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小时网络生存

**72 小時網路生存測試**舉辦於 1999 年 9 月 3 日至 6 日，是讓受試者只藉助網際網路在 72 小時內生存的測試活動。該活動由中華人民共和國信息產業部信息化推進司指導，夢想家中文網以及十家中國大陸新聞媒體主辦。是年 8 月中旬，主辦方始在京滬穗三城招募志願者，並在月終產生 12 名入選者。入選者被異地分配，得到現金與電子貨幣以供在測試時購衣食之物，同時在此期間與外界隔離。大部分受試者在測試中保證了自己的溫飽條件且網購到其他用品，一受試者在此間開網店而獲利。同時，一位零網齡受試者未成功購物並中途登出。最終通過測試者計 11 人。測試得到網友關注，一些網路商城則藉此機會開張。對此活動，有正面評價其對中國網際網路發展意義者，有認為所提供資金或幫助過多者，有以為商業炒作活動者。此測試在中國大陸屬首次出現，此後亦有類似測試在台海兩岸舉辦。

## 事件背景

1999 年 7 月 6 日，台灣網站「夢想家中文網」於上海登陸，徵聘了 100 名員工。該網站在上海由金易網路公司建設，定位為中文網際網路入口網站。八月底，「夢想家中文網」也在北京和廣州陸續開辦分公司。網站總經理名為許乃威，董事長為陳文茜。

有一回，網站副董事長顧成在上海雜誌《新民周刊》裡看到一篇報導。該報導聲稱，微軟的英國分公司在英國進行了一場網路生存測試，受試者在封閉環境下生存 100 小時，僅通過網際網路與外界溝通；結果受試者們「各有所得」，有些還因此出了書；但因微軟實驗室不願聲張，故此事鮮有人知。顧成閱畢是文後，找到公司副總馬昕。後者聽罷「感到興奮」，召集市場部全體成員交流，便有了舉辦網路生存測試的想法。

## 籌備招募

後來，測試開始籌備。該測試由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信息產業部信息化推進司指導，並由「夢想家中文網」同十家中國大陸媒體 ——《人民日報》網路版、北京電視台、上海東方電視台、廣東電視台、《北京晚報》、《新民晚報》、《羊城晚報》、《環球時報》、《新民周刊》、《新周刊》—— 主辦。主辦者對外聲稱：「希望通過網路生存這樣一種親身體驗的極端方式，來求證中國網路發展的現狀和未來。」測試主辦方在賽前找到商務網站「My8848」的市場總監毛一丁，要求贊助，後者當即同意為每位參賽者贊助現金 1500 元人民幣和價值 1500 元人民幣的電子貨幣。毛一丁還暗示值班人員，在活動期間若有人要求購物，應予以充分滿足。

1999 年 8 月 18 日，網路生存測試的新聞發布會在京滬穗三地召開。同日，「夢想家中文網」網站開始接受志願者報名，報名直到同月 25 日截止。截至當月 22 日凌晨，京滬穗三地報名總人數為 2921 人。其中，廣州報名者 300 餘人，占一成多；上海 1700 人，占近六成，北京 700 人，占二成多。而截至 23 日上午 9 時 30 分，測試的報名者已突破 3500 名，其中男性網友數量占多，有 2946 名，占 83.4％。報名者在報名表上填寫的「心願」亦五花八門：一位上海女孩稱要在這 72 小時中，給各國元首發電子郵件，主題是和平；一位男性網友則寫道：「希望這三天能買到啤酒喝」。測試最終有 5068 人報名，其中上海 2585 位，北京 1519 位，廣州 743 位，其他地區 22 位。其中最年輕者 9 歲，最年長者 73 歲，俱出自北京。《北京晚報》稱，根據分析，北京報名者的網路使用能力和網齡「明顯強於上海」。而據《羊城晚報》，廣州報名者較之京滬而言，更關注親身體驗網路商機，打算利用網路做生意；且低齡化特徵明顯，30 歲以下者占近 90%，網上交友是相當一部分廣州報名者的願望。

