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蒂·瑪麗昂

凱蒂·瑪麗昂（Kitty Marion，1871年3月12日－1944年10月9日），原名卡塔琳娜·瑪麗亞·謝弗（Katherina Maria Schäfer），是倡導婦女參政權和節育的社會運動者。她出生於德意志帝國，十五歲時（1886年）移民到英格蘭。十九世紀末，她在英國各地的音樂廳 (英國)演唱，並因揭露行業內普遍存在的性別歧視和性侵犯而聞名於娛樂界。

瑪麗昂是英國婦女參政運動的重要成員，該運動旨在爭取婦女的投票權。她最初通過售賣報紙《婦女投票權 (報紙)》開始倡導活動，後來逐漸參與激進抗議、破壞公物和騷亂。她是幾位在英國各地進行爆炸和縱火襲擊的婦女參政運動者之一。瑪麗昂因縱火和爆炸罪多次被定罪和監禁，在獄中絕食期間遭受了超過兩百次的強制餵食。

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時，瑪麗昂因德國出身而不得不離開英國，於是移居美國。她加入了美國節育運動，花了13年時間在街角進行宣傳，售賣瑪格麗特·桑格的月刊《節育評論》。她憑藉個人魅力和響亮的嗓音吸引路人，成為紐約市的知名人物。瑪麗昂多次因分發違反反淫穢法的節育資訊而被捕。她於1944年在紐約去世。

## 早年生活

卡塔琳娜·瑪麗亞·謝弗於1871年3月12日出生在德意志帝國威斯伐倫里特貝格的一個中產階級家庭。她兩歲時，母親因肺結核去世，留下她與父親相依為命；四年後，繼母也因同樣的疾病去世。童年時，卡塔琳娜喜歡唱歌和朗誦，夢想著長大後能登台表演。她脾氣暴躁、有虐待傾向的父親經常因為她的紅髮而嘲笑她。十五歲時，她的叔叔幫助她逃離父親，偷偷將她送到英格蘭的一位姨媽家居住。

## 演藝生涯

抵達英格蘭後，瑪麗昂與姨媽住在倫敦東區，擔任管家。十九歲時，她開始學習舞蹈課程，並進入娛樂業工作：在英國各地的啞劇（pantomimes）、戲劇、短劇和音樂喜劇中表演。她採用了凱蒂·瑪麗昂（Kitty Marion）這個藝名，並在1922年成為美國公民時將其作為法定姓名。

表演者的工作條件艱苦，工人經常受到剝削；女性被期望以性服務換取工作機會，並經常成為性侵犯的受害者。在她的自傳中，瑪麗昂講述了與一位經紀人會面詢問演出機會時發生的事件。當經紀人試圖親吻她時，她反抗並摔倒，頭部撞擊。經紀人告訴她，如果她繼續拒絕權勢男性的性要求，就無法成功。

1906年，瑪麗昂加入了一個演員工會——綜藝藝術家聯合會 （VAF）。加入工會後不久，她寫信給《時代報（報紙）》的編輯，回應了一篇批評演員對經紀人不忠誠的文章。在信中，瑪麗昂寫道，她已經「對一個想自謀生路，同時只想憑藉自身優點、不靠任何關係在專業領域晉升的女性放棄了希望。」在接下來的幾週裡，許多其他女演員寫信給報紙，描述了她們自己遭遇的不道德商業行為。隨著時間推移，瑪麗昂在演藝界贏得了為女演員發聲的倡導者的聲譽。

在長達24年的演藝生涯中，瑪麗昂參與了各種戲劇作品的演出，包括《女奴 (輕歌劇)》和《四十大盜》。雖然她從未成為明星演員，但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功。1912年後，她在參政權運動中的激進活動影響了她的演藝機會，因為製作人和經紀人不想捲入爭議。

## 英國婦女參政運動

在為同行表演者爭取權益的過程中，瑪麗昂被英國婦女參政運動所吸引，該運動旨在爭取立法賦予婦女投票權。她加入了兩個婦女參政組織：1908年加入婦女社會政治聯盟（WSPU），1909年加入女演員爭取選舉權聯盟。她在WSPU的初期任務之一是在街頭售賣他們的報紙《婦女投票權 (報紙)》。

WSPU成立於1903年，最初依靠遊說和平靜的遊行，但到了1907年，開始使用暴力來實現目標。瑪麗昂支持WSPU的激進行動主義，經常參加演變成與警察暴力衝突的遊行。1908年，瑪麗昂加入了一大群WSPU社會運動者，闖入英國下議院，導致了一場涉及5000名警察的暴力騷亂。瑪麗昂後來的暴力行為包括：砸碎倫敦攝政街上森寶利的窗戶；向郵政局投擲磚塊；以及將一包婦女參政運動的文獻扔進內政部的窗戶。

