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馬其頓人

古馬其頓人，即古代的馬其頓人（Μακεδόνες），是歷史上居住在希臘大陸東北部阿利阿克蒙河和阿克西奧斯河下游周圍沖積平原上的一個族群，本質上古馬其頓人是古希臘人的一支。他們從位於阿利阿克蒙河谷的家鄉逐漸向外擴展，吸收或驅逐鄰近的非希臘部落（主要是色雷斯人和伊利里亞人）。他們講古馬其頓語，學者們通常將其歸類為西北多利亞希臘語的一種方言，有時也將其歸類為希臘語的一種獨特的姊妹語言或是愛奧利亞希臘語方言。古典希臘時期，該地區的通用語為阿提卡希臘語，之後的希臘化時代被通用希臘語所取代。與其他希臘人一樣，馬其頓人信奉希臘諸神，不過馬其頓人仍沿襲在希臘其他地區在前6世紀已消失的古風時期喪葬習俗。除君王外古馬其頓人的社會骨幹是其貴族。與毗鄰的古色薩利貴族一樣，他們的財富主要來自牧馬和牛。

雖然古馬其頓人由不同部落組成，但是前7世紀建立的馬其頓王國主要被與阿吉德王朝及以其命名的部落聯繫在一起。傳說改王朝的第一位國王佩爾狄卡斯一世是阿爾戈斯的泰梅諾斯的後代，而馬其頓地區的名稱則來自希臘神話中的一個人物。此前馬其頓各部落獨立自主，但是到亞歷山大一世時期（前498年至前454年）他們似乎已經接受了阿吉德王朝的統治。在腓力二世統治下（前359年至前336年）馬其頓多次入侵周圍地區，擴大他們的領地，加強對周圍地區，包括色雷斯的控制。加強對馬其頓及其附近地域的統治為此後亞歷山大大帝（統治時期前336年至前323年）攻破阿契美尼德王朝、設立其繼業者 國家，在西亞、希臘和地中海沿岸開創希臘化時代奠定基礎。馬其頓王國最後在馬其頓戰爭中被羅馬共和國占領。在第三次馬其頓戰爭中（前171年至168年）馬其頓王室被摧毀。第四次馬其頓戰爭（前150年至148年）結束後羅馬在當地設立羅馬行省馬其頓行省。

古代文人、史學家和政治家對馬其頓人的族群有不同的見解，不同的作家把他們說成是希臘人、半希臘人或者蠻族。當代的學者對古馬其頓人的族群也有爭議。不過不管古馬其頓人的來源如何，他們接受了許多當時的希臘文化，包括參加宗教儀式和運動會,包括古代奧林匹克運動會。根據語言學證據如佩拉詛咒牌大多數學者認為古馬其頓語是一種希臘方言，可能與多利亞希臘語和西北希臘方言相連。

古馬其頓人參與生產和發展古希臘藝術和此後的希臘化時期藝術。在視覺藝術方面他們生產濕壁畫、鑲嵌藝術、雕塑和金屬裝飾。表演藝術中的音樂和戲劇很受歡迎，著名劇作家如歐里庇得斯移居到馬其頓。馬其頓王國也吸引了當時著名的哲學家如亞里斯多德，馬其頓人對古希臘文學，尤其是希臘史學有貢獻。他們的體育運動和休閒活動包括狩獵、賽跑、戰車比賽以及宴會和貴族組織的會飲。

## 詞源

Μακεδόνες這個民族稱呼來自於古希臘語中的形容詞μακεδνός，意思是「高大，瘦長」，根據希羅多德這個名字也被授予一個與多利安人有聯繫的民族。很可能馬其頓和希臘語裡的μακρός（「長」或「高」）是同源詞。估計這個名字的原意是「住在高地的人」、「高大的人」或者「長得高的人」。羅伯特·比克斯認為希臘詞μακεδνός無法被看作是一個印歐語系的詞，而是屬於希臘語底層。

## 來源，鞏固和擴張

### 歷史概述

馬其頓王國的擴張被描寫為三個階段。馬其頓位於希臘世界的邊緣，因此他們首先征服北部的部落，包括不同培奧尼亞、伊利里亞和色雷斯部落，此後他們向南進攻希臘的北部和中希臘各國。此後馬其頓帶領一支全希臘聯軍進攻其主要對手——波斯，他們出其不意地輕易達到了這個目的。前323年亞歷山大大帝死後根據巴比倫分封協議帕加馬王國、托勒密王國、塞琉古帝國等繼承者國家成立，在希臘、西亞和地中海盆地周邊的古代殖民地開創了希臘化時代。亞歷山大占領阿契美尼德王朝使得馬其頓殖民的地區一支擴展到中亞。

馬其頓在此後繼續統治大部分希臘化時代的希臘（前323年至前146年），與希臘的城市和國家聯盟。他們也經常與亞該亞同盟、埃托利亞同盟、斯巴達城邦和托勒密王國發生衝突，後者經常會插手愛琴海沿海和大陸希臘的戰事。前215年馬其頓與古迦太基的漢尼拔形成聯盟，羅馬共和國因此與其希臘朋友如帕加馬和羅得島對馬其頓展開了一系列戰爭。第三次馬其頓戰爭（前171至168年）後古羅馬廢除珀爾修斯以及馬其頓王朝，設立了一個共和從屬國。王位覬覦者安德里斯庫斯短時恢復王國，這導致第四次馬其頓戰爭，此後羅馬把馬其頓變成一個行省，從而征服了馬其頓人。

### 史前家鄉

根據希臘神話馬其頓是馬其頓人的英雄，赫西俄德在其《女人目錄》中提到過。前5世紀中期希羅多德在其著作中首次正式提到馬其頓人。荷馬的《艦船目錄》中沒有提到馬其頓人，「馬其頓」這個名稱也是後來才出現的。《伊利亞特》中說赫拉離開奧林匹斯山後通過皮埃里亞山脈和埃瑪西亞來到阿索斯山。斯特拉波在他的《地理志》中重複了這個敘述。雖然如此考古學證明有可能在前14世紀初期開始邁錫尼文明就已經和馬其頓內地有接觸並可能滲透到那裡。

尼古拉斯·哈蒙德根據他對歷史文獻的理解和馬其頓地區的考古發現在他的《馬其頓歷史》中重設了早期馬其頓歷史。他認為在希臘黑暗時代以前馬其頓人生活在奧勒提斯高地上，他們可能和其他的希臘人有同一祖先，這是為什麼在早期馬其頓歷史中沒有提到馬其頓人的原因。迫於從佩拉戈尼亞遷入的莫洛西亞人古馬其頓人離開奧勒提，經過阿利阿克蒙河上游遷移到皮埃里亞山脈。在這裡馬其頓部落與原多利安人混合。這可能是為什麼馬其頓人傳說中的英雄祖先來自於皮埃里亞山脈和奧林匹斯山。一些傳統作家認為多利安人的家鄉在色薩利西部的品都斯山脈。希羅多德則強調他們來自更北的馬其頓品都斯山脈。在傳統史書裡也有一個不同的南方家鄉的理論。阿諾德·J·湯因比認為馬其頓人從中希臘向北遷徙到馬其頓，而多利安人的家鄉則是在弗西奧蒂斯，他的理由是神話中馬其頓與馬格尼斯之間的兄弟關係。

