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法蘭西斯水壩

聖法蘭西斯水壩（St. Francis Dam），又稱聖法蘭西斯基托壩（San Francisquito Dam），是一座位於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縣北部聖法蘭西斯基托峽谷的重力拱壩，建造期間為1924年至1926年。

1928年，該壩發生潰壩事故，洪水造成至少431人死亡，被認為是20世紀美國最嚴重的土木工程災難之一，也是加利福尼亞州歷史上造成第三大生命損失的事件。

水壩建造的目的是滿足洛杉磯不斷增長的用水需求，形成大型調節與儲水水庫，並作為洛杉磯引水渠的重要組成部分。壩址位於內華達獅子山內的聖法蘭西斯基托峽谷，距洛杉磯市中心約40mi，距今的聖塔克拉利塔約10mi。然而，由於地基條件不佳及設計缺陷，水壩於完工僅兩年後即崩潰。此次潰壩事故終結了威廉·穆赫蘭的職業生涯，他當時擔任洛杉磯水務與供應局（今洛杉磯水電局）的總經理與總工程師。

## 背景

在洛杉磯歷史的早期階段，該市的供水主要來自洛杉磯河，水源透過名為「贊加」的一系列溝渠引流。當時，一家名為洛杉磯城市水公司（Los Angeles City Water Company）的私人企業負責運營市政供水系統。1878年，威廉·穆赫蘭以「溝渠監工」（zanjero）身份受僱，他展現出卓越能力，並在完成日常工作後自學數學、水力學與地質學，逐步掌握工程相關知識。穆赫蘭在公司內迅速升遷，於1886年晉升為總監。

1902年，洛杉磯市終止與水公司的租約，接管城市供水系統。洛杉磯市議會成立水務局，並於1911年改名為「水務與供應局」（Bureau of Water Works and Supply），穆赫蘭同時被任命為總監與總工程師。

穆赫蘭在工程界聲譽鵲起，主要來自他主持設計與建造的洛杉磯引水渠，當時為世界上最長的引水道。該系統僅憑重力，將水自歐文斯谷輸送233mi至洛杉磯。工程於1913年如期完工，且成本低於預算，儘管早期曾遭歐文斯谷居民發起破壞行動。此後，引水道運作穩定，至今仍為洛杉磯主要水源之一。

## 規劃與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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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St. Francis dam.jpg|thumb|1928年初的聖法蘭西斯水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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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建造輸水道過程中，威廉·穆赫蘭首次將聖法蘭西斯基托峽谷部分地區視為潛在壩址。他認為應建造一座水庫，以確保即便輸水道因乾旱或地震受損，也能長期供應洛杉磯所需水量。

穆赫蘭尤其看好位於水力發電廠第1號與第2號之間的區域，因為峽谷下游自然收窄，上游則有寬廣平台，可用最小壩體形成大面積蓄水區。當地設有大型工人營地，穆赫蘭經常在閒暇時勘察地質特徵。

在後來建壩地區，穆赫蘭發現西側山坡中上部主要由紅色礫岩與砂岩組成，間雜細小石膏脈。紅色礫岩下方、越過峽谷底部並延伸至東側山壁的區域，則主要由含雲母片岩的岩層構成，層理明顯、斷層錯綜且夾雜滑石。地質學家對兩種地層接觸帶位置意見不一，但多數認為位於已不活動的聖法蘭西斯基托斷層線上。穆赫蘭命令在紅色礫岩山坡開挖探測隧道與豎井，並進行滲水試驗，結果顯示山體足以支撐壩體。

早期地質勘查曾出現意外情況。穆赫蘭在1911年向洛杉磯公共工程委員會提交年報時，即提及峽谷東側片岩層的不穩定性，但在建設過程中，施工監督斯坦利·鄧納姆（Stanley Dunham）誤判或忽視此問題。鄧納姆於驗屍官聽證會作證稱，所下令進行的試驗結果顯示岩層堅硬且成分一致，因此認為該地適合建壩。

隨著洛杉磯人口快速增長，水資源需求亦同步上升。1900年人口略超10萬，1910年增至32萬，1920年達576,673人。這種人口擴張促使建設更大規模的供水設施成為迫切需求。1920至1926年間，水務局建成七座小型水庫，並將下聖費南多水庫的壩高提升七英尺，但仍不足以滿足城市需求。

原計畫的新大型水庫選址位於大圖杭加溪上方，即現今洛杉磯太陽地區所在的聖費南多谷東北部。然而，由於當地牧場與私人土地價格過高，穆赫蘭認為此舉是對市府的「勒索」，遂停止購地，並重新關注十二年前勘察過的聖法蘭西斯基托峽谷，該地多屬聯邦土地或低價私有地，成本更低廉。

