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連戲

目連戲是華人社會搬演佛教中目連尊者救母故事的戲劇，在中國戲劇史上是歷史最悠久的劇目，其淵源可追溯到晉代《佛說盂蘭盆經》、唐代變文及北宋《佛說目連救母經》，在北宋時已有連續演出七天的目連戲，傳布各地鄉村。明代鄭之珍把民間目連戲改編成傳奇《目連救母勸善戲文》，是現存最古的目連戲劇本。目連戲為追悼和超度橫死的人而演出，主要內容是孝子目連從十殿地獄中救出母親劉氏，通常上演三天，帶有宗教祭祀色彩，演出前演員先進行超度幽鬼的普度儀式，搬演途中則有「目連超薦」的儀式。目連戲分傀儡戲及人戲，傀儡戲情節較為簡化，通常只演一天。在福建與台灣的喪禮中，流傳一種小型目連戲，由和尚或道士所演，內容講述傅羅卜（目連前生）與諧角雷友生結伴遠赴西天的故事，情節簡單，近年在台灣已不甚流行。

## 形成與發展

目連戲的故事淵源可追溯到晉代佛經《佛說盂蘭盆經》。在唐代變文，目連救母故事已從《佛說盂蘭盆經》的簡單敘述，擴充為情節豐富、敘事細膩的通俗講唱文學，用於寺院的俗講表演，以宣揚佛教。北宋時，《佛說目連救母經》成書，有變文的文本格式，乃宋代佛講的底本。內容講述王舍城富家傅羅卜母親破戒開葷，墮入地獄。羅卜出家為目連，坐禪而得神通，得見母親身在地獄，遂巡行諸地獄拯救母親，最後以舉行盂蘭盆會超度母親升天。《佛說目連救母經》部份情節與文字為後世的目連戲所繼承。北宋時，目連故事改編為戲劇，是中國戲劇史上最早有演出記錄的戲劇。目連戲最初結構簡單，在鄉村持續多天的太平醮祭祀裏，慢慢發展為結構複雜的長篇。北宋末期，汴京有連續七天的目連戲上演。孟元老《東京夢華錄》記載「七月十五中元節，構肆樂人自過七夕，便般《目連救母》雜劇，直至十五日止，觀者增倍。」目連戲的結構受道教超度儀式影響。田仲一成指出，目連戲在北宋末南宋初吸收了道教超度儀式的元素，發展成結構複雜的戲劇，戲中破獄、法橋、三官、煉度、施戒等情節，都跟超度有關。

目連戲形成於中國北方，漸次南下，廣為流行，各地都有目連戲，如江蘇、安徽、江西、浙江、福建、四川、湖南、湖北、雲南、山東、山西等。各地傳下不少目連戲劇本，現存最早的劇本，是明代中期鄭之珍所撰《目連救母勸善戲文》。鄭之珍增刪編訂當時民間的目連戲劇本，寫成長篇傳奇《目連救母勸善戲文》，合共超過100齣。其改編的重點是，把在村落演出、鎮撫魑魅魍魎的野外劇，改造成文人風格的戲曲，以宗族的道德為宗旨，適合於宗族祠堂等室內場地上演。鄭之珍本其後影響了地方目連戲的劇本。明末紹興的目連戲從安徽傳來，有走繩、登梯、蹬缸、鑽火等各種雜技表演，感染力強，既承傳了古代的目連戲，也受到鄭之珍本影響。明代以後，在目連本傳之外增補目連前三代的故事（傅天斗等所謂「前目連」）。福建商人的經商活動帶動了目連戲的傳播。1920年代隨著人口遷移，新加坡和馬來西亞也有上演目連戲。中國鄉村的目連戲形態各式各樣，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三天目連和七天目連。目連戲裏的折子戲，如崑劇的《思凡》、《下山》，京劇的《過滑油山》，也常在非宗教的商業劇場上演。1949年以後，中國大陸的祭祀性目連戲演出急速消失，文革期間出現斷層。現今偏遠農村的民間目連戲，也許保留了古老的演出傳統，被視為研究目連戲歷史的「活化石」。