### 泰梅諾斯的後代和阿吉德王朝

馬其頓的擴張由據傳是泰梅諾斯的後代阿吉德王朝帶領的。希羅多德說王朝的奠基者佩爾狄卡斯一世是泰梅諾斯的後代。他和他的兩個哥哥離開阿戈斯，通過伊利里亞來到上馬其頓的城市勒巴亞，一些學者試圖把它與維爾文托斯等村落聯繫起來。他們在那裡為一名當地的統治者做牧羊人。他們接到一個預卜後逃到韋爾米奧山脈腳下邁達斯附近，並從那裡開始征服馬其頓的其它地區。修昔底德的敘述與希羅多德類似，因此這個傳說估計是馬其頓宮廷特意傳播的。它是馬其頓人相信的他們的王國的來源，並不是真正的歷史回憶。後來的歷史學家又更改了王朝的歷史，引入了泰梅諾斯的兒子卡拉努斯為王朝的奠基者。歐里庇得斯為了取悅阿奇拉一世在他的劇作里把卡拉努斯改為阿奇拉，意為「人民領袖」。

希羅多德和修昔底德是最早的歷史記錄，他們把馬其頓的王朝稱為泰梅諾斯王朝。後來的作家稱他們為阿吉德王朝。但是阿庇安說阿吉德指的是一個主要馬其頓部落，而不是其統治王朝。因此阿吉德與王朝名稱之間的關係不是很肯定。阿吉德是一個被羅馬化的詞，它的詞源是希臘語中的Ἀργεῖος，意思是「來自阿爾戈斯,。這個詞首次被荷馬使用，在那裡他用這個詞來泛指希臘人（Ἀργείων Δαναῶν）。希羅多德寫道馬其頓王室與阿爾戈斯有親屬關係。阿庇安認為他們來自阿爾戈斯奧雷斯蒂孔。另一種說法是這個名字來自今天的維爾吉納。《伊利亞德》中還有一個名字類似的人物。

阿庇安認為希羅多德敘述的國王序列是最可靠的，他記載了佩爾狄卡斯一世後的六名國王：阿吉烏斯一世、腓力一世、埃洛普斯一世、阿爾塞塔斯一世、阿敏塔斯一世和亞歷山大一世。阿敏塔斯一世統治時期（前547年至前498年）正好是波斯入侵培奧尼亞時期，馬其頓成為阿契美尼德王朝的一個附庸國。但是亞歷山大一世（統治時間前498年到前454年）是第一名真正的歷史人物。根據這個繼承順序，假設每個國王平均統治25到30年，那麼傳統史料認為馬其頓王朝是從前750年建立的。哈蒙德說也有傳統說法認為泰梅諾斯的後代從伯羅奔尼撒來到馬其頓，依靠希臘人的幫助強行奪取了當地「阿吉德王朝」的統治。但是其他作家懷疑伯羅奔尼撒來源的可靠性。一些學者以阿庇安為據認為是希臘中部的人篡奪了馬其頓人的王位，而尤金·波爾札則認為阿吉德王朝來自維爾吉納。

### 擴張

斯特拉波和修昔底德都說色雷斯人、波提埃亞人、伊利里亞人和伊庇魯斯同盟的部落生活在依馬提亞和皮埃里亞。希羅多德說在他們集體遷徙到安納托利亞之前布利吉人與馬其頓人住在一起。假如在他們擴張之前古馬其頓部落的確在皮埃里亞高地生活的話，那麼他們擴張的第一步是占據濱海平原和維爾吉納。希羅多德是這樣記載的。修昔底德把馬其頓的擴張描寫為全部是在阿吉德王朝領導下的。

修昔底德的敘述描繪了亞歷山大一世時馬其頓的領域。要重新推導亞歷山大一世前的擴張很困難。但是一般通過修昔底德的描述可以推導出三個階段。最早也是最重要的占據是皮埃里亞山脈和波提埃阿。第二階段鞏固對皮埃里亞山脈和波提埃阿的統治，占領邁索尼和培拉，統治地區延申到埃爾達亞和阿爾摩皮亞。根據哈蒙德第三階段發生在前550年以後，馬其頓獲得對米格多尼亞、埃多尼斯、下培奧尼亞、比薩爾提亞和克萊斯吞尼亞的統治。但是也有可能第二階段發生在前520年；而第三階段是在波希戰爭後波斯從馬其頓和其它歐洲大陸領地撤出後馬其頓才乘培奧尼亞虛弱才完成的，也就是說在前479年以後。不論出於什麼原因修昔底德說在亞歷山大一世的兒子佩爾狄卡斯二世統治時期馬其頓的凌退再次擴張。哈蒙德說馬其頓初期的擴張是依靠軍隊，征服和驅逐大面積地區。在他們生活的高地和游牧無法為大量人口提供生活保障，因此迫使他們向富饒的農業低地擴張。

### 民族起源研究

現代學者提出傳統歷史描述有一些不一致之處。2010年學者提出另外一個民族形成的理論，按照這個理論當地的精英聯盟在前6世紀創造了馬其頓王國。根據這些學者哈蒙德說的愛琴文明時期在當地有一種不同的馬其頓民族的說法缺乏直接的歷史記錄、考古發現和語言學的證明。哈蒙德的理論被批評為根據後來有史時期的解說做的「猜測構造」。

類似的也有學者對遷徙、征服和驅逐當地人的說法提出質疑。修昔底德說波提埃亞人等被驅逐可能是因為他們的名字與馬其頓的山脈類似，而他所說的被完全消滅的民族則沒有歷史證據，而這些民族恰好在馬其頓的山裡沒有類似的名字。類似的阿吉德王朝的征服可能也是馬其頓宮廷的一種意象。遷徙的傳說使得統治精英能夠獲得跨地域的血緣關係，也被統治王朝用來合法化自己的統治地位，把他們的前輩英雄化，神化，拉開自己與被統治的人之間的距離。

在馬其頓王國早期經常爆發武裝衝突，當地的游牧習俗也使得居民不斷更改住地。希臘考古學家發現馬其頓高地和谷地之間的一些山口已經被使用數千年了。但是考古發現沒有能夠證明從鐵器時代到希臘化時代馬其頓遭受過巨大的更改。文化物質、居民點,、和希臘前的命名方法的持續都反對傳說中馬其頓早期擴張時的種族清洗。

馬其頓國家的形成與周邊國家伊利里亞、色雷斯、伊庇魯斯和色薩利類似，當地的精英動用絕望的居民來組織土地和資源的分布。當地的貴族往往住在類似城市的居民點裡，不過當時的史學家不把它們稱為「城邦」因為它們不是自主的，而是受一個「王」的統治。從前6世紀中期開始整個地區——維爾吉納、澤爾塔、蓋夫蓋利亞、安菲波利斯等——都發現了異常華麗的墓葬，這些墓葬的儀式和陪葬物品都很類似，說明當時在當地一個新的地方性統治階級形成了，他們分享同一理念、習俗和宗教信仰。也許居住在同一地區、生活方式類似以及防禦的需要把一個種族和語言多樣的社群鞏固到一起，形成一個政治同盟，此後又鞏固成一個馬其頓人的自我認識。

傳統的見解是當地的農村部落不斷爭戰，但是這個主張在慢慢改變。哈左波羅斯對馬其頓國家設施的研究支持馬其頓國家形成是通過地方精英結合導致的說法。這些精英主要住在類似城市的居民中心裡，其中包括維爾吉納的阿吉德王朝、培拉等其它地區以及塞爾邁灣的混雜馬其頓部落和西部的哈爾基季基半島的部落。阿吉德王朝之所以稱為新成立的馬其頓國的總首領是因為亞歷山大一世的外交能力和維爾吉納本省位於地區的中心。巴爾幹半島部落傳統的瓦解和從希臘傳來的社會政治系統在這個地域廣大資源豐富的地方產生了一種非常靈活的系統機制。阿吉德王朝外的中心逐漸成為附庸，阿吉德王朝得以逐漸保障和強化他們對東部低地的控制。腓力二世（統治時期前359年至前336年）完全鞏固了這個控制。

