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耀邦在八六學潮發生後，其中共中央總書記職務遭到掌握實權的中共元老之首鄧小平罷免。1989 年 4 月 15 日胡耀邦去世後，北京市民和學生紛紛紀念胡耀邦，並逐步演變為針對中國共產黨的抗議活動，同時中華人民共和國其他省市也發生規模不一的抗議活動。不過當時媒體主要聚焦於北京天安門廣場上的抗議，其他城市的抗議則相對忽略。

中國各地的抗議有時會與北京的遊行示威相呼應，而且大多數受到北京六四清場的影響而最終沉寂。中國各地的抗議內容很多來自的政府文件的泄露、中國異議人士的披露或當時在中國的外國記者的報導。以下是北京以外地區的抗議城市名單。



華北地區

北京

呼和浩特

呼和浩特及包頭的學生於 1989 年 5 月 11 日至 5 月 14 日間開始抗議，有時人數可達 3000 人，學生要求當局控制通貨膨脹，進行反腐改革以及在教育方面投入更多經費。許多人還要求提供有關前內蒙古自治區政府主席烏蘭夫所涉及不正當交易的信息。

5 月 19 日，大約有 10,000 名學生上街抗議。到 5 月 22 日，示威活動規模有所減小減少。在接下來的四天裡，學生繼續罷課，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學生留在校園。

5 月 29 日，由於呼和浩特學生對國務院總理李鵬不滿，大約 4,000 名學生在呼和浩特市遊行，要求李鵬辭職。

當呼和浩特學生聽到 6 月 4 日六四清場的消息，有 4000 名師生上街遊行。他們高呼復仇口號，當他們來到呼和浩特的主要廣場時，大約有 10,000 名市民向他們表達問候和支持。

石家莊

隨著四二六社論的發布，石家莊出現首次學生示威活動。四天後，中央政府收到一份報告，警告說石家莊的學生開始變的難以控制。

1989 年 5 月 17 日，大約 10,000 名學生和 200 名新聞工作者參加了遊行，以支持北京的學生，並要求與當局對話和新聞自由。當天晚些時候，有 5,000 人衝入河北省政府大樓，並向當局提交了請願書。第二天，即 5 月 18 日，一些政府雇員、醫務人員和高中生參加了抗議活動，遊行示威者和旁觀者的總人數激增至約 15 萬人。

太原

四二六社論發表後，學生遊行在太原出現。在 1989 年 4 月 29 日北京學生與袁木對話失敗後，地方政府給中央政府的報告說太原的抗議活動於 4 月 30 日變得更加難以控制。

在 5 月 4 日北京學生領袖發表聲明後，全國各地的大多數學生返回了課堂，但在太原市，許多學生仍在抗議太原市官員的言論。5 天後，約有 5,000 名學生靜坐在山西省政府辦公室周圍，要求與山西省省長王森浩對話。

5 月 10 日，示威者迫使國際經濟技術合作洽談會、進出口商品交易會和民間藝術節的開幕式中斷。學生的口號引起了周圍人的興趣，聚集人數據估計有 20,000 人。學生們再次要求與王森浩見面，並來到省政府外，並三次試圖進入省政府。當晚，由於學生們獲知他們將可以和山西省領導對話，於是學生們回到了校園。

5 月 15 日，當天有 10,000 人再次聚集在省政府大樓外。王森浩和其他官員會見了 33 名學生代表。學生們認為修建豪華的新政府大樓是在浪費金錢。王森浩同意與學生進行更多對話。當晚的示威遊行因此取消。

5 月 18 日，大約有 230 名絕食者進行絕食抗議，而示威者人數也有 30,000 人。當天早上，省政府大樓周圍發生暴力事件，有人向警察投擲磚頭，導致 80 多名警察和 8 名群眾受傷。有大約有 60 人被捕。當晚，超過 13 萬遊行者在街上高呼反對中共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和中國國家主席楊尚昆的口號。

5 月 20 日至 5 月 22 日，為應對北京宣布的戒嚴令，學生們成立了宣傳隊，嘗試從工人那裡獲得更多援助，據報導，有 1000 名學生前往一家鋼鐵公司分發小冊子。5 月 25 日，有一批工人開始遊行，要求李鵬辭職。

