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武漢肺炎病毒來源爭議

自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在中國武漢初次暴發以來，有關該病毒的來源一直是各界關注的焦點，也因此衍生出各種陰謀論和錯誤資訊。

## 就來源要求調查引發的爭議

### 排除世界衛生組織獨立調查爭議

2020 年 4 月，澳洲總理莫里森、外交部長佩恩及國防部長達頓等先後公開表示，由於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在世界各地造成嚴重災情，各國都應支援、且有義務調查中國的病毒源頭與傳播途徑。澳洲外長佩恩稱，調查需由世衞以外的獨立機制進行，調查範圍應包括病毒在中國的起源、應付病毒的方法，以及中國曾對外公開的資訊等。澳州衛生部長亨特亦表示，推動獨立調查是關乎澳洲以至全球利益，「當發生一場重大的全球性災難，而不進行調查，這看起來很奇怪。最終我們必須採取行動，不僅為了符合澳洲利益，而且符合全人類的福祉。

針對澳洲倡導的國際獨立調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則指控澳洲是從美國得到「某種訊息」，然後進行「政治操弄」。中國駐澳洲大使成競業接受澳洲媒體存取時警告，中國消費者或因而杯葛澳洲產品。澳大利亞嘗試遊說法、德、英等國家領導人支援排除世衛組織的調查，但遭到冷遇，英法表示現在不是調查的時候，德國支援調查但同時表示支援世界衛生組織。

2021 年 6 月，世界衛生組織病毒溯源專家組成員、荷蘭病毒學家古柏曼斯（Marion Koopmans ）日前要求各成員國授權開展第二階段的病毒溯源研究，並警告在中國檢查血液樣本以及其他重要線索的時間已所剩無幾。美國白宮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 6 月 20 日對媒體表示，如果中國不配合對導致 2019 冠狀病毒疾病全球大流行的新冠病毒源頭進行「真正」的調查，將面臨國際上的孤立。當月，世界衛生組織表示，由於中國方面資料的缺失，該組織對 COVID-19 起源的調查尚無定論。

### 中國大陸媒體稱美國拒絕調查病毒起源爭議

2020 年 6 月 8 日，美國駐華大使館推特帳號發表美國國務卿蓬佩奧表態：美國和 120 多個國家支援調查 COVID-19 來源，讓中國就世界衛生大會 5 月 18 日的決議給個交代。但有中國大陸媒體指 5 月 18 日美國在世衛大會題為「COVID-19 response」的決議中沒有參與「調查病毒來源」的投票。美國在 5 月 29 日才宣布中斷與世衛組織的聯絡，有中國大陸媒體因此認為美國早就決定不會配合調查病毒起源。

### 中國被指干涉和拒絕世界衛生組織調查

世界衛生組織駐華代表高力接受天空新聞訪問，表示世界衛生組織多次請求加入中國正進行的病毒源頭調查工作，但均被拒絕且未提供合理理由，而根據世界衛生組織掌握的資料，病毒是源自中國武漢，相信為自然產生，非人造。

紐約時報報道，世衛組織的病毒起源研究分兩個階段展開。其中第一個階段通過檢視醫院記錄以及走訪 2019 年 12 月的患者來確定首批患者，此外第一階段還包括調查跟蹤武漢市場上銷售的野生動物和供應鏈。第一階段由中國科學家主導，外部人士對中國科學家的工作進行遠端評審。第二階段為國際專家與中國合作共同在動物宿主和中間宿主中尋找病毒。而世衛組織曾於 2020 年 7 月向中國派出兩名專家。這兩名專家始終未能前往武漢。當時中國官員還表示，2019 年歐洲的污水系統中發現了 COVID-19 病毒，世衛組織應該在歐洲展開調查。

2021 年 1 月初，世衛宣布一個 10 人世衛國際專家團準備前往中國追溯冠病大流行。不過 1 月 5 日，譚德塞證實，國際專家團的簽證仍未獲批，譚德塞本人感到非常失望。1 月 14 日，世衛組織的溯源專家被允許來華調查。

2021 年 2 月 12 日，據《華爾街日報》援引世界衛生組織調查人員的話報導稱，中國當局拒絕向 WHO 調查人員提供有關早期新冠病毒感染病例的原始個人資料，世界衛生組織調查人員認為，這些資料可以幫助調查人員確定病毒如何以及何時在中國開始傳播。

2021 年 3 月 30 日，中國 - 世衛組織新冠病毒溯源聯合研究報告發佈，認定武漢實驗室洩漏病毒的可能性「極低」，但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要求對武漢病毒所是否泄漏引發疫情重新進行調查，他同時公開批評中國當局沒有給國際專家提供足夠資訊。美國、澳大利亞、加拿大、英國、韓國、挪威等 14 國政府指控中國妨礙國際專家調查工作。美聯社則認為，協助世界衛生組織調查的美國科學家、生態健康聯盟（Eco Health Alliance）的領導人彼得・達薩克向武漢病毒學研究所提供了至少 60 萬美元的國家衛生研究院經費，並長期為中國辯護。3 月 31 日，中方專家組組長、清華大學教授梁萬年表示，中方專家掌握的資訊和外方專家掌握的資訊不存在差異，「中國沒有給原始數據的假設和提法不成立」。

