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美元金币

**1 美元金幣**（英語：gold dollar 或 gold one-dollar piece）是美國鑄幣局 1849 至 1889 年間常規生產的一美元面額金幣。金幣先後有過三種設計，均是鑄幣局首席雕刻師詹姆士・巴頓・朗埃克的作品。從直徑來看，一類 1 美元金幣也是歷史上最小的美國硬幣。

19 世紀 30 至 40 年代間，國會多次出現授權發行 1 美元金幣的提議，但起初一直未獲通過。加利福尼亞淘金潮令黃金供應量大幅提升後，國會終於付諸行動，於 1849 年授權發行 1 美元金幣。最初幾年裡，由於大量銀幣被囤積或出口，因此金幣面世後很快就在商務流通中有了一席之地。1853 年，國會通過法案要求降低新銀幣中的含銀量，銀幣於是重新開始流通，1 美元金幣變得難得一見，此後爆發的南北戰爭更是引起經濟動盪，令幾乎所有聯邦硬幣都從流通中消失。

1879 年後，黃金才在全美大部分地區恢復流通，並且 1 美元金幣的流通率再也沒有恢復到發行初期的程度。最後幾年裡，1 美元金幣每年的發行量都很小，導致許多都被投機者囤居，還有部分金幣直接嵌入珠寶。1889 年是鑄幣局生產 1 美元常規發行金幣的最後一年，國會於 1890 年中止授權。

## 背景

1791 年，美國財政部長亞歷山大・漢密爾頓提出建立鑄幣局和錢幣製造體系，給予黃金和白銀兩種貴金屬法定貨幣地位，使用兩種金屬分別打造 1 美元面額硬幣。國會只遵從漢密爾頓的部分建議，授權發布銀元，但沒有同意發行 1 美元金幣。

1831 年，北卡羅萊納州居民克里斯多福・貝奇勒（Christopher Bechtler）開辦的私營鑄幣廠中鑄造出首枚 1 美元金幣。北卡羅萊納州和喬治亞州的山區是當時美國黃金的主要產地，貝奇勒發行的 1 美元及更小面額金幣也在這些地區流通，有些還會到達更遠的地方。克里斯多福的兒子奧古斯特・貝奇勒（August Bechtler）之後還生產出更多 1 美元硬幣。

貝奇勒的私人硬幣出產後不久，財政部長利瓦伊・伍德伯里開始倡導由美國鑄幣局生產 1 美元面額金幣，但鑄幣局局長羅伯特・帕特森（Robert M. Patterson）反對他的建議。總統安德魯・傑克森接受伍德伯里的建議要求製作圖案幣。帕特森於是安排鑄幣局次席雕刻師克里斯蒂安・戈布雷希特（Christian Gobrecht）中斷新銀元的設計工作，開始為 1 美元金幣設計圖案幣。戈布雷希特的設計中一面是光線圍繞的自由帽，另一面則是圓環圍繞的棕櫚枝，還刻有面額、年份和國名。

國會開始考慮修改立法，將 1 美元金幣納入授權面額，新法案即是之後的《1837 年鑄幣法案》。費城報紙《公共紀事報》（_Public Ledger_）於 1836 年 12 月表示支持發行 1 美元金幣，稱這將成為最小的金幣，為人們帶來方便，其重要地位無論銀幣還是紙幣都不能取代。但在鑄幣局局長帕特森到國會委員會作證後，法案中授權發行 1 美元金幣的條款最終取消。

## 構想

1844 年 1 月，眾議院籌款委員會主席、北卡羅萊納州聯邦眾議員詹姆士・艾弗・麥凱（James Iver McKay）就 1 美元金幣徵求帕特森局長的意見。帕特森安排戈布雷希特製作出更多圖案幣向委員會展示，並且再度反對鑄造這麼一種直徑僅有 13 毫米的硬幣。他還告訴財政部長約翰・坎菲爾德・斯潘塞，商務流通中這麼小的金幣只有西班牙和哥倫比亞的半埃斯庫多面額，而且這種金幣不得人心，已經停產 20 餘年。委員會得知後決定暫時擱置金幣發行，到 1846 年再度出現發行 1 美元金幣的提議時，麥凱的委員會表態反對。

