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執照》（英語：_Marriage License_）是美國插畫家諾曼・洛克威爾為《星期六晚郵報》的 1955 年 6 月 11 日版封面所創作的油畫，描繪一對年輕男女在政府大樓裏填寫結婚執照，前方有個看起來很無聊的職員。男生穿著深褐色西裝，手臂摟著身穿黃色連衣裙的伴侶，房間裏的家具都比較昏暗，只有這對情侶被旁邊的窗戶照亮。情侶和職員的對比點出洛克威爾作品中兩個反覆出現的主題：年輕人愛情和平凡生活。

洛克威爾長期以來都用自己居住的城鎮市民來作為作品的模特，所以參考了當地店主傑森・布拉曼、麻薩諸塞州斯托克布里奇本地人瓊・拉哈特，及她的未婚夫弗朗西斯・馬赫尼的照片。瓊是在瑪莉・洛克威爾接受治療的奧斯丁・里格斯中心做護士的姐姐佩吉推薦去做。拍攝過程中，布拉曼被拍到的姿勢與洛克威爾設想得相比更自然且更冷漠，所以他十分喜歡，並採用在作品中。

《結婚執照》在《星期六晚郵報》出場後便受到稱讚，甚至被譽為洛克威爾最好的作品，更就他對明暗的處理被拿來與約翰尼斯・維梅爾的畫作相提並論。畫作目前藏於諾曼・洛克威爾博物館，並且在 1955 年、1972 年和 1999 年的主要展覽展出。2004 年，《瘋狂》出版理察・威廉士的仿作《如果諾曼・洛克威爾畫出 21 世紀》，利用《結婚執照》來探討同性婚姻如何質疑婚姻的意義和政府的角色。



畫作內容

布面油畫《結婚執照》長 116 厘米，寬 108 厘米。畫面背景是昏暗的市政廳辦公室，裏面擺滿了書架，地面有個黃銅痰盂，旁邊散落著菸蒂。畫作中間，一對年輕情侶站在翻蓋書桌前填著結婚執照申請表，男生穿著深褐色西裝，手臂保護性地摟著未婚妻；女生則身穿黃色連衣裙和高跟鞋，但需要踮腳簽署文件。光線從打開的窗戶照射在情侶的臉上。

身穿背心打領結的老人坐在桌子後，看起來很無聊，鞋子套著橡膠套鞋，有隻貓靠在他的椅子旁邊。職員筋疲力盡的神情跟興奮的情侶形成鮮明對比。職員身後的窗台上有株引入注目的紅色天竺葵。書架頂上是面展開的美國國旗，諾曼・洛克威爾博物館認為這代表了情侶是一天快結束時才來。背景日曆顯示的日期是 1955 年 6 月 11 日，也是這幅畫登上《星期六晚郵報》封面的日期。

主題

《結婚執照》點出洛克威爾作品中兩個反覆出現的主題：年輕人愛情和平凡時刻。年輕人愛情是洛克威爾藝術生涯中廣泛探索的主題，像畫作《校內運動員》（_The Letterman_）、《小女孩在火車上觀察戀人》、《約會前》（_Before the Date_）和《大學俱樂部》（_The University Club_）。《結婚執照》是他為數不多直接關於後二戰主題的作品。興奮的年輕情侶和冷漠的職員並列在一起渲染出主題，根據觀看畫作桌子的一側，描繪出的日子要不平淡無奇，要不意義非凡。洛克威爾在作品中常用的工具是捕捉日常活動而非正式時刻的決定，因此《結婚執照》之所以存在老幼、無聊與興奮的對比，是因為洛克威爾選擇平凡且私人的結婚執照簽署時刻，而不是公開婚禮。



創作

參考模特

諾曼・洛克威爾於 1953 年從佛蒙特州阿靈頓搬到麻薩諸塞州斯托克布里奇，好離在奧斯丁・里格斯中心接受精神病治療的妻子瑪麗（Mary）近些。他創立工作室來持續繪畫和為雜誌封面和每年的童軍日曆提供插畫。

從 1930 年代開始，洛克威爾用 50 到 100 張參考照片來創作自己的作品。這些照片的模特通常來自他居住地附近的當地社區，像是《結婚執照》的三個主角（情侶和老人）都來自斯托克布里奇。辦公室和周圍的建築借鑑了約翰尼斯・維梅爾的《小街》，及斯托克布里奇城鎮職員辦公室的照片。

1954 年，里格斯中心的護士佩吉・拉哈特（Peggy Lahart）受邀為畫作的準新娘擺姿勢，但她把機會讓給剛跟退休 NBA 籃球員弗朗西斯・「莫」・馬赫尼訂婚的妹妹瓊（Joan）。經過一番勸說，馬赫尼同意與未婚妻一起擺姿勢。洛克威爾在拍攝照片時告訴這對情侶要穿什麼：拉哈特要穿明確的黃色泡泡袖夏季連衣裙，而馬赫尼則是「淡藍色襯衫和布羅克鞋」。連衣裙需要定製，原因是斯托克布里奇在冬天不可能買到夏裝。情侶每人獲得 25 美金的報酬（相當於 2021 年的 $250），並收到幅油畫草圖作為結婚禮物。

