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0年绿背党全国大会

**1880 年綠背黨全國大會**於 1880 年 6 月 9 日至 11 日在芝加哥州際博覽會大廈舉行，旨在為 1880 年總統大選選派總統和副總統候選人，並起草黨綱。與會代表最終選擇來自愛荷華州的詹姆士・B・韋弗作為總統候選人，德克薩斯州的巴西萊・傑弗森・錢伯斯為副總統候選人。

1880 年時，綠背黨還是美國政壇的新面孔，主要是於 1873 年大恐慌引發經濟衰退後在該國西部和南部發展壯大。南北戰爭期間，聯邦國會授權發行「綠鈔」，這種新的法定貨幣可以兌換政府債券，但不能兌換成黃金這樣的傳統貨幣。戰爭結束後，東部的民主黨人和共和黨人要求回復金本位，政府開始將綠鈔退出市場流通。由於貨幣供應量減少和經濟衰退的共同影響，債務人、農民和勞工的生活更趨艱難，綠背黨希望能吸引這部分選民支持。

爭奪總統候選人提名的有 6 位人選。其中勝算最大的是愛荷華州聯邦眾議員兼內戰將領詹姆士・B・韋弗，不過另外兩位聯邦眾議員，來自麻薩諸塞州的班傑明・巴特勒和賓夕法尼亞州的亨德里克・賴特都有相當數量的追隨者。韋弗很快就取得勝利，在第一輪投票中就得到全部 850 位代表的多數支持。錢伯斯是德克薩斯州商人，也是邦聯退伍軍人，他同樣在首輪投票中就贏得提名。與會代表在黨綱內容上多有爭執，不同派系在女性選舉權、華人移民等問題上難以達成一致，但經過反覆討論，大會還是在黨綱中明確支持改善用工環境、自由鑄造銀幣、取締童工和囚犯勞役、以及貨幣只能由政府而非銀行發行等，還通過決議表態支持女性選舉權。

韋弗和錢伯斯帶著眾人的期望離開大會，但選舉結果卻不盡人意。共和黨人詹姆士・艾布拉姆・加菲爾最終以微弱優勢戰勝民主黨人溫菲爾德・斯科特・漢考克，綠背黨贏得的普選票數僅占總數的 3%。

## 背景

### 源起

1880 年時，綠背黨還是美國政壇的新面孔，於 1876 年首度提名人選競選全國性公職。該黨應 1873 年大恐慌引發的經濟衰退而生，主要是在西部和南部發展壯大。南北戰爭期間，聯邦國會授權發行「綠鈔」，這種新的法定貨幣可以兌換政府債券，但不能兌換成黃金這樣的傳統貨幣。由於聯邦政府的黃金供給無法跟上軍隊擴張所需費用，因此需要發行綠鈔來融資。戰爭結束後，民主、共和兩黨都有許多人期望儘快將貨幣回復金本位，這其中又以東部立場最為堅定。1875 年，國會通過恢復硬幣法案，要求綠鈔從 1879 年起逐漸退出市場流通，以黃金保值的貨幣代替。與此同時，經濟衰退又導致債務人的償債代價大幅升高，因為他們貸款時的貨幣價值遠不及償還時的價值。由於支持保留綠鈔的人士無論是在民主黨還是共和黨都沒有容身之地，因此許多人都打算組建新政黨來解決彼此的關切。綠背黨人得到美國東部多個城市中愈越愈烈的勞工運動支持，西部和南部因通貨緊縮導致利益受損的農民也支持該黨。除放寬流通貨幣供應外，綠背黨還支持八小時工作制，要求工廠設立安全規定並禁止僱傭童工。正如歷史學家赫伯特・克蘭西（Herbert Clancy）所說的那樣，綠背黨「提前近 50 個年頭預料到 20 世紀前 25 年中（美國）的進步立法成就」。

