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3年金門海戰

**崇禎明荷海戰**，又名**明荷料羅灣海戰**，發生於明朝崇禎六年六月初一（1633 年 7 月 6 日）至九月二十（10 月 22 日）荷蘭東印度公司對福建沿海進行的掠劫以及封鎖行為，在此段時間中福建沿海皆有零星掠劫及交戰行為，雙方規模最大的一次作戰為 10 月 22 日明朝與荷蘭和海盜聯軍於金門島料羅灣的作戰，明朝水師在鄭芝龍（鄭成功之父）為前鋒下以絕對優勢兵力擊敗荷蘭東印度公司與海盜聯軍。

## 背景

尼德蘭七省聯合共和國自 1602 年開始在東南亞進行香料貿易，為了拓展與中國方面的貿易往來（尤其是絲織品）於 1624 年在澎湖建立城堡。此動作刺激到當時的明朝政府，而後明朝政府以絕對優勢的兵力包圍澎湖並與荷蘭人交涉，後荷蘭人退出澎湖。

但交涉過程中福建巡撫商周祚在交涉信中提出如果荷蘭人願意退出澎湖並前往台灣的話，福建政府願意保障福建至大員間的商業往來；但是實際上福建地方官員並沒有履行諾言，由於海禁令影響，命令上中國與荷蘭的公開貿易關係是被禁止的，福建政府理解此點但仍開出空頭支票以誘使荷蘭方面認同其提議。

在無法進入中國港口貿易的狀況下，荷蘭船隻如要進行中國貿易僅能停泊在漳州灣周邊，並藉由協助者將貨物運上船隻交易，在本質上為走私行為。當時荷蘭人在曾為海盜的福建把總許心素協助下從中國方面獲得不少絲織品以及其他貨物（每年以四到六萬里爾購買生絲，合三到四萬兩銀），不過此貿易模式在許心素被鄭芝龍擊敗之後荷蘭人轉而與鄭芝龍簽署類似條約，但是在合約中並沒有確定每年的供貨量，因此荷蘭方面的對中貿易完全受制於鄭芝龍的決定。

對於這種受制於中國方面的貿易狀況荷蘭方面自然有所怨言，並不斷的向鄭芝龍提出在中國港口自由貿易的提案，並協助鄭芝龍於 1630 年擊敗當時在東南沿海勢力最強大的海盜李魁奇以試圖換取在中國的自由貿易，但是在擊敗李魁奇後鄭芝龍並沒有履行約定；鄭芝龍雖然掌握當時東亞海上勢力，但官位僅為廈門游擊，因此實質上並沒有決定與其他國家的貿易權限。另外於崇禎三年（1630 年）三月新任的福建巡撫鄒維璉對於鄭芝龍等人無視海禁令進行貿易也多所不滿，因此在上任後再次發布海禁令，允許有許可令的福建人民下海活動，但不允許外國人至福建貿易。在這次海禁令發布後隔年獲得前往大員許可證僅有 6 張，而前來的船隻更少於此數量，這種狀況使得荷蘭在台灣的貿易陷入困境。

## 戰前準備

在 1633 年 4 月 30 日決定對中國進行掠劫行動後，巴達維亞方面於 5 月 14 日派出船隻前往大員通報即將到來的作戰，本隊集中了 6 艘帆船於 6 月 2 日出發，另外也集中了各地巡邏中或是順路船隻前往作戰，趁西南季風吹起的夏季中國商人會自南方各地回到中國，在此時機對這些船隻進行掠劫。作戰目的為「對中國福建沿海進行掠劫活動逼使中國政府答應其貿易需求，並在掠劫途中盡量降低中國人民傷亡」。