報名結束後，主辦方在五千餘報名者內抽取 48 人（《北京晚報》稱 18 人）。《北京晚報》聲稱抽取方式是隨機抽籤。之後主辦方再將獲選者的情況登於網上，在 27 日至 29 日由網友線上投票及媒體評審，產生最終 12 位元入選者。並於 8 月 31 日正式公布 12 位元入選者及其替補之名單。最終入選者中，男女各占一半。其中年齡最大者 35 歲，最小者 18 歲；學歷最高者乃研究生，最低者高中未畢業；網齡最長者已有 4 年，而最短者 —— 一位叫郭世鵬的北京志願者 —— 網齡為零。9 月 1 日，作為上海區票選結果第一的 2631 號，於早晨 9 時 34 分發傳真告知稱，家人住院開刀而其無法脫身，宣布棄權。而候補的第二名 5076 號於次日下午告知單位不准假，只得登出。當日 16 時，「夢想家」網站將此訊息通知給候補的票選第三名者 —— 彼時在上海工程機械大學服裝學院三年級就讀的冷明，而此人最終得以參加。

至 9 月 2 日，受試者已接受過健康檢查，並同主辦單位、保險公司簽訂合同。另在中國科學院心理研究所專家指導下，受試者接受了北京華理心理健康中心主持的心理測試，以便掌握其心理狀態。受試者筆答人格、焦慮、抑鬱三份試卷，每份試卷有選擇題 20 道左右。有一位北京地區的受試者略有抑鬱傾向，其餘者均為「外向沉穩」型。同樣的心理測試在活動結束後也進行了一次，以觀察長時間的網上生活對人影響幾何。

## 規則組態

產生於北上廣各 4 位的受試者被異地分配到此三城的 12 個酒店進階套房裡。活動前，他們的行李已被封存，衣服亦統一由主辦者提供。每人持有 1500 元人民幣現金與價值 1500 元人民幣的電子貨幣。房間內配備可撥號上網的桌上型電腦，其作業系統為 Windows 95。除此之外，沒有電話與電視等電器。房內沒有拖鞋，除一卷衛生紙外沒有其他衛生用品，此外還有一張光板床。據《光明日報》於當年 9 月 1 日稱，測試組委會人士透露，其有給參測者提供一個檔案袋，裡面包括一份「生存位址的搜尋辦法說明」，而該材料詳情未予透露。主辦者還為每位受試者單獨建立了電子布告欄。72 小時中，受試者不能離開房間，只能通過網路購買衣食之物，但通訊器材不得藉由網路購買。受試者被允許通過網路請人送物，惟須交到活動組委會指定地點，由工作人員轉交。除了生存，在 72 小時之內把主辦方提供的錢消費完也是任務之一，惟若透支，超出的額度需自行支付。活動結束後，未花完的錢如數收回。房內有網路攝影機布置，以觀察受試者舉動。

## 測試過程

### 3 日

測試在 9 月 3 日（星期五）14 時開始。北京測試點在保利大廈，上海測試點在華亭賓館 8 層，廣州測試點在江灣大酒店。賽前，《人民日報》記者詢問於北京受試者有無提前做功課 —— 如提前記住幾條可訂餐的網址，均得到否定的答覆。測試開始 58 分鐘時，上海已有人網上訂餐成功。來自上海的受試者冷明則在北京地區最先撥號上網。其他人尚受漫遊狀況不佳的帳號困擾之時，她已瀏覽了快餐公司「永和豆漿」網站的豆漿油條攤，並於 16 時 09 分訂餐成功。31 分鐘後，此人收到了快餐。後來，位於北京的受試者清一色訂購了「永和豆漿」的快餐。至 17 時 20 分，冷明還瀏覽了「夢想家」網站關於自己的新聞，讀了自己的電子郵件。在上海的一位受試者網聊時突發眼疾，當即網上求救，與之聊天的一位上海網友遂攜眼藥水火速趕到，事態好轉。而 1034 號受試者開始測試後，撥了幾次 163，然未連接成功。後來此人試了 2631 等號碼，皆不行；最終撥上 2911，但速度極慢 —— 打開一個網頁的期間，他將窗外的高樓數了幾遍。他也無法打開網購頁面。過了 7 個小時，他最終撥通 163，得以相對快速地閱覽網頁。晚上 21 點，京滬兩地幾乎全部測試者吃上了晚餐，位於上海的 1718 號更購買了一台飲水機。
9 月 3 號當天，被北京受試者存取和定貨最多的是「My8848」，購買商品從牙刷到鍋俱有。1034 號買到一箱方便麵和一個電熱鍋，於是房間裡有了能應付 72 小時的食物。至於此測試中首位成功使用電子貨幣網物者，是來自廣州的 3122 號受試者 —— 當晚 21 時左右，此人用一卡通買了汽水和餅乾，共計 126 元人民幣。當日在廣州，上海受試者沈君賢找到諸多網購網站，併購買了可樂、VCD、毛巾、毛毯、牙具、海鮮。此君於 19 時 30 分成功得食。在廣州的另三名受試者於晚上 21 時 20 分前亦吃到了第一餐，其中一位還買到一斤白灼蝦。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後，沈君賢與一家北京花店的老闆網上聯絡後，準備為之做網店。當晚除了他，京滬穗其餘人皆睡光板床。惟沈雖有毛毯，卻無枕頭，只得枕著抽屜睡。