## 主題思想

目連戲是為了追悼和超度橫死的人而演的，描述目連不畏艱難勇往直前，赴西天下地獄，為拯救母親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頑強意志，反映以孝道為先的觀念，彰顯孝行，「勸善戲」色彩濃厚，在儒釋道三教合一的立場上，表現忠孝節烈、因果報應思想。目連故事強調佛法之力，表現出人死後的景況和所受的折磨，非目連不可使其脫離地獄之苦。目連戲也反映了以宗族為尊的思想。母親劉氏受苦的原因在於她不遵守宗法，違反丈夫遺囑，不聽兒子懇請，所以受罰。這警告嫁入宗族的異姓婦女，始終要以宗族為尊。

## 情節

目連戲主要內容是孝子目連從十殿地獄中救出母親劉四真。1984年新加坡莆仙本目連戲上演三天，劇情分70場，概略如下。王舍城夫妻傅相與劉四真有孝子傅羅卜，羅卜即日後的目連尊者。傅相樂善好施，決心布施以救濟眾生；劉四真亦曾為尼姑奉上齋食。當時恆河毒龍逞威，許多乘船渡河的旅商溺斃，傅相向知縣提出架橋和賑貧的計劃，得以實施。另一方面，劉四真弟弟劉賈頑劣貪財，以放債為業，與兒子劉龍保向借貸者催逼利息，曾向小販李仰獻苛索高利息，並毆打李氏，又不敬僧人，曾推倒一名老僧。劉賈五年前向表兄王十萬借款，王十萬前來要求償還，劉賈賴債不還，事情告上官府。王舍城知縣難辨是非，遂命軍卒帶劉、王二人到城隍廟，托城隍老爺審判。結果劉賈賄賂吏卒，獲得勝訴，王十萬含冤而去。三官大帝向玉皇稟告傅相的善行，奏請恩賜傅相升天，玉皇准奏，命閻王將其引至天界。傅相於是突然患病去世，獲金童玉女接引升天。劉賈到傅家向姐姐劉四真慰問，勸姐姐停齋開葷，以盡早恢復身體。羅卜懇請母親守齋遵戒，劉夫人發怒，命羅卜離家經商，羅卜遂與忠僕益利結伴出發。另一方面，羅卜未婚妻曹家閨女曹賽英得知羅卜遵從母命出外經商，嘆息自己薄命。以上第一天演出的劇情。

劉四真與劉賈大吃魚肉，不聽僧人道士的勸止；傅相好友李厚德前來勸劉四真謹守齋食，劉四真亦將其趕走，並命女婢金奴與僕人安童宰狗，婢女銀奴勸止二人，反遭二人打罵，被劉氏關禁於一室。銀奴決意自盡，懸梁而死。天界監齋使者知道劉四真惡行，裝成道士到傅家門前，金奴、安童以狗肉冒充齋食給一僧人，道士用法水沖洗，僧人變成一隻狗。劉賈鼓動一幫惡少燒掉傅家的齋房，趕走乞食的僧道，並拆橋毀寺，逐僧戲尼。離家經商的羅卜和益利被綠林好漢張大友、李純元拘留，此時觀音顯形點化張、李二人，二人告別眾人往西天而去。觀音告知羅卜其母破戒之事，勸其早日回家。羅卜回家途中遇見李厚德，知悉母親惡行，五體投地祈求觀音、三官大帝等寬恕母親。劉四真知道羅卜回家，將牲口骨頭埋入花園，否認惡行。羅卜見會緣橋和齋房被毀，集合工匠修繕復原，又出錢救出妓女。傅家司命灶君、王舍城社令、傅家土地神三神合議，向玉皇稟奏劉四真各種惡行。閻王接到玉皇敕旨，要拘引劉四真、劉賈、金奴等人，十幾名鬼卒在牛頭馬面率領下走下戲台抓人。土地神讓益利看到劉四真所埋骨頭，劉四真受益利責備，起誓高喊冤枉，這時牛頭馬面和鬼卒趕到，把劉氏魂魄押往冥界。劉四真看見傅相，向其求救，傅相教她向觀音請罪，觀音給她一個機會，暫時釋放讓她與兒子告別。劉氏暫且還魂回家，向羅卜自白罪狀，不久牛頭馬面再來拘引劉氏與婢女金奴，並向劉賈出示拘捕狀，劉賈欲以銀兩和田地賄賂二鬼不果，當場氣絕。回煞之日，劉四真回到家門前，被門神擋住，只好從煙窗鑽入，又被灶媽攔住，不過顧及羅卜孝心，灶媽終於放行。劉氏乃向羅卜告別而去。羅卜決心出家以拯救墮入地獄的母親，拒絕了曹家婚約，挑著經文與母骨離家出走。以上是第二日演出的劇情。

