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苏日边境战争

**諾門罕戰役**（蘇聯與蒙古稱「**哈拉哈河戰役**」、「**哈拉欣河戰役**」，俄語：Бои на Халхин-Голе，蒙古語：Халхын голын байлдаан
；日本稱「**諾門罕事件**」，日語：ノモンハン事件）是大日本帝國和蘇聯在遠東發生的一場戰爭。日本稱 1939 年 5 月 11 日至 6 月上旬的事件為**第 1 次諾門罕事件**，此後至 1939 年 9 月 16 日停火為止，稱為**第 2 次諾門罕事件**。蘇聯方主將為朱可夫、日方主將則為小松原道太郎。

戰事在 1939 年於當時的滿洲國與蒙古國的邊界諾門罕發生。1939 年 5 月至 8 月日軍在滿洲西北部與蒙古人民共和國交鄰邊境地區挑起諾門罕事件（哈勒欣河事件）。

蘇、日雙方的軍隊各自代表蒙古人民共和國及滿洲國交戰，但蘇、日雙方並沒有向對方正式宣戰，戰事結局是日本關東軍戰敗、蘇聯勝利。蘇、日締結《日蘇中立條約》，此後在二戰中一直維持和平狀態，直至蘇聯在 1945 年 8 月 8 日對日本宣戰並發動八月風暴行動為止。

## 背景

1734 年 (雍正 12 年)，清政府設立呼倫貝爾副都統衙門，劃定新巴爾虎蒙古部族的牧地與喀爾喀蒙古車臣汗部轄地的行政區域界線，沿邊界線設立了 16 個卡倫，其中一個卡倫就是**諾門罕布爾德**。在諾門罕地區，邊界線劃在哈拉哈河以東約 15 公里至 20 公里處，史稱「雍正界線」。中華民國政府仍以「雍正界線」作為兩個部族間的行政界線，如 1919 年中華民國郵政局發行的《中華民國地圖》。日滿當局早期也承認「雍正界線」，如 1932 年日本東亞同文書院發行的《最新中華民國大地圖》、1935 年以前滿洲鐵路出版局發行的地圖，以及 1919 年、1926 年和 1934 年關東州政廳發行的地圖等，都以哈拉哈河東岸約 20 公里處為界。

1931 年 9 月 18 日日本關東軍發動九一八事變，全面佔領中國東北，之後在 1932 年成立聽命日本的滿洲國。蒙古國則在蘇聯的支持下，於 1921 年宣佈獨立。

1932 年 9 月 15 日簽署《日滿議定書》。第二條規定：「滿洲國及日本國確認對於締約國一方之領土，及治安之一切之威脅，同時亦為對於締約國他方之安寧及存立之威脅，相約兩國協同當防衛國家之任，為此所要之日本國軍駐紮於滿洲國內。」以該議定書為基礎，日滿軍事協定委員會制定了《日滿守勢軍事協定案》，規定當一方或雙方遭到第三國侵略時，兩國軍隊將在日本國軍事指揮官的統一指揮下行動。1932 年起，日軍開始以四年計劃旨在充實駐滿洲兵力、改善裝備等應急的軍備建設。

蘇軍從 1933 年春開始構築堅固的邊境陣地，並開始增兵。1934 年 6 月，遠東蘇軍有 11 個步兵師、2 個騎兵師、650 輛坦克、500 架飛機，總兵力約 23 萬就；日軍駐滿兵力只有 3 個師、1 個機械化旅、騎兵集團、3 個獨立守備隊、約 80 架飛機，兵力約 5 萬人，加上日軍駐朝兵力，也不及遠東蘇軍的十分之三。日本陸軍參謀本部認為，在與蘇軍遠東兵力的對比上，駐滿洲和朝鮮的兵力至少要始終保持相當於蘇軍的十分之八，並儘早將航空兵力增強到相當於蘇軍十分之八的水平；以此為目標，迅速擴充軍備。

1935 年初，關東軍在滿洲國西北地區（呼倫貝爾）的軍事部署基本就緒，關東軍直屬騎兵集團下轄騎兵第 1 旅團、騎兵第 4 旅團，由笠井中將指揮，不斷在滿蒙邊界製造軍事挑釁摩擦，試探蒙古國軍事實力和政治態度。1935 年 1 月，蒙滿雙方爭奪哈拉哈廟的所有權，發生武裝衝突，日軍出動駐海拉爾的騎兵部隊，未經交火就占領了哈爾哈廟，日本將這次武裝衝突稱為「哈爾哈廟戰鬥」。1935 年日蒙之間發生了 176 次邊境軍事衝突。經日蘇交涉，滿蒙雙方在 1935 年 6 月至 1937 年 9 月在滿洲里召開「滿蒙國境會議」，解決雙方邊界線問題，史稱「滿洲里會議」。滿洲國代表團正式成員共 4 人，首席代表為興安北省省長凌陞，還有：興安北警備軍司令官烏爾金少將，滿洲國軍政部部員齋藤正銳陸軍少佐（實際是關東軍駐海拉爾特務機關長），滿洲國外交部政務司長神吉正一。由於騎兵兵種單一，加上重武器不足，難以勝任對蒙古的威懾挑釁目的。關東軍於 1936 年 2 月由駐公主嶺的獨立混成第 1 旅團抽調摩托化歩兵 1 個大隊、山砲 1 個小隊、戰車 1 個中隊（輕裝甲車 9 輛）組成一個特遣支隊，支隊長澀谷安秋大佐，進駐海拉爾，暫配屬於騎兵集團長笠井中將指揮，松村黃次郎中佐指揮的海拉爾陸航戰鬥機部隊擔任空中支援。

