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美俄峰会

**2018 年美俄峰會**（又稱 **2018 年赫爾辛基首腦會議**）是美國總統唐納・川普以及俄羅斯總統佛拉迪米爾・普丁的高峰會。高峰會於 2018 年 7 月 16 日在赫爾辛基舉行。芬蘭外交部給予該高峰會的名稱為「**#HELSINKI2018**」。會議由芬蘭總統紹利・倪尼斯托主持。

會後和普丁共同出席聯合記者會時，川普沒有承認俄羅斯干預 2016 年美國總統選舉，這一遺漏在政壇引起軒然大波，其中包括川普的盟友。翌日，川普修改他的部分言論，表示說錯是因為對「雙重否定」理解錯誤。

## 背景

赫爾辛基此前曾是 1975 年赫爾辛基協議的簽署地點。在這之後舉行的一系列會議，為冷戰期間西方集團和東方集團之間的對立降溫。美國國家安全顧問約翰・博爾頓於 2018 年 6 月 27 日會見普丁，討論會議細節及其他雙邊議題。6 月 28 日，白宮和克里姆林宮宣布會議地點定在赫爾辛基。

芬蘭外交部稱峰會為 #HELSINKI2018，由芬蘭總統紹利・倪尼斯托主持。峰會在芬蘭總統府舉行，是美俄兩國領導人在 2017 年二十國集團漢堡峰會和越南亞太經合組織峰會上非正式會談後首次正式會晤。川普宣布會議議題包括敘利亞問題和烏克蘭危機。美國國務卿麥克・龐培歐會見了他的俄羅斯和芬蘭同行謝爾蓋・拉夫羅夫和蒂莫・索伊尼。

倪尼斯托在會晤當天和兩國總統舉行了雙邊會談。當天早上，倪尼斯托攜芬蘭第一夫人燕妮・豪基奧在曼蒂涅米（Mäntyniemi）宅邸歡迎川普和美國第一夫人梅拉尼亞・川普。總統會談期間，兩位夫人共進午餐。

會議於中午 1 時許在總統府舉行，倪尼斯托歡迎普丁，接著是川普。美俄總統雙邊會談在總統府哥德式大廳舉行，雙方只帶口譯員到場。會議過後，雙方官員共進工作午餐。北約秘書長延斯・斯托爾滕貝格和前蘇聯領導人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戈巴契夫表示歡迎川普和普丁會面。

2018 年 7 月 13 日，會晤三天前，美國司法部副部長羅德・羅森斯坦宣布起訴 12 名參與 2016 年美國民主黨全國委員會郵件泄密事件的俄羅斯格魯烏成員，他們被控建立 DCLeaks 和 Guccifer 2.0 等虛假帳戶，利用比特幣洗錢。起訴的時機致使即將舉行的會議遭受更嚴密的審查，川普要和普丁討論選舉干涉的壓力也隨之出現。彭博新聞社在峰會翌日報導，川普允許在峰會前夕宣布起訴，是希望增強他和普丁談判時的立場。

會議兩天前，一眾民主黨參議員高級成員發表建議信，敦促川普不要和普丁一對一會面，簽名人包括少數黨領袖查克・舒默、少數黨黨鞭迪克・德賓、情報委員會馬克・沃納、外交關係委員會勞勃・梅南德茲、司法委員會黛安・范斯坦、軍隊委員會傑克・里德、撥款委員會派翠克・萊希和銀行委員會謝羅德・布朗。

川普在會議前接受 CBS 新聞採訪，被問到美國最大的敵人是誰。他坦承俄羅斯在某些方面是敵人，但另外指出歐洲聯盟是美國最大的貿易敵人。川普在會議早上發表推文稱，俄羅斯和美國的關係「從未如此糟糕」。他歸咎於美方的「愚蠢」，表示正在進行的特別顧問調查像是「獵巫」。俄羅斯外交部轉發川普的信息，表示同意。川普還表示，他傾向於接受普丁否認俄羅斯干涉，並稱「普丁總統說不是俄羅斯干的，我認為這沒有任何理由。」

## 示威

芬蘭廣播公司報導，峰會期間預計會有 10 多場示威。7 月 15 日，約 2500 名民眾在赫爾辛基參議院廣場參加人權示威。同時，民族主義政黨正統芬蘭人黨的青年黨員連同奧丁的戰士成員共 50 人舉行親川普集會，歡迎川普到來。

