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6年莱茵军事行动

在 1796 年 7 月至 1797 年 2 月的一系列**萊茵戰役**中，兩支反法同盟軍團於卡爾大公的統率下，運用計謀擊退了法蘭西共和國的兩支軍團。這是第一次反法同盟戰爭（法國大革命戰爭的一部分）的最後一場大規模戰役。

法國對奧地利的軍事戰略是要求三管齊下入侵包圍維也納，在理想的情況下可占領這座城市，迫使神聖羅馬皇帝就範，以接受法國大革命的領土完整。法國人派出了由儒爾當率領的桑布爾與默茲軍團，對抗北部的奧地利下萊茵軍團；由尚・維克多・莫羅率領的萊茵與莫瑟爾軍團，迎戰南部的奧地利上萊茵軍團；而第三支軍團，即義大利軍團，則由拿破崙親自指揮，穿過義大利北部逼近維也納。義大利軍團的早期勝利最初迫使同盟指揮官卡爾大公將達戈貝特・西格蒙德・馮・武姆澤指揮的 25000 名士兵轉移到義大利北部。這削弱了沿萊茵河從巴塞爾到北海間 340 公里戰線的盟軍力量。後來，儒爾當的桑布爾與默茲軍團做了一次佯攻，誘使卡爾將部隊進一步向北轉移，讓莫羅在 6 月 24 日的克亞爾之戰中渡過萊茵河，擊敗了大公的帝國分遣隊。7 月下旬，法國軍團深入德意志東部和南部，逼迫神聖羅馬帝國的南部各邦簽訂了懲罰性的停戰協議。到了 8 月，法軍因戰線擴張而過於分散，法國將領之間的競爭也使兩軍之間的合作變得複雜。由於兩支法國軍團獨立作戰，卡爾得以讓馬克西米利安・巴耶・馮・拉圖爾率領一支較弱的軍團擋在最南端的莫羅前面，並籍此向身處北部的威廉・馮・瓦滕斯萊本的部隊轉移了許多援軍。

在 8 月 24 日的安貝格之戰和 9 月 3 日的符茲堡之戰中，卡爾擊敗了儒爾當的北方軍團，迫使法軍後撤，最終撤退至萊茵河西岸。隨著儒爾當戰敗並退入法國，卡爾派法蘭茲・馮・韋爾內克去監視桑布爾與默茲軍團，以確保他們不會試圖在萊茵河東岸奪回據點。在設法得到布魯赫薩爾和克亞爾的萊茵河渡口後，卡爾又迫使莫羅向南後撤。冬季，奧地利人在對克亞爾和許寧根的圍城戰中瓦解了法國人的橋頭堡，迫使莫羅的軍團撤回法國。儘管卡爾在萊茵蘭取得了成功，但奧地利人仍在義大利的戰事中不敵拿破崙，最終導致《坎波福爾米奧條約》的簽署。

## 背景

歐洲的統治者最初將法國大革命視為法國國王路易十六及其臣民之間的內部爭端。隨著革命性的言辭甚囂塵上，歐洲的君主們聲明他們的利益與路易及其家族的利益是一致的。1791 年 8 月 27 日發布的《皮爾尼茨宣言》威脅稱，如果法國王室發生任何不測，將會導致不明朗但相當嚴重的後果。流亡的法國保皇派也得到了哈布斯堡王朝、普魯士人和英吉利人的支持，繼續煽動反革命。

最後，在 1792 年 4 月 20 日，法國國民公會向哈布斯堡君主國宣戰，將整個神聖羅馬帝國推向戰爭狀態。因此，在第一次反法同盟戰爭中，法國與大多數同它有陸地或水域邊界的歐洲國家，加上大不列顛王國、葡萄牙王國和鄂圖曼帝國展開了對抗。

從 1793 年到 1795 年，法國人的成就各不相同。到 1794 年，法蘭西共和國的軍隊處於分裂狀態。最激進的革命者肅清了軍隊中所有可能忠於舊制度的人。「大規模徵兵」造就了一支由數千名未受過訓練的文盲組成的新軍隊，這些人由軍官指揮，他們的從軍資格可能是來自對革命的忠誠，而非各自的軍事頭腦。傳統的軍事組織被新成立的半旅（由舊的軍事編制和新的革命組織合併而成的編制）所破壞：每個半旅包括一支舊派王家部隊和兩支新的大規模徵兵部隊。在 1795 年的萊茵戰役中，這支革命軍的損失令法國公眾和政府倍感失望。

更有甚者，到 1795 年，由於軍隊貪婪地依賴農村的物質支持以及普遍存在的違法亂紀行為，再通過謠言和行動的傳播，他們已經在整個法國引起了人們的憎惡。1796 年 4 月以後，部隊的軍餉改用金屬貨幣而非毫無價值的紙幣支付，但仍有大量拖欠。法國督政府認為，戰爭應該以戰養戰，而不是用預算來支付、供養和裝備軍隊。因此，出於財政預算和國內治安的原因，一場將軍隊撤出法國的運動變得日益迫切。

