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ress，又被稱為藍黑白金裙，是一張於 2015 年 2 月 26 日成為網路爆紅事物的相片。該圖片是一件普通的洋裝，主要的爭議點在於該件裙子的顏色究竟是「白色與金色」或是「黑色與藍色」。這種現象揭示了人類色覺的差異，並已成為神經科學和視覺科學正在進行的科研主題，許多論文已在同行評議的科學雜誌上發表。

這張相片起源於一張在社群網路服務 Tumblr 流傳的連衣裙褪色相片。在它開始變得知名的第一周中，有超過 1 千萬個使用了如 #thedress、#whiteandgold 和 #blackandblue 的主題標籤，以提及該連衣裙。即使後來連衣裙的實際顏色已確認為黑色與藍色，該圖片仍然激起了廣泛討論，網友們針對他們對顏色的看法和原因進行討論。科學界成員開始調查相片以了解人類彩色視覺的新見解。

連衣裙本身為設計師 Roman Originals 的產品，此事件導致連衣裙的銷售大幅增加。設計師之後也為慈善運動設計了白色與金色的連衣裙。



起源

葛蕾絲（Grace）和基爾・約翰斯頓（Keir Johnston）在蘇格蘭科倫賽島進行婚禮的一個星期前，新娘的母親，塞西莉亞・寶仕德（Cecilia Bleasdale）拍了一張她計劃穿去婚禮的連衣裙並行送給女兒。新娘對相片中連衣裙的顏色看法不同，於是將相片發布在 Facebook，她的朋友對顏色也持有不同看法，一些認為是帶著金色蕾絲的白色連衣裙，而其他則認為是帶著黑色蕾絲的藍色連衣裙。一個星期內，此辯論在科倫賽島開始知名起來。

婚禮當天，新娘和新郎的朋友塞特林・麥克尼爾（Ceitlin McNeill）在科倫賽島的婚禮中與她的樂團進行表演。即使親眼看見該裙子「明顯是藍色和黑色」後，音樂家們仍然對相片展開討論；她們表示因沉陷於討論連衣裙的事情而差點沒能上台表演。幾天後的 2 月 26 日，麥克尼爾將相片重新發布在 Tumblr，並向關注她的人問了同樣的問題，導致更廣大的公眾開始討論此圖片。



反應

最初的流傳過程

在 Buzzfeed 的紐約辦事處運行其 Tumblr 頁面的凱茨・霍爾德內斯（Cates Holderness）留意到麥克尼爾請求網友幫助解決連衣裙顏色爭辯的資訊。當時她忽視了該資訊，但當她在工作日即將結束時再次檢視頁面後，發現該資訊當時已獲得了 5000 熱度，她表示這對 Tumblr 來說「是非常爆紅的」，Tumblr 的數據總監，湯姆・克萊斯（Tom Christ）表示該頁面最高獲得了每秒 1.4 萬次檢視數（或是每分鐘 84 萬次檢視數），遠超過了網站內容的普通速率。當天晚上，熱度總數已增加了十倍。

霍爾德內斯將相片展示給網站的社群媒體隊伍中的其他成員，他們馬上開始互相爭論連衣裙的顏色。她給網友建立了一個簡單的投票後便離開工作地點並搭地鐵回到她在布魯克林區的家。當她下地鐵並檢視手機時，手機已遭不同網站的資訊覆沒。「我一直都開不了 Twitter，因為它一直不斷停止運作。我以為可能有誰過世了。我並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天下午，網站在 BuzzFeed 創出了並發存取者數量的新紀錄，達到了 67.3 萬存取者的最高峰。

爆紅相片開始成為跨社群媒體的全球網路迷因。Twitter 使用者們建立了 thedress、#whiteandgold、#blueandblack、 #dressgate 等主題標籤以討論連衣裙的顏色並講解他們對此的推理和看法。關於連衣裙的推文數量於夜間增加；美國東部時間晚上 6:36 時，關於連衣裙的推文首次增加，每分鐘有五千個推文使用了主題標籤 #TheDress。到晚上 8:31 時增至每分鐘 1.1 萬個推文。相片也引起了關於整個事件的討論；《華盛頓郵報》形容此爭論為一場「分裂星球的戲劇」。一些文章則幽默地建議這起事件應對視覺和現實的本質提出「存在主義危機」，不然這起爭論會傷害人際關係。其他文章也調查人們針對這類小事造出如此巨大的爭議的原因。