1876 年，多位無黨派代表齊聚印第安納波利斯，選派總統和副總統候選人，宣傳黨派訴求。他們最終提名業已 85 歲高齡的紐約實業家和慈善家彼得・庫珀（Peter Cooper）競選總統，俄亥俄州前聯邦眾議員塞繆爾・芬頓・卡里（Samuel Fenton Cary）競選副總統。但是，綠背黨候選人在這年 11 月的普選中表現不佳，一共只獲得 8 萬 1740 張支持票，還不到普選票總數的 1%。但隨著經濟狀況遲遲得不到改善，黨派取得發展動力。次年，美國境內的勞資糾紛在 1877 年鐵路大罷工中達到高潮，許多勞工和兩大黨派漸行漸遠。包括加利福尼亞州工人黨在內的多種地方運動開始要求政府通過法律改善勞工待遇，並禁止華人移民美國。到 1878 年時，第三黨運動已經有了相當強的實力，聯邦眾議院中有 22 個議席由獨立候選人取得，這其中大部分都和綠背黨有密切聯繫。隨著 1880 年大選臨近，綠背黨（又稱綠背勞工黨）成員已經有理由相信，黨派可以取得比 1876 年時更好的成績。

### 黨派分裂

部分綠背黨領導人試圖把分散的各州和地方黨派融合成全國性的勢力，此舉導致黨派內部出現摩擦。1879 年時，黨派已經分裂，以馬庫斯・M・布里克・波默羅伊（Marcus M. "Brick" Pomeroy）為首的派系自稱「聯盟綠背勞工黨」，從綠背黨中分家單過。該派系大部分黨員來自美國南部和西部，反對為達目標而與兩大黨派聯手，而且對貨幣問題的立場更為激進，要求用綠鈔支付所有聯邦債卷，而不再按之前向投資者承諾的那樣使用黃金保值的貨幣。他們還在多個議題上與以東部為中心的原有綠背黨（通常稱「國民綠背黨」）存在分歧，要求郵政署長人選通過民選指派，並且懲治貪污公職人員的刑罰最高可至死刑。1880 年 1 月，聯盟綠背勞工黨和國民綠背黨在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召開會議，但未能達成妥協團結起來，因此兩大黨派都各自召開全國大會選派總統候選人。

聯盟綠背勞工黨於 1880 年 3 月率先在密蘇里州聖路易斯斯召開提名大會，。雖然綠背黨原有的大部分領袖人物都留在東部的國民綠背黨，但還是有梭倫・蔡斯（Solon Chase）、克西・格雷夫斯（Kersey Graves）等多位第三黨知名人士出席大會。大會提名紐澤西州律師兼新聞工作者史蒂芬・戴萊爾（Stephen D. Dillaye）為總統候選人，德克薩斯州商人兼測量員巴西萊・傑弗森・錢伯斯（Barzillai J. Chambers）為副總統候選人。戴萊爾曾於之前表示對提名不感興趣，許多與會代表因此對提名結果表示抗議，他們認為這表明戴萊爾只是臨時人選，黨派還是打算和國民綠背黨聯手。戴萊爾本人也支持黨派重新團結起來，波默羅伊還要求各代表團派出代表前去參加計劃於 1880 年 6 月在芝加哥舉辦的國民綠背黨提名大會。大部分與會代表同意聯合，所以聯盟綠背黨和國民綠背黨人也就在幾個月後齊聚芝加哥召開提名大會。

## 候選人

### 韋弗

詹姆士・貝爾德・韋弗生於俄亥俄州，但是在愛荷華州長大，曾於 19 世紀 50 年代末成為共和黨人，並在內戰爆發後加入北軍。他先後參與多納爾森堡之戰、胥龍之戰和雷薩卡之戰，官拜上校，並在戰爭結束後加銜准將。韋弗戰後繼續參與愛荷華州共和黨政治，先後競選聯邦眾議員和州長職務，但兩次都不敵黨內以威廉・B・阿利森（William B. Allison）為首的保守派成員。他在 1876 年總統大選中支持共和黨候選人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但也在同一年作為觀察員出席綠背黨全國大會。