### 政治

位於萊茵河東岸的德意志各邦是歐洲中部被稱為神聖羅馬帝國的龐大領土的一部分，奧地利大公國作為其中的一個主要政體，其大公通常擔任神聖羅馬皇帝。法國政府將神聖羅馬帝國視為主要的大陸敵人。在 1796 年後期，帝國的領土由逾 1000 個政治實體組成，當中包括位於德意志西南部的布賴斯高（哈布斯堡）、奧芬堡和羅特韋爾（自由市）、屬於菲斯滕貝格和霍亨索倫王室家族的領地、巴登藩侯國、符騰堡公國，以及數十個教會政體。這些領土中有許多都並非彼此相鄰的：一條村莊可能主要屬於一個政體，但其中的一座農場、一所房子，甚至是一到兩塊田地，則可能屬於另一個政體。這些政體的規模和影響各不相同，從小國政體（面積不過數平方英里的小國，或包括幾個不毗連的小地塊）到巴伐利亞和普魯士這樣相當廣闊、界限分明的領土。

這些邦國的治理方式也各不相同：它們包括帝國自由市（規模和影響也不同）、教會領地和諸如符騰堡這樣的王朝政權。通過帝國行政圈的架構，各邦國圈層整合了資源、並促進了包括經濟合作和軍事保護在內的區域及組織利益。倘若沒有像奧地利、普魯士、薩克森和巴伐利亞這樣的主要邦國的參與，這些小國便很容易受到入侵和征服 —— 因為他們無法獨力保衛自己。

### 地緣

萊茵河形成了神聖羅馬帝國德意志各邦與其鄰國之間的天然邊界。任何一方的任何攻擊都需要控制過境點（渡口）。這條河發源於瑞士格勞賓登州的托馬湖附近，沿著與列支敦斯登接壤的阿爾卑斯地區，向北流入波登湖，並在那裡穿過湖泊。從波登湖開始，這條河於施泰恩流出湖泊，然後沿著德意志各邦和瑞士各邦的邊界向西流動。在施泰恩至巴塞爾之間綿延約 150 公里的河段，被稱為「高萊茵」，它從萊茵瀑布附近的陡峭山坡上穿過，流經礫石層；在諸如勞芬堡的險峻地方之前，或是與河面逐漸擴大的阿勒河在阿爾高的科布倫茲匯合之後，它都是以急流的形式移動。

在地勢平坦的巴塞爾，萊茵河於萊茵之膝處向北轉了一個大彎，從而進入當地人所稱的「萊茵河溝」（_Rheingraben_）。這是一條寬約 31 公里的裂谷的一部分，它以東部（德國一側）的黑森林脈和西部（法國一側）的佛日山脈為邊界。在東部泛洪平原的最邊緣，支流將縱深的隘道阻隔在山脈的西部斜坡帶上；這在 1796 年多雨的秋天變得尤為重要。再往北，河流變得更深更快，直到它擴大成一個三角洲，注入北海。在 1790 年代，這一河段是荒涼且變化莫測的，軍隊需要冒著危險過河。河道蜿蜒穿過沼澤和草地，形成了樹木和植被的島嶼，這些島嶼周期性會被洪水淹沒。山洪暴發還可能會淹沒農莊和田野。任何想要穿越這條河的軍隊都必須經由特定的地點：在 1790 年，系統性的高架橋和堤道使過河變得可靠，但它們只在克亞爾、史特拉斯堡、許寧根、巴塞爾和北部的曼海姆才有。有時，在克亞爾和許寧根之間的新布里薩克也可以進行橫渡，但由於橋頭堡很小，因此並不可靠。只有在凱撒勞頓以北，這條河才有了明確的河岸，那裡加固的橋梁可提供可靠的過境點。

## 作戰計劃

1795 年的萊茵戰役結束時，雙方宣布休戰，但各自仍在繼續謀劃作戰。在 1796 年 1 月 6 日頒布的法令中，五名法國督政府首腦之一的拉扎爾・卡諾將德意志戰場的優先級調至高於義大利戰場。法蘭西第一共和國的財政狀況不佳，因此其軍隊將會入侵新的領土，然後在被征服的土地上生活。得知法國人計劃入侵德意志後，奧地利人於 1796 年 5 月 20 日宣布，休戰將於 5 月 31 日結束，並為應對入侵作準備。

### 哈布斯堡及帝國編制

最初，哈布斯堡王朝暨帝國軍隊的人數約為 125000 人，共包括三個自治兵團，其中的 90000 人由神聖羅馬皇帝法蘭茲二世的胞弟、時年 25 歲的卡爾大公指揮。在萊茵戰役展開之前，當拿破崙初戰告捷的消息傳來後，達戈貝特・西格蒙德・馮・武姆澤又帶領其中的 25000 人馳援義大利。在新的形勢下，皇帝的軍事顧問 —— 帝國樞密院將從邊境省份調來的奧地利軍隊以及神聖羅馬帝國的分遣隊（行政圈部隊）的指揮權都交給了卡爾。奧地利人的策略是占領泰瑞爾，並利用西岸的這一陣地對法軍實施依次打擊；即便做不到這一點，大公也得堅守其陣地。

由符騰堡公爵斐迪南・佛烈德利赫・奧古斯特率領的 20000 人右翼（北翼）部隊，身處萊茵河東岸的錫格河後方，負責監視杜塞道夫的法國橋頭堡。他的一部分兵力還會在西岸和納厄河後方巡邏。美茵茲要塞和埃倫布賴特施泰恩要塞的駐軍總數超過 10000 人，其中埃倫布賴特施泰恩要塞有 2600 人。卡爾將他的主力部隊集中在卡爾斯魯爾和達姆城之間，由麾下一位更有經驗的將軍拉圖爾伯爵指揮，那裡是萊茵河與美茵河交匯的地方，遭受襲擊的可能性很大；這些河段擁有良好的橋渡和相對明確的河岸，是進入德意志東部各邦並最終到達維也納的門戶。另有一支部隊占領了西岸的凱撒勞頓。威廉・馮・瓦滕斯萊本的自治兵團則覆蓋了美茵茲至吉森之間的防線。

