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戰爭 (1924年)

1924年北伐戰爭，又稱為「孫中山第二次北伐」或「孫中山第三次北伐」，是1924年9月至1925年1月的一場民國內戰，發生在廣東、湖南、江西邊境，主戰場在江西省。該戰爭是第二次奉直戰爭的一部分。廣東孫文的大元帥府政權在江浙戰爭和直奉戰爭中響應滬浙皖系和張作霖奉系，對效忠直系的江西和湖南當局發動進攻。期間，廣州發生商團事變，此後北京發生政變，直系的中央政府被馮玉祥推翻，孫文應國民軍馮玉祥邀請北上。

在江西的直系將領方本仁為主政江西，向北伐軍倒戈投降，進攻蔡成勛。方本仁驅蔡進軍南昌後，又再次投北進攻北伐軍。此後此場北伐戰爭持續到1925年1月。

## 背景

在護法戰爭期間，孫文曾經從廣東發動北伐戰爭反對直系，響應第一次直奉戰爭。孫文也與皖系段祺瑞、奉系張作霖締結了三角反直同盟。1922年黎元洪復職後，陳炯明在廣東發動六一六事變驅孫，北伐軍被迫回師廣東。此後1923年初，孫文依靠楊希閔、劉震寰的支持重返廣州，第三次在廣州建立政權陸海軍大元帥府。其後大元帥府各軍在廣東東江與陳炯明相持。

1924年，江浙戰爭爆發在即時，為援助皖系盧永祥反直，發動北伐攻贛策應，孫文於9月1日令廣州大元帥府的建國湘軍、豫軍、贛軍全部、張民達師、朱培德軍於半月內集中韶關；建國滇、桂軍則負東江應對陳炯明的軍事之全責。9月2日，盧永祥致電孫文請其「剋期出發北伐，以分直系之勢」。9日，孫復電盧永祥，答應合作共討曹錕、吳佩孚。當時，因廣東商團扣械事件，廣東各方現緊張關係。同時大元帥府政權內與國民黨合作的中國共產黨也有輿論質疑孫文的北伐決定。另一方面，孫文及國共兩黨也積極利用李大釗等人，在北方策動直系馮玉祥的倒戈反吳。

9月3日，江浙戰爭爆發，廣州國民黨中央政治委員會第七次會議決定北伐。9月4日，孫文在大本營會議上宣布「援浙即以存粵」，並立即部署北伐軍事：建國湘、贛、豫軍全部，滇、粵軍抽調一部，分頭北伐入湘、贛，以譚延闓為北伐軍總司令，李烈鈞為北伐前敵總指揮; 大本營遷韶關;胡漢民留守廣州，代行大元帥職權兼廣東省省長;廖仲愷任財政部部長兼省財政廳廳長、軍需總監;唐繼堯為建國副元帥兼滇川黔聯軍總司令。任命9月11日發表。9月4日，盧永祥致電廣東孫文、雲南唐繼堯、四川劉成勛、湖南熊希齡、趙恆惕及廣東「討賊軍」諸將領廖仲愷、許崇智等「尚希諸公分道出師，兼程並進，庶幾正誼有獲伸之日，大局有復安之望。」

## 經過

### 北伐預備

9月5日，孫文發表《討伐曹吳告軍民文》、《大元帥出師對粵宣言》，號召「與天下共討曹吳諸賊」。又稱「苦我父老兄弟者甚矣」「救浙江、上海亦即以存粵」，要求「掃除軍閥，實現民治」。《宣言》承認廣東有許多弊政，「廣東今日此等現狀，乃革命進行方法未善有以使然，於革命主義無與」。要求粵人「擁護革命政府，實行革命主義」。並保證在最短期內悉調各軍實行北伐;廣東實行自治，廣州市政府改為市長制，實行民選;蠲除苛雜捐稅，另訂稅則。孫也致電盧永祥允派飛機師4人去浙江助戰。

