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伊犁察布查爾布哈農業系統

新疆伊犁察布查爾布哈農業系統是由察布查爾布哈（即察布查爾渠）及其灌區組成的農業系統，位於中國新疆伊犁州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察布查爾布哈由清代戍守伊犁的錫伯營軍民在總管圖伯特的帶領下，於嘉慶年修建而成，後幾經修繕、改建，間續使用200餘年。察布查爾布哈自東向西綿延約100千米，為60餘萬畝的農田提供水源，是伊犁最大的人工水利工程。新疆伊犁察布查爾布哈農業系統所產農作物包括小麥、玉米、水稻等。2017年，該農業系統入選第四批中國重要農業文化遺產。

## 地理環境

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位於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東北部，向北伊寧市、霍城縣向望，東側為鞏留縣，向南為昭蘇縣、特克斯縣相鄰，西側是哈薩克斯坦。新疆伊犁察布查爾布哈農業系統自東向西貫穿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的12個鄉鎮，系統察布查爾布哈為主，北界為伊犁河，南界為察南渠渠線，東側以渠首（龍口）為起點，西側為中哈邊境線。

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地理上位於西天山山脈的支脈烏孫山北麓，伊犁河南岸，屬於溫帶大陸性乾旱半乾旱氣候，光照充足，降水量少。全縣年均氣溫7.9攝氏度，年均最低溫發生在1月，為-12.4攝氏度，年均最高溫發生在7月，為22.8攝氏度。年均降水量222毫米，年均蒸發量是降水量的6至15倍，年均無霜期146日。全年日照時長約2805小時。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地勢南高北低，呈階梯狀逐級下降，北部地勢趨於平坦；東部較窄，西部較寬，越往西地勢越開闊。察布查爾的錫伯軍民在此種地形條件下，創造出從地勢低的伊犁河引水至地勢高的察布查爾布哈（大渠）的新疆伊犁察布查爾布哈農業系統。

## 農業系統

新疆伊犁察布查爾布哈農業系統由察布查爾渠（即察布查爾布哈）及其灌區組成，以無壩引水為特徵。新疆伊犁察布查爾布哈農業系統中布哈（ᠪᡠᡥᠠ）即「大渠」之意。察布查爾布哈被當地人稱為「母親渠」。察布查爾布哈分為幹渠、支渠、斗渠、農渠、毛渠等，最後引入農田灌溉。

伊犁河地勢低於察布查爾布哈。渠首（龍口）引水渠處利用河流彎道形成的渦流作為天然動力將伊犁河水引入渠中，達成無壩引水。龍口選擇一自然石崖以應對水流衝擊。舊有的老渠首為無閘土渠。後經兩次修建形成現在兩道水閘，兩道水閘設於石崖之上。察布查爾布哈幹渠從渠首（龍口）向西貫穿整個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長約100千米，渠面寬10米，底寬4米，通高3.5米。自察布查爾布哈幹渠分出有察渠和察南渠。察布查爾布哈是新疆伊犁規模最大的水利工程，同時察布查爾大渠遺址是第七批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文物保護單位。

因察布查爾布哈形成的灌區約63萬畝（約420.21平方千米）。察布查爾布哈南北兩岸灌區種植作物不同，其中南岸的主要作物為小麥和玉米，北岸的主要作物為水稻和高效經濟作物。新疆農業科學院在察布查爾設立水稻試驗站，以選種、育種、推廣新的水稻品種。察布查爾布哈灌區的水稻田面積約7萬畝，讓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成為新疆水稻種植面積名列前茅的縣。水稻是察布查爾布哈灌區最早種植的作物。當地將鹽鹼地改種水稻，灌溉採用漫灌的形式，可以將土壤表面的鹽分重新帶入地下，即「洗鹽」的過程，進而達到「改良」土壤的作用。察布查爾布哈灌區的水稻禾苗下田後約25天，需進行曬田，通過排水、暴曬達到增加土壤含氧量、抑制病蟲害等目的。每年9月份是當地水稻的收割期。

