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萨尔瓦多农民起义

**1932 年薩爾瓦多農民起義**（西班牙語：Levantamiento campesino en El Salvador de 1932）是 1932 年 1 月 22 日至 25 日發生在薩爾瓦多的、由薩爾瓦多共產黨領導的土著農民起義。這次起義是拉丁美洲共產黨人第一次以武裝鬥爭的方式奪取政權的嘗試。起義失敗後，薩爾瓦多軍政府在該國西部展開大規模屠殺，導致約一萬至四萬人死亡。

1932 年 1 月 22 日，由於社會經濟動盪、軍政府操縱與取消 1932 年選舉結果，薩爾瓦多共產黨領導皮皮爾族農民發動了反對薩爾瓦多軍政府的起義。起義期間，法拉本多・馬蒂和費利西亞諾・阿瑪分別率領共產黨人和土著農民起義軍占領了薩爾瓦多西部的數個城鎮，並在起義軍控制區建立了蘇維埃政權。起義中的戰亂造成約兩千人遇難與超過十萬美元的財產損失。1931 年政變後掌權的馬克西米利亞諾・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將軍領導的薩爾瓦多軍政府宣布戒嚴，並下令鎮壓起義。隨後，軍方在薩爾瓦多西部發起被描述為種族滅絕的大屠殺，以報復起義參與者，遇害者多為皮皮爾人和平民。起義的許多領導人，包括馬蒂和阿瑪，都被軍方處決。起義失敗後，薩爾瓦多共產黨組織隨即瓦解，直至 1935 年方得重建；黨的幾位領導人被迫流亡海外。

## 背景

### 經濟衰退

19 世紀末至 20 世紀初，薩爾瓦多經濟嚴重依賴咖啡和咖啡豆的出口。1929 年，咖啡和咖啡豆占薩爾瓦多出口總額的 75% 至 95%。大部分咖啡種植園與其賺取的利潤歸所謂的「十四大家族」所有。1929 年的大蕭條導致全球咖啡價格暴跌，咖啡生產商無力支付生產咖啡的成本與工人工資，咖啡種植園頻頻倒閉，工人大量失業。由於出口銳減，薩爾瓦多 1929 年的國民收入比前一年下降了 50%，人均國民收入驟降至約 20 美元每日。

### 政局

#### 薩爾瓦多共產黨的建立

1920 年，一群主張共產主義和社會主義的學生、教師和工匠成立了薩爾瓦多第一個工會 —— 薩爾瓦多工人區域聯合會。伴隨著以 1918 年阿根廷共產黨建黨為首的拉美各國共產黨的建立，薩爾瓦多工人區域聯合會的一位農村領導人法拉本多・馬蒂與米格爾・馬莫爾於 1930 年創立薩爾瓦多共產黨。1928 年至 1932 年間，馬蒂與奧古斯托・塞薩爾・桑地諾在尼加拉瓜並肩作戰，以反對美國對尼加拉瓜的軍事占領。

#### 「梅倫德斯和基尼奧內斯王朝」與 1931 年選舉

1913 年 2 月 9 日，薩爾瓦多總統曼努埃爾・恩里克・阿勞霍在聖薩爾瓦多的一次暗殺行動中被三名農民用開山刀襲擊後不治身亡。阿勞霍死後，其家族成員與親信陸續當權，阿勞霍任內的副總統卡洛斯・梅倫德斯、卡洛斯的弟弟豪爾赫・梅倫德斯和姐夫阿方索・基尼奧內斯・莫利納在 1913 年到 1927 年任擔任薩爾瓦多總統，這個時期被稱為「梅倫德斯和基尼奧內斯王朝」。當基尼奧內斯・莫利納選擇皮奧・羅梅羅・博斯克作為他的接班人，因為沒有其他家族成員願意擔任總統職位。

羅梅羅・博斯克任內允許反對執政黨國家民主黨的政黨活動。1931 年，該國舉行大選，此次選舉被歷史學家認為是薩爾瓦多歷史上第一次自由公正的選舉。總統選舉中的三位主要候選人是羅梅羅・博斯克任內的國防部長阿爾貝托・戈麥斯・薩拉特，曼努埃爾・恩里克・阿勞霍的遠親、工程師兼咖啡種植園主阿圖羅・阿勞霍，以及軍官馬克西米利亞諾・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支持阿圖羅・阿勞霍，使後者最終以 46.65% 的相對多數票擊敗戈麥斯・薩拉特。軍方儘管支持戈麥斯・薩拉特，仍承認選舉結果。這期間，薩爾瓦多共產黨也在一些市政選舉中取得勝利。