早在 1848 年以前，流入美國鑄幣局製成硬幣的黃金數量就已創下新紀錄，但隨著加利福尼亞淘金潮爆發，這一數量又出現大幅增長。1 美元面額金幣的市場需求再度出現，一同出現的還有對更高面額金幣的需求，當時美國金幣的最高面額為 10 美元（鷹揚金幣）。1849 年 1 月，麥凱經委員會提出法案，建議發行 1 美元金幣。他的提議引起媒體熱議，其中一家報紙在報導中建議發行環形金幣，即在中間加入圓孔，以求增大硬幣直徑。麥凱還修改法案，加入發行 20 美元面額雙鷹金幣的提議，並致信帕特森徵詢意見。帕特森在回信中表示，環形金幣的路子走不通，還有另一項在銀幣中摻入黃金製成新幣的建議也不切實際。不過，繼任戈布雷希特首席雕刻師職務的詹姆士・巴頓・朗埃克還是備有多種圖案幣，其中就有一些在中間帶有方形的孔。

1849 年 2 月 1 日，參議院財政委員會主席、新罕布夏州民主黨聯邦參議員查爾斯・阿瑟頓（Charles Atherton）在參議院提出授權發布 1 美元和雙鷹金幣的法案。同樣是民主黨人的麥凱則於 2 月 20 日在眾議院提出，針對法案的辯論也從這天開始。在眾議院占少數的輝格黨議員認為 1 美元金幣尺寸太小，可能會被偽造，或是在光線不好的情況下被誤認為尺寸接近的 5 美分硬幣。麥凱沒有對此做實質性回應，而是稱如果沒有任何人需要這些面額，那麼就不會有這樣的市場需求反饋到鑄幣局，而且也不會生產。賓夕法尼亞州輝格黨聯邦眾議員約瑟夫・英格索爾（Joseph Ingersoll）發言反對法案，指出帕特森之前一直反對發行這種新面額，而且此前每次對這個議題的探討都是以擱置告終。麻薩諸塞州輝格黨議員查爾斯・哈德遜（Charles Hudson）宣稱，帕特森曾將一枚真正的 1 美元金幣和一枚偽造金幣一起寄到他所在的委員會，結果大多數委員都看不出兩者有什麼區別。麥凱同樣沒有對這些意見給出答覆，但紐約州議員亨利・尼科爾（Henry Nicoll）向其他議員保證，硬幣偽造的問題存在嚴重誇大。他強調，問題的關鍵在於公眾需要 1 美元和雙鷹金幣，而且有些小型社區不接受紙幣，因此發行 1 美元金幣也有助於這些地方的現金流通。康乃狄克州輝格黨議員約翰・A・羅克韋爾（John A. Rockwell）提議將法案擱置，但眾議院沒有接受他的建議，法案隨即輕易通過，在參議院也只有極少數議員反對，最終於 1849 年 3 月 3 日生效成為法律。

## 準備

費城鑄幣局包括首席鑄幣員富蘭克林・皮爾在內的大部分官員都是局長帕特森的朋友或親屬，但首席雕刻師詹姆士・巴頓・朗埃克是個例外。1844 年戈布雷希特去世後，曾從事銅板雕刻工作的朗埃克在南卡羅萊納州聯邦參議員約翰・卡德威爾・卡爾霍恩的政治影響下獲得任命，進入鑄幣局工作。

1849 年初，朗埃克開始在沒有任何人協助的情況下獨自設計兩種新面額硬幣。朗埃克在次年記載，某位鑄幣局工作人員告訴他，有一名官員（無疑是皮爾）計劃將硬幣設計和模具準備工作都在鑄幣局以外完成，以此來降低首席雕刻師職位的威信。為此，朗埃克在授權法案成為法律後告知帕特森，自己已經做好開始設計 1 美元金幣的準備。帕特森同意雕刻師繼續，並在看過硬幣正面的頭像模型後授權朗埃克準備金屬模具。朗埃克對此寫道：

> 模具雕刻的工作過程很不尋常，需要密集且不間斷地工作數周。我做了原版模具和出幣轂，制幣模具做了兩遍，確保能完美適應壓製機的需要。我希望能獨立完成這些工作，做為對那些質疑我工作能力的人的答覆。我相信，最終的結果也令人滿意。
> 
> 