在安東・什塔雷、米夏艾爾・馮・弗勒利希和孔代親王路易・約瑟夫的領導下，極左翼守衛著從曼海姆到瑞士間的萊茵河邊境。這部分軍隊包括從帝國行政圈徵召的士兵。卡爾不喜歡在任何重要的地點使用民兵，一旦他明白法國人打算從萊茵河中游渡河，大公便毫不猶豫地將民兵部署至克亞爾。1796 年春，隨著戰爭似乎即將再次爆發，包括上士瓦本大部分（教會、世俗和王朝）政體在內的 88 個士瓦本行政圈成員，籌集到一支約 7000 人的小部隊。這些士兵大多是務農工人，偶爾也有熟練工和臨時招募的散工，但都沒有接受過軍事方面的訓練。其餘的兵力包括駐紮在拉施塔特北部且經驗豐富的哈布斯堡邊防部隊、一支法國保皇派骨幹部隊以及駐紮在弗萊堡的數百名僱傭兵。

與法國人相比，在從瑞士延伸至北海的 340 公里萊茵河戰線 —— 也就是貢特爾・羅滕貝格所說的「細白線」上，卡爾的兵力只有對手的一半。帝國軍隊無法以足夠的縱深覆蓋從巴塞爾到法蘭克福的領土，去抵抗對手的壓力。

### 法國編制

拉扎爾・卡諾的宏偉計劃要求兩支法國軍團沿萊茵河向奧軍側翼發起進擊。這兩支軍團由兩名最富經驗的將軍 —— 讓 - 巴蒂斯特・儒爾當和尚・維克多・莫羅指揮，他們於 1796 年戰役開始時分別率領了桑布爾與默茲軍團以及萊茵與莫瑟爾軍團。

莫羅的軍團駐紮在萊茵河以東的許寧根，其中心向北沿奎希河延伸至蘭道附近，左翼則向西延伸至薩爾布魯根。萊茵與莫瑟爾軍團共有步兵 71581 人、騎兵 6515 人，不含炮兵和工兵。桑布爾與默茲軍團的 80000 兵力則占據了萊茵河西岸，其範圍南至納厄河，然後向西南方向直抵聖文德爾。在軍團的左（北）翼，讓 - 巴蒂斯特・克萊貝爾有 22000 名士兵駐紮在杜塞道夫萊茵河東岸的一座橋頭堡，那裡有一個由壕溝築起的營地。克萊貝爾將從杜塞道夫向南推進，而儒爾當的主力將包圍美茵茲，然後越過萊茵河進入弗蘭肯。他們希望這次推進能促使奧地利人從萊茵河西岸撤出全部兵力，以應對法國人的猛攻。一旦儒爾當在杜塞道夫附近的行動能引起北方奧地利人的注意，莫羅便可率領萊茵與莫瑟爾軍團從新布里薩克、克亞爾和許寧根越過萊茵河，入侵巴登藩侯國、圍攻或占領曼海姆，進而征服士瓦本和巴伐利亞。莫羅的最終目標是維也納；而儒爾當在仲夏的時候理論上應該已經占領了弗蘭肯的大部分地區，他將轉向南方，成為莫羅向哈布斯堡首都挺進的後防線。

同時，拿破崙・波拿巴要入侵義大利，迫使薩丁尼亞尼亞王國中立，並從奧地利人手中奪取倫巴底。之後，法國的義大利軍團奉命將經由提洛翻越阿爾卑斯山，與其他法國軍團會合，在德意志南部擊潰奧地利軍隊。到 1796 年春，儒爾當和莫羅各有 70000 人，而拿破崙的軍團有 63000 人，包括預備役部隊和衛戍部隊。法蘭索瓦・克里斯多夫・凱勒曼也依仗 20000 人的阿爾卑斯軍團，占領了當代瑞士的西側、介乎於莫羅和拿破崙之間的區域；在法國南部還有一支規模較小的軍團，但在萊茵戰役中沒有發揮作用。

## 行動

### 跨越萊茵河

根據計劃，克萊貝爾首先出擊，從杜塞道夫向南進攻符騰堡公爵的下萊茵軍團一翼。1796 年 6 月 1 日，克萊貝爾的一個師團在法蘭索瓦・約瑟夫・勒費弗爾的指揮下，從希格堡的米夏艾爾・馮・金邁爾手中奪取了奧地利人的一座橋。與此同時，由克勞德 - 西爾維斯特・科勞率領的第二支法國師團也在威脅著奧地利人的左翼。符騰堡向南撤退到烏克拉特，但隨後又繼續退至阿爾滕基興一個防禦嚴密的陣地。6 月 4 日，克萊貝爾在阿爾滕基興之戰中擊敗符騰堡，俘虜了 1500 名奧地利士兵並繳獲 12 門大炮和 4 面旗幟。卡爾遂將奧地利軍隊撤出萊茵河西岸，並將保衛美茵茲的主要責任交給上萊茵軍團。此次挫折之後，卡爾用瓦滕斯萊本取代了符騰堡，這讓後者非常惱火：公爵回到維也納，向帝國樞密院提出了他對卡爾決策的持續批評，並就如何更好地從首都管理戰爭提出了建議。儒爾當的主力部隊於 6 月 10 日在新維德跨越萊茵河，加入克萊貝爾，桑布爾與默茲軍團向蘭河挺進。

