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波蘭空軍圖-154墜機事件

2010 年 4 月 10 日，一架載有波蘭總統列赫・卡辛斯基、政府和立法機構眾多高官的圖 - 154 型專機在俄羅斯斯摩棱斯克墜毀，機上包括多名波蘭政府高官、國會議員及軍事將領，連同機組人員在內共 96 人全部遇難，駕駛失誤導致了這起事故的發生。

## 事故

在莫斯科夏令時間 10:56（世界協調時 06:56，華沙時間 08:56），搭載波蘭總統列赫・卡辛斯基的圖 - 154 型客機在俄羅斯斯摩棱斯克附近試圖降落時墜毀。卡辛斯基預定訪問斯摩棱斯克參加紀念卡廷大屠殺 70 周年的活動。飛機從華沙蕭邦機場起飛，預定降落在斯摩棱斯克北機場。

活動組織者選擇蘇聯研製的圖 - 154 型客機，以對東道主示好。

據波蘭內政部網站公布的遇難者名單，機上共有 89 名乘客，8 名機組人員。

根據波蘭新聞頻道 TVN24 的報導，機上共有 89 名波蘭方面乘客。原定第 90 名乘客、總統助理索菲婭・克魯申斯卡 - 古斯特因身體不適而臨行前取消行程。俄羅斯官方經調查後公佈機上俄、波雙方乘客和機組人員 97 名全部遇難。

事故發生在距斯摩棱斯克北機場 1.5 公里處，距著陸地 300-400 米，有大霧，能見度僅有 500 米，事故發生前機師曾嘗試重飛。當時機場因大霧而臨時關閉，機師被建議改降莫斯科或明斯克，但他仍然決定按原計劃降落，並在嘗試降落時發生事故。據報導，飛機機翼撞上樹梢，落到地面，然後解體並迅速開始燃燒。。

事故原因最初認定為機組人員失誤，調查員及刑法專家已趕往事發地進行調查。2008 年南奧塞提亞戰爭時，卡辛斯基專機機師就曾因拒絕在提比里斯國際機場降落而收到解聘的威脅。

## 波蘭國內善後工作

根據波蘭憲法，眾議長布羅尼斯瓦夫・科莫羅夫斯基將暫時履行總統職權，眾議長應在 14 天內做出總統選舉的決定。總統選舉將在代總統宣佈大選日期 60 天內進行。波蘭政府發言人說，因總統卡辛斯基在墜機事件中遇難，波蘭將提前舉行總統選舉，但並未說明選舉的具體日期。

而波蘭總理唐納・圖斯克當天舉行了短時間的部長緊急會議，隨後向全國發表電視講話，表示波蘭政府將會正常運轉和工作。同時他宣布將進行為期一周的哀悼活動。當地時間 11 日中午 12 時全國將默哀 2 分鐘。

總統之遺體已於 2010 年 4 月 11 日運回華沙，其靈柩停放在總統府禱告室，從 13 日開始閉棺供民眾瞻仰，並將於 4 月 17 日舉行葬禮。由於受到冰島埃亞菲亞德拉冰蓋火山噴發導致的歐洲機場癱瘓，原定出席的德國總理安格拉・梅克爾、英國查爾斯王子和美國總統巴拉克・歐巴馬等各國政要無法前往參加葬禮。

2018 年 4 月 10 日，空難紀念碑在波蘭華沙揭幕。

## 事故調查

### 飛機歷史

此次空難中的波蘭總統專機為圖 - 154M 型（生產編號：90A837），已服役超過 20 年，屬超期服役。2008 年，波蘭空軍第 36 特別航空團的一些機師就曾因存在安全隱患為由拒絕駕駛飛機。2008 年底，卡辛斯基在結束對蒙古訪問回國時圖 - 154 還因機械故障而租用其他飛機。對此，波蘭政府則多次由於資金問題否決了更換飛機的提議，卡辛斯基本人也曾以節約為由婉拒更換飛機。