## 原有設計

一類 1 美元金幣上刻有自由女神的頭像，面朝硬幣左側，頭上還戴著刻有「LIBERTY」（「自由」）字樣的王冠。她的頭髮以髮髻束起，硬幣周圍則有 13 顆六角星圍繞，代表美國最初的 13 個州。硬幣背面刻有面額和年份，再由花環圍繞，邊緣附近還有「UNITED STATES OF AMERICA」（「美利堅合眾國」）字樣。

一類設計面世後獲得普遍好評。《紐約論壇周報》（_New York Weekly Tribune_）於 1849 年 5 月 19 日發文，稱新幣「無疑是這個國家尺寸最小、重量最輕，並且也最整齊利落的硬幣…… 它實在是太精緻和美觀，讓人捨不得拿來購買土豆、酸菜或是鹹豬肉。奧布倫可能曾用這種硬幣從惡作劇的小妖精那裡購買盛開的鮮花來迷惑仙后泰坦尼亞」。《威利斯的紙幣清單》（_Willis' Bank Note List_）認為，這些硬幣「基本上沒有可能進入流通，因為它們實在太小了」。《北卡羅萊納標準報》（_North Carolina Standard_）表示希望這些硬幣在夏洛特鑄幣局生產並在該州流通，以解決州外流入的小面額紙幣產生的問題。錢幣交易商兼錢幣學作家昆汀・戴維・鮑爾斯（Q. David Bowers）指出，一類金幣上的自由女神頭像其實就是雙鷹金幣的縮小版本，而且「保存完好的 1 美元金幣可謂美不勝收」。

## 修改

根據鑄幣局文獻記載，首枚 1 美元金幣於 1849 年 5 月 7 日生產，但朗埃克在日記中記錄的卻是 5 月 8 日。鑄幣局在投產第 1 天一共生產了 1000 枚流通用幣，另有少量精製幣。由於朗埃克仍在對設計做出微調，費城鑄幣局 1849 年生產的 1 美元金幣已知共有 5 大品種存在。朗埃克在費城鑄幣局的雕刻部門還將制幣模具刻好鑄幣標記後發到北卡羅萊納州的夏洛特鑄幣局、喬治亞州的達洛尼加鑄幣局，以及路易斯安那州的紐奧良鑄幣局，這些分局生產的金幣同費城鑄幣局的某些品種類似，具體要看模具的生產時間。1849 年在各地分局生產的 1 美元金幣中，只有夏洛特分局出產的（1849-C 類）存在多個品種，其中大部分為人稱「閉合式花環」的品種。已知尚存的 1849-C 類「開放式花環」品種金幣僅有 5 枚，其中據信成色最好的一枚於 2004 年經拍賣以 69 萬美元價格成交，截至 2013 年，這仍是 1 美元金幣的最高成交紀錄。硬幣設計的其中一項微調是在自由女神頸部末端加入雕刻師的姓氏首字母「L」，這也成為歷史上首次在準備大規模生產的美國硬幣上加入設計師姓名的首字母縮寫。1850 年起開始發行的 1 美元金幣均為「閉合式花環」品種，金幣還於 1854 年開始在新成立的舊金山鑄幣局投產。

加利福尼亞淘金潮不斷產出的黃金令白銀相對黃金的價格上漲，美國銀幣從 1849 年開始流向海外熔融，並且外流速度還在接下來幾年裡隨銀價持續上漲而不斷加快。到 1853 年時，1000 美元銀幣中含有的白銀價格就達到 1042 美元。銀幣消失後，1 美元金幣成為市場流通中從分幣到 2.5 美元面額的四分之一鷹金幣之間僅有的聯邦硬幣，因此這段時間的金幣產量很高，流通範圍也非常廣泛。據鮑爾斯的著作記載，「1850 至 1853 年是 1 美元金幣產量最高的年份，日常交易中的半美元和銀元被這種小尺寸金幣取代，堪稱這種面額的光輝時代。」1853 年，國會通過法案降低大部分新鑄銀元的含銀量，以便新銀幣進入流通，1 美元金幣的「光輝時代」至此結束。

