館在官方微博上表示，中國法國工商會注意到，自「二十條」宣布以來，實際的執行結果並未達到駐中國法國企業的預期。呼籲，中共官方真正落實二十條措施政策，取消不必要和過度的限制，以及儘快放棄動態清零政策。此外，據日媒報導，日方在中日領導人會晤期間也提出希望中方放鬆防疫措施。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回應稱，中方將根據疫情形勢變化，本著科學精準的原則，持續優化各項防控政策。

2022 年 11 月下旬，反對動態清零政策運動在全國各地爆發。

#### 反駁

《深圳特區報》發表署名文章稱：「疫情當前，是『動態清零』還是『與病毒共存』？如何選擇，表面上看是抗疫的理念之爭、策略之爭、方法之爭，本質上則是制度之爭、國力之爭、治理能力之爭，甚至是文明之爭。」

中國大陸官媒多次聲稱奧密克戎變異株不是「大號流感」，表示應當貫徹生命至上理念，堅持「動態清零」總方針不猶豫不動搖。上海市疫情防控領導小組專家組成員吳凡指出，現階段堅持「動態清零」總方針的決策考量主要有 5 點：1、擔心可能產生危害更大的新變異株；2、中國大陸民眾普遍未獲得對於新冠病毒的足夠免疫能力，只有堅定「動態清零」，才能保護好免疫力弱的人群；3、目前沒有能力控制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在低水平流行，擔心大流行後的醫療資源擠兌問題；4、對未來新的抗疫「武器」的期待；5、中國當前的防疫政策是因時因勢採取的。

2022 年 5 月 5 日，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主持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會議指出，「目前全球疫情仍處於高位，病毒還在不斷變異，疫情的最終走向還存在很大不確定性，遠沒有到可以鬆口氣、歇歇腳的時候。我國是人口大國，老齡人口多，地區發展不平衡，醫療資源總量不足，放鬆防控勢必造成大規模人群感染、出現大量重症和病亡，經濟社會發展和人民生命安全、身體健康將受到嚴重影響。要深刻、完整、全面認識黨中央確定的疫情防控方針政策，堅決克服認識不足、準備不足、工作不足等問題，堅決克服輕視、無所謂、自以為是等思想，始終保持清醒頭腦，毫不動搖堅持「動態清零」總方針，堅決同一切歪曲、懷疑、否定我國防疫方針政策的言行作鬥爭。」

### 認為 2022 年末政策轉向過急

2022 年 12 月 7 日，國務院發布關於進一步優化落實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的「新十條」通知，大規模放鬆防疫措施。防疫政策急轉後基礎藥物十分匱乏，長者疫苗接種率也不足，民眾對感染後如何治療無所適從，也無法了解真實的感染情況。部分民眾質疑官方放開太快。聯合早報評論文章建議政策發布需要給予民眾一定的心理緩衝期。

2022 年 12 月 29 日，中國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新冠疫情應對領導小組專家組組長梁萬年表示，防疫政策的調整基於對病毒和疾病的認知、民眾免疫水平和衛生健康系統承載能力、公共衛生干預措施這三方面的判斷，科學合法，符合中國防控實際。

## 備註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