1936 年 3 月 12 日《蘇蒙互助協定書》簽訂，共有兩條：「蒙古或蘇聯領土的領土一旦受到第三國進攻的威脅時，蘇聯政府和蒙古政府約定立即就此情勢進行協商，並採取為他們領土的保衛和安全所必要的一切措施。」「如果締約國一方遭受軍事攻擊時，他們應互相給予各方面的援助，包括軍事援助在內。」1936 年 3 月 29 日《蘇蒙互助協定書》對外公布。

1936 年 3 月 30 日，日本關東軍渋谷支隊 1500 人乘汽車 50 輛、裝甲車 12 輛、坦克 4 輛，從貝爾湖西岸阿薩爾廟地區入侵蒙古境內阿達格多蘭地區，蒙軍騎兵 300 騎，摩托化歩兵 1 個連，裝甲車約 10 輛（45mm 砲裝備）擊潰日滿軍，日軍裝甲車全部被擊毀，指揮軽裝甲車隊的平本鈴雄少尉戰歿，澀谷率部撤回海拉爾重新整頓（阿達格多蘭事件）。1936 年 4 月日本參謀本部發布的命令 (「臨命第 323 號」)，廢除了關東軍司令官對「滿洲國」邊境地區實施軍事行動須向參謀本部總長實行事前報告的規定，允許其在認為必要的情況下，在「滿洲國」全境範圍內隨時隨地調動和使用兵力。1936 年 5 月，日蒙雙方交換了阿達格多蘭事件中各自俘獲的 12 名戰俘以及收斂的對方屍體。

1936 年 8 月 7 日，日本首相、外相、陸相、海相和藏相組成的日本最高軍政聯席會議 - 五相會議，通過《國策基準》：

> 
> 陸軍軍備，以對抗蘇聯遠東所能使用的兵力為目標，特別應充實在滿洲與朝鮮的兵力，使在開戰初期即能對其遠東兵力加以一擊。
> 
> 

1936 年 12 月，蘇聯在蘇蒙邊境蘇方一側駐紮機械化部隊及騎兵等快速部隊，準備在蒙古受到武裝攻擊時可以快速反應。1937 年 9 月，蘇軍進駐蒙古，與蒙古共同建設防禦工程。

1938 年 7 月日本陸軍第二十三師團從日本進駐海拉爾，原駐呼倫貝爾的關東軍直屬騎兵集團調往蒙疆參加對華戰爭。1938 年 7 月 30 日，日、俄兩軍在滿、蘇、朝交界的張鼓峰便因為邊界糾紛發生武裝衝突，結果十日後的 8 月 10 日雙方議和，簽訂停戰協定。1938 年 10 月，蘇聯紅軍第 57 特別軍進駐蒙古境內，加強了對蒙古東部和南部地區的防禦。

1939 年 4 月，關東軍第一課作戰參謀辻政信少佐《滿蘇國境糾紛處理綱要》，經關東軍司令官植田謙吉大將的許可後，作為關東軍第 1488 號作戰命令，於 4 月 25 日向聯隊級以上軍官直接傳達該綱要的實施命令。該綱要的基本方針規定，「對滿蘇國境之蘇軍非法行為，經周密準備予以徹底膺懲，使其懾服，粉碎其野心」，必要時可暫時進入蘇聯領土。該綱要第四條還明確指出「在國境線不明確的地區，防衛司令官有權自主地進行國境線認定」。

## 事件經過

1939 年 5 月 4 日，約七至九十名蒙古人民革命軍第 24 國境警備隊騎兵在哈拉哈河以東、諾門罕附近的地區（今中國內蒙古呼倫貝爾西南部，阿爾山以西）放牧。興安北警備軍騎兵第 3 連駐錫林陶拉蓋哨所的一個班士兵立即開槍阻截，並上馬追趕，將蒙古牧馬人和馬群趕回西岸。隨後，蒙古人民革命軍的 50 餘名騎兵武力攻占了設在滿洲、蒙古兩國爭議地區的滿洲國邊境警備部隊的錫林陶拉蓋哨所。日本及滿洲國認為滿、蒙邊境應該在哈拉哈河，哈拉哈河以東為滿洲國國土；而蘇、蒙則認為邊界在河東約十六公里，諾門罕的東面，該地為蒙古國領土。

### 第一次諾門罕事件

此時日本關東軍在滿洲國之領土呼籲下決定干涉。5 月 13 日或 5 月 14 日，隸屬關東軍小松原師團的騎兵聯隊長東八百藏中佐指揮本部 200 餘日本騎兵、滿洲國興安北警備軍騎兵第 8 團約 400 滿洲國士兵，並出動 5 架轟炸機投擲 60 多枚炸彈。蒙古方面傷亡了 30 餘人之後，於 15 日主動撤向了河西。

此時蘇聯政府依據《蘇蒙友好合作互助條約》介入，決定干預蒙古戰事。蘇聯將第 11 坦克旅開往哈拉哈河地區，同時命令駐在烏蘭烏德的摩托化步兵第 36 師一部向哈拉哈河集合，並將第 57 特別軍司令部從烏蘭巴托遷到距哈拉哈河 125 公里的塔木察格布拉格，蘇聯的飛機也不斷在發生戰事的地區集合，並在諾門罕地區進行飛行偵察。5 月 22 日至 24 日，蘇聯空軍與日本關東軍第 2 飛行集團在諾門罕上空展開了大規模的空戰。日軍奪去了制空權。

