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臺北夜店殺警案

**薛貞國命案**，即**臺北 Spark 夜店殺警案**，是指 2014 年 9 月 14 日凌晨一時，發生於臺灣臺北市信義區松壽路 ATT 大樓知名夜店「Spark」的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事故發生原因為 Spark 有大批民眾聚眾滋事，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信義分局偵查佐薛貞國（刑警）在執勤外時間身著便服前往關切，卻遭 76 名黑道份子持棍棒及刀械圍毆長達三分鐘，傷勢多集中在頭部和腹部。薛貞國最後送醫不治，宣告殉職。

本案屬第一審社會矚目重大訴訟案件，因此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法庭將本案列為 **103 年度矚重訴字第 3 號**，是台灣最凶惡之員警遇害案件。一審宣判後檢察官不服，認為涉及殺人罪最重僅判刑 13 年，甚至還有 12 人獲緩刑，且曾、劉推諉卸責，惡性重大，法院量刑過輕，對 66 人全部提起上訴。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表示，除檢方對本案 66 名被告包括不知名寶和會斯文等男子提起上訴；被害人薛貞國家屬也針對部分未和解，或未依協議履行分期賠償的被告，請求檢方上訴。2017 年 12 月 28 日上午 10 時臺灣高等法院二審宣判，2019 年 3 月 27 日，最高法院判決駁回蕭叡鴻等 57 人上訴確定，曾威豪等 9 人發回臺灣高等法院更審。2021 年 5 月 10 日臺灣高等法院更一審宣判。2022 年 10 月 5 日，最高法院判決駁回曾威豪等 9 人上訴確定，全案定讞。

## 事件背景及經過

### 案發背景

9 月 13 日凌晨，27 歲曾威豪（綽號「阿豪」，臺北知名燈具友昌實業曾見傳之子）、與其女友 22 歲劉芯彤（中國文化大學大一新生，花名「柔伊」、「彤彤」，曾任酒店小姐、傳播小姐）、竹聯幫和堂幹部蕭姓男子、黃姓男子（綽號「阿猛」）等多人，赴臺北信義 ATT 大樓 6F 的夜店「Spark」消費，酒後和鄰桌酒客衝突，俗稱「圍事」的人員「小趙」將曾男等人趕出夜店，曾男等人竟出手毆打「小趙」，並怒罵：「我竹聯和堂的，我會討回來！」此夜店的圍事人員，幾乎都是竹聯幫忠堂的幫派份子，不少人身材高大魁梧，平日鮮少有人敢主動尋釁生事。

### 案發過程

9 月 14 日凌晨，曾男與劉女，透過蕭男以 LINE 軟體，召集大批平日熟識的「中山聯盟」人員，打算向夜店圍事人員報復。「中山聯盟」是個跨幫派的組織，聯盟成員皆是臺北市中山區林森北路一帶，各大特種行業酒店、護膚店、傳播公司的經紀人、幹部、圍事、泊車小弟，該等人之幫派背景，可能包括竹聯幫和堂、平堂、戰堂、雷堂、天龍堂、松聯幫、四海幫、牛埔幫、文山會、同心會等。獲訊的「中山聯盟」青年、少年數十人，身著黑衣至大佳河濱公園集合，隨後齊奔夜店，然因夜店方面控制電梯，「中山聯盟」一行人受阻於 ATT 大樓樓下，不停挑釁。夜店圍事人員游姓男子（綽號「馬蛋」，竹聯幫忠堂副堂主）嗆聲：「我們忠堂的！」曾男一方回嗆：「我們和堂的！」兩方叫囂不息，甚至已開始扭打，夜店人員遂用臉書訊息告知刑警薛貞國「出事了」，希望薛能赴店幫忙。