9月8日，廣東政府的建國湘軍、豫軍、贛軍起開拔去韶關、南雄。隨後朱培德部、滇軍趙成梁部、何成浚部、桂軍一部、山陝軍路孝忱部、劉玉山部亦先後開抵粵北待命北上作戰。9日，段祺瑞致電西南各要人孫文、唐繼堯、趙恆惕、陸榮廷、唐紹儀、張敬堯等表示聲援盧永祥，說曹錕 「令四省攻浙，排除異己，連累無辜，貪一己之尊榮，造彌天之罪孽，倒行至此，豈能倖存」。10日，孫復電段稱:「文已移居韶關，宣告邦人，出師入贛，期與浙奉義軍，一致討賊」，又電復盧永祥說已「躬率師旅」。

9月12日，孫文宴但懋辛、石青陽再次表示共同進兵北伐。但懋辛也曾三去海豐訪陳炯明請其與孫和解。同日，孫文、宋慶齡夫婦到達韶關。廣州大本營移到韶關，孫文臨行前告訴記者:「余為順應大局之趨勢，即向陳炯明讓一步亦無妨，寧放棄廣東以向中原而躍進。」北伐大本營設於韶關火車站一幢兩層樓里。軍隊分駐於火車站及其以北的山嶺上，蓋大蓬廠數十座。9月13日，孫文發表《告東江叛軍令》，表示允許陳炯明軍「投誠自新，或馳赴福建，以為浙江聲援，以立功自贖。茲特命征討諸軍撤惠州之圍，並停止各路進攻」。此後大元帥府駐東江聯軍分3路撤退，或北伐，或開往防地。14日，孫文到韶關督軍。

9月18日，為策應奉皖攻直，孫文在廣州的大元帥府政權以及中國國民黨發表《北伐宣言》，認為「反革命之惡勢力所以存在，實由帝國主義卵翼之使然」，當中稱：

浙江友軍為反抗曹錕、吳佩孚而戰，奉天亦將出於同樣之決心與行動，革命政府已下明令出師北向，與天下共討曹錕、吳佩孚諸賊。於此有當鄭重為國民告且為友軍告者：此戰之目的不在覆滅曹吳，尤在曹吳覆滅之後永無同樣繼起之人，以持續反對革命之惡勢；換言之，此戰之目的不僅在推倒軍閥，尤在推倒軍閥所賴以生存之帝國主義。蓋必如是，然後反革命之根株乃得永絕，中國乃能脫離次殖民地之地位，以造成自由獨立之國家也。

孫文又令李烈鈞持「致日人糟谷義三函」去日本，尋求日本各界支持北伐。9月20日，孫文在韶關誓師，然後分兵兩路向湘贛進發，進攻控制江西的直系蔡成勛。第一路由朱培德、何成浚、趙成梁、李明揚、樊鍾秀等部及湘軍組成「援贛軍」，譚延闓兼司令。第一路先鋒隊總指揮是樊鍾秀，率4000人由仁化先出發。第二路由湘軍、皖軍柏文蔚部、贛軍胡謙部及廖湘雲、李國柱等4個旅組成「援鄂軍」，總司令程潛，進軍湖南。

9月22日，孫文大元帥令取消「討賊軍」、「靖國軍」諸番號，各軍統稱為「建國軍」，大本營設政治訓練部。

9月23日，孫文到南雄、始興督師。9月24日，國共兩黨組織群眾在廣州第一公園集會「慶祝北伐告捷」。孫文電告盧永祥稱現已集中2萬人在粵贛邊，先遣隊已出發數日，並表示旬日後可進攻贛南，其他各軍「因聞陳炯明將反攻羊城」暫留後方。孫文又發表《制定建國大綱宣言》，稱:「本政府鄭重宣布今後革命努力所及之地，凡秉承政府之號令者，即當以實行建國大綱為唯一之職任。」

