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istory of Japanese Photography

《The History of Japanese Photography》（日語：日本寫真史展）是2003年在美國舉行的日本攝影史通史展覽，並配有同名英文展覽圖錄。展覽以19世紀中葉以來的日本攝影為研究與展示對象，通過展覽和英文圖錄向英語世界介紹日本攝影從早期照相術、藝術攝影、現代主義、戰時攝影到戰後及當代攝影的發展脈絡。展覽由休斯敦美術館與國際交流基金共同組織，休斯敦展期為2003年3月2日至4月27日，克利夫蘭展期為同年5月25日至7月27日。國際交流基金的展覽目錄記錄，該展在休斯敦的會場為休斯敦美術館和Contemporary Arts Museum Houston，克利夫蘭會場為克利夫蘭藝術博物館。展覽由安妮·威爾克斯·塔克（Anne Wilkes Tucker）策劃，達娜·弗里斯-漢森（Dana Friis-Hansen）、金子隆一、竹葉丈等人參與圖錄編纂與研究工作。

## 背景

休斯敦美術館館長彼得·C·馬齊奧（Peter C. Marzio）在圖錄前言中指出，歐美美術館長期較少系統梳理世界各地的攝影史，而日本攝影史正是這一空白的典型例子之一。馬齊奧還將該項目置於日本攝影誕生約150周年的時間節點上，並稱其為在美國出版和展示日本攝影整體歷史的一次系統性嘗試。前言同時指出，攝影在日本既是現代化的產物，也是推動現代化的力量，並曾參與新聞、廣告、政治宣傳、日本軍國主義時期對外擴張的影像記錄以及戰爭破壞的記憶保存。該項目的研究團隊與日本60多家博物館和收藏機構，以及評論家、畫廊從業者、攝影家合作，以減少西方展示日本藝術時常見的資訊匱乏和異國情調化傾向。

## 展覽與圖錄

《The History of Japanese Photography》並非單一攝影家的個展或回顧展，而是圍繞日本攝影史整體展開的通史性展覽。CAA Reviews的資料顯示，同名圖錄共432頁，含356幅彩色圖版和50幅黑白圖版，由耶魯大學出版社與休斯敦美術館合作出版。CiNii Research記錄該書為英文出版物，出版地為紐哈芬和倫敦，並附有參考文獻與索引。圖錄由塔克、弗里斯-漢森、金子隆一、竹葉丈等人編纂，約翰·容克曼（John Junkerman）負責編輯與翻譯。圖錄主體由導論和六篇專題論文構成，另附展品清單、年表、攝影家小傳、主要攝影團體與攝影雜誌說明、參考文獻和索引。

## 內容

圖錄整體採用編年式結構，內容涵蓋攝影傳入日本、早期照相館與業餘攝影、藝術攝影與畫意攝影、1930年代現代主義與前衛攝影、戰時現實主義與宣傳攝影、戰後攝影，以及當代攝影的國際化與制度化。木下直之的論文討論早期攝影在日本如何從外來技術轉化為近代國家塑造自我形象的工具，並把攝影放在開港通商、近代化和視覺文化變遷的語境中考察。金子隆一的第一篇論文梳理日本藝術攝影和畫意攝影的發展，指出日本畫意攝影的形成路徑並不能簡單套用歐美攝影史敘述。竹葉丈的論文把1930年代的新興攝影、超現實主義攝影與前衛攝影放在現代主義攝影的轉型中討論，並涉及東京、關西和名古屋等地的攝影網路。在這一現代主義與前衛攝影的脈絡下，圖錄提到以名古屋為活動據點的詩人兼攝影家山本悍右，並把他對題名和主題的重視、1930年代的超現實主義攝影活動以及名古屋的前衛攝影網路聯繫起來考察。金子隆一關於現實主義與宣傳攝影的論文，則把1930年代以後的攝影、畫報雜誌、社會記錄和國家宣傳之間的關係，放入戰爭擴大化、戰時國家總動員和日本軍國主義下的宣傳機制中討論。飯澤耕太郎的論文討論1945年以後日本攝影在紀實性、現實主義、主觀主義攝影和個人表達之間的變化。弗里斯-漢森的論文則把20世紀後半至1990年代的日本攝影放在國際化、個人主義、性別意識、博物館收藏和攝影制度化的語境中討論。

## 展出及圖錄收錄攝影家

該展覽和圖錄涉及從幕末、明治、大正、昭和戰前、戰後到當代攝影的多代創作者，展品清單和攝影家小傳顯示，該項目試圖建立一個較完整的日本攝影史資料框架。

### 早期攝影與近代視覺文化

早期攝影部分涵蓋島津齊彬、上野彥馬、下岡蓮杖、橫山松三郎、內田九一、江崎禮二、日下部金兵衛、小川一真、田本研造、鹿島清兵衛等人物，用以說明攝影傳入日本後與肖像、紀實、旅遊圖像、印刷出版以及近代國家形象塑造之間的關係。其中，上野彥馬、下岡蓮杖、橫山松三郎和內田九一等人代表了幕末至明治初期職業攝影與肖像攝影的發展，日下部金兵衛和小川一真等人則顯示攝影如何進入商業出版、複製技術和對外視覺傳播體系。