卡爾留下 12000 名士兵守衛曼海姆，將軍隊重新部署在兩軍之間，並迅速向北移動以對抗儒爾當。1796 年 6 月 15 日，大公在威茲拉爾之戰中擊敗了桑布爾與默茲軍團，儒爾當遂不失時機地回到新維德萊茵河西岸的安全地帶。之後，奧地利人在烏克拉特與克萊貝爾的師團發生衝突，法軍傷亡 3000 人，而己方損失僅 600 人。取得勝利之後，卡爾把 35000 人留給瓦滕斯萊本，另外 30000 人留在美茵茲和其他要塞，自己隨即帶著 20000 人的部隊南下協助拉圖爾。克萊貝爾則撤退至杜塞道夫的防線。

對盟軍而言，這一行動並非完全成功。當卡爾在威茲拉爾和烏克拉特造成傷害時，6 月 15 日，路易・德賽的 30000 大軍在毛達赫擊潰了法蘭茲・佩特拉施麾下的 11000 名奧地利士兵。法軍傷亡 600 人，而奧地利人的傷亡卻是法國人的三倍之多。莫羅在佯攻曼海姆附近的奧地利陣地之後，派遣軍團從斯派爾向南往史特拉斯堡強行軍；6 月 23－24 日夜間，德塞率領先頭部隊在史特拉斯堡附近的克亞爾越過萊茵河。

盟軍在克亞爾的陣地只有謹慎的保護。6 月 24 日，德塞的先頭部隊以 27000 名步兵和 3000 名騎兵為主力，在橋上輕易擊敗了遠遜於自己的士瓦本務農工人。在第一次克亞爾戰鬥中，10065 名參與初始進攻的法軍只僅錄得 150 人傷亡。士瓦本人寡不敵眾，無人增援。萊茵河的大多數帝國軍隊都留在曼海姆附近，卡爾在那裡預見了主要攻擊的發生。無論是孔代在弗萊堡的部隊還是菲斯滕貝格的卡爾・阿洛伊斯在拉施塔特的部隊都無法及時到達克亞爾支援他們。士瓦本人傷亡 700，損失了 14 門炮和 22 輛彈藥車。莫羅於 6 月 26－27 日增援了他新奪得的橋頭堡，這樣他就有 30000 名士兵來對抗只有 18000 名駐紮在當地的盟軍部隊。莫羅將德拉伯德的師團留在西岸，以監視新布里薩克至許寧根間的萊茵河段，自己則向北推進去對抗拉圖爾。在與主帥分離之後，由弗勒利希和孔代指揮的奧地利軍隊左翼向東南撤退。6 月 28 日，德塞在倫興追上了由什塔雷率領的 9000 名奧地利和帝國軍部隊。法軍僅以 200 人的傷亡為代價，就造成了對手 550 人傷亡，同時俘獲 850 人、7 門炮和 2 輛彈藥車。

此外，就在莫羅的先頭部隊越過克亞爾的同一天，皮耶・馬利・巴泰勒米・費里諾也在巴塞爾附近的許寧根完成了一次全面渡河，率領第 16 和第 50 半旅，第 68、第 50 和第 68 線列步兵團，以及六個騎兵中隊（包括第 3、第 7 驃騎支隊和第 10 龍騎支隊），沿著德意志一側的萊茵河岸向東挺進，沒有遭到任何抵抗。這使法國人取得了預期的夾擊效果：桑布爾與默茲軍團從北面逼近，萊茵與莫瑟爾軍團的大部從中部越過，而費里諾的部隊則從南部越過。

在一天之內，莫羅共有四個師越過萊茵河，標誌著法軍的計劃取得了基礎性的成功，並以其敏銳的態度執行著他們的計劃。從南部開始，費里諾對弗勒利希和孔代實施壓迫，肅清了東北偏東往菲林根方向的廣闊區域，而洛朗・古維翁 - 聖西爾則追擊帝國軍，把他們趕到了拉施塔特。拉圖爾和什塔雷試圖守住穆爾格河的防線。法國人僱傭了 19000 名步兵和 1500 名騎兵至亞歷山大・卡米爾・塔波尼和法蘭索瓦・安東尼・路易・布爾西耶麾下的師團。奧地利人在菲斯滕貝格和約翰・梅扎羅什・馮・索博斯洛的指揮下，動員了 6000 名士兵參與行動。法軍共俘獲了 200 名奧地利人和 3 門野戰炮。1796 年 7 月 5 日，德賽將他的兩翼都調轉過來，在拉施塔特之戰中擊敗拉圖爾，將後者的帝國和哈布斯堡聯軍趕回了阿爾布河之後。哈布斯堡和帝國軍隊沒有足夠的兵力來抵擋萊茵與莫瑟爾軍團，他們需要卡爾的增援，而卡爾此時正盤踞北方，把儒爾當困在萊茵河西岸。

### 法國人的攻勢

卡爾意識到需要增援，並擔心其部隊會受到莫羅師團在克亞爾和許寧根出其不意的跨河所包圍，於是帶著更多的部隊來到拉施塔特附近，準備於 7 月 10 日攻打莫羅。法國人率先於 7 月 9 日發動進攻，使他措手不及。儘管感到意外，卡爾還是在埃特林根之戰中擊退了德賽的右翼進攻，但聖西爾和塔波尼在城東的山丘上連連告捷，威脅到了他的側翼。莫羅損失了 36000 名士兵中的 2400 人，而卡爾的 32000 名士兵中則有 2600 人喪失戰鬥力。然而，由於擔心補給線的安全，卡爾開始謹小慎微地向東撤退。