**此場戰爭中參與的荷蘭船艦**

除了荷蘭船艦以外，另外藉由掠劫行為取得若干艘中國帆船（戎克船），整體人員最多時達 1300 人。

## 衝突經過

* 7 月 5 日：Kemphaen 與 3 艘中國帆船到達南澳。
* 7 月 7 日：艦隊抵達南澳。決定 Perdam 及 1 艘中國帆船前往「好望角」；Wieringer 以及一艘中國帆船前往鍾灣，Warmont 前往東山進行掠劫。
* 7 月 11 日：Wieringer 在掠劫途中與 26 艘明軍戰艦接觸。
* 7 月 12 日：Tessel、Weesp、Couckebacker、Catwijck、Kemphaen 對廈門港內的明軍戰艦發動突襲，擊沉 25~30 艘大型戰船及 15~20 艘小型戰船。荷軍戰死 1 人，擄獲三艘大型中國帆船及一艘小型中國帆船。傍晚，廈門商人至荷蘭艦隊詢問攻擊理由。Kemphaen.Zeeburch.Salm 及一艘中國帆船派遣至廈門北部進行掠劫，荷蘭人到處搶奪食物外，還迫使廈門、金門、烈嶼、鼓浪嶼及附近村落每週提供 25 隻豬、100 隻雞、25 頭牛，否則就再度攻燒。
* 7 月 14 日：鄭芝龍派遣使者對荷蘭艦隊送交信件，要求釋放 12 日扣留的中國商人，並說明荷蘭艦隊前來廈門攻擊中國船隻的原因。
* 7 月 16 日：Kemphaen、Salm 以及兩艘中國帆船至廈門北方浯嶼進行掠劫，Venlo 號快船從巴達維亞至廈門，廈門商人代表再次前來，荷蘭艦隊提出供給一定數量家禽家畜以換取荷蘭艦隊不至附近陸地進行掠劫的條件。
* 7 月 18 日：Zeeburch、Venlo、一艘中國帆船前往圍頭灣巡弋封鎖金門沿海，Kemphaen、Salm、一艘中國帆船前往馬嘴灣封鎖漳州河和金門烈嶼方面航道。
* 7 月 19 日到 22 日：4 天之中，Zeeburch 掠奪 1 艘柬埔寨船、1 艘廣東船，2 艘中國帆船，其上分別載運鹽和西瓜。Salm 及 Kemphaen 掠奪 2 艘馬尼拉的中國帆船，但其中 1 艘中國帆船很有技巧的逃走了。
* 7 月 24 日：鄭芝龍派遣代表前往荷蘭艦隊，並提出只要停止戰爭並撤回大員即可派出船隻與大員貿易。荷蘭方面回絕此要求。
* 7 月 26 日：明朝代表送宣戰書前來荷蘭艦隊。
* 7 月 27 日：普特曼斯派遣使者前往劉香以及李國助據點，尋求支援，要他們與荷蘭人聯合起來對中國開戰，荷人願意提供大員、巴達維亞及其它要塞之處給海盜做自由停泊買賣。
* 7 月 29 日：荷蘭艦隊將宣戰書答覆送交明朝代表，明荷雙方正式宣戰。

荷蘭在宣戰書中提出數項條件作為停戰要求：

1. 希望擁有在漳州河、安海、大員、巴達維亞自由貿易的權利
2. 在鼓浪嶼建立貿易據點
3. 可派遣代表至中國沿海城市收購商品
4. 船隻能在福建沿海自由停泊
5. 不准任何中國船隻前往馬尼拉
6. 荷蘭人在中國享有與中國同等法律權利