2021 年 7 月 22 日，中國衛健委副主任曾益新表示，中國不接受世界衛生組織提出的新冠溯源第二階段計劃。8 月 13 日，中國外交部副部長馬朝旭表示中國 — 世衛組織聯合研究報告的形成，完全遵循世衛組織程式，採取了科學方法，已經被證明是一份有價值的、權威的、經得起科學檢驗、經得起歷史檢驗的報告。這份報告已由世衛組織正式發布，理應成為全球溯源工作的基礎和指南，任何企圖推翻和歪曲聯合研究報告結論的做法，都是政治操弄，也是對全球科學家和科學的不尊重。再次拒絕世界衛生組織要求對 COVID-19 起源進行新調查的呼籲。

2023 年 1 月底，一些來自於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的數據上傳至「全球共享所有流感資料倡議組織」（GISAID），這些數據與 2020 年在武漢華南海鮮市場採集的樣本有關，後來這些數據被刪除。在資料被刪除前，多個國家的科學家已經將其下載並展開分析。世衛組織敦促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將資料分享給國際科學界以供分析並稱於 3 月 14 日召集了新型病原體溯源科學諮詢小組、要求中國疾控中心的研究人員和多名國際科學家向其提交有關這些資料的分析結果。2023 年 3 月 17 日在聯合國新聞《世衛組織總幹事：任何有關新冠病毒溯源的資料都應同國際社會共享》一文中，世衛組織新冠疫情應對技術主管瑪麗亞・范克爾克霍夫（Maria Van Kerkhove）表示這些資料顯示在新冠病毒呈陽性的樣本當中存在貉的基因，說明一些當時在華南海鮮市場販賣的動物可能感染了新冠病毒。譚德塞表示這些資料應該在 2020 年就應該分享出來。他呼籲中國在分享資料方面應做到透明。

2023 年 3 月 30 日，《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周報（China CDC weekly）》刊登了中國疾控中心病毒病所武桂珍、劉軍等人「讓新冠病毒溯源回歸科學」的主題文章。文章指出疫情發現地點不等於疫情起源地。

2023 年 4 月 8 日下午，國家疾控局副局長、中國疾控中心主任沈洪兵表示，新冠病毒溯源研究是一個很專業的問題，中國在溯源科學問題上一直秉持科學態度，率先主動邀請世衛組織選派國際專家組兩次來華合作開展溯源聯合研究，在武漢完成了第一階段聯合溯源研究，形成了《世界衛生組織召集的 SARS-CoV-2 新冠溯源研究：中國部分 —— 世衛組織聯合研究報告》。在整個第一階段聯合研究過程中，中國向聯合專家組提供了當時所掌握的所有溯源相關資料，沒有隱瞞任何病例、樣本及其檢測和分析結果。世衛組織個別官員和專家隨意發表觀點，輕率否定當時的結果，完全是違背科學精神的，是將新冠溯源政治化的表現。中方奉勸世界衛生組織有關人士回歸科學和公正的立場，不要主動或被迫成為個別國家把新冠溯源政治化的工具。

### 美媒被指扭曲訪華世界衛生組織觀點

2021 年 2 月 13 日，據香港媒體報導，世界衛生組織專家組成員彼得・達薩克和費舍爾（Thea K Fischer）在 Twitter 上指責美國媒體對自己的觀點進行扭曲及斷章取義以迎合之前媒體定下的結論，他們從中國方面得到重要的新數據，和中國方面有良好的合作，達薩克更點名批評《紐約時報》無恥。

### 中國媒體報導稱「瑞士生物學家」稱美國施壓世衛組織溯源工作

2021 年 7 月 31 日，觀察者網、中國新聞網引述，中國官方媒體新華網、人民網轉載一位名叫「威爾遜・愛德華茲」的「瑞士生物學家」的觀點，該觀點稱「世衛組織新冠溯源工作在美國的施壓下可能被政治化」。

在中國官方媒體數天來報導關於「威爾遜・愛德華茲」的新聞後，瑞士駐華大使館於微博闢謠，聲明相關報導是假訊息，又指出瑞士不存在名為「威爾遜・愛德華」的公民，生物學界未有以該名字署名的文章，其臉書帳戶於 7 月 24 日開設，僅發帖一條，只有三位好友，推測該帳戶非為社交目的開設。瑞士駐華大使館同時又發布「尋人啟示」，寫道：「尋找多天來中國新聞和社群媒體中引述的名為『威爾遜・愛德華茲』（Wilson Edwards）所謂生物學家，如果你存在，我們很想認識你！但更可能的是，這是個假新聞。我們呼籲中國媒體和網友刪除這個貼文。」在瑞士駐華大使館發布聲明的數個小時後，該為「Wilson Edwards」的帳戶消失不見，貼文亦被刪除。