早在 1851 年時，紐約州聯邦眾議員威廉・杜爾（William Duer）就曾指控帕特森有意將 1 美元金幣做得太小，故意招惹非議。已在局長位置上幹了 16 年的帕特森於這年退休，喬治・埃克特（George N. Eckert）繼任，並安排製作了環狀 1 美元和半美元金幣的圖案幣。根據《公共紀事報》報導，1 美元金幣不會製成環形，但半美元金幣會在中間加上孔洞，以滿足面額及設計變更的需要。民主黨人富蘭克林・皮爾斯入主白宮後，湯瑪斯・佩蒂特（Thomas M. Pettit）於 1853 年 3 月 31 日繼任鑄幣局局長職務。同年 4 月，財政部長詹姆士・格思里致信佩蒂特，稱 1 美元金幣實在太小，容易丟失或是同尺寸接近的小面額銀幣混淆，引起民眾不滿，然後詢問鑄幣局之前試製的環形金幣情況如何。佩蒂特在回覆中稱，試製金幣的報告都沒有保留下來，但在信中附有一枚尺寸相同的銀幣。他還表示，雖然生產環形金幣還存在技術上的困難，但都是可以克服的。佩蒂特還在 5 月 10 日簽署的信中提議製作橢圓形的帶孔硬幣或多角形硬幣，以求減少生產過程中的困難。5 月 31 日，佩蒂特突然去世，格思里於是在 6 月 7 日要求繼任局長職位的詹姆士・羅斯・斯諾登（James Ross Snowden）關注硬幣設計進展。由於法律規定美國硬幣上必須帶有某種象徵自由的符號，因此格思里希望能有藝術家找到在環形硬幣上加入這類符號的方法。

1853 年 2 月 21 日通過的法案不但降低了多種銀幣的含銀量，還授權發行 3 美元金幣，這種金幣於 1854 年投產。為了確保新版金幣不會同原有各種金幣混淆，不但其尺寸比通常的金幣更大，而且厚度也更薄，朗埃克還為硬幣設計了獨特的印第安公主形象。朗埃克將新幣的設計和技巧融入 1 美元金幣的新設計，厚度的降低也令金幣尺寸加大。朗埃克設計的印第安公主經調整應用到尺寸加大的 1 美元金幣正面，背面設計基本不變，仍然是農作物組成的花環。國會早在 1852 年時都曾提議用這種方法加大 1 美元金幣的尺寸，之後又有佩蒂特的倡導，但因格思里一直希望製作環形硬幣而遲遲未能實現。1854 年 5 月，斯諾登致信格思里，告知生產環形硬幣存在技術困難，特別是硬幣無法順利從壓製機中彈出這一嚴重問題。

更大更薄的 1 美元金幣之後人稱「二類 1 美元金幣」，但事實證明，這一版本仍然存在顯著缺陷，因為鑄幣局在生產過程中難以令硬幣上的所有圖案細節完全成型。這種問題的出現主要是因為設計的浮雕太高，位於南部的 3 家鑄幣分區遭遇的困難尤為明顯。許多二類金幣很快就變得太過模糊、無法辯論，只能送回費城熔融重鑄。現存大部分二類金幣樣本所刻年份的「85」兩個數字都存在一定程度的模糊狀況。1854 出產的所有的二類 1 美元金幣都是在費城生產，1855 年，費城和南方 3 家鑄幣分局都有生產，舊金山鑄幣局則在 1856 年生產，這時鑄幣局已經決定再度更換設計。為了解決前述問題，朗埃克將正面的自由女神頭像放大，變成 3 美元金幣的縮小版，再將正面的刻字朝邊緣靠攏。經過這樣的調整，三類 1 美元金幣的設計圖案清晰度有大幅提升，以至早期的錢幣學者以為硬幣背面也做了修改，但二類和三類金幣的背面實際上是一模一樣的。

### 二類和三類金幣的設計

二類和三類 1 美元金幣將自由女神描繪為美洲原住民公主，不過她頭上的羽毛頭飾與任何印第安部落都不像。這一形象很大程度上源自朗埃克設計的 3 美元金幣，也是朗埃克根據費城博物館當時展示的雕像《蹲伏的維納斯》（Crouching Venus）設計的多個版本自由女神形象之一。硬幣背面同樣採用 3 美元金幣背面的「農產品花環」，融合美國南部和北部的 4 種農作物：玉米、菸草、棉花和小麥。這種花環之後還會在 19 世紀 50 年代的飛鷹 1 美分硬幣上採用。

