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比属刚果大选

1960 年 5 月 11 日至 22 日，比屬剛果舉行**大選**，以產生定於同年 6 月 30 日成立的第一屆剛果共和國（雷堡市）政府。眾議院 137 席與六個省議會由各地方選區產生，所有 21 歲以上的男性具有投票權。帕特里斯・盧蒙巴領導的剛果民族運動黨贏得最多席位，該黨與非洲團結黨、非洲重組中心等 12 個政黨聯合組閣，盧蒙巴當選剛果共和國（雷堡市）獨立後首任總理。選民投票率為 81.8%。選舉結束後，各省議會間接選舉產生 84 位參議院議員，兩院隨後召開聯席會議，批准盧蒙巴內閣，選舉阿巴科黨的約瑟夫・卡薩武布為總統。是次選舉為比屬剛果歷史上第一次全殖民地範圍的自由選舉，也是比屬剛果獨立歷程的里程碑事件。

## 背景

### 比利時對剛果的殖民統治

比利時對剛果的殖民統治始於 19 世紀後期，比利時國王利奧波德二世不甘比利時在國際上缺乏勢力和聲望，他試圖說服比利時政府支持在當時幾乎未被開墾的剛果盆地周圍進行殖民擴張。比利時政府對此不置可否，利奧波德二世最終在柏林西非會議上將剛果劃為私有財產，並於 1885 年以私人身份建立名義上為獨立國家的剛果自由邦，同時獲得部分西方國家的承認，自此比利時開始對剛果的殖民統治。然而 20 世紀伊始，殖民政府對剛果土著人有組織大規模屠殺與與組建私軍、奴役黑人等狀況的曝光使得比利時政府受到空前外交壓力，最終於 1908 年建立比屬剛果；雷堡市於 1923 年被指定為首都。

比利時在剛果殖民統治工作的核心是維護殖民政府、傳教士和私人公司的利益，這種殖民統治的治理格局被統稱為「三位一體殖民「（trinité colonilee）。在殖民統治下，有利於比利時利益的商業活動一概擁有特權，部分地區的產業分工為追求殖民利益而趨向單一化。殖民地被劃分為嵌套的、分級組織的行政分區，並依照所謂的「本土政策」（politique indigène）統一管理。 殖民政府積極參與剛果人的生活，比利時指派的公務員對當地農業生產施以嚴密管控，其有效的管理範圍甚至包含了剛果廣大偏遠農村地區。由於殖民統治，當地土著人和白人之間存在明顯的種族隔離，而白人的數量在二戰結束後由於來自歐洲大陸的移民湧入而大幅增長。

### 剛果政治運動的興起

二戰後期，比屬剛果逐漸形成了一個歐洲化的新的社會階層「已開化人」。他們是擔任諸如職員或護士等職位，受益於殖民地經濟增長的本土中產階級。在當地觀念中，一個「已開化人」應該「精通法語，信奉基督教，並接受過小學以上程度的教育」。在他們的早期歷史中，大多數「已開化人」試圖利用他們的獨特地位在剛果獲得特權。由於在殖民地體制內難以實現階層躍升，「已開化人」通過廣泛組織、參與文化團體維護其微不足道的特權，同時尋求不同於剛果本土人的認同感。剛果普通人則大多選擇參加諸如工會、校友會和本土辛迪加等其他組織，其中最顯著的代表是 1950 年成立、由下剛果剛果人組成、主張復興剛果文化的阿巴科黨。然而，「已開化人」和本土群眾的組黨行為受到了殖民當局的限制，雖然殖民當局在任命某些官員時與剛果人進行了協商，但大部分剛果人仍然無法通過已有的平台表達訴求。各土著酋長名義上在一些司法管轄區擁有一定權力，但在實際治理中，這些酋長大多淪為被動為比利時殖民者推動政令施行的工具。

