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桃園機場聯絡道車禍

**國道陸客團遊覽車縱火案**案是 2016 年 7 月 19 日發生於中華民國國道二號桃園市大園區段的一起縱火致死案件。調查結論中懷疑司機在駕駛遊覽車往桃園機場途中蓄意縱火自焚並拉車上乘客陪葬，火災導致車上全員 26 人死亡，包括大陸遼寧省旅行團 24 人（其中 21 人為大連人）。

事故發生後初期，台灣輿論認為只是尋常的大陸赴台遊客交通意外，由此大規模討論遊覽車的安全問題，先揭露「拼裝車」安全有問題，並揭露遊覽車業界為了防盜而普遍違法在逃生門設暗鎖的陋習，令到這次事故後乘客從裡面、救援人員從外都打不開門，困住被活活嗆死 。到了 9 月檢方發布調查報告，將肇事責任歸於司機醉酒縱火自焚，遊覽車自身問題被忽略。大陸家屬起初以為是交通意外在 7 月和解，9 月報告出爐才知道是司機縱火，批評台灣和解前隱瞞。

這是繼 2010 年蘇花公路土石流將 20 名大陸籍團員沖入太平洋溺斃（主要是珠海人）、2015 年復興航空基隆河空難 31 名廈門市旅行團員死亡 (主要是廈門人) 後，最嚴重的中國大陸赴台遊客交通事故。

## 經過

遊覽車於中午 12 時 57 分，往桃園機場行經國道二號西向 4.2 公里大園路段時，車頭就開始起火燃燒，並在左邊車道搖搖晃晃行駛了 1.3 公里，直到駛至 2.9 公里時（一說 2.8 公里）處突然失控，整輛遊覽車撞擊左邊防撞欄，再扭向右邊，再撞擊右邊防撞欄，，一位警察和一名男性民眾手持滅火器狂砸車窗試圖救人未成，火勢於 13 時 21 分撲滅，過程約半小時，但因密閉空間加上濃煙密布迅速灌滿車廂，從而導致全車人員，包括臺灣籍遊覽車司機蘇明成、導遊鄭焜文，以及 24 名中國大陸籍遊客來不及逃生，當場被燒死、高溫燙死或被濃煙等有毒氣體嗆死，焦屍多堆疊在 5 排後的逃生門，雖有 8 個逃生門，但逃生門因被鎖上暗鎖而乘客不知如何操作，且車門被撞斷的護欄夾住，無法開啟，濃煙密布也使得來不及敲擊安全車窗 4 個角落，車輛也被燒得焦黑如炭只剩骨架，也是 2006 年來，發生的 37 件營業大客車冒煙、起火等火災事故中，第二起車輛全毀的意外。

## 調查

### 輿論早期揣測

輿論早期揣測，但事後排除的原因有：車內電線短路走火，尤其車內變壓器私自改裝升壓，供電給飲水機、冰箱、駕駛座前插座等，造成電壓不穩短路。

也有認為與低價團有關的論調，但又有指遊覽車火災並非低價團的典型風險，無法成立相當的因果關係。

### 調查報告：縱火自焚

7 月 29 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對駕駛遺體的化驗結果顯示，遊覽車駕駛員的胃部、血液與尿液都有酒精殘留，有酒後駕車行為，追查方向除了電線走火外，也往人為自焚方面推論，也不能排除有自焚尋短的可能，顯示蘇明成有可能是自殺，並蓄意縱火拉導遊及全車乘客人員陪葬，根據出租公司的證詞，蘇在 6 月 17 日至 7 月 11 日已經連休了 25 天的長假後卻突然回公司，而且只接載送中國大陸旅客的工作，並表明預計接完這一團他就會離職。

9 月 10 日，桃園地檢署偵查終結，調查認定就是遊覽車司機蘇明成因為性侵案被判刑與家庭壓力等因素，預謀自殺縱火，蘇在旅行團行程第 4 天於嘉義市博愛路信義加油站為遊覽車加油後，另變裝購買汽油，後於高雄市的飯店分裝，行程的最後 1 天先飲酒壯膽，待遊覽車距離機場約僅 3 公里時在駕駛座潑油自焚，火勢迅速延燒加上車輛失控。但因蘇明成已死亡，視司機為「殺人案嫌犯」，全案不起訴並結案。