## 戰爭經過

* 7 月 31 日：Balam、Boucaspe 從大員到廈門支援荷蘭艦隊。海澄守軍對荷方陸上據點發動突襲，殺死 1 名荷蘭人。
* 8 月 3 日：荷軍得知明朝方面進行動員，除了軍隊以外徵調民船以及物資製造火船，並對火船士兵發出**：「燒掉荷蘭船得 200 兩賞銀，取得一個荷蘭人頭顱得 50 兩賞銀」** 宣告。荷軍自攻打廈門經過 22 天，荷軍已感受到鄭軍軍事壓力及懸賞令的恐怖威力。普特曼斯寫給劉香的信中提到：「…… 一官（Iquan）屢屢用放火船及兵船企圖於漳州河壓倒我們，我們不時受到損害及恥辱而不得不逃走……」荷軍於是將必要的財貨轉移到吃水較深，不易受到放火船攻擊的密德堡號上，再轉運到澎湖，普特曼斯的海上優勢，因鄭芝龍的出現突然之間消失殆盡。
* 8 月 6 日：Boucaspel 從大員前往廈門支援荷蘭艦隊。
* 8 月 7 日：Middelburch 前往澎湖，Bleyswijck 自巴達維亞前來廈門支援。
* 8 月 8 日：荷蘭使用的一艘中國帆船受到明軍 8 艘船隻攔截，並未損失。
* 8 月 12 日：Salm、Weesp、Boucaspel、Kemphaen 前往廈門進行第二次攻擊。遭到明朝軍隊反擊因此沒有獲得任何戰果，荷方受傷 5 人。
* 8 月 14 日：50 艘明軍船隻自金門島西邊，80 艘至金門島東邊監視荷蘭艦隊；並使用 7 艘火船對 Weesp 攻擊未果，全數遭荷蘭艦隊擊沉。荷方損失 1 人
* 8 月 17 日：Venlo 裝載掠劫到的貨物前往日本。
* 8 月 18 日：40 艘火船攻擊荷蘭艦隊。在尚未貼近前被荷蘭艦隊發現率先攻擊，攻擊未成逃離並自行引燃部份火船，荷蘭艦隊追擊並擊沉了 18 艘火船，Balam 以及三艘中國帆船前往澎湖群島攔截自馬尼拉回國的中國商船。
* 8 月 22 日：Warmont 及 Brouwersheaven 前往澎湖，荷蘭派出 Salm，Kemphaen 及一艘中國帆船前往斗美村進行掠劫。因觸礁使得中國帆船沉沒。
* 8 月 27 日：荷蘭艦隊從廈門灣轉移至漳州河停泊。
* 8 月 29 日：7 月至海盜根據地交涉的使者返回荷蘭艦隊。劉香，李國助正式與荷蘭方面聯手。
* 8 月 30 日：Oudewater 自巴達維亞至廈門荷蘭艦隊處，荷蘭艦隊轉移至東山。
* 8 月 31 日：荷蘭艦隊派出 Salm，Boucaspel 及 3 艘帆船加上海盜支援的 5 艘船艦奪取剛至銅山港的商船。荷蘭與明軍發生衝突，荷蘭勝利並成功奪取商船以及貨物，並成功燒毀掠奪銅山防禦線以外的船隻以及村落。
* 9 月 2 日：Oudewater 離隊前往日本。
* 9 月 5 日：普特曼斯在銅山避風後，不忘強盜本色，攻擊銅山一帶，搶了一些牛、豬、雞。
* 9 月 8 日：荷蘭軍隊自東山上陸掠劫時受到明軍圍剿，荷方 5 人受傷。
* 9 月 13 日：Kemphaen 被暴風吹離艦隊。
* 9 月 14 日：海盜 2 艘船隻與荷蘭艦隊合流，並帶來鄭芝龍在福州河以及泉州河集結火船的消息。
* 9 月 16 日：福建巡撫鄒維璉前往福建進行調兵。並任命五虎游擊鄭芝龍（前鋒）、南路副總高應岳（左翼）、泉南遊擊張永產（右翼）、澎湖遊擊王尚忠（遊兵）、副總兵劉應寵。參將鄧樞（中軍）為對荷蘭艦隊的軍力部署。鄭芝龍自行出資購買英國炮加裝於明軍艦。同時荷蘭艦隊再次前往漳州河停泊。
* 9 月 18 日：海盜派出 6 艘船隻與荷蘭艦隊會合。
* 9 月 19 日：荷蘭艦隊再次前往東山停泊。
* 9 月 22 日：崇禎帝十分不滿紅毛人在中國殺人放火掠奪財富，下令派路振飛為巡按查辦，福建巡撫鄒維璉接到聖旨懲荷。
* 9 月 28 日：荷蘭人決議再將艦隊開往金門，但又遇颱風，直到 10 月初。
* 10 月 2 日：荷方派出 Weesp，Tessel 前往暹羅，劉香艦隊 12 艘帆船抵達荷蘭艦隊處。
* 10 月 6 日：普特曼斯與海盜共同搶劫一個島不知島名但有農夫、有米、有動物的島。
* 10 月 7 日：Catwijck、Boucaspel 因風暴擱淺損毀。
* 10 月 8 日：中國方面有下列記載：「…… 初六日（陽曆十月八日）…… 至古雷吉釣灣，見有夷船一隻，近在岸旁，即督昆等帶領衝鋒兵三十餘名喊殺，夷眾忙亂跳水者，下沈者，被我兵殺死無數，搶獲三十餘名，斬級十餘顆……」。
* 10 月 10 日：荷艦受到明朝戰艦的攻擊，海盜馬上救助荷蘭人，並向普特曼斯邀功。
* 10 月 13 日：8 艘海盜船隻與荷蘭艦隊合流。
* 10 月 15 日：鄒維璉至海澄指揮明軍艦隊，福建巡撫鄒維璉在海澄誓師，令鄭芝龍為前鋒。
* 10 月 17 日：明軍得知荷蘭艦隊以及海盜艦隊位置以及規模（夾版船 9 艘，海盜 50 多艘），下令福建所有明軍水師出擊。
* 10 月 18 日：明軍在銅山外海以 8 艘戰船，2 艘火船攔截 2 艘荷蘭船隻。
* 10 月 19 日：明軍主力部隊集結完成。
* 10 月 22 日：明荷大戰，荷蘭艦隊 8 艘帆船以及海盜 50 艘大小帆船與明朝水師 50 艘大型戰船 100 艘火船對抗，鄭芝龍把所有的船隻充當縱火船 (含 50 艘大型戰船) 衝向荷蘭人；Brouckersheaven 遭燒毀，Weiringen 遭擊沉，Slotendijck 遭擄獲（船上約 100 人遭俘虜），其餘船隻在面對明軍強大實力下逃脫回大員。

