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雪琴、王建兵被捕事件，或稱黃雪琴、王建兵被捕案或雪餅被捕案，是指 2021 年 9 月 19 日下午起，女權記者黃雪琴、職業病權益倡導者王建兵失聯，其後，11 月 5 日，二人被證實遭廣州市公安局以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抓捕，並被以「指定居所監視居住」（RSDL) 對待。事發時，黃雪琴原計劃於第二天（9 月 20 日）經深圳前往香港機場，飛赴英國薩塞克斯大學留學，而王建兵則原計劃於當天給其送行。黃雪琴和王建兵為朋友關係，兩人曾分別以獨立記者、公益人士的身份投身於多個社會公共議題的倡導，被捕的原因則據信與在王建兵家中的朋友聚會有關。



背景

黃雪琴

1988 年生，廣東韶關人。被捕時為獨立記者，過去曾任《新快報》及《南都周刊》的調查記者，她關注性別、平權、官員貪污、企業污染、弱勢群體等議題，也參與多起 #MeToo 案件的報導和為性侵害性騷擾受害人提供幫助和支持。黃雪琴本計劃於 2019 年赴香港大學就讀法學碩士，但後因發表香港「反送中」運動相關文章，於 2019 年 10 月 17 日被廣州警方以「尋釁滋事罪」刑事拘留，後改指定居所監視居住至 2020 年 1 月 17 日取保獲釋。2021 年秋，黃雪琴獲得英國志奮領獎學金支持，原計劃於 9 月 20 日前往薩塞克斯大學（University of Sussex）就讀性別與發展學碩士。

王建兵（煎餅）

1983 年生，甘肅天水人。被捕時為獨立公益人，長期從事公益事業。2005 年大學畢業後，加入北京西部陽光農村發展基金從事農村發展工作，開啟長期關注青少年教育及成長的公益職業生涯。曾擔任西部陽光基金會農村教育項目主管 5 年。2014 年加入廣州恭明社會組織發展中心，作為青少年成長項目和殘障社群賦能項目主管及統籌，支持和發起相關社區項目工作。2018 年起開始關注職業病工人的權益倡導和服務性工作，提供必要的法律支持和社區支持。王建兵也是中國 #MeToo 運動中重要的支持者。



被捕原因

黃雪琴與王建兵被抓的直接原因為日常在王建兵家中的朋友聚會。警方在抓捕二人後，曾在 2021 年 9 月 19 日至 25 日多次對聚會參與者進行騷擾和持續傳喚，並要求他們指認在王建兵家的聚會中涉及時政相關的內容。 據去過王建兵家中聚會的朋友，因建兵生性喜喝茶，長期以來都會邀請朋友去家中喝茶聊天，聚會多聚焦分享生活日常、社群陪伴及抑鬱社群支持和公益 / 慈善 / 藝術交流，極少涉及時政相關討論。



事件時間線


* 2021 年 9 月 19 日下午 3 點前後，廣州警方於王建兵住處將王建兵和即將出國留學的黃雪琴一同抓走，並查抄了兩人的私人財物。

* 2021 年 10 月 4 日，王建兵家屬向廣州市海珠區新港派出所、海珠區公安分局等四個部門進行信訪、投訴，要求警方書面通知家屬關於王建兵涉嫌罪名及被採取強制措施的具體情況，均遭到中國警方拒絕。同時，警方要求家屬對事件保持沉默。

* 2021 年 11 月 5 日，王建兵家屬收到了廣州市公安局發出的「逮捕通知書」，編號為「穗公捕通字 [2021] X2」，通知書顯示王建兵已於 10 月 27 日被廣州市公安局以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的名義被執行逮捕，現拘留於廣州市第一看守所。此前 10 月底，黃雪琴家屬亦收到其逮捕通知書，編號應為相似的「穗公捕通字 [2021] X1」。律師表示，「將再次申請會見」。

* 2021 年 11 月 19 日，家屬和親友多次嘗試通過「粵省事」系統給兩人所在看守所匯款，輸入姓名和身份證後，均提示「審核不通過」。因此即便逮捕通知書顯示二人現拘於廣州市第一看守所，匯款失敗說明：兩人真實關押地點、健康狀況均無法得知、也無從確認。