## 建造與改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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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San Francisquito Reservoir on topo v2.jpg|thumb|upright=1.5|聖法蘭西斯水壩形成的水庫大致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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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聖法蘭西斯水壩地區的測量與壩址選定工作始於1922年12月。施工與工地清理開始時，並未舉行通常市政工程的宣傳儀式。由於洛杉磯引水渠曾多次遭到歐文斯谷農民與地主破壞，導致昂貴且耗時的修復工程，市政府希望避免類似事件再次發生。

聖法蘭西斯水壩是洛杉磯水務與供應局設計並建造的第二座混凝土壩。第一座是幾乎在尺寸上相同的穆赫蘭水壩，該壩於一年前動工。聖法蘭西斯水壩的設計在穆赫蘭水壩的基礎上加以改良，以適應當地地形需求。其多數設計剖面與應力計算數據皆源自對穆赫蘭水壩原圖與公式的調整，由水務與供應局工程部門完成。

在描述水壩形狀與類型時，當時文件使用「彎曲（curved）」一詞。但以現代標準而言，其彎曲半徑已屬拱形壩，因此實際上應為拱重力壩。當時「拱重力壩」概念尚處萌芽階段，工程界對拱效應及荷載傳遞方式了解有限，只知其可增強結構穩定性。因此，水壩設計未充分利用拱作用優勢，其剖面被視為保守設計。與多數市政部門相同，水務與供應局及其附屬單位每年須向公共服務委員會提交上一財政年度工作報告。資料顯示，聖法蘭西斯水壩區域初步研究與地形測量於1923-06完成。計畫中水壩頂高程為海拔1825ft，相對河床高度為175ft，初步估算水庫容量約為30,000acre feet。

1924-07-01，穆赫蘭向公共服務委員會提交年度報告當日，辦公工程師W·W·赫爾巴特（W. W. Hurlbut）通知他，水壩前期工作已完成。穆赫蘭在報告中指出，水庫容量將達32,000英畝英尺（39,000,000立方公尺）。赫爾巴特亦提交《辦公工程師報告》（Report of the Office Engineer），解釋與前一年估算不同之原因，內容如下：

……在聖法蘭西斯水庫，壩址已清理完畢，基礎溝槽已開挖。所有混凝土澆置設備已簽訂合約，預計約九十日後開始正式澆築作業。補充地形測量顯示，於海拔1825英尺高度時，儲水容量為32,000英畝英尺。

水壩正式建造於五週後，即8月初開始首次混凝土澆築。

1925年3月，在穆赫蘭向公共服務委員會報告前，赫爾巴特再次就聖法蘭西斯計畫的進度向其回報。他指出，水庫容量將達38,000英畝英尺（47,000,000立方公尺），壩高將為185ft。赫爾巴特在提交委員會的說明中寫道：

額外測量與設計變更顯示，於海拔1835英尺高度時，水庫可達38,000英畝英尺之容量。

相較於1923年原始計畫，壩高增加10ft，需在西側支撐山脊建造長588ft的翼壩以容納擴大水庫。

聖法蘭西斯水壩下游面採用階梯式結構，每級高度5ft，階寬隨高度不同而變化，河床基部1650ft處階寬約5.5ft，至海拔1816ft（溢洪道與直立面基部）處縮減為1.45ft。1926年5月4日完工時，壩體高達185ft，兩側面至壩頂前23ft均為垂直結構。下游垂直部分劃分為寬24ft區段，其中部分為溢洪道，共設十一個面板分兩組，每段溢洪道開口高18inch、寬20ft，方便水流洩出。壩體中央另設五條直徑30in的出水管，由上游滑動閘門控制。

## 水壩不穩定問題

水壩於1926年3月12日開始注水。水位穩定上升，期間未發生重大事件，但壩體表面出現數條溫度與收縮裂縫，壩基下方也出現輕微滲水。依照工程部在建造穆赫蘭水壩時制定的設計規範，該壩未設置伸縮縫。最顯著的裂縫為兩條自壩頂垂直向下延伸的裂痕，一條位於出水閘西側約58ft處，另一條在東側相同距離。穆赫蘭與其副總工程師兼總經理哈維·范諾曼（Harvey Van Norman）檢查後認為，裂縫屬於混凝土壩在此規模下的正常現象。

1927年4月初，水位上升至位於西側壩肩處的聖法蘭西斯基托斷層非活動帶區域。當水覆蓋該地區後，幾乎立即開始出現滲水現象。工人奉命封堵滲漏，但未能完全成功，水仍持續滲透壩面。為收集滲水，工人設置了一條2in管線，從斷層區延伸至水壩管理員Tony Harnischfeger住所，用作生活用水。水壩下方用於減輕靜水壓力的排水管收集的水，也以同樣方式排出。同月，水庫水位距溢洪道僅約10ft。整個5月期間，水位維持在距溢流線3ft內。滲水量無明顯變化，管道中水流約三分之一滿。對聖法蘭西斯如此規模水壩而言，這是極小的數量。穆赫蘭表示：「在我建造過的所有水壩，以及我所見過的所有水壩中，這是我所見過同等規模中最乾燥的一座。」1926至1927年間的滲水紀錄顯示，該壩確實結構極為乾燥。