7 月 16 日出現了許多示威活動，其中有「攔住普丁」、「赫爾辛基反對川普和普丁」的集會，以及婦女權利、阿富汗人和反俄示威。保守黨民族聯合黨青年黨員表示會舉行示威活動，反對川普的貿易政策和俄羅斯入侵克里米亞。

## 私人會晤

川普和普丁私人會面了兩個小時，全程沒有助手或筆錄在場，只有兩人的口譯在旁。原計劃 90 分鐘的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會議之後是工作午餐。

會議議程並沒有公布，事後也沒有發表公報。部分議題在新聞發布會上被提及。次日，俄羅斯發表多份聲明，表示峰會所達成的協議「形成了會議的描述，未經川普政府的確認或修改」。會議結束四天，國家情報總監丹・科茨表示不知道會議發生了什麼。參議院少數黨領袖查克・舒默表示「沒有人知道講了什麼，很讓人驚訝」。參議員珍娜・沙欣和眾議員比爾・帕斯克雷爾要求川普的口譯瑪麗安・格羅斯到國會作證，眾議員情報委員會高級成員亞當・希夫也要他接受委員會閉門質詢。

會後的新聞發布會上，雙方領導人闡明了他們的部分立場。在敘利亞戰爭的問題上，川普希望伊朗從敘利亞撤軍，而普丁沒有承諾撤軍。雙方一致同意伊朗軍隊應該離開以色列 - 敘利亞邊境，川普指出「為以色列創造安全的條件，是普丁和我非常樂意看到的」。川普表示，他希望人道主義援助敘利亞，即便沒有更廣泛的和平對策，這和川普政府早期不向由俄羅斯支持、巴沙爾・阿塞德控制的敘利亞提供重建援助立場相悖。俄羅斯駐美國大使後來承認，敘利亞是會談的主要問題，還包括「消除美國對眾所周知的所謂選舉干涉主張的擔憂」。會後第四天，俄羅斯軍方發言人表示已經美俄聯合重建敘利亞、促進難民返回家園提出正式建議。

翌日接受福斯新聞頻道採訪時，普丁表示兩人並未就克里米亞問題達成共識。普丁表示，他想要頗具爭議的 2014 年克里米亞歸屬公投結果，即克里米亞成為俄羅斯一部分獲得接受，堅稱烏克蘭永遠不能加入北約。他表示，雙方同意就延長 2021 年到期的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舉行會談，不過希望看到美國恪守條約的證據。他也希望就 1987 年中間核條約談判。

會議翌日，俄羅斯軍方發言人表示，俄羅斯準備落實赫爾辛基峰會達成的國際安全共識。聲明表示，共識包括在敘利亞的合作以及延長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的討論。峰會沒有宣布共識，白宮和五角大廈發言人表示不了解新的協議。國家安全理事會發言人表示，雙方同意各自的國家安全委員會跟進會議，討論正在進行。除了繼續討論的協議外，雙方沒有承諾採取具體行動。發言人表示，他們也在審議普丁對「網絡組織」和反恐組織的建議。

## 聯合記者會

私人會晤和工作午餐過後，川普和普丁舉行聯合記者會。川普被問到他是否譴責俄羅斯干預 2016 年美國總統選舉，他表示異議，說普丁否認此事 ：

路透社記者傑夫・馬森（Jeff Mason）問普丁是不是希望川普贏得 2016 年大選，有沒有指示官員那樣做。普丁的回覆是：「沒錯。因為他講過要讓美俄關係正常化」。這恰好和川普發過的一條推文相矛盾，推文寫道：「我非常擔心俄羅斯非常努力地對即將到來的選舉帶來影響。基於這樣的事實，沒有總統對俄羅斯的態度比我還要強贏得了，他們會非常努力地推動民主黨人。他們絕對不想要川普！」白宮之後公布的官方筆錄省略了梅森和普丁之間的所有對話。

被問到俄羅斯是否擁有川普妥協的材料，普丁笑了，並談到訪俄商人的數目，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川普認為，如果有這樣的材料，「很久以前就出來了」。

## 後續

### 各方反應

美國兩黨紛紛批評這次會議。批評聲音集中在川普默認接受普丁否認俄羅斯干預 2016 年美國大選，從而反駁美國情報界的發現，和三天前 12 名俄羅斯格魯烏特工於正在進行的特別顧問調查中被定罪形成鮮明對比。美國媒體評價幾近負面，其中甚至有來自一般支持總統的福斯新聞頻道評論員。歐洲媒體對峰會的報導大體上負面，俄羅斯歡欣鼓舞，中國保持緘默。