到 1877 年時，韋弗因在貨幣問題上與共和黨領導層存在分歧而開始考慮另謀出路。雖然這年他出席愛荷華州共和黨大會，支持會上選出的州長候選人約翰・吉爾（John H. Gear），但還是在 8 月投入到綠背黨的懷抱。1878 年，韋弗接受綠背黨提名，成為愛荷華州第 6 國會選區的聯邦眾議員候選人。雖然此前他一直是堅定的共和黨人，但要想在選舉中戰勝在任共和黨議員以西結・桑普森（Ezekiel S. Sampson），爭取選區內民主黨人支持似乎是唯一的選擇。內戰爆發後，民主黨在愛荷華州各地都不占優勢，所以與綠背黨合作是確保其候選人當選的最佳途徑。雖有部分硬錢派民主黨人反對這一做法，但韋弗最終還是以 1 萬 6366 票贏得議席，比桑普森的 1 萬 4307 票多了超過 14 個百分點。

1879 年 3 月，韋弗與另外 12 名綠背黨議員一起參加第 46 屆聯邦國會。民主、共和兩大黨派在眾議院基本勢均力敵，但兩黨都沒有讓綠背黨人參加核心會議，導致他們基本上無所作為。1879 年 4 月，韋弗在自己的首場國會演說中批評南方州動用軍隊來維持投票站治安，還譴責那些針對南方州黑人的暴力行為，正是這樣的行為促使政府派出軍隊，接下來他介紹了綠背黨的政治綱領，聲稱這些政策可以給分裂和經濟紛爭劃上句點。之後的一個月里，他又發表演講，為不受限制的銀幣鑄造法案宣傳，但這條有助於提高貨幣供給量的法案最終被壓倒性的反對票封殺。韋弗的演說功底獲得讚譽，但在綠鈔政策方面仍然無法取得進展，他很快就成為綠背黨參加 1880 年大選的總統候選人熱門人選。

### 巴特勒

班傑明・富蘭克林・巴特勒（Benjamin Franklin Butler）生於新罕布夏州羅京安縣小鎮迪爾菲爾德（Deerfield），之後遷居麻薩諸塞州從事法律工作。19 世紀 40 至 50 年代，他的法律事業取得成功，開始以民主黨人身份參加地方政治。巴特勒善於開展公共演說，他於 1853 年首度當選麻薩諸塞州眾議員，1859 年又成功取得州參議員席位。巴特勒是在新教家庭中長大，但卻贏得了麻薩諸塞州天主教徒的忠實追隨，還獲得許多勞工的支持。1860 年大選期間，巴特勒力求同奴隸主集團達成妥協，認為密西西比州聯邦參議員傑佛遜・戴維斯應該獲得民主黨的總統候選人提名。

巴特勒曾被選為麻薩諸塞州民兵准將，內戰於 1861 年爆發後，他迅速組織人馬揮師南下。巴特勒率軍占領巴爾的摩，確保馬里蘭州不會像南方多個州那樣扯旗造反，分家單過。這年 5 月，他獲晉升為少將，前去維吉尼亞州門羅堡指揮，在此率先採用先將奴隸作為「戰爭違禁品」沒收，再把他們釋放的戰術解放黑奴。北軍占領紐奧良後，巴特勒成為當地司令官。他的統治非常嚴厲，南方白人恨他入骨，稱他是「畜生」巴特勒。1863 年，他被調到維吉尼亞州戰場，聽從尤利西斯・辛普森・格蘭特指揮，取得戰爭的最後勝利。

戰爭結束後，巴特勒成為共和黨國會議員，並很快成為激進派共和黨人。1868 年，他是彈劾在任總統安德魯・詹森的主導議員之一。巴特勒在內戰期間的功績為他贏得黑人和廢奴主義者的支持，再加上他一直擁有勞工階層支持，所以多次贏得連任。但是，他的激進立場招來保守派共和黨人的敵意，1874 年，他在連任選舉中落敗，從此開始轉變立場，追隨新生的綠背黨。1876 年，他再次以共和黨人身份回到聯邦眾議院，1878 年，他以綠背黨獨立候選人身份參選麻薩諸塞州州長，雖有民主黨人支持，但最終還是落敗。各個政治派別中都有巴特勒的支持者，經常有人稱他「屬於所有的黨派，但又不屬於任何黨派」，他也被認為是 1880 年綠背黨全國大會上有望贏得總統候選人提名的人選之一。