法國人的成功仍在延續。由於卡爾不在北方，儒爾當得以跨過萊茵河，把瓦滕斯萊本趕回了蘭河後方。7 月 10 日，當卡爾在埃特林根忙得不可開交時，桑布爾與默茲軍團在弗里德貝格之戰（又稱林堡之戰）中擊敗了對手，進一步向前推進。在此次行動中，奧地利人傷亡 1000 人，法國人傷亡 700 人。儒爾當於 7 月 16 日占領了美茵河畔法蘭克福。他留下法蘭索瓦・塞弗蘭・馬爾梭率 28000 名士兵對美茵茲和埃倫布賴特施泰恩實施封鎖，自己繼續向美茵河推進。依照卡諾的策略，法軍指揮官繼續向瓦滕斯萊本的北側進攻，迫使奧國將軍後撤。儒爾當麾下共有 46197 人，而瓦滕斯萊本的部隊則有 36284 人；瓦滕斯萊本認為攻擊更強大的法軍沒有安全感，於是繼續向東北撤退，從而遠離了卡爾的側翼。在前進動力和捕獲奧地利補給的鼓舞下，法國人於 8 月 4 日又占領了符茲堡。三天後，桑布爾和默茲軍團在克萊貝爾的臨時指揮下，於 8 月 7 日在福希海姆贏下了與瓦滕斯萊本的另一場戰鬥。

與此同時，1796 年 7 月 21 日，身處南部的萊茵與莫瑟爾軍團在司徒加特附近的坎施塔特與卡爾的撤退部隊持續發生衝突。士瓦本人和巴伐利亞選侯開始與莫羅談判以尋求救濟；到 7 月中旬，莫羅的軍團已經控制了德意志西南部的大部分地區，並與西南部的大多數邦國簽訂了懲罰性的停戰協議。帝國的行政圈部隊在餘下的軍事行動中幾乎再無參與，並於 7 月 29 日在里斯河畔比伯拉赫被他們的指揮官弗勒利希強制解除武裝，然後解散，返回自己的家園。卡爾和哈布斯堡部隊於 8 月 2 日左右通過坡道旁蓋斯林根撤退，並於 8 月 10 日到達訥德林根。當時，莫羅的 45000 名士兵以內勒斯海姆為中心展開了 40 公里長的陣線，但兩翼都沒有設防。與此同時，費里諾的右翼部隊在梅明根以南的偏遠處失去了聯繫。卡爾原計劃越過多瑙河南岸，但莫羅離得很近，足以阻撓他的行動。大公決定轉而發動進攻。

### 停滯

在戰役的這個階段，任何一方都可以通過聯合各自的軍團來擊潰對方。瓦滕斯萊本的固執使卡爾大為沮喪；瓦滕斯萊本是個老戰士，參加過七年戰爭，出身貴族，他認為沒有必要屈從一位 25 歲將軍的意願，即使這位將軍是大公、是神聖羅馬皇帝的兄弟，也是他的總司令。瓦滕斯萊本完全無視卡爾的指示或要求 —— 後者要求他們聯合側翼，以便集結起來以統一的戰線面對法國人，但他繼續向東北撤退，遠離總司令。

莫羅和儒爾當也面臨著類似的困難。儒爾當繼續專注於追擊瓦滕斯萊本；莫羅則繼續一心一意地追擊卡爾，深入巴伐利亞。法國軍團越來越遠離萊茵河，越來越遠離彼此，這拉長了補給線，減少了互相掩護兩翼的可能性。拿破崙後來在寫到莫羅的舉動時，稱「他不知道在左邊還有一支法國軍團」。歷史學家希歐多爾・艾羅爾特・道奇斷言，聯合部隊「本可以徹底壓垮奧地利人」。

### 哈布斯堡的反攻

8 月 11 日爆發的內勒斯海姆之戰是一個轉折點；這是在廣闊的戰線上發生的一系列衝突，在此期間，奧地利人擊退了莫羅的右翼（南部），幾乎占領了他的炮兵營地。第二天，當莫羅準備作戰時，卻發現奧地利人已經溜走，正在渡過多瑙河。兩軍都損失了大約 3000 人。

同樣，儒爾當在北部也遭遇挫折，8 月 17 日在蘇爾茨巴赫的一場衝突中，保羅・克雷率領的奧地利人造成了法軍 1000 人傷亡、700 人被俘，己方則有 900 人傷亡、200 人被俘。儘管損失慘重，法國人仍繼續前進。8 月 18 日，瓦滕斯萊本的部隊撤退到納布河後方，當儒爾當逼近納布河時，他派讓 - 巴蒂斯特・貝爾納多特的師團駐紮在諾伊馬克特監視卡爾，希望這樣可以防止奧地利人向他發動奇襲。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卡爾從多瑙河以南得到了援軍，使奧地利人的兵力達到了 60000 人。卡爾留下 35000 名士兵供拉圖爾指揮，以牽制多瑙河沿岸的萊茵與莫瑟爾軍團。

