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蘭首都赫爾辛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飽受轟炸。1939–1944 年，芬蘭遭受了蘇聯的一系列轟炸活動。最猛烈的三次轟炸是發生在 1944 年 2 月的赫爾辛基大轟炸。



赫爾辛基的防空狀況

1939 年秋季赫爾辛基由第一防空團來保護，該防空團包括四個重型防空連（每個連有三至四門重型高炮）、一個輕型防空連和一個防空機槍連。自 1943 年春季起在佩卡・約基帕爾蒂奧（Pekka Jokipaltio）上校的帶領下赫爾辛基的防空狀況得到極大改善。在繼續戰爭期間，德國給赫爾辛基提供了兩個預警雷達和四個炮瞄雷達。另外還有 18 門高效的德國重型 88 毫米防空炮也安置在赫爾辛基。這三個每個有 6 門防空炮的防空連分別安置在赫爾辛基的三個市區：勞塔薩里、凱皮萊和桑塔哈米納。到 1944 年 2 月底，赫爾辛基得到 13 個重型或輕型防空連的防護。防空系統包括 77 門重型防空炮、41 門輕型防空炮、36 架搜索燈、13 個聲音測位器和 6 個雷達，除此之外還有視覺觀察員和芬蘭海軍的防空機構。德國還針對蘇聯轟炸提供了一些夜間戰鬥機的支持。

防空指揮系統是基於德國的系統，且相當有效，關鍵人員在德國進行過培訓。由於人手不足，防空部隊也安置了白衛隊的 16 歲男孩志願者操作防空炮，以及洛塔・斯韋爾德半軍事女性自願組織的年輕女孩來操作搜索燈。

德國軍隊於 1944 年 2 月 12 日在赫爾辛基還部署了包含 12 架改裝過的 Bf 109G-6 戰鬥機的一個夜間戰鬥機部隊。 另外德國夜間戰鬥機指揮艦托戈號也在芬蘭灣里塔林和赫爾辛基之間進行巡航。

赫爾辛基的防空系統的首要目的是阻止敵軍轟炸機達到城市上空，而不是去摧毀敵軍的空中目標。在一個特別的彈幕類型里，幾個防空連會同時對前來的轟炸機的前面發射一道炮火牆，試圖驚嚇轟炸機去提前投放它們的炸彈並返航。防空炮彈也經過了特殊的改裝，引信孔被戳大並加注了鎂鋁混合物，這使得炮彈的爆炸從原先的暗紅色變成灼熱的白光。



蘇聯遠程航空兵

針對芬蘭的轟炸通常是由蘇聯空軍的遠程轟炸及偵察分支遠程航空兵（俄語：Авиация дальнего действия）來執行的。遠程航空兵為直屬高統帥部的獨立兵種。在 1944 年 2 月的轟炸中遠程航空兵還從其他部門抽調了兵力。遠程航空兵的司令為空軍元帥亞歷山大・戈洛瓦諾夫。轟炸有時也由蘇聯空軍和波羅的海艦隊航空支隊來執行。

蘇聯的轟炸機有多種型號。大多數飛機是雙引擎的伊留申 - 4、里蘇諾夫 Li-2、B-25 米切爾型轟炸機和 A-20 浩劫攻擊機。B-25 和 A-20 是由美國通過租借法案提供給蘇聯的。里蘇諾夫 Li-2 是美國道格拉斯 DC-3 的蘇聯版本。也有一些重型四引擎轟炸機參與轟炸行動，例如 Pe-8 轟炸機。



民防系統

在戰爭之前，赫爾辛基有相當廣泛的民防系統。根據 1934 年頒布的城市條例，高層建築的地下室必須建造人防地下室。這些只是牆壁加固了的地下室，以抵禦附近炸彈的影響。所有的建築物都必須有一個指定的人防監督員，但人防監督員並不是來自預備役或者軍隊，因此通常不適合執行軍事任務。人防監督員的任務是確保樓里的所有住戶能有秩序地進入人防地下室來躲避炸彈。

此外還有一些在堅實岩層里鑿開的大型防空洞，但是沒有足夠的空間來容納所有的赫爾辛基市民。一些醫院裡也有地下防空洞，在空襲時可以將病人轉移到那裡。其他醫院，如兒童醫院，則被轉移到市區以外。有一家醫院則完全在芬蘭紅十字會大樓的地底下。



冬季戰爭

蘇聯軍隊越過邊境並發動了冬季戰爭的三個小時後蘇聯飛機就轟炸了赫爾辛基。最密集的轟炸襲擊是在戰爭頭幾天。

在冬季戰爭期間，赫爾辛基總共被轟炸了 8 次。全市遭到 350 枚炸彈襲擊，造成 97 人死亡，260 人受傷。另有 55 座建築物被摧毀。

蘇聯的轟炸導致了國際的惡劣反應。美國總統羅斯福要求蘇聯不要轟炸芬蘭的城市。莫洛托夫回答羅斯福說：「蘇聯飛機並沒有轟炸城市，而是轟炸了機場。在八千公里之外的美國你是看不到的」。