### 4 日

9 月 4 日晨，1177 號受試者起床後做的頭一件事就是購買棉被。來自廣州，在北京受試的徐俊斌凍醒了好幾回，起床即抱怨北京之冷，並稱「差點想把窗簾拉下來」。據《中國青年報》稱，所有受試者此間均有過睡眠，惟時間皆不長。
上午，在上海，持有中國銀行卡的張崧找到了唯一一家能用此卡的上海商戶，填寫資料並提交成功後卻被告知貨品將在 5 至 7 個工作日內送達。

而測前網齡為零的受試者郭世鵬粒米未食，睡了不到 2 個小時。凌晨 4 時一醒來，郭就掙扎到電腦前網上覓食。這段時間裡，此人未上網，而是鍥而不捨地翻查 Windows 95 介面。後來，他找到了訂餐網址，訂單亦填妥，但因沒有學會收發電子郵件，無以確認訂單。如此先後嘗試了 31 次。郭曾聯絡上自己的朋友，然而他們身在北京，愛莫能助。他亦未打開主辦者要求的網上對話工具，主辦者因而無法借網路幫助他。在網上觀看測試的諸多網友給他發信，欲教其存取哪些網站、何以訂餐，甚至有人提供了自己的電子信箱位址與密碼。電子布告欄上有三百餘為他支招的貼文。惟郭無得閱之。第 22 小時，主辦方已通知醫生待命。當日 15 時 40 分，即測試的第 25 小時 40 分鐘，受試者郭世鵬堅持不住，宣布退賽。退賽後醫生對其檢查，發現其手冰出虛汗。但除了有些睏倦以外，郭的精神與生理狀況皆正常。

### 5 日

9 月 5 日晨，退賽的郭世鵬已乘最早的航班離穗返京，以趕上下午的學校課程。何一虬的網上虛擬公司亦開張。當日，一位代號「曉蘭之介」的小伙子，為受試者梁碧霞送去兩盒蛋糕。
14 時，沈君賢的網上花店開張，名為「神秘島」。該店可接受北京、廣州、西安等 12 城的訂單，利用信用卡或現金付帳。《生活時報》稱其生意「不錯」。

16 時整，隨著受試者們生存狀況的改善 —— 從解決溫飽到學習購物，測試步入了新的階段，即大量使用電子貨幣進行生活用品以外的網購。惟到貨速度慢這一問題仍未解決，使得網購無法應急。據當日出版的《羊城晚報》，仍在廣州的受試者中，沈君賢還余價值 200 元人民幣的電子貨幣與不到 1000 元人民幣的現金，張春楠還剩現金 500 多元人民幣。