## 文化和社會

鐵器時代早期馬其頓有獨特的物質文化。在鐵器時代大多數時期里當地使用巴爾幹半島典型的墓葬、裝飾和陶瓷形式。這些跡象表面古馬其頓人與色雷斯人、伊庇魯斯和伊利里亞人文化鄰近，組織結構類似。這並不說明這些地區之間有共同的文化意識或者政治聯盟。從邁錫尼文明時期希臘就已經開始對馬其頓有小，但是察覺得出得影響，從前6世紀後期馬其頓開始大幅度接受來自南方希臘的影響。據愛德華·安森到前5世紀時馬其頓已經是「希臘文化環境」的一部分，擁有許多南部希臘城邦的典型特徵。古代希臘物件在馬其頓有自己的使用獨特方式。此外從5世紀開始也有可見的波斯文化的影響，其中包括馬其頓墓葬里的波斯陪葬品以及腓力二世時期王家使用波斯式的御座。

### 經濟、社會和階層

上馬其頓居民的生活方式與與他們相鄰的伊庇魯斯和伊利里亞人稍許不同，他們從事季節性的移牧，以及輔助的農業。年輕馬其頓人會狩獵和從事戰鬥，這是他們移牧生活的副產品，家畜主要有羊，養馬和牛也很常見。在這些山地里高地居民點是當地居民的集中點。在這些困難地區部落之間經常有爭奪資源的矛盾，對馬其頓和色雷斯低地也經常有掠奪。雖然馬其頓高地地處偏遠，但是從1983年開始的考古發掘證明從前2千年一直延續至今有社群組織在當地存在。考古發掘發現了對希臘西北典型的最古老的黑白陶瓷器。這些陶瓷可以被可靠定年到前14世紀。考古發掘還發現了一些最古老的馬其頓書寫，其中包括含有希臘名字Θέμιδα的銘刻。這個銘刻證明希臘文化在前6世紀在上馬其頓已經達到了很高的經濟、藝術和文化程度，而不是像過去所說的上馬其頓相對於古希臘其它地區文化和社會隔絕。

而下馬其頓的沖積平原則擁有相當富饒的自然財富如林地和礦產，適宜當地貴族的發展，有一段時間這些貴族的財富甚至高於了希臘城邦。在希臘、色雷斯和波斯影響下，通過開發礦物獲得財富使得馬其頓在前5世紀自己鑄造硬幣。一些馬其頓人從事農業，往往是由馬其頓國家支持的灌溉、墾荒和園藝。但是馬其頓經濟和國家財政的基礎是對森林的伐木和採礦獲得銅、鐵、金和銀。前5世紀裡把這些原材料加工成成品以及其銷售促進城市的發展，逐漸使得當地的生活習性從傳統農村式轉換為城市式的。

馬其頓社會主要由貴族家族領導，其財富的主要來源和聲望來於他們的牛馬群。在這一點上馬其頓和色雷斯和色薩利類似。這些貴族在權力和特權上僅次於國王。他們加入國王的管理機構，並在軍隊裡任軍官。亞歷山大大帝帝國分裂後其繼業者王國的官僚統治導致更多的社會流動，使得更多人加入貴族階層，尤其在托勒密埃及。與希臘城邦相比馬其頓的奴隸很少。

與色薩利不同的是馬其頓從它的早期歷史開始一直到前167年被羅馬占領為止就一直被王室統治。關於馬其頓國王的權力範圍學術界有爭議。一種看法是它是一種獨裁，國王擁有絕對權力，是國家和社會的首領，對國事和社會規則擁有無限的權力。他也是馬其頓貴族的核心夥友騎兵的領導人，或者至少與他們有密切關係。所有其它權力，包括軍隊，都是由國王本人任命的。另一種「憲政主義」學派認為王室是從一開始許多權力平等的小「王」逐漸演變成由公民士兵支持的中央國王，而這個國王與貴族階層之間的關係是一個競爭性的關係。國王按照父系制度傳承，但是長子繼承制是否完全設立不明。

在銅器時代（約前15世紀）馬其頓從希臘中部和南部的中希臘文明陶器傳統中衍生出獨特的啞光漆的陶器。雖然在前1200到前900年之間馬其頓的陶瓷、裝飾和墓葬與盧薩蒂亞文化有類似的地方，在約前900年後與格拉西納克-馬蒂文化有類似的地方，他們基本上保持了自己都有的物質文化。雖然這些影響一直延續到前6世紀以後，但是自從希臘文明從其黑暗時期恢復之後從前6世紀後期開始它的影響就很顯著了。通過其北部和與色薩利相鄰的哈爾基季基半島以及伊奧尼亞的殖民城市南部的希臘人滲透入馬其頓。後來伊奧尼亞的影響被雅典取代。因此前6世紀晚期當地的精英可以獲得愛琴海的稀有物品如紅彩陶器、精緻的餐具、橄欖油、葡萄酒罐、精緻的陶瓷香水瓶、玻璃、大理石和高貴的金屬裝飾。所有這些物件都被當做地位符號。在前5世紀這些物品在馬其頓以及巴爾幹半島中部已經非常普及。

從銅器時代開始馬其頓的居民點就一直持續，他們的居民房屋的建築風格一直保留著自己的特徵。前1000年後在希臘中部和南部居民點數目似乎下降，但是在馬其頓其數量卻驟增。這些居民點主要分布在河流沖積灣附近的高地上。它們的遺蹟大部分位於馬其頓西部弗羅里納與維戈里提達湖以及阿利阿克蒙河上中游和波提埃阿之間。在馬其頓西側瓦爾達爾河兩岸以及在哈爾基季基半島也可以找到它們。

### 宗教和墓葬

前5世紀時馬其頓人和希臘人崇拜多少同樣的希臘神祇。在馬其頓政治和宗教往往交結。比如安菲波利斯市的首領同時也是希臘醫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祭司。在卡山德里亞的情況也類似，市的奠基者卡山德的祭司也是市的首領。王家也對外來的古埃及宗教從事禮拜，比如塞薩洛尼基的塞拉比斯廟。腓力三世和亞歷山大四世向國際有名的薩莫色雷斯島眾卡比洛斯希臘羅馬密教獻祭。這裡也是前168年珀爾修斯在彼得那戰役被羅馬擊敗後逃難並獲得庇護的地方。宙斯的主聖地位於迪翁，位於韋里亞的聖地是崇拜赫拉克勒斯。德米特里二世在聖地主祭司的請求下介入當地政府事件。因此德米特里二世特別青睞這個聖地。

古馬其頓人崇拜奧林匹斯十二主神，尤其宙斯、阿耳忒彌斯、赫拉克勒斯和狄俄倪索斯。這些崇拜從前4世紀開始就存在了，此前的馬其頓宗教生活只留下很少痕跡。早期時候宙斯是馬其頓唯一最重要的神。傳說馬其頓的神話始祖是宙斯的兒子，而在馬其頓的硬幣上宙斯像也非常多。宙斯最重要的崇拜中心是皮埃里亞的迪翁，它也是馬其頓人的精神中心。從前400年開始阿奇拉一世在這裡創辦了對宙斯的年度慶祝，慶祝的內容包括豐富的犧牲和運動競技。對宙斯的兒子赫拉克勒斯的崇拜也很普及，從前5世紀開始有印有赫拉克勒斯像的硬幣出現。原因重要是因為阿吉德王朝把他們的血緣回溯到赫拉克勒斯，因此在他們的首都維爾吉納和佩拉祭司他。許多奉獻浮雕證明對阿耳忒彌斯的崇拜的重要性。阿耳忒彌斯常被描繪為一名獵手，她是少女的啟蒙女神，赫拉克勒斯則被用作少男的啟蒙神。一些在希臘其它地區非常受歡迎的神，比如波塞冬和赫淮斯托斯在馬其頓則基本上被忽視。

