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臣（1889 年 —1954 年），原名秉信，字實生，後改名雲龍，字虎臣，以字行。陝西臨潼房村（今屬西安市閻良區） 人。原為刀客，後來為中華民國軍事將領。



生平

刀客和軍官

1889 年，李虎臣生於一個貧窮的家庭，13 歲起給財主家扛活。1911 年辛亥革命爆發，李虎臣聞訊後痛打財主，然後跑到西安投秦隴復漢軍，在兵馬都督張雲山的衛隊充任親兵，隨張雲山參加了陝西辛亥革命期間的西路作戰。1912 年春，他離開部隊，回到家鄉，和扛長工時的夥伴張鳳鳴、南成祥、丁增華等組織刀客隊伍，後成為「渭北十八娃造反」中實力最強的農民武裝。

1916 年，陳樹藩任陝西督軍，將郭堅的陝西遊擊軍改編為全省警備軍。「渭北十八娃」中的林茂森參加警備軍，任第六營營長。李虎臣遂率部加入林茂森營，任營副，駐彬縣。同年秋，李虎臣回臨潼探親期間，林茂森因部隊發生內訌而被部下殺害。李虎臣隨即回到部隊，被推為第六營營長。不久，陳樹藩派郭金榜部攻彬縣試圖消滅李虎臣營，結果郭金榜失敗。此時有人向郭堅稱，是李虎臣策劃害死了林茂森。李虎臣因懼怕被暗算，遂率全營離開彬縣，向東投胡景翼，任胡景翼部第四營營長，駐臨潼縣關山、武屯、康橋（今均屬西安市閻良區）一帶。

三原起義之後

1918 年初， 陝西靖國軍興起。李虎臣率部參加了 1918 年 1 月 25 日張義安、董振五、鄧寶珊等領導的三原起義， 任靖國軍右翼胡景翼部步兵第二團團長。2 月，他作為右翼先鋒，隨第二游擊司令張義安討伐陳樹藩，後和張義安一同說降了陳樹藩部團長樊鍾秀。此後陳樹藩因處於劣勢，以陝西省長之位誘得劉鎮華率鎮嵩軍前來支援。李虎臣退兵防守臨潼縣渭北地區。4 月下旬，陳樹藩在鎮嵩軍的配合下，向靖國軍發起進攻。李虎臣在關山西南迎擊，還增援介坊和青寺的靖國軍楊虎城、王祥生部。陳樹藩部被迫撤退。 4 月 25 日，李虎臣部攻下陳樹藩軍的陣地固市鎮，生擒了陳樹藩軍的營長劉登科，在關山戰役中取得勝利。 8 月，于右任就任陝西靖國軍總司令，靖國軍整編為六路，李虎臣任胡景翼所率第四路的第四支隊司令。 1921 年 8 月，馮玉祥督陝西，胡景翼部被收編為陝西陸軍第一師，李虎臣部成為該師第一團。

直奉戰爭

1922 年第一次直奉戰爭爆發，馮玉祥通電討奉。李虎臣率部隨馮玉祥、胡景翼東出潼關。馮玉祥軍擊敗趙倜軍後，胡景翼師駐彰德（今安陽）。1924 年，第二次直奉戰爭爆發，李虎臣和胡景翼密議聯合馮玉祥、孫岳舉行起義，推翻直系的統治。10 月 22 日，馮玉祥、胡景翼、孫岳等發動北京政變。李虎臣率部在豐臺、通州一線布防。國民軍成立後，李虎臣任胡景翼所率的國民軍第二軍的第十師師長，並被孫中山授予少將軍階。他隨即隨胡景翼到河南。1925 年 2 月，胡憨之戰爆發。李虎臣率部在河南鞏縣黑石關擊敗鎮嵩軍，憨玉琨兵敗自殺。此後，李虎臣率部駐防豫西陝州、靈寶一帶。

1925 年 5 月， 陝西掀起驅逐陝西軍務督辦吳新田的運動，並派代表到河南邀國民軍入潼關。7 月，李虎臣部和國民軍第三軍孫岳部入陝西威脅西安， 吳新田逃走。8 月，北京政府任命孫岳為陝西軍務督辦，李虎臣為陝西軍務幫辦。12 月，孫岳離開陝西。1926 年 1 月 9 日，臨時執政段祺瑞調孫岳為直隸軍務督辦，任命李虎臣為陝西軍務督辦。

與此同時，吳佩孚、張作霖全面進攻國民軍。胡景翼於 1925 年病逝後，接任的國民軍第二軍軍長岳維峻在魯西南作戰失利，後來在豫西接近全軍覆沒。李虎臣奉命馳援，於同年 2 月任國民軍第二軍第 10 師師長，但也在豫西遭到失敗，於 1926 年春隻身自山西回到陝西。