當日的新聞發布會上，主辦者推出數獎項，以鼓勵受試者多行網購。獎項詳情見下表。

網站「永和豆漿」與「My8848」也在「夢想家中文網」首頁設了連結。三地受試者訂購的商品成批送抵，有成箱的可樂、純淨水、點心、成打的鮮花、牙刷、毛毯，此外亦有書 ——《十萬個為什麼》和《攝影手冊》。北京有受試者買了一台印表機，亦有人買了一支進階轉筆刀，花了 99.8 元人民幣。代號為「風」的受試者訂購了電視卡、網路攝影機、三個不同顏色的微型電話機，此單共計 1399 元人民幣。張春楠一直從是日晚忙碌到 6 日凌晨，成功花出第一筆電子貨幣。而沈君賢已於當日將錢花完。有的受試者長時間流連於網路聊天室，與網友閒談；有的徘徊於新聞頻道，閱讀關於自己與活動的新聞；有的在聽買到的 CD 歌曲或通過網路下載的歌曲。來自上海的受試者冷明瀏覽諸女性站點，並作比較表格。

### 6 日及頒獎

上午 11 時許，沈的花店「神秘島」有了第一筆進帳。至結束，花店營利 150 元人民幣。活動後，此君會在此花店的上海分店繼續做兼職。活動快結束時，有受試者購買的掃描器、印表機和防毒軟體等到貨。受試者們仍有諸多的訂貨沒有送到。

14 時，「72 小時網路生存」活動宣告結束。受試者中，程軼群是惟一穿著自己網購到的衣服走出房間者。有記者進入一些受試者房間內，看見屋裡到處都是餐具盒、食品盒、礦泉水箱等，有的選手房間有異味。受試者們都接受了半小時心理檢查，以供評定此測試對受試者的影響。檢查後，北京受試者均聲稱自己「非常愉快輕鬆」。在廣州的 3 人表示「蠻好」。15 時的新聞發布會上，中國科學院心理所郭念峰教授表示：「各項檢測顯示，測試者們太疲憊了！ 」受試者的穩定性、注意力、記憶力等俱明顯下降。《生活時報》記者形容在北京的發布會場面「比較冷清」。

整個測試過程中，全部測試者共消費人民幣 8773.84 元，其中現金人民幣 6919.50 元，電子貨幣共值人民幣 1854.34 元。據主辦方統計，大多數測試者都花了 60% 以上的時間在網上為自己購置食物和水，其中一位測試者的比例甚至達到了 84.3%。據《北京青年報》稱，上海網商在滿足受試者物質需求 —— 如食品 —— 方面，表現較好；北京網商滿足精神需求方面 —— 諸如書籍、鮮花 —— 表現更優。72 小時中，大多數受試者沒能做到完成事前擬定的工作計劃。

《北京晚報》記者孫海東曾嘗試在某網站訂餐，卻被告知只為受試者服務。《中國青年報》記者信海光在 9 月 4 日中午亦嘗試之，結果一樣。《羊城晚報》文稱，應活動而生的網站「並不在少數」，網路生存之商機引京穗滬三地網路公司重視。如上海某網商在首頁上專門掛了「72 小時網路救援行動」圖示，受試者只要點中它，食物就會及時送到。該網商還在主辦方為受試者設的個人電子布告欄中留言稱：「一定讓你們吃好早餐」。測試期間，「夢想家中文網」首頁上出現大量廣告，如「某某商家與您攜手度過 72 小時」「某某賓館全力支援挑戰者」。此測試剛結束，廣州的「CHINAWILL 測試版」旋即關張。而也有網商如「My8848」從此開始向普通訂戶提供食品。

刊登於新華社《中國記者》的採訪札記稱，測試期間，有近 100 家媒體參與報導，共發稿 300 多篇。

9 月 16 日，測試優勝者評出。來自北京的受試者梁于陽，因把主辦方提供的錢花得只剩下價值 7 元人民幣的電子貨幣，得「巧用電子商務獎」。來自北京的程軼群，穿著自己購到的衣服走出房間，以及曾買到化妝品，故而得「網路生存品質獎」。在 72 小時中，同自北京的張春楠房間內有了花床單、花枕頭、各式鮮花，所有礦泉水瓶都用來插了花。此君因之得到「生存測試最佳創意獎」。來自廣州，在京受試的徐俊斌在京找到一位網友，後者在全聚德為徐買了兩隻烤鴨並送去。徐將全部烤鴨分成 4 份，其中 3 份分給在京的其他三位受試者。徐因之得到「網路之旅最佳人際溝通獎」。另有 5 位受試者獲特設的「有故事的人」獎。