在遺產地已形成多品種混栽混收耕作體系。依託新疆伊犁察布查爾布哈農業系統，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引入稻田鴨、稻田蟹等水產養殖業。為稻田蟹提供更多空間和光照空間，遺產地水稻種植模式採用大壟雙行模式。距離布哈較遠的荒灘、山坡處也種植西梅李、海棠、杏、李子等果林。至2024年，以察布查爾布哈作為水源，實施的「荒灘改綠洲」項目建成生態林果園5.5萬畝。布哈系統竣工後，當地也發展出畜牧業，從事畜牧業的牧民會根據季節變化轉場。乾草、收割後的秸稈經過加工後成為牛羊的過冬飼料。

生物多樣性方面，在布哈灌區除了耕地外，形成草地、林地、次生林、灘涂、濕地等地形地貌，吸引至少254種野生鳥類在此生活、棲息。

## 農業歷史

錫伯營入駐前，伊犁將軍府多次在伊犁河以南屯田、營建水利，但效果平平。清代伊犁錫伯駐防時，錫伯族人駐守於伊犁河以南，並開始屯墾繁衍。最初，錫伯各牛錄對水源需求不一，有的通過泉水滿足灌溉，有的則通過舊有渠滿足灌溉。然而隨著時間推移，在伊犁的錫伯族人口開始增多，所需口糧隨之增多。同時，原有土地也開始出現鹽鹼化等土地退化情況。另外，相比於其他駐防伊犁各營，錫伯營軍士僅依靠數量較少且時會短缺的「鹽菜銀」生活。時至嘉慶年，新疆農產品迅速商業化，錫伯營開始通過賣糧解決餉銀不足。對錫伯族人來說，修建水利設施，擴大糧食產量逐漸迫切。

在此背景下，錫伯營總管圖伯特決定開挖新渠、開發土地，此舉逐漸獲得伊犁將軍、錫伯營兵士的支持。經過幾年的勘查、規劃，嘉慶七年（1802年）九月，新渠察布查爾布哈開始修建。圖伯特從各牛錄抽調400人，分成兩支大隊，春秋換工。開挖新渠的同時，也開始引伊犁河水開荒耕種，開鑿新渠第二年就已經產生經濟效益。時至嘉慶十三年（1808年），「深一丈，寬一丈二，長二百餘里」的察布查爾布哈修成，並且開墾了七萬八千餘畝的農田。徐松在《西域水道記》中稱「既浚新渠，闢田千頃，遂大豐殖，雄視諸部，鄭白之沃，不足雲也。」因為察布查爾布哈的修建，圖伯特進京朝覲，圖形紫光閣。察布查爾布哈建成後，設水利總管制度負責布哈的維修、水資源的分配、搶險工作、處理糾紛等。每年春秋兩季，錫伯營會選擇青壯年對布哈清淤。察布查爾布哈的建成也為伊犁其他地區的水渠修建、水稻種植提供經驗。

察布查爾布哈的建成使當地耕地面積大大增加，錫伯營的屯田產量占伊犁五營的一半。錫伯營各牛錄的環境也因布哈的建成有所改善，人口數量也不斷增長。糧食的充足，也為錫伯營在張格爾之亂等戰爭中提供足夠的後勤支持。同治新疆回亂、伊犁危機時，察布查爾布哈及灌區一度遭到破壞。清收復伊犁後，錫伯營總管色普希賢修整布哈，恢復灌區。中華民國時期，察布查爾布哈的龍口在民國十年（1921年）被伊犁河的洪水衝垮。當時的錫伯營總管富勒祜倫率數百錫伯族、維吾爾族勞工搶險救災。並歷時兩年，在如今的龍口處重建龍口、重挖幹渠。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察布查爾布哈多次經歷清淤，改建、重建、新建了多處龍口、分水閘、退水閘等水利設施。察布查爾布哈的部分灌區分撥給哈薩克族、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等。在1960年代，察布查爾布哈灌區的澆灌方式從引大水灌田改為細水灌溉和按畝配水。1965年，在察布查爾布哈設總分水閘，修建長83千米，灌區面積6.5萬畝的察南渠。經過40年，作為土渠的察布查爾布哈面臨著渠道沖刷嚴重、多次決堤等困境。1983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趙紫陽、中國共產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委員會書記王震在視察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時，對察布查爾布哈的改建工程作出指示。1989年開始，歷時五年將察布查爾布哈完成改建，改建工程包括修建防滲透渠道，改建多處險段，提升渠道流量等。