一夜爆紅

當天下午，維斯理學院的神經科學家貝維爾・康維向《連線》的記者亞當・羅傑斯（Adam Rogers）發表了一些關於此現象的評論。在他們掛斷電話前，羅傑斯警告他「你的明天再也不會是一樣的」。康維以為記者是在誇大其詞，就說「我不明白即將發生的事情的全部程度。 差遠了」。羅傑斯的故事最終獲得了 3280 萬次存取。同時，隔天早上康威起床後，他的收件箱受到了大量關於連衣裙的郵件，讓他起初誤以為郵件已被入侵，直到他發現大量郵件為來自重大媒體組織的採訪請求。康維表示「當天我接受了 10 場採訪，還必須讓我的同事代我上課」。

擁有更多 Twitter 粉絲的知名人物一夜之間也開始積極參與。泰勒絲在 Twitter 發布貼文表示她認為連衣裙為藍色與黑色時整件事讓她感到「混亂和害怕」，此推文之後被轉推了 111,134 次並且被按贊了 154,188 次。賈登・史密斯、弗蘭奇・莫尼茲、黛咪・洛瓦特、明蒂・卡琳和小賈斯汀都贊同連衣裙是藍色與黑色的，而安娜・坎卓克、B・J・諾瓦克、凱蒂・佩芮、茱莉安・摩爾與莎拉・海蘭則認為是白色與金色。金・卡達夏發布推文表示她看到了白色與金色，不過她的丈夫肯伊・威斯特卻看到了藍色與黑色。露西・黑爾、菲比・托金和凱蒂・諾蘭在不同的時間看出了不同的顏色。女神卡卡形容連衣裙的顏色為「長春花色與沙黃色」，而大衛・杜考夫尼則稱其為藍綠色。其他像是艾倫・狄珍妮和亞莉安娜・格蘭德的名人也在社群媒體中提到了連衣裙，但並沒有提及任何特定顏色。政治家、政府機構和知名品牌的社群媒體平台也開著玩笑地加入此事。最終，連衣裙在 24 小時內成為了 440 萬個推文的主題。

在引起此事件的英國，禮服製造商 Roman Originals 的創作總監伊恩・約翰遜（Ian Johnson）在當天早上從 Facebook 新聞提要中得知此爭議。他說「我當時感到非常目瞪口呆。我只是笑了笑後再告訴妻子我得去工作了。」

與連衣裙或甚至是服裝行業一點關係都沒有的企業亦在社群媒體上參與了討論。Adobe 轉推了一名使用他們的軟體隔離連衣裙顏色的使用者。該公司的社群媒體高級經理卡倫・都（Karen Do）回想著說「我們打斷了交談後想，看看會發生什麼事吧。」必勝客的高級數位品牌經理珍娜・布朗伯格（Jenna Bromberg）將連衣裙看成白色與金色後快速地在 Twitter 發布了一張披薩的圖片，表示這個披薩有著一樣的顏色。都稱其「確實是一個全世界都聽到的啁啾聲」。

《紐約商業雜誌》（_New York Business Journal_）的本・菲舍爾（Ben Fischer）報導 Buzzfeed 的第一篇關於連衣裙的文章所獲得的關注程度，並非往常流行事件典型的高斯函式，而是垂直增長，導致 BuzzFeed 必須分配兩個編輯團隊編寫更多關於連衣裙的文章來推動廣告收入，直至 3 月 1 日，BuzzFeed 的原始文章就獲得了超過 3.7 千萬次閱讀數。有線電視新聞網的評論員梅爾・羅賓斯以此事件引證一個流行事件擁有包括「敬畏，歡笑和娛樂」的積極偏見的必要品質，並與當天較早發生的駱馬追逐事件對比，同時在隔天致敬逝世的演員倫納德・尼莫伊。

真實的顏色

連衣裙的設計師 Roman Originals 之後確認了其為皇室藍「蕾絲緊身連衣裙」，顏色為黑色與藍色；雖然設計師也設計了其他三種顏色的連衣裙（紅色、粉紅色和乳白色，各帶著黑色蕾絲），但當時並沒有設計白色與金色的連衣裙。McNeil 發布貼文的隔天，Roman Originals 的網站流量開始大幅增加；設計師代表表示「連衣裙在我們營業日的首 30 分鐘就已經售罄，補貨後就開始瘋狂了起來」。2 月 28 日，Roman 宣布將會為喜劇救濟的慈善拍賣設計白色與金色的連衣裙。

3 月 3 日，艾倫・狄珍妮讓葛蕾絲、基爾、塞特林和西西莉婭作為嘉賓登場於艾倫・狄珍妮秀。在狄珍妮揭露她覺得連衣裙是白色與金色後，她送給每一位嘉賓一套和連衣裙圖案相似但結合兩種顏色搭配的內衣，而因 Johnstons 為了參與節目而提早結束蜜月假期，節目贊助商給了他們 $10,000 現金以及到格瑞那達的蜜月旅行。