　
: 據福建巡撫鄒維璉奏報的戰績：「計生擒夷眾一百一十八名，馘斬夷級二十顆，焚夷夾版巨艦五隻，奪夷夾版巨艦一隻，擊破夷賊小舟五十餘隻，奪盔甲、刀劍、羅經、海圖等物皆有籍存。而前後銃死夷屍被夷拖去，未能割級者，累累難數，亦不敢敘。」《巴達維亞城日記》亦紀載，被俘虜的荷蘭人約計百人。

## 後續

料羅灣大戰後，明軍乘勝追擊，又連續與荷蘭人發生小規模海戰，直到將荷蘭趕出中國沿海為止。而鄭芝龍則死咬劉香不放，「一破之於石尾，再破之於定海，三破之於廣河，四破之於白鴿，五破之於大擔，六破之於錢澳。」最後於 1635 年廣東海戰，在決戰中將劉香逼得自焚溺死。

1639 年，荷蘭人再度派朗必即里哥率大型戰艦 9 艘騷擾中國沿海，數次擊敗明朝水師的小型船隊，但最終被鄭芝龍遣人攜帶盛滿火藥的竹筒泅水攻擊，艦隊被焚毀五艘而大敗，至此明朝控制了從日本到南海的全部東亞制海權。

## 結果

此場戰首開東方國家擊敗西方殖民帝國的先例，尤其當時大明帝國國勢已衰，對上歐洲第一海上強權荷蘭，仍能戰勝，對歐洲國家造成很大的震撼。此後很長一段時期西方殖民帝國不敢再進犯東亞，確保了兩百年的東亞和平。

明朝方面，此場戰役之後，原先對海禁政策採強硬態度的福建巡撫鄒維璉遭到撤職，繼任者對於海禁政策以及鄭芝龍等人無力約束採取放任態度，東南海權自此落入鄭芝龍一人掌控。1636 年鄭芝龍被任命為福州都督，掌控了更大的權力，被稱為「閩海王」，凡來往於東亞地區的商人都必須花錢購買明鄭的令旗，史載：「每一舶例入三千金，歲入千萬計，並築城於安平〈今福建省泉州晉江市安海鎮〉…… 八閩以鄭氏為長城」。若船隻無鄭氏旗號，在東亞海面被攔截的概率超過 50%，在福建沿海則 100% 被攔截，最後連聯合東印度公司都不得不偷偷地以日本船的名義購買令旗。但也因為鄭氏集團的勢力，中國東南沿海得以在和平的籠罩下平穩發展，海盜問題也漸漸消失。

荷蘭方面，在此戰之後明確認知其與明朝武力差距，放棄以武力方式解決與中國間的貿易問題，被迫向明帝國納貢求和，但獲准不須賠償此戰對中國的損失。而鄭芝龍在戰後對荷蘭方面的善意回應，包含穩定供貨保證也使得荷蘭放棄與劉香等人的合作，轉回與鄭芝龍合作的貿易模式。自此之後聯合東印度公司與鄭芝龍方面維持穩定的貿易行為至明朝滅亡為止。

## 參見

* 聯合東印度公司
* 中荷關係
  * 鄭成功攻臺之役
  * 清荷聯軍
* 明英海上衝突

## 注釋

## 參考文獻

 

## 外部連結

* 一个海上强国的兴衰。新華網. 2005-06-30 [2015-10-22]. （原始內容存檔於 2016-03-04） （中文（中國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