#### 哈布斯堡聯合陣線

至此，卡爾清楚地認識到，如果他能聯合瓦滕斯萊本，就可以連續解決掉兩支法國軍團。在獲得了足夠的援軍，並把他的補給線從維也納轉移至波希米亞之後，他計劃北移與瓦滕斯萊本聯合：如果這固執的老人不去找他，那麼年輕的大公就去找這固執的老人。卡爾率領著 25000 名精銳部隊，越過了雷根斯堡的多瑙河北岸。

1796 年 8 月 22 日，卡爾和佛烈德利赫・奧古斯特・約瑟夫・馮・瑙恩多夫在諾伊馬克特遭遇了貝爾納多特的師團。寡不敵眾的法國人遂通過紐倫堡附近阿爾特多夫被驅逐至西北部的佩格尼茲河附近。在留下佛烈德利赫・馮・霍策率領一個師去追擊貝爾納多特之後，卡爾繼續向北進攻儒爾當的右翼。當卡爾和瓦滕斯萊本的部隊向桑布爾與默茲軍團聚集時，這位法國統帥下令向安貝格撤退。8 月 20 日，莫羅給儒爾當發去消息，鄭重宣告要密切關注卡爾，但他沒有這樣做。在 8 月 24 日的安貝格之戰中，卡爾擊敗了法國人，並摧毀了他們的兩個後衛營。40000 名奧地利士兵中有 400 人傷亡。而在法軍的 34000 名士兵中則傷亡 1200 人、另有 800 人和 2 面旗幟被俘。儒爾當首先撤退至蘇爾茨巴赫，繼而轉移至到維森特河，貝爾納多特於 8 月 28 日與他會合。與此同時，霍策重新占領了紐倫堡。儒爾當本以為莫羅會令卡爾在南方疲於奔命，此時卻發現自己面對的是數量上占優的敵人。

儒爾當退回到什文福時，他看到了收復失地的機會：向美茵河上的一個重要據點符茲堡開戰。與此同時，在法國軍隊中不斷惡化的妒賢嫉能和對立情緒隨著夏季的到來而達到頂點。儒爾當與他的側翼指揮官克萊貝爾發生口角，這位軍官突然辭去了他的指揮官職務。克萊貝爾陣營的兩位將軍 —— 貝爾納多特和科勞，都找藉口立即離開軍隊。面對這次譁變，儒爾當以亨利・西門將軍取代了貝爾納多特，並將科勞的部隊分散到其他師團中。儒爾當帶著重組後的部隊，與由西門、讓 - 艾蒂安・瓦希耶・尚皮奧內和保羅・格勒尼耶率領的 30000 人步兵師，以及雅各・菲利普・博諾率領的預備役騎兵部隊，共同向南推進。勒費弗爾師團的 10000 兵力則留在什文福，以備必要時組織撤退。

由於預見到了儒爾當的行動，卡爾於 9 月 1 日率領其部隊奔赴符茲堡作戰。在集結了霍策、什塔雷、克雷、約翰・西吉斯蒙德・里施、約翰一世・約瑟夫以及瓦滕斯萊本的師團後，奧地利人贏得了 9 月 3 日的符茲堡之戰，迫使法軍撤退到蘭河。卡爾在該地區的 44000 名士兵中損失了 1500 人，而人數超過他的法軍則損失了 2000 人。另一權威來源稱，法軍傷亡 2000 人、另有 1000 人和 7 門炮被俘，而奧軍則傷亡 1200 人、另有 300 人被俘。無論如何，在符茲堡的損失迫使法國人於 9 月 7 日解除了對美茵茲的圍困，並將這些部隊進一步向東轉移以加強他們的防線。

9 月 10 日，馬爾梭率 12000 名士兵增援正封鎖美茵茲東部、但備受壓迫的桑布爾與默茲軍團。尚・阿爾迪的師團從美茵茲西部撤退到納厄河，並在那裡挖了戰壕。此時，法國政府才姍姍將雅各・麥克唐納和尚・卡斯泰爾貝・德・卡斯泰爾韋指揮的兩個師從法國無所事事的北方軍團中調來。麥克唐納的師團停留在杜塞道夫，卡斯泰爾韋的師團則在蘭河下游與法軍陣線會合。這些援軍使儒爾當的兵力增加到 50000 人，令他面對卡爾具有一定的優勢；但他放棄了在美茵茲的圍城、以及後來在曼海姆和菲力普斯堡的圍城，分別導致了 16200 名和 11630 名哈布斯堡士兵得以鬆動來增援卡爾本就壓倒性的兵力。