5 月 24 日蒙古騎兵第 6 師（轄騎兵第 15、第 17 團，每個騎兵團由 2 個騎兵連和 1 個機槍連組成，師直裝甲車營、炮兵營等）渡過哈拉哈河，擊退滿州國騎兵，並在哈拉哈河以東 10 千米處據 733 高地、731 高地設置防禦陣地。蘇軍坦克第 11 旅的摩托化步兵營（轄摩步第 1、第 2、第 3 連）以第 2、第 3 兩個連部署在蒙軍北、南外側，第 1 連部署在浮橋以西擔任預備隊。蘇軍摩步第 36 師第 149 團（欠一個營，團長И・М・列米佐夫少校）位於哈拉哈河前線以西 120 千米外的塔木察格布拉格作為總預備隊。蘇軍總兵力為 1100 人，蒙軍為 1257 人。

師團長小松原中將於 5 月 25 日下午到達甘珠爾廟，召開軍事會議聽取偵察報告。小松原認為消滅越境的蒙軍的時機已成熟，不久前才接到《滿蘇國境糾紛處理綱要》，小松原師團長有權在邊境線不明的地區，自行判斷和劃定國境線，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有權自行決定動用武力。因此，小松原師團長命令步兵第 64 聯隊長山縣武光大佐率隊發起攻擊。其作戰部署是：

* 東八百藏中佐率領師團騎兵聯隊一部穿插迂迴到蘇蒙軍後方奪取或摧毀胡魯斯台河匯入哈拉哈河的河口處浮橋，切斷哈拉哈河東岸蘇蒙軍退路。搜索隊實力為：一個騎兵中隊、一個裝甲車中隊，共有 220 人。裝備九二式裝甲車 12 輛、重裝甲車 1 輛。
* 山縣大佐統帥「山縣支隊」主力從正面攻擊。實力為第 64 聯隊第 3 大隊（譜久村安英少佐，轄第 9、第 10、第 12 中隊；欠第 11 中隊）、第 4 中隊（欠二個小隊）、第 64 聯隊的炮兵中隊（3 門 41 式山炮）、第 64 聯隊的反坦克炮中隊（4 門 94 式反坦克炮）。兵力約 800 人。
* 在山縣支隊左側是立川大尉率領第 4 步兵中隊的 1 個小隊（配屬有滿州國騎兵），沿胡魯斯台河的北岸向河口處前進。
* 在胡魯斯台河的南岸，滿洲國興安北警備軍騎兵第 8 團約 450 人與立川小隊夾河平行前進。
* 淺田忠義少尉率領第 4 步兵中隊的「淺田小隊」，共有 32 人，在戰線最北側前出至胡魯斯台河注入哈拉哈河的河口以北 6 公里處。
* 後藤親大尉率領第 11 步兵中隊在戰線最南側前出至哈拉哈河。

以上各部構成山縣支隊，總兵力約 1600 人日軍，另配屬 450 餘名滿州國騎兵。山縣支隊各部於 27 日夜間出發；計劃於 28 日清晨 5 時整同時發起進攻，殲滅哈拉哈河東岸蘇蒙軍。作戰依據是「俄軍一旦後路被斷，馬上就會全線崩潰」的日俄戰爭的「老經驗」。

5 月 28 日凌晨 4 時至 5 時 40 分，蘇軍坦克第 11 旅摩步營營長貝科夫少校率領摩步第 1 連，將迂迴偷襲的東八百藏中佐搜索隊阻擊在距離浮橋 1.7 千米處。28 日中午 13 時，東八百藏中佐向支隊發出求援，但僅在下午 17 時獲得了淺田小隊的增援。28 日 21 時入夜之後，東搜索隊準備發揚日軍傳統的「夜戰」優勢轉入反攻，但列米佐夫中校率領蘇軍摩步第 149 團從塔木察格布拉格趕到戰場。蘇軍隨即在河西岸的 3 部探照燈照射下對東搜索隊發起總攻。激戰持續數小時，東八百藏搜索隊擊退了蘇軍進攻，死傷 91 人（包括騎兵中隊長、裝甲車中隊長）。29 日凌晨 3 時 30 分，蘇軍恢復進攻，從三面迫近東搜索隊陣地。29 日下午 14 時，東中佐下令傷兵突圍。15 時東搜索隊只剩下 25 人。18 時，東八百藏中佐實施了最後的自殺突擊。

此戰東中佐之搜索隊軍力減損 63%：8 名軍官和 97 名士兵被殺，1 名軍官和 33 名士兵負傷。列米佐伕中校所率蘇軍之傷亡具體人數不明。

29 日 21 時，小松原師團長派遣第 71 聯隊第 2 大隊馬場進少佐帶領的第 5 中隊、聯隊炮中隊、反坦克炮中隊，總共 381 人，分乘 40 輛汽車增援，於 30 日下午到達戰場。蘇軍以為日軍大部隊前來增援，因此主動撤回哈拉哈河西岸。

戰後，小松原師團長向上級報告此戰取得了輝煌大勝，擊斃蒙古國騎兵第 6 師師長沙日布、全殲蒙騎第 6 師騎兵第 15 團；命令井置中佐重新組建師團的騎兵聯隊。東京的參謀本部發來的「參字 547 號電」，對 23 師團的勝利表示祝賀。