二虎守長安

鎮嵩軍的劉鎮華被吳佩孚任為討賊聯軍陝甘軍總司令，率部在吳佩孚、閻錫山的支援和陝軍叛變將領麻振武等接應下入陝西，企圖奪取西安。3 月 27 日李虎臣回到西安，3 月 29 日他赴三原召集楊虎城、田玉潔、衛定一、鄧寶珊等開軍事會議，決定李虎臣辭去陝西軍務督辦職務並通電下野，推陝西軍務幫辦兼陝北鎮守使井岳秀「維持全省治安」，並守「中立」，企圖通過讓步換取劉鎮華放棄進入陝西。但劉鎮華並未理會，而是限令李虎臣部於 4 月 13 日撤出西安。4 月 12 日，劉鎮華軍推進到西安城外，4 月 17 日對西安形成南北東三面包圍，5 月 15 日將西安四面包圍。西安守軍最初只有李虎臣部以及國民軍第二軍第十二混成旅衛定一部兩個團，人數不到五千人。後來李虎臣派人到三原和國民軍第三軍第三師師長楊虎城商量。在中國共產黨黨員魏野疇的參與下，他們決定堅守西安、 三原、咸陽等地。4 月 18 日，楊虎城率所部五千人開入西安。「二虎守長安」開始。

守衛西安的軍事將領於 5 月 19 日舉行會議，決定守軍改稱陝軍，取消國民軍第二、第三軍番號。會議推李虎臣為陝軍總司令兼第一師師長；楊虎城、田玉潔為副司令，並分別兼任第三、 第二師師長；鄧寶珊為指揮；衛定一為副指揮兼第四師師長。5 月 20 日，他們宣布就職，並任命李虎臣部衛隊團團長史鑄兼西安城防司令；李虎臣部旅長丁增華為軍警聯合督察處處長，楊虎城部旅長姬匯伯為副處長。守城期間，李虎臣和楊虎城一度同住廣仁寺。由於被圍困八個月，城內物資奇缺，糧食不足，饑荒嚴重，死傷無數。11 月，國民聯軍抵達西安城外，李虎臣和楊虎城率部出城反擊，鎮嵩軍潰逃，11 月 28 日西安解圍。12 月初，李虎臣和楊虎城等人率部將劉鎮華部驅逐出陝西。

從反馮到反蔣

1927 年春，國民聯軍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二集團軍，參加北伐，馮玉祥任總司令。1927 年（民國 16 年）6 月，李虎臣任國民革命軍西北軍（第二集團軍南路軍）第八路總司令，第八路轄四個師，駐周至、戶縣、商洛一帶休整。7 月，馮玉祥促成寧漢合流後，解散了國民革命軍第二集團軍駐陝總司令部，和原陝軍的矛盾加深。10 月，陝軍將領在三原開會，推舉岳維峻為總司令，馮子明為渭河以北總指揮，李虎臣為渭河以南總指揮，以反對馮玉祥。馮玉祥部宋哲元進攻陝軍並占領三原，渭北反馮戰爭以失敗告終。1928 年 5 月上旬，李虎臣和胡景通、耿莊、段懋功等部再次發動反馮戰爭，後來又告失敗，便於 1928 年 12 月將餘部交第三師師長姜宏謨指揮，自己舉家遷居上海。

1929 年陝西發生嚴重旱災，在上海的陝西人組成以焦子靜、李虎臣等為委員的賑災會。1930 年，他任國民革命軍新編第三師師長，駐湖北沙市。此後，隨著裁軍，1930 年（民國 19 年）他改任第 34 師副師長。1931 年（民國 20 年），他重任新編第 3 師師長。因為不願進攻湘鄂西蘇區和中國工農紅軍作戰，他藉故王俊傑旅兵變而通電下野。蔣介石將李虎臣舊部縮編為一個旅，後又密令湯恩伯收編了李虎臣最後的部隊。後來李虎臣任國民政府軍事參議院參議。他曾經在上海、天津、漢口等地居住。1935 年，李虎臣回到家鄉。

1936 年西安事變時，適逢二虎守長安十周年，李虎臣受楊虎城邀請到西安，參與商議重要決策。1937 年，楊虎城被迫辭職出國考察，李虎臣親自將楊虎城送到上海。楊虎城送給李虎臣兩萬元，為李虎臣在西安員家巷購買了一所住宅。抗日戰爭期間，李虎臣曾任陝西省第一、二屆臨時參議會參議員、國民政府顧問等職務。1940 年，李虎臣回家鄉臨潼居住，在家鄉捐資興建了新興堡雲興高級小學和房村高級小學。 1946 年 5 月，國民政府授予他陸軍中將銜，並授勝利勳章。

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他和杜斌丞、成柏仁等進步人士交往密切，支持創辦《秦風・工商日報聯合版》。1948 年，他被胡宗南任命為陝西省自衛總團司令，但他拒不就任。胡宗南潰逃時，曾派人到李虎臣在西安的住宅，圖謀將李虎臣用飛機劫走，李虎臣聞訊躲避到臨潼。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李虎臣任西安市第二、第三屆各界人民代表會議協商委員會委員。

1954 年，李虎臣病逝於西安。享年 65 歲。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