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1985年英国矿工大罢工

**1984-1985 年的英國礦工罷工**是一個影響英國煤炭業的重大產業行動，這場罷工對英國工業關係具有決定性影響，罷工的失敗極大削弱了英國的工會運動。罷工也被看成是瑪格麗特・柴契爾政府和保守黨的在政治及意識形態上的一場重大勝利。

由於全國礦工工會 (NUM) 在 1974 年的罷工曾讓希思政府下台，包括執政的保守黨在內的很多人都認為全國礦工工會是英國最強大的工會之一，因此 1984-1985 年的礦工罷工成了具有象徵意義的（階級）鬥爭。罷工以礦工失敗宣告結束。柴契爾政府的自由市場方案得以鞏固。全國礦工工會的政治權力被永久性地削弱了。這場勞資糾紛暴露了英國社會中嚴重的階級分化，罷工在英國 —— 尤其是英格蘭北部和南威爾斯 —— 造成了巨大創痛。在罷工引發的各種事件里，共有 10 人死亡：其中包括 6 名工會糾察隊員。3 名尋找煤核的青少年，以及一個計程車司機大衛西蒙・威爾基。

## 背景

英國煤礦業當時是由伊恩・麥格雷戈領導的國家煤礦局管理的一個國有企業，和歐洲大部分地區一樣，這個企業獲得國家的巨額資助。英國有些煤礦效益好能盈利，在 1984-1985 年礦工罷工後仍繼續開工，其中有些到 2007 年仍在運行。也有些煤礦效益差不能盈利，因此政府想關閉這些煤礦。這些煤礦是否仍能運行眾說紛紜，但政府沒有通過暫時提高裁員離職費的辦法鼓勵礦工們投票贊成關閉煤礦，而是在分析報告完成前就關閉了大部分的不盈利煤礦。另外，為了提高煤礦礦主的利潤，政府要求煤礦提高效率，提高效率意味著要提高機械化程度，這將導致裁員。許多工會都抵制這種做法。

1978 年，有關防範礦工工會的《雷德利計劃》被泄露給了《經濟學人》雜誌。該計劃涉及了當時由瑪格麗特・柴契爾領導的作為反對黨的保守黨的諸般計劃，其中包括任何繼任的保守黨政府都必須考慮採取的步驟，以避免 1970 年代希思政府的命運，人們普遍認為是 1974 年的礦工罷工導致了希思政府的下台。

## 過程

1981 年幾乎就要發生一場罷工，當時政府有一個和後來的政府差不多的計劃，該計劃要關閉 23 個煤礦，然而罷工的威脅在當時還不足以迫使政府作出讓步，不過普遍的看法是正面的對抗不過是在短期內被避免了。約克郡的礦工通過了一項決議，如果關閉煤礦的理由不是由於煤礦枯竭或者遭遇地質開採困難，礦工就會罷工。1982 年，全國礦工工會的會員接受了政府提出的 5.2% 的加薪，並拒絕了工會領導人對礦工罷工的呼籲。1983 年，保守黨首相瑪格麗特・柴契爾任命伊恩・麥格雷戈擔任控制煤炭開採的英國法定公司國家煤炭局的局長。伊恩・麥格雷戈曾負責英國鋼鐵公司，根據柴契爾的一位傳記作家的記載，他把效率最低下的英國鋼鐵製造業轉變成了在歐洲最有效的鋼鐵企業之一，幾乎令英國鋼鐵公司扭虧為盈。然而，這種轉變的代價是在兩年中裁掉一半的鋼鐵工人。伊恩・麥格雷戈這種（大力裁員的）聲譽極大提高了人們的這種預期，即煤礦業也會迎來相同的大規模裁員。伊恩・麥格雷戈和礦工領袖阿瑟・斯卡吉爾之間的衝突似乎不可避免。

當 1974 年的罷工已成過眼煙雲後，國家煤炭局在 1984 年宣布達成一項協議，為了合理配置政府對煤礦業的補貼，國家煤炭局將關閉 20 個煤礦。兩萬礦工將因此失業，英格蘭北部和威爾斯的許多社區將會失去其主要的就業來源。雖然在當時並不廣為人知，但柴契爾政府已事先做好貯存煤炭，將部分燃煤發電廠轉換成石油發電廠，招募公路運輸經營者的車隊一旦鐵路職工出於階級同情也罷工支持礦工時就以汽車車隊運輸煤炭等準備工作，以防止出現 1974 年產業行動（令政府癱瘓的）效果的重演。