### 第二次諾門罕事件

之後的整個六月，蘇聯向諾門罕附近，哈拉哈河兩岸增兵，並攻擊滿洲國士兵。蘇聯紅軍在史達林指示紅軍最高指揮部下準備反攻計劃，並決定由朱可夫負責指揮。1939 年 6 月 12 日，朱可夫被蘇軍統帥部任命為第 57 特別軍軍長。他到達塔木察格布拉格後，開始集結兵力，儲運軍需，在塔木察格布拉格、桑貝斯（今喬巴山）等地開闢野戰軍用機場，蘇軍戰鬥機開始在空中與日機周旋。雖然戰場距離最近的鐵路站點烏蘭巴托有 750 公里之遙，但蘇軍擁有充分的機械化後勤能力：朱可夫為了戰爭準備調用了 2,600 輛客貨車運輸士兵及作戰物資，這在 1930 年代的蘇聯軍隊可說是大規模的補給能力，從烏蘭巴托出發車輛需行駛 5 天才能抵達戰場。

第 23 師團的小松原師團長低估蘇聯軍隊戰力；六月底，日滿聯軍發動反攻。6 月 30 日小松原師團下達進攻命令，從北面分兩路進攻哈拉哈河以東的蘇軍。當中部分兵力更在 7 月 1 日渡過哈拉哈河，在河的西岸意圖阻隔蘇軍的援兵，及切斷河東蘇軍的退路。朱可夫集合約二百輛坦克及三百輛裝甲車，以裝甲兵反攻，同時在前線開設更多的野戰機場，讓戰鬥機可以更有效地維持戰場空優。7 月 3 日，日軍撤回河的東岸。而河東的日軍亦未能將蘇軍擊退。雙方從後方增調炮兵增援。

7 月 4 日中午，蘇軍坦克第 11 旅、裝甲車第 7 旅與日軍安岡戰車部隊在巴爾其嘎爾高地展開戰鬥，在正面七公里寬的戰場上蘇軍 80 輛 T28 坦克和 12 輛 T130 噴火坦克及三百餘量的裝甲車在機槍第 5 旅的掩護下，將安岡的 97 輛九五式坦克和 37 輛裝甲車包圍，蘇軍的大炮炮擊準確的隔離了安岡坦克師與步兵和炮兵的連接部，雙方坦克展開衝鋒，日軍戰車第 3 聯隊長吉丸清武大佐乘坐的指揮車被擊中，車毀人亡，日軍坦克被擊毀四十餘輛，37 輛裝甲車全部被擊毀，殘餘的坦克逃回將軍廟。

日軍在七月底的一次反攻仍然未能將蘇軍驅離河東，雙方在夏天一直維持僵持；至 7 月 22 日日軍第 23 師團已經戰死 1,085 人、戰傷 2,436 人、戰病 748 人、失蹤 24 人，合計損失 4,293 人。朱可夫在 7 月底則下令軍團後撤 30 公里，讓野戰部隊重新學習步兵、砲兵、裝甲兵之多兵種協同作戰，這段時間為蘇軍士官兵的惡補使得在 8 月份攻勢時蘇軍展現較 7 月份作戰要更好的戰術素養。

8 月 20 日，蘇軍在朱可夫的指揮下，在三十公里長的前線發動主力進攻。蘇軍投入總兵力約五萬七千人，坦克 524 台，裝甲車 385 輛，火炮 542 門，飛機 500 架。北翼最先以機械化步兵進攻，吸引日軍增援。中部則以步兵牽制日軍主力。南翼集中一個步兵師、一個裝甲旅，約一萬人及三百部坦克，配合火炮、空軍快速向北迂迴，從側翼包圍河東的日軍。8 月 20 日，蘇軍渡河。

日軍的作戰策略則是以前綫部隊阻擋敵軍進攻，等待蘇軍的進攻力減弱後，以援軍從側面包圍蘇軍。但是蘇聯閃電戰式的立體機動作戰，特別是大量投入的裝甲兵，突破日軍防線。8 月 24 日，蘇軍南北兩翼在諾門罕合圍。兩個日本關東軍師團（第 7 師團及第 23 師團）的主力被包圍。8 月 27 日，日軍最後突圍。

此次戰役最後導致關東軍司令官植田謙吉辭職，前線總指揮小松原一年後病死，參謀長岡本德三在突圍時一隻腳被手榴彈炸斷。

## 參戰序列

### 蘇軍

第 57 特別軍：1937 年 9 月 4 日在外蒙古成立。軍長科涅夫師級指揮員，1938 年 6 月晉升軍級指揮員，1938 年 9 月 8 日調任紅旗第二集團軍司令員，第 7 裝甲車旅旅長尼古拉・弗拉基米羅維奇・費克連科（師級指揮員）接任軍長。1939 年 6 月 11 日，國防人民委員伏羅希洛夫免去軍長費克連科和航空兵司令卡利尼切夫的職務，任命師級指揮員朱可夫為軍長；參謀長米哈伊爾・安德烈耶維奇・波格丹諾夫（旅級指揮員）。7 月 19 日，蘇聯國防人民委員會第 0036 號命令，第 57 特別軍重組為第 1 集群。1939 年 9 月 9 日，該部包括：25809 人（含軍官 2622 人）、265 輛坦克、281 輛裝甲車、107 架飛機、516 門炮、5046 輛汽車。