民主黨普遍譴責川普的表現。眾議院少數黨領袖南西・裴洛西說這「對美國來說是悲傷的一天」。珍娜・沙欣率領的民主黨參議員要求參與私人會晤的美國口譯員瑪麗娜・格羅斯（Marina Gross）到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接受質詢。沙欣補充道，如果政府要行使行政特權，「我們就需要找其他的辦法了解情況」。參議員查克・舒默表示「我們要儘快舉行聽證會」，他掌握著出席赫爾辛基峰會的川普國家安全小組成員，包括麥克・龐培歐的證詞。NBC 新聞報導，「重點參議員正準備在俄羅斯和朝鮮問題上審問」彭佩奧，而彭佩奧在 2018 年 7 月 18 日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聽證會上討論這次峰會時，向參議員作簡要介紹時「脾氣暴躁」。外交關係委員會地位最高的新澤西州民主黨參議員勞勃・梅南德茲認為，「如果政府不願意就國家安全問題和委員會進行磋商，以一種有意義的方式，我們就要考慮使出恰當的回應手段了」。此前形容「大壩已崩潰」的委員會的共和黨主席鮑伯・寇爾克表示，「在盤問北約發生了什麼，赫爾辛基發生了什麼的事情上，我不會對機構內的任何人採取低姿態」。

國會中的部分共和黨人猛烈抨擊川普。參議員鮑勃・寇爾克稱川普「認為我們看上去很容易糊弄」，參議員賓・薩斯說川普的言辭「奇怪，完全錯誤」，參議員提姆・史考特認為「那一天是大後退」。其他人，包括保羅・萊恩和密契・麥康諾重申支持美國情報界，沒有直接譴責川普。長期支持川普的紐特・金里奇表示川普有關美國情報界的說辭是「他任期中最大的錯誤，必須糾正 —— 馬上地」。2008 年和 2012 年大選共和黨候選人、前州長米特・羅姆尼及參議員約翰・麥肯抨擊川普。羅姆尼說川普站在普丁一邊，而不是美國情報機構一邊是「可恥的，危害我們的民主原則」，麥肯說會議是「美國總統史上最糟糕的表現之一」。

共和黨參議員蘭德・保羅是參議院中唯一一把支持川普的聲音，表示川普應該受到「讚揚，而不是貶損」，因為他「願意和對手見面，保護我們免受第三次世界大戰的侵害」。多名眾議院共和黨議員也表示支持。

峰會結束後不久，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報導稱川普「感到震驚的助手們想知道出了什麼問題」，「公開承認他們不知道如何回應的問題」。報導引述參與峰會的一名官員，表示「這不在計劃中」。《華盛頓郵報》和《華爾街日報》後來報導稱，在峰會前夕被制定的用來應對普丁的計劃很周全，一名官員表示給川普的計劃是在私人會談和新聞發布會上「當著普丁的臉推翻（穆勒對 12 名俄羅斯人的起訴），對此事表現得硬氣」，但川普「反其道而行之」。

2018 年 7 月 18 日，在白宮記者會上，莎拉・桑德斯譴責白宮新聞團隊對俄羅斯和川普之間所謂的關係「大規模媒體歇斯底里」，表示媒體「完全失控」。這距離川普在 2018 年布魯塞爾北約國家首腦會議記者會上拒絕回答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記者吉姆・阿寇斯塔的提問，還說有線電視新聞網報導「假新聞」沒過幾天。當桑德斯選擇「繼續」回答 NBC 首席記者哈莉・傑克森的質詢時，白宮新聞團隊統一了他們的努力。

《紐約時報》、《時代雜誌》和《紐約客》雜誌嘲笑川普和此次會議.。《紐約時報》網站的評論頁面貼上了由比爾・普林頓製作的川普和普丁同性戀的卡通圖像；《時代雜誌》封面刊登了川普和普丁混合的頭像；《紐約客》雜誌封面惡搞了川普 2015 年 6 月 15 日站在自動手扶梯上宣布參選的場面，死掉變扁的川普面朝下地在手扶梯底部躺著，還不忘「豎起大拇指」。