### 官方調查結果

俄羅斯總統梅德韋傑夫在事後宣布成立調查組調查此次事件。調查組由俄羅斯總理普丁負責。俄羅斯亦已派出 3 架救援直升機趕往失事現場。

俄羅斯方面證實找到失事飛機的兩個黑盒子。被送到莫斯科的空難調查中心去下載黑盒子的資料。依據俄羅斯專家所解讀出黑盒子的內容顯示，飛機飛行時性能良好，也無任何技術問題，直至撞樹時飛機的各種數據良好。完全是人為因素的結果。由錄音內容當機場塔台航管對飛機駕駛發出的警告指令，機場濃霧不宜降落，飛機駕駛員回答塔台航空稱將嘗試進場到 100 公尺高，如果還不能降落就使用自動駕駛重飛。亦未接受建議指令改至其它機場降落，仍然試圖降落，最終失敗釀成悲劇。俄羅斯專家認為飛機駕駛員顯然是受到上層領導人的壓力，才會服從而進行了降落行動；也就是飛機駕駛員是被迫實施降落；不過俄國調查人員並未找到「任何高階乘客逼迫飛機駕駛員降落在斯摩棱斯克」的證據。

波蘭調查人員從飛機殘骸中獲取了機上第三個黑盒子：波蘭製造的數據快速記錄器，並運回華沙破解其數據。經過比對，與機上俄羅斯製造的兩個黑盒子：艙音記錄器與飛行數據記錄器完全吻合。波蘭調查人員將飛機墜毀歸咎於飛機駕駛失誤，揭露了飛機試圖降落時撞樹，機組人員如何知道他們在劫難逃的情形，「包括黑盒子譯碼初步結果的證據分析顯示，駕駛失誤導致這起悲劇發生。」

據《空中浩劫》紀錄片採訪了此次空難的俄羅斯與波蘭兩國的官方空難調查人員並根據兩國各自的官方空難事故報告，空難經過基本情況如下：

1. 機師承受了間接壓力。飛機在降落時低於某個飛行高度，駕駛艙里不允許進入非駕駛人員，應當保持靜默，以便機師保持精力集中操縱飛機降落。而當時該機駕駛艙里還有波蘭外交部禮賓司長、波蘭空軍司令官，機長還向禮賓司長解釋了他將駕駛飛機嘗試進場。該機長在 2008 年 8 月作為副機長參與執飛了運送波蘭總統訪問正處於南奧塞提亞戰爭中的喬治亞的飛行任務，而該次任務的正機長最後拒絕在不安全的提比里斯降落，改為備降在亞塞拜然，事後該正機長前途盡毀，被取消了擔任波蘭要人專機機長的資格。這次斯摩棱斯克的飛行，正機長沒有聽取地面塔台航管的指示，仍然堅持要下降進場到 100 米高度，如果還是不能在濃霧中看見跑道就讓自動駕駛儀控制飛機重飛。
2. 地面塔台航管承受了間接壓力。斯摩棱斯克北機場作為俄羅斯的備用的軍用機場，沒有飛行部隊常駐，設備十分簡陋，沒有精密盲降的儀器進場著陸系統，也沒有能精密跟蹤顯示飛機進場下滑的雷達，甚至沒有外指點標台。當天濃霧天氣下，地面塔台管制員沒有要求飛機必須改飛備降其他機場，僅是通報了機場地面天氣情況，並告訴機師不適於降落；當機師回答要進場到 100 米高度看情況是否重飛時，地面塔台航管人員沒有堅決拒絕。
3. 機師養成了錯誤的飛行習慣。波蘭空軍的專機機師經常駕機在各軍用機場起降。對於電腦系統沒有數據資料的非民用機場，在降落過程中機上的近地警告系統（TAWS）不斷發出告警。所以波蘭空軍的專機機師長期養成習慣，在軍用機場著落時把氣壓式飛行高度表中的機場地面高度設定得更低，這使得近地警告系統不發出或者晚發出警告；由機上的領航員向正副機長口播通告低高度無線電高度表的度數。這種繞開飛行安全系統的行為是嚴重違規。
4. 機組人員不了解目標機場的地形。斯摩棱斯克北機場修築在一處高地上，西側是寬闊的低谷。該機在進場過程中，機組的領航員口播的低高度無線電高度表的度數，測得的是飛機距離該谷底的高度，而不是距離機場跑道水平面的高度。飛機擦撞的最初的樹的高度為 11 米，而飛行數據記錄器黑盒子錄得的此時機長儀器板上的氣壓高度表讀數為 20 米。
5. 機組對自動駕駛儀的重飛模式理解得不透徹。機長對地面塔台空管員稱要駕駛飛機進場到 100 米高度，如果還是不能目視跑道就選擇自動駕駛儀重飛。實際情況是機長按下了自動重飛按鈕時，等了 5 秒鐘期待飛機自動加大引擎油門爬升高度，但自動重飛需要地面有「外指點標台」信號，因此該機沒能進入自動重飛狀態而是在繼續下滑高度導致了最終無法挽回撞樹。