莫羅似乎沒有注意到儒爾當的處境。他仍然身處儒爾當以東很遠的地方，並於 8 月 19 日越過多瑙河南岸，只留下安東尼・紀堯姆・德爾馬斯的師團在北岸。在 8 月 20 日之前，莫羅便意識到卡爾已橫渡多瑙河向北挺進，但這位法國將軍並未追擊他，而是往東向萊希河挺進。費里諾的右翼在上士瓦本和巴伐利亞四處遊蕩，似乎漫無目的，但終於在 8 月 22 日重新加入萊茵與莫瑟爾軍團 —— 儘管德拉伯德的師團仍在南部。費里諾唯一值得注意的行動是 8 月 13－14 日在卡姆拉赫擊退了孔代軍團 5000－6000 人的夜襲。法國保皇派及其僱傭軍傷亡 720 人，而費里諾則損失了一些戰俘。在這次行動中，馬克西米利安・塞巴斯蒂安・富瓦上尉出色地領導了一支共和國的馬車炮兵隊。8 月 24 日，鬥志昂揚的拉圖爾面對萊茵與莫瑟爾軍團的最南端一翼，在奧古斯堡附近的萊希河開戰。儘管水位上漲，一些士兵被淹死，聖西爾和費里諾還是發起了渡河攻擊。在弗里德貝格之戰中，法國人擊潰了一個奧地利步兵團，造成對手 600 人傷亡，另有 1200 人及 17 門野戰炮被俘。法軍的傷亡人數則為 400 人。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儒爾當的部隊再次撤退到萊茵河西岸。在迪茨遭遇災難性的恐慌之後，卡斯泰爾韋於新維德守住了東岸的戰壕，安德烈・龐塞特越過了波昂，而其他師團則退到錫格河後方。9 月 22 日，儒爾當將指揮權移交給了伯農維爾侯爵皮耶・里爾。卡爾在北部留下了 32000－36000 兵力、在美茵茲和曼海姆留下了逾 9000 人，自己則帶著 16000 名士兵向南推進，協助攔截莫羅。法蘭茲・馮・韋爾內克被派來指揮北部軍隊。雖然伯農維爾的部隊增兵至 80000 人，但他在 1796 年秋冬仍完全處於被動狀態。聲名狼藉的卡斯泰爾韋後來被雅各・德雅爾丹取代。

### 莫羅的撤退

當卡爾率其部隊破壞了法國人在北方的戰略構想時，莫羅仍在巴伐利亞緩慢移動。雖然聖西爾於 9 月 3 日占領了佛萊辛的伊薩爾河橋渡，但拉圖爾及其哈布斯堡部隊已在蘭休特重新集結。拉圖爾懷有全殲南部莫羅軍團的壯志，遂向法軍的後衛部隊發起猛烈的攻勢。聖西爾的中央部隊被派去攻打拉圖爾的中央部隊，而費里諾則受命轉左迎戰孔代和卡爾・馮・梅坎丁麾下的奧地利人。費里諾離得太遠，無法介入，但他的同僚擊退了奧地利人，占領了里斯河畔比伯拉赫，連同繳獲 4000 名奧地利俘虜、18 門炮和兩面旗幟。法軍傷亡 500 人、奧軍傷亡 300 人，但這是法軍在萊茵戰役中的最後一次重大勝利。9 月 10 日，莫羅派德賽前往多瑙河北岸，但卡爾無視這一威脅，因為這會分散他的注意力。

局勢很快便明朗起來：和北方的儒爾當部隊一樣，萊茵與莫瑟爾軍團也孤立無援，並且戰線過長，不得不撤退。九月上旬，在巴伐利亞，拉圖爾的 16960 名士兵向東追擊莫羅的部隊，弗勒利希的 10906 名士兵從南部趕來；瑙恩多夫的 5815 人和佩特拉施的 5564 人則分別繼續向北和向西挺進。9 月 18 日，佩特拉施率 5000 名奧地利人曾短暫占領了在克亞爾的設防橋頭堡，但隨後被巴爾塔扎爾・亞歷西斯・亨利・紹恩堡的反擊趕了出來。雙方各有 2000 人陣亡、負傷和被俘。佩特拉施的士兵們沒有像他們應該做的那樣燒毀橋梁，而是對法軍營地實施搶劫，從而失去了將紹恩堡部隊困在萊茵河西岸機會。

莫羅於 9 月 19 日開始撤退。至 21 日，萊茵與莫瑟爾軍團已到達伊勒河。10 月 1 日，奧地利人發起進攻，卻被克勞德・勒古布率領的一個旅擊退。10 月 2 日，拉圖爾的部隊被部署至里斯河後方的不利位置。莫羅遂命令德賽的左翼進攻由齊格弗里德・馮・寇斯波特指揮的拉圖爾右翼。與此同時，莫羅親率 39000 名士兵出擊，在比伯拉赫之戰中戰勝了拉圖爾的 24000 名士兵。

莫羅想經由金齊希河谷從黑森林撤退，但瑙恩多夫擋住了這條路。相反，聖西爾的縱隊率先越過赫倫塔爾谷地，突破了奧地利人在諾伊施塔特布下的大網，並於 10 月 12 日到達弗萊堡。莫羅的補給隊列沿維瑟河順流而下送往許寧根。這位法國將軍想沿著萊茵河往下到達克亞爾，但這時卡爾帶著 35000 名士兵擋住了他的去路。為了讓他的補給隊列安全離開，莫羅需要堅守陣地多幾天。10 月 19 日，埃門丁根之戰打響，32000 名法軍傷亡 1000 人，另有 1800 人及兩面旗幟被俘。參戰的 28000 千名奧地利士兵中也損失了 1000 人。蜜雪兒・德・博佩與瓦滕斯萊本雙雙陣亡。10 月 20 日還發生了一些零星戰鬥，但當卡爾於 10 月 21 日挺進時，法國人已經離開。

莫羅派德賽的側翼前往萊茵河西岸的布賴薩赫，然後親自帶領他的主力部隊在施林根作戰。聖西爾占據了左側靠近萊茵河的低地，而費里諾則守衛著右側的丘陵。卡爾希望讓法國人轉右並使莫羅的部隊陷入設在萊茵河的圈套。在 10 月 24 日的施林根之戰中，參戰的 32000 名法國人中有 1200 人傷亡，奧地利軍隊的 36000 人中則有 800 人傷亡。法軍抵擋住了奧軍的攻勢，但在第二天撤退，並於 10 月 26 日再次越過萊茵河西岸。在南部，法國人占有兩個東岸橋頭堡。莫羅命令德賽防守克亞爾，而費里諾和尚・夏爾・阿巴圖奇則保衛許寧根。