一些其他馬其頓人崇拜的神屬於當地的神，其中包括戰勝、智神、獵神、愛神和光神。相鄰的色薩利對馬其頓的宗教生活和崇拜有明顯的影響，這兩個地區的文化設施有很多類似之處。他們包容和結合外來的宗教，比如培奧尼亞人的太陽崇拜的影響。前4世紀時馬其頓和希臘神基本上融合。但是馬其頓還是保存了典型的異常多樣的宗教生活。這些多樣性也包括比如發掘出來的詛咒板可以證明的相信魔術。這是一個重要但是隱蔽的希臘文化活動。

馬其頓文化的一個明顯特徵是其統治者矚目的墓葬。馬其頓精英是在死後建造龐大的墓葬的，而不是在生時就開始建造墓。從銅器時代開始在希臘和巴爾幹半島中西部就已經有這個傳統。馬其頓墓葬里陪葬的物件與邁錫尼類似，其中包括武器、金死亡面具等等。從前6世紀開始馬其頓的墓葬變得尤其奢侈，其陪葬品包括許多不同的希臘進口奢侈品，這說明當時馬其頓已經被包容到希臘城邦為中心的大規模經濟和政治網路中。陪葬品中的首飾和裝飾顯示前所未有的財富和藝術風格。馬其頓「戰士墓葬」風格與中南部的和西色雷斯類似的墓葬時間上吻合。從前7世紀開始在希臘南部和中部奢侈的戰士墓葬就停止了，而設立廟宇和向聖地祭獻成為習俗。從前6世紀開始馬其頓精英的傳統墓葬開始被火葬取代。位於維爾吉納估計是腓力二世的墓葬是前4世紀最奢侈的墓葬之一。它含有大量隨葬品，其中包括描繪狩獵情形的精細繪畫和希臘神像，以及大量武器。這說明在馬其頓戰士社會繼續延遲，而在古典希臘時期在希臘中部社會更加著重宗教虔誠和智慧科技。在維爾吉納的三座王家墓葬中職業畫家在牆壁上繪畫了一幅哈得斯劫持珀耳塞福涅的神話故事（1號墓）和一副王家狩獵圖（2號墓），奢侈的陪葬品中包括武器、盔甲、飲具，墓的主人的屍體火葬後放入金棺材，並陪伴有個人用品。一些陪葬品與在馬其頓其它地區發現的墓葬的陪葬品一樣，一些在維爾吉納的陪葬品只適合王家使用，比如一枚帶狀王冠、奢侈品以及盔甲和武器。自從1977年/1978年它被發現開始學者就在討論墓的主人，近年的研究和法醫檢查可以相當肯定地確定被葬者之一是腓力二世（2號墓）。在1號墓附近有一個地上的祠堂祭司死者。2014年在安菲波利斯外發現了到2017年為止最大的已知的馬其頓墓葬，安菲波利斯於前357年被腓力二世占領後被納入馬其頓。墓的主人不明，但是考古學家懷疑他可能是亞歷山大大帝的密友赫費斯提翁。

可能從腓力二世開始馬其頓國王就開始被神化，但是他的兒子亞歷山大大帝是無爭議被當做神崇拜的人。作為埃及法老，他已經獲得了拉之子的頭銜，被他的埃及臣民看作是荷魯斯再世。前334年迪迪瑪的神諭說他是神後他於前332年去往利比亞沙漠中錫瓦綠洲阿蒙的神諭來驗證他的神性。祭司告訴他腓力二世只不過是他的肉身父親，而宙斯才是他真正的父親，因此亞歷山大開始把自己看作「宙斯之子」，這使得他的一些希臘臣民開始反對他，因為他們認為一個活人是不可能不朽的。雖然塞琉古帝國和托勒密繼承者國家在自己的領地里神化其祖先和統治者，但是在馬其頓王國這樣的崇拜不存做。

### 視覺藝術

左圖：塞薩洛尼基專區聖阿薩納西奧斯一座墓葬里的濕壁畫，一名戴考西亞帽的士兵拄著矛休息右圖：伊馬夏專區出土的墓葬里的濕壁畫，顯示冥界，前4世紀從阿奇拉一世統治時期開始馬其頓精英開始從希臘其它地區大量進口習俗、藝術和藝術傳統。但是在葬禮方面他們保持了原始，可能荷馬式的葬禮，其中包括會飲和飲酒習俗以及在墓里盛放裝有死去的貴族遺灰的金屬克拉特等典型物品。其中包括一個在塞薩洛尼基出土的前4世紀墓中的巨大青銅克拉特，上面雕有希臘神狄俄倪索斯及其隨從的圖像，這個墓的主人是一名參軍的貴族。從前6世紀開始馬其頓金屬加工一般追隨古希臘陶器的形狀，其中包括飲具、首飾、容器、王冠、帶狀王冠、硬幣等多種在馬其頓墓葬中發現的金屬器械。

現存的馬其頓繪畫作品包括牆壁上的濕壁畫和壁畫以及古希臘雕塑如塑像或浮雕上的繪畫裝飾。比如亞歷山大石棺上的浮雕上依然留存有顏色的遺蹟。馬其頓繪畫使得歷史學家可以研究當時人的穿著和軍隊的裝備，比如在塞薩洛尼基出土的墓中色彩鮮艷的繪畫顯示當時的人戴各種不同的帽子，包括帶羽毛的頭盔或考西亞帽等。

除金屬器具和繪畫外馬其頓留存下來的藝術作品中還有大量鑲嵌藝術，尤其是在培拉發現的前4世紀嵌石畫。培拉的獵鹿嵌石畫從其三維的質量和風格明顯顯示了大希臘繪畫藝術的影響，但是其狩獵的內容依然保存了馬其頓的嗜好。在培拉出土的類似的獵獅嵌石圖可能描繪的是亞歷山大大帝與他的夥伴克拉特魯斯，也可能是一輻不確定人物的王家狩獵圖。其它神話內容的嵌石圖有狄俄倪索斯騎豹圖和忒修斯劫持海倫圖，後者使用了類似馬其頓繪畫的製圖質量和逼真的著色。馬其頓繪畫和嵌石藝術的常見內容還包括戰爭、狩獵和凶暴的男性性動作（如劫持強暴婦女或強迫她們結婚）。有時這些內容會被融合在同一作品中，這樣的隱喻關聯在後來拜占庭希臘文學中也有體現。

### 戲劇、音樂和表演藝術

前336年腓力二世在艾加伊的劇院參加他女兒馬其頓的克麗奧佩脫拉的婚禮時在慶典的眾多比賽和表演中被他的近身護衛官奧勒提斯的保薩尼亞斯謀殺。據傳亞歷山大大帝本人非常喜歡戲劇和音樂。他尤其喜歡雅典古代悲劇作家埃斯庫羅斯、索福克勒斯和歐里庇得斯的作品，他下令他的新東方臣民希臘教育要除包含希臘語和荷馬的史詩外還要學這些劇作。他和他的軍隊在泰爾駐紮時他不僅讓他的將軍做體育比賽的裁判，而且也做希臘悲劇表演的裁判。當時著名的演員參加表演。他們中有人甚至不顧已經說將在酒神節上演出而來參加亞歷山大的比賽。