## 爆炸、縱火與絕食抗議

1912年，在克里斯塔貝爾·潘克赫斯特的領導下，WSPU的行動從破壞公物和騷亂升級為縱火和爆炸。這些炸彈和縱火襲擊旨在吸引注意力，而非傷害人命。作為預防措施以減少傷害，一些炸彈在爆炸前會冒煙，讓人們有時間逃離。

瑪麗昂實施的首次縱火襲擊之一發生在1913年4月，她放火燒毀了英國下議院議員阿瑟·杜·克羅斯的住宅，此人一直投票反對賦予婦女選舉權。瑪麗昂實施的最重大的縱火襲擊是在1913年夏天，她與克拉拉·吉文為同志埃米莉·戴維森的死亡進行報復。戴維森於1913年6月4日在一個賽馬場為爭取參政權抗議時身亡。戴維森死後四天，瑪麗昂和吉文通過燒毀赫斯特公園賽馬場的大看台作為回應。瑪麗昂因此罪被判處三年監禁。

1914年間，WSPU領導人指派瑪麗昂在英國各地實施了數起爆炸和縱火襲擊，地點包括林頓（Lynton）和利物浦的豪宅，以及塞夫頓公園 (利物浦)和亞歷山德拉公園 (曼徹斯特)的溫室。

在獄中，一些婦女參政運動者會進行絕食抗議，導致監獄工作人員束縛她們，將管子插入她們的鼻孔或嘴裡，然後通過管子灌入流質食物。在1909年至1915年間的數次監禁中，瑪麗昂參與了絕食抗議並因此遭受強制餵食。1914年，她因縱火罪在霍洛威監獄服刑四個月期間，被強制餵食232次，有時一天三次。她記得這是「地獄般的折磨」，但這段經歷只增加了她的決心。1909年，瑪麗昂獲得了WSPU頒發的絕食抗議勳章，授予那些在獄中進行絕食抗議的婦女參政運動者。

到1914年，瑪麗昂被認為是參政權運動的主要激進分子之一：她被列入英國刑事紀錄局編制的一份名單，名單上還有珍妮·貝恩斯、莉蓮·福里斯特、克拉拉·吉文、莉蓮·倫頓、米里亞姆·普拉特和瑪麗·羅利·理查森。

## 第一次世界大戰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時，WSPU領導層採取了愛國立場，暫停激進活動以支持國家戰爭努力。瑪麗昂重返戲劇工作，並且——由於擔心因其參政權工作而遭到報復——採用了一個新的藝名：凱瑟琳·梅雷迪思（Kathleen Meredith）。

英國當時正與德國交戰，根據《1914年外國人限制法》，瑪麗昂被視為敵國外僑，這意味著英國政府幾乎肯定會驅逐她。瑪麗昂向政府申請允許她留在英國，或者成為英國國民作為替代方案。儘管有許多同事提交了支持信，她的申請還是被拒絕了。瑪麗昂被迫在返回德國或移民美國之間做出選擇。她無意返回德國。因此，在有影響力的婦女參政運動者康斯坦斯·利頓和埃米琳·佩西克-勞倫斯的經濟援助下，她於1915年10月登上了從利物浦開往紐約的辛梅里克號。

## 美國節育運動

瑪麗昂抵達美國時並非完全默默無聞：在1912年至1914年間，美國報紙在報導英國婦女參政運動時曾提及她的名字。瑪麗昂在紐約的頭兩年無法找到演員工作，因為美國的經紀人知道她在英國的爭議性名聲。相反，她做過洗碗工，並為報紙寫過幾篇小文章。

1917年1月，瑪麗昂注意到一則廣告，宣傳即將在卡內基音樂廳舉行的一場節育集會，由瑪格麗特·桑格的組織美國節育聯盟（ABCL）組織。她聯繫了ABCL，驚訝地發現他們知道瑪麗昂在參政權運動中的活動。她接受了ABCL的工作邀請，售賣桑格的月刊《節育評論》。

在接下來的十三年裡，瑪麗昂成為紐約幾個街區的熟悉人物，從時代廣場到康尼島的街角站立，售賣這本雜誌。在售賣過程中，她通過與路人交談來倡導節育。瑪麗昂繼續偶爾被紐約媒體提及：1917年3月，她在《布魯克林每日鷹報》中被描述為「英國激進婦女參政運動者」。

與瑪麗昂的婦女參政運動時期不同，她作為街頭小販的工作不包含任何暴力活動，但她仍然多次被捕，通常是因為違反禁止分發節育資訊的1873年康斯托克法案。1918年11月，她因向紐約鎮壓惡習協會的一名成員出售節育手冊而入獄三十天。在獄中，她遇到了政治異見者艾格尼絲·史沫特萊。史沫特萊後來記得瑪麗昂每天早上沿著走廊走來，高喊「為節育歡呼三聲」。