## 產業

察布查爾布哈所澆灌農田的糧食產量占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全縣的糧食產量約七成。到2025年，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的農作物總播種面積近200萬畝，全年糧食產量108萬餘噸，其中玉米約91萬噸，小麥10萬餘噸，水稻約4萬餘噸。

2010年，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的15萬畝水稻田獲全國綠色食品原料基地（水稻）認證。2011年，由扎庫齊牛錄鄉寨牛錄村水稻專業合作社申報的「察布查爾大米」成為農產品地理標誌。到2024年，有20家企業擁有「察布查爾大米」標誌使用權。2017年6月，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業部公布第四批中國重要農業文化遺產，新疆伊犁察布查爾布哈農業系統是新疆唯一入選其中的農業系統。截止2024年，全縣有27家大米加工企業，包括8家自治區、自治州的龍頭企業，也包括10家水稻種植合作社。

除此之外，中國農業科學院農產品加工研究所、新疆農業科學院、新疆農業大學等研究機構在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或成立有研發中心、博士後實踐基地，或建立有小麥、玉米、大豆、水稻的高產示範田。

## 民俗文化

新疆伊犁察布查爾布哈農業系統為當地錫伯族群眾提供不同種類的糧食，錫伯族群眾以此創造出具有特色的飲食文化。當地錫伯族多以小麥為主食，大米、玉米、高粱為次。代表主食包括錫伯大餅（發拉哈額分，ᡶᠠᠯᠠᡥᠠᡝᡶᡝᠨ）、抻面（ᡨᠠᡨᠠᡵᠠᠪᡠᡩᠠ）等。錫伯族還有花花菜（鹹菜，ᡥᠠᡨᡠᡥᡡᠨᠰᠣᡤᡳ）、燉菜（薩斯肯，ᠰᠠᠰᡴᡝᠨ）、面醬（米順，ᠮᡳᠰᡠᠨ）等民族特色食物。錫伯族也有飲奶茶、酸奶的習慣，韭菜和辣椒是當地錫伯族群眾常吃的蔬菜。其他民族食物如那仁、饢等也會出現在新疆錫伯族人的餐桌上。錫伯族有獨特的飲食文化傳統，以日常主食錫伯大餅為例：錫伯大餅為發酵面烙餅，製作時無油。烙餅製成時，以大花紋一面為「天」，小花紋一面為「地」。傳統上，多張錫伯大餅擺放時需要「天」面向上。食用時會切開或用手掰成四份，卷菜需要以「天」面包裹「地」面，否則會被指責「要倒轉天地」。2025年，錫伯族傳統飲食習俗入選第六批《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

在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也保留有抹黑節等關於耕作農業的傳統節慶活動。在東北老家，開始農耕的錫伯族先民們將受凍災而發黑的小麥視為神明的懲罰。所以在每年農曆正月十六神明巡視人間的這一天，需墨面謝罪。這一天被稱為抹黑節。抹黑節清早，人們會互相在臉上抹鍋底灰，寓意替代五穀擔災消禍，以祈求當年風調雨順、倉廩充實。2013年，錫伯族抹黑節入選第四批《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

## 基本資料

- 座標：43°N 39°E
- 指定：中國重要農業文化遺產
- designation1_date：2017年6月28日（第四批）
- 位置：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
- 位置：Ch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