馬其頓人也喜歡音樂。在亞歷山大的帝國里，一座真正的城市的標誌除了阿哥拉、體育館、劇院、聖所和祭祀古希臘神靈的古希臘神廟外還包括舉辦音樂會的音樂廳。不僅僅埃及的亞歷山大是這樣的，甚至遙遠的位於今天阿富汗的阿伊-哈努姆也是這樣的。

### 文學、教育、哲學和贊助

佩爾狄卡斯二世曾經在他的宮廷里款待當時有名的希臘來訪學者如詩人麥拉尼皮德斯和知名的醫生希波克拉底，品達為亞歷山大一世寫的《讚譽》估計就是在亞歷山大的宮廷里譜曲的。但是阿奇拉一世在他的宮廷接待了比他的前輩更多的希臘學者、藝術家和名人，有人甚至說他統治時期馬其頓是「希臘文化的活躍中心」。他的貴客中包括畫家宙克西斯、建築家卡利馬科斯、詩人薩摩斯的侯埃里魯斯、米利都的提摩太和阿伽頌和著名雅典劇作家歐里庇得斯。雖然阿奇拉受到柏拉圖批評，蘇格拉底恨他，他也是第一名被謾罵為野蠻人的馬其頓國王，但是史學家修昔底德對他大加讚許，讚揚他支持跨希臘體育比賽和培養文學文化。在柏拉圖學院學習過和創辦了自己的學派的哲學家亞里斯多德移民到馬其頓，據傳他曾經教授過亞歷山大大帝，並做過其父親腓力二世的外交官。尾隨亞歷山大的藝術家、作家和哲學家中包括哲學懷疑論皮浪主義的創建人皮浪。安提柯二世與邁內德姆斯和斯多葛主義的創立者季蒂昂的芝諾都關係融洽。

費利克斯·雅各比在他的《希臘史學家殘片》中確認了13名曾經描寫過馬其頓歷史的希臘史學及羅馬史學史學家。除希羅多德和修昔底德的作品外雅各比收集的其它作品都是殘片，其它他沒有收集的作品完全失落，比如馬其頓將軍和政治家安提帕特編寫的佩爾狄卡斯三世領導的伊利里亞戰爭的作品。馬其頓史學家佩拉的瑪耳緒阿斯等撰寫過關於馬其頓的歷史的作品，托勒密王國國王托勒密一世寫過亞歷山大的歷史，卡迪亞的希洛尼摩斯寫了亞歷山大的王族繼承人的歷史。亞歷山大的印度戰役結束後馬其頓軍官奈阿爾霍斯寫了一本他從印度河入海口到波斯灣的遊記。馬其頓史學家克拉特魯斯編輯了一份雅典式民主公民大會的決議，他本人是亞里斯多德學派的忠實學生。腓力五世編輯了由塞奧彭普斯撰寫的關於就腓力二世的歷史並讓人翻抄傳播。

### 體育和休閒

亞歷山大一世第一次要求參加奧林匹克運動會賽跑時組織者拒絕他的請求說只有希臘人才可以參加比賽。但是亞歷山大一世提供了阿吉德王朝的族譜證明他的祖先是阿爾戈斯泰梅諾斯，由此說服奧林匹克裁判團他是希臘後人，可以參加比賽，不過王室外的普通馬其頓人不能。前5世紀末馬其頓國王阿奇拉一世在奧林匹亞和德爾斐贏得戰車比賽桂冠。傳說腓力二世在亞歷山大大帝誕生的同一天聽到他的馬在奧林匹克獲勝的消息。除文學比賽外亞歷山大大帝在他的帝國各處還舉辦音樂和體育比賽。馬其頓人創辦了他們自己的體育比賽，前4世紀後期非王家馬其頓人也可以參加古代奧林匹克運動會以及其它運動會並獲勝。不過在馬其頓狩獵比體育運動作為休閒更受青睞。

### 飲食

古馬其頓提供很少在希臘其它地區受到高評價的食物或飲料，其中包括斯特里蒙灣產的鰻和哈爾基季基半島釀的葡萄酒。最早已知的用平的麵餅作為盛食物的盤的用法是前3世紀在馬其頓出現的，後來在中世界它演化為盤子，希臘的皮塔餅和義大利的披薩有可能是從這裡演化出來的。家牛和山羊被食用，在中世紀前沒有關於馬其頓山地奶酪的記錄。據喜劇作家米南德的劇作報導，馬其頓的飲食習俗甚至滲透了雅典高層社會，比如在甜品中使用肉。馬其頓人很可能也引入了一種肉食品。雅典詩人阿萊克西斯在批評德米特里一世時期酗酒等惡習和道德敗壞時提到這道菜。

會飲是馬其頓和古希臘貴族和上層階層的一種宴會，在這樣的會飲上有飲食和娛樂，有時還會做哲學討論。貴族中的頂層夥友騎兵需要參加他們的國王舉辦的會飲。他們也需要陪同國王去狩獵獲得獵物以及陪同國王參加體育運動。會飲有多重作用，其中包括在作戰和行軍時提供休息的機會。從荷馬時代開始希臘人就有會飲的傳統，這個傳統也被馬其頓精英採納。會飲時所有在場的男人平等，可以表述他們的主意和困擾，但是也會造成競爭，過度飲酒也會導致爭吵、格鬥甚至謀殺。馬其頓的會飲與希臘的會飲相比場面大，暴力程度高。與會飲類似的，狩獵也是精英的主要休閒活動，在整個馬其頓歷史中它一直很受青睞。年輕男子只有在獵殺了一頭野豬後才允許在會飲中躺臥。

### 語言

在行政和政治場合中在馬其頓語言族群多樣的社群中阿提卡希臘語被用作通用語，導致當地有雙層語言使用。從前5世紀阿奇拉一世時期開始阿提卡希臘語就已經作為法庭、官方辯論和外交的正式語言。通過馬其頓的擴張阿提卡希臘語也被推廣。直到安提柯王朝時期還有人說馬其頓語，在馬其頓和馬其頓統治的希臘世界馬其頓語成為普及很廣的口頭語。但是在跨希臘時代或者是後來在羅馬時代馬其頓語成為絕跡語言，完全被通用希臘語取代。比如托勒密王朝的最後一位統治者克婁巴特拉七世的母語是通用希臘語，她統治時期（前51至30年），或者此前馬其頓語就已經沒有使用了。

由於缺乏古馬其頓語的文字很難給古馬其頓語歸類，它主要是一個口頭語言，考古發現的刻字顯示在馬其頓除阿提卡希臘語和通用希臘語外沒有其它主要的書寫語言。所有現存的碑銘證據，不論是墓碑還是公共銘刻，全部是希臘語的。根據海斯奇戊斯前5世紀編輯的百科全書中遺留下來的約200個人命以及150到200個詞，加上少數遺留下來的銘刻殘片、硬幣和古代文獻中偶爾的片段進行過語言學分類的嘗試。大多數這些詞彙是普通的希臘語，傾向通用希臘語和愛奧利亞希臘語。一些伊利里亞語和色雷斯語的元素也可見。