#### 組黨與參選興盛

直到 1950 年代，多數「已開化人」所關心的政治議題仍局限於社會公正和殖民者比利時人對他們的待遇，並不熱衷於爭取參政權利。1954 年，文化團體阿巴科黨要求殖民政府審議一份雷堡市各市政職位的任免建議名單，剛果本土的政治活動才開始興起。同年，阿巴科黨的創始人之一約瑟夫・卡薩武布接任該黨領導人，在他的領導下，阿巴科黨的反殖民色彩愈發鮮明，並明確提出下剛果自治的主張。1956 年 6 月 30 日，在數位歐洲學者的指導下，一群剛果知識分子在《非洲的覺醒》雜誌上發表了一份宣言，呼籲在 30 年內使比屬剛果過渡至獨立國家，阿巴科黨迅速作出回應，要求剛果自比利時「立即獨立」。此時比利時政府仍無意讓剛果獨立，但 1957 年 12 月，殖民政府進行改革，同意此後進行只有成年男性可參與的市政選舉，並將組黨行為合法化；同月進行的雷堡市市政選舉中，阿巴科黨贏得 62% 的選票，取得八個區長職位，並在市議會 170 席中取得約 120 席（一說 133 席，一說 139 席），卡薩武布本人獲殖民政府委任為當達拉區區長。此後，一些比利時國內政黨試圖在剛果建立分支，但在反對殖民的浪潮下，剛果本土政黨的受歡迎程度遠勝各比利時政黨。1958 年，剛果本土僅有 6 個政黨，但到 1960 年初已有大小政黨一百餘個。

隨著更多「已開化人」選擇與精英俱樂部外的本地人交流，各階層民眾開始廣泛討論後殖民時代作為獨立國家的剛果的未來，促成剛果民族主義在 1958 年後的廣泛傳播。然而，大多數有組織政治動員發生在部落和地區的分裂中，例如在加丹加，當地一些部落團體在戈德弗魯瓦・穆農戈和莫伊茲・沖伯的領導下共同組黨，成立加丹加部族聯盟黨（CONAKAT，又稱「科納卡特黨」）；該黨持親比利時立場，主要政見有維護加丹加部族利益、建立聯邦制剛果使地方擁有較大自治權、反對引入外來勞工等，支持者主要為加丹加南部的部分酋長、商人和自歐洲而來的定居者。在加丹加同時期興起的另一個部族政黨 —— 傑森・森德威領導的的加丹加巴魯巴人聯盟（BALUBAKAT）對該黨及其反移民立場持反對態度。

#### 爭取獨立與國體之爭

1958 年 10 月 10 日，帕特里斯・盧蒙巴、西里爾・阿杜拉和約瑟夫・伊萊奧等一群首都「已開化人」建立了剛果民族運動黨。該黨成員包括眾多政見各異的剛果民族主義者，分布於各個社會階層，具多元化特徵，創黨時主張以和平方式使剛果獨立，對民眾進行政治啟迪與教育，消除地區主義等。剛果民族運動黨的大部分成員是東部城市斯坦利維爾的居民，因盧蒙巴在當地名望顯赫，開賽地區黨部則由盧巴族商人阿爾伯特・卡隆吉領導。比利時殖民政府官員讚賞盧蒙巴溫和、反分裂的立場，並允許他參加同年 12 月在加納阿克拉舉行的第一屆全非人民大會，阿巴科黨領導人卡薩武布則被殖民政府禁止參會。盧蒙巴在會上對加納總統夸梅・恩克魯瑪的泛非主義理想印象深刻，並帶著更激進的政綱回到剛果。 他在雷堡市的一次群眾集會上分享了他參加全非人民大會的見聞，並提出要實現剛果的完全獨立。同時期，在雷堡市省南部，一個主張實行聯邦制的社會主義政黨非洲團結黨（PSA）成立，黨首為安托萬・基贊加。

