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事件二十一週年

2010年是六四事件二十一周年。相關紀念活動最初以香港一場小型遊行展開，以悼念1989年天安門民主運動及鎮壓中的死難者。香港和澳門是中國境內可以公開悼念1989年中國民主運動被鎮壓事件的地方，香港自1990年起每年均舉行相關紀念活動。

2010年，香港六四燭光晚會吸引超過15萬人參與。香港當局處理民主女神像的爭議，包括香港中文大學禁止民主女神像永久擺放校園的決定，被廣泛認為對當年參與人數有顯著影響。

## 背景

由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公開承諾在香港實行「一國兩制」治理模式，自1989年起已成傳統的每年6月4日紀念活動，在香港由英國移交中國後仍繼續舉行。香港也是中國境內唯一能以任何形式及規模公開紀念六四事件的地方。

在香港，2010年六四周年處於多重政治背景之下，包括2010年香港立法會地方選區補選、香港立法會即將表決源於《2012年行政長官及立法會產生辦法諮詢文件》的政改方案，以及前中國國務院總理李鵬據稱所著、記述1989年鎮壓前中國高層政治決策過程的《關鍵時刻：李鵬日記》外洩至網際網路。

## 中國大陸

在中國大陸，任何關於1989年抗議活動的討論或提及均不被容許。活動人士稱，原本計劃在北京天安門廣場舉行的六四二十一周年公開紀念活動和抗議，大多被中國當局阻止。原定在北京大學校園內舉行的紀念活動，因大批國保警察在場而未能舉行；在人民大會堂及多個政府部門外，包括中國共產黨中央宣傳部外，據報亦發生警察與旁觀者推撞事件。自由亞洲電台報道稱，六四周年前夕，異議人士受到警告、被軟禁或被關押。

新浪微博移除蠟燭和蛋糕圖示，阻止網民以帶有悼念意味的表情符號發起網上守夜活動。不過，《南方都市報》以國際兒童節為名，於6月1日在網站刊登一幅漫畫，內容是一名兒童在黑板上畫出極似傑夫·威德納所攝「坦克人」經典照片的圖像。該漫畫其後被移除，但在刪除前已在網上流傳。

## 日本

在其他地區，日本東京的中國大使館外亦有人舉行示威，紀念六四二十一周年。當日本警察移動防撞欄，讓汽車進入使館範圍時，流亡海外的八九民運學生領袖吾爾開希試圖避開警察並闖入使館範圍。他表示，自己的目的是向中國政府自首。吾爾開希稱，他在距離使館大門約5米處被「七八名」日本警察按倒在地。

吾爾開希被捕後表示，他準備將自己交給中國當局，以便返回中國，因為他已有21年沒有見過父母。兩日後，日本警方將他釋放。

## 台灣

幾名國立台灣大學學生包括香港外籍生黃俊傑、台灣學生凃京威等人，在校內自行舉行六四哀悼晚會。活動發起人、台大僑生黃俊傑表示，4月時曾希望台大學生會舉辦悼念六四活動，但遭拒絕；他原本打算自行絕食，後經與其他學生討論，改為舉辦座談會，希望以不同形式讓參與者了解六四事件。出席座談會的六四學生領袖王超華表示，香港每年均舉行大型六四悼念活動，並教育1989年後出生的年輕人記取歷史教訓。她認為，相較之下台灣在這方面做得不足，尤其台灣後來推動重大民主改革、廢除「萬年國代」的野百合學運，其實受到天安門學生運動及六四鎮壓激勵，但台灣後來的歷史教育未能持續向下一代說明這段關聯。中央研究院政治研究所助理研究員徐斯儉表示，過去台灣學生甚少主動舉辦相關活動，反映台灣社會逐漸遺忘六四事件。他認為，在兩岸關係不密切時，遺忘六四的意義或許不明顯；但隨著兩岸關係日益緊密，若繼續遺忘，後果將更為嚴重。他並肯定香港學生與台灣學生共同舉辦活動，期望日後能持續每年舉行。他們隨後成立「台灣學生促進中國民主化工作會」。這也是「血脈相連大陸民主運動後援會」2009年最後一次主辦紀念晚會後第一次的自發紀念活動。有研究台灣社會對六四事件紀念方式和敘事演變的人士認為，這時候的台灣六四紀念開始「擴大論述、關注中國人權困境」，台灣六四晚會「進入另一個階段，逐漸向中國人權與本土論述的雙向前進」。

六四同日，總統馬英九發表「六四感言」，表示在台灣紀念六四，如同紀念二二八事件與白色恐怖。他期望中國大陸當局參考台灣經驗，誠懇面對六四這一重大人權歷史事件，記取教訓、避免悲劇重演，並採取必要行動，撫平受難者及家屬所受傷痛與不公。馬英九同時指出，除人權議題仍受外界批評外，中國大陸近年重新提倡中華文化、發展經濟並改善民生，令台灣民眾印象深刻；他也表示，近兩年兩岸關係穩定，受到國際肯定。

