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米亞韃靼人的驅逐

在1944年5月18日至20日蘇聯當局實施的「蘇爾貢利克」（Sürgünlik）「流放」期間，至少有191,044名克里米亞韃靼人或者，根據其他來源, 423,100. 遭受了種族清洗種族清洗和文化滅絕。此次流放由蘇聯國家安全局局長兼秘密警察頭目拉夫連季·貝利亞監督，並由蘇聯領導人約瑟夫·史達林下令。在短短三天內，蘇聯內務人民委員會（NKVD）利用牲畜列車將克里米亞韃靼人，甚至包括蘇聯共產黨黨員和紅軍士兵，從克里米亞驅逐到數千公里之外的烏茲別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他們是蘇聯境內遭受史達林人口遷移政策迫害的幾個民族之一。

蘇聯政府官方將此次驅逐行動描述為集體懲罰集體懲罰政策，理由是部分克里米亞韃靼人在二戰期間與納粹德國合作。然而，事實上，與軸心國合作的2萬名韃靼人僅占蘇聯紅軍4萬名服役韃靼人的一半。一些現代學者認為，政府驅逐他們是為了獲取達達尼爾海峽的控制權，併吞並土耳其的領土（韃靼人的突厥語系親屬就居住在土耳其），或是為了將少數民族從蘇聯邊境地區驅逐出去。驅逐行動結束後，克里米亞半島已無韃靼人居住，8萬棟房屋和36萬英畝土地被遺棄。近8000名克里米亞韃靼人在驅逐過程中喪生，另有數萬人在流放期間因惡劣的生活條件而死亡。驅逐之後，蘇聯政府發動了一場猛烈的去韃靼化運動，試圖抹去克里米亞韃靼人存在的殘餘痕跡。

1956年，蘇聯新領導人尼基塔·赫魯雪夫譴責了史達林的政策，包括驅逐多個民族，並允許其中大部分民族返回家園，但他並未解除禁止克里米亞韃靼人返回的禁令。克里米亞韃靼人在接下來的三十年裡一直留在中亞，直到20世紀80年代末的改革時期，26萬克里米亞韃靼人在流亡45年後返回克里米亞。1989年11月14日，蘇聯最高蘇維埃宣布驅逐克里米亞韃靼人是犯罪行為，並宣布禁止他們返回克里米亞的禁令正式無效。

到2004年，返回克里米亞的克里米亞韃靼人數量已增至占克里米亞半島人口的12%。蘇聯政府既沒有在他們返回克里米亞的過程中提供任何援助，也沒有對他們在驅逐過程中失去的土地進行任何補償。這次驅逐以及隨後在亞洲的同化政策是克里米亞韃靼人歷史上至關重要的事件。2015年至2025年間，烏克蘭、立陶宛、拉脫維亞、加拿大、波蘭、愛沙尼亞、捷克和荷蘭正式承認了這次驅逐事件為種族滅絕。

## 背景

主條目：克里米亞歷史克里米亞韃靼人於1441年至1783年間統治克里米亞汗國，直至克里米亞被俄羅斯帝國吞併，成為俄羅斯擴張的目標。14世紀，隨著金帳汗國的奧茲別克汗皈依伊斯蘭教，克里米亞大部分講突厥語的人口也改信了伊斯蘭教。克里米亞汗國是金帳汗國存續時間最長的政權。他們經常與莫斯科發生衝突——從1468年到17世紀，克里米亞韃靼人與俄羅斯沙皇國之間爆發了多次戰爭。因此，在俄羅斯統治建立後，克里米亞韃靼人開始分幾波離開克里米亞。1784年至1790年間，在約一百萬總人口中，約有30萬克里米亞韃靼人移居奧斯曼帝國。

克里米亞戰爭引發了克里米亞韃靼人的另一次大規模外流。1855年至1866年間，至少有50萬穆斯林，甚至可能多達90萬，離開俄羅斯帝國，移居奧斯曼帝國。其中至少三分之一來自克里米亞，其餘來自高加索地區。這些移民占克里米亞總人口的15%至23%。俄羅斯帝國以此為意識形態基礎，進一步推行「新俄羅斯」的俄羅斯化。最終，克里米亞韃靼人在克里米亞淪為少數民族；1783年，他們占克里米亞人口的98%，但到1897年，這一比例下降至34.1%。在克里米亞韃靼人遷徙的同時，俄羅斯政府鼓勵克里米亞半島的俄羅斯化，將俄羅斯人、烏克蘭人和其他斯拉夫民族遷入該地區；這種俄羅斯化進程在蘇聯時期仍在繼續。

1917年十月革命後，克里米亞於1921年10月18日獲得蘇聯境內的自治地位，但20世紀20年代的集體化導致嚴重的饑荒，多達10萬克里米亞人在糧食被運往蘇聯「更重要」的地區時喪生。據估計，饑荒受害者中有四分之三是克里米亞韃靼人。約瑟夫·史達林成為蘇聯實際領導人後，克里米亞韃靼人的處境進一步惡化。1927年至1938年間，史達林實施的鎮壓導致至少520萬蘇聯公民死亡。