1927年5月27日，奧文斯谷問題再次升級，屬於加利福尼亞水戰的一部分，有人以炸藥炸毀洛杉磯引水渠大段設施。數日後，另一段也遭破壞，連續爆炸中斷輸水。當時聖法蘭西斯水壩後水庫幾乎滿水，成為北方唯一供水來源，因此立刻開始抽水。同時，洛杉磯縣警長部接到匿名電話，稱有一車人自因約縣前來，企圖炸毀水壩，要求「儘快派員阻止」。幾分鐘內，洛杉磯水電局與供水局在峽谷工作的所有人員皆被通知。數十名洛杉磯警察局與警長部警員開車趕赴現場。最終未發現威脅，但數日內峽谷地區宛如軍營。

根據《聖法蘭西斯壩高水位日報》，僅在5月27日至6月30日期間，就抽取約7,000to水。6至7月間，奧文斯谷衝突仍持續，輸水道屢次中斷，水庫繼續被抽水。8月初，洛杉磯水務項目反對運動因領導人因貪污遭起訴而瓦解。市政府此後開始資助輸水道維修與保養，促進當地就業。

水庫水位再次上升，但仍出現問題。1927年12月，西側壩肩出現一道裂縫，斜向上延伸至壩中央。穆赫蘭檢查後判定為「收縮裂縫」，命令以麻絨纖維與灌漿封閉。同時，東側壩肩靠近最後一段溢洪道壩頂，也出現一條長約65ft的裂縫，斜向下延伸至山坡，同樣被封堵。兩側裂縫在與山體接觸處較寬，往上逐漸變窄。

至1928年2月初，水庫水位距溢洪道頂約1ft。此時，副壩出現多處新裂縫，並開始從兩側壩肩下方滲水。2月下旬，副壩底部距主壩西側約150ft處出現明顯滲漏，每秒約0.60立方英尺（約4.5美制加侖或17公升）。穆赫蘭檢查後仍認為是「收縮或溫度裂縫」，並允許排水。至3月初，滲漏量增約一倍。因出現輕微侵蝕，穆赫蘭命令安裝一條直徑8英吋（20.3公分）的混凝土排水管，引水至西壩肩與主壩接觸處。山坡因此潮濕，流經壩階的水使道路約700ft外居民誤以為水從壩肩滲出。

3月7日，水庫水位距溢洪道頂僅3in，穆赫蘭下令停止向聖法蘭西斯壩注水。1928-03-12晨，哈尼施費格巡查時於西側壩肩發現新滲漏。由於該處曾多次出現問題，加上流出的水呈泥濁色，可能意味壩基受侵蝕，他立即通知穆赫蘭。穆赫蘭與范·諾曼（Harvey Van Norman）檢查後，判定水色變濁源自接觸新開道路的鬆土。滲水量約每秒2to。然而，他們注意到水流量偶有突然加快，令其稍感不安。

穆赫蘭認為雖需修正，但可延後進行。之後兩小時內，穆赫蘭、范·諾曼與哈尼施費格再次檢查水壩及多處滲漏，未發現重大異常。兩人均認為壩體安全，遂返回洛杉磯。

## 潰壩與洪災

1928年3月12日深夜23時57分30秒，聖法蘭西斯水壩災難性潰壩。雖然沒有倖存目擊者直接看到水壩崩壞的瞬間，但至少有五人在事發不到一小時前經過水壩，未察覺異常。其中最後一位是艾斯·霍普威爾（Ace Hopewell），1號發電廠的木匠，他於午夜前約十分鐘騎摩托車經過水壩。在驗屍官調查聽證會上，霍普威爾證稱他經過2號發電廠時未發現異常。當他距離水壩上游約1.5英里（約2.4公里）時，他聽見「如岩石滾落山坡般的隆隆聲」，停下車抽菸觀察，聲音逐漸減弱，他以為只是常見的山崩，抽完菸後離開。他是最後一位在水壩仍完整時見到它並存活的人。

當晚23時57分30秒，洛杉磯市水電局的兩座接收站，以及供水在1號發電廠的設施，都出現明顯電壓驟降。同時，南加州愛迪生公司位於索格斯的變電站發生爆炸，調查後發現原因為水壩東側壩肩上方約90英尺（27米）處的西坡電纜短路。