為抗議 6 月 4 日中共在北京的清場行動，約有 4,000 名學生拿著標語橫幅進行遊行，要求為在北京遇害的人討回公道。

天津

4 月 15 日晚，在聽聞胡耀邦去世後，約有 2,000 名學生在天津南開大學校園內哀悼 。4 月 27 日，南開大學學生開始罷課 。有 2 萬多人拿著標語和橫幅遊行 。四二六社論的發表再次引發大規模學生抗議。

據 4 月 30 日的一份報告透露，南開大學裡有更多的海報被張貼，有大約一半的學生參與罷課。

5 月 25 日，知識分子和作家也參與學生抗議行列，有 50000 名群眾目睹了此次抗議。



東北地區

長春

四二六社論發表後，3000 名吉林大學以及其他院校學生靜坐示威，要求官員出來與學生對話。最終這些學生被警察、中共黨員以及教育部門官員勸離。

在袁木和幾位北京學生代表之間舉行對話後，出於對對話結果不滿，長春的學生於 4 月 29 日上街遊行。5 月 19 日，有 10,000 名學生參與遊行 ，兩天後學生試圖獲得一家汽車廠工人的支持。

哈爾濱

1989 年 5 月 15 日，哈爾濱約有 9000 名學生在黑龍江省政府大樓前示威。學生表示支持在北京的學生抗議活動，並要求黑龍江省省長邵奇惠出來對話。在學生與警察長時間對峙之後，副省長黃楓現身試圖安撫人群，並說省長會在 5 月 20 日與他們對話。學生對此不滿意，繼續要求邵奇惠現身，晚 10 時 30 分，邵奇惠走出省政府與學生對話，但沒能成功平息學生情緒。到 16 日 O 時，學生仍然沒有離開省政府，對話仍在繼續。

經過幾天的持續抗議，5 月 17 日哈爾濱的學生抗議人數達到 25,000，幾乎占該市全部學生人數的一半。抗議者認為抗議活動短時內不會結束，並開始創建自己的自治學生組織並為絕食抗議做準備。

5 月 31 日，學生們開始平靜下來。在黑龍江大學，官員與學生會達成了一項協議，允許學生的自治組織運作，作為回應。學生組織將召回支援北京抗議的哈爾濱學生。

6 月 3 日晚上，哈爾濱的人們就開始聽說北京的軍事鎮壓。第二天，有 7,000 多名抗議者上街哀悼在北京遇難的人，同時高喊反李鵬的口號。

瀋陽

四二六社論發表後，引起了瀋陽學生的極大憤慨，很快瀋陽也發生了大規模示威遊行。在電視轉播北京袁木與學生對話後，瀋陽再次爆發示威。

在連續四天的示威活動，5 月 17 日，有超過 20,000 名學生參與當天的遊行。更多的群眾開始圍觀學生，僅在中山廣場，就有近 10,000 名圍觀者目睹了學生遊行。在當天晚些時候，據報導圍觀政府大樓前學生抗議的圍觀人數約為 100,000。



西北地區

蘭州

在 4 月 29 日，北京的學生領袖與袁木進行對話後，蘭州發生抗議。

5 月 9 日，在多個校園舉辦的學生與中共官員一系列對話後，大約有 3,000 名學生抗議，並要求進行統一的對話。 據報導，其中約有 1000 名學生在甘肅省政府大樓外靜坐時試圖闖入大樓，但他們被警察攔住。

5 月 29 日，大約 100 名學生在蘭州的主要廣場安營紮寨，但據報導他們已經筋疲力盡，他們看起來打算要放棄。

在聽到有關六四清場的消息後，6 月 4 日凌晨，有 3,000 多名學生和老師再次在蘭州進行抗議，有約 1,000 人選擇躺在出城火車軌道上進行抗議。

烏魯木齊

5 月 11 日至 5 月 15 日，烏魯木齊市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的示威遊行，當時有 100 多名鈾礦開採者舉行靜坐，部分是為了支持北京的學生，但主要是因為人們擔心急性輻射綜合症以及政府的漠視。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政府與示威者進行了對話，並緩解了示威者的擔憂，成功平息事態。