* 2021 年 12 月 8 日，英國 Chevening 志奮領獎學金校友社群發起全球聯署，聲援 2021 年志奮領獎學金得主黃雪琴與她的同伴王建兵。



聲援行動

英國 Chevening 志奮領獎學金校友社群聯署

2021 年 12 月 8 日，英國 Chevening 志奮領獎學金校友社群發起全球聯署，聲援 2021 年志奮領獎學金得主黃雪琴與她的同伴王建兵。該聯署徵集到超過 30 個國家的 112 位往屆志奮領獎學金獲得者的簽名支持，訴求英國外交部與其旗下志奮領獎學金，公開表態支持失聯的中國女權記者黃雪琴與職業病權益倡導者王建兵，並開啟針對本案不限層級的對中人權對話。



各界反應

當事人家屬

2021 年 9 月 30 日，王建兵的家屬被廣州警方約談半小時，僅被告知「王建兵是被廣州市公安局抓捕的」，但警察拒絕提供家屬任何通知書，亦要求家屬對事件保持沉默。10 月下旬，王建兵家屬隨律師再赴廣州，家屬被拒絕進入王建兵此前住處，警方也再次約談家屬，不得對外傳播案件信息。11 月，王建兵與黃雪琴的家屬和親友多次嘗試通過「粵省事」系統給兩人所在看守所匯款，輸入姓名和身份證後後，均提示「審核不通過」，即便逮捕通知書顯示二人現拘於廣州市第一看守所。 11 月 21 日，王建兵家屬透過 Twitter 公開發聲，表示不相信王建兵做出任何違反國家法律法規的事情，對於王建兵下落不明感到焦急，希望廣州市公安局同意律師會見。

薩塞克斯大學校方

2021 年 9 月 22 日，錄取黃雪琴的薩塞克斯大學校方發言人曾表示：「我們對我們的學生的安全和下落感到擔憂。我們的工作人員正在與 Chevening 聯繫，以尋求進一步的細節。」

英國政府與志奮領獎學金

2021 年 12 月 8 日，英國 Chevening 志奮領獎學金校友社群發起全球聯署，聲援 2021 年志奮領獎學金得主黃雪琴與她的同伴王建兵。該聯署徵集到超過 30 個國家的 112 位往屆志奮領獎學金獲得者的簽名支持，訴求英國外交部與其旗下志奮領獎學金，公開表態支持失聯的中國女權記者黃雪琴與職業病權益倡導者王建兵，並開啟針對本案不限層級的對中人權對話。目前，英國外交部尚未對該聯署做出回應。

歐洲聯盟

2021 年 12 月 11 日，歐洲聯盟駐華代表團就國際人權日發表聲明，特別批評中國對記者和媒體工作者的審查、監控與恐嚇，並呼籲中國釋放張展、黃雪琴、方斌等新聞工作者。

國際組織與人權機構

國際特赦組織

2021 年 11 月 9 日，國際特赦組織的中國活動家 Gwen Lee 說：「中國政府對人權的蔑視再次暴露在對兩名活動者的無理指控中，他們唯一的所謂罪行是和平地倡導他人的權利。黃雪琴和王建兵都沒有犯下任何國際公認的罪行。他們必須被立即釋放」。

無國界記者

2021 年 10 月 1 日，無國界記者組織呼籲中國立即釋放記者黃雪琴。無國界記者組織東亞分社社長塞德里克 - 阿爾維尼（Cédric Alviani）認為：「黃雪琴是一位傑出的記者，她只是通過調查社會問題為中國公眾利益服務，懷疑她犯有顛覆罪是令人憤慨的」，他呼籲立即釋放黃雪琴和所有其他在中國被拘留的記者和新聞自由衛士。

國際記者聯盟

2021 年 9 月 24 日，國際記者聯盟表示：「黃雪琴的失蹤令人擔憂，因為中國政府越來越多地利用拘留來壓制政治異議。」

中國人權捍衛者

2021 年 9 月 21 日，「一名記者和一名活動人士在南方省會廣州失蹤了兩天。他們的同事和朋友擔心當地警方已將他們關押起來。」 中國人權捍衛者敦促中國當局調查他們的下落，如果他們被官方拘留，請立即無條件釋放他們。

女性新聞工作者聯盟

2021 年 9 月 28 日，女性新聞工作者聯盟對黃雪琴的失蹤感到不安。該組織要求中國當局立即告知她的下落，或對此事展開調查。CFWIJ 認為：「中國當局必須充分處理和告知公眾黃雪琴的情況。我們聲援這位記者，並希望她能安全返回」。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