藝術史學家科尼利厄斯・弗繆爾（Cornelius Vermeule）對二類、三類 1 美元金幣和 3 美元金幣的正面人物形象不以為然：「金幣上的公主就像 19 世紀 50 年代紙幣雕刻師（創作）的優雅版民間藝術。這些羽毛看起來與其說是來自西部邊疆，倒不如說更像是威爾斯親王的王冠，（上面的人物）或許是某個音樂廳的漂亮歌女。」

## 戰爭時期

1 美元金幣在 19 世紀 50 年代末繼續生產，但產量同 1850 至 1854 年間的每年至少 200 萬枚相比已有顯著下降。1860 年出產的這種金幣僅有 5 萬 1000 枚，其中超過三分之二是在費城生產，1566 枚是在達洛尼加鑄造，另外不到三分之一則在舊金山打造。這其中達洛尼加版已知現存的僅有 100 枚，是該局生產的所有年份 1 美元金幣中最稀有的一種。

1861-D 版的產量估計僅有 1000 枚，確認尚存的可能只有 45 到 60 枚，也是 1 美元金幣中非常罕見的品類。1860 年 12 月 10 日，兩套模具從費城經船運發往達洛尼加，於 1861 年 1 月 7 日抵達，僅兩周後，喬治亞州就經投票決定退出聯邦，南北戰爭也很快開始。根據州長約瑟夫・布朗（Joseph E. Brown）的命令，州民兵占領鑄幣局，此後這裡還生產了少量 1 美元和 2.5 美元金幣，但具體數量和生產時間的文獻紀錄都沒有保存下來。由於當時所有鑄幣分局的模具都是由費城鑄幣局提供，同時模具總會有開裂報廢的時候，因此不可能一直生產下去。1861 年 1 月，達洛尼加鑄幣局尚存的硬幣和物資均上繳到美利堅聯盟國國庫。面值共計 6 美元的金幣另行放置等待檢驗。根據往年的慣例，這些金幣會送至費城，在來年美國化驗委員會的年度會議上檢驗。但隨著戰爭爆發，這些硬幣被送到邦聯最初的首都，阿拉巴馬州的蒙哥馬利，但是這些金幣送抵當地之後的情況及最終命運均已不得而知。1861-D 版的稀有程度，加上同邦聯之間的關聯，都令這一版本變得特別珍貴。

和南方的另外兩家分局一樣，達洛尼加鑄幣局也在 1861 年遇襲後關閉，除紐奧良鑄幣局於 1879 年重新開放並恢復生產到 1909 年外，達洛尼加和夏洛特分局從此成為歷史。1861 年後，紐奧良鑄幣局沒有再出產過 1 美元金幣，舊金山鑄幣局也只在 1870 年生產過，其餘 1 美元金幣均是在費城鑄造。

內戰的爆發還動搖了北方聯邦公眾的信心，許多居民開始囤積包括金幣、銀幣在內的各種硬幣。1861 年 12 月，銀行和聯邦財政部都停止以面值向外支付黃金。到 1862 年中期，全國大部分地區的商務流通中已經基本見不到聯邦硬幣的蹤影，連賤金屬製成的分幣也不例外。僅有的例外是美國最西部，這裡絕大多數地區只接受黃金和白銀結算，紙幣即便能夠使用，也須按面額打折。為了滿足市場交易和戰爭融資需要，聯邦政府開始發行綠鈔，除最西部以外，美國其他地區的居民只能使用綠鈔從銀行、交易代理商和財政部購買黃金，並且價值也要高得多。

## 最後幾年，廢止及收藏

戰爭結束後的許多年裡，美國僅有西海岸仍有黃金流通，在此期間，美國生產的大部分金幣都是用於出口的雙鷹金幣。受此影響，1 美元金幣在 1862 年的產量雖然還有 136 萬 1355 枚（這也是該金幣年產量最後一次超過 100 萬枚），但 1863 年就急劇下滑到 6200 枚，並且此後多年裡除 1873 和 1874 年略有提升外，其它每年產量都很低。為了避免國會授權的硬幣停產，鑄幣局採用特別拋光的模具生產精製幣（通常只會有數十枚在錢幣學界流通），同時也生產足夠數量的流通幣，確保精製幣不致過於罕見。1873 至 1874 年，政府將老舊或磨損的 1 美元金幣熔融重鑄，因此這兩年的產量有顯著提高。重鑄金幣主要是因為政府預計 1875 年恢復硬幣法案通過後，硬幣支付功能將全面恢復，但這一預期一直拖到 1878 年末才變成現實。硬幣再度以面值流通後，之前被囤積的銀幣大量流入市場，鑄幣局也新鑄了許多銀幣，令 1 美元金幣在商務流通中沒有容身之所。政府本來希望恢復硬幣支付功能後，小額金幣會重新進入市場流通，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公眾雖然可以用紙幣交換金幣，但由於紙幣在日常交易中更加方便，所以其地位並沒有被金幣取代。

