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入侵期間的烏克蘭文化遺產

2022年2月24日，俄羅斯軍隊在弗拉基米爾·普京的命令下開始全面入侵烏克蘭，此事件為2014年開始的俄烏戰爭的重大升級，也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歐洲遭受的最大規模軍事襲擊。而在俄羅斯的入侵期間，烏克蘭的許多文化遺產遭到不同程度的損毀甚至被完全摧毀，又或在國家被一步步摧殘的背景下而處於危險之中。俄羅斯對500多處烏克蘭文化遺產的蓄意破壞及搶掠已被外界視為其在烏克蘭犯下的戰爭罪行之一環。2022年，時任烏克蘭文化部長亞歷山大·特卡琴科將此一系列事件描述為文化滅絕。

## 法律保護

文化財產受到國際人道主義法的特殊保護。《日內瓦公約》第一議定書和《關於武裝衝突情況下保護文化財產的海牙公約》（均對烏克蘭和俄羅斯具有約束力）禁止締約國利用文化財產以支持其軍事行動或實施敵對及報復行為的對象。《海牙公約第二議定書》只允許在「迫切的軍事必要性」且沒有其他可行選擇的情況下對文化財產進行攻擊。而針對文化遺產的襲擊構成的戰爭罪可在國際刑事法院受到起訴。

## 著名文化遺產

烏克蘭擁有七處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其中包括首都基輔的聖索菲亞大教堂、洞窟修道院以及西部城市利維夫的整個舊城區等多處著名地標。2022年4月下旬，美國政治雜志《Politico》報導稱，烏克蘭已將被他們擊沉的俄羅斯黑海艦隊巡洋旗艦「莫斯科號」沉船註冊為「水下文化遺產」。

## 保護工作

### 烏克蘭國內

受2022年10月10日基輔空襲波及的美術館以及被膠布保護的列賓象（圖左），襲擊當日毗鄰美術館的一個游樂場被導彈擊中，美術館的玻璃窗被震碎位於基輔的烏克蘭國立歷史博物館館長費迪爾·安德羅休克與兩位同事共同守護博物館，使博物館免受襲擊和潛在的搶掠。安德羅休克還表示，位於文尼察、日托米爾、蘇梅和切爾尼戈夫的另外四家博物館也已成功轉移、儲存和保護了它們的主要展品，其中文尼察博物館被用作流離失所者的臨時庇護所。位於伊萬諾-弗蘭科夫斯克的當代藝術中心的藝術家團體建造了多個掩體，並與基輔、馬里烏波爾、敖德薩、扎波羅熱等城市的畫廊合作從畫廊中撤離並保護藝術品。

國內的許多紀念碑都使用了沙袋或各種材料包裹。截至2022年4月中旬，基輔已有大約28處的紀念碑以這些方式得到保護。而在利維夫，居民使用塑料、泡沫和其他材料包裹住一些無法被拆除的石像和噴泉以築成保護。

2022年3月，烏克蘭啟動了「在綫拯救烏克蘭文化遺產」（Saving Ukrainian Cultural Heritage Online，SUCHO）項目，旨在備份和保存烏克蘭文化機構可能瀕臨滅絕的數據和技術。3月28日，數字化轉型部啟動了一座NFT博物館，以幫助保護烏克蘭的國家地位和歷史。該網站名為烏克蘭元歷史NFT博物館，將包含一條「戰線」或事件時間表以及相應的NFT，其中包括關於戰爭重要時刻的推文和烏克蘭藝術家的插圖。截至4月1日，博物館通過出售NFT已籌集到約60萬美元，這些資金計劃用於幫助重建被摧毀或損壞的博物館、劇院和其他文化機構。

烏克蘭也從俄羅斯入侵的破壞中保護了不少俄羅斯文化遺產。

### 國際上

在俄羅斯發動全面入侵後不久，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就宣布他們正努力在烏克蘭所有的重要歷史古蹟上標記1954年《海牙公約》的標識。該組織還將與該國的博物館館長合作協調保護工作，保護藏品，並通過衛星影像監測文化遺址的任何損壞。而國際博物館理事會的官員也同時開始記錄執法部門可能發現的非法跨境運輸之文物及殘片。