### 第二次世界大戰

1940年，克里米亞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約有112.68萬居民，其中21.8萬人，即19.4%的人口，是克里米亞韃靼人。1941年，納粹德國 入侵東歐，吞併了蘇聯西部的大部分地區。克里米亞韃靼人最初將德國人視為擺脫史達林主義的解放者，他們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也曾受到德國人的優待。

許多在紅軍服役的被俘克里米亞韃靼人在羅馬尼亞人和納粹占領克里米亞大部分地區後被送往戰俘營。儘管納粹最初號召屠殺所有「亞洲劣等民族」，並將克里米亞韃靼戰俘遊街示眾，稱他們為「蒙古次等人」，但在紅軍的頑強抵抗下，他們修改了這一政策。從1942年開始，德國人招募蘇聯戰俘組建支援部隊。多布羅加韃靼民族主義者法齊爾·烏爾庫薩爾和利普卡韃靼人埃迪格·基里馬爾幫助從德國戰俘營中解救克里米亞韃靼人，並將他們招募到獨立的克里米亞支援軍團，為德國國防軍效力。該軍團最終包括八個營，儘管其中許多成員來自其他民族。從1941年11月起，德國當局允許克里米亞韃靼人在各個城鎮建立穆斯林委員會，作為對地方政府權力的一種象徵性承認，但並未賦予他們任何政治權力。

年｜數字｜百分比

1783｜500,000｜98%

1897｜186,212｜34.1%

1939｜218,879｜19.4%

1959

1979｜5,422｜0.3%

1989｜38,365｜1.6%

許多克里米亞韃靼共產黨人強烈反對占領，並協助抵抗運動提供寶貴的戰略和政治情報。其他克里米亞韃靼人也加入了蘇聯游擊隊，例如由250名克里米亞韃靼人組成的塔爾哈諾夫運動，該運動一直戰鬥到1942年底，直至被摧毀。六名克里米亞韃靼人甚至被授予「蘇聯英雄」稱號，還有數千人在紅軍中榮獲殊榮。

在軸心國占領克里米亞期間，多達13萬人喪生。納粹實施了殘酷的鎮壓，摧毀了70多個村莊，這些村莊居住著約占克里米亞韃靼人口25%的居民。數千名克里米亞韃靼人被強行轉移到德國工廠，在蓋世太保的監管下充當「東方勞工」，這些工廠被描述為「巨大的奴隸作坊」，導致克里米亞韃靼人徹底失去了支持。1944年4月，蘇聯紅軍在克里米亞攻勢中成功將軸心國軍隊擊退出半島。

大多數協助者（hiwis）、他們的家人以及所有與穆斯林委員會有關的人員都被德意志國防軍和羅馬尼亞軍隊疏散到德國、匈牙利或多布羅加，並加入了東突厥師。因此，大多數合作者都是被撤退的德意志國防軍從克里米亞撤離的。許多蘇聯官員也認識到了這一點，並駁斥了克里米亞韃靼人集體背叛蘇聯的說法。由各種突厥裔外國人從柏林組織的穆斯林委員會的存在，在當時已經對土耳其保持警惕的蘇聯政府看來，似乎是一個令人擔憂的問題。

### 宣傳中的資訊造假

蘇聯出版物公然捏造有關克里米亞韃靼人在紅軍中的資訊，甚至在1944年《星火》雜誌的封面上，將蘇聯克里米亞韃靼英雄 烏澤爾·阿卜杜拉曼諾夫描述為亞塞拜然人，而非克里米亞韃靼人——儘管就在幾個月前，他的家人還因為是克里米亞韃靼人而被驅逐出境。《在塔夫里亞山脈》一書錯誤地聲稱志願游擊隊員貝基爾·奧斯曼諾夫是德國間諜並被槍決，儘管中央委員會後來承認他從未為德國人效力，並在戰爭中倖存下來，並在奧斯曼諾夫及其家人發現這一明顯的謊言後，下令對後續版本進行更正。阿梅特汗蘇丹出生於克里米亞，母親是克里米亞韃靼人，父親是拉克人。他在克里米亞出生長大，被驅逐出境後，媒體經常稱他為達吉斯坦人，儘管他一直認為自己是克里米亞韃靼人。

由A.V.莫克魯索夫領導的克里米亞游擊隊運動最終以失敗告終，主要原因是莫克魯索夫酗酒和軍事能力不足。為了掩蓋其軍事上的不足，游擊隊領導層散布針對克里米亞韃靼人的指控，聲稱他們大多已叛逃至德軍。這一說法成為蘇聯游擊隊襲擊克里米亞韃靼村莊、搜尋物資的藉口。在這些襲擊中，游擊隊員對平民實施了濫殺無辜的暴力，並掠奪糧食，從而加劇了倖存者的困境，使他們面臨飢餓的威脅。