### 藝術攝影與地方攝影社群

藝術攝影與業餘攝影社群部分涵蓋淵上白陽、福原信三、福原路草、福森白洋、野島康三、中山岩太、鹽谷定好、梅阪鶯里、植田正治等人物，用以呈現畫意攝影、攝影俱樂部、攝影雜誌和地方攝影文化的發展。福原信三和福原路草等人體現了日本藝術攝影中重視抒情性、構圖和印畫質感的一面，野島康三、中山岩太和植田正治等人則連接了藝術攝影、現代主義和地方攝影文化之間的變化。

### 1930年代現代主義與前衛攝影

1930年代現代主義與新興攝影部分涵蓋堀野正雄、小石清、木村伊兵衛、名取洋之助、中山岩太、安井仲治、平井輝七、椎原治、坂田稔、下鄉羊雄、山本悍右等人物，用以說明攝影從畫意表達轉向機械視覺、都市經驗、蒙太奇、超現實主義和社會性表達的過程。堀野正雄和小石清等人體現了新興攝影對機械、都市和現代視覺語言的關注，名取洋之助和木村伊兵衛等人則把現代攝影與新聞、編輯和大眾傳播聯繫起來。安井仲治、平井輝七、椎原治、坂田稔和下鄉羊雄等人展現了關西與名古屋的攝影社群在抽象、構成和超現實主義方面的實驗，山本悍右則作為名古屋超現實主義攝影與出版網路中的一員被納入這一脈絡。

### 報導攝影、現實主義與戰時圖像

現實主義、報導攝影與戰時圖像部分涵蓋土門拳、木村伊兵衛、名取洋之助、濱谷浩、林忠彥、林重男、渡邊義雄和陸地測量部相關攝影單位等人物或機構，並把畫報、新聞攝影、社會記錄和國家宣傳之間的關係放入戰爭擴大與戰時傳播制度的背景中分析。土門拳和木村伊兵衛在戰前至戰後攝影中均占有重要位置，前者後來與現實主義攝影運動密切相關，後者則在新聞攝影、街頭攝影和戰後影像文化中具有代表性。濱谷浩、林忠彥和渡邊義雄等人的作品，使圖錄能夠同時處理社會記錄、人物肖像、戰後重建和攝影出版之間的聯繫。

### 戰後攝影與個人表達

戰後攝影部分涵蓋土門拳、木村伊兵衛、濱谷浩、東松照明、奈良原一高、細江英公、川田喜久治、大辻清司、石元泰博、森山大道、深瀨昌久、牛腸茂雄、須田一政等人物，用以呈現戰後日本攝影在現實主義、主觀表達、社會批判和個人視覺之間的展開。東松照明、奈良原一高、細江英公和川田喜久治等人體現了1950年代以後日本攝影從戰後現實轉向更強烈的主觀性、象徵性和社會批判意識的過程。森山大道、深瀨昌久、牛腸茂雄和須田一政等人則代表了1960年代以後日本攝影在街頭經驗、個人記憶、日常感知和攝影書文化中的多樣展開。

### 當代攝影與國際化

當代攝影部分涵蓋荒木經惟、石內都、宮本隆司、杉本博司、森村泰昌、蜷川實花、長島有里枝、柳美和、畠山直哉、金村修、佐藤時啟、今道子、平川典俊等人物，用以說明日本攝影在1970年代以後進入國際展覽、收藏、觀念藝術、性別政治和個人化表達等多重語境。石內都、長島有里枝和蜷川實花等女性攝影家的收錄，使圖錄在戰後以男性攝影家為主的譜系之外，也觸及身體、性別、私密經驗和大眾視覺文化等議題。杉本博司、森村泰昌、柳美和、畠山直哉、金村修、佐藤時啟和今道子等人的作品，則把日本攝影置於觀念藝術、裝置、城市空間、表演性圖像和國際當代藝術制度中加以討論。

### 其他收錄作者

圖錄小傳還列有有馬光城、威廉·K·伯頓、瑛九、古川成俊、花和銀吾、久野久、本間孝、小林工作室、小川月舟、岡上淑子、大橋松太郎、岡田中治、佐久間范造、柴田敏雄、島霞谷、島隆、島村逢紅、冨重利平、土田弘美、津坂淳、常盤豐子、米田知子、吉川工作室、吉野誠等攝影家或工作室，顯示該項目並非只處理少數名家，而是試圖以更寬廣的視野呈現日本攝影史的連續性和內部差異。

## 評價

Mikiko Hirayama在CAA Reviews的書評中認為，該圖錄是當時英語世界中關於日本攝影最全面的參考書之一，並稱其標誌著日本攝影研究進入新的重要階段。Hirayama同時指出，該書的開創性也帶來若干限制，例如資訊量過大、部分論述有所重複，以及攝影家姓名未附日文漢字而降低了研究檢索便利性。喬爾·史密斯（Joel Smith）在另一篇CAA Reviews書評中肯定該圖錄把大量日本攝影作品帶入英語文獻，但也批評其以國家攝影史為框架時較偏向編年彙編，整體論證和跨區域比較仍顯不足。這些評價顯示，《The History of Japanese Photography》一方面被視為日本攝影史英語研究的重要基礎文獻，另一方面也受到後續研究者從方法、結構和跨國攝影史視角上的討論。

## 外部連結

- CAA Reviews: Mikiko Hirayama, The History of Japanese Photography
- CAA Reviews: Joel Smith, The History of Japanese Photography
- CiNii Research: The history of Japanese photography
- WorldCat: The history of Japanese photograp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