繼續戰爭

在繼續戰爭中由於蘇聯轟炸機主要考慮是在波羅的海國家中的德國軍隊，所以赫爾辛基遭受的轟炸更少。在繼續戰爭期間，赫爾辛基遭受了 39 次轟炸，有 245 人死亡，646 人受傷。大部分的傷亡發生在 1944 年的三次大轟炸中。

1942 年 11 月 8 日的轟炸

在 1942 年 11 月 8 日星期天的白天，一架單獨飛行的 Pe-2 轟炸機在赫爾辛基上空執行情報收集的任務。該架轟炸機在於爾約街（Yrjönkatu）和羅伯特街（Roobertinkatu）的交叉口處投擲了一枚單獨的航空炸彈。51 人被炸死，120 人受傷。爆炸點附近有一家電影院，其時正在播放一部音樂喜劇片，所以受難人群中主要是兒童和年輕人。

1944 年 2 月的大空襲

1944 年 2 月，蘇聯對赫爾辛基發動了三次大規模的轟炸行動。轟炸的目的是摧毀芬蘭的戰鬥意志並迫使芬蘭進行和平談判。三次空襲分別發生在二月的 6-7 日、16-17 日、及 26-27 日的晚上。史達林在 1943 年的德黑蘭會議獲得了英國及美國對這次行動的支持。蘇聯希望通過這種方式迫使芬蘭斷絕與德國的關係，並同意舉行和平談判。

在 1944 年 2 月的三次空襲中，芬蘭防空部隊統計到了 2121 架次轟炸機和超過 16,000 枚炸彈。芬蘭對這些轟炸機射擊了 34,200 次，其中 21,200 次是通過重型防空炮發射的，12,900 次是通過輕型防空炮發射的。芬蘭部隊為了蒙蔽蘇聯的探路飛機而在市區外的島嶼上點燃篝火，並僅僅打開市區東邊的探照燈，使得蘇聯的探路飛機認為那裡是市區。所以只有 530 枚炸彈落在市里。那時赫爾辛基大部分的市民早已撤離市區，所以和戰爭中的其他城市相比傷亡率不高。

22 至 25 架蘇聯轟炸機在空襲中被擊落，其中 18-21 架是被防空炮火擊落的，另外 4 架是被德國夜間戰鬥機擊落的。

第一次大空襲：2 月 6-7 日

第一次空襲造成的傷亡最大。

第一批炸彈是在 19:23 投下的。大約有 350 枚炸彈落在赫爾辛基，約 2500 枚落在赫爾辛基之外。投擲炸彈的總數（包括那些掉入海中的炸彈）大約為 6990 枚。大概有 730 架轟炸機參與了空襲。轟炸機分兩批到達：2 月 6 日晚間 18：51 至 21：40，及 2 月 7 日凌晨 00：57 至 04：57。

芬蘭的防守發出了 122 道彈幕。輕型防空炮發出了 2745 枚火炮，重型防空炮發出了 7719 枚火炮。當時芬蘭空軍沒有夜間戰鬥機。

空襲中 100 人死亡，300 人受傷。超過 160 幢建築遭到破壞，包括蘇聯使館的建築。

第二次大空襲：2 月 16-17 日

因為塔林遭到了嚴重的轟炸，並有情報指出赫爾辛基也有可能遭受空襲，所以赫爾辛基的防空部隊做出了一些主動措施。

自從第一次空襲後，一個由 12 架具有特殊夜間飛行能力的 Bf 109 戰鬥機組成的德國夜間戰鬥機隊從愛沙尼亞前線轉移到赫爾辛基 - 馬爾米機場。這些夜間戰鬥機在之後的兩次空襲中一共打落了六架轟炸機。芬蘭的幾個防空連共發出了 184 道彈幕，並打落了兩架轟炸機。重型防空連一共發出了 12,238 枚火炮，輕型防空連則發出了 5,709 枚火炮。

大多數赫爾辛基居民都已自願撤至鄉下，而留下來的居民也在第一次防空警報之後及時進入人防室或防空洞，這極大地減輕了傷亡的數量。

這次襲擊中共有 383 架轟炸機參與了行動。雖然有 4,317 枚炸彈扔到了市區、海里及鄰近地區，僅有 100 枚炸彈落入赫爾辛基市內。警報在 20：12 拉響，轟炸機也是分兩批到達：2 月 16 日晚上 20:12-23:10 和 2 月 17 日凌晨 23：45-05：49。第一批轟炸機試圖從各方位集中轟炸。第二批則從東面以小分隊的形式到達。芬蘭部隊在空襲 1 小時 40 分鐘前得到情報並對空防進行了預警，從而使空防有時間來準備。防空部隊在空襲 49 分鐘前拉響了警報。雷達則在轟炸 34 分鐘前發現了首架戰鬥機。