9月25日，北伐軍進至仙霞嶺、風門坳及樂昌、坪石。9月27日，段祺瑞代表許世英、黃恫忱到曲江南華寺謁孫文，遞交段的親筆信，勸孫招降陳炯明共攻直系。此後許世英等回廣州。另一代表李少川去海豐陳炯明處遞交段祺瑞致陳的親筆信。但陳拒不見面。張作霖代表徐光漢亦曾謁孫文商討孫、奉、段三角聯盟反直。

自移師韶關後，孫文認為軍隊經過的區域的「工農民眾亟待宣傳」，為使「廣大工農民眾了解革命政府北伐之意義」，9月20日，孫文特調共產黨領導的廣東工團軍和農團軍前往韶關，負責宣傳國民革命理念，擴大其「反軍閥」、「反帝國主義」的影響力，「專任宣傳事務，以擴大國民革命，打倒軍閥，打倒帝國主義之空氣於工農群眾之中」。工團軍和農團軍在訓練，共產黨員譚平山、羅綺園、阮嘯仙隨隊前往。孫勉勵廣東農團軍「奮勇殺敵，擁護革命政府」。孫文「親自召集農軍來演說，施以適當的訓練」。到韶關的第二天，農民自衛軍「就分隊到附近數十里內的鄉村宣傳，說明農民的痛苦來源，並說明農民協會是解除農民痛苦的一個最好的方法」。農團軍在韶關期間還進行了短期軍事訓練和社會調查，並進行宣傳工作，呼籲北江農民反抗「地主壓迫」和「兵禍匪患」。不過農團軍駐韶關時間很短，農民協會未能馬上建立起來。

9月29日，在廣州工團軍團和南韶連民團總局的倡議下，大本營和國共組織其韶州工、農、商、學各界代表27團體，在韶關南教場（今韶關公園內）召開「贊助北伐大會」，會上高懸「打倒軍閥」、「農工大聯合」的標語。由譚平山（國民黨與中共黨員）和蔡漢聲（韶州各界代表）主持大會。孫文演講《北伐的原因》，表示「這次革命政府提師北伐，便是要將西南軍隊聯結奉浙軍隊，掃除舊屋甎瓦渣滓垃圾之北洋軍閥官僚，以建設新國家」。「贊助北伐大會」也發出《宣言》。廣東工團軍和農團軍參與。會後巡行，黃埔軍校與共產黨的工團軍、農團軍均有參加。孫文亦任命張開儒為大本營高等顧問。在韶關督師時，黃埔軍官學校學生為骨幹，在韶關設立練兵場。孫文親自巡視了馬壩一帶，選擇了練兵場地，即電告蔣介石稱「大本營決定在韶關練兵，地址最好在馬壩南華寺之間，此地水土衛生極佳」。當日，北伐前鋒豫軍取道仁化，繞過大余嶺西進入江西崇義，夾擊方本仁部馬龍標團，將其全殲。

### 滇系唐繼堯的活動

滇系唐繼堯曾在護法戰爭期間，與舊桂系一同支持廣州護法軍政府，因此廣東、廣西、雲南、貴州往往又被稱為「西南護法各省」。

在準備北伐期間，川滇黔三省聯軍總司令唐繼堯代表但懋辛、石青陽到廣州謁孫文表示願一致行動共討直系，並建議孫與陳炯明和解，由陳炯明出兵攻閩，孫表示同意。孫文也電促貴州劉顯世與滇軍一同出師北伐。唐繼堯曾發出「歌電」致孫文、陳炯明、譚延闓、趙恆惕，「所望捐棄小嫌，同趨一致，希望西南各省團結。」