#### 軍事政變和作廢的 1932 年選舉

阿勞霍執政期間，薩爾瓦多因經濟大蕭條持續遭遇社會動盪。為改善經濟，阿勞霍削減了軍隊預算，並命令一些軍官退休。此舉遭到軍方的強烈反對，軍方最終發動政變推翻阿勞霍，建立過渡軍政府。過渡軍政府於兩天後解散，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任代總統，但並未獲得美國承認。1931 年 12 月的政變標誌薩爾瓦多長達四十八年的軍政府統治的開始。

政變發生後幾天，薩爾瓦多共產黨對政變持複雜而審慎的態度，黨報《紅星報》發表了致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政府的公開信，稱政變是「英勇和必要的」，但重申政變後的政府與先前一樣，實施剝削性的資本主義制度不變。在阿勞霍被罷免前，市政選舉與立法選舉定於 1931 年 12 月 15 日舉行，但軍方將選舉時間拆分延後，稱將於 1932 年 1 月 3 日至 5 日舉行市政選舉，1932 年 1 月 10 日至 12 日舉行立法選舉。

薩爾瓦多共產黨在該國西部的幾場市政選舉中取勝，軍政府旋即取消了所有城市的市政選舉，已舉辦的結果作廢。立法選舉於 1 月 10 日進行，民意調查顯示薩共在聖薩爾瓦多省的選舉中獲勝，但延後公布的官方結果顯示該省沒有薩共黨員當選議員。選舉過程中充斥著暴力事件，至少有 30 名共產黨員在阿瓦查潘被殺害。

## 準備

### 薩共尋求妥協失敗與組織起義

軍政府操縱選舉、取消結果的做法使得薩爾瓦多共產黨領導人認為他們無法再通過合法途徑上台。薩爾瓦多共產黨由馬蒂和馬莫爾領導，其他領導人包括馬里奧・薩帕塔、阿方索・盧納、拉斐爾・邦丹薩和伊斯梅爾・埃爾南德斯。身為國際赤色濟難會成員的伊斯梅爾・埃爾南德斯認為美國會支持叛軍，並誤判美國支持先前的阿勞霍政府。

據起義參與者、薩共黨員阿貝爾・昆卡稱，薩爾瓦多共產黨直到軍政府取消市政選舉結果後的 1932 年 1 月 9 日或 10 日才計劃發動起義，而薩爾瓦多共產黨人對起義的主要認識基於布爾什維克 1917 年發動的十月革命。薩爾瓦多作家豪爾赫・施萊辛格聲稱，1931 年 12 月中旬，法拉本多・馬蒂就已在宏都拉斯的科爾特斯港籌划起義。然而這種說法存疑，其依據僅僅來源於一封據稱由馬蒂寫的討論起義的信，而信的落款日期為一年後的 1932 年 12 月 16 日。

薩爾瓦多共產黨曾在起義前尋求與軍政府達成共識。為避免發生暴力衝突，薩共派出一個由薩帕塔、盧納、克萊門特・阿貝爾・埃斯特拉達、魯本・達里奧・費爾南德斯和華金・里瓦斯組成的委員會前往國家宮殿與軍政府進行談判。軍政府不允許委員會直接與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會面，而是與國防部長華金・巴爾德斯上校會面。委員會要求軍政府「為農民的福祉做出實質性貢獻」，並稱如果軍政府不滿足要求就將反抗。據報，盧納告訴瓦爾德斯，「農民將用他們的砍刀贏來被你剝奪他們的權利」。瓦爾德斯回應說：「你有砍刀，我們有機槍。」會議雙方最終沒有達成任何妥協。

和談失敗後，薩共決心發動武裝起義。薩共中央負責在不到一周的時間內統籌開展獲取武器等物資、部署前線通訊與進行統一戰線工作等各項準備工作，中央委員會的每位委員直接負責一定片區的起義準備工作。薩共尤其注重對革命領導權的掌握，以防止農民起義演變成無組織騷亂。為此，薩共中央在預計發動起義的各地區任命「紅色指揮官」，負責直接領導起義軍各連隊。起義軍中另設「分設委員會」，負責政治工作與後勤補給。然而，薩共的起義計劃高估了薩爾瓦多軍隊內部普通士兵對起義的支持，其在薩爾瓦多政府軍中的組織工作亦成效不彰。