* 第 36 摩步師：外貝加爾軍區的常備部隊，1938 年從赤塔調駐外蒙古。缺乏現代步兵訓練，不會夜間作戰行動，在無良好情報情況下盲目行動，指戰員不會偵察。
* 第 57 步兵師：外貝加爾軍區的常備部隊。
* 第 82 步兵師：緊急從烏拉爾軍區動員的架子師。師指揮機關及人員缺乏訓練，部隊各級指揮員難以保持紀律，充斥作訓不良兵員。該師有 30% 屬於無任何訓練的超齡人員。第 603 步兵團尤其差。朱可夫撤換了該師師長，加強該師量政工，補替指揮人員，清除異己分子和不穩定分子，全師人員士氣有了提升，在 7 月 22 日至 25 日的作戰中作戰表現較好，打退了日軍進攻。該師炮兵部隊表現有進步，但還未凝合成整體。
* 機槍步兵第 5 旅：緊急動員的民兵架子部隊。骨幹人員被補入的人員稀釋，全旅 3 分之 2 人員訓練匱乏或完全無訓練。旅長費德洛夫中校在戰場上拋下部隊逃走。
* 第 7 裝甲車旅：1937 年 8 月 12 日調入外蒙古，部署在扎門烏德。旅長為尼古拉・弗拉基米羅維奇・費克連科上校。1938 年 8 月 15 日裝備了輕型裝甲車 21 台，中型裝甲車 74 台。
* 第 8 裝甲車旅：1938 年 7 月 23 日由裝甲車特別團擴編組建。善於邊防與內務行動，不擅長野戰。1938 年 8 月 15 日裝備了 BT-5 高速輕型坦克 36 台，T-37A 小型兩棲坦克 8 台，輕型裝甲車 21 台，中型裝甲車 74 台。
* 第 9 裝甲車旅：外貝加爾軍區的常備部隊。善於邊防與內務行動，不擅長野戰。1938 年 8 月 15 日裝備了輕型裝甲車 21 台，中型裝甲車 74 台，T-26 坦克改裝的牽引車 5 台。
* 第 6 坦克旅：外貝加爾軍區機械化 20 軍的常備部隊。7 月 5 日向外蒙古派出第一個坦克營。7 月下旬才抵達戰場。指戰員訓練充分，裝備輕型快速坦克 BT-5、BT-7、輕型坦克 T-26、輕型化學（火焰噴射器）坦克 HT-26、小型兩棲坦克 T-37A、坦克 T-27 和裝甲車 BA-6 , BA-20, FAI，向先參戰的坦克 11 旅學習作戰經驗、了解日軍戰術，演練步坦協同。缺少摩步機槍營和衛生連。
* 第 11 坦克旅：1936 年部署於外蒙古。1938 年機械化特別旅在溫都爾汗改為第 11 輕型坦克旅。戰前作訓準備令人滿意，指揮人員獨立作戰時表現良好、大膽堅定、有領導力。7 月 3 日重要且艱巨的任務完成出色，儘管付出較大損失。該部缺少與步兵炮兵協同作戰能力。戰役後其該旅指戰員獲得了大量步炮協同經驗，政工動員及高漲士氣。補充了兵員，改善了裝備物資，BT-5 坦克換裝為 BT-7 坦克。
* 傘兵第 212 旅
* 重炮兵炮兵部隊（具體番號不明）
* 182 炮兵團
* 第 152 步兵師第 1 步兵團
* 混合航空兵第 100 旅：1939 年 4 月底編入。只有單機訓練經驗，沒有機群訓練經驗，蒙古草原容易迷航。
  * 殲擊航空兵第 70 團：38 架 伊 - 15 比斯與伊 - 16。
  * 快速轟炸航空兵第 150 團：29 架 SB 轟炸機

### 蒙古人民革命軍

* 騎兵第 6 師
  * 騎兵第 17 團 團長洛冬金・丹達爾

### 日軍

* 8 月 20 日前陸續增加

第 23 師團

第 7 師團第 26 聯隊

第 28 聯隊第 2 大隊

第 8 國境守備隊

若干獨立守備隊

戰車第 3、第 4 聯隊（第 1 戰車團）

高射炮隊，野戰重炮兵第 5、第 10 聯隊、獨立野戰重炮兵聯隊（炮兵團）、防疫給水部（即後來的 731 部隊）

* 8 月 20 日後增加

第 7 師團，第 2 師團，第 4 師團，第 5 師團，第 14 師團

野戰重炮兵第 4、第 9 聯隊

第 5 戰車聯隊。

* 1939 年 8 月底，調動第 5 師團 (駐青島)，第 14 師團 (駐河南開封、新鄉)，野戰重炮兵第 9、第 10 聯隊增援。
* 航空兵

第 2 飛行集團 司令官儀峨徹二中將，轄 4 個飛行團、10 個飛行戰隊，其中第 59 戰隊在武漢。先頭投入 8 個戰隊參加了諾門罕空中作戰。

隨著戰事進展，日本陸軍投入了 36 個飛行戰隊中的 18 個參戰，包括來自日本國內的戰鬥機第 1 飛行戰隊，在朝鮮會寧的戰鬥機第 9 戰隊，在華北、華中、華南的 8 個飛行戰隊：輕轟炸戰鬥第 27、輕轟炸戰鬥第 31、戰鬥機第 64、重轟炸第 98 戰隊。