曹家繼母乘丈夫曹獻忠不在家，逼閨女曹賽英改嫁，賽英拒絕，剪髮出家為尼。劉四真被押赴地獄，渡過一河，過金錢山，沿路被牛頭馬面毆打，又被押送翻過滑油山，登上望鄉台，但黑霧遮隔了家鄉。孝子節婦可以走過金橋，劉四真則只可過通往地獄的奈何橋。另一方面，白猿在蓮花台獲觀音任命，遂服侍羅卜前往西天，於中途殺虎。羅卜傍晚過黑松林，求宿於一茅屋，觀音化身女子引誘羅卜，他卻不為所動，通過考驗。羅卜取道白梅嶺時，行李為猴子搶去，羅卜頓時絕望，跳崖身亡，靈魂來到世尊面前，白猿亦帶著母骨到佛前。世尊點化羅卜復生，削髮為僧，法號目連。目連與傅相看見劉四真在地獄飽受鬼卒折磨，同向世尊求救，世尊授予目連錫杖，命其於地獄尋找母親。目連用錫杖擊破地獄中第一殿殿門，獄內人大批湧出，卻未見其母。第三殿王原命劉四真去血湖地獄，但看在孝子目連份上，遣其至下面第四殿。這時天曹降旨，下令以五殿閻羅天子為主官，加上四、六殿王，三堂會審劉氏，閻王判決先杖四十，再由七至十殿續審。在第六殿阿鼻地獄，目連終於找到劉氏，欲帶母親同赴西天，但地獄班頭不許。目連再見世尊懇求救母，世尊給他神燈，使他能走遍黑暗地獄。目連乃進入第八殿，掛起神燈，打破獄門，救出男女亡魂，得知母親被遣送到十殿。在十殿，劉賈變驢馬，金奴變成貓，劉四真變成狗。觀音告訴目連劉氏已成為鄭公子的獵犬，教他抱獵犬回家，至中元設盂蘭盆會，世尊會超度她升天。目連與獵犬到尼庵，得以與曹賽英相會，又在傅相墓與益利相逢。目連設盂蘭盆會施食，三名僧人普度誦經，劉氏得到超度，回復夫人原貌。傅相、劉四真、目連、曹賽英、益利五人列隊向神佛禮拜，全劇大團圓結束。