這次的傷亡情況比上次低很多：25 人死亡、29 人受傷。27 幢建築被摧毀、53 幢建築受到破壞。

第三次大空襲：2 月 26-27 日

2 月 26 日晚上一架蘇聯偵察機飛過赫爾辛基上空，這是一個將要發動空襲的徵兆。天空晴朗，這有助於空襲者。儘管蘇聯軍隊儘量不多使用無線電傳播信息，但是芬蘭無線電情報收集系統還是攔截到了將要發動空襲的信息。這一次是在空襲開始的 1 小時 28 分鐘前。

五分鐘後，由洛塔・斯韋爾德組織輔助參與的天空監視網絡報告了將要到達的轟炸機。一個無聲的警報有足夠的時間在空襲到來之前就以拉響。所有路燈被關掉，電車和火車停運，無線電廣播也終止了。這使得前來襲擊的敵人更難發現目標。所有的市民都知道他們必須躲藏起來。

芬蘭雷達大約在 18：30 掃描到了第一批轟炸機，它們要在 25 分鐘之後才能到達。幾分鐘後，夜間戰鬥機開始起飛前往它們預定的位置。防空炮兵也得到預警。空襲警報在 18：45 拉響。防空部隊在 18：53 開火。19：07 時第一批炸彈降落了。

這最後一次大空襲跟前兩次有所不同。整個戰鬥持續了大概 11 個小時，分為 3 個不同的階段。第一階段發生在晚上，持續了 4 個小時，空襲集中在市區內。第二階段則集中在對芬蘭防空炮兵的轟炸，但成效不大。最後一個階段則希望把赫爾辛基徹底炸平，但大多數的轟炸機在受到猛烈的防空彈幕和夜間戰鬥機的阻擋下只好掉頭返回。在 2 月 27 日凌晨 6：30 時戰鬥結束。

儘管這次空襲是歷次以來最猛烈的行動，但是所造成的損害則非常有限：21 人死亡及 35 人受傷，59 幢建築被炸倒，135 幢遭到損害。

重型防空炮發出了 14,240 枚炮彈，輕型防空炮發出了 4,432 枚炮彈。九架蘇聯轟炸機被擊落。

這次空襲中 896 架次轟炸機參加了行動，總共投落了 5,183 枚炸彈，其中 290 枚投落在赫爾辛基的範圍內。

空襲所帶來的毀壞

儘管赫爾辛基和其他歐洲城市在二戰中遭受到轟炸襲擊，但由於高效的防空和偽裝措施，相對於其他城市相比赫爾辛基所受到的破壞輕微很多。只有 5% 的炮彈落在赫爾辛基範圍內，且有一些是落在無人居住的公園地帶並沒有帶來傷亡。大約有 2,000 架次轟炸機參與了行動，並扔下了 2,600 噸的炸彈。在死亡的 146 人當中，6 位是士兵。356 人受傷，109 幢建築被摧毀。300 幢建築受到彈片的損壞，111 幢著火。蘇聯空軍損失了 25 架飛機。蘇聯使館建築也被炮彈擊中並被燒毀。

戰後由蘇聯將軍安德烈・日丹諾夫率團的盟軍檢查委員會來到赫爾辛基。日丹諾夫對赫爾辛基所遭受到的輕微損傷感到迷惑。蘇聯高層領導以為他們摧毀了整個城市，並以為是因為這些空襲迫使芬蘭走上談判桌來的。

芬蘭的反擊

芬蘭空軍針對蘇聯的空襲進行了反擊，對列寧格勒附近的遠程航空兵的空軍基地發動了夜間滲透襲擊。芬蘭的轟炸機，包括 Ju 88 轟炸機、布倫亨式轟炸機、Do 17 轟炸機，尾隨甚至有時加入從芬蘭灣返回的蘇聯轟炸機的隊形，並跟蹤至蘇聯空軍基地。當大多數的蘇聯轟炸機降落後，芬蘭轟炸機飛入機場並對已經或正在降落的蘇聯轟炸機投下炸彈，然後在混亂中撤走。第一場大規模的夜間滲透襲擊發生在 1944 年 3 月 9 日，襲擊行動持續至 1944 年 5 月。沒有可靠的來源能證實蘇聯在這些襲擊中的傷亡情況。



參考文獻


* Martti Helminen, Aslak Lukander: Helsingin suurpommitukset helmikuussa 1944, 2004, WSOY, ISBN 951-0-28823-3 （芬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