### 滿軍

滿軍興安騎兵師：以興安騎兵第五團、興安陸軍軍官學校教導團為基幹，抽調興安軍各蒙古「精銳」士兵臨時組建的野戰性質部隊，共 4500 多人。師長野村登龜江中將。參謀長後藤外馬上校。1939 年 6 月 25 日在阿爾山集結。受安岡坦克師團指揮。負責左翼一個獨立方向作戰。1939 年 7 月 1 日拂曉奉命沿胡魯斯台河兩岸向巴爾其噶爾高地、諾羅高地前進，殲滅蘇軍一個十幾人的偵察隊，7 月 3 日在傷亡 100 餘人後奪取喀爾喀河與胡拉斯台河匯流方向高地，展開防禦作戰。7 月 4 日蘇蒙軍炮火使得興安師炮兵團損失了半數裝備，人員大量傷亡，失去戰鬥力。7 月 5 日在蘇蒙軍炮火轟擊下，興安師大量傷亡，裝甲車被毀。蘇蒙軍炮兵發射的宣傳彈把傳單撒向興安師陣地：「不要受日本人欺騙」，「你們快回家吧」，「不要替日本法西斯當炮灰」等蒙語內容動搖了大批蒙古士兵的意志。7 月 6 日興安師各團發生士兵攜械自發大潰退。7 月 7 日興安師陣地徹底崩潰，師司令部也在三面包圍中險些被全殲，在日軍一個聯隊三千多人的支援下才打退了蘇蒙軍隊；前來「參觀學習」的蒙古族少年隊是由十四五歲各期王公子弟組成，也在保衛師司令部的戰鬥中傷亡了 30 餘人，「影響不好」就此撤往後方；蒙古人民革命軍騎兵第八師用飛機向興安師陣地撒布傳單，號召投誠。興安師收攏潰兵 2600 餘人，直到 7 月 16 日蘇蒙軍進攻轉向日軍陣地，興安師陣地才勉強維持。8 月 3 日晨殘存不足兩百人的興安師撤出戰場，由於日軍對其不信任達到頂點，興安師餘部被全部繳械的情況下回到了後方。戰役中日籍軍官傷亡 202 人，士兵傷亡 2895 人以上，餘眾多逃亡。7 月 7 日後成股的攜帶武器的逃兵沿著鐵路東走，在白狼車站殺死了王爺廟特務機關前來招撫的貢布扎布中尉；走到歸流河車站，王爺廟特務機關派白雲航中校前來招撫，為迅速平定事件，解除逃兵顧慮，稱其為「歸還兵」，要求沿途軍警不准阻擊扣押，提供食物，只要回王爺廟整編就不咎既往。教導團中士班長小喇嘛率 200 餘人不受招撫，逃到科爾沁右翼中旗為股匪；後經興安南警備司令達理扎布上校招撫，但於 1939 年 11 月在通遼把小喇嘛為首的 17 人逮捕、判處死刑。

* 騎兵第四團 800 餘人，經歷戰損和逃亡，僅剩下日籍團長高橋上校以下 53 人，就此撤銷編制。
* 騎兵第五團：團長秦煥章中校，團附德勒格少校，日本顧問吉野少校。7 月 8 日晚上團附德勒格少校、團副官旺吉勒上尉率領一個排在陣地後方草原上伏擊消滅了安岡戰車師團的 4 倆補給汽車、8 名司機、1 名軍曹後，投奔了蒙古人民革命軍騎兵第 8 師第 23 團。蒙古人民革命軍用德勒格少校、旺吉勒上尉製作的勸降瓦解傳單使用飛機大量向興安軍陣地散發。
* 騎兵第六團：團長洪景祥中校。駐防林東的第三連和機槍連的 200 餘士兵聞訊諾門罕戰敗，以不堪日本連長打罵為名，由上等兵聚寶等率領，槍殺招撫軍官王秀蘭上尉，到科爾沁右翼中旗為股匪。後被通遼特務機關長金川大佐派遣洪景祥招撫，誘殺聚寶為首的 18 人。
* 騎兵第十二團
* 興安陸軍軍官學校教導團：金永福上校
* 炮兵團
* 迫擊炮團
* 裝甲車隊
* 少年隊
* 野炮營

鈴木支隊：由第三軍管區第三教導團為基幹組建約 3000 人，總兵力 3000 人，指揮官為鈴木少將。該部與石蘭支隊同期調動後，一直充當二線預備部隊，未與蘇蒙軍正面作戰。

石蘭支隊：石蘭斌少將率領以漢族士兵組成的第三軍管區獨立第一旅約 3000 人，從齊齊哈爾出發開始就士氣低落，接防興安師的路途中，更是不斷受到敗逃興安軍同胞「快往回跑吧」的「提醒」，逐漸開始認識「上前線替他們（日軍）當炮灰」。8 月 21 日，石蘭支隊第三教導團第一營在王顯、徐春舫的率領下，全營 240 人殺死日籍軍官起義投蘇軍。其餘殘部隨即被撤出前線，石蘭斌被停職。

烏爾金部隊：即興安北警備軍，司令官烏爾金中將（蒙古族），軍事顧問市村中佐，下轄興安騎兵第一，二，七，八團，士兵全部為中國蒙古人（包括現在的鄂倫春、達斡爾人）。直接參戰 600—1000 人。5 月 4 日，第八團騎兵第三連同蒙古人民革命軍警備隊在邊境爭議地帶爆發小規模衝突。日軍隨即決定將事件擴大化，興安北警備軍騎兵第八團約 400 人配合關東軍東八百藏騎兵聯隊 200 餘日本騎兵進攻蒙軍，蒙古方面在傷亡了 30 餘人之後，於 5 月 15 日主動撤向了哈拉哈河西岸。5 月 28 日，日軍 23 師團發起進攻，試圖殲滅開進哈拉哈河東岸的蘇蒙聯軍。烏爾金部第一、二、八團約 600 人隨同山縣武光大佐負責指揮的第 64 聯隊，協助東八百藏中佐聯隊參加作戰，遭到重創後即撤出戰鬥，而東八百藏的搜索中隊 200 餘人則在哈拉哈河東岸受到重創。 烏爾金各部隨後作為輔助部隊繼續在右翼作戰。8 月 20 日轄下騎兵第二、八團曾擊退蘇蒙軍的一次進攻，8 月 24 日殘部跟隨井置支隊撤離。