老人的模特是斯托克布里奇的店主且剛斷弦的傑森・布拉曼（Jason Braman）。洛克威爾原先讓布拉曼坐在情侶站著的地方，但布拉曼在拍攝期間放鬆並「癱倒」在椅子上，洛克威爾十分喜歡這種更自然和更懈怠的姿勢，所以最後放進畫作。

過程

洛克威爾用沖洗好的照片製作完整大小的草圖，當中有這幅畫的全部元素。草圖之後被用來創作小型色彩研究。研究中職員辦公室原本有個文件櫃，但最終版畫作卻沒有，取而代之的是大肚爐，好讓房間看起來更舊。他接著把草圖移到油畫布，塗上色來創作最後的作品。洛克威爾總共花了 33 天產出這幅畫，完成後裝框，並寄給《星期六晚郵報》。如果編輯部喜歡這幅畫，就會拍下來，而照片會被製成四種印版，分別是藍、紅、黃和黑色，並相互重疊列印來實現顏色復現。



出處

《結婚執照》最早出版在 1955 年的《星期六晚郵報》封面。同年，畫作現身該雜誌在科科倫藝術館組織兼出資的洛克威爾作品展。展覽結束後，《結婚執照》回歸洛克威爾的藏品，直到 1969 年，作品與其他 34 幅畫作，包括《四大自由》和《舒奇頓的理髮店》（_Shuffleton's Barbershop_）都被永久借給斯托克布里奇的老角屋（Old Corner House）。1972 年，這幅畫在布魯克林博物館舉辦的《洛克威爾：六十年回顧展》（_Norman Rockwell: A Sixty Year Retrospective_）展出，條件是其不會出現在同名的全國巡展。

1973 年，洛克威爾把自己的全部畫集捐給諾曼・洛克威爾藝術藏品信託基金會（Norman Rockwell Art Collection Trust），當中包括《結婚執照》。藝術家於 1979 年去世後，這個機構成為諾曼・洛克威爾博物館永久藏品的核心部分。《結婚執照》加入收藏後只在其他地方展出一次，即 1999 年 11 月至 2002 年 2 月的巡展《諾曼・洛克威爾：美國人民的照片》（_Norman Rockwell: Pictures for the American People_），地點包括高等藝術博物館、芝加哥歷史博物館、科科倫藝術館、聖地牙哥美術館、鳳凰城美術館、諾曼・洛克威爾博物館和所羅門・R・古根漢美術館。



反響

畫作普遍受到好評。博物館館長托馬斯・布希納在 1972 年洛克威爾作品回顧展的目錄中稱這幅畫與《背井離鄉》是藝術家最佳的兩個作品。藝術評論家黛博拉・所羅門覺得畫作是「（洛克威爾）身為現實主義畫家的天賦達到巔峰」。約翰・厄普代克十分喜歡這幅畫細微但不必要的細節。流行文化歷史學家克里斯多福・芬奇（Christopher Finch）認為《結婚執照》具有標誌性，也是洛克威爾「最成功的油畫」，並屬於「洛克威爾藝術作品的最佳典範」。

黛博拉・所羅門、《沃思堡星電訊報》的戴夫・法曼（Dave Ferman）和藝術哲學家瑪西婭・穆爾德・伊頓（Marcia Muelder Eaton）就《結婚執照》內部的明暗使用，都指出其啟發自像維梅爾那樣的荷蘭繪畫大師。所羅門和法曼比較時的評價較正面，但伊頓的則褒貶不一，她雖稱讚技術技能，但因為其身上的粗俗和幼稚而定義為「糟糕的藝術」。《華盛頓郵報》的萊斯利・賈德・波特納（Leslie Judd Portner）在 1955 年科科倫藝術館舉辦的洛克威爾展給出嚴厲批評，稱這幅畫乏味且「缺乏想像力」。

後續

《結婚執照》身為洛克威爾的著名畫作，一直被其他作品當作繆思。1979 年，曾有計劃根據這幅畫和其他幾幅洛克威爾作品來製作聖誕主題的電影。製片公司拍攝了外景，但在 1 月叫停，原因是斯托克布里奇的行政委員會沒有收到有關項目的適當通知。儘管製片人多次嘗試，但還是未能獲得拍攝許可，很大原因是委員會希望為城鎮爭取更好的協議。

州最高法院首次判決支持同性婚姻的《古德里奇訴公共衛生部》出爐，理察・威廉士（Richard Williams）為了作出回應，於 2004 年在《瘋狂》產出《結婚執照》的仿作《如果諾曼・洛克威爾畫出 21 世紀》（_If Norman Rockwell Depicted the 21st Century_）。仿作與原始材料十分接近，但生鐵爐改成復印機，痰盂變成垃圾桶，而一對男同性戀在結婚執照上簽字。原作中女性的黃色連衣裙與離觀眾較近男性的襯衫類似。

性別研究學者凱蒂・奧利維羅（Katie Oliviero）稱《如果諾曼・洛克威爾……》在評論「民事婚姻自相矛盾的架構下具有爭議性的公私意義」。心理學家厄爾・金特（Earl Ginter）、加爾吉・羅伊西爾卡（Gargi Roysircar）和勞倫斯・格斯坦（Lawrence Gerstein）反而認為其評價政府在決定哪些婚姻是否有效的角色。仿作為了慶祝第二巡迴上訴法院推翻《美國訴溫莎案》中的捍衛婚姻法案，於 2012 年在《瘋狂》重新出版。



註釋



參考資料

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