### 賴特

亨德里克・布拉德利・賴特（Hendrick Bradley Wright）在賓夕法尼亞州東北部出生並長大。他進入狄金森學院攻讀法律，然後回到威爾克斯 - 巴里，很快就成為知名律師和演說家。他在演講上的出眾實力引起該州民主黨注意，還為他贏得綽號「不怕被人稱為煸動家的老人」。1834 年，他成為路澤恩縣地區檢查官，再於 1841 年當選賓夕法尼亞州眾議員。1842 和 1843 年，賴特兩次贏得連任，並在第三個任期里擔任議長。他在 1844 年民主黨全國大會上擔任主席，與反對馬丁・范布倫的派系合作，阻止前總統取得提名。此後他一度出馬競選聯邦參議員，但未能如願。

1850 年，賴特在聯邦眾議員選舉中失利，1852 年再度參選，這次終於成功。1854 年競選連任落敗後，他又於 1860 年以民主黨人身份參選，並且得到共和黨人的支持，成為代表賓夕法尼亞州第 12 國會選區的聯邦眾議員。內戰早期，賴特一度反對和平民主黨人，但到了 1864 年，他覺得聯邦的戰爭目標已經出現不好的轉變，所以支持民主黨人喬治・B・麥克萊倫參選總統。賴特沒有再競選連任，於 1863 年回歸平民生活。他繼續從事法律工作，還出版了多部有關勞資關係的著作，他的《勞動實用論》（_A Practical Treatise on Labor_）一書於 1871 年出版。

1876 年，賴特以民主黨人身份再度入選國會，並且這次還有新生的綠背黨支持他。1878 年，賴特取得連任，只是和兩年前的情況正好相反，他以綠背黨人身份參選，但也得到了民主黨人支持。賴特提議修改 1862 年宅地法，為準備定居西部的居民提供政治貸款，這一提議引起國會注意，但大部分議員無法接受。賴特於 1879 年再次提出建議，強調這是個較為穩健的提議，因為貸款可由宅基地擔保，而不是國家白送的禮物，但是，法案還是被壓倒性的反對票否決。雖然屢遭敗績，但賴特就像韋弗一樣在國會宣揚綠背黨理念，由此成為爭奪總統候選人提名的有力人選。

### 其他競爭者

多個州代表團有意提名各自地區的人選，但這些候選人獲提名的希望渺茫。伊利諾州前聯邦眾議員亞歷山大・坎貝爾（Alexander Campbell）便是其中之一，他代表的主要是綠背黨中的保守派成員，代表實用主義者。亨利・詹姆士（Henly James）曾擔任印第安納州議員，還是該州農人協進會主席，但在州外缺乏知名度。威斯康辛州的多位代表支持實業家愛德華・阿利斯（Edward P. Allis），他很長時間以來都支持軟錢政策，但沒有過出任民選公職的經歷。此外，新英格蘭部分代表支持來自緬因州的梭倫・蔡斯，蔡斯是位出版商，擁有綠背黨報紙《蔡斯問訊報》（_Chase's Inquirer_），他曾於 1878 年競選聯邦眾議員，但以微弱劣勢敗北。蔡斯也是最激進的綠背黨人之一，吸收到該黨許多左翼人士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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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會

### 開場

1880 年 6 月 9 日，國民綠背黨代表聚集在芝加哥州際博覽會大廈。共和黨大會也是在這幢大廈舉行，並且前一天才閉幕，共計進行了創紀錄的 36 輪投票。綠背黨人前來時，大廈的牆上還掛著共和黨的橫幅，眾代表入場時，亞伯拉罕・林肯和撒迪厄斯・史蒂文斯的畫像在前面迎接。這座大樓俗稱「玻璃宮」（Glass Palace），於 1873 年建成，用於舉辦州際工業博覽會。

綠背黨執行委員會的富蘭克林・德威（Franklin P. Dewees）於 6 月 9 日中午 12 點 30 分宣布大會開幕。愛荷華州牧師佩爾・英格爾斯（Pearl P. Ingalls）致短暫禱辭，大會正式開始。代表們一致推舉印第安納州綠背黨聯邦眾議員、衛理公會牧師吉爾伯特・德拉麥特（Gilbert De La Matyr）擔任大會臨時主席。待德拉麥特發表短暫但熱情洋溢的講話後，現場開始點名，除奧勒岡州外，其他各州都有代表團出席。結束點名後，主張女性參政的瑪蒂爾達・喬斯林・蓋奇（Matilda Joslyn Gage）走上講台，引起部分代表歡呼，但也有些代表向她憤怒地大喊。蓋奇呼籲綠背黨承認女性投票權，但與會代表暫時擱置這一議題，將蓋奇的要求遞交委員會作進一步研究。