電視評論員批評川普和會議。為四名總統，包括隆納・雷根做過顧問的大衛・格根表示，「我從未聽過那樣說話的美國總統，不過我認為當他和普丁這樣的暴徒，世界級的暴徒站一起時，倒是真的，他一次又一次地和他站在一起，危害著自己的國家利益。」晨間節目《Fox & Friends》，川普經常看的，也批評川普的表現。聯合主持布萊恩・吉米德直截了當的和總統講，「我會這樣和總統講，當紐特・金里奇，當傑克・基恩將軍，當馬特・施拉普說總統看不起，說我們的情報設備很不堪的時候，是時候要關注了。」MSNBC 採訪水門事件檢察官吉兒・韋恩 - 班克斯時，他表示俄羅斯試圖插手對她來說，和「古巴飛彈危機或者九一一恐怖襲擊同樣嚴重」，會議遭受的唾罵，「和珍珠港事件或水晶之夜一樣多」。前國家安全顧問蘇珊・賴斯表示，美俄峰會是大錯誤，列舉了多個原因，再開任何會議為時尚早。

保守派評論員在新聞中公開為總統辯護。福斯新聞評論員尚恩・漢尼提認為，峰會翌日是美國媒體史上「最糟糕」的一天。電台主持馬克・萊文懷疑抨擊川普在會議上表現的批評出自「假媒體」之手，不管川普說了或做了什麼都會批評，是一群「心理變態」，引起拉什・林博後來在他的 iHeartRadio 節目中批評。

### 川普方面

翌日，川普當眾宣讀一封事先準備好的聲明，表示他在記者會上錯誤地用了「會」（would）這個詞，其實他是想說「不會」（wouldn't），承認俄羅斯試圖干涉 2016 年大選，否認川普和俄羅斯的勾結。期間他停下，插話說「也可能是其他人。很多人都在那裡。」之前，川普多次被問到俄羅斯要不要負責任，而在多個場合中，當他承認俄羅斯有責任時，會說其他國家也可能搞鬼。美國情報界一致認為俄羅斯要為黑客行為負責任，三大情報部門「非常相信」俄羅斯的干預是普丁親自下令的。後來，川普在推特表示批評他的人寧願想和俄羅斯打仗，也不要看到他和普丁在一起。

在峰會結束第三天的採訪中，川普告訴 CBS 新聞，他堅持認為普丁個人要為俄羅斯干涉大選負責。據報導，川普讓國家安全顧問約翰・博爾頓邀請普丁訪問華盛頓，繼續在赫爾辛基開始的對話。在推文中，川普表示他期待第二次會見普丁，「這樣我們便能開始實行我們在赫爾辛基談論過的事情」。

### 俄羅斯審訊美國人的可能性

在和普丁的聯合記者會上，川普表示「（普丁）提出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提議，他提議讓（特別顧問調查的）人們和他們的調查員就 12 人（在美國被定罪的俄羅斯人）合作。我認為這是個令人難以置信的提議。」川普沒有提到普丁提議的交換條件，就是俄羅斯人要審訊 11 位美國公民。兩天後，白宮新聞秘書莎拉・桑德斯確認普丁和川普討論過俄羅斯官員審訊前美國駐俄羅斯大使麥可・麥克福爾、普丁批評者比爾・布勞德等人的可能性，以換取特別顧問調查團調查員審訊 12 名在美國被定罪的俄羅斯人。桑德斯在記者會上表示，「總統會和他的團體合作，如果有這方面的公告，我們會通知你們。」國務院發言人希瑟・奈特稱俄方的提議「絕對荒謬」。批評者抨擊川普甚至考慮將一名美國外交官交給境外敵對勢力的質詢。隨著共和黨控制的參議院準備就一項反對普丁提議的決議投票，桑德斯表示川普「不同意」普丁的提議。最終，參議院以 98-0 的比數，通過了不提供任何現任或前任外交官及其他政府官員給俄方審訊的「參議院共識」無約束力決議。

## 圖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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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Kimmage, Michael. The Surprising Promise of the Trump-Putin Summit. Foreign Affairs. 2018-07-11 [2018-08-06].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21-01-04）.

## 外部連結

* 芬蘭外交部關於美俄峰會的官方網站（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英文） （芬蘭文） （瑞典文）
* 紐約時報分析：_Trump Opens His Arms to Russia. His Administration Closes Its Fist._（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聯合新聞發布會文字實錄及視頻短片（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