## 澳門

2010年6月4日晚上，澳門民主發展聯委會在玫瑰堂前地主辦六四燭光集會。據傳媒公布，約有400人（一說約700人）參與集會，並被形容為近年參與人數最多的一次。

## 香港

2010年5月30日，約800名泛民主派人士由維多利亞公園出發，遊行至政府總部。部分示威者其後前往時代廣場商場。13名活躍人士留守保護兩座「民主女神像」，其間發生推撞，該批活躍人士被捕，女神像亦被警方帶走。兩座女神像中，一座為6.4米高銅像，另一座為2.2米高白色塑膠像。

6月2日，女神像創作者陳維明抵達香港後立即被遣返。立法會議員涂謹申質疑他是否因政治原因被遣返。翌日，民主派人士李卓人表示：「如果政府不立即釋放女神像，它的行動與當年中國軍隊用坦克壓碎天安門廣場上的第一座女神像有何分別？」他威脅會號召市民包圍北角警署。李卓人又稱，香港已淪落至連一座女神像也容不下的地方。其後，支聯會與警方談判兩小時後，女神像獲釋。

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會長黎恩灝得知由高志活創作的《國殤之柱》已放置於香港大學校園後，希望兩座民主女神像可進入香港中文大學沙田校園。

香港中文大學亦因拒絕學生將民主女神像永久擺放於校園的申請而捲入爭議。校方表示，大學不應與投射政治立場、影響政治中立的行動或活動連結在一起。學生批評即將卸任的校長劉遵義為第十一屆全國政協委員，立場過於親建制。

學生領袖黎恩灝在2,000人集會上表示，大學管理層應為反對藝術品展示道歉。前立法會主席范徐麗泰承認，香港有些人就是無法原諒天安門民主運動遭鎮壓一事。其後，校方容許女神像進入校園。支聯會安排貨車運送，過程由警力護送，學生則自行在校園內豎立女神像。候任校長沈祖堯同意分擔委員會決定的責任。他表示，校方處理事件不成熟，低估了政治形勢，並稱事件是中大二十多年來面對的最大政治爭議。

### 立法會動議

泛民主派在立法會辯論中譴責警方沒收女神像，認為是壓制言論自由。如往年一樣，民主黨主席何俊仁提出私人動議，要求毋忘六四事件，並平反八九民運。動議獲23名泛民主派議員及獨立議員梁家騮支持。然而，如往年一樣，該私人動議雖然反對票只有15票、棄權10票，但因未能在功能組別取得過半數而被否決。民主建港協進聯盟及香港工會聯合會投反對票；自由黨及經濟動力投棄權票。

### 燭光晚會

晚會加入了「釋放劉曉波，支持零八憲章」和「反對政治打壓」兩個主題。2010年的維園六四集會大會主題為「毋忘六四 薪火相傳 平反六四 堅持到底；反對政治檢控 抗議政治打壓；釋放劉曉波 支持零八憲章」。

主辦方表示，6月4日約有15萬人參加在維多利亞公園舉行的燭光晚會，與前一年二十周年相若；警方則表示有11.3萬人出席。警方估計參加人數創歷年新高。支聯會宣布共籌得1,410,000港元。由於不少市民對警方沒收女神像感到憤怒，出席人數較外界預期為多。晚會播放了起草《零八憲章》並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判囚11年的劉曉波妻子劉霞的錄音訊息。

支聯會指香港受到不斷的政治打壓。晚會出席人數與2009年一樣，為150,000人，而且尚未計算未能入場的市民。蘋果日報報導該年警方的人流控制措施與往年不同，指出警方以特別劃出一條緊急通道為由封閉一條行人道，導致通往維園的天后入口收窄，造成樽頸位，引起市民鼓譟。此外有支聯會義工表示該年警方嚴格執行禁止工作人員或市民從主要入口進入維園，以往十分少見。報導綜合指出警方有意阻撓市民參與晚會。

- 2010年六四燭光晚會

《金融時報》報道，在燭光晚會前的訪問中，民主建港協進聯盟創黨主席、親建制派人士曾鈺成罕有批評中國政府。六四事件發生時，曾鈺成是培僑中學校長；他回憶坦克駛入、天安門民主運動遭鎮壓時，自己感到震驚、難以置信及激動，校內師生亦對政府的殘酷行為感到震驚。

外界普遍認為，公眾對警方沒收女神像的不滿，以及對政治打壓的憂慮，直接促使破紀錄的15萬人（警方數字為11.3萬人）參加六四燭光晚會。支聯會副主席李卓人表示：「每年堅持參加晚會的基本人數正在迅速增加，而現時有六至七成參與者是30歲以下的年輕人」，他們多透過非傳統途徑獲取資訊。

《明報》訪問336名參加燭光晚會的人士，其中207人認為紀念六四事件的自由正受到威脅。評論員程翔表示，時代廣場女神像被警方高調沒收，以及香港中文大學女神像爭議，導致公眾信任受損；他認為政府及大學當局須努力維持市民信任。前立法會議員鄭經翰則表示，出席人數出乎意料地高，主要原因是市民對缺乏授權基礎的政府普遍不滿，而香港警方及中大的處理手法只是火上加油。

## 外部連結

- 2010 六四21周年燭光悼念集會 21st anniv of June 4 Candlelight Vigil
- 鏗鏘集：2010.06.06 華叔您好

## 基本資料

- 日期：2010年6月4日
- 地點：香港、澳門、日本、中國、及其他地方
- 此前條約：六四事件二十周年
- 最：六四事件二十二週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