9月15日，唐繼堯在雲南就任「川滇黔三省聯軍」總司令職，表示與孫文取一致行動，但未就孫文任命的「建國副元帥」之職。

9月22日，唐繼堯在雲南組成「建國聯軍總司令部」，組建了建國軍15個軍準備北伐，以胡若愚為滇軍總司令，熊克武為川軍總司令，劉顯世為黔軍總司令。

10月1日，唐繼堯致電孫文，告以「川滇黔建國聯軍」已於9月20日在雲南成立，並稱「惟副元帥一職，名分較崇，愧無以應。」，唐又致電駐粵的建國滇軍楊希閔、范石生、蔣光亮，呼籲「請捐前嫌，共同對敵」。

總體而言。儘管唐繼堯在北伐預備期間表態支持北伐，但並未真正出兵。

#### 中國共產黨的觀點

9月10日，中國共產黨發表《第三次對於時局宣言》，指江浙戰爭是「直系與反直系軍閥間大戰之開始」，也是英、美和日、法兩派「帝國主義者」「在中國鬥爭之開始」，號召「組織起來，在國民革命的旗幟下推翻直系，解除一切軍閥的武裝，推翻帝國主義在中國的特權和勢力」。

中共對孫中山傾向於北伐而非留守廣州的決策亦持否定態度。中共領導人蔡和森、彭述之在其黨報嚮導周刊上發表多篇文章，認為北伐決定倉促且具有「孤注一擲」性質，不僅無法「通過北伐推翻軍閥及帝國主義」，對「反革命」做出讓步反而「削弱革命力量」，「加劇廣州局勢惡化」。在其文章中，蔡和森認為孫文率軍北伐前「向粵人發表一類似「罪己詔」的宣言（指《大元帥出師對粵宣言》）」「以廣東還諸廣東人民」，是向「英帝國主義」及其「走狗」「買辦階級」廣州商團和陳炯明妥協。蔡和森認為「護法」「北伐」是國民黨以前的傳統政策，「但這種政策曾經屢試屢敗，而且按照國民黨第一次全國大會決定的新政綱，這種過去的錯誤政策尤屬成爲廢物而不應該復活」，並認為這是「右派包圍中山先生的成功」。蔡和森評價北伐的舉動：

這種政策只能助日本帝國主義及反直軍閥張目吶喊，完全隱沒了自己獨立的革命的政治號召……這種政策完全不能影響或動搖軍閥制度和國際帝國主義侵略之政局……從新成就西南軍事局面不過又是從新成就唐繼堯、陳炯明、沈鴻英、唐紹儀等軍閥政客將來與任何一派戰勝的軍閥做買賣的基礎。

對於孫文放棄鎮壓廣州商團且進行北伐的舉措，中共書記陳獨秀也指其為「恥辱」，認為孫文為了北伐與「反動」的滇軍妥協，和「反動」的西南將領妥協，和「反動」的段祺瑞、奉張妥協，「這些恥辱的行動，這些錯誤的政策，都是軍事行動所必然產生的」，「然而採用這些政策來做軍事行動，不但這些軍事行動不是革命的而且是反革命的，因為滇軍、西南將領、段系、奉張自身便都是軍閥及帝國主義者的工具」。

不過儘管如此，中共仍然派出其最新組建的武裝廣東農團軍與工團軍前往參加北伐。

### 北伐初期

10月2日，北伐軍豫軍樊鍾秀部首先進入贛境。湘軍及趙成梁、路孝忱、盧師諦、李明揚、朱培德、柏文蔚等部，亦抵達始興、南雄、大余、仁化、樂昌、坪石一帶。10月4日，曹錕任命馮紹閔為贛南鎮守使。北伐援鄂軍總司令程潛由廣州啟程入湘指揮作戰。許世英抵韶關謁孫文，促孫與陳炯明和解，並轉告段祺瑞對奉、粵、浙、皖、滇聯合討直計劃。10月5日，北伐援鄂軍司令程潛率領第三軍胡謙及北伐湘軍之第一師方鼎英、第二師戴岳、第三師譚道源等部開抵湘粵邊候命。10月6日，孫文任命譚延闓為建國軍北伐總司令，程潛為建國軍攻鄂總司令，黨代表林祖涵（共產黨），任命孔紹堯為贛南善後委員會委員長，林支宇為贛鄂宣撫使。