當烏魯木齊人們聽到北京的鎮壓消息時，6 月 5 日，約有 100 名烏魯木齊學生在政府大樓外靜坐。

西安

地方政府發給中央政府的報告表明，4 月 15 日，西安的學生開始哀悼胡耀邦。第二天，陝西省委書記說，每天約有 10,000 人聚集，人群中不僅包括學生，還包括工人、官員和西安的其他居民。遊行者討論的主題包括通貨膨脹、工資和住房等問題。

4 月 20 日，有 10,000 名學生闖入陝西省政府辦公區，並要求與省長對話。他們的主要訴求之一是要解釋為何兩年前胡耀邦會被迫辭職。幾個小時後由於遲遲無法對話，學生們回到了校園，後來下雨時，剩下的人也離開了。

4 月 22 日，有大約 40,000 人在陝西省政府大樓外的新城廣場聚集，觀看胡耀邦葬禮的現場直播。由於陝西省政府沒有就說明胡耀邦辭職原因的請願書做出答覆，有些人情緒開始激動，並推搡警察。有人向警察扔了幾塊石頭。警察則用皮帶抽打人群作為回應。後來，一輛警車著火，數小時後，前門也被燒毀。在當天，陝西省省長侯宗賓甚至收到了一些學生寄來的花圈。此時警察開始用警棍攻擊人群。下午 5 點大多數學生都離開了廣場，但是許多人下班在經過廣場時被捲入混戰。一些報導表明，一些官員和中共幹部試圖制止暴力，但無濟於事。大約晚上 7 點左右數百人闖入陝西省政府以西的幾棟建築物並進行縱火。據報導，有一名來自被縱火的建築的高級官員要求警察停止對示威者使用暴力。一個小時後，警察設法清理並關閉了廣場。同時，一些人群逃到附近的服裝店。政府表示，警察在商店內的任何行為都是對進入商店的搶劫者的回擊。儘管許多照片和目擊者證實了 4 月 22 日在西安曾發生過暴力事件，但官方沒有承認有人員傷亡。

4 月 24 日，在一次示威遊行中據報道發生「打砸搶燒事件」。有大約 270 人被拘留，經初步審訊後，有 106 人被釋放。

4 月 28 日，官方發佈對 4 月 22 日事件的聲明，聲明對事件的暴力程度和起因輕描淡寫，這引起了西安市許多人的不滿，在城市的大學校園裡有人張貼反鄧小平的海報。

5 月 4 日，大約有 12,000 人舉行遊行抗議，學生們要求刪除報紙上有關 4 月 22 日事件的指責性的言論，並要求政府與學生對話。據報導，陝西省副省長孫達人已與其中一些人進行了對話。

5 月 17 日，學生們再次用大型海報展示各種口號，表達對中央政府的不滿和訴求。當天大約有 2,000 名學生乘火車前往北京聲援學生運動。

中央政府於 5 月 20 日在北京宣布戒嚴令後，西安的許多學生因害怕遭到政府鎮壓而開始返回自己的院校或住所 。然而，當時有謠言稱，大約有幾名西安學生在北京被殺，此後抗議活動再次被點燃。5 月 26 日，大約 10,000 名學生舉行集會並呼籲實現輿論自由，並建立了全省範圍的自治學生聯合會。

六四清場後，有大約數百人至 2000 人發動遊行，表達對清場中遇害人員的哀思。隨後幾天又有更多示威活動，直到 6 月 11 日，西安政府開始對這些活動進行鎮壓。

西寧

5 月 3 日，西寧發生學生示威活動。5 月 5 日，當北京學生領袖呼籲全國各地的學生重返課堂後，西寧的學生卻繼續罷課，以抗議當地報紙的不公正報導。

5 月 26 日，從北京返回的 15 名學生在青海省政府大樓前進行絕食抗議，以期爭取更多的示威支持。

銀川

四二六社論發表後，為表達不滿。銀川的學生開始抗議。

5 月 28 日，有 3,000 名學生上街遊行 。當聽到有關 6 月 4 日北京清場的消息時，同樣數量的人帶著花圈和橫幅再次遊行。



華東地區

上海

4 月 17 日，與胡耀邦去世有關的小海報開始在上海的大學校園內出現。第二天，由數千名學生組成的團體開始公開悼念胡耀邦。一些人甚至要求與市政府官員見面，但最終以失敗告終。