2016 年 2 月，波蘭稱將重啟事故調查。

## 遇難人員

### 政府官員

### 國會議員

### 軍隊將校

波蘭共和國軍指揮鏈的七個最高職務中有六人在此次事件中喪生，分別是軍隊統帥（總統）、總參謀長、陸海空軍及特種部隊司令。只有波蘭國防部長波格丹・克利奇（Bogdan Klich）因未隨同出訪而倖免遇難。

### 卡廷大屠殺相關人員及團體代表

### 其他乘客

### 波蘭政府保衛局官員

### 機組人員

機組人員隸屬於波蘭空軍第 36 特別航空團（36 Specjalny Pułk Lotnictwa Transportowego）

## 各方反應

### 國家

* 俄羅斯：俄羅斯總統德米特里・阿納托利耶維奇・梅德韋傑夫與總理弗拉迪米爾・佛拉迪米羅維奇・普丁對波蘭總統飛機失事表示哀悼，並成立調查組對此事件進行調查。
* 法國：法國總統尼古拉・薩科齊代表法國人民向波蘭總統及所有遇難者親屬表示慰問與深切哀悼。
* 德國：德國總理安格拉・梅克爾表示，這次空難奪走波蘭總統與許多高級官員性命，讓她深感震驚。
* 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胡錦濤、國務院總理溫家寶與外交部長楊潔篪分別向波蘭眾議長、代理總統布羅尼斯瓦夫・科莫羅夫斯基、波蘭部長會議主席唐納・圖斯克和波蘭外交部長拉多斯瓦夫・西科爾斯基致唁電表示深切哀悼。
* 日本：日本首相鳩山友紀夫拍發電報向波蘭代理總統科莫羅夫斯基及波蘭人民表示最深沉的的哀悼。
* 英國：英國首相戈登・布朗對波蘭總統遇難表示震驚和難過，並稱這是波蘭黑暗的一天。
* 美國：美國總統巴拉克・歐巴馬致電波蘭總理唐納・圖斯克對空難表示哀悼，稱這起「不可思議的災難」對波蘭、美國和全世界都是重大打擊，同時稱卡辛斯基是卓越的國家領導人。
* 梵蒂岡：教宗本篤十六世致唁，表達悲痛之意。
* 義大利：義大利總理西爾維奧・貝魯斯柯尼表示這場空難對義大利來說是沉重的喪禮。
* 捷克：捷克總統瓦茨拉夫・克勞斯在捷克總統府布拉格城堡上插上了波蘭國旗。
* 立陶宛：立陶宛總統達利婭・格里包斯凱特稱立陶宛失去了一位好朋友，並表示 4 月 11 日為全國哀悼日。
* 以色列：以色列總理班傑明・納坦雅胡表示卡辛斯基為波蘭人和猶太人間的關係掀開了新的一頁。

### 其他

* 歐盟：歐盟向波蘭發出慰問聲明，歐盟輪值主席國西班牙外長向波蘭人民表示支持，並稱波蘭和歐盟會團結在一起。同時歐盟還在 4 月 10 日當天降半旗致哀。
* 聯合國：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對波蘭總統與官員的遇難感到「震驚」，向遇難者表示哀悼，並向波蘭人民、波蘭政府和遇難者家屬表示慰問。
* 歐足聯：歐足聯主席米歇爾・普拉蒂尼表示卡辛斯基是個足球迷，他對波蘭足球愛好者表示慰問。

## 官方悼念日

## 參見

* 俄羅斯州際航空委員會
* 圖 - 154 意外事故
* 1943 年波蘭總理西科爾斯基遇空難身亡
* 2004 年馬其頓總統特拉伊科夫斯基遇空難身亡
* 中國國際航空 129 號班機空難
* 大韓航空 801 號班機空難
* 2020 年中華民國空軍 UH-60M 黑鷹直升機墜毀事故
* 2023 年基輔直升機墜機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