這個莆仙本目連戲跟明清時通行的鄭之珍本相比，祭祀性較強，文藝性則較薄弱。莆仙本加插了祭祀儀式，如「閻王接旨」一場，以及若干鬼戲，如冥判、女吊、無常使者、灶媽、三堂會審等場，表明陽間與幽冥有溝通之途，並表現地獄的恐怖。莆仙本又簡化了一系列類似《西遊記》的情節。鄭之珍本倣照《西遊記》，誇張羅卜西行的故事性，演出過寒冰池、過火焰山、過爛沙河等遇難情節。莆仙本則省去這些情節。鄭之珍本詳細描寫羅卜未婚妻曹賽英的故事，在目連於地獄尋母的情節中，雙線發展，交映對照了曹女的困境。莆仙本則集中講述目連地獄尋母的故事，簡化了一系列有關曹賽英的故事，並刪去鄭之珍本中有關「十友」教化、宣傳佛法的情節。以提線木偶演出的「木身目連」傀儡戲一般是一天演完，情節較精簡濃縮，如傀儡戲不演傅羅卜未婚妻曹氏的故事。

## 演出

目連戲可分木偶戲（又叫小戲）和人戲（大戲）兩種，劇本也分兩種。有些地方廟宇，每逢中元節演出提線木偶目連戲，一般由男人操提線索，女人不可參加。（到20世紀末，也有容許女性傀儡師台上演出的。）目連戲是與建醮配合而演的，建醮日子多少根據經濟能力有所不同，三天醮比較標準和常見，也有較短的一天醮、兩天醮，較長的五天醮、七天醮、二七醮（14天）、三七醮（21天）、七七醮（49天）。建醮日數越多，目演戲演出的日數也越多。一般目連故事演出三天就夠了，超過三天，就要插演另外的法事或戲劇來補充。這類插演用的補充性戲劇，多是以孤魂為主角、安慰孤魂的悲劇，屬於與目連救母故事沒關係的小戲，叫「花目連」。七天目連戲有較多的花目連，如梁武帝崇佛、皇后郗氏排佛墮地獄、耿氏舍釵、耿氏懸梁等等。如演出時間更長，就會在目傳救母故事外，加演別的長篇戲曲，成為「連台目連戲」。如泉州目連演出七天，在目連救母前加演兩台戲：《唐太宗遊地府》和《三藏取經》。湖南辰河腔四十八本目連戲（七七醮用），先加演四種戲：《梁傳》（梁武帝、郗皇后故事）、《香山》（觀音前身妙善公主故事）、《前目連》（目連祖父傅崇故事）、《封神》（《封神演義》故事），然後才演《後目連》（即目連救母故事）。

目連戲往往招聘戲班表演。在浙江，有些目連戲不由戲人表演而由道士或和尚演出。三天目連戲演員有三十多個，以劇團成員為主，也會訓練少年男生充任裝扮鬼卒、鬼魂的演員。（魯迅少年時就曾當過目連戲中的鬼卒。）有些扮鬼的演員，為了避免鬼魂真的附身，就預先在自己身上插上桃枝、桃葉。目連戲不用女演員，女人不可參與這種帶有法事的戲劇。目連戲的觀眾不是人，而是表演給鬼看的。戲台架設於廟宇旁的空地，戲台前沒有觀眾座位，兩側設有靈位棚，當中排列死去的同鄉靈位。靈位棚一角設有「寒林所」，裏面奉祀孤魂野鬼的靈位。戲台前台表現出冥界地獄的境界，掛著鬼王、牛頭馬面猙獰的面具，或坐著造型恐怖的無常使者（冥界派遣到陽間拘引死人的使者）。目連戲通常不會夜演，因村民害怕鬼戲夜演。在紹興等地方，村民則會熱情而投入地看目連戲，有時也會在夜間上演，歷時三日三夜。據說觀眾一定要看到最後，害怕中途退場會有鬼魂跟來。