## 結果

1939 年 8 月中歐洲形勢急劇變化。蘇、日兩方亦在 8 月底後加緊外交談判。蘇軍雖然在遠東取得戰役的戰略勝利，但無意擴大戰果。雙方於 9 月 16 日在莫斯科簽署了有關諾門罕戰役的停戰協議，事件最後以日本退讓，承認現存邊界結束衝突。1940 年 6 月 9 日蘇、日兩方正式締結協議。最後導致 1941 年 4 月 13 日所簽訂的《日蘇中立條約》。

### 傷亡

日軍參戰兵力前後相加超過 58,000 人，實際參戰的只有以 23 師團為核心的 25,000 餘人，其餘的部隊都是戰爭末期的 8 月 29 日以後才調來的，這些部隊實際並未怎麼打過仗。關東軍第 6 軍的軍醫部提交給軍隊高層的報告（並不向公眾發表，日本的官方報導說是大勝因此完全不會報導陣亡 8,000 人）表明了日軍的陣亡人數為 7,696 人、負傷人數為 8,647 人、下落不明的人數為 1,021 人。1966 年 10 月 12 日在日本的靖國神社舉行了一場「諾門罕事件戰沒者慰靈祭」的活動，朝日新聞報導中稱戰死人數為 18,000 人。日本歷史學家五味川純平在他 1975 年發表的著作《諾門罕》中有這樣的評論：「對熱衷於打了敗仗就又遮又蓋企圖掩人耳目的軍政當局來說，有必要把數字過小發表，但是對靖國神社來說，卻完全有必要把數字過大發表。」然而這篇報導只是一則不超過 30 字的未署名的簡訊，並非靖國神社的獨自公布數字，仍然很值得懷疑是否是記者把傷亡 18,000 弄成了死亡（靖國神社戰後從未進行過排除日本官方數字的獨自傷亡調查）。

蘇軍投入約 57,000 名官兵、500 輛坦克及 350 輛裝甲車；蘇聯官方統計人員損失為近 4,000 人陣亡。但據 1991 年蘇聯解體後解密的檔案顯示，蘇軍真正死亡人數約為 8,000 人、超過 1,000 人失蹤，另外 16,000 人受傷。蘇軍損失最重的第 11 坦克旅在 7 月 23 日－8 月 28 日間得到了 BT-7 供應 155 輛補充，8 月 20 日再投入 BT-5 和 BT-7 共計 154 輛，至 8 月 30 日止只剩下 38 輛可以使用，損毀 271 輛，一共死傷 349 名士兵。很多人錯誤地認為諾門罕戰役中蘇軍的坦克比日軍強大出一個數量級甚至還有 T-28 坦克或 T-34 坦克，實際參戰的蘇軍坦克均是 BT 坦克和 T-26 坦克，裝甲也十分輕薄，89 式中戰車、T-26、BT-7 的裝甲最厚處分別是 17MM，15MM 和 20MM，雙方撇開冶金技術不談，基本上厚度一樣，而且它們用的汽油機生存力也不如 89 式的柴油機。戰役中出現的最大的坦克是日本 97 式坦克，但是由於數量甚至不過 10 輛，對戰況並沒有太大幫助。同樣地蘇軍損失的坦克裝甲與松本草平的說法不同，只有極少數被燃燒瓶和坦克擊毀，而絕大多數毀於日軍反坦克步槍和戰防炮在戰鬥中日軍發現用 7.7 毫米穿甲彈集中大量射擊或是車載 13.2 機關槍射擊即能擊穿 BT 坦克的側面或後方裝甲，甚至 95 式坦克的 37 毫米炮都有機會擊穿蘇聯坦克的後方裝甲。此外松本草平關於蘇聯緊急進行柴油機改裝的說法也是錯的，BT-7m 要到此戰後才生產。戰鬥中日軍發現有蘇軍將坦克駕駛員鎖在車裡的行為。

在空中日本雖然贏得了數量上的勝利，但是仍然遭受了飛行員的慘痛損失，諾門罕中死亡的最高階軍官為加藤敏夫中佐，最高戰績篠原弘道擊落 58 架。日軍 97 式戰鬥機與蘇軍的 I-15 戰鬥機以及 I-16 戰鬥機交戰中，在這兩次衝突中日本宣稱擊落了蘇聯 1,252 架飛機（蘇聯資料中被擊落的飛機僅有 200 架），蘇軍宣稱擊落 646 架日機，而日本陸軍承認損失是遭擊落與重損共 157 架（未歸還機與被擊落機 64 架，其中 97 式戰機 51 架，53 名駕駛戰死）。97 式戰機的良好迴轉性獲得證明並在初期與蘇軍對戰時獲得優勢，但是第二次戰爭時蘇軍的 I-16 所使用的一擊脫離戰術已經開始有效的剋制迴轉攻擊的效果，並帶給老練飛行員大量的傷亡，使日本陸軍開始開發重視速度及火力的重型戰鬥機，最著名成果之一即為二式單座戰鬥機，而且和日本海軍零式艦上戰鬥機的無防護相較日本陸軍也開始給戰鬥機配備防彈油箱及防彈鋼板等。蘇軍戰死的最高階飛行員為格拉斯金少校和紮巴耶夫少校。