### 聯合

聯盟綠背勞工黨在附近的法威爾廳集會，並派出使者前去與國民綠背黨人商議。國民綠背黨代表經投票決定組建特別會議委員會，請綠背勞工黨一起商討聯合事宜，然後休會到晚上 19 點 30 分。等待委員會完成工作期間，多位知名綠背黨人上台向眾代表演說，如加利福尼亞州勞工領袖丹尼斯・科爾尼（Denis Kearney），倡導貨幣改革的加拿大國會議員威廉・華萊士（William Wallace）。與此同時，大會資格委員會以微弱優勢投票決定接受聯盟綠背勞工黨和社會主義勞工黨代表與會。常設機構委員會投票推薦密西根州工會組織者理察・特里維里克（Richard F. Trevellick）擔任大會常任主席。由於各委員會都沒能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報告，因此大會再度休會至星期四早上。

大會重新開幕後，資格委員會宣布入選常規代表共有 608 人，建議接納 185 名聯盟綠背勞工黨代表、44 位社會主義勞工黨代表及另外幾位代表與會。經過激烈而混亂的爭論，大會經口頭投票決定接受其他代表入會：原本分裂的綠背黨重新聯合在一起。大會將表決結果告知聯盟綠背勞工黨人和社會主義勞工黨人，女性參政權的倡導人士再度試圖說服會場代表支持女性參政理念。莎拉・安德魯斯・斯賓塞（Sarah Andrews Spencer）上台針對女性投票權發表慷慨激昂的演講，科爾尼則爬到旁邊的平台上，大聲呼喊來表示不滿。雙方開始非正式的辯論，直至有銅管樂隊開始演奏，宣布聯盟綠背勞工黨和社會主義勞工黨代表抵達時止。會場掛上帶有「團圓」（Reunion）字樣的橫幅，爆發出持久的歡呼。大會進入短暫休會，以便眾代表與熟識的友人打招呼。

### 黨綱

與會代表經投票決定，先定下黨綱，後選派總統和副總統候選人，大會於晚上 20 點 45 分再度召開，現場開始辯論。決議委員會本來已充滿爭鬥和妥協，但代表們還是堅持要對多項規定展開辯論。許多規條有與會代表的普遍贊同。貨幣問題方面，綠背黨綱領中要求所有貨幣無論是傳統的金屬幣還是紙幣，都應由政府而非銀行發行（當時的紙幣很多都是由銀行發行）。他們還要求不再對銀幣鑄造設限，並且用債卷而非金幣支付國債。綱領中還呼籲增收累進所得稅，立法強制要求工廠提供安全的工作環境，管制州際貿易，取締童工和囚犯勞役，這些內容都和之前的綠背黨綱領基本一致，沒有引起顯著異議。

社會議題引起很大爭議。科爾尼領導的西部派系成功在黨綱中增加取締華人移民的要求。最後，代表們開始討論女性參政權問題，決定在黨綱中加入措辭模糊的聲明，稱綠背黨會「譴責限制女性參政權這種危險的舉動」。許多代表對此不甚滿意，要求做單獨決議經過進一步辯論，大會以 528 票贊成，124 票反對通過決議，要求「每位公民」都享有選舉權。社會主義勞工黨代表提出決議案，宣稱「土地、空氣和水都是大自然給全人類無與倫比的恩賜」，任何人都無權壟斷，大會讚賞這一提議，但決議案被轉交委員會商議。