鑑於此，德國當局批准成立克里米亞韃靼人舒馬營，負責保衛其社區免受此類襲擊。值得注意的是，克里米亞韃靼人表現出某種形式的軍事合作；他們要麼積極抵抗紅軍，要麼保衛村莊免受游擊隊襲擊。這與俄羅斯在克里米亞的行為形成鮮明對比，後者參與了對平民的鎮壓，並參與了納粹對猶太人的大屠殺。俄羅斯歷史學家、二戰時期合作主義問題專家伊阿·馬哈洛娃曾就此發表評論：

由於克里米亞韃靼人更傾向於軍事合作，而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主要從事行政和警務工作，因此後者更積極地參與了對猶太人的迫害和滅絕。這或許可以解釋，克里米亞解放後，他們為何遭受了更嚴厲的懲罰……克里米亞韃靼營並未參與對克里米亞猶太人的迫害和肉體滅絕。這一結論得到了D別動隊前成員的證詞支持，他們強調了克里米亞韃靼營在與游擊隊作戰中的作用，但否認他們參與了解決「猶太人問題」的進程。考慮到警察的民族構成，可以得出結論：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比參與與游擊隊作戰的克里米亞韃靼志願者更積極地參與了猶太人大屠殺。此外，克里米亞韃靼人在納粹暴行中的受害者被廣泛忽視，甚至被從歷史記憶中抹去。例如，在1941年12月納粹在辛菲羅波爾大屠殺的地點，猶太人、克里米亞猶太人和羅馬人克里米亞韃靼人均遭到納粹屠殺，但紀念這場大屠殺受害者的紀念碑只提及猶太人和克里米亞猶太人，卻完全沒有提及在同一地點被殺害的羅姆人克里米亞韃靼人。在納粹於布爾拉克-托馬村屠殺被指控為「韃靼吉普賽人」的克里米亞韃靼人多年後，儘管目擊者和受害者倖存家屬強烈抗議，並始終提供宣誓證詞證明他們確實是克里米亞韃靼人，但政府仍然拒絕承認受害者是克里米亞韃靼人。

尼古拉·布蓋及其追隨者，包括阿姆·戈諾夫、阿什·胡納戈夫等人，一直試圖為蘇聯境內各民族的驅逐提供正當理由。由於無法依賴那些在20世紀80年代改革時期被克格勃駁斥的、已被證偽的指控，這些學者轉而採用遺漏事實、含糊其辭的暗示以及與自身前提缺乏邏輯一致性的結論。此外，他們還存在偽造文件的情況，這進一步削弱了其論點的可信度。

## 驅逐出境

更多資訊：蘇聯的人口遷移和蘇聯的特殊定居點我們被告知要被驅逐，只有15分鐘時間準備離開。我們登上貨車車廂——每節車廂里有60人，但沒有人知道我們要被帶到哪裡。是被槍斃？絞死？淚水和恐慌湧上心頭。

官方說法是，由於二戰期間與軸心國合作，蘇聯政府集體懲罰了十個少數民族，除了克里米亞韃靼人之外，還包括伏爾加德意志人、車臣人、印古什人、梅斯赫特土耳其人、巴爾卡爾人、卡拉恰伊人、蘇聯朝鮮人、卡爾梅克人和庫德人。其中包括克里米亞韃靼人。懲罰包括將他們流放到中亞和西伯利亞的偏遠地區。20世紀40年代末的蘇聯官方記錄將克里米亞韃靼人集體指控為叛國民族。儘管克里米亞韃靼人否認他們犯有普遍的叛國罪，但這種觀點在蘇聯時期以及俄羅斯的學術和大眾文學中仍然存在。

據各方估計，約有2萬名克里米亞韃靼人志願加入納粹德國作戰，而加入蘇聯紅軍作戰的則有4萬人。1944年5月10日，拉夫連季·貝利亞內務人民委員會向史達林建議，應將克里米亞韃靼人驅逐出邊境地區，理由是他們犯有「叛國罪」。隨後，史達林頒布了第5859ss號國家安全總局令，其中設想了克里米亞韃靼人的重新安置。這次驅逐行動僅持續了三天，即1944年5月18日至20日。在此期間，內務人民委員會（NKVD）特工挨家挨戶持槍搜捕克里米亞韃靼人，強迫他們進入封閉的牲畜車廂，這些車廂將他們運送近3200公里（2000英里）至烏茲別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偏遠地區。克里米亞韃靼人每戶最多可以攜帶500公斤（1100磅）的財產。唯一能夠避免這種命運的是嫁給未被驅逐民族男子的克里米亞韃靼婦女。被流放的克里米亞韃靼人在擁擠的車廂里顛簸了數周，缺乏食物和水。據估計，至少有228,392人從克里米亞被驅逐出境，其中至少有191,044人是克里米亞韃靼人分屬47,000個家庭。由於有7,889人在封閉的火車車廂