19 世紀 70 至 80 年代，產量很低的 1 美元金幣引起公眾更大的興趣。錢幣收藏成為更加大眾化的愛好，多位錢幣學家將 1 美元金幣積蓄起來，希望能看到它們升值。在此期間，鑄幣局很可能通過部分關係較好的費城錢幣交易商來生產並銷售硬幣，不過人們還是可以按 1.25 美元單價從費城鑄幣局的出納窗口購買精製幣，也可以加價在銀行購買流通幣。1 美元金幣在珠寶行業中也很流行，嵌在多種飾品中一起銷售。這些珠寶有許多都是在大清國和日本製造，所以金幣也是先出口到這些國家。金幣在珠寶製作過程中極易受損，所以鑄幣局不願將之向該行業出售，也盡了最大努力阻止他人銷售，但總體收效甚微，鑄幣局官員確信每年的金幣都有大部分為珠寶商所得。1884 年，精製幣產量突破 1000 枚，並且之後幾年裡都超過這個數字，具體銷量可能有被珠寶商的代理人誇大，他們願意每枚加付 25 美分來購買這些金幣。1 美元金幣還取代已被廢止的 2.5 美元金幣，成為流行的節目禮物。

詹姆士・波洛克（James Pollock）在 1873 遞交的最後一份鑄幣局局長年度工作報告中建議，只為特別提出要求的儲戶製作 1 美元金幣：「1 美元金幣並不是使用方便的硬幣，其尺寸太小，而且比尺寸較大的硬幣更易磨損」。波洛克之後的幾位鑄幣局局長都建議廢止 1 美元金幣發行，詹姆士・金博爾（James P. Kimball）在 1889 年離任前致信國會稱，除了珠寶行業外，1 美元金幣基本上沒有任何實用價值。新任局長愛德華・利奇（Edward O. Leech）也於同年遞交報告，稱 1 美元金幣「尺寸太小，不適合流通…… 幾乎只能作為裝飾品使用」。1889 年也是鑄幣局生產 1 美元金幣的最後 1 年，1890 年 9 月 26 日，國會通過新法案廢除 1 美元、3 美元金幣和 3 美分鎳幣。

1 美元金幣的總產量為 1949 萬 9337 枚，其中 1822 萬 3438 枚是在費城生產，100 萬 4000 枚在紐奧良，10 萬 9138 枚在夏洛特，9 萬零 232 枚在舊金山，7 萬 2529 枚在達洛尼加。根據《錢幣學家》（_The Numismatist_）雜誌 1899 年 2 月刊登的廣告，1 美元金幣在生日禮物和珠寶行業仍然有市場需求，單價為 1.8 美元。1905 年，該雜誌刊發消息稱，有人在某銀行存入 100 枚金幣，當時接待的櫃員知道這種硬幣的價值，所以按每枚 1.6 美元的數額記入顧客帳戶。1908 年，有交易商提出願以 2 美元單價收購任意數量的 1 美元金幣。20 世紀初，硬幣收藏成為普遍的消遣，1 美元金幣從此成為追捧的對象並持續至今。根據理察・約曼（Richard S. Yeoman）2014 年版的《美國錢幣指南手冊》（_A Guide Book of United States Coins_），1 美元金幣中價格最平的是 1849 至 1853 年費城出產的一類，成色只需在謝爾頓硬幣分級標準中達到「VF-20」或「Very Fine」（意為「很好」）就能賣到 300 美元；如果是 1854 至 1855 年間出產的同等成色二類金幣，估計可以賣到 350 美元，是同等成色 1 美元金幣中最有價值的品種；其它品類、年份的同成色 1 美元金幣價值都在 300 美元左右。

## 注釋

## 參考資料

### 引注

### 文獻

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