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繡（1909 年 12 月 20 日 —1953 年 9 月 17 日），字蕙心，自號愛蓮，漢名傅玉芳，蒙古族，鄂爾德特氏，滿洲鄂爾德特氏端恭之女，為清朝末代皇帝溥儀的妾室，溥儀冊封她為淑妃，但並不喜歡她。此後直至兩人於 1931 年離婚為止，未再得進封。



生平

文繡生於 1909 年 12 月 20 日（宣統元年農曆十一月初八），乳名大秀。文繡的家是蒙古八旗中的鄂爾德特氏，在八旗中屬於上三旗的鑲黃旗。文繡祖上於清順治元年（1644 年），家族跟隨多爾袞入關，按所在旗被分配在北京安定門內定居。乾隆三十六年，文繡先祖和瑛中進士，先後擔任主事、布政使、侍郎、巡撫及兵部尚書，高祖父壁昌仕至兩江總督，曾祖父同福任郎中，祖父錫珍官至吏部尚書。父親名端恭，曾任內務府主事。文繡為端恭的繼配蔣氏的長女，有一妹名文珊；有一兄名文寬，早年夭折。文繡的一位姑奶奶嫁給了鎮國公溥楣，文繡的姑姑則嫁給了輔國公溥綱，還有一位堂姐嫁給了鎮國公毓璋。
曾有一位皇族後裔評價末代皇后與妃出身：「皇后出身新貴，家境富有，時髦靚麗。淑妃出身舊家，門第雖高，已顯沒落。」

成為皇妃

1917 年，文繡八歲時到北京私立敦本小學讀書，天資頗為聰穎。她當時學名傅玉芳。

1921 年初，文繡剛過 11 歲，宮裡傳來要為已退位但仍保留帝號的溥儀選皇后的消息，她的五叔華堪來和母親蔣氏商量，要給文繡照個相片送去參加選妃。溥儀當時無心選皇后，拿筆隨便在圖冊上畫了一個圈，那個人就是文繡，但因為她相貌不佳，氣質卑下，且家境窮困，而婉容長得很美，氣質高雅，且家境富有，於是婉容則是皇后，又因為文繡的相片已經被畫圈，幾經爭執，文繡成為妃子。

1922 年 11 月 29 日至 12 月 3 日，溥儀大婚，時長五天。29 日，文繡嫁妝進宮。30 日，婉容嫁妝進宮，行皇后冊立禮。隨後未滿 13 歲的文繡進宮，成了 16 歲的溥儀的淑妃。進宮後，文繡住在西六宮的長春宮，長春宮曾是慈禧太后住過二十三年的地方，裝飾華麗，陳設精美，但是文繡的心情一直抑鬱苦悶。文繡並未獲得溥儀的寵幸，她每天早上梳洗完畢，就先到溥儀的寢殿問安，再到婉容皇后和諸位太妃的寢宮中依序請安，之後回到她所居住的長春宮並關上宮門，過著簡單樸素的日子，或刺繡或教長春宮的宮女認字。文繡自幼喜歡讀書寫字，長春宮的西配殿承禧殿是她的書房，諸位太妃和宮中僕役都對文繡的嫻靜有禮讚譽有加，但這未能改善溥儀對她的冷落，相反的，不論是在紫禁城、或於民國十三年隨溥儀岀宮之後，溥儀都明顯偏向皇后婉容。她和溥儀九年的婚姻，可以說是一段灰慘黯淡的歲月。

1924 年聯同皇帝溥儀及皇后婉容離開紫禁城，前往天津張園暫住。

在 1925 年天津，溥儀下榻在張彪的私人花園中的一幢三層樓的白色小洋房裡，他和婉容住在二樓，而把文繡拋在樓下和僕人們同住。在一個農曆除夕的晚上，溥儀和婉容在寢宮嬉戲，這時，有宦官奏報淑妃用剪刀捅自己的小腹，溥儀生氣地說：「她慣用這伎倆嚇唬人。誰也不要理她！」而這件事也造成日後「刀妃革命」的導火線。

文繡在 1931 年申辦離婚手續，正式離開溥儀。離婚後，前清的舊臣力勸溥儀褫奪文繡的封號。

刀妃革命

1931 年 8 月 25 日，文繡從天津住所靜園出走，住進賓館，並通過律師正式向溥儀要求離婚，原因是她再也承受不了溥儀對她的冷落，和宮中的不自由。這件事情對遜清皇室及前清王公大臣，還有溥儀本身都造成相當大的震撼，可以說是對舊式文化的一種挑戰。之後的兩個月，文繡堅持自己的想法，不顧家族的反對和指責，也不理睬溥儀聘請的律師所提出的和解方案，堅決向天津地方法院要求和溥儀離婚。

當時，溥儀的代理律師為林棨和林廷琛，文繡的代理律師為張紹曾、張士駿和李洪岳。雙方律師尋求庭外和解，於 1931 年 10 月 22 日達成離婚協議。

文繡二叔的兒子文綺為此寫了一封信，並將之登在報上指責她：

> 蕙心二妹鑒：
> 頃聞汝將與遜帝請求離異，不勝駭詫。此等事件，豈我守舊人家所可行者？我家受清室厚恩二百餘載，我祖我宗四代官至一品。且漫雲遜帝對汝並無虐待之事，即果然虐待，在汝亦應耐死忍受，以報清室之恩。今竟出此，吾妹吾妹，汝實糊塗萬分，荒謬萬分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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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文繡也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封信給文綺：