根據洪水高度與水庫在約七十分鐘內幾乎完全排空的事實，水壩崩壞可被認為是突發且徹底的。崩塌開始後數秒內，除中央段與翼牆外，幾乎整座水壩被摧毀。主壩從中央段以西至山坡頂端翼牆壩肩，碎裂成數個大塊及無數小塊，隨著約124億加侖（約4,700萬立方公尺）洪水沖下聖法蘭西斯基托峽谷。最大殘塊重約1萬短噸（約9,000公噸），發現於壩址下游約0.75英里（1.2公里）處。壩體中央以東部分亦破裂為大小不一的碎塊，不同於西側，大多停留在仍矗立中央段基部，部分傾覆於上游面。起初殘存兩段壩體仍直立，但隨水位下降，東側壩體基底遭水流侵蝕，最終扭曲倒向東側山坡，斷裂為三段。

哈尼施費格及其家人可能是首批遇難者之一，他們住所距水壩下游約0.25英里（約400公尺），被首波高約140ft的洪流吞沒。一名與其同住女子的遺體在壩基混凝土塊間被發現，仍穿衣物，顯示可能在潰壩前檢查壩體。哈尼施費格及其六歲兒子的遺體未尋獲。水壩潰堤後五分鐘，約120ft高的洪水以平均時速18mph（約29公里）沖出，一英里半（約2.4公里）下游的2號發電廠被完全摧毀，67名工人與家屬中64人罹難，造成洛杉磯與聖費爾南多谷大範圍停電。雖然與南加州愛迪生公司聯線後部分供電迅速恢復，但洪水流入聖克拉拉河河床後漫溢兩岸，淹沒今瓦倫西亞與紐霍爾地區。約在凌晨00時40分，南加州愛迪生公司通往洛杉磯的兩條主電線被洪水摧毀，先前停電地區再度陷入黑暗，並擴大停電範圍。未被洪水波及地區則由長灘 (加利福尼亞州)燃煤火力發電廠恢復供電。

約在凌晨01時，仍高達55ft的洪波沿河床向西推進，摧毀了南加州愛迪生公司的索格斯變電站，使整個聖克拉拉河谷及部分文圖拉與奧克斯納德地區陷入停電。州內主要南北幹道有超過四英里被洪水淹沒，卡斯泰克交匯處幾乎被沖毀。洪水以約每小時12mph（19公里）速度進入聖克拉拉谷。約下游五英里處、文圖拉與洛杉磯縣交界的河岸平原上，南加州愛迪生公司設有約150名工人的臨時營地。由於災情突發且無法及時警告，84名工人喪生。

於凌晨01時30分前後，太平洋長途電話公司（Pacific Long Distance Telephone Company）通知聖克拉拉河谷的電話接線員，聖法蘭西斯水壩已潰。接線員立即聯絡加州州立摩托部門（State Motor Division）的一名摩托警員，並逐一撥打下游住戶電話發出警告。該警員隨後挨家挨戶通知居民即將來臨的洪水。同時，一名副警長駕車沿谷地逆洪前行，不斷鳴笛警告，直到抵達菲爾莫爾才被迫停下。

洪水對菲爾莫爾、巴茲代爾 (加利福尼亞州)與聖保拉等城鎮造成嚴重破壞，最終於文圖拉以南約54mi處的西蒙塔沃油田流入太平洋。洪峰時波浪寬約兩英里（約3公里），速度仍達6mph，時間約為凌晨05時30分。

全美各地報紙廣泛報導此災難。《洛杉磯時報》頭版刊登四篇報導，包括潰壩航拍照片與聖塔保拉毀滅景象。穆赫蘭發表聲明表示：「目前我不敢妄下定論聖法蘭西斯水壩災難的確切原因……我與范·諾曼於今日凌晨2時30分左右抵達現場，立即看到水壩已完全崩塌，水庫洩出的洪流在山谷中留下駭人的死亡與毀滅痕跡。」他補充指出，似乎水壩西側支撐山體發生大規模位移，並提到水電局已委託三位地質學家：羅伯特·T·希爾、C.F.托爾曼（C.F. Tolman）與D.W.墨菲（D.W. Murphy）調查是否為致災主因。

## 調查

關於聖法蘭西斯水壩潰堤事件，共展開至少十二項調查。在潰堤發生後的週末，已有八項調查以空前速度啟動，主要由著名工程師與地質學家組成的專門委員會主持。其中較具代表性的包括：由加利福尼亞州州長克萊門特·卡爾霍恩·楊任命，並由著名水壩工程師及美國墾務局旗下胡佛水壩委員會顧問A·J·懷利（A. J. Wiley）領導的州長委員會；洛杉磯市議會設立的委員會，由墾務局局長埃爾伍德·米德擔任主席；洛杉磯縣法醫法蘭克·南斯主持的法醫調查；以及由洛杉磯縣地方檢察官阿薩·凱斯（Asa Keyes）主持的司法調查。此外，水電委員會與洛杉磯縣監事會亦各自成立調查小組，後者聘請工程師J·B·李普考特（J. B. Lippincott）。同時，聖塔克拉拉河防護協會聘請地質學家、史丹佛大學榮譽教授貝利·維理士及舊金山著名土木工程師、美國土木工程師學會前會長卡爾·E·格倫斯基。另外，州鐵道委員會及若干政治機構也派出調查員或代表參與。