兩個月內剛果民族運動黨的迅速壯大，使卡薩武布和阿巴科黨領導層擔憂其政治地位的下落。情急之下，該黨宣布將於 1959 年 1 月 4 日在雷堡市舉辦集會。雷堡市市政府被阿巴科黨通知，僅有一場「私人集會」會在 1 月 4 日舉行；在約定的集會日，阿巴科黨領導層又對參會群眾稱集會日期臨時推遲，並主張群眾自行散場，不願散去的數千人群與周邊在博杜安國王體育場觀看足球比賽的觀眾們開始向警察投擲石塊並爭奪白人的財產以抗議，引發為期三天的騷亂。殖民政府的軍隊公共力量隨後以軍事手段暴力鎮壓，三日內造成 42 人死亡，二百五十多人受傷。動盪後，卡薩武布等數位黨的領導人被捕，數月後方獲釋；阿巴科黨也在 1 月 11 日遭殖民政府強制解散。此次抗議事件與之前由「已開化人」主導的政治運動不同，參與抗議的人民大多來自底層。比利時議會派出的一個調查小組認為，是次騷亂是在剛果人面臨種族歧視、居住環境過度擁擠、失業嚴重和缺乏政治權利下不滿的集中爆發；在群眾運動的壓力下，1 月 13 日，比利時國王博杜安發布文告承諾讓剛果「走向繁榮與和平中的獨立」，稱將在 1959 年底通過普選產生地區議會，三個月後再次選舉產生省議會，最終成立兩院制國會，但具體日期皆未定。針對模稜兩可的獨立計劃，包含非洲團結黨、被禁的阿巴科黨在內的八個政黨於 4 月 7 日在盧盧阿堡召開由盧蒙巴領導的聯席會議，明確提出爭取 1961 年 1 月成立自治政府、決定剛果獨立具體時間的要求。6 月 24 日，剛果各政黨代表會見時任比利時殖民部長海梅里茲克時重申確定獨立時間表的要求，並擬定 1961 年 1 月獨立。

剛果民族運動黨領導層內，盧蒙巴與卡隆吉兩人由於後者主張提高開賽盧巴人的地位而產生矛盾，約瑟夫・伊萊奧、阿爾伯特・卡隆吉和西里爾・阿杜拉率領的派別於 1959 年 7 月分裂，分裂的組織被稱為剛果民族運動黨卡隆吉派（MNC-K），相應地，未分裂的組織被稱為剛果民族運動黨盧蒙巴派（MNC-L）。盧蒙巴本人在 1959 年 10 月因黨代會閉幕式發生騷亂而被捕，但其領導的剛果民族運動盧蒙巴派的影響力仍然與日俱增，該黨主張民族主義，支持以單一制統一剛果、快速去殖民化，並與各地區政見相仿的組織結盟，例如位於基伍的非洲重組中心（CEREA）。支持盧蒙巴的人士主要在東北部的斯坦利維爾地區，支持卡隆吉的在南部城市伊莉莎白維爾和盧巴族中最受歡迎。

與此同時，卡薩武布等數位阿巴科黨領導層於 6 月 21 日發布公報，主張讓「最開化」的雷堡市省與剛果族聚居區先行獨立，成立「自治國家」中央剛果共和國；在遭到時任比利時殖民部長海梅里茲克拒絕後，該黨明確提出對剛果內部各省實行聯邦制以實現剛果獨立的目標，並對殖民政府採取激進反對態度。1959 年夏，南開賽省盧巴人與盧盧阿人之間爆發部族衝突，以開賽為關注重點的剛果民族運動黨卡隆吉派受到衝擊，卡隆吉本人在衝突中被捕，事件致使卡隆吉派不再支持開賽地方主義，轉而支持聯邦制方案。

為進一步分裂民族主義運動，比利時開始宣稱盧蒙巴是共產主義者，支持諸如加丹加部族聯盟黨等種族主義政黨，一反之前對阿巴科黨等聯邦派的消極態度而擁護聯邦制。但為了儘可能疏離盧蒙巴派，比利時仍暗中支持溫和獨立派成立親比利時、支持單一制與中央集權的保守派政黨國家進步黨（PNP）。

#### 圓桌會議與《基本法》頒布

1959 年 10 月盧蒙巴被捕後，剛果的政治氣氛陡然嚴峻：10 月末，剛果全境爆發針對歐洲人的騷亂；11 月末，阿巴科黨等主張聯邦制的四黨聯盟要求比利時組織圓桌會議；12 月初剛果各黨派代表團訪比期間向比民眾發表公開信，12 月 20 日舉行的地方選舉遭到阿巴科黨的抵制。政治問題疊加下，1960 年 1 月 3 日，比利時宣布將在布魯塞爾與剛果各政黨代表舉行圓桌會議。