目連戲每天演出前，戲班演員都要先進行超度幽鬼的普度儀式，禮拜神佛和撒紙錢，念經施食。劇情發展至目連下至地獄時，會暫停劇情演出，舉行「目連超薦」的儀式。儀式中目連在戲台地板上畫咒文，救出地獄鬼魂，台下村民也向台上的目連懇求，用同一方式超度自己親人的亡魂，逐一把已死親人的神位和衣裳，交給裝扮亡魂的少年。他手托神位，把衣裳掛在肩上，跪在目連面前，目連用錫杖寫咒字於地板上，表示超度。台上裝扮亡魂的少年可多至十多個，整個目連超薦的儀式可長達數小時。演出傀儡戲前，同樣須先進行開場儀式，包括「目連召幽」（邀請各方「好兄弟」到場觀戲受祭）、「將軍開路」（目的是淨台）等。演至目連到地獄尋母的片段，演出也會暫停，進行超度亡魂（稱「挑薦」）的儀式，目連木偶會用錫杖，逐一在代表死者亡魂的木偶前畫符唸咒，加以超度。木偶目連戲演畢後，戲班要進行「洗台」儀式，請出神像和將一杯清水潑在台上。

## 功能

目連戲往往稱為「儀式劇」，帶有濃厚宗教祭祀色彩，戲曲和儀式的結合體，旨在超度祖先與亡魂，可說是一種超度儀式，結合道士、僧人所做法事，算是宗教法事一部份，戲台上「目連超薦」的儀式就是超度死去同鄉的靈魂。如1944年新加坡莆田廟宇舉行大型盂蘭盆會中元節普度，由戲班上演三天的目連大戲，以超度二戰中的死難亡魂。目連戲有時也用於酬神，成為廟會戲；為了鎮撫怨鬼以免除災禍和疫病，有時也會演出目連戲中的「鬼戲」。

## 非物質文化遺產

進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目連戲包括：徽州目連戲、辰河目連戲、南樂目連戲、紹興目連戲、江西目連戲、南陵目連戲。

## 喪禮中的目連戲

在福建與台灣的喪禮中，流傳一種小型目連戲，由和尚或道士所演。這類目連戲可視為法事戲，在閩南地區發展形成，在清代經由移民傳入台灣。泉州在喪葬儀式中，有僱請僧人演出目連救母故事。文革後，福建當局允許道士逐漸恢復搬演目連戲。自1990年代，台灣道教超度儀式中則已不再流行目連戲，或只演出故事而不唱曲詞，或擇段演出而非搬演全齣，少有全本表演，甚至完全省略。這種目連戲全本演出須二、三小時，實際上道士有時只演出約20至40分鐘。隨著電視媒體興起，社會娛樂習慣改變，傳統戲曲逐漸被冷落，而且因都市化以致空間縮小，夜間演出會干擾他人，有些道士亦未必重視演出目連戲，年輕道士也不再學習，目連戲在法事儀式中變得可有可無。

這種目連戲通常以兩人對演對唱，情節簡單，在夜間道壇前的空地演出；演出前先請出亡魂的紙糊魂身及魂帛，孝眷則席地一同觀看。劇情加入諧角雷友生的插科打諢和即興表演，其角色常較目連更搶眼討喜。情節發展如下：羅卜挑經登場，先自敘前往西天救母的因由。雷友生因作賊而被觀音點化，並認識羅卜，乃相約於五里亭等候一同前往西天，但雷友生遲到，羅卜先走，終於為雷友生趕上。途中雷友生入杏花村化緣，經過酒家，思葷破戒，羅卜知道雷友生將有險阻。雷友生受風雷的懲罰，雷公又化為猛虎相試，羅友生乃打虎而還，接受羅卜勸導，返回普陀山繼續修行。羅卜獨自上西天，途中說明佛祖賜予金錫杖，以及指點救母緣由，並傾訴決心尋母之志與思念亡母之情，自誓發願赴地獄救母。戲劇將結束時，道士會安排孝子奠酒和上香，融入儀式劇中。戲中母親劉氏所有戲份都被去除，改由目連口中轉述出來。戲中所唱歌曲大多集中在目連獨自上西天的後半部份，主要表現思母之情，形成哀傷的氣氛。這種目連戲在出殯前表現出子女對父母的孝思與孺慕之情，可以抒解過度哀傷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