1986年在佩拉發現的佩拉詛咒牌被定時為前4世紀中或稍許早一些，它是至今被發現的唯一一篇可考證的篇幅大一些的馬其頓語文字。牌上的語言明顯是一種特殊的西北希臘語。這塊牌被看作是古馬其頓語是西北希臘語，或者說通用希臘語的一個方言的證據。哈佐普羅斯的分析顯示一些傾向愛奧利亞希臘語方言的痕跡。他還說古馬其頓人的母語稍微有被他們征服的地區原住民語言的語音影響。他承認除弗里吉亞語外這些原住民的語言不明。有人建議說從史前時期開始邁錫尼希臘語就一直蔓延到塞爾邁灣，一直延伸到古色薩利和馬其頓。說西北希臘語的人住在品都斯山脈的另一側。前7世紀阿吉德王朝遷移到馬其頓時希臘語與原住民的語言接觸。按照這個假設前4世紀佩拉詛咒牌上的馬其頓方言是奧林匹斯山和皮埃里亞山脈附近愛奧利亞希臘語受到非希臘語的語音影響，混合從阿爾戈斯來的創建下馬其頓王國的阿吉德王朝的西北希臘語而形成的。

從專名學的角度來看大多數馬其頓的名字是希臘名字，有些這些名字可以回溯到荷馬和邁錫尼時代，少數不是希臘名字。事實上希臘名字在馬其頓的人名中占主要地位。馬其頓的地名、水名大多數是希臘名稱，所有月份的名字以及大多數被崇拜的神是希臘的。哈蒙德認為這些名字不是後來引入的。

馬其頓語與其它希臘方言，尤其是西北希臘語，有緊密的結構和詞彙相似性。大多數詞彙是希臘詞，不過一些可能是外來詞或同源詞。另一種說法是馬其頓語與希臘語僅區別於一些語音、詞彙和地名特徵。這些不同也許是來自於底層更古老的語言的跡象，一般被認為是語言中尤其保守的系統。

關於馬其頓語的位置有不同的假設，所有這些假設要麼認為它是一個邊緣希臘方言，要麼認為它是一個緊密相連但是獨立的語言，或者認為它是包括西北希臘語、愛奧利亞希臘語等不同語言的混合。法努拉·帕帕祖魯比較這些語言的類似性後寫道她組合了一個前14到13世紀中在主希臘方言出現前分裂出去的大原始印歐語方言組。同樣的數據也可以被分析為另一種假設，即主希臘語是後來不同方言群匯聚而成的。根據這個理論馬其頓語沒有加入這個過程，因此它最終的地位很難確定。哈佐普羅斯在嚴謹地考察了至今為止所有關於馬其頓語的研究後認為所有可靠的證據都顯示馬其頓語是西北希臘語的一個方言。

另一個證明來源是元語言學和關於兩個語言是否能夠互相聽得懂。在文獻中沒有細緻的關於馬其頓語的記載，但是馬其頓語與希臘語之間的區別足夠大，以致於在亞歷山大大帝時期雙方需要一名翻譯才能互相理解。根據這個證明有認為馬其頓語不會是希臘方言。但是其它古希臘方言也存在互相不能聽懂的問題，比如埃托利亞方言和愛奧利亞希臘語。根據雅典演說家埃斯基涅斯的報導也有認為馬其頓語與希臘語不需要翻譯互相能夠聽得懂。蒂托·李維報導說盧基烏斯·埃米利烏斯·保盧斯·馬其頓尼庫斯召集被擊敗的馬其頓代表時為了讓當場的馬其頓人聽得懂他用拉丁語寫的布告被翻譯成希臘語。據哈佐普羅斯古代作家直接記錄下來的一段馬其頓演說是雅典詩人斯特拉提斯在前4世紀在他的喜劇《馬其頓人》中由一名馬其頓角色回答一名雅典人的問題時說的一句詩：ἡ σφύραινα δ』 ἐστὶ τίς; κέστραν μὲν ὔμμες, ὡτικκοί, κικλήσκετε。近年來學者基本上同意馬其頓語是西北希臘語的一個方言。

## 民族

### 文獻來源

大多數關於馬其頓的來源來自於馬其頓外。尤金·波爾查認為大多數這些來源要麼是資訊不準確，要麼是惡意，或者兩者均有，這使得馬其頓人成為古代地中海地區的「沉默」人群。大多數後來的文獻把注意力集中在亞歷山大大帝的戰役，而不是在馬其頓人上。恩斯特·巴迪安寫道所有遺留下來的關於希臘人和馬其頓人之間的區別以及反對馬其頓人的文獻都來自阿里安的《亞歷山大遠征記》，在這部書裡馬其頓人被說成是另一個人種，即不是希臘人也不是蠻人，許多這些記錄最終都是阿里安本人的演講里出來的。阿里安的作品是在亞歷山大的遠征500年後寫的。在這個時候說馬其頓人和希臘人不是同一個人種不可理解。大多數關於腓力的當時的文獻來自雅典，而且敵對。而且大多數古代來源的注意力集中在馬其頓國王在各種政治和軍事事件，如伯羅奔尼撒戰爭中的作為。關於從遠古到希臘時期下層馬其頓人的民族認同的記錄非常少非常不令人滿意。腓力以前馬其頓的資訊只有來自考古發現的銘文和其它遺留，希羅多德和修昔底德提到一些古代史學家的殘片，但是這些殘片今天也已經失落，還有就是羅馬時期的史書。

### 關於阿吉德王朝的古代文獻來源

荷馬使用阿吉德這個詞作為希臘人的總稱。最早關於阿吉德王朝來自希臘的版本是亞歷山大一世在參加奧林匹克運動會時通過希羅多德傳播的。雖然一些競爭者抗議，但是裁判團接受了亞歷山大的希臘來源，希羅多德和修昔底德也承認了阿吉德王朝的說法。亞歷山大向裁判團提供他是希臘人的證明。一篇遺留下來的頌歌殘片似乎證明他的確參加了比賽，頌歌里讚美他的五項全能勝利。雖然如此一些學者懷疑亞歷山大一世真的參加了奧林匹克運動會，他們認為這個故事是阿吉德王朝的宣傳，被希羅多德傳播。在任何奧林匹克獲勝者名單中都沒有亞歷山大的名字。有競爭者抗議說明阿吉德王朝提供的證據「遠遠沒有獲得大眾的認可」。有人認為亞歷山大的申請中所使用的「親希臘人」的寫法並不是真正的希臘人使用的，但是實際上古希臘作者的確使用這個詞作為希臘愛國者的頭銜.。無論如何「亞歷山大打出了出生論這張牌，而且可能打得非常出色」。

阿吉德王朝的希臘來源是為了給把王室英雄化並提供一個統治其臣民的「神權」。和伊庇魯斯的王室一樣馬其頓的王室強調「血脈和親緣關係，為自己創立一個英雄來源，有時這個來源也被用作希臘來源」。

跨希臘文化前的希臘作家對馬其頓人是否是希臘人表示懷疑，尤其懷疑其王室以及他們與波斯的聯盟，常常把他們描寫為可能威脅希臘的蠻人。比如前5世紀後期智辯家塞拉西馬柯寫道：「我們希臘人被阿奇拉的蠻人奴化了」。這塊殘片引用了歐里庇得斯的一部悲劇里的台詞。哈佐普羅斯說這塊殘片的對話性質就已經說明它無法被用來作為民族或者語言學的證據。馬其頓是否是希臘人的問題和前4世紀其王室強烈要入侵波斯的政治有關。狄摩西尼認為馬其頓王室與雅典領導的跨希臘聯盟不相容。他謾罵腓力二世「不但不是一個希臘人，而且與希臘人毫無牽連，甚至不是一個來自任何一個可以說是有榮譽的地方的蠻人，而是一個來自連一個體面的奴隸都無法買到的馬其頓的邪惡惡棍。」