大多數學生的活動都相對平和，直到 4 月 23 日，世界經濟導報發表未經上海當局許可的有關悼念胡耀邦的文章後，學生和記者開始變得激動。

四二六社論發佈後，上海發生了大規模抗議活動。同時「上海市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高自聯）、「上海工人自治聯合會」（工自聯）等組織成立。

5 月 2 日，大約有 7000 人來到人民廣場靜坐以及發表演講，並在給市領導的請願書上簽名。在警察禁止旁觀者進入廣場之後，學生們又搬到了外灘，在那裡人數激增到大約 8,000，並繼續靜坐到深夜。

兩天後，在五四運動七十周年之際，8,000 名上海學生再次在市政府前靜坐，要求對話。據報道，他們散發的小冊子和傳單也讓許多市民支持學生運動。

5 月 16 日，來自 12 個不同大學的 4,000 多名學生前往市政府大樓開始靜坐，要求上海市委書記江澤民辭職，並向政府提出了新訴求，包括承認學生運動是愛國運動，不懲罰任何示威者，恢復《世界經濟導報》前主編輯欽本立職務，以及學生代表與政府之間進行平等的公開對話 。市領導同意第二天與學生領袖會面。到 5 月 17 日上午，對話仍未進行，依舊有 200 名學生留守靜坐，大約 40 名學生效仿了北京學生行為開始絕食抗議 。當天晚些時候，超過 23,000 名抗議者以及 60 名絕食抗議者在政府大樓外集會。但上海市政府卻讓來自官方組織的學生代表與政府對話，這種形式的對話遭到了很多人的抵制，而且江澤民也沒有出席對話。第二天，包括作家和工人在內的十萬多名市民參加支持學生的遊行。

為了應對北京宣佈的戒嚴令，超過 2 萬名學生、工人和知識分子在雨中遊行抗議 。5 月 23 日，大約有 55,000 人來到大學校園聆聽學生們的演講。

6 月 4 日，北京六四清場後，上海高自聯、工自聯與學生上街攔截車輛，設置路障，堵塞交通，攻擊清除路障的警察、武警和工人糾察隊。

6 月 6 日，光新路鐵路道口發生騷亂，161 次京滬列車遭到焚燒，一節郵政車廂全毀，同時 6 輛公安摩托車遭到燒毀，40 餘名警察受傷。

6 月 4 至 8 日，上海有 234 個路口被堵塞 979 次，6000 多輛機動車被攔停用作路障，其中 16 輛被掀翻、砸壞、燒毀，鐵路運輸中斷近 50 小時。後上海「高自聯」和「工自聯」等組織遭到強行解散，《民主之聲》等刊物停止出版。袁智明、彭家民等被指控製造光新路鐵路道口騷亂並遭到逮捕。

福州

5 月 4 日，數千名學生在福州遊行。遊行者幾乎沒有打著標語，據說是在高呼反腐敗口號和讚美中國的頌歌。遊行者是來自福建師範大學和福州大學的學生，他們來到福建省委辦公地，發現省委辦公大樓已關閉並且周圍都是警察。儘管在人群和警察之間有短暫的推搡，但大多數人在經過數小時後就離開了。

5 月 16 日至 5 月 18 日，福州的示威活動參與人數增加到 10,000 多人，但總體上平穩有序。

5 月 20 日，隨著北京戒嚴令的公布，福州一些對中央政府不滿的學生阻攔了福州前往北京的特快列車。大約有 1,000 人還要求面見福建省副省長陳明義，不過在等待了五個小時之後，人群陸續撤離。據報導，5 月 27 日，一群抗議者封鎖了橫跨閩江的一座橋梁，持續時間為大約一個小時。

作為對 6 月 4 日北京的軍事鎮壓行動回應，成千上萬人在福州市中心遊行。第二天，遊行者繼續舉著橫幅遊行表達哀傷，遊行秩序變得更加井井有條。

杭州

4 月 27 日，即四二六社論發表的第二天，杭州發生了零星抗議活動。在 4 月 29 日的北京學生與袁木對話之後，杭州學生對中央政府的反應強烈。

5 月 4 日，大約 10,000 名學生遊行，要求新聞自由、控制通貨膨脹以及懲治腐敗官員。同時，杭州市的中共黨員被警告不要參與學生活動，如不許像其他杭州市民一樣向學生提供食物或水。