### 拒絕停戰及圍城

莫羅向卡爾提出停戰協議，大公很樂意接受，這樣他便可以向義大利派遣 10000 名援軍，但帝國樞密院指示他拒絕，並圍困克亞爾和許寧根。當卡爾奉命圍城時，在 1 月初，法國人開始將兩個師轉移到義大利的拿破崙軍團。貝爾納多特從桑布爾與默茲軍團中調集了 12000 名士兵、德爾馬斯從萊茵與莫瑟爾軍團中調集了 9500 名士兵南下支援拿破崙進攻維也納。

卡爾沒有派出同等數量的兵力前往義大利抵禦援軍，而是給了拉圖爾 29000 名步兵和 5900 名騎兵，命令他攻占克亞爾。克亞爾圍城戰從 1796 年 11 月 10 日持續到 1797 年 1 月 9 日，在此期間，法軍傷亡 4000 人，奧地利軍傷亡 4800 人。根據一項談判協議，法國人在克亞爾投降，以換取衛戍部隊無恙撤回史特拉斯堡。同樣，法國於 2 月 5 日也交出了位於許寧根的東岸橋頭堡。

## 影響

莫羅將部隊轉移到義大利的行為，以及卡爾的不作為，這從根本上改變了 1796 年義大利戰役的結果。在行動初期，法國的軍事策劃者就計算出，前往維也納的最佳路線是通過德意志，而非義大利；因此，他們將大部分兵力集中在長期以來被法國人和神聖羅馬帝國視為兩國政治之間主要障礙的萊茵河。軍隊占領了對岸便可以控制渡口的通道。他們在義大利戰役中僅以 37000 人和 60 門炮去對抗逾 50000 兵力的盟軍部隊，便是這一理念的深刻體現。儘管如此，拿破崙還是在米萊西莫之戰（4 月 13 至 14 日）和一個月後的洛迪之戰中成功地將薩丁尼亞人和奧地利盟軍隔絕開來。然後，在 1796 年 5 月 30 日的波吉托之戰中，他又成功將拿坡里人與奧地利人隔絕。

在忙於保衛被圍困的克亞爾和許寧根橋頭堡的同時，莫羅一直在向南調遣部隊來支援拿破崙。1797 年 1 月，奧地利在里沃利會戰中戰敗，盟軍傷亡約 14000 人，拿破崙得以包圍並占領曼圖亞附近的奧地利救援縱隊。不久之後，這座城市向法國投降，法國人繼續向東挺進奧地利。在卡爾率領奧地利軍隊展開一系列短暫的軍事行動後，法國人已推進至距離維也納僅 161 公里處的尤登堡，奧地利人同意休戰五天。拿破崙聲稱已繳獲 150000 名戰俘、170 桿標準武器、500 門重炮、600 門枚野戰炮、5 具舟橋縱列、9 艘風帆戰艦、12 艘巡防艦、12 艘護衛艦和 18 艘槳帆船；在一個不僅以占領戰場，而且以俘虜和戰利品的數量來衡量勝利的時代，這場戰役是決定性的勝利。儘管在萊茵蘭，卡爾恢復了戰前的狀態。

1797 年 4 月 18 日，奧地利與法國同意停戰；接下來是為期五個月的談判，至 1797 年 10 月 18 日促成了《坎波福爾米奧之和》，宣告第一次反法同盟戰爭正式結束。和約後續通過拉施塔特會議來執行，由各方在會上瓜分戰利品。坎波福爾米奧的條款一直生效至 1798 年，然而兩派恢復了各自的軍事力量，開始第二次反法同盟戰爭。儘管重啟了軍事行動，會議仍繼續在拉施塔特舉行，直至 1799 年 4 月法國代表團遭到暗殺。

## 評論

美國軍事史學家希歐多爾・艾羅爾特・道奇稱卡爾的軍事行動極具「駕馭能力」，但也指出萊茵戰役與義大利戰役的結局有所不同。「在德意志，每一個對手都在開始的地方結束；拿破崙則用其新的作戰方式贏得了整個義大利北部」。道奇認為莫羅是個「庸才」，而儒爾當甚至更差。他表示，卡諾的計劃允許兩支北部軍團在分開的線路上各自行動，這本身就是一種失敗。 

拉姆塞・韋斯頓・菲普斯在他對法國大革命戰爭的五卷分析著作中，推測了莫羅為何因其所謂的撤退技巧而聞名於世。菲普斯認為，莫羅被拉圖爾、瑙恩多夫和弗勒利希等劣等縱隊趕回法國，並不高明。他堅稱，即使在推進的過程中，莫羅也是優柔寡斷的。以步兵准將身份參加了這一系列軍事行動的尚・德迪厄・蘇爾特指出，儒爾當也犯了很多錯誤，但法國政府的錯誤更為嚴重。法國人無力支付軍中補給，因為他們的貨幣毫無價值，所以士兵們偷走了一切。此舉破壞了軍紀，招致當地居民反對法國人。儒爾當似乎對莫羅答應追擊卡爾的承諾抱有毫無根據的信心。他決定在符茲堡開戰，部分原因是為了不讓莫羅陷入困境。

## 來源

### 注釋

### 腳註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