> 文綺族兄大鑒：
> 妹與兄不同父，不同祖，素無來往，妹入宮九載未曾與兄相見一次，今我兄竟肯以族兄關係，不顧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九十九條及三百二十五條之規定，而在各報紙上公然教妹耐死。又公然誹謗三妹，如此忠勇殊堪欽佩。惟妹所受祖宗遺訓，以守法為立身之本：如為清朝民，即守清朝法；如為民國民，即守民國法。遜帝前被逐出宮，曾聲明不願為民國國民，故妹袖藏利剪，預備隨遜帝殉清。嗣因遜帝來津，做民國國民一分子，妹又豈敢不隨？既為民國國民，自應遵守民國法律。查民國憲法第六條，民國國民無男女、種族、宗教、階級之區別，在法律上一律平等。妹因九年獨居，未受過平等待遇，故委託律師商榷別居辦法，此不過要求遜帝根據民國法律施以人道之待遇，不使父母遺體受法外凌辱致死而已。不料我族兄竟一再誣妹逃亡也、離異也、詐財也、違背祖宗遺訓也、被一般小人所騙也、為他人作拍賣品也... ... 種種自殘之語不一而足，豈知妹不堪在和解未破裂以前不能說出之苦，委託律師要求受人道待遇，終必受法律之保護。若吾兄教人耐死，系犯公訴罪。檢察官見報，恐有檢舉之危險。理合函請我兄嗣後多讀法律書，向謹言慎行上作工夫，以免觸犯民國法律，是為至盼。
> 
> 

這封義正辭嚴的回信，和「皇妃與皇帝離婚」一事傳開後，被當時的人們稱之為「刀妃革命」。淑妃文繡的妹妹文珊是她家族中唯一一位支持她與溥儀離婚的人。

溥儀不願鬧上法院，遂經雙方律師交涉「私了」，在經過兩個月的雙方律師簽字和談的結果是：淑妃文繡和清遜帝溥儀完全斷絕關係，溥儀必須支付五萬五千銀元作為贍養費，而文繡終身不得再嫁，雙方互不損害名譽。

溥儀被迫答應離婚後，為挽回體面於 1931 年 9 月 13 日在京、津、滬報紙上發布廣告刊登「上諭」：「淑妃擅離行轅，顯違祖制，撤去原封位號，廢為庶人，欽此。」

晚年生涯

文繡離婚後雖然過回平民的生活，但仍維持宮中的習慣，比如僱 4 個傭人；洗手要三次，且一次比一次溫度高而又不能燙手。後來她用傅玉芳的名字去了北平私立四存中小學教授國文國畫課程，把整個身心的愛都獻給了孩子們。但不久她被發現就是末代皇妃文繡，每天引起眾多人來學校圍觀，記者也來報導，最後她不堪壓力，辭職離開了學校。

辭職之後，僅僅芳齡 24 歲的她在劉海胡同的四合院裡過著隱居的生活，但還是被發現，也有求婚者，但因著和溥儀的約定，通通拒絕。她後來不能繼續維持奢靡的生活，變賣了珠寶首飾等，投奔了表哥。其後做過各種粗活，最後去街頭賣香菸，卻也被記者曝光。不堪壓力之下，她選擇了落荒而逃。

1947 年，38 歲的文繡經過熟人介紹在《華北日報》當了一名校對。對日抗戰勝利後，與報社社長的表弟、時任北平行營長官李宗仁部下少校軍需官、40 多歲國軍軍官河南人劉振東結婚，婚宴擺在北平當時著名的東興樓，光是魚翅就有 10 桌，她的丈夫後來開了板車租車行，於地安門外白米斜街租了三間房屋安家度日，文繡當起了家庭主婦。但時局動蕩，家庭破產，只得變賣家產換到逃難的船票，而北平卻已經被圍城。最後劉振東向政府交待了歷史問題，在清潔隊找到了一份工作，兩個人在 10 平米的房子裡過著清貧的生活。

1953 年 9 月 17 日晚 10 時，文繡因心梗死於家中，年僅 44 歲，只有劉振東守在身旁。事後由劉振東所在清潔隊幫助釘了一具木板薄棺，埋葬在安定門外的義地裏，她也是中國歷史上唯一一位擔任過教職的皇妃。



家庭


* 天祖父和瑛

* 高祖父壁昌

* 曾祖父同福

* 曾祖母宗室氏，惟勤之女。

* 祖錫珍，清吏部尚書，生六子。

* 祖母碧魯氏，福濟第三女

* 父 端恭，錫珍第一子。

* 母 蔣氏，端恭續弦

* 姐，本名不詳，人稱「黑大姐」，端恭原配博爾濟吉特氏唯一孩子。

* 妹 文珊，小名「二秀」，文繡胞妹。慶親王奕劻之孫溥鈞嫡妻，但《末代皇帝溥儀在天津》說文珊嫁載振之子溥銳，溥銳第一女毓宜（金宛如）已證明「文珊並非溥銳外室」，而是溥鈞嫡妻 [1]。



延伸閱讀

[編]

　
: 《清史稿 / 卷 214》，出自趙爾巽《清史稿》

　
: 在維基共享資源閱覽影像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