5 月 14 日至 16 日，有 2,000 人參與遊行，另有 40 人開始絕食抗議，以聲援北京的學生。到 5 月 17 日晚上，絕食抗議的人數增加到數百人。

5 月 18 日，包括浙江省委書記李澤民和省長沈祖倫在內的官員探望了絕食抗議者，並懇請他們停止絕食。 據《中國日報》報導，大約有十萬人參加或觀看了示威遊行。

由於北京宣布了戒嚴令，以及對當地政府不滿，工人們於 5 月 23 日開始罷工，並與學生一起示威遊行。在同一天，有 300 名學生通過銷毀團員證以表示自己退出共青團。5 月 26 日，政府在報紙上刊登緊急呼籲，要求學生重返課堂，但仍有 5,000 名學生前往武林廣場，並表示將示威到底。

到 5 月 27 日，大多數學生回歸課堂，但仍有許多杭州大學的學生繼續罷課。6 月 1 日，李澤民要求剩下的學生結束罷課。

6 月 4 日北京鎮壓學生後，杭州再度發生抗議，火車和交通一度被迫停止。

合肥

在 4 月 25 日晚間，由於四二六社論提前播報，合肥學生出現抗議活動。到 4 月 27 日，有更多的人開始參與示威活動。

5 月 17 日，超過 10,000 名學生，教師和作家開始遊行，要求政府進行改革。有些曾參加過八六學潮的中國科技大學的學生也參與遊行，並表示他們不會保持沉默。

在 5 月 28 日，大約有 3,000 名學生，400 名工人和復員士兵參加遊行。6 月 1 日，又有 1,500 名學生遊行，以示對上海學生的聲援。同一天，又有 300 人向在從天安門廣場返回途中被火車撞死的學生致敬。

濟南

由於四二六社論緣故，4 月 27 日，濟南出現示威遊行。到 5 月 18 日，成千上萬的人在濟南遊行，以聲援北京的學生，並就山東省出現的問題進行抗議。

5 月 24 日，有大約 1000 名工人開始參與罷工。一天後，有 10,000 名左右學生、工人和市民參與遊行。

6 月 4 日，4,000 多名學生手持花圈在濟南遊行，哀悼死於北京鎮壓的遇難者。據報導，他們在公交車上塗寫反李鵬的標語。

南京

4 月 17 日，來自南京不同學校的大約 10,000 名學生向警方請願，要求他們批准為哀悼胡耀邦逝世而舉辦的遊行。警方的回應是要求學生不要抗議以免引起公共秩序的混亂。儘管學生對此表示默許，但公安部門仍預期示威遊行會發生。

到 4 月 20 日，學生們開始封鎖交通。江蘇省委的報告提到學生們來到鼓樓廣場，並要求當局將他們的舉動視為愛國運動，以及要求官員懲治腐敗並增加政府透明度。

四二六社論發布後，更多的人參與示威遊行。到 5 月 19 日，超過 10,000 名抗議者在南京街頭遊行。兩天後，南京橡膠廠的工人宣布罷工，記者和老師也加入了抗議學生的行列。

5 月 28 日，有 3 萬多名示威者參與反對鄧小平和李鵬遊行。

南昌

在六四運動期間其他大多數城市遊行都處於停頓狀態時，南昌學生繼續遊行到 5 月 3 日。5 月 19 日，有超過 10,000 名學生再次遊行，並占領了八一大道和人民廣場。

在聽聞 6 月 4 日北京進行鎮壓後，大約有 2,000 名學生遊行。遊行者手舉橫幅譴責李鵬並高呼復仇。

據《江西省大事記》，至 6 月 15 日，南昌各大高校大多數學生仍堅持罷課。



中南地區

長沙

4 月 22 日的一次學生示威中，長沙發生騷亂，大約 20 家商店被洗劫一空，導致 96 人被拘留。4 月 24 日，學生們在包括湖南師範大學在內的多所大學張貼反鄧小平的海報。4 月 25 日，警察逮捕了涉及打砸搶燒行為的 138 人 。當晚，隨著四二六社論被提前洩露，新的示威遊行爆發了，到 4 月 27 日，示威遊行的規模進一步擴大。