礦工們對計劃關閉自己礦區的礦井所產生的影響十分敏感，各地煤礦的礦工當即開始罷工行動。當工人在協商無效走出曼佛斯大廈後，約克郡煤田開始了罷工。位於布蘭普頓的比爾羅的康特沃德礦區的 6 千多名礦工通過投票已於 3 月 5 日罷工。國家煤炭局再次下達的要求 5 個礦井在 5 周內「加緊關閉」 的條文激發了 3 月 5 日的罷工。第二天，約克郡來的（防止在勞資糾紛前復工的）工會糾察隊員出現在了諾丁罕煤田（這是受關閉礦井威脅最小的礦區之一）的礦井旁。1984 年 3 月 12 日，全國礦工協會的主席阿瑟・斯卡吉爾宣布各礦區的罷工將成為全國總罷工，並呼籲全國礦工協會在所有礦區工作的會員罷工。

在罷工初期，約克郡、蘇格蘭、肯特東北部礦區的礦工幾乎全都罷工了。蘭開夏郡的礦工起先對罷工很冷淡，但當地工會領導人不顧仍上工的會員的意願，於 3 月 22 日宣布當地正式罷工。許多南威爾斯州的礦工抱怨他們先前試圖發動罷工以支持鋼鐵工人和醫務工作者的努力沒得到什麼支持，但該地區有大量礦井面臨行將被關閉的威脅，這種威脅使該地區的罷工人數顯著。在中部地區和北威爾斯，對罷工的支持不那麼強有力。在諾丁罕，大多數礦井都擁有現代化設備，煤炭儲量也豐厚。大多數諾丁罕的礦工仍出工，全國礦工工會諾丁罕分會不同意不進行投票就發起全國總罷工的決定。全國礦工工會的很多人譴責諾丁罕分會會員是罷工破壞者。諾丁罕分行最終脫離全國礦工工會，成為民主礦工工會的核心。

一個在罷工期間被廣泛報導的衝突發生在 1984 年 6 月 18 日位於羅瑟拉姆附近的歐格里夫焦化廠。這場罷工礦工和警察雙方各約 1 萬人的相互對抗被稱為「歐格里夫戰役」。當騎在馬背上的警察用警棍對礦工大打出手並造成幾名礦工嚴重受傷後，發生了暴力事件。1991 年，南約克警方被迫向在這次事件中被捕的 39 礦工支付了 42.5 萬英鎊的賠償金。

促成罷工結束的事件包括 11 月在卡斯爾福德礦區工作的一個礦工受到攻擊，12 月在南威爾斯州一名送一個礦工出工的計程車司機被誤殺。這場罷工沒有達到 1970 年代那場先前罷工導致的停電和能源管制的廣泛影響，電力公司在冬天的用電高峰期仍能保障電力供應。

全國礦工工會的資金也周轉不足，工會無法提供糾察隊員們的交通費。許多礦工無力支付過冬的取暖費。一些礦工家庭靠撿礦渣堆中的煤塊解燃眉之急，這是一個絕望之舉，因為大多數「礦渣」十分危險，極易倒塌。3 名少年因此死亡。還有許多罷工工人因為非法入室和盜竊被捕。

這場全國礦工罷工於 1985 年 3 月 3 日結束，這離罷工開始已近一年。有些工人早已擅自提前返回工作，此舉象徵了政府的勝利，雖然政府部長們後來承認提前返工的工人數字被蓄意誇大以挫敗罷工者的士氣。為了解救全國礦工工會，全國礦工工會以微弱的優勢投票贊成未經與礦區管理層簽署新協議就返回工作。在關於結束罷工的工會特別會議中，只有肯特分會投票繼續罷工。諾丁罕、萊斯特和南部德比根本沒派代表出席會議。

## 影響

結束罷工對全國礦工工會的忠誠會員而言不啻為一個沉重打擊，雖然很多會員理解一年沒有工資的罷工工人所飽受的極端貧困難以讓人承擔。事實上，在很多礦區，僅在罷工兩三個月後就返回工作的礦工和那些為了孩子被迫返回工作的礦工已有鮮明的（貧富）對比。

在一些礦井，礦工妻子組成的團體在礦工復工當天在礦井門口組織了分發康乃馨的活動，康乃馨象徵了罷工英雄。許多礦井工人在銅管樂隊的伴奏下回去工作，這些返工者的前進行列被稱為「忠誠遊行」。