會議前夕，剛果各黨代表團組成「共同陣線」，要求所有決定都對比利時政府具有約束力，並要求剛果立即獨立。會議於 1 月 20 日正式開幕。在首次演講中，比利時首相保證剛果將獲得獨立，但沒有說明日期，具體的議程從第二天才開始。卡薩武布要求立即組建獨立的剛果政府，但被拒絕。盧蒙巴從監獄中獲釋，飛往布魯塞爾參加會議。1 月 27 日，他首次露面並表示支持獨立。會上，以加丹加部族聯盟黨和阿巴科黨為首的聯邦派與其餘主張單一制的政黨因擔心加丹加獨立而採取了較為折中的政治主張，使得此後頒布的剛果基本法第 219 條和第 220 條所劃定的央地關係兼有聯邦制與單一制特點，典型的如各省議會選舉產生的參議院議員數相等（14 人），這被比利時律師解讀為「准聯邦主義」。經過協商，共同陣線同意將獨立日期定於 1960 年 6 月 30 日。代表們的決定於 2 月 19 日在一系列決議中得到批准，會議於次日閉幕。

比 — 剛圓桌會議商定將會議通過的決議將作為剛果基本法的基礎，這是一份給予獨立後剛果的臨時憲法草案，直到剛果議會頒布永久憲法。基本法規定剛果議會將由下議院和上議院組成。下議院（眾議院）由 137 名根據選舉法規定的程序由普選產生的議員組成，平均每十萬人選舉一名議員。上議院（參議院）由每省選派 14 名議員組成，由各省議會間接選舉產生。在中央政府擔任部長的兩院議員允許同時保留議席。省級議會實行一院制，根據各省人口數量確定不同的議員數。

## 選舉過程

儘管圓桌會議確定了剛果獨立的日期，但民族主義勢力的進一步分散致使哪派政治勢力在獨立後勝選上台尚具較大變數；剛果部分本土群眾由於長期受殖民統治而缺乏民主意識，農村地區的合格選民很少明白選舉的意義，知曉選舉制度的人相對較少。部分傳統部族酋長對選舉的牴觸較大，一位來自隆達地區的酋長稱普選是「不可原諒的錯誤」。:51

1960 年 3 月 23 日頒布的選舉法規定選民須為男性且年滿 21 歲，同時在其所屬選區居住不短六個月；省議會和眾議院議員候選人須年滿 25 歲，其母親必須為剛果人，本人須在剛果居住至少五年；參議員候選人須年滿 30 歲。投票原則上是強制性的。眾議院選舉的名單提交一般以區或市鎮為單位，省議會選舉的名單提交則以大於前者而小於省的領地為單位；兩級選舉均採用名單比例代表制與頓特法，選民可在一張選票上圈選其支持的政黨名單或特定候選人，以防止因選票上政黨名單順序不同而影響選民決策。

1960 年 5 月 11 日（投票日當天），各政黨被允許進行競選活動，其間充斥著選舉暴力。一些政黨和個人為勝選採取從口頭威脅到破壞敵對政黨總部與謀殺政敵不等的行為；選舉暴力密集的主要原因為黨派間政綱、宗教信仰各異，及各主要黨派擔憂比利時政府扶持的溫和獨立派會勝選，由此引發的暴力行為在非洲重組中心、非洲團結黨、阿巴科黨與兩派剛果民族運動黨等政黨激進支持者影響的地區尤其普遍。除了加丹加部族聯盟黨、國家進步黨和國家統一黨等親比利時政黨外，大多數政黨的競選活動都緊扣反殖民主義大綱。候選人對殖民政府的頻繁攻擊導致了部分選民思潮的混亂，以至於有部分人認為所有形式的政府機關 —— 除了福利部門 —— 都將在獨立後被取消。由於殖民政府鎮壓各社會主義政黨的活動，除安托萬・基贊加領導的非洲團結黨外，沒有主流政黨有明顯左翼傾向。