這當然是政治誹謗，被看作是一個「侮辱演講」，但是「假如他的聽眾顯然覺得他的話語是無稽之論的話那麼演講者肯定不能這樣做。他不能這麼說底比斯人，或者甚至古色薩利人」。不過狄摩西尼也把一名雅典政治家稱為「蠻人」。阿特納奧斯提到在一個場合上他把維奧蒂亞人、色薩利人和古伊利亞人也稱為「蠻人」。狄摩西尼只把文化程度達到希臘南部的人看作是希臘人，他不顧民族的屬性。尤金·波爾扎認為他的作品「僅僅是用來左右雅典的民意，因此其用詞修飾是針對公共政策的」。伊索克拉底相信只有馬其頓能夠領導對波斯的戰爭。他覺得自己必須說腓力在說他的阿吉德王朝源於赫拉克勒斯是「善意」的。埃斯基涅斯也試圖護衛腓力，在一次公民大會上他說腓力「完全是一名希臘人」。此外狄摩西尼提到過腓力在給雅典議會和公眾的一封信里把自己「站在希臘人身邊」。

### 關於馬其頓人的古代文獻來源

赫西俄德的《女人目錄》是最早的希臘關於馬其頓民族的記載。在這個記載中說馬其頓人來自宙斯和蒂亞的兒子、希臘人的祖先赫楞的侄子馬其頓。馬其頓還有同父同母的兄弟馬格尼斯。他的後代是一支伊奧利亞人部落，根據哈蒙德這樣的話馬其頓人就是希臘人。赫西俄德把馬其頓人看作希臘人，而哈爾卻說「按照嚴謹的祖譜學這個說法把馬其頓人排除在希臘人之外」。兩名後來的作者否認馬其頓與赫楞的關係。雅典的阿波羅多洛斯在《書庫》中說馬其頓不是宙斯的兒子，西姆努斯則說他是直接從大地中產生的。不過阿波羅多洛斯把馬其頓王室與阿卡迪亞的王室聯繫到一起，把馬其頓納入古希臘神話的範圍內。前5世紀末赫拉尼庫斯說馬其頓是埃俄羅斯的兒子，而埃俄羅斯是赫楞的兒子，赫楞則是希臘一個巨大部落伊奧利亞人的祖先。更改了赫西俄德的族譜，把馬其頓說成是埃俄羅斯的兒子，這樣把馬其頓人穩固地納入希臘語家庭。希臘人不管分不同的族群如伊奧利亞人、多利安人、亞該亞人、伊奧尼亞人等等，希臘人不管自己的族群律屬也非常看重他們是來自哪個城邦的。

這些早期作家以及他們的關於族譜關係的作品顯示在前5世紀以前是否是希臘人取決於是否可以合理地把自己的族譜回溯到赫楞。此後文化差異變得更加重要。

希羅多德把馬其頓人看作是北方希臘人或者是「純」希臘人與蠻人之間過度的人。在《歷史》中希羅多德稱亞歷山大一世ἀνὴρ Ἕλλην, Μακεδόνων ὕπαρχος，這可以翻譯為希臘馬其頓總督或「在馬其頓統治的希臘人」。他說色薩利人是向波斯投降的「第一批希臘人」。在《歷史》的第一卷里希羅多德敘述一個可靠的傳統，說希臘民族在遷徙過程中，在來到伯羅奔尼撒半島前在多利安和品都斯山脈時曾經被稱為「馬其頓人」。在第八卷里他把一些希臘部落說成是「馬其頓人」和「多利安人」，暗示馬其頓人是希臘人。

在他的一部分作品中修昔底德把馬其頓人放在蠻人和希臘人之間，更加靠近蠻人或者在兩者之間。在另一部分他把參加伯羅奔尼撒戰爭的人分為三個群：希臘人、馬其頓人和蠻人。在敘述布拉西達斯去往林塞斯蒂斯的遠征中修昔底德認為馬其頓人不是蠻人，他說：「總共有三千希臘重步兵，加上所有的馬其頓騎兵，近一千人，以及眾多蠻人」，以及「當夜晚到來時，馬其頓人和蠻人突然莫名其妙地發生騷亂潰逃」。他在提到布拉西達斯向他的伯羅奔尼撒軍隊演說時尤其強調他們不必害怕「蠻人，他們以及與馬其頓人作戰過」。歐里庇得斯在他的劇《阿奇拉》重說馬其頓人就是希臘人。

古代地理學家們對馬其頓的範圍和馬其頓人的民族屬性意見各異。出於不明原因大多數古代地理學家不把馬其頓王國的核心部分算作希臘。比如斯特拉波說「當然馬其頓是希臘的一部分，但是因為我在敘述各地地理的自然和本狀我決定把它與希臘的其它地區分開」。斯特拉波支持馬其頓人是希臘人的說法，他寫「馬其頓人和其他希臘人」，保薩尼亞斯也把馬其頓人看作希臘人，但是在他的書《希臘描述》中沒有把馬其頓包括在希臘內。保薩尼亞斯說馬其頓加入近鄰同盟，傳說中阿吉德王朝的祖先馬其頓在戰勝敵人後按照希臘傳統顯示他的戰利品。

伊索克拉底捍衛腓力是希臘人，但是估計不認為他的臣民也是。霍爾的版本是這樣翻譯的：「他（佩爾狄卡斯一世）完全離開希臘世界，但是他希望獲得馬其頓的王權；因為他直到希臘人不會屈服於一個王朝，而其他人則不受到這樣的控制的話就不能生存……因為在希臘人中只有他能夠統治一個完全不相關的民族」。但是麥可·科斯莫波勒斯卻認為伊索克拉底明確地說馬其頓人是希臘人。在喬治·諾林的翻譯中伊索克拉底描寫佩爾狄卡斯的臣民為希臘人的「親屬民族」。無論如何，腓力把他創造的以馬其頓為首的希臘聯盟稱為「希臘人」。今天這個聯盟被稱為科林斯同盟。前346年福基斯人被驅逐出去後馬其頓人在近鄰同盟中獲得兩個席位。巴蒂恩認為這是一個授予腓力的各人榮譽，不是授予整個馬其頓人的。埃斯基涅斯說腓力的父親阿明塔斯三世在一次被稱為斯巴達會議的大希臘集會中幫助雅典投票使得雅典重獲安菲波利斯。各個希臘城邦和部落派向埃皮達魯斯的代表被列入一個名列中。阿明塔斯的兒子和腓力的哥哥佩爾狄卡斯三世在前360年/359年被列入名單內。

腓力征服希臘後希臘人和馬其頓人都可以進入他的宮廷，而且在他的宮廷貴族中兩者之間沒有區分。不過腓力的軍隊依然由馬其頓人帶領。希臘人和馬其頓人的融合在亞歷山大大帝時期達到頂峰。亞歷山大允許希臘人指揮他的軍隊。在《亞歷山大遠征記》中阿里安記錄了亞歷山大在伊蘇斯戰役前的演講，他說大流士三世軍隊裡的希臘人為他而戰是為了錢，而他自己的軍隊則是為了希臘人而戰。但是在亞歷山大後馬其頓人和其他希臘人之間的敵對繼續。在整個大希臘時期一些希臘公民始終反抗他們的馬其頓統治者。他們慶祝腓力二世之死，反抗亞歷山大的繼承人統治者。希臘人把這個衝突稱為「大希臘戰爭」。大希臘的口號即被希臘人用來反抗繼承者的統治，也被馬其頓人用來呼籲希臘公眾的支持。希佩里德斯和克里莫尼迪茲等把馬其頓看作政治敵人的人把拉米亞戰爭和克里莫尼迪茲戰爭與波希戰爭同樣看待做希臘人反對暴君的努力。即使像伊索克拉底那樣把馬其頓看作盟友的人也強調馬其頓王國與希臘城邦之間的區別，並表示怕馬其頓式的王朝插入他們城邦的統治。