10月7日，依照1923年初《孫文越飛宣言》允諾援助，蘇聯將第一批武器彈藥送達廣州。據任大本營參議的田桓回憶，孫文當時曾表示：「我之來韶，目的在於北伐，為了破釜沉舟，放棄廣州亦在所不惜」，並主張以「新到之武器，當用以練一支決死之革命軍，其兵員當向廣東之農團、工團（軍）並各省之堅心革命同志招集，用黃埔學生為骨幹，練兵場設在韶關」「請鮑（羅廷）顧問向各專門家代籌妥善，計劃及招致特種兵之人才為荷」。孫文認為留守廣州要面臨英國、陳炯明的壓迫，以及大本營內部各軍的爭鬥，因此孫認為廣州「不能一刻再居」，而北伐因為有奉系和浙江方面對直軍的打擊，能夠「此次一出」，「中原可為我有」，「百年治安大計，從此開始」。孫亦指示蔣若無法立即將蘇聯的武器運往韶關，則次選方案是將武器分配給忠於革命、決心「起義殺賊」的部隊，需仔細甄選可靠部隊，集結後立下決死誓言，「必盡滅省中之奸兵奸商，以維持革命之地盤」，若無此決心，則不惜艱難仍將武器運往韶關訓練衛隊。

另一方面，蔣介石也反對孫文的北伐計劃，蔣認為堅守黃埔島更重要，而不是按照孫堅持北伐的計劃。

10月10日，廣州爆發工商團衝突，孫下令率軍回師廣州。豫軍樊鍾秀部孤軍深入，上旬占遂川，11日占萬安、泰和，當地民軍響應。永新、蓮花、寧岡方面直系也退兵。樊鍾秀前鋒進至離吉安20公里之大廟。10月13日，孫文任命宋鶴庚為建國軍北伐中央總指揮，張翼鵬為參謀長，朱培德為建國軍北伐左翼總指揮，盧師諦為建國軍北伐右翼總指揮，樊鍾秀為建國軍北伐先遣隊總指揮，何成浚為建國軍北伐總司令部參謀長，唐繼堯為副元帥兼滇川黔建國聯軍總司令，熊克武為建國川軍總司令。

10月15日，大元帥府各軍平定商團事變，北伐軍繼續取道江西北上。16日，孫文函促蔣介石鼓勵各軍速出兵北伐，「一由東江擊破陳逆而出福建，一出江西，則川湘各軍必爭先而出武漢，而中原可為我有。」唐繼堯也自昆明通電討曹：「謹即簡派部伍，剋期出發，並親出督師，期與各友軍會師武漢，直搗幽燕，剪滅兇殘，奠安國本。」10月19日，直系在江西的援兵趕到，此前獨軍深入的樊鍾秀部突圍。因為軍費無所出，北伐後續部隊暫緩出師。樊鍾秀部孤軍深入，在江西吉安、湖南桂東一帶艱難維繫。

### 北京政變後與方本仁驅蔡

直到10月23日，馮玉祥發動北京政變，孫文下令停止前進。10月26日，樊鍾秀部退到湖南桂東縣，豫軍副總司令任應岐率一部豫軍於11月11日回到韶關休整。11月4日，孫文令譚延闓駐軍韶州主持北伐。不久，兵分兩路北進：第1路為湘軍程潛部和滇軍朱培德部，共4900人，進軍湖南；第2路為湘軍譚延岡部、豫軍樊鍾秀部、粵軍吳鐵城部及贛、閩、晉、陝等軍，近2萬人，向湘、贛進軍。11月6日，江西直軍的贛南鎮守使兼旅長方本仁，為了驅逐江西都督蔡成勛以自代，向大本營北伐軍詐降，譚延闓任命方本仁為贛南督辦。北伐軍也想取南昌後北伐會師中原。