### 台灣媒體對遊覽車安全的大討論

事後初期，台灣輿論以為是交通意外，由此大規模討論遊覽車的安全問題，先揭露「拼裝車」安全有問題，並揭露遊覽車業界為了防盜而普遍違法在後方逃生門設暗鎖的陋習，令到這次事故後乘客從裡面、救援人員從外都打不開門，無法逃出。到了同年 9 月檢方發布調查報告將肇事責任歸於司機醉酒縱火自焚，遊覽車自身問題被忽略。

## 司機身份

### 檢方調查

檢方查明，53 歲的蘇明成與妻子都在中國大陸出生，婚後到台灣依親、育有 3 名子女。蘇明成取得中華民國國籍後，駕駛大客車約有 20 年資歷，去年 10 月才轉到玫瑰石通運擔任遊覽車駕駛。他住在高雄市岡山區。蘇明成在 6 月 17 日至 7 月 11 日休了 25 天的長假，預計接完這團就離職。同業透露，他的每月底薪應該未達 2.5 萬元，休長假連佣金都賺不到，懷疑他是長期累積不滿，驅使他以激烈的方式表達。

2016 年 7 月獲悉妻子打算將三名兒子送回中國大陸，他揚言放火洩憤。其家人在 7 月多次勸導，但縱火案案發後把短訊刪除，檢方還原簡訊內容，發現其姐姐告訴他「千萬不要想不開」，「不要讓他們抬不起頭來，如果這樣做，會讓我們都沒臉見人」。

### 「文革黑五類」論

台灣壹週刊進一步調查發現司機有文化大革命黑五類的家世，獲台灣多家媒體轉載。壹週刊查得司機的父親是土生土長台灣人，第二次國共內戰時父親被中國國民黨征去大陸戰場卻被俘，司機由此在大陸出生。文化大革命時，「被俘的國民黨軍人的兒子」的身份令他被標簽為黑五類，而在學校倍受欺凌。1989 年帶同大陸妻子回台灣落葉歸根，自始對大陸有微詞。

### 翻出指姦女導遊舊案

檢方調閱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判決書，發現 2013 年 10 月 11 日蘇明成（當時叫蘇忠華）開車載陸客團到花蓮，賣好心幫女導遊 (高雄人，已婚）影印歌詞，誘騙導遊進房間取影印本。蘇忠華強脫其內褲，將她壓在地上，用手指指姦並吻胸。女導遊抓住司機男根、咬他手臂，得以逃脫，但旅行社以「無法派人接替」逼令導遊繼續行程。蘇忠華在庭上狡辯女導遊來自己房間借廁所，並不穿內褲勾引，被法官駁斥。2015 年 9 月一審判 5 年有期徒刑，2016 年 3 月 18 日民事判賠 90 萬，2016 年 6 月 24 日二審維持原判。正等待三審定讞，所以縱火案時他在保釋候審，保釋期間復工開遊覽車。蘇忠華疑似為了避嫌，性侵案後改名蘇明成。

### 性格

2006 年間，也曾因被隨機盤查其機車，而控告一名史姓警官妨害人身自由，獲賠五萬元。據警官回憶描述，左右鄰居都跟他吵過或被他告過，而且隨身會帶一台相機蒐證檢舉，他心機很重難以相處的個性，是當地鄰里間都知道的問題份子。

## 賠償、火化

合計每人賠償 904 萬元台幣（約 188 萬元人民幣），其中由中華民國政府賠償 664 萬元新台幣（約 138 萬元人民幣），中華人民共和國醫療保險每人賠償 50 萬人民幣（240 萬新台幣）。其中中華民國政府的賠償分為：旅行業責任險 200 萬、遊覽車強制險 200 萬、遊覽車乘客責任險 200 萬、遊覽車乘客運送險（全部乘客共 1600 萬，每名乘客攤約 64 萬元）。上述數字由中華民國交通部觀光局在 7 月 25 日公布、7 月 26 日經大連市台辦主任欒旭升確認。

59 位親屬到台灣一週處理火化、理賠。24 位乘客的代表，有一位堅持走完法律途徑，其餘簽下和解同意書。7 月 26 日，家屬攜骨灰離開台灣，傳媒在機場屢有煽情報道。7 月 29 日，大部份死者在大連公祭。