在波蘭，當地的文化機構通過入侵後不久成立的烏克蘭博物館援助委員會提供援助。該委員會向烏克蘭所有博物館和文化機構提供援助以支持和保護其藏品以及藏品的文獻記錄、數字化和清單編制。2022年5月，捷克文化部委託布拉格國家博物館運送氣泡布和聚乙烯泡沫等包裝材料、滅火器和定向纖維板來遮擋窗戶。烏克蘭藝術援助中心（總部位於德國，由德國政府等機構支持）和ALIPH （總部位於瑞士）等國際組織自2022年春季以來也積極提供緊急援助。

#### 展覽

2022年4月，位於美國洛杉磯東好萊塢的烏克蘭文化中心舉辦了一場藝術籌款活動，在藝術展覽、無聲拍賣和音樂會中重點展示了洛杉磯烏克蘭藝術家的作品，其中包括已故烏克蘭作曲家米羅斯拉夫·斯科里克的作品。主辦方表示所有收益將捐獻給烏克蘭的人道主義援助，並希望文化遺產和語言能夠傳承給下一代。在烏克蘭境外，烏克蘭難民和僑民們也在各節日期間踐行傳統，穿上傳統服飾，以表示對反侵略戰爭的支持。

在2022年6月的米蘭家具展上，烏克蘭設計師維多利亞·亞庫沙和卡捷琳娜·索科洛娃通過他們的作品突出了烏克蘭的文化傳統及象徵意義。索科洛娃表示，她創作這些作品是為了避免「烏克蘭設計從世界地圖上消失」，而亞庫沙則表示她的使命是「向世界展示烏克蘭文化的創造力和美感，從而彰顯其特色」。

2022年5月，Virtue Media Group VICE、Blue Shield Danmark以及丹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國家委員會宣佈他們的「備份烏克蘭」項目，當中志願者會使用應用程式掃描烏克蘭境內的物體，然後將其轉換為3D模型並上傳到雲端資料庫進行備份。

## 對文化遺產的破壞及搶掠

截至2024年10月16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已核實457處文物遭到損壞，其中包括143處宗教場所、231處具有歷史或藝術價值的建築、32處博物館、33處紀念碑或雕像、17處圖書館、1處檔案館。此列表僅包含從多個可靠來源獲悉的案例，且不包含對表面淺層的損壞，例如門窗破損之類。

截至2023年1月，烏克蘭文化部報告了1189起文化物品遭損壞或摧毀的事件，其中包括563所「創意中心」、453所圖書館、63所博物館和美術館、18座劇院和愛樂音樂廳以及92所藝術教育機構。其中21處設施被視為具有國家意義。另外約有100件物品幾乎或完全被摧毀。弗吉尼亞自然歷史博物館文化遺產監測實驗室發現截至2022年6月10日，有458個文化遺址遭到破壞。《紐約時報》視覺調查團隊編制了一份清單，當中列出了截至2022年12月部分或全部遭到摧毀的約339座建築物、紀念碑和其他文化機構，該清單項目主要關注頓巴斯地區。

2022年2月25日，位於首都基輔以北約80公里的伊萬基夫歷史及方志博物館在俄羅斯的轟炸後發生大火。館中收藏了許多民間藝術品，當中就包括了瑪麗亞·普里馬琴科的畫作、漢娜·韋雷斯和她女兒瓦倫蒂娜的紡織作品。當地人從燃燒的建築物中搶救出了一些畫作和其他物品。然而沒被及時搶救而被破壞的藝術品數量不得而知。而在基輔一帶，正在建設中的娘子谷大屠殺紀念中心於2022年3月1日遭到破壞。中心的一座博物館建築遭受結構性損壞，相鄰的墓地也遭到破壞。遺址的其他部分，包括猶太教堂和猶太燭台雕塑，則倖免均未受損。3月15日，基輔小歌劇院大樓遭到損壞。