## 晚年生活與去世

瑪麗昂不在英國國內時，《1918年人民代表法案》獲得通過，該法案在一定條件下賦予了30歲以上的英國婦女投票權。1930年3月，她與許多前參政運動同事重聚，當時她短暫返回英格蘭參加參政權領袖埃米琳·潘克赫斯特的埃米琳和克里斯塔貝爾·潘克赫斯特紀念碑。

1928年桑格辭去ABCL主席職務後，新任主席埃莉諾·德懷特·羅伯遜·瓊斯採取措施，將ABCL從一個對抗性行動主義的時代過渡到一個體面專業的新時代。1930年1月，正值經濟大蕭條下的美國期間，瓊斯通知時年58歲的瑪麗昂，《節育評論》的街頭銷售將停止，她的服務不再需要。ABCL為瑪麗昂舉辦了一次午宴，並給了她500美元（US）的遣散費，以感謝她售賣了10萬份雜誌。

離開ABCL後，瑪麗昂在公共事業振興署的言語改善項目（Speech Improvement Project）找到了工作，幫助兒童學習英語，但到了1933年，她依靠朋友和前同事的施捨度日。1936年，《紐約客》發表了一篇題為《他們現在在哪裡？十字軍戰士》（"Where Are They Now? The Crusader"）的文章，向讀者提供了關於瑪麗昂的最新情況。

瑪麗昂於1944年10月9日在紐約市的桑格護理之家（Sanger Nursing Home）於貧困中去世。她的遺囑指明她應被火化，並且不舉行葬禮或宗教儀式。幾家報紙刊登了瑪麗昂的訃告，包括《紐約先驅論壇報》；來自英國、澳大利亞、牙買加和美國各地的熟人也發來了悼詞。瑪麗昂從十七歲起就自食其力，並且從未結婚。

## 自傳與史學研究

瑪麗昂的朋友們對她驚人的記憶力和引人入勝的講故事能力印象深刻；在他們的的鼓勵下，瑪麗昂從1930年到1933年撰寫了她的自傳，但她在有生之年未能找到出版商。1944年她去世後，自傳的手稿副本流入了一些對婦女參政運動有特別興趣的博物館館藏中。女性主義學者弗恩·里德爾在撰寫瑪麗昂的第一部完整傳記（2018年出版）時，使用了這份手稿作為資料來源。瑪麗昂的自傳於2019年出版，由學者維夫·加德納（Viv Gardner）和黛安·阿特金森註釋。

瑪麗昂對英國婦女參政運動的貢獻在20世紀很大程度上被歷史學家所忽視。里德爾將這種遺漏歸因於這樣一個事實：大多數婦女參政運動的歷史學家通過壓制大多數關於縱火和爆炸的記載，並過分強調溫文爾雅的遊說作用，來淨化和歪曲她們自己的歷史。根據里德爾的說法，這種壓制背後的驅動力是婦女參政運動者聯誼會，這是一個從1926年活躍到1950年的前婦女參政運動者團體，她們策劃婦女參政運動的歷史，並對博物館展覽和歷史研究施加控制。聯誼會決定突出哪些女性和事件，忽略哪些：她們強調保守的人物和高尚的政治目標，而淡化工人階級女性和性問題。

## 參考資料

### 參考文獻

- 最初出版於1992年（Simon and Schuster ISBN 9780671600884），2007年再版並增加了新的後記。
- 由瑪麗昂編纂的剪貼簿，包含她活動的新聞剪報，已數字化。原件藏於倫敦博物館。
- 這些文件包含瑪麗昂自傳手稿的副本。手稿的頁碼編排有些隨意，與2019年自傳正式出版時使用的頁碼不同。參見 Woodworth 2012, page 89。瑪麗昂的其他文件收藏見於倫敦博物館和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婦女圖書館）。
- 瑪麗昂在1930年代初撰寫的自傳，但直到2019年才出版。包含編輯撰寫的引言和後記。編輯的引言佔第1至10頁；瑪麗昂的自傳佔第11至266頁；後記佔第267至271頁。
- 此傳記的標題取自1913年英國婦女參政運動者放置的一枚被拆除的炸彈上附帶的紙條，上面寫著「婦女投票權。十分鐘內死亡」（第106頁）。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Kitty Marion
- 出生：卡塔琳娜·瑪麗亞·謝弗（Katherina Maria Schäfer）
- 出生日期：1871年3月12日
- 出生地：德意志帝國普魯士王國威斯伐倫省里特貝格
- 逝世地：美國紐約市
- 知名於：爭取婦女參政權、倡導節育、絕食抗議
- 職業：演員、活動家、街頭小販、教師
- 國籍：德國、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