前3世紀以後，尤其在羅馬時期，馬其頓人一直被看作是希臘人。比如波利比烏斯認為馬其頓人是希臘人，並把他們與不是希臘人的鄰近部落區分開來。比如在《歷史》中他使用一名阿卡納尼亞角色對斯巴達人說他們與亞該亞人和馬其頓人是「同一部落」，他們「畢生都在不停地與蠻人作戰來保護希臘人的安全」，因此應該受到尊重。波利比烏斯也使用「馬其頓人和其他希臘人」的用詞並說腓力五世與「其他希臘人」交往。在他的《羅馬史》中李維說馬其頓人、艾托利亞人和阿卡納尼亞是「說同一語言的人」。阿里安、哈利卡納蘇斯的戴歐尼修斯、斯特拉波和普魯塔克持同樣觀點。普魯塔克寫道亞里斯多德教育亞歷山大「把希臘人看作朋友和親屬」。他寫道「成為一個希臘人的領袖和一個蠻人的暴君，像看護一個朋友和親屬一樣看護前者，像對待野獸和植物一樣對待後者」。哈左波羅斯指出在阿里安的文字中「希臘人」和「馬其頓人」是同義詞。比如亞歷山大大帝舉辦了一個有馬其頓人和波斯人參加的宴會，波斯的魔術師施展了波斯宗教儀式，而施展希臘宗教儀式的預言家則是馬其頓人。前148年羅馬征服馬其頓和以及羅馬共和國在科林斯戰役戰勝亞該亞同盟征服希臘此前希臘人和馬其頓人的民族差異完全消失了。

波斯人統稱希臘人和馬其頓人為臾那，不過他們區分「海邊的臾那和海那邊的臾那」與「戴盾帽的希臘人」，這指的是馬其頓的考西亞帽。另一種解釋是波斯人使用這些詞語作為地理區分，而不是民族區分。不同的「臾那」也許指的是小亞細亞的北部和西部。總的來說波斯的銘文顯示波斯人認為馬其頓人就是希臘人。在大希臘時代大多數埃及人和敘利亞人和此前波斯人一樣把馬其頓人看作是大希臘人的一部分。

### 現代研究

現代學者對馬其頓人在希臘世界裡的地位提出不同推測。鑑於前5世紀以後希臘式的紀念建築、建築物、銘刻和以希臘人名為主的人名，一種學術界的認可是馬其頓人是相對於生活在希臘南部的希臘人保存了比較原始的生活方式的「純」希臘人。這個文化區別在前4世紀被雅典和馬其頓用來作為雙方鬥爭的理由。20世紀以來這是主流學術意見。沃丁頓寫道：「……關於古馬其頓人是不是希臘人不必多說：這無可質疑」。哈左波羅斯也認為馬其頓人和希臘人之間沒有民族區分，只是在前337年科林斯同盟建立後有政治糾紛。哈左波羅斯強調馬其頓人和伊庇魯斯人、賽普勒斯人一樣，雖然他們說希臘方言、崇拜希臘宗教、參加大希臘體育比賽、保持希臘傳統，但是他們的地域當時被排除在「希臘」以外，一些人認為他們是蠻人。其他學者也同意馬其頓人和希臘人之間的區分是一個政治區分，而不是真正的民族區分。

另一個意見把6世紀前馬其頓與中南希臘之間的考古文化差別以及遺留下來的文字中提到的差別理解為馬其頓人本來不是希臘部落，而是被希臘化的部落。或者「關於馬其頓人的民族來源和自我認知，在當時希臘人和他們自己總的來說不把他們看作是希臘人。」儘管他們承認其中有政治因素，但是他們還是強調馬其頓人和希臘人之間的敵對。這與希臘城邦之間的敵對——即使是互相之間長期敵對的城邦之間——的敵對完全是另一個程度。這些學者認為馬其頓人是在希臘化以及從西方出現的羅馬人作為共同敵人的過程中被看作「北希臘人」的。這與古代作家如波利比烏斯和斯特拉波把馬其頓人叫做希臘人的時間相符。在這個時候，希臘人是按照文化和智力來定義的，而不是一個民族。關於安提柯王朝的民族來源詹姆斯·L·歐奈爾認為馬其頓人和希臘人是兩個不同的民族。後者在馬其頓宮廷和在亞歷山大大帝統治時期的影響力不斷擴大。但是他也指出佩拉詛咒牌使用的是一種多利亞希臘語，而這種語言顯然在馬其頓被使用。這種語言與馬其頓周邊地區的希臘方言都不同。

也有人把兩種見解都採納。散松說：「顯然在5世紀和4世紀馬其頓人和希臘人之間有明顯的區別」，但是馬其頓人是否是希臘人最終是一個「政治問題」。霍爾補充說「在古代問馬其頓人是不是『真的是』希臘人實際上和在前6和4世紀間問希臘人的定義是同一個問題。可以否認的是，從4世紀開始出現的希臘認可假如沒有馬其頓的話會成為一個僅限於巴爾幹半島的邊緣問題。」尤金·波爾札強調馬其頓人「自己把自己當做『馬其頓人』，而不是其他人族的一個部落」。但是也說「馬其頓西部山裡的『高地人』或者『馬其頓人』也許的確源於西北希臘人」，「低地馬其頓人和高地馬其頓人不一樣」，「馬其頓人可以與其他希臘人有同一來源」。沃丁頓得出的結論是「我們有足夠證據和有理的理論來說馬其頓人是希臘民族的人」。安森說一些希臘作家關於馬其頓人的民族屬性說的話很複雜，甚至不斷變化或者模糊不明，有的認為他們是蠻人，有的說類似希臘人，還有的說他們完全是希臘人。菲洛斯說古希臘人在使用蠻人的時候不僅僅指非希臘人，而且也指位於希臘世界邊緣，方言區別比較大的希臘人，比如馬其頓人。尤其在雅典這個詞也被用作貶義詞和政治用詞。它被用來貶低其它希臘部落。不但今天的學者在定義馬其頓語和它與希臘語之間的關係時不肯定，古代作家對此也意見不同。比如狄摩西尼說腓力二世是「蠻人」，而波利比烏斯則把馬其頓人稱為「親希臘人」。金認為要找到「古希臘人自己區分希臘人和馬其頓人」是因為古馬其頓人本身由希臘人、與希臘人有親屬關係的人和非希臘人組成，而且「他們沒有留下任何確定的記錄，這樣一來我們無法希望能夠找到真理本身」。

## 外部連結

- 古馬其頓人，Livius Ancient History
- Demetrius C. Evangelides – "The Yaunã Takabara and the Ancient Macedonians"
- Heracles to Alexander The Great: Treasures From The Royal Capital of Macedon, A Hellenic Kingdom in the Age of Democracy (Ashmolean Museum of Art and Archaeology, University of Oxford)

## 基本資料

- 群：馬其頓人
- 原文名：Μακεδόνες
- 宗教信仰：古希臘宗教
- 語言：古馬其頓語，之後為阿提卡希臘語，再之後為通用希臘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