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瀋陽蟻力神群體性事件

**蟻力神事件**指 2007 年末，遼寧蟻力神企業破產時引發的群體性事件。2007 年 10 月，蟻力神開始拖欠螞蟻養殖戶貨款，後被揭發蟻力神公司破產。遼寧數萬養殖戶集體上訪，導致蟻力神事件。

## 返款風波

### 事件經過

2007 年 10 月 11 日是蟻力神的返款日，但開始有螞蟻養殖戶發現帳戶上沒得到返款，返款日期被推遲到 10 月 29 日，於是民間開始有傳聞蟻力神天璽集團董事長王奉友已經被警察控制、蟻力神資金鍊斷裂企業破產等。2007 年 11 月 20 日遼寧各地上萬養殖戶包圍瀋陽市的蟻力神天璽大廈，一度有數千至數萬養殖戶集中在瀋陽市政府廣場集體上訪，在現場大呼還錢。部分養殖戶認為政府給蟻力神公司頒發的直銷牌照在監管上存在一定責任，與上千名公安發生衝突，甚至有極端的養殖戶稱要去火車站阻擋火車的運行。現場傳出有人被毆打，公安也開始在各處設置檢查點，防止各地養殖戶再進入瀋陽市。22 日公安開始清場，許多示威者被強行拉上車帶離現場。28 日，則是傳出了有養殖戶因請求返款不成而自殺的消息。

11 月 29 日，蟻力神母公司及子公司正式向瀋陽市中級人民法院提出破產申請，法院受理。11 月 30 日，遼寧省處理「蟻力神」問題臨時辦公室向蟻力神養殖戶發出公開信，稱蟻力神及其 8 家關聯公司已經資不抵債，申請破產，瀋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已經受理其申請。該公開信雖然承認蟻力神「有挪用養殖戶所交保證金等問題」，但又表示，蟻力神與養殖戶之間簽訂合同是「在自願基礎上和履行民事合同的民事行為」，雙方「同樣有承擔後果的責任」。公開信要求「相關各方都應該有承擔市場風險的心理準備和承受能力」，公開信最後「特別提醒養殖戶，不要被謠言所惑，不要被別有用心的人所利用，要自覺維護社會穩定」。該公開信由《瀋陽日報》於 12 月 1 日頭版刊登（瀋陽日報網路版獨缺該日任何的報紙內容），內容完全沒有提到「非法集資」。與公開信同時刊登的遼寧省瀋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公告也提到「由於債權人數眾多，無法召開全體債權人大會」，這意味著，只有少數通過公証方式隨機選定的債權人可以參與大會。會議召開的時間預定為 2008 年的 3 月 24 日。而根據該公告，集團所屬的遼寧鑄鋒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並不在破產範圍內，也引起注意。

據台灣媒體 12 月 6 日的消息，為避免養殖戶再度鬧事，當局已經出動基層組織，包括街道委員會和黨組，到養殖戶家裡安撫。瀋陽包括機場、火車站、公車總站和大型公共場所，都有軍警戒備。街上任何超過十人的群體都會被強制解散。當局也開始了養殖戶登記的工作，並要求養殖戶在 12 月 20 日到 3 月 9 日之間將養殖螞蟻的合同原件上交，作為以後賠償的證據。

據估計，此事件影響到 30 萬以上養殖戶，金額達兩百億人民幣。

### 各方評論

多維新聞網稱網路上則是有自稱是養殖戶的網民投書境外媒體，指政府在出事前頒發各種榮譽給蟻力神，事後又將責任推給蟻力神經營不善，是對養殖戶落井下石的作法。該文稱「我們是相信政府才養殖螞蟻的，如果說上當，我們是上了政府發的這些牌照的當，不是上了蟻力神的當」，「現在省市領導為了逃避責任，把它說成是「經營不善」，「破產倒閉」以掩蓋這裡的黑幕，坑害眾多百姓。我們強烈要求政府，必須返還我們的本金（也叫保證金），保證我們不受損失」。

根據台灣聯合報報導，一名受害養殖戶上網寫道：「我是看了國家電視台引導才去養的，政府官員不作為，就是瀆職；明知違法而不取締，就是犯法；不能維護民眾利益的官員，就應下台」。不過，有自稱是瀋陽官員者在集體事件爆發後上網辯解道，蟻力神給了政府兩難：一是手續合法，合約完善，查處師出無名；二是一旦查處，蟻力神正好藉口政府打壓而不還養殖戶的錢，煽動養殖戶到政府鬧事，讓政府背上損害養殖戶利益的黑鍋。