### 提名和投票

黨綱塵埃落定時已接近周四午夜，但與會代表經投票決定立即開始提名總統候選人。星期五凌晨 1 點，現場開始點名。S·F・諾頓（S.F. Norton）推薦同樣來自伊利諾州的亞歷山大・坎貝爾，稱坎貝爾在金融領域學識淵博，還曾與林肯合作。《印第安納波利斯太陽報》（_Indianapolis Sun_）主編詹姆士・布坎南（James Buchanan）推薦班傑明・巴特勒。愛荷華州聯邦眾議員愛德華・H・吉列（Edward H. Gillette）提名詹姆士・B・韋弗，緬因州的弗蘭克・福格（Frank M. Fogg）推薦「農民之友」梭倫・蔡斯。密蘇里州代表佩里・塔爾博特（Perry Talbot）提名聯盟綠背勞工黨候選人史蒂芬・戴萊爾，但後者馬上請求撤回自己的名字。賓夕法尼亞州代表團提名亨德里克・賴特，最後的威斯康辛州代表團推薦愛德華・阿利斯。

凌晨 3 點 25 名，代表們先進行非正式投票。韋弗以 30% 的選票支持領先，其後是各得 15% 選票的賴德、戴萊爾和巴特勒，剩下的約 25% 由其他幾位候選人所得。賴特和巴特勒的支持者一度考慮聯手，但整體局勢還是對韋弗有利。凌晨 4 點 10 分，大會進行首輪正式投票，選情對韋弗有利，許多代表開始轉變立場支持他。結果在沒有任何正式動議的情況下，韋弗的提名一致通過，銅管樂隊再次開始演奏。韋弗這時正在附近的帕爾瑪酒店，接到通知後來到會場。眾代表在等待韋弗前來期間開始提名副總統候選人。巴特勒的部分支持者推薦密西西比州的巴布索隆・韋斯特（Absolom M. West），與韋弗相比，他的立場較為保守，相信能帶來更大範圍的選民支持。韋斯特這時也在現場，但他反對女性參政權和 8 小時工作制的做法讓激進派人士深感失望，於是他們提名了聯盟綠背勞工黨副總統候選人，來自德克薩斯州的巴西萊・傑弗森・錢伯斯。大部分代表同意，錢伯斯得到 403 票支持，比韋斯特的 311 票還要多 92 票。

韋弗這時仍然沒有趕到會場，社會主義勞工黨代表趁機提議對女性參政權問題和「土地、空氣和水」決議案重新表決。大會主席宣布這兩項議題都不合規程，但與會代表推翻主席的決定，以壓倒性優勢決定兩項議題都應加入黨綱。韋弗最終在早上 6 點到達。面對雷鳴般的掌聲，他感謝大會決定並接受提名。早上 6 點 45 分，業已精疲力盡的代表們終於休會。

## 餘波

韋弗於三周後發信正式接受提名，呼籲所有綠背黨人「前去迎接人權的偉大鬥爭」。他沒有遵循當時的政治傳統，而是積極投身競選，於 7 到 8 月間在南部發表多場演說。這年各黨派提名的候選人中只有綠背黨有來自南方州的政治家參選，因此韋弗和錢伯斯都期望能在南方搶占制高點。錢伯斯在大會結束後回家的路上從火車上摔下來，有兩根肋骨骨折，所以無法四處競選拜票。他臥床數周，一度考慮退出競選，但最後還是決定繼續，由於受傷導致行動不便，他對競選的貢獻僅限於出版報紙。

隨著競選繼續，韋弗支持種族融合的觀點在南方引起暴力抗議，綠背黨面臨的障礙與共和黨如出一轍：黑人的公民權利被逐漸剝奪。到了秋季，韋弗前往北方競選，該地區有多個州民主、共和兩黨基本平分秋色，但他拒絕與民主黨人攜手，使得綠背黨又失去了這些本來很有希望的州選民支持。

綠背黨候選人在最終的普選中一共得到 30 萬 5997 張普選票，沒有贏得選舉人票，相比之下，共和黨候選人詹姆士・艾布拉姆・加菲爾以 444 萬 6158 票贏得總統寶座，民主黨候選人溫菲爾德・斯科特・漢考克也有 444 萬 4260 票。綠背黨在西部和南部最有影響，但無論是哪個州，韋弗的得票率都不到 12%（其中德克薩斯州最多，有 11.7%），以全國範圍計得票率僅 3 個百分點。對於綠背黨來說，這個數字與 1876 年相比已有所進步，但卻讓韋弗大失所望，他本期望得到的支持票數量還至少要翻一番。

## 注釋

## 參考資料

### 腳註

### 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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