### 起義前軍政府的行動

起義前，薩共黨員胡安・巴勃羅・溫賴特在瓜地馬拉被捕，其被捕前正在爭取瓜地馬拉當地共產黨人對進攻薩爾瓦多、推翻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政府一事的支持，他的被捕意味著外國部隊支援薩爾瓦多起義軍的可能性不大。1 月 18 日，軍政府突然逮捕馬蒂、盧納和薩帕塔，但直到 1 月 20 日才公開逮捕行動。同日，軍政府稱其瓦解了薩共攻打聖薩爾瓦多軍營的行動。1 月 21 日，軍政府命令該國的報紙製造輿論，報導「明天國內將有一場叛亂」。

起義參與者、薩共黨員阿貝爾・昆卡推測，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故意通過阻擋社會和政治改革來誘使起義發生。這種論調認為，軍政府誘使起義發生的目的是用武力鎮壓起義，而鎮壓有共產主義色彩的起義將有助於他獲得美國的支持和認可。亞歷杭德羅・D・馬羅金博士認為，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在起義前的一系列舉動反映的實際上是其對政變後流亡瓜地馬拉的工黨發動潛在攻擊的擔憂，而非擔憂共產黨領導的起義。他認為，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鎮壓起義的內在目的是藉此粉碎以阿勞霍為代表的工黨發動武裝鬥爭重新掌權的軍事基礎。

## 起義過程

1932 年 1 月 22 日深夜，薩爾瓦多西部地區成千上萬的農民手持棍棒、砍刀和霰彈槍，起來反抗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政權。據何塞・托馬斯・卡爾德龍將軍稱，估計有 70,000 至 80,000 名起義者參與起義。

弗朗西斯科・桑切斯領導的起義軍於晚上 11 點襲擊了華尤阿的電報局，並在兵力空缺的情況下和平進駐該市。起義軍襲擊了「鎮上最富有的人」、咖啡商販埃米利奧・拉達利的家，並暗殺了他以及他的兒子和妻子，後者據稱遭到強姦。拉達利的房子以及他的兩家商店被燒毀，更多的商店被洗劫一空。軍隊方面，馬特奧・瓦克羅上校被起義軍殺害，數名平民遭到酷刑和謀殺。伊薩爾科市長米格爾・考爾、查爾丘阿帕的政治家拉斐爾・卡斯楚・卡爾馬科和塔庫瓦駐地軍事指揮官拉斐爾・里瓦斯將軍也被起義軍殺害。

起義軍攻占、摧毀了一部分企業與房屋，期間造成的財產損失約為三十萬薩爾瓦多科朗（1932 年約合十二萬美元），大部分財產損失由富裕階層承擔。起義軍最終占領了科隆、華尤阿、納維薩爾科、薩爾科阿蒂坦、松薩卡特和塔庫瓦等城鎮。費利西亞諾・阿瑪領導的皮皮爾族武裝分子支援農民起義，並於 1 月 23 日占領了伊薩爾科。阿瑪是伊薩爾科的一位有影響力的土著領袖，他相信組織大眾參與起義能提高他的政治聲望。同時，大多數參與起義的皮皮爾人同情共產黨人的革命理想，並相信他們擁有可以確保勝利的「秘密武器或魔法」。薩爾瓦多共產黨還在起義軍控制區建立蘇維埃政權。

儘管起義軍努力阻止阿瓦查潘、松索納特和聖安娜三地駐軍相互通信，伊薩爾科市政府還是設法在電報局被摧毀之前向松索納特駐軍發送了一封電報，要求其做好防範起義軍襲擊的準備。松索納特的駐軍收到了電報，埃內斯托・巴拉上校於 1 月 23 日派出一支由馬里亞諾・莫利納少校指揮的遠征軍鎮壓起義。莫利納的士兵首先在起義軍控制的松薩卡特市郊外與起義軍交戰，一場肉搏戰後，起義軍撤退到市區。這場戰鬥造成起義軍方面五十到七十名士兵犧牲，政府軍方面有五名士兵戰死、六名士兵受傷。