11月13日，孫文致電湘軍將領，促其「早日底定江西，會師武漢」。11月20日，方通電討伐贛督蔡成勛。程潛的援鄂軍於11月23日後攻占宜章、汝城後被唐生智擊敗。宜章守軍唐生智部團長張元達戰死。

11月23日，代帥胡漢民在大本營開會決定宣言討伐吳佩孚組織的武昌護憲軍政府，對陳炯明取守勢，認為對北伐應「速下江西，會師武漢」。同日，程潛部援鄂軍攻克宜章。

11月25日，譚延闓在韶關召開軍事會議，決議認為江西內亂，樊鍾秀先遣軍已入贛，於是限各軍5天內集中南雄及粵贛邊待命北伐。同日，湘系唐生智部反攻，程潛部退守坪石。北伐軍攻占吉安。11月27日，唐生智占宜章，29日抵坪石，程潛部退樂昌。

11月下旬，此前退守桂東的豫軍樊鍾秀部與投降北伐軍的方本仁部會同進攻南昌蔡成勛。樊部趙傑連攻克營前、左安、藻林、遂川，擊敗北軍常德勝部。另一部樊軍與蔡成勛軍在寧岡激戰5日夜，而占領了寧岡、蓮花，進迫萍鄉。方本仁軍則向吉安、南昌推進。樊鍾秀此後率所部離開江西北上，開回河南抗阻北軍（樊為河南出身）。樊軍途經魯山、寶豐，於12月19日到達開封，以後即在縣一帶與直系北軍相對抗。此後孫亦致電豫督胡景翼，請其容納經湘鄂入豫的樊鍾秀部。12月23日，孫文致電樊鍾秀，慰勉其「長征抵豫」，並要他率隊攻擊在雞公山療養的吳佩孚。

12月2日，代帥胡漢民在大本營主持軍事會議，決議已抵達贛南的北伐軍，應採取積極行動，方本仁「如願合作，可不予仇視」，又要求駐東江之桂、滇、粵軍應該攻擊陳炯明。12月3日，陳炯明致電方本仁商談合作攻粵問題。方復電，稱將與葉舉、林虎、洪兆麟合作進行。

12月6日，蔡成勛棄南昌逃九江去上海。同日，譚延闓下令北伐軍三路攻贛。中路宋鶴庚由梅嶺、大余、青龍圩、南康攻贛州；右翼朱培德部由樂昌、仁化、古坡圩會攻贛州；左翼陳嘉祐部由城口、崇義、上猶、遂川攻擊前進。

北伐各軍於12月8日占南康，9日占贛州。同日，方本仁順利和平進入南昌。12月10日，贛南原趙倜毅軍將領常德勝通電輸誠北伐軍，就建國奉軍總司令之職。魯軍雷長祿師也輸誠北伐軍，歸常德勝指揮。12月12日，大元帥府任命謝國光為粵贛邊防善後督辦，林支宇為建國軍湘西援鄂第一路總司令，陳青雲代理建國豫軍總指揮。

### 方本仁重新投北

入南昌後，方本仁負責督辦江西軍務善後事宜。12月14日，段祺瑞任命方本仁為江西軍務善後督辦。應方本仁之請，段祺瑞致電譚延闓，稱「貴軍進攻江西，原為驅蔡，今蔡出走，方本仁早已率 隊入省……請即制止進攻，徐商解決」。方本仁因為害怕北伐軍中的李烈鈞（前江西都督）回江西與其爭奪政權，向北軍倒戈，投靠段棋瑞。方本仁參謀長賀守中(陳炯明代表)為其籌劃湘（趙恆惕）、粵(汕頭陳炯明、興梅林虎)、贛（方本仁）三省同盟，以武力驅逐譚延闓，定林虎從廣東東江潮梅趨江西三南(龍南、定南、虔南)，與方本仁夾擊北伐軍。湖南督軍趙恆惕亦出兵支援，湖北蕭耀南則送子彈500箱來贛。