柴契爾夫人治下的保守黨推行了一項新近的法律，要求各工會的罷工行動須經過投票。1984 年 7 月 19 日，柴契爾在議會中說對礦工的屈服將把議會民主的規則拱手讓給暴徒的法則；她將罷工的礦工比作不分享英國人價值的「內部的敵人」。「我們必須與福克蘭群島里的敵人交戰。我們已經意識到內部的敵人，他們更難對付，也是對自由的更大威脅」。5 月 29 日 5000 名礦工糾察隊員和警察發生暴力衝突的歐格里夫糾察事件後，柴契爾在一次講話中說：

> 我必須告訴你們，我們要應對的是企圖用暴徒規則取代法律的做法，這種做法絕不能得逞。這種做法絕不能成功。那些人用暴力和恐嚇方式把他們的意志強加於不想接受這些看法的其他人.... 法治必須戰勝暴徒的規則。
> 
> 

阿瑟・斯卡吉爾對這起事件的反應則是：

> 防暴盾牌向我們嚴陣以對，防暴裝備對我們凌強示威，騎在馬背上的警察對我們的人大打出手，我們的人被警棍擊中，被踢到地上....（政府）顯示出來的恐嚇和暴行簡直堪比拉美國家。
> 
> 

在 8 月，兩名來自曼頓煤礦的礦工對這次罷工因為沒有經過投票所以不是「正式的」的相關抗議被法院受理。9 月，高等法院裁定全國礦工工會未經投票就號召罷工的舉動違反了自己的章程。斯卡吉爾被罰款 1000 英鎊（一個匿名捐款者為他支付了這筆罰款），全國礦工工會被罰款 20 萬英鎊。當全國礦工工會拒絕支付罰款時，法院命令扣押該工會的資產，但法院發現工會資產已被轉移到國外。1985 年 1 月底，全國礦工工會 5 百萬英鎊左右的資產才重新歸帳。

工會大會（TUC）沒有支持全國礦工工會，他們似乎支持柴契爾關於進行全國投票（方可罷工）的呼籲。然而，鐵路工人和碼頭工人仍發起了支持礦工的行動，這兩個行業的工人都面臨如果拒絕運送煤炭就會被解僱的威脅。由電工組成的電氣、電子、電信和管道工人工會堅決反對罷工；伊恩・麥格雷戈的自傳詳細記錄了該工會領導人是如何向政府提供有價值的情報從而導致罷工失敗的。鋼鐵工人工會不支持礦工的罷工，此舉遭到礦工的普遍抱怨，因為礦工曾在 1980 年支持鋼鐵工人的罷工，而且礦工罷工期間全國礦工工會也作出了讓步把焦炭運送到鋼鐵廠。全國煤礦工頭、代理人和礦井爆破人員協會在 9 月幾乎就要進行罷工，這似乎是一個有利於礦工的平衡點，但斯卡吉爾隨後無視法庭命令的行為造成了全國礦工工會被罰款，並失去了更廣泛的支持。麥格雷戈後來還承認，如果全國煤礦工頭、代理人和礦井爆破人員協會真的罷工，國家煤礦局可能要被迫做出妥協。後來公開的檔案表明，工會大會中有政府的線人為政府提供關於各種內部協商的信息。

一些拒絕罷工的礦工被罷工工人視為叛徒。支持罷工的約克郡和反對罷工的諾丁罕的交界地區的礦區工人之間的明顯對立導致了該地區多起嚴重衝突。已有關於罷工者對上工工人的暴力事件的報導，在某些情況下，這種暴力擴展到攻擊上工礦工的住所、家人和寵物。許多礦工對接近礦井的記者也非常敵視。《太陽報》採取了非常反罷工的姿態，《每日郵報》、甚至《每日鏡報》和《衛報》隨著罷工的持續都變得敵視罷工。只有《新聞線》（勞工革命黨的日報）、《晨星》、《階級戰爭》、《工人力量》、《戰鬥》、《社會主義組織者》和《社會主義工人》等左翼報紙不斷支持罷工的礦工。

政府出動警察（包括倫敦的首都警察行刑隊）試圖阻止工會糾察隊試圖進一步勸阻礦工上工（有人聲稱工會糾察隊動用了恐嚇和暴力手段，然而鮮有證據支持這種說法）。警察試圖阻止糾察隊員往來於約克郡和諾丁罕，此舉引來眾多抗議。政府聲稱這麼做是為了保障個人的公民權利，許多礦工則把這種做法看成是階級戰爭，而警察就是弗里德里希・恩格斯描述的「武裝人員構成的特殊機構」。