起義期間有兩艘加拿大驅逐艦停靠在阿卡胡特拉港，英國要求這些軍艦為在薩爾瓦多的英國公民提供庇護。不久之後，美國的裝甲巡洋艦停靠阿卡胡特拉港，並提出幫助薩爾瓦多軍政府鎮壓起義。然而，薩爾瓦多軍隊少將何塞・托馬斯・卡爾德隆拒絕了這一提議，並表示：

> （薩爾瓦多）共和國西部地區行動負責人何塞・托馬斯・卡爾德隆少將代表馬丁內斯將軍的政府和他本人向羅切斯特、斯基納和溫哥華艦的史密斯海軍上將和布蘭德指揮官致意。「 我很高興地宣布，薩爾瓦多恢復了和平，共產主義的攻勢已被完全鎮壓和驅散， 並且將會徹底消亡。四千八百名布爾什維克被消滅。」
> 
> 

1932 年 1 月 24 日起義後不久，政府宣布戒嚴並動員軍隊以武力鎮壓起義。在馬塞利諾・加爾達梅斯上校的指揮下，政府軍於同日向松索納特省和阿瓦查潘省進軍，並占領了伊薩爾科。起義軍控制的納維薩爾科、薩爾科阿蒂坦、華尤阿於次日全部失守，起義於 1932 年 1 月 25 日下午遭到全面鎮壓。

## 軍政府的大屠殺

1932 年 1 月 25 日，卡爾德隆率領的增援部隊抵達松索納特，開始對薩爾瓦多西部以皮皮爾人為代表的農民進行屠殺，以報復農民起義的主力軍；此舉殺害了數千名平民。在一些城鎮，所有男性都被要求在鎮中心集合，然後被機槍掃射而死。軍政府的殺戮持續了兩周，直到 1932 年 2 月政府認定西部地區的「動亂」已充分平定。

軍政府一度對起義領導人進行作秀公審。為法拉本多・馬蒂辯護的律師勒內・帕迪拉・貝拉斯科辯稱起義一事是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強迫馬蒂發動」，以用鎮壓起義的行動顯示一切推翻其統治的行為都是無望的。起義領導人、薩爾瓦多共產黨領導人馬蒂、盧納和薩帕塔於 1932 年 2 月 1 日遭行刑隊槍決。阿瑪和桑切斯於 1932 年 1 月 25 日在伊薩爾科被俘，桑切斯於同日遭行刑隊處決，而阿瑪於 1932 年 1 月 28 日在該市的一個廣場被處以私刑而犧牲。許多難民試圖逃離薩爾瓦多，前往瓜地馬拉以躲避軍政府的鎮壓行動，然而，時任瓜地馬拉總統豪爾赫・烏維科封鎖了兩國邊境，並將試圖越境者交付薩爾瓦多軍隊。

1932 年 7 月 11 日，薩爾瓦多立法議會通過第 121 號令，正式宣布「叛亂」結束。法令同時宣布將無條件特赦所有被控犯罪者。

## 後續

### 死亡人數

對起義與隨後軍政府的報復性屠殺所致死亡人數的估計差異很大。一般認為，起義與屠殺所致死亡人數在一萬人至四萬人之間。據記者華金・門德斯採訪松索納特居民稱，起義軍在戰鬥中殲敵約兩千人。薩爾瓦多國家警察局長奧斯明・阿吉雷・薩利納斯上校稱軍政府處決的人數在六、七千人以內。根據約翰・貝弗利的說法，大約有三萬人被軍政府殺害，這一數字約占當時薩爾瓦多全國人口的 4%。起義後的屠殺在西班牙語中被稱為 _La Matanza_，意為「大屠殺」。

### 政治影響

1932 年薩爾瓦多農民起義是拉丁美洲共產黨人第一次以武裝鬥爭的方式奪取政權的嘗試。大屠殺之後，受操縱的立法機關承認了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把持的軍政府的統治地位。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為粉飾軍政府統治、尋求政權合法性的舉措還包括在 1935 年、1939 年和 1944 年舉行等額總統選舉。軍政府在薩爾瓦多的長期統治倚仗的是以軍隊為靠山的高壓統治與政府同地主、精英階層的合作關係。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 1931 年至 1944 年在任，是薩爾瓦多迄今任期最長的總統。1944 年，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遭遇一次未遂政變，隨後爆發的一系列大規模抗議活動與人民起義使他被迫辭職。

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軍政府在 1931 年上台後沒有立刻得到美國的承認，因為 1923 年中美洲和平友好總條約規定其簽署國不得承認任何通過政變上台的政府。薩爾瓦多左翼詩人和作家毛里西奧・德拉塞爾瓦認為，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暴力鎮壓起義的舉動使其在美國眼中成為「反共主義的擁護者」。美國最終於 1934 年 1 月 26 日承認薩爾瓦多軍政府，但承認軍政府的官方說辭是因為它「給國家帶來了穩定」而非其強硬的反共態度。

#### 拉美左翼政治與共產主義運動

起義失敗後，大多數倖存的薩爾瓦多共產黨領導人流亡宏都拉斯和哥斯大黎加，黨組織也隨之瓦解，直到 1935 年方得恢復。然而，薩爾瓦多共產黨在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任期內並未被正式取締，黨組織在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任期內也保持在薩爾瓦多國內的活動，甚至支持並參與了導致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於 1944 年辭職的抗議活動與起義。1951 年，薩爾瓦多政府正式取締薩爾瓦多共產黨。1980 年，薩爾瓦多內戰中各派左翼民兵組織聯合組建了以法拉本多・馬蒂為名的法拉本多・馬蒂民族解放陣線。時至今日，法拉本多・馬蒂民族解放陣線依然作為薩爾瓦多主要政黨之一存在。

1935 年，巴西的共產黨在共產國際的支持下發動了另一次武裝起義。與薩爾瓦多起義不同，這次起義經共產國際討論、計劃並由其直接指導。然而，巴西的起義並沒有動員和武裝工農群眾，並在強力鎮壓後失敗，上千人隨後被處決。1935 年巴西起義是除游擊戰爭外拉美共產黨領導的最後一次起義，起義的失敗促使此後拉美共產主義運動向階級聯合政治轉變。

### 對土著人的影響

一些學者將軍政府對皮皮爾人的大規模屠殺視為種族滅絕，因為軍政府在鎮壓起義的過程中存在依靠特定民族的外貌、服飾和語言確定屠殺目標的行為。受屠殺的影響，隨後的幾十年裡，薩爾瓦多土著人越來越多地放棄他們的本土服飾和傳統語言，因其害怕遭到政府進一步的報復。屠殺後的一系列事件導致大多數講皮皮爾語的族群滅絕，使得薩爾瓦多本土語言幾乎完全從薩爾瓦多人的口語中消失。許多未參與起義的原住民表示，他們不明白政府迫害原住民的動機。

自軍政府鎮壓起義以來，薩爾瓦多政府登記在冊的願意自我認同為土著人的人口占總人口數已下降到 21 世紀的 10%。起義後的十年裡，薩爾瓦多西部一直存在為鎮壓起義而準備的駐軍。起義本身也影響了埃爾南德斯・馬丁內斯的施政，促使其任內推行了一些有利於農民的改革。

### 紀念活動

首義地點伊薩爾科在當地政府的支持下，每年 1 月 22 日都會舉行紀念起義的活動，以悼念所有在起義與鎮壓中犧牲的人。屆時，起義與鎮壓的親歷者與起義領袖之一費利西亞諾・阿瑪的親屬後代會發表紀念講話。

2010 年，法拉本多・馬蒂民族解放陣線籍薩爾瓦多總統毛里西奧・富內斯就政府過去對土著人實施殘酷迫害和種族滅絕的行徑向薩爾瓦多土著人道歉。毛里西奧・富內斯在第一屆土著人民大會開幕式上發表的聲明中說：「在這種背景和這種精神下，我的政府希望成為第一個能代表薩爾瓦多這個國家、薩爾瓦多人民和薩爾瓦多家庭的政府，（我）為土著社區多年來遭受的迫害和滅絕行為表示懺悔和歉意」。

## 參見

* 反共大屠殺
* 瓜地馬拉種族屠殺
* 薩爾瓦多歷史
* 薩爾瓦多大屠殺清單
* 農民起事

## 參考資料

### 引用

### 參考文獻

## 延伸閱讀

## 外部連結

* 1932, La Negación Indígena (2007). YouTube. Central American University. 2011-01-25 [2022-01-12] （西班牙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