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巴仁乡暴乱

**1990 年巴仁鄉暴亂**，又稱**阿克陶縣巴仁鄉反革命武裝暴亂**、**巴仁鄉事件**、**巴仁鄉起義**，是 1990 年 4 月 5 日至 6 日發生在新疆克孜勒蘇柯爾克孜自治州阿克陶縣巴仁鄉的分離主義武裝衝突，中國政府部門、媒體與部分人指此為「暴亂」，部分海外維吾爾人與國外政要稱之為「起義」與「屠殺」。事件中數百名分離主義武裝分子圍攻巴仁鄉政府，並與武警激烈交火。事件導致武警、民兵共 8 人死亡，21 名武裝分子被擊斃。部分人認為，巴仁鄉事件的規模和影響都比 1980 年代的分離主義活動大得多，是新疆改革開放後大規模分離主義活動的開端。

## 背景

1980 年代末，當地青年則丁・玉素甫師從喀什地區葉城縣瓦哈比派大毛拉阿不力克木・買合蘇木學習《古蘭經》。1989 年，他回到巴仁鄉以後，創建「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黨」，積極發展成員，準備「聖戰」，欲通過武裝成立「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國」。

1990 年 2 月初，則丁・玉素甫在沙依清真寺舉行第二次會議。同年 3 月 15 日，在買海提・庫西馬克家中舉行第三次會議，討論武器彈藥、刀、白布、白球鞋等的準備工作，並且規定要嚴格保密。此後他們的活動由秘密轉向公開，在清真寺做「乃瑪孜」時，則丁・玉素甫等人要求伊斯蘭教教民參加「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黨」，加入該黨的人須抱經宣誓，每人至少交 50 元人民幣，其中 20 元作為活動經費，20 元購買白球鞋，10 元購買刀子。

3 月 17 日晚，他們到浩罕村村民委員會主任依明・吾買爾家，強迫其捐款 1500 元人民幣，依明・吾買爾問他們要錢何用，他們回答：「為了振興伊斯蘭」，若不交就要「考慮你的命」。同日，浩罕村的另一位農民也被迫交 1000 元人民幣。3 月 20 日到 3 月 31 日，他們在巴仁村、浩罕村等 4 個村強行徵收錢款和糧食，規定每戶必須交納玉米 10 斤、小麥 5 斤，結果在這 4 個村一共徵收到 15 麻袋糧食。他們一共籌得資金 1.3 萬元人民幣，用這些錢款陸續購買能製造爆裂物的材料來作土造炸藥包、土造手榴彈，購買長刀、1 輛摩托車、4 匹馬。

3 月 25 日，他們在沙依清真寺舉行第四次會議，研究組織和分工，決定則丁・玉素甫任總指揮，阿不都艾尼・吐遜任副總指揮，加馬力・買買提任軍事指揮，艾海提・阿瓦地負責率領第一隊人，吐魯洪・沙克負責率領第二隊人，吾不力卡斯木・伊布拉音任騎兵班班長，依沙克・吾守負責財務及後勤保障，阿不都・吐爾地、買買提吐遜任聯絡總指揮，熱合買江・艾買提負責保管並分發土造炸藥包、土造手榴彈等等武器。則丁・玉素甫宣布一旦他死去，就由阿不都艾尼・吐爾遜接替指揮整個隊伍。

3 月 27 日伊斯蘭教的齋月開始以後，他們在巴仁鄉土爾村清真寺的院子裡架設高音喇叭，宣揚「聖戰」。3 月 29 日，他們組織慶祝「聖戰節」的大遊行。4 月 2 日，兩個人來到英吉沙縣艾古斯鄉農民達尼西家中。達尼西擅長馬術，是著名的叨羊賽冠軍。那兩個人下了摩托車之後，對達尼西說：「我們來買你的那匹馬，那匹叨羊比賽得頭一名的駿馬。」但達尼西捨不得賣。來人便自稱買馬是要先占領巴仁鄉，再占領英吉沙縣，成立「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國」，並邀請達尼西加入「伊斯蘭聖戰隊」。但達尼西推託說賣馬是大事，要同父親商量。因為維吾爾族人尊重長輩的意見，來人便離去。達尼西隨即向鄉里報告了這些情況。

從 3 月中旬開始，巴仁鄉的異常情況引起了阿克陶縣黨委、政府乃至克孜勒蘇柯爾克孜自治州黨委、政府的注意。3 月底到 4 月初，阿克陶縣公安局多次派員調查巴仁鄉的情況。4 月 2 日，阿克陶縣公安局副局長阿巴拜克到巴仁鄉調查。大毛拉瓦力斯前來匯報稱：在 4 月 1 日，他的兩個兒子深夜被人騙到清真寺強迫他倆參加「伊斯蘭聖戰隊」，他倆反對，結果遭到毒打。阿巴拜克又找到巴仁鄉的幹部以及巴仁村、浩罕村的群眾了解情況，得知這種情況在巴仁鄉已經十分普遍，幾乎每村都有。阿巴拜克趕緊向中共阿克陶縣委匯報，並通過電話向克孜勒蘇柯爾克孜自治州公安局匯報。

4 月 3 日上午，中共阿克陶縣委召開常委會議，決定當晚派中共阿克陶縣委副書記吐爾遜和阿克陶縣公安局副局長阿巴拜克到阿圖什向中共克孜勒蘇柯爾克孜自治州委書記牛秉信報告。4 月 4 日清晨，牛秉信來到阿克陶縣召開會議，派吐爾遜到巴仁鄉做群眾工作。