在這次產業行動中有 11291 人被捕，8392 人被控犯有諸如破壞和平、阻礙公路的罪行。前罷工礦工聲稱，士兵被當作警察出現在糾察線上，但沒有證據表明有士兵充任警察。在許多前礦區，反警察的勢頭仍然強勁。政府在判定當地警察可能過於同情礦工而不採取行動對付罷工時從遠地區調進警察的舉動被批評為濫用權力。

相關的福利規定也是首次在這場罷工中受到限制，礦工認為這種限制被用來當作對付罷工者的武器。罷工工人從來都不享受福利待遇，但他們的家屬（即配偶和子女）在以前的勞資糾紛中都有權提出申請福利。但是，1980 年《社會保障法》第 6 條禁止罷工家屬享受「緊急需要」的資助，此外還強行削減罷工者家屬的種種福利。政府認為這項立法不涉及節省公共資金，而是通過增加重返工作崗位的必要性來「恢復雇主和工會之間討價還價的更公平的平衡」。大部分礦工和他們的家庭都不得不依靠歐共體的「糧食山」和各種慈善機構的施捨與捐贈來維生。貧窮和飢餓充斥著礦區重地。儘管有人認為，如果礦工不罷工也就不會面臨這種財務壓力。

幾百家支援礦工的組織建立起廣泛的網絡，其中大多數由「婦女反對關閉礦井組織」這樣的「礦工妻子和女友團體」領導。這些支持罷工的團體在超場、餐館開設數千個食物收集站，組織慈善音樂會和其他活動。這場罷工在傳統礦業的心臟地帶有個重要的發展，在此之前，這些地區是沒有女權主義思想的。

罷工期間，公眾輿論產生分歧，在不同地區這種差別很大。一般來說，政府比礦工更得到公眾的支持。蓋洛普 1984 年 7 月的一項民意調查詢問民眾更同情雇主還是更同情礦工，40％的受訪者表示同情雇主，33％的同情礦工，19％誰也不同情，8％說不知道。當 1984 年 12 月 5-10 日再問同樣問題時， 51％的人同情雇主，26％的同情礦工，18％的兩者都不同情，5％說不知道。當 1984 年 7 月問民眾是否接受礦工的（罷工）方式時，15% 的接受，79% 的不接受，6% 的不知道。當 1984 年 12 月 5-10 日再問同樣問題時，7% 的接受，88% 的不接受，5% 的不知道。1984 年 7 月問及民眾礦工是否採取了負責的方法時，12％的人說礦工負責任，78％的說礦工不負責任，10％說不知道。當 1984 年 12 月 5-10 日再問同樣問題時，9％的人說礦工負責任，84％的說礦工不負責任，7％說不知道。

然而，新聞媒體在罷工期間沒有試圖嚴肅報導全國礦工工會在經濟方面的論點，直到罷工結束後這些報導才出現。

社會主義團體也聲稱，主流媒體蓄意歪曲報導礦工的罷工，稱《太陽報》關於罷工的報告是「日甚一日地或摻入更微妙的攻擊，或有偏見的選取事實並缺乏不同觀點。這些報告可以說是對礦工事業產生了極大的負面影響。」

隨著罷工的推進，一系列媒體報導試圖質疑全國礦工工會高層領導們正直誠實的形象。1984 年 11 月，有指控說斯卡吉爾在巴黎會見了利比亞特工。幾個月前在倫敦利比亞大使館外對女警員伊馮娜・弗萊徹的謀殺使如今被稱與比亞政府有染更具破壞性。1990 年，《每日鏡報》和電視節目「庫克報告」聲稱，斯卡吉爾和全國礦工工會接受了利比亞政府的資金。這些指控都基於羅傑溫莎的指控，他曾是全國礦工工會的領導，和利比亞官員談過話。過了很久，《鏡報》當時的編輯羅伊・格林斯萊德才確信《鏡報》的指控都是假的。羅伊・格林斯萊德的這番話是在舍馬斯・・米爾恩的調查完成很久之後才說的。舍馬斯・米爾恩的深度調查報告描述了所謂指控完全缺乏實證，是一場「經典的誹謗運動」。

還人還聲稱，阿瑟・斯卡吉爾在罷工期間挪用了俄羅斯礦工的資金捐贈。全國礦工工會接收了來自阿富汗工會（當時由蘇聯占領）的款項。蘇聯礦工的捐款如果沒有蘇聯政府的支持就無法變成自由兌換的貨幣，柴契爾聲稱見過表明前蘇聯領導人戈巴契夫授權（兌換）這些款項的書面文件。