此外，《新華社》最初發布的報導稱，「愛德華茲」的評論最初被美國「南太平洋之聲」廣播電台網站參照，報導時間是 7 月 27 日。據澳洲廣播公司報導，「南太平洋之聲」是一家設立在太平洋島國斐濟的華文媒體，其手機新聞客戶端以轉載中國官媒的報導為主，該媒體在 7 月 27 日發布的文章是其少數的原創英文報導之一。澳洲廣播公司又指無法證實「南太平洋之聲」是否屬於一家美國媒體，又指對方沒有回應他們的置評請求。

## 病毒起源爭議

2020 年 11 月 23 日，世衛組織在其官網上發布了當天 SARS-CoV-2 病毒病例行發布會的影片，世衛組織衛生緊急專案負責人麥可・瑞安在發布會上表示，有必要對病毒如何從動物傳播到人身上進行嚴格調查，而需要從發現首批病例的地方開始，那就是中國的武漢。而武漢華南海鮮市場是 SARS-CoV-2 病毒的最先發現地。他又表示已獲北京保證，將盡快安排國際專家組到武漢實地考察，以調查 SARS-CoV-2 病毒源頭。

中國疾病控制中心前首席流行病學家曾光 11 月 24 日透過《環球時報》表示病毒很有可能在武漢發現之前就曾在多個地方共存過。

2020 年 11 月 25 日，世衛專家稱冀重返武漢華南海鮮市場，以跟進新型冠狀病毒的最初感染個案，調查病毒如何可能由蝙蝠傳播給人類。世衛動物疾病專家恩布雷克說，團隊希望可以找到最初受感染的市場工人，因為他們對於可能從哪裏感染病毒，或掌握重要資訊，又說現在調查還不算晚。他又重申世衛和大部分科學家的觀點，指出沒有任何跡象顯示病毒是人工製造。

德國之聲指出，一旦學術界對疫情初始線索有非來自於中國武漢的證據、新發現或僅僅是假設，中國媒體就會大量片面或斷章取義參照。

世衛組織緊急專案執行主任麥可・瑞安表示，有必要對病毒如何從動物傳播到人身上進行嚴格調查。首先要調查的地方就是發現首批病例的中國武漢。不過中國新聞媒體宣稱瑞安表示「在武漢發現 COVID-19 之前病毒已在世界其他地方存在」。幾天後瑞安表示，COVID-19 病毒起源於中國以外的說法是一種推測。中國官方媒體沒有對瑞安的回應進行報導。

世衛組織於 2021 年 3 月發表的溯源報告認為，病毒「非常可能」是透過一種中間動物宿主從蝙蝠傳播給人類的，但現在沒有足夠的證據來確定具體物種。該報告還表示，病毒透過冷藏 / 食品鏈傳入是「可能的途徑」，而實驗室泄漏的說法被認為「極不可能」。

2023 年 3 月 20 日，美國總統喬・拜登簽署法案，要求解密導致 2019 冠狀病毒、與冠病溯源相關的資訊。

### 冷鏈假說

2020 年 11 月，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流行病學首席專家吳尊友表示，疫情源頭可能來自於進口的冷凍食品。

2021 年 8 月，中國疾控中心中國現場流行病學培訓項目主任馬會來再次提到「冷鏈假說」，他日前在北京接受陸媒存取時表示，推測 2019 年底發生在武漢華南海鮮市場的 COVID-19 疫情，也有可能是由進口冷鏈產品引入。這次他出具的根據是青島去年 10 月出現的疫情溯源調查結論，該研究認為青島疫情源頭是透過境外冷鏈輸入，中國疾控中心病毒病所專家首次從冷鏈產品外包裝分離出了活病毒。

### 實驗室起源說

病毒是從實驗室 (意外或故意) 釋放的說法最早出現在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初期。當時多數媒體和政治人物將其視為陰謀論。實驗室意外泄漏的假說在 2021 年重新引起了科學界和媒體的關注。同年 3 月，世界衛生組織發表了一份溯源報告，認為實驗室泄漏的說法「極不可能（extremely unlikely）」。世衛組織總幹事譚德塞表示，報告的評估還不夠全面。需要更多的資料和研究來得出更可靠的結論；對於病毒是否來源於實驗室的說法需要進一步調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在例行記者會上回應指，「實驗室事件引發病毒這種假說是極為不可能的」，這是此次溯源報告中「所明確的一個重要科學結論」。

2022 年 6 月世界衛生組織工作群組表示，需要更多的中國資料來研究新冠病毒的起源，不排除實驗室泄漏也是因素之一。

2022 年 10 月，名利場和 ProPublica 發布一篇報告闡述了病毒如何從實驗室泄漏中傳播，不過他們也強調這些發現缺乏無可爭議的證據。這一報告被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駁斥。

2023 年 3 月 8 日美國眾議院聽證會上在疫情爆發初期擔任美國疾控中心主任的雷德菲爾德表示其個人堅信新冠病毒更可能是實驗室意外泄露的結果。

## 參見

* 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陰謀論
* 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疫情相關錯誤資訊
* 中國散佈的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假訊息
* 美國散佈的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假訊息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