休假期間的薛貞國收到夜店傳來訊息，便協同警員莊瑞源著便衣前來，到場當時薛氣勢凌人，一腳踹向曾男。曾男由於不願於女友面前出糗，甚怒，要求劉女「叫人過來支援」，數十名黑衣人持警棍、球棒、刀械、鐵椅，甚至是路邊的不鏽鋼活動欄杆（即「紅絨柱」，俗作「紅龍柱」）攻擊兩名警員，高喊「拍予伊死！」（臺灣話，意為「打死他！」），劉女也激動地比手劃腳。兩警奔跑無及，莊員頭部被打傷，圍事人員乘亂將莊拉走送醫。但薛員陷入敵陣，圍事人員無法救援，薛高喊：「我是警察，不要打！」旁人也高喊「莫拍啦！」（臺灣話，意為「別打啦！」）然數十名黑衣人仍舊拳棒齊下，將薛拖到街道上毆打，不過三分鐘隨即散去，後來的支援警力將薛送醫，依然宣告不治。依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顯示，薛貞國死亡時血中含有高濃度酒精反應，據推測，薛死前至少喝了半瓶以上高濃度烈酒。解剖報告認為，主要死因，是右邊頭部額頂顳交界處遭鈍器重創，造成頭顱粉碎性骨折、顱內出血死亡，而之前外傳薛死亡時口中還插一把兇刀，解剖報告中並未發現有此部位刀傷，根據目擊者的說法，實為急救時因薛員牙齒打顫，有人以未打開的手持金屬探測器塞到薛的口中，避免薛咬到舌頭。

曾、劉、蕭三人犯案後夥同小弟們到臺北市林森北路的酒店飲酒狂歡，三人酒醒後看新聞知道自己已經闖下大禍，立刻駕駛超級跑車奧迪 R8 潛逃，由臺北橋往新北市三重區方向逃逸到新莊副都心，夜間在三重區、蘆洲區、新莊區等地連換四間汽車旅館休息，並把手機擲入淡水河中，以避免警方查緝手機訊號。但是警方依然透過管道，策動三人立即投案。

9 月 15 日凌晨 1 時許，曾、劉、蕭三人投案，警方將此三人移送法辦。

9 月 16 日清晨，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裁定，將主嫌曾男、劉女、蕭男等三人收押，劉女在赴土城女子看守所前，還嚎啕大哭三分鐘，哭聲震天。

警方呼籲涉有重嫌的四海幫海聯堂周姓男子、竹聯幫和堂萬少丞、竹聯幫天龍堂郭姓男子立即出面說明。萬男聞訊後託人告知警方，將於 9 月 17 日 15 時投案，但竟未出現，9 月 17 日晚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調動集結至少 500 名警力連續掃蕩查緝中山區、大安區、信義區、松山區地區的夜店及酒店。9 月 19 日 17 時，在家人勸說下，萬男在律師陪同下投案，警方又逮捕了七名嫌犯，包括竹聯幫和堂的易寶宏（母為歌仔戲名伶易淑寬）、天道盟文山會的馬姓幹部（陸軍第六軍團現役軍人陸軍軍事訓練役馬寅紘二兵，綽號「螞蟻」）。在警方的多番「呼籲」下，9 月 23 日周姓男子投案、9 月 24 日郭姓男子投案。，將繼續追查在逃的涉案份子，尤其是追查兇器上的指紋。警方並指出，目前已有數十名嫌犯涉案，其中 3 人為現役軍人，5 人為未成年者。

11 月 6 日晚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偵查第二隊，在新北市林口區文化二路 2 段，逮捕到殺警案最後一名嫌犯廖姓男子。偵訊時廖姓男子承認有拿紅絨柱，但與其他嫌犯一樣，都否認打死薛貞國。

## 後續治安作為

由於刑警於下班時間處理夜店糾紛卻遭圍毆而死，案件離奇，臺灣媒體開始挖掘內幕。如警員是否涉及夜店「圍事」，或是否為竹聯幫內鬨等及涉案的中山聯盟與其他江湖幫派的關聯性等等。

有心人指認當夜尚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的數名警員在 ATT 大樓飲酒作樂。督察室指出，此為在同棟大樓，另一家「M 夜店」慶生的鄭姓小隊長與其友人，並無其他警員，鄭姓小隊長雖為休假期間，但因為未依規定向單位回報，目前已經送交市警局議處。