12月17日，段祺瑞致電孫文請其制止北伐軍攻方本仁。12月18日，孫復電稱方本仁奉吳佩孚之命前後攻粵4次，1924年夏秋間復與陳炯明約期夾攻，進窺南雄，「自吳失敗，方始變計」要求與建國北伐軍共逐蔡成勛，「若蔡未走，對北伐軍招之惟恐不來；及蔡既走，則揮之惟恐不去。北伐軍將士積憤於前，復被賣於後，憤慨自在意中。且觀方之所為，何嘗體念國事，擁戴段公，不過因利乘便而已」。孫在復電主張派李烈鈞回江西斡旋。

12月18日，方本仁率其新編的第一、第二師去贛南與北伐軍作戰。同日，林虎令黃業興部自東江開往廣東河源、老隆，擬經連平、翁源夾擊北伐軍，與方本仁會師。12月21日，北伐軍重新佔領吉安、峽江，三路北伐軍在此會師。方本仁再次試圖輸誠請降。北伐軍則認為其反覆無常予以拒絕，兩軍在吉安、吉水激戰。占領吉安後，12月22日譚延闓令將北伐軍總部由韶關移南雄。

12月24日，此前北伐入閩（此為在福建的另一場戰事）的方聲濤、張貞擬由閩入贛助北伐軍。方、張在漳州附近的浦南、天寶與直軍周蔭人軍作戰，多次未能達到目的。北伐軍當時已在方本仁、林虎夾擊之中，向廣東撤退，導致閩贛兩支北伐軍無法配合作戰。此間，北軍鄧如琢佯裝敗退至峽江，北伐軍中路張輝中計隨後追擊，行至峽江、新淦、臨江時被鄧部包圍。北伐軍急突圍後撤。12月26日，方本仁部占領吉安，北伐軍急退至泰和、蒼嶺。12月28日，北伐湘軍敗退蒼嶺，方本仁占領吉安。

當時林虎軍已分由尋鄔、翁源進至塘江，湘南趙恆惕部已自修水進至萬載，北伐軍陷於三面受敵，餉彈不繼，遂於1925年1月3-5日由贛州、南康撤退到大庾、南安、南雄一帶。1月4日，暫署江西軍事善後督辦方本仁攻占贛州，北伐湘軍退回湘粵邊。1925年1月12日，程潛的援鄂軍退入粵境坪石、樂昌。隨著廣東東江陳炯明部與大本營軍之間戰雲密布，大本營決定終止北伐以避免兩線作戰。北伐軍遂全部退入粵境。

## 基本資料

- 頭銜：北伐戰爭
- 屬於：軍閥割據時期、第二次直奉戰爭、國民革命
- 日期：1924年9月-1925年1月
- 地點：江西省、湖南省、廣東省邊境
- 結果：北伐軍在江西取得一定戰果，方本仁倒戈投靠北伐軍，與北伐軍結盟趕走蔡成鄖主政江西。方本仁掌權後再次投北，北伐軍後退回廣東。程潛進軍湘南，被唐生智擊退。
- 參戰方一：直系援贛軍、湘系、支持（方本仁重新投北後）：、直系鄂軍、粵系
- 參戰方二：陸海軍大元帥府、建國軍援贛軍、建國軍援鄂軍、政治支持：、滇系、奉系、皖系
- 指揮官一：曹錕（北京政變前）、蔡成勛（方本仁反蔡前）、方本仁（方本仁反蔡前，方本仁重新投北後）、鄧如琢、趙恆惕、唐生智、方本仁重新投北後：、陳炯明、林虎、蕭耀南
- 指揮官二：孫文、胡漢民、程潛、譚延闓、李烈鈞、樊鍾秀、朱培德、何成浚、趙成梁、李明揚、柏文蔚、胡謙、廖湘雲、李國柱、方本仁（方本仁反蔡至方本仁重新投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