雖然各委員會在部分細節上未能完全達成共識，但多數調查機構迅速得出結論。州長委員會於3月19日召開會議，並於3月24日（距潰堤僅十一天）向州長提交一份長達79頁的報告。儘管這段時間足以完成州長指派的任務，但該報告未納入法醫聽證會的宣誓證詞，該聽證會預定於3月21日召開，是唯一同時考量地質與工程以外因素的調查。

當時社會急切要求即時答案，部分原因與美國國會中審議的斯溫–約翰遜法案有關。該法案最初於1922年提出，經過三屆國會均未通過，潰堤事件發生時仍在審議中。該法案旨在為興建胡佛水壩提供資金。儘管項目對水源與電力供應至關重要，但聖法蘭西斯水壩潰堤及造成的毀滅性災難，使公眾對建造規模更大、結構類似的水壩態度趨於謹慎。該法案最終由美國總統卡爾文·柯立芝簽署成為法律。

州長委員會率先發表的報告名為《由C·C·楊州長任命之委員會關於調查加利福尼亞州索格斯附近聖法蘭西斯水壩潰堤原因之報告》（Report of the Commission appointed by Governor C. C. Young to investigate the causes leading to the failure of the St. Francis dam near Saugus, California），該報告成為流傳最廣的官方分析文件。與大多數調查者相同，委員會認為新出現的滲水跡象是理解潰堤原因的關鍵，並指出「整個水壩下方的地基極不理想」。報告寫道：「在這種地層條件下，若無法阻止水滲入地基，水壩最終失敗乃屬必然。儘管設置檢查廊道、壓力灌漿、排水井與深層防滲牆等措施可改善滲透狀況並延緩潰壩時間，但其效果仍有限。」

委員會認定潰堤起因於西側山坡：「水壩西端建立於一層紅色礫岩之上，即使在乾燥狀態下，其強度亦顯不足；而一旦受潮，則變得鬆軟，幾乎喪失岩石特徵。」該紅色礫岩的軟化削弱了西側地基，「隨之而來的洶湧水流侵蝕東側峽谷壁，導致該部分結構的倒塌，進而引發水壩整體崩解。」

由洛杉磯市議會設立的調查委員會大致同意將潰堤歸咎於「地基缺陷」，報告指出：「首個滲水點出現於位於紅色礫岩上的水壩混凝土下方；隨著滲水增多，滲透水削弱並沖刷已被庫水浸潤而變軟的地基材料，使得該處失去支撐。由於礫岩基座變形，無法形成拱力支撐，導致水壩潰堤無可避免。」他們認為潰堤過程與州長委員會所提出的機制相似，但也承認「具體的崩解順序仍不確定」。該委員會最終總結如下：

水壩西側支撐處下游約0.8公里處的混凝土塊，尺寸約為63x。遠處可見翼牆。

大多數調查委員會的共識認為，最初的破裂點位於或接近西側支撐處的斷層線，此區自蓄水以來即為問題地帶。普遍看法指出，滲水逐漸穿透斷層線，使地基受損或削弱，最終導致結構部分崩解，或因水壩本身的重量而垮塌。這一推論由安裝於水壩中央部分的自動水位記錄儀所支持，該圖表顯示，在潰堤前四十分鐘內，水庫水位未出現明顯變化，隨後才開始緩慢下降。

唯一與其他理論差異較大的見解來自維理士、卡爾·E·格倫斯基及其子。他們認為大壩東側壩肩下方的部分最先崩解，為整體潰決開啟缺口。雖然他們的調查部分合作，但最終分別形成兩份獨立報告（格倫斯基父子一份、維理士一份），並於1928年4月完成。根據格倫斯基的說法，這些報告「是各自獨立完成的」，但「在主要觀點上基本一致」。