自由時報報導稱，投資人認為，業者與政府關係良好，而且在國營電視台刊登廣告，讓他們相信蟻力神是合法的。業者過去被政府調查過數次，但總能全身而退，而投資人先前也都能準時收到紅利，因此他們這次把矛頭指向政府。

自由亞洲電台報導稱，自稱是養殖戶代表接受訪問時表示，大多數養殖戶都是以拆遷賠償，下崗遣散費等作為投資保證金，事件後正值東北寒冬，可能會有失業養殖戶，因蟻力神事件影響，無法再繳納暖氣費。「由於當局千方百計阻撓養殖戶聘請律師，所有透過和平談判申索的渠道已被堵截。如果政府不儘早解決賠償問題，不單將事件拖延，而且嚴重威脅東北社會的和諧穩定。」

根據聯合早報 12 月 12 日引述香港文匯報的說法，中國官方認為這次的事件是由王奉友所引發，目的在擾亂地方秩序，轉嫁蟻力神集團因經營不善而造成資不抵債的矛盾。官方宣稱 12 月 7 日，王奉友已因組織、策劃、煽動「蟻力神」養殖戶群體上訪，涉嫌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被依法刑事拘留。

### 事件處理

遼寧省瀋陽市當地電視台於 2007 年 12 月播出了一期《王奉友挪用 侵占養殖戶保證金實錄》，節目中稱，2007 年 8 月德籍華人黃艷珊稱能幫助蟻力神在美國上市，王奉友便打款 4000 萬給黃艷珊；馬來西亞籍華人王致殷，虛構科威特「阿扎汗集團」會給蟻力神 50 億美金投資，王奉友便打了 4 次款給王致殷，共計 1.8 億人民幣；香港的魏一帆，稱自己「能融資又能打通上層關係，獲取上層信息」，王奉友便給他匯款 1 億 4 千萬；北京人吳國勇，以為蟻力神集團在北京建設總部為名，王奉友便給他 5100 萬讓他去做，但實際上吳國勇拿這筆錢去炒股；廣東人歐國良、梁德榮與印尼人楊順勝稱能幫蟻力神集團融資，王奉友便給了這個詐騙團伙 6000 萬，但實際上他們根本沒能力給蟻力神集團融資，而是拿錢去每人買了一輛車。在王奉友為蟻力神集團購買的高檔轎車中，一台勞斯萊斯價值 750 萬，買這些車的錢都是蟻民的保證金錢；王奉友大兒子王帥心要炒股，王奉友便拿了 1400 萬蟻民保證金給他去用。王奉友的身邊還養著四個女人，過著十分糜爛的生活，其中有三人王奉友都是一次性贈與 600 萬，還購買了兩個售價 793800 的 PT950 鑽石女戒送給其中兩人做為禮物，2006 年張某過生日，王奉友花 30 餘萬元購買紅色奧迪 A4 送給她，為得到 26 歲的姜某，王奉友花 50 萬為她購買一處新房。蟻力神集團總部八樓為王奉友所建 50 多平米的佛堂，修建時總共花了 40 萬，王奉友去中國各地寺廟拜佛又總共捐了八九十萬，將蟻民保證金投向功德箱。共收繳到王銀行卡、存摺共計 115 張，報導還稱「而目前，已經被查證被吞噬的保證金數額，僅僅是王奉友挪用、侵占養殖戶保證金總數的冰山一角。」

## 消息封鎖

### 媒體

雖然境外媒體持續關注此事件，中國內地的新聞媒體對蟻力神群體性事件僅有數篇的相關報導，而這些報導的網路版本事後均被刪除。。而中國知名部落格站長周曙光，前往遼陽採訪該事件時，則因為接觸養殖戶被國保人員扣留調查，沒收其旅費並遣送回湖南。

### 其他渠道

2007 年 12 月 5 日在首都律師網上出現一篇署名北京市司法局律師工作管理處刊發的標題為《北京市律師協會轉發北京市司法局律師工作管理處關於要求我市律師慎重代理遼寧省蟻力神天璽集團有關訴訟的緊急通知》的文章。文內以北京市司法局名義要求「各律師事務所，要站在講大局和維護社會穩定的角度，認真重視此事件。各律師事務所及廣大律師要審慎司法評論，不宜接受境內外媒體的採訪，不宜通過網絡等方式發表對此案的評論；要審慎接受蟻力神天璽集團養殖戶的委託。如遇相關情況，請及時向我處報告。」並稱「該公司這種養殖業務是一種企業與養殖戶之間在自願基礎上簽訂和履行民事合同的民事行為，雙方都有自己的合法權利和義務，也同樣有承擔後果的責任，相關各方都應有承擔市場風險的心理準備和承受能力。」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