而在東部，第二大城哈爾科夫的聖母安息主教座堂在哈爾科夫戰役中遭到破壞。一枚巡航飛彈對大教堂的藝術品和彩色玻璃造成損毀，同時哈爾科夫市中心也遭到破壞。哈爾科夫的文字大樓也在俄羅斯的軍事行動中遭到破壞，哈爾科夫郊區德羅比茨基亞爾的一座紀念大屠殺遇難者的紀念碑也遭到破壞。3月7日，哈爾科夫藝術博物館的外部受損，雖然內部地展覽沒有受損，但仍然面臨地面攻勢即空襲的風險。在此之外，城內許多現代建築遭到破壞，當中包括哈爾科夫國立大學經濟學院大樓、州行政大樓、市議會大樓及歌劇和芭蕾舞劇院。哈爾科夫同州內還有一個遭到嚴重破壞的城市——位於頓涅茨河畔伊久姆，這座被俄軍占領近半年的城市裏面的歷史建築、教堂、紀念碑以及9至13世紀的庫曼石雕都在俄羅斯對城市爭奪戰中遭到損壞或摧毀。

2022年3月，俄羅斯的砲擊摧毀了三座建於19世紀的木製教堂，它們是位於扎沃里奇的聖喬治教堂 (扎沃里奇)、位於弗亞濟夫卡的聖母聖誕教堂和位於盧基揚尼夫卡的耶穌升天教堂 (盧基揚尼夫卡)。這些被炮擊的教堂均屬莫斯科宗主教聖統烏克蘭正教會。2022年3月12日至6月初，斯維亞托希爾斯克的洞穴修道院多次遭到空襲和砲擊，之後該地區被俄羅斯佔領。修道院的幾座教堂被徹底摧毀，其他建築也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壞。在第一輪襲擊中，修道院內尋求庇護的約520名難民中有數人受傷。

位於東南部城市馬里烏波爾建於1960年的頓內茨克州立學術戲劇院在2022年3月16日被俄軍空襲，導致建築物受到重創。2022年3月23日，有消息指市內收藏藝術家阿爾希普·庫因芝及其他烏克蘭藝術家作品的庫因芝藝術博物館受損，館內一些作品事先已被移走。2022年3月底，有消息指出烏克蘭最大的私人電腦博物館之一的Club 8-bit在馬里烏波爾圍城戰中被摧毀，該博物館內收藏了500多件可追溯到20世紀50年代的電腦歷史展品。而在9月，俄羅斯再向位於南部港口城市尼古拉耶夫的尼古拉耶夫學術藝術戲劇院的庭院發射了一枚火箭彈，造成嚴重破壞。

北部城市切爾尼戈夫自2月24日俄羅斯入侵起就被圍困了近兩個月，屬於烏克蘭古物博物館的瓦西里·塔爾諾夫斯基故居在3月11幾乎被摧毀。哥德復興式風格的切爾尼戈夫州立青少年圖書館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壞。3月6日，切爾尼戈夫州藝術博物館及切爾尼戈夫文學博物館及保護區遭到炮擊，兩者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壞。據報道，曉爾斯電影院（即現切爾尼戈夫州州立青少年中心）、烏克蘭酒店以及一個軍事博物館分館也遭到破壞。但幸運的是，這些博物館的藏品先前被封存在保險庫內。切爾尼戈夫州立魯索夫通用科學圖書館也在3月30日遭到炮轟，同樣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壞。

而位於隔壁蘇梅州，特羅斯佳涅茨市長於2022年4月宣布科尼格莊園在2022年2月被俄羅斯軍隊的炮擊及占領中遭到破壞。科尼格莊園是一座建於18世紀的新古典主義宮殿建築群，其中包括當地歷史博物館、巧克力博物館、藝廊、俄羅斯作曲家柴可夫斯基畫廊和花園。

## 延伸閲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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