維理士與格倫斯基父子同意其他工程師對整體地基品質不良及惡化的判斷，但主張關鍵問題發生在東側壩肩。作為地質學家的維理士，很可能是最早發現東側壩肩山體中存在「古滑坡」的人。他在報告中對此進行詳盡論述，格倫斯基父子在自己的報告中引用了這一發現及對片麻岩的分析。作為土木工程師的格倫斯基父子則主導了與「靜水上浮壓力」（hydrostatic uplift）相關的調查。該現象使壩體產生向上抬升傾向，當時工程界雖已意識到，但理解仍有限。若基礎與壩肩排水不足，「上浮壓力」會減少壩體「有效重量」，降低抵抗水平方向水壓的能力，進而使重力壩失去穩定性。這種情況通常出現在岩基足以承受壩體重量，但存在裂縫、節理或滲水現象時。根據他們的理論，水庫中的水已滲透至東側壩肩的片麻岩層，使岩石潤滑並開始緩慢滑動，對大壩施加巨大壓力。格倫斯基指出，大壩本身已因「上浮壓力」而變得不穩，而維理士發現西側壩肩所在礫岩受潮後膨脹，其膨脹量甚至足以抬升上方結構。

這一假說在事後對翼牆測量時得到了佐證。比較潰壩前後數據顯示，部分區域翼牆高度比建造時高出約2至6英吋。因此，大壩實際上被夾在兩股力量之間：一邊是紅色礫岩膨脹，另一邊是滑動山體的壓力，兩者如夾鉗般擠壓壩體。格倫斯基在報告中指出，從水位曲線急劇下降開始到曲線變為垂直的時間仍有爭議。根據史蒂文斯自動水位記錄儀（Stevens automatic water level recorder）的記錄，大多數工程師認為時間為30至40分鐘，而格倫斯基主張僅為23分鐘。

為支持其傾斜理論，格倫斯基指出一個線索：在尚存壩段西側下緣，有一架梯子卡在裂縫中，顯示裂縫在傾斜或搖動過程中張開，隨後又夾緊梯子。測量結果顯示，裂縫在夾住梯子前更寬。此外，調查亦確認壩體中央部分曾經歷嚴重傾斜與扭曲，中央壩段向下游位移5.5in，向東側壩肩位移6in。

儘管這項調查具有參考價值，但該理論（以及其他假設潰決前滲水急劇增加的說法）在比對潰壩前三十分鐘內目擊者證詞後，顯得可信度有限。格倫斯基雖假設大壩曾整體傾斜，但未能解釋具體動作機制；根據驗屍官聽證會證詞，大壩至少在四處出現橫向斷裂，中央壩段兩側裂縫應如鉸鏈般，足以阻止整體傾斜運動。

## 餘波

聖法蘭西斯大壩中央殘段因報紙記者形容其如同「墓碑」（The Tombstone）而得名，後來成為旅客與紀念品蒐集者的觀光地點。

1929年5月，一名遊客自該混凝土塊墜落身亡後，殘段被以炸藥拆除，剩餘混凝土則由推土機與風鑽清理，以防民眾進入遺址探險。翼壩則被洛杉磯消防局用作爆破訓練場地。水壩未再重建。不過，鄰近布蓋峽谷的布蓋水庫於1934年完工，作為容量較小的替代水庫；而1973年完工的卡斯泰克水壩進一步補充了蓄水容量，其容量為聖法蘭西斯大壩的九倍。

確切的罹難人數至今仍不明。官方於1928年8月公布的死亡人數為385人，但受害者遺體直到1950年代中期仍陸續被發現。許多罹難者在洪水沖抵太平洋時被捲入海中未被尋回，另有部分屍體被沖上岸，最遠甚至達墨西哥邊境。1992年在紐豪爾地區地下深處發現一具遺骸，1970年代末與1994年亦先後發現被認為是潰壩受害者的遺體。目前估計死亡人數至少達431人。

在驗屍官聽證會上，哈尼許費格（Harnischfeger）所發現的滲水被視為潰壩當日水壩漏水的證據，顯示穆赫蘭及洛杉磯水務與供應局均知情。穆赫蘭向陪審團表示，他當天因壩守通報而親赴現場，但他與副手哈維·范·諾曼皆未發現任何異常或危險狀況。他補充指出，大壩滲水現象在此類規模結構中相當常見。

穆赫蘭於聽證會上表示：「出席此次聽證對我而言極為痛苦，而痛苦的並非會議本身，而是這場災難的發生。我唯一羨慕的人，就是那些已經離去的人。」之後在回答問題時補充說：「無論是好是壞，請不要怪罪他人，責任全在我身上。如果這是人為判斷的錯誤，那個人就是我，我不會將責任推給任何人。」

驗屍官陪審團的結論指出，導致災難的原因之一是「在確定聖法蘭西斯大壩地基條件及選擇適當壩型時所犯的工程判斷錯誤」，並認定「此錯誤的工程責任應由水務與供應局及其總工程師承擔」。陪審團認為穆赫蘭及水務與供應局其他人不具刑事責任，因當時無人能預知大壩所建岩層的不穩定性。聽證結果同時建議：「大型水壩的設計與運作不應由單一個人獨斷決定，無論其地位多麼崇高。」