4 月 4 日上午，吐爾遜等克孜勒蘇柯爾克孜自治州、阿克陶縣派出的 60 多名幹部到巴仁鄉做工作。下午，30 多人來到巴仁鄉派出所的艾里木・烏拉木家中堵人，切克村清真寺也有 200 多人聚集。吐爾遜和阿巴拜克前往切克村，向聚集在切克村清真寺的 200 多人宣傳中共的政策，但無效果，只好撤離。

## 經過

1990 年 4 月 5 日凌晨，則丁・玉素甫率領大約 200 人打手電筒在街頭列隊前進，邊走邊念誦《古蘭經》經文，包圍巴仁鄉政府示威。下午 18 時 30 分，克孜勒蘇柯爾克孜自治州公安局局長率領 62 名武警前往支援時，200 多名聚集者開始圍攻鄉政府，並向鄉政府院內扔石頭，兩名武警和兩名司機被打傷，5 名公安幹警被劫持為人質。

4 月 5 日晚 21 時，前來增援的喀什武警支隊 13 人乘坐兩輛軍車，在巴仁鄉政府門外的十字路口遭攔截和襲擊，兩輛軍車被砸碎玻璃，13 名武警官兵被石頭砸傷。武警下車將這些人驅離後才進入鄉政府院內。4 月 5 日晚 23 時，乘坐一輛小車赴巴仁鄉執行聯絡任務的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公安邊防總隊克孜勒蘇柯爾克孜自治州支隊阿克陶邊防大隊副教導員許新建，武警盧建輝、王景平、郭學文在巴仁鄉政府旁邊的大橋邊遭到襲擊，被武裝分子用長刀和斧頭砍死。隨後乘坐一輛小汽車趕來的喀什武警支隊六中隊副隊長艾里・牙生、班長吳勇、副班長田崇峰也遭圍攻，艾里・牙生被扣為人質，班長吳勇、副班長田崇峰被殺，汽車被推翻到大橋下面，1 支手槍、3 支衝鋒鎗、400 發子彈遭搶。

4 月 6 日 4 時 10 分，中共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委通知南疆指揮部稱，已接到中央批示「事件性質為武裝暴亂，武警和公安人員可以還擊」。武裝分子向巴仁鄉政府大院內投擲 10 多枚土造手榴彈及土造炸藥包並開槍掃射，4 名武警被打傷。武警對空鳴槍警告，但武裝分子繼續向鄉政府院內射擊並投擲手榴彈，大院的圍牆被炸出 3 個豁口。4 時 44 分，正在現場指揮武裝分子從圍牆豁口衝進大院的則丁・玉素甫被擊斃；另有 1 名武裝分子在引爆土造手榴彈時被擊中，導致 3 名武裝分子被炸死，還有 2 名被擊斃。

4 月 6 日 9 時，前來增援的武警和民兵先後趕到。9 時 14 分，部隊控制了制高點，少數武裝分子躲到民房內繼續向外面射擊，經過勸降後投降。阿不都艾尼・吐爾遜等 16 人持槍逃往崑崙山。武警部隊派出 23 名官兵組成一支馬隊追剿，買買提・艾力是這支追剿分隊的總指揮。喀什地區、克孜勒蘇柯爾克孜自治州所屬各縣紛紛派出武警、公安幹警、民兵連配合圍堵。4 月 5 日晚至 4 月 7 日凌晨，英吉沙縣武警、公安幹警、民兵連在龍甫鄉附近地區抓獲 19 人，繳獲 2 匹馬、3 枚土造手榴彈、30 發子彈、1 把刀、1060 元人民幣現金，並起獲一支埋藏起來的「五四」式手槍。

4 月 8 日凌晨 5 時 30 分，買買提・艾力率領的追剿分隊沿小路南行。抵達河岔口時，出現三條方向不同的小路，買買提・艾力派出以艾尼・托乎提為首的偵察小組發現武裝分子在通往西南方向的土路上行走 150 米後，脫鞋趟過河，改向東南方向逃跑。分隊向東南追到一個名叫皮得力克的村子時，武裝分子占據村內有利地形展開槍戰，戰鬥持續 3 個小時，6 名被擊斃，3 名被俘虜，其他幾人逃往更深的雪山。4 月 9 日凌晨，追剿分隊向海拔 4000 餘米的雪山深處進發，晚 19 時 30 分，分隊遭遇武裝分子，隨即分為 3 個組進攻。武裝分子占據了正面的山腰，前面是開闊地，以火力壓制分隊。山腰左側有一數百米的絕壁。一名戰士和擔任嚮導的阿克陶縣武裝部民兵阿迪力・伊敏從左側攀登上絕壁掃射，在戰鬥中犧牲。4 月 10 日戰鬥結束，擊斃 9 名武裝分子，俘虜 7 名。另外，追剿分隊獲得了沿途的維吾爾族、柯爾克孜族民眾向戰士們無償提供的馬 62 匹、氂牛 5 頭、駱駝 32 峰，以及不少草料。

## 後續

其後對事件的處理中，當局共逮捕 508 人，起訴 40 人，其中 3 人被判死刑。

2021 年 4 月 5 日，在巴仁鄉事件 31 週年當天，土耳其首都安卡拉市長兼共和人民黨領袖曼蘇爾・亞瓦什與好黨黨魁梅爾・阿克蘇納在推特發文紀念維吾爾族「巴仁鄉起義」31 週年，並指此次事件是北京當局對維吾爾人的「一場屠殺」。中國駐安卡拉大使劉少賓隨後在推特發文回擊，引發外交風波。2021 年 4 月 6 日，土耳其外交部召見中國大使表示不滿。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 4 月 7 日回應稱「土耳其個別人士公然為恐怖分子張目」，駐土使館的推文「無可指責」。2021 年 4 月 6 日，近 1000 名維吾爾人在中國駐伊斯坦堡總領事館前舉行示威遊行，指責中國政府在該事件中「屠殺維吾爾人」。

## 備註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