由於對 4 月 29 日北京學生與袁木對話的不滿，示威活動持續進行。到 5 月 4 日，長沙大約有 6,000 名學生向人們分發傳單，尋求農民、工人和企業家的支持。

據報導，5 月 13 日，長沙出現絕食抗議。

5 月 19 日，有 20,000 至 30,000 名來自高中和大學的學生參與遊行。在參與絕食抗議的 300 名學生中，有 26 名學生在中午昏倒，據報導，一名學生試圖用頭撞牆自殺。

6 月 1 日，又有 300 名學生來到政府大樓前絕食抗議。6 月 4 日，大約 500 名學生聽說北京發生的軍事鎮壓行動後，朝火車站進發。當天晚上，他們在車站周圍放上花圈哀悼在北京遇難的學生。

邵陽

四二六社論發佈後，邵陽發生了第一批示威活動。

5 月 19 日，有 10,000 多名示威者和圍觀者來到城市廣場。據報導發生了財產損失事件，有的甚至試圖通過破壞窗戶和前門闖入市政府大樓。大約有 45 人被捕，其中 12 人被立即釋放。參與破壞的人都不是學生。

武漢

4 月 19 日至 22 日，湖北省委向中央政府報告，該市發生的學生示威活動越來越具有政治性。此外武漢大專院校的一些人成立「自治聯合會」等組織，有人開始在武漢長江大橋遊行靜坐。

四二六社論公佈後，大型示威活動爆發 。在 4 月 29 日袁木與北京學生對話播出之後，示威活動演變成抗議活動。

5 月 4 日，據估算有 10,000 名學生參與遊行要求政府控制通貨膨脹，反對官員腐敗。5 月 18 日，成千上萬的人繼續走上街頭。

在 6 月 4 日聽到北京鎮壓的消息後，全市大學的 10,000 多名學生參加了遊行。他們封鎖了武漢、武昌和漢陽之間的主要道路以及京廣線的鐵路。最終「武漢高校聯合會」等組織在中國共產黨的介入下解散。



西南地區

成都

重慶

胡耀邦死訊傳出後，重慶的大學校園開始出現一些動盪。至少在四二六社論發布之初，重慶就開展了大型示威活動。4 月 29 日，袁木與北京學生領袖之間的對話電視播出後，示威持續。

5 月 4 日舉行的示威活動中，有 7,000 人在市政府大樓內靜坐，要求政府承認他們的活動是合法的，並要求媒體給予公平對待。在 5 月 17 日至 5 月 19 日之間，大約有 10,000 人示威遊行，並且有 82 人開始絕食抗議。對於學生運動，重慶市民與學生開始產生分歧，疲倦的學生乘車駛回校園時導致嚴重的交通擁堵，而普通市民開始擔心示威遊行會造成食物短缺。

5 月 3 日至 5 月 20 日，重慶日報報導了 14 人被捕，儘管這個數字可能更高。

5 月 20 日，市政府官員同意與示威者進行對話，不過結果一無所獲 。5 月 23 日，超過 20,000 名示威者在街頭遊行。

作為對 6 月 4 日的北京鎮壓行動的回應，重慶的許多學生開始罷課。各行各業的人們堵塞了城市的道路和鐵路，甚至掀翻車輛。在兩天的時間裡，重慶基本上癱瘓了。6 月 5 日晚上，一些官員得以通過談判讓抗議者放棄封鎖鐵路。在接下來的幾天重慶大部分交通開始逐步恢復。

貴陽

5 月 18 日清晨，出現學生抗議活動，並有 3,000 人坐火車前往北京聲援當地學生。稍後有 2000 名學生來到貴州省政府高喊口號，批評該省經濟發展滯後。下午，大約有 4,500 名學生再次在貴州省政府大樓外遊行，要求希望對去北京的學生進行客觀的新聞報導，以了解他們的活動以及交通情況。據報導，政府當時有點不知所措，政府訂購了數千盒飯，試圖讓學生及早離開結束抗議。到晚上，仍有 2000 名學生在警察的警戒下留守，估計當時有 100,000 名群眾參與圍觀。

聽到有關北京鎮壓的消息後，貴陽的 1000 多名學生在 6 月 4 日舉行抗議。他們在城市廣場上擺上花圈，甚至有人向周圍人呼籲針對政府發動暴動。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