### 家屬和解後才知悉司機縱火

* 中國文化大學教授邱毅：一開始，蔡英文就應該要讓同意台灣的檢警跟大陸成立聯合調查真相小組，讓整個過程公開透明。家屬本來以為是意外，所以就簽了和解書，於是理賠金額也定了。那現在結果離開台灣之後發現是人為。你不覺得這是一個非常不負責任（的行為）？你把兩岸人民的情感都撕裂了。
* 大陸旅客罹難者家屬郭佳綺：最不滿的是司機蘇明成涉性侵判有罪還開車。「在大陸這種人是在監獄中的」。我們在台灣一切花銷（來台處理後事開銷），都是自己花的。台當局為我們做了什麼？

## 旅行團背景

該遊覽車屬紅珊瑚車隊，由鉅龍旅行社承團，組團方為遼寧海外旅行社，包括遼寧大連遊客 21 人、黑龍江哈爾濱遊客 1 人、吉林松原遊客 1 人、湖南武岡遊客 1 人，他們來台灣玩一個 8 天 7 夜的環島旅程，團費包含吃、住、車、景點門票僅人民幣 2700 元（約新臺幣 1 萬 3 千元），計有 8 男 16 女，其中有 3 名兒童，該觀光團自 7 月 12 日入境台灣。

該事故遊覽車於 2010 年 5 月出廠，車齡大約 6 年，日前才剛保養完畢，有 5 次交通違規記錄，分別是超車、超速及任意變換車道各一次；蘇姓駕駛則有 2 件違規停車。

### 乘客

《大連晚報》挖掘了死者生前的感性人物故事，由此不免將遇難者家庭背景公開。其中有 31 歲的姜新和 29 歲的高玲是去台灣度蜜月的，新婚僅 10 天，姜新曾任職森林防火消防員。姓林的男子給《大連晚報》打去了熱線電話，他失去了妻子王輝、女兒林治彬（13 歲）、姐姐林彩珠、嫂子郭惠。

## 反應

###  中華民國方面

* 事故發生時，有路過的車輛拍下事發時影像
* 事發後，遊覽車公會理事長魯孝亞指出，這次自撞車頭起火應該是首例，車頭沒有油箱和引擎，也沒有大量易燃物，自撞後產生火花也是很難成火燒車，機率極低，這起意外讓人不敢置信。
* 有同型車駕駛員質疑，該型客車打開安全門只需 5 秒，而為何事發時沒有開門？
* 7 月 25 日，舉行聯合公祭，時任交通部長賀陳旦出席；7 月 27 日，舉行導遊鄭焜文的告別式，蔡英文送上輓聯「典範長昭」；7 月 29 日，蘇明成的告別式在桃園中壢殯儀館舉行，桃園市長鄭文燦送上花圈「德望永昭」。
* 桃園地檢署檢察官王以文公布陸客團火燒車案件時，專門批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無論生與死，而我們只能憐憫。」
* 事發後，台灣網上曾有冷血言論出現，引發大陸網友不滿。

## 傳媒報導

### 海外

英國廣播公司、《衛報》、《華爾街日報》、日本放送協會、《讀賣新聞》、有線電視新聞網、《每日鏡報》等國際媒體均對此作了報導。

## 相關條目

### 電影

* 2001 年威尼斯電影節獲獎香港電影《車四十四》，女司機受劫匪調戲憤而墜江，報復冷漠坐視的乘客

### 類似事件

**涉外地旅客**

* 1994 年千島湖事件，觀光船遭搶劫、縱火，24 名台灣觀光客及 8 名大陸籍船工和導遊死亡。
* 2010 年蘇花公路遊覽車事故，暴雨導致的土石崩塌將觀光車沖入海裡，導致 26 人罹難、失蹤（其中包括 19 名大陸籍觀光客）。
* 中國大陸赴台遊客事故列表

**中華民國國內事件**

* 1992 年健康幼稚園火燒車事件─此前臺灣最嚴重的遊覽車火燒車事故，共造成 23 人死亡、9 人輕重傷，是電源線發生短路、電線走火所致。
* 2003 年尊龍客運高速公路火燒車事件 — 造成 6 死亡，4 人輕重傷。
* 2012 年雪山隧道火燒車事故─客運大客車火燒車事故，2 人被燒死、31 人被濃煙嗆傷。

**駕駛自殺**

* 德國之翼航空 9525 號班機空難

**司機個人原因**

* 2018 年重慶萬州公交車墜江事故
* 大埔公路雙層巴士翻側事故
* 2020 年貴州公交車墜入虹山湖水庫事件

## 參考資料

## 外部連結

* 事發地點街景圖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蘋果日報 專題報導 （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