穆赫蘭於1928年12月1日自水務與供應局退休。其助手哈維·范·諾曼接任總工程師兼總經理職務。穆赫蘭仍保有首席顧問工程師名銜與辦公室，月薪500美元。他晚年逐漸淡出公眾生活，1935年以79歲高齡去世。

### 大壩安全立法

為回應聖法蘭西斯大壩災難，加利福尼亞州議會修訂了大壩安全相關法規，建立更完善的監管制度，並取消了城市自治豁免條款。在此之前，若市政單位擁有自己的工程部門，即可完全免於州級監督。

1929年8月14日，隸屬州工程師辦公室的公共工程部（後改組為水壩安全司，Division of Safety of Dams）被授權審查所有非聯邦水壩，凡高度超過25ft或蓄水量超過50acre feet者皆需檢核。新法亦授權州政府聘用顧問專家，並獲得對所有非聯邦水壩之維護與營運的全面監督權。

由於加州議會認為無規範的工程設計對公共安全構成威脅，1929年通過法案，設立「加利福尼亞州土木工程師註冊委員會」（Board of Registration for Civil Engineers），以規範土木工程專業。該委員會後演變為今加利福尼亞州專業工程師、測量師與地質學家委員會（Regulation and licensure in engineering）。

## 分析

目前普遍的假說認為，崩塌可能始於水壩東側基座（abutment）的崩解，可能與山體滑動有關。此假說最早源自維理士與格朗斯基的研究，後由作家查爾斯·奧特蘭（Charles Outland）於1963年著作《人為災難：聖法蘭西斯水壩的故事》（Man-Made Disaster: The Story of St. Francis Dam）中進一步發展。建造於東側基座下方的岩層可能為遠古山崩堆積物，而1920年代的地質知識尚不足以識別此類特徵。事實上，該地曾由當時美國知名地質學家與土木工程師，格朗斯基與約翰·卡斯柏·布蘭納（史丹佛大學）—分別勘察，兩人皆未發現聖法蘭西斯基托峽谷岩層異常。

註冊工程師與地質師J·大衛·羅傑斯（J. David Rogers）受奧特蘭研究啟發，分析崩壞原因並提出具爭議性的地質與岩體力學作用模型，推測導致水壩失效的可能機制。他將失敗歸因於三個主因：一是水壩建於不穩定的古山崩地層上；二是未針對後期加高的壩體進行結構補償；三是設計與施工全由單一人員監督。

對羅傑斯歷史分析的評論於2004年刊載於《加州歷史》期刊，由歷史學者諾里斯·杭德利（Norris Hundley Jr.，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榮譽教授）與唐納·C·傑克森（Donald C. Jackson，拉斐特學院教授）共同撰寫。該文大體認可其地質分析，但指出聖法蘭西斯基托峽谷建造之結構與當時其他大型混凝土重力壩的標準仍有顯著差距與缺陷。

## 穆赫蘭水壩加固

災難發生後，位於穆赫蘭水壩下游（形成好萊塢水庫）的居民憂慮類似悲劇重演，開始抗議並請願要求洛杉磯市放空水庫與拆除水壩。

洛杉磯市成立「工程師與地質學家評估委員會」審查該壩安全。1930年，加州州政府亦召集外部專家小組審核壩體結構，同年洛杉磯水電委員會另行任命內部「審查委員會」。雖然州級小組未建議拆除水壩，但雙方均指出水壩缺乏足夠的揚壓（uplift）釋放機制，可能導致結構不穩，結論均為「結構不可接受」。1931年再度成立「工程師評估委員會」，同時水電委員會委託外部團隊撰寫《地質基礎適宜性報告》（Geological Report of the Suitability of Foundations），審查發現設計階段存在基底寬度不足、抗滑穩定性與抗震能力欠佳等缺陷。

最終決議永久降低好萊塢水庫水位，限制蓄水量不超過4000acre.ft，並於下游坡面堆填330000cuyd土石，以增強抗揚壓與抗震能力，同時掩蔽壩體外觀。該工程於1933年至1934年間完成。

## 遺產

聖法蘭西斯水壩現今僅留風化破碎的灰色混凝土塊與鏽蝕扶手遺跡，仍可在聖法蘭西斯基托峽谷公路一帶看到古山崩形成的地貌痕跡。大量混凝土碎片散落於原壩址以南的溪谷中。

災難遺址被登錄為加利福尼亞州歷史地標第919號。地標位於2號發電站一帶，靠近聖法蘭西斯基托峽谷公路。

其銘牌文字如下：

第919號 加州歷史地標 — 聖法蘭西斯水壩災難遺址：這座高185英尺的混凝土水壩是洛杉磯引水渠的一部分，位於此處以北約一英哩半。1928年3月12日午夜前後崩塌，逾120億加侖洪水沿聖塔克拉拉河谷傾瀉而下，造成超過450人喪生，為加州史上最嚴重的災難之一。