## 其他後續

案發夜店已經在同年 11 月暫歇，並在 12 月底易主重新開店。

## 起訴與審判

2014 年 11 月 13 日，臺北地檢署偵結起訴 60 人，毆打薛警員最猛烈的蕭姓男子等 21 人，均依殺人罪求處無期徒刑。事主曾男、劉女及參與略施拳腳者 12 人，依傷害致死等罪嫌論處，檢察官並要求其中曾、劉兩人從重量刑。其餘在場叫囂的 27 人，依照聚眾鬥毆在場助勢罪嫌起訴。5 名少年被告，移送少年法庭。尚有 2 名嫌犯方被逮捕，檢方將擇日起訴。

事發至今，此案涉案人數多達 76 人，本案創下檢察官以涉犯殺人、傷害致死、聚眾鬥毆在場助勢等罪名起訴人數最多的紀錄（起訴 71 人）；有媒體報導同時也創下最高 21 人求死記錄，但後來台北地檢署檢察官否認針對其中 21 人求處死刑，而是求處無期徒刑。但是事實上其中數名被告很有可能在一審被判處死刑或無期徒刑。（文中的「極重之刑」代表「死刑」，「重刑」代表「無期徒刑」）

2015 年 1 月 7 日，台北地院裁定曾威豪 500 萬、劉芯彤以 50 萬元、萬少丞以 100 萬元、王培安以 30 萬元、易寶宏以 50 萬元、陳致霖以 30 萬元、郭士均以 30 萬元、游家樺以 30 萬元、苟桓銘以 30 萬元、張博安以 30 萬元、許淳凱以 30 萬元、洪翊以 30 萬元、張家瑋以 30 萬元、周柏諺以 50 萬元、蕭叡鴻以 150 萬元、周譽騰以 100 萬元、廖嘉俊以 50 萬元具保，並責付於指定之家屬、限制住居於指定之居所，並須遵守下列事項：

(一) 不得出境、出海（被告曾威豪之澳洲護照由本院扣存）。

(二) 嚴格遵守限制住居規定，於每日晚間十時許起迄次日凌晨六時許止，住居於指定之居所，絕不在外逗留、冶遊。

(三) 應於本院指定之時間至住家最近之派出所報到。

(四) 不得對本案被害人、證人、辦理偵查、審判之公務員或其配偶、直系血親、二等親內之旁系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家長、家屬之身體或財產實施危害、恐嚇、騷擾、接觸、跟蹤、通話、通信或其他非必要之聯絡行為。

(五) 在外期間，絕不涉足夜總會、舞廳、酒家、酒店、夜店或電子遊戲場等聲色娛樂場所。

(六) 非經本院許可，絕不與本案其他共同被告為通話、通信或其他非必要之聯絡行為。

(七) 若違反上開具保所命應遵守事項，本院得再執行羈押。

合議庭還指定 60 名被告須用手寫「我錯了嗎？什麼叫義氣？做好人很難嗎？」等 20 篇不同題目的作文，且限期 2015 年 2 月 10 日「交卷」，平均 3 天要寫 2 篇。審判長楊台清指定 20 個題目，他說，作文內容將做為衡量犯後態度的量刑參考，字數不限，一篇 2、300 字也沒關係，「我每篇都會看，還會打分數」，楊台清自費準備 60 本筆記本發給被告，被收押在看守所的 4 人也要寫；楊不透露每本多少錢。除了寫作文的創舉，本案寫下多項司法紀錄，2014 年 11 月 26 日深夜，合議庭 3 法官微服夜間勘驗案發現場，了解案發被告、被害人的相對位置；庭訊將採全程透過投影機提示證據與筆錄，不再書面提示卷證，是規模最大的科技法庭案例。

法官當庭徵得全部被告與告訴人、薛貞國妻子黃嘉鳳的同意，進入「修復式司法」程序，以和解為中心，試行修復被害人、加害人之間的仇恨對立，以及對社會所造成的傷痕，創下單一案件最多人參與修復司法的紀錄；法官還特地委請台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召集專業團隊，3 週內提出修復計畫與量刑差異，也是創舉。

但是，此舉除了薛貞國妻黃家鳳、北檢署檢察官單位不認同外，更讓網友引發撻伐，因此後來台灣高等法院撤銷上述交保解除禁見等行為，並發回地院重新裁定。

2015 年 1 月 17 日上午更裁裁定結果：曾威豪交保金加重 1000 萬，同時每周一、三、五都要去被告所在派出所報到，其餘被告維持交保裁定。

但在 2015 年間多位包括主嫌萬少丞在內之涉案人違反保釋規定，販毒、滋事、晚出不歸等，顯然毫無悔意。由於這些違規涉案人嚴重違反保釋規定，造成被害家屬傷痛難以抹滅，嚴重破壞社會治安。