除卻獨立議題外，政黨對宗教自由的取態也是競選活動中的高頻關注點，特別是在因宗教問題如伊斯蘭教或基督教導致分離主義抬頭的地區。剛果民族運動黨盧蒙巴派和國家進步黨是唯二發起全國性競選活動的政黨。支持單一制的政黨傾向於讓其主打候選人競逐中央層面的眾議院，而支持聯邦制的政黨則專注於省議會選舉。

選後直至六月初，殖民政府仍未能公布選舉結果；政府給出的原因包括盧盧阿堡等地發生多起涉選暴力衝突阻礙了點票，以及裝有約一萬張選票的票箱因運輸不當沉沒於桑庫魯河等。選舉結果最終在不遲於 6 月 13 日時公布。

## 選舉結果

### 眾議院

### 參議院

### 省議會

## 後續

全剛果層面的選舉結果被認為是對傳統部族政治的一次衝擊，眾議院的 137 名議員中，僅 3 人為傳統的部落酋長。選後，盧蒙巴表示將與他的反對者合作，組建聯合政府，但遭到阿巴科黨等一些政黨的反對。比利時對剛果民族運動黨取得選舉勝利感到驚訝，因其本預估自己扶持的國家進步黨會取勝並主導組閣，由此對盧蒙巴領導剛果獨立的前景感到反感。然而，在剛果的多個外國使團認為，他是唯一能夠為該國帶來秩序和穩定的人。

大選中各政黨區域性影響力明顯，造成高度碎片化的多黨林立，為政黨組閣設下障礙；選後數日，比利時又在臨近獨立的日期向剛果增派軍隊，並任命公使剛紹夫「監督」組閣。由於阿巴科黨等政治勢力的反對，本在 6 月 13 日被殖民政府允許組閣的盧蒙巴被收回組閣權，阿巴科黨黨首卡薩武布受邀組閣。盧蒙巴在未獲殖民政府允許的情況下與非洲團結黨等政治盟友草擬了組閣方案並提交議會，拒絕了出任卡薩武布內閣總理的邀請。6 月 21 日的眾議院正副議長選舉中，剛果民族運動黨盧蒙巴派的約瑟夫・卡松戈當選議長，其餘兩位副議長均來自參與盧蒙巴組閣方案的政黨；受此影響，比利時國王博杜安在殖民政府的建議下起用盧蒙巴組閣。經過談判，盧蒙巴於 6 月 23 日公布內閣組成：36 名閣員各屬於剛果民族運動黨盧蒙巴派、非洲團結黨、非洲重組中心等 12 個政黨，75% 在 35 歲以下，最年輕者為時任剛果駐聯合國大使托馬斯・坎扎，時年 26 歲。多數閣員只擁有小學文化，無閣員有超出市政級別的行政經歷。

由於公布的內閣無來自阿巴科黨等下剛果地區政治勢力的成員，雷堡市省下剛果人威脅要發起總罷工，並罷免以非洲團結黨為主的省政府，這使得盧蒙巴單獨向卡薩武布讓步，計劃改組內閣並允許其壓制分離主義傾向後競選總統，自己則擔任總理。最終，阿巴科黨在內閣中獲分配到一位財政部長、一位副部長、一位國務部長的職務。盧蒙巴的讓步使得心懷不滿的分離主義勢力與新政府迅速產生對立，莫伊茲・沖伯等一些政客因所在黨派閣員較少而揚言謀求馬涅馬、開賽、加丹加等地區自治與阿贊德人自決。

6 月 23 日至 24 日，參眾兩院召開聯席會議，以 134 票贊成、13 票反對、13 票棄權（其餘議員缺席，下同）批准盧蒙巴內閣，以 159 票贊成、43 票反對、11 票棄權選舉約瑟夫・卡薩武布為總統。

## 參見

* 英文維基百科上的盧蒙巴政府條目，包含首屆內閣人員的名單。

## 引用

##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