## 社會評價

1999 年 9 月 6 日，測試後的新聞發布會上，上海市信息化工作領導小組人士稱，此測試不僅針對受試者，實際上亦暴露出中國大陸電子商務發展過程中諸亟待解決之問題，因而對推動中國大陸信息化行程有現實意義。《人民日報》認為此測試可使網際網路更深入人心。
期刊《新聞記者》指出，許多未接觸過網際網路 —— 甚至電腦者，通過媒體圍繞此活動的報導，對網際網路產生興趣。《南方周末》認為，這次測試不只是對「中國網友網上生存能力的測試」，是對網際網路服務提供者及內容提供商服務品質的測試，亦是對網上銷售商反應速度和銀行對電子貨幣受理確認速度的測試。受試者梁于陽稱網購不方便，無法用以購食。《生活時報》文稱，受試者消費總額 8773.84 元，「電子貨幣只用去 1854.34 元」，側面體現中國大陸電子商務「很不發達」。期刊《電腦愛好者》刊文認為此測試提供了一個全面了解中國大陸網路普及與發展之情況的機會。

《解放日報》曾於測試後採訪業內人士。其中，國脈網行銷部唐經理指稱，此測試誤導了大眾對網路的認識，還歪曲了電子商務的真正含義。因彼時中國大陸電子銀行的安全性無法得到保證，故網購未普及；而測試中的購物方式是網上訂物、貨到付款，最多只能稱為「外送」。國中網的麥京慶認為，在中國大陸網際網路不完備的情況下，此活動無意義。《中國青年報》賈亦凡評論認為，在活動中，能在超市里買到之物卻網購，是捨近求遠，「違背了網際網路誕生的初衷」。《光明日報》林克評論認為，測試的隔離規則與網際網路的開放屬性背道而馳，且測試結果或誤導網路零售業 —— 稱「並不是所有的東西都可以在網上賣」，想做可提供全部生活用品的網站「註定失敗」。

《北京晚報》報導稱，在測試過程中，北京因為有「My8848」和首都圖書大廈這類試點工程，其購物環境較優於滬穗二城。但來自上海的「永和豆漿」也起到了作用。該報記者孫海東因某網站只為受試者服務，在報導中寫道：「這多少給人『做秀』的感覺」。《羊城晚報》張軍評論稱，測試中網商的積極回應不意味網購之便利快捷，只是預定範圍內的定向發售。9 月 6 日下午 3 時的新聞發布會上，也有記者向受試者提出：「你因為在參加測試，所以『永和豆漿』比較關注你，如果你是一個普通網友，你會怎樣？」

9 月 5 日《中國青年報》的報導稱，有網友認為「給的錢」與「幫的忙」過多，此時的受試者「太舒服」。
《羊城晚報》文章認為，受試者完全有機會先尋找好可助生存的網站，並先約好同伴以照應。再加上主辦方為每位受試者建立的電子布告欄，使得「作弊和所謂的『幫助』變得異常簡單」。主辦方就此說回應稱，這既然是測驗，「由於事情本身的新聞效應所帶來的連鎖反應他們無話可說，要說的話也只是感到高興」。《光明日報》林克評論亦持此說，認為應在外界不知的情況下，隨機選受試者以測試。並就允許他人經主辦方轉手送物這一規則提出質疑，認為這與主辦方宣傳的的「隔離」矛盾。還稱主辦方在測試前提供的「生存位址的搜尋辦法說明」檔案袋大有文章可做。此外對於受試者的評選方面，林克質疑透明度有所欠缺，且由媒體選中的人有利於其炒作。易富網總裁陳曉峰對《解放日報》記者稱，此活動不排除有很大商業炒作成分。《中國青年報》賈亦凡評論亦認為，「夢想家搜尋網」藉此行銷，而大陸媒體「入了商家的道」，為其起了宣傳作用。《光明日報》林克聲稱有「業內人士」認為活動本意好，但選擇炒作即意味失敗。