二戰後有記者採訪朱可夫將軍，問及一生中最艱難的時刻時，他回答是哈拉哈河戰役。朱可夫對日軍的評價是下級軍官很優秀，戰鬥很狂熱，但是越往高層越爛，特別是含金湯匙出生的高級將領只能用無能形容。另外曾在 GRU 任職參與過該戰役的瓦西里・諾沃布拉涅茲上校在回憶中認為蘇軍的戰鬥有很多缺陷，是靠巨量的人力傷亡和兵器優勢打勝的。如蘇軍彈藥消耗達到 31,000 噸，相當於庫爾斯克戰役消耗量的 15%。日軍方面 7 月攻勢中 82 門師屬火炮儲備了 30,000 發炮彈用於進攻，平均每門炮備彈 366 發，大致是平均每門炮 30% 會戰份，弱於 1937 年在中國戰場平均每門炮約 50% 會戰份彈藥的標準。

1939 年 9 月 15 日雙方簽署了停火協議，並於翌日 9 月 16 日生效，日本同意尊重蒙古聲稱的邊界。朱可夫贏得了勝利，他被蘇聯獎賞為第一功臣，同時被晉升為上將軍銜。

1939 年 12 月 20 日日本關東軍司令部從滿洲里接回了被俘的官兵。軍官回來後，全部被勒令自殺；士兵審查 3 個月後，開赴滿洲深山老林，編入日本開拓團裡，與外界隔絕。滿洲國興安軍中被俘的 3 名日本軍官，兩名中尉服毒自殺。有一名佐藤上尉不願自決，軍法上尉和憲兵團長在他的房間裡擺上酒席，一直勸到深夜。次日凌晨，佐藤上尉自殺，留下一封遺書。

### 戰後影響

諾門罕戰役是自日俄戰爭以來兩國發生的最大規模的戰爭。相對於第二次世界大戰其他戰役，哈拉哈河戰役是一場不為經傳的戰事，但是它對二次大戰的局勢發展卻有非常深遠的影響。

日本軍事戰略中所謂的「北進」及「南進」兩個截然相反的戰略方向，被諾門罕戰役的結果所影響。「北進」是日本針對蘇聯的戰略部署，而「南進」則是日本為確保東南亞石油等資源的通道而針對美國的戰略部署。諾門罕戰役的失利，一改日俄戰爭以來日本對俄國形成的固有觀念，使得日本決策者不得不重新評估蘇聯軍事實力以及擱置「北進」計劃，轉而掉頭實行「南進」計劃，最終引發了太平洋戰爭。

對獲勝的蘇聯方面來説，諾門罕戰役的勝利解除了來自遠東方面的威脅。德蘇戰爭爆發前夕的 1941 年 4 月 13 日蘇聯與日本在莫斯科簽署的日蘇中立條約，使得蘇聯在德蘇戰爭爆發之後，得以將遠東部隊調往西綫，從而使蘇聯在整個二戰期間避免了兩綫作戰。

諾門罕戰役的勝利，也使蘇聯進一步鞏固了對蒙古國的控制，並為以後的「雅爾達協議」中確立和維持蒙古人民共和國國家現狀以及最終獨立奠定了基礎。

日蘇停戰後，成立了旨在明確邊界綫的委員會，至 1940 年 8 月，完成了滿蒙邊界的界標和界柱的劃分。諾門罕地區的邊界綫基本就是以蘇蒙所主張的「河東界綫」劃定。二戰後遠東國際軍事法庭根據 1940 年滿蒙締結的劃界協定，認爲沒有必要重新確定邊界綫。

而在日本國內，受諾門坎戰役失敗以及德蘇兩國簽署互不侵犯條約的影響，時任日本首相平沼騏一郎在 1939 年 8 月 30 日宣布內閣總辭，在平沼內閣擔任陸軍大臣兼對滿事務局總裁的板垣征四郎也隨之下台。1939 年 9 月 7 日，關東軍司令官植田謙吉大將下台，由梅津美治郎繼任。

### 相關作品

* 日本防衛廳防衛研修所戰史室於 1966 年至 1980 年間編纂的《**戰史叢書**》中，第 27 卷《関東軍（1）対ソ戦備・ノモンハン事件》（關東軍第一輯 對蘇戰備・諾門罕事件）。
* 日本電影導演山本薩夫 1973 年拍攝《戰爭與人間》系列電影的第三部「完結編」。
* 村上春樹 1994 年的著作《**發條鳥年代記**》中，有關於此戰役的描寫。此外村上創作本作的契機，也是因為在普林斯頓大學圖書館讀到此戰役相關文件之故。
* 2011 年末上映的韓國電影《**登陸之日**》有此戰役的場面。
* NHK 特集《諾門罕 無責任的戰鬥》（日語：ノモンハン 責任なき戦い，2018 年播出）
* 2020 年電影役無反顧描述哈拉哈河戰役。

### 關於諾門罕戰役的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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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見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諾門罕戰役影片（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日星大碰撞 -- 諾門罕的空中作戰（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
* 美軍聯兵研究圖書館（Combined Arms Research Library）之文章（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英文）
* 戰史　滿蘇國境紛爭　諾門罕事件（日語）
* 諾門罕戰役（日語）
* 諾門罕事件概略（頁面存檔備份，存於網際網路檔案館）（日語）
* [宮崎正弘　世界紀行　諾門罕現場和圖片]（日語）
* 檢證《日本騎兵史》（下卷）騎兵第 27 聯隊：諾門罕事件（日語）
* 哈拉哈河戰役（鳥飼行博研究室）（日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