### 一審判決結果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3 年度矚重訴字第 3 號、104 年度重訴字第 2、10 號、104 年度易字第 274、468 號於 105 年 4 月 19 日上午 9 時 30 分宣判判決結果。

柯俊廷共同殺人，處有期徒刑 10 年 6 月。

林立凡共同殺人，處有期徒刑 10 年 10 月。

陳柏元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犯聚眾鬥毆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 9 年。

陳柏勳共同犯聚眾鬥毆致人於死助勢罪，處有期徒刑 6 個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 1000 元折算 1 日。

肯梅哈許共同犯聚眾鬥毆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 7 年。

### 二審判決結果

臺灣高等法院 105 年度原矚上訴字第 1 號、105 年度上訴字第 2402 號、106 年度原上訴字第 59 號有關被告曾威豪等 68 人所涉 SPARK 夜店殺員警薛貞國案件，於 106 年 12 月 28 日上午 10 時宣判。（括弧為三審判決結果）

陳柏元共同犯聚眾鬥毆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 8 年 10 月。

肯梅哈許共同犯聚眾鬥毆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 7 年。

### 更一審判決結果

臺灣高等法院 108 年度重矚上更一字第 22 號有關被告曾威豪等 9 人所涉 SPARK 夜店殺員警薛貞國案件，於 110 年 5 月 10 日宣判。（括弧為三審判決結果）

### 三審判決結果

1.2018 年 3 月 14 日，最高法院依聚眾鬥毆致人於死罪，駁回林立凡及檢察官上訴，處有期徒刑 9 年定讞。

2.2019 年 3 月 27 日，最高法院以 107 年度台上字第 1562、1569 號判決：
（一）原判決關於曾威豪、劉芯彤、張繼誠、葉品成、王思凱、劉瀚陽、樊豪、王俊傑、張福生部分及陳致霖（已死亡）罪刑部分均撤銷，除陳致霖部分外，發回臺灣高等法院。
（二）陳致霖部分不受理。
（三）其他上訴駁回。

蕭叡鴻等 57 人：蕭叡鴻、李聿鈞、萬少丞、王培安、易寶宏、周譽騰、郭士均、苟桓銘、張博安、王卓涵、許淳凱、張程翔、李岳澤、奚國翔、周柏諺、洪翊、李俊傑、曾威瑾、石雨倫、游家樺、李俊賢、張家瑋、廖嘉俊、邱宇玄、陳建宇、柯俊廷、黃皓瑜、林宥承、張博鈞、陳柏翰、劉志傑、吳元德、莊乃泓、陳俊宇、林諺叡、石亞倫、馬奉孝、周柏融、虞孝鴻、張世偉、廖嘉隆、薛豐廷、張晉祐、董紹堂、黃飛達、徐建軒、羅翊、鄭森文、陳麒安、洪家偉、洪家寶、羅皓皓、張誌洋、邱一剛、陳威宇、陳宥均、陳羿諼判處 2 月至 13 年不等有期徒刑定讞。

3.2020 年 8 月 6 日，最高法院依聚眾鬥毆致人於死罪，駁回陳柏元上訴，處有期徒刑 8 年 10 月定讞。

4.2021 年 9 月 29 日，最高法院依聚眾鬥毆致人於死罪，駁回肯梅哈許上訴，處有期徒刑 7 年定讞。

5.2022 年 10 月 5 日，最高法院依聚眾鬥毆致人於死罪，駁回曾威豪等 9 人及檢察官上訴，處有期徒刑 7 年至 10 年 6 月不等有期徒刑定讞。

#### 少年審判部分

1. 少年劉○愷（台北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

2. 少年王○傑（一、二審均依聚眾鬥毆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 4 年，2018 年 4 月 12 日，最高法院將二審判決撤銷，發回臺灣高等法院更審。更一審依聚眾妨害公務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 4 年定讞）

3. 少年甘○維（台北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

4. 少年周○甫（士林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

5. 少年謝○鎧（士林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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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