期刊《新聞記者》認為，圍繞此測試的報導，可看出報紙、廣播、電視、網路四類媒體的競爭與合作。

廣州醫學院李幸民教授說，此測試如一個有限度的隔離試驗 —— 受試者無法直接與人接觸，僅可借網路進行人際交往。若其精神需求無法滿足，則或出現輕度的焦慮、恐懼等心理。

## 測試之後

此場測試開始後，「夢想家」網站的日瀏覽量輒以每日五千人次的數量上升。次年 1 月，中國大陸資訊部門公布大陸網站評監報告，「夢想家的媒體」進入「優良生活與服務類網站」前五名。活動八個月後，即 2000 年 5 月，「夢想家的媒體」網站決定購入中國大陸社群網站「中文熱訊」之 54% 股權，存續公司命名為「夢想熱訊公司」。此番併購成台灣網站併購中國大陸網站之首例。總經理許乃威稱，「夢想家的媒體」原願借入口網站起家，但因兩岸華文入口網站市場已被新浪、奇摩等「大網站」控有，「夢想家」發展空間不足，故在董事長陳文茜與董事會決議下，轉型進入其認為彼時處於萌芽階段的中國大陸電子商務市場。但四年後，「夢想家」網站早已不存在。

在這次網路生存測試之後，亦有諸網路生存測試或比賽在台海兩岸舉辦。1999 年 11 月 26 日至次月 11 日，「網路生死決戰十五天 —— 電子商務生死大調查」比賽在台灣舉行。該賽由「夢想家」網站與中華民國經濟部商業司主辦。參加者持五百圓新台幣額度信用卡、一套衣服、一個網際網路帳號，被分別隔離在酒店房間內，僅靠網際網路對外聯絡。室內無電腦外任何電氣設施，有網路網路攝影機監視。其間，他們須網購吃穿之物，並設法賺到十五天的生活費用，成功存活十五天並有最多現金者得勝，可受獎金新台幣二十萬圓。最終結果為，有二位堅持到最後，惟未通過網際網路盈利者得勝，平分獎金。據《INTERNET 資訊世界》雜誌說法，二者憑藉「挨餓」撐過十五天，引網友譏諷 ——「生死決戰」成「絕食大賽」。2001 年 10 月，新疆首屆 72 小時網路生存大賽舉辦。主辦方賽前幾個月就多方聯絡，建立網上虛擬銀行、支付認證系統等，還特約一些網站與商家搭建購物平台。參賽的 5 名選手從兩千餘名報名者中挑選出來，二女三男。其中在校大學生、醫生、公司職員等。年齡最小者尚上大三，最大者彼時四十多歲。網齡最長者四五年，最短者幾個月。每位受試者得到價值 1000 元人民幣的電子貨幣。測試專案包括「網際網路基礎技術」「學習能力、休閒情況」「生活狀態」「網路生存日記」「工作能力測試」五者。組委會願景不僅為藉此檢驗選手網路生存能力，且更主要想檢驗選手網路學習工作之能力，以引導更多個人乃至企事業單位「更有效地利用網路資源」。最終 5 名選手不僅「生存」了下來，還完成了任務。大賽還組織網友投票，評選「最佳人氣獎」。
而 2003 年 10 月 11 日，又有「100 小時無線網路生活挑戰」在北京亞運村小營舉辦。三名挑戰者在透明玻璃屋內完成 100 小時的無線網路生存，他們各持一台無線上網筆記型電腦與 3000 元電子貨幣，並要完成網路購物、網路娛樂、學習、交際四塊任務。

2016 年 6 月上旬，「72 小時無網路生存測試」在上海啟動，旨在向十七年前的 72 小時網路生存測試致敬。應募的六名志願者被分為有網路組與無網路組。其中有二名志願者出於對無網路生活的擔憂乃至恐懼，主動要求參加有網路組。最後所有志願者皆完成了測試活動。無網路組志願者聲稱「度日如年」，表示「大環境很難適應，因為別人都有網路只有我無網路」。次月 5 日下午的上海國際資訊消費節閉幕式上，測試活動紀錄片首次發布並播放。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人民日版網路版上此測試的報導專題（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新浪網上此測試的報導專題（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