2005年，聖法蘭西斯基托峽谷公路在暴雨中嚴重受損，2009年重建時改道遠離原路基及主壩殘跡，新路線開鑿於翼堤西側山坡。

### 國家紀念碑

約翰·D·丁格爾保育、管理與休閒法案於2019年3月12日簽署生效，設立「聖法蘭西斯水壩災難國家紀念碑」與「聖法蘭西斯水壩災難國家紀念地」，由美國林業局管理，範圍位於安琪拉國家森林內，涵蓋約353acres土地，以紀念水壩崩塌事件並用於休憩與資源保護。紀念碑可由步行經舊聖法蘭西斯基托峽谷公路抵達。

聖法蘭西斯水壩災難國家紀念基金會為2019年成立的非營利組織，旨在協助美國林務局籌資、建設與維護紀念地與紀念碑，包括興建遊客中心及刻有罹難者名錄的紀念牆。

2023年4月3日，官方宣布紀念碑設計比賽優勝方案。

### 紀錄片

關於穆赫蘭興建、洛杉磯水資源問題及聖法蘭西斯水壩崩塌事件的紀錄片，由傑西·卡什（Jesse Cash）製作的2018年作品《被遺忘的悲劇：聖弗朗西斯水壩的故事》（Forgotten Tragedy: The Story of The St Francis Dam）有詳細介紹。

水壩的建造歷程及災難性崩塌事件也是紀錄片《沙漠洪流》（Flood in the Desert）的主題，該片於2022-05首次在PBS的美國印象系列播出。

## 流行文化

1974年電影《唐人街》中，多次虛構性地提及穆赫蘭、加州水戰、輸水道及本次水壩災難。

2014年青少年小說《100邊的旅程》（100 Sideways Miles）作者安德魯·A·史密斯，故事中提及目前水壩災難地點及部分歷史事件。

2015年民謠歌曲《Lucy on the Line》，由提姆·格里芬（Tim Griffin）與瑪雅·博恩霍夫創作，紀念勇敢的「Hello Girl」電話接線員，她們冒生命危險不斷致電位於洪水路徑的居民，警告他們疏散。

## 參考文獻

### 書籍

其他

- Horton, Pony R. "A Test of Integrity: The Original Story Upon Which The Docu-Drama is Based".
- A popular article detailing the St. Francis Dam disaster. Based on Horton's 25 years of research into the story. Informational sources include Horton's interviews with Catherine Mulholland, Dr. J. David Rogers, and Robert V. Phillips, former chief engineer and general manager, LADWP. A slightly lengthened version of the article was published in 2009 in The Raven and The Writing Desk; The 6th Antelope Valley Anthology by MousePrints Publishing, 蘭開斯特_(加利福尼亞州).
- Wilkman, John (2016) Floodpath: The Deadliest Man-Made Disaster of 20th-Century America and the Making of Modern Los Angeles, New York: Bloomsbury. .

## 外部連結

- Several photographs of the dam under construction, completed, its ruins, and a list of the victims.
- St. Francis Dam Disaster 30-minute television program available online.
- PBS American Experience: Flood in the Desert
- Remembering the St. Francis Dam Disaster, by Michele E. Buttelman, The Signal March 11, 2001.
- Google Earth image of the St. Francis Dam ruins
- "Application of the Method of Characteristics to the Dam Break Wave Problem", Journal of Hydraulic Research, 47 (1), pp. 41–49.
- St Francis Dam Flood, image gallery at USGS
- 1928 Newspaper accounts of st Francis dam
- Complete List of St. Francis Dam Disaster Victims, compiled by Ann C. Stansell, 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Northridge.
- Image of the remaining center portion of the St. Francis Dam visible after its collapse, San Francisquito Canyon, California, 1928. 洛杉磯時報 Photographic Archive (Collection 1429). UCLA Library Special Collections, 查爾斯·E·揚研究圖書館,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
- The St. Francis Dam National Memorial Foundation
- List of St. Francis Dam Historical Markers

## 基本資料

- 說明：1927年2月聖法蘭西斯水壩北側壩體與水庫
- 始建：1924年
- 啟用：1926年
- 拆除：1929年
- 地點：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縣
- 橫跨：洛杉磯引水渠、聖法蘭西斯基托溪
- 壩頂長度：主壩 700ft、翼堤 588ft
- 壩高：185ft
- 地基高度：205ft
- 壩頂海拔：壩頂 1838ft、溢洪道 1835ft
- 壩體積：主壩 130446cuyd、翼堤 3826cuyd
- 壩頂寬度：16ft
- 壩基寬度：170ft
- 溢洪道類型：無控制溢流
- 總庫容：38168acre.ft
- 集水面積：37.5sqmi
- 最大水深：182ft
- 最大長度：3mi
- 座標：34°N 32°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