直至 3 月 1 日，超過三分之二的 BuzzFeed 使用者投票回覆連衣裙是白色與金色。一些人暗示連衣裙會自行更換顏色。媒體公司表示相片只是過度曝光並且有著粗劣的色彩平衡，導致連衣裙的顏色顯得褪色，讓更多人誤以為連衣裙是白色與金色。



科學見解

神經科學家貝維爾・康維和傑・奈茨認為之所以出現不同的看法是因人腦看待顏色的方式和色適應而導致的。康維認為這與人腦如何處理白天天空的各種色彩有某種聯絡：「你的視覺系統正在看著這個東西，而你正嘗試忽略日光軸的色差。人們不是忽略藍色的一面，最後看到白色和金色，就是忽略金色的一面，最後看到藍色和黑色」。奈茨說：

> 我們的視覺系統應當摒棄發光體的資訊，並且提取真實的反射率資訊…… 但在我研究色彩視覺之個體差異的 30 年中，這是我看過最大的個體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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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物浦大學的保羅・諾克斯（Paul Knox）也詳細解釋了類似的推理，他認為展示相片的裝置或觀看者自己的期望可能會影響人腦把顏色解釋為什麼。

神經科學家兼心理學家帕斯卡爾・瓦利斯赫（Pascal Wallisch）表示雖然模稜刺激在視覺科學多年以來就已原生，但這是第一個社群媒體引起科學界注意的色域刺激。他認為知覺的不同是照明的差異和織物先驗所為，但他也表示刺激物是非常罕見的，因為大多數人的知覺並不會改變。如果改變的話，也只會在很長的時間範圍內出現，這在雙穩態刺激是非常罕見的，因此感知學習可能正在發揮作用。除此之外，他說明對這種刺激的討論並不是輕浮的，因為此現象既是科學的興趣，又是一個範例，說明不同的人能夠以不同的方式真誠地看待世界，承認這是世界和平的先決條件。視光師學院的丹尼爾・哈代曼 - 麥卡特尼（Daniel Hardiman-McCartney）表示這張相片引起歧義，暗示著這種錯覺是由強烈的黃色光照到衣服上，以及人們通過將圖片中的其他顏色和物體與衣服和光源的顏色進行比較，來感知衣服和光源的顏色而引起的。哲學家巴里・C・史密斯則將此現象與路德維希・維根斯坦和鴨兔錯覺對比。

一本關於視覺研究的科學雜誌《視覺學報》於 2015 年 3 月宣布將會出版一本以《A Dress Rehearsal for Vision Science》為名的關於連衣裙的特別期刊。科學工作目前仍在進行中。相片開始流行起來的三個月後，《當代生物學》發表了第一個關於連衣裙的大規模科學研究。研究中包括了 1,400 位受訪者，其中 57% 將連衣裙看成了藍色與黑色；30% 看成了白色與金色；10% 看成了黑色和褐色；而 10% 能夠看到不同的顏色。小數量的受訪者看成了藍色與金色。特別多女性和老人看成了白色與金色。研究人員之後發現如果連衣裙是在人造黃色光線下展示的話，幾乎所有受訪者會看成黑色和藍色，而如果照明具有藍色偏差的話，他們就會看成白色與金色。《視覺學報》中另一個由帕斯卡爾・瓦利斯赫進行的研究顯示早起者更傾向於認為此連衣裙被自然光照著，因此看成了白色和金色，而夜貓子則會看成藍色與黑色。

施拉夫基（Schlaffke）等人的科學研究則顯示將連衣裙看成白色與金色的人們會增加大腦的額葉和頂葉區域的活動。這些區域被認為在更高的認知活動中至關重要。



後續

這件衣服有效地吸引了在線網路的集體關注；在南非，救世軍試圖將這種大眾意識的一部分重新轉向家庭暴力問題。

作為引發流行現象的相片的原作者，寶仕德和她的配偶保羅・吉克斯（Paul Jinks）之後表示沮喪並痛惜被「完全從故事中排除」，包括他們缺乏對故事的控制，他們作為發現者的疏忽，以及相片的商業用途。他們之後聘請了一名訴狀律師並考慮採取法律行動以保護他們在圖片中的著作權。

2015 年，此事件被列入多個知名網路爆紅事件的年終名單。它也出現在 Google 當年的年度回顧《Google - Year In Search 2015》當中。



參見


* 錯覺

* Laurel 或 Yanny 爭論

* 網路爆紅列表



參考資料



外部連結


* Tumblr 貼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