暗示與不明款項有染令斯卡吉爾聲譽受損，然而，他在礦工中的威信依然牢不可破。斯卡吉爾被各工會視為驍勇善戰的英雄，卻被主流媒體看成一個馬克思主義的暴徒。斯卡吉爾始終否認這些指控，並指責政府煽動針對他的污名運動。

英國煤炭行業在 1994 年 12 月最終被私有化，成立了名為「R.J.B. 礦業」的公司，也就是現在的「英國煤炭」公司。在罷工結束到私有化期間，關閉礦井的做法一直在進行，90 年代初期對礦井的關閉更加頻繁。當英國煤炭實現私有化時，英國還有 15 個尚在生產的深礦區。然而，到 2005 年 3 月，就只剩下 8 大深礦區。1983 年，英國有 170 個開工的礦區。到 2009 年只剩下 4 個深礦區。在罷工期間，斯卡吉爾曾不斷聲稱，英國政府有用關閉礦區的方式削減煤炭業的長期計劃。

諾丁罕礦工曾希望他們的礦井不會被關閉，但這些礦井在 1985-1994 年期間也大多被關閉。聽信了礦井不會被關閉的許諾，礦工們才在罷工期間仍出工，他們在當時被告之他們的工作不會丟，他們的行業有未來。現在關閉礦井被看成是出爾反爾，礦工對此深惡痛絕。多數左翼人士及重工業業內人士曾擔心自己被利用去分化礦工工會，保守黨政府後來（背信棄義）的行為驗證了他們的這種擔心。

### 文化產品

安德魯・J・理查的著作《礦工罷工》專門有一章講述在 1984 年為抗議裁員而發起的大規模罷工是如何的不同尋常。在英國，各工會歷來都是為了增長工資和維護在工作時的各種權利而發動罷工，為保衛工作而罷工則非常罕見。自從 1984-1985 年礦工罷工創此先河後，各工會的領導人就更多地為保衛工作而號召業內工人採取行動。巧合的是，在 1984 年，哈佛大學經濟學家理查・弗里曼和詹姆士・蒙多夫出版了《工會怎麼辦？》這本書，在書中，罷工這種戰略被看成對生產效率有利，也能減緩通貨膨脹的壓力。

2000 年的電影《舞動人生》以這場罷工為背景。影片中有幾個場景描繪了糾察線上的混亂情景，警察和罷工礦工之間的衝突，以及穿越警戒線（去上工）帶來的恥辱。這部影片還表現了罷工引起的赤貧，冬季沒有煤取暖造成的艱苦和絕望，影片還對比了礦工和中產階級（的貧富差距）。1996 年的電影《關閉》的情節的背景也涉及到這場罷工。該影片以罷工 10 年後為場景，此時所有的礦工都已喪失了反抗意志，對關閉礦井的做法只能辭工接受。《關閉》以虛構的「矽梅里礦區」為場景，這個虛構礦區是受到重創的前採礦村矽梅施普的稍加隱諱的翻版，有些片景就是在矽梅施普拍攝的。

電影《舞動人生》被埃爾頓・約翰改編成了歌舞劇，並在倫敦西區演出成功。該音樂劇已在百老匯上演，並贏得了 2009 年東尼獎的最佳歌舞劇獎（這是授予美國歌舞劇的最高獎）。

大衛・平斯 2005 年的著作《GB84》虛構了工會糾察隊員、工會領導者和罷工破壞者的口述。書中詳盡描寫了罷工中的許多主要事件。這本書也表明，英國情報部門參與了對罷工的破壞，其中包括拋出聲稱斯卡吉爾和穆阿邁爾・卡扎菲有關係的說法。

2001 年，英國視覺藝術家傑里米・戴勒與歷史機構、戰鬥重演人員、數十個參與了 1984 年工會糾察隊員和警察之間暴力衝突的人一起合作，重新布景並重現了歐格里夫戰役。由戴勒製片，邁克・菲吉斯導演的重現該戰役的紀錄片在英國電視台播出。戴勒還出版了一本名為《英國內戰第二部》的書，該書記錄了這個紀錄片的拍攝過程和該紀錄片對歷史事件的調查（阿坦格爾出版社，2002 年出版）。通過安排能重現海盜戰鬥或中世紀戰爭的戰爭重現人員參與攝製，戴勒讓最近發生的並有爭議的歐格里夫戰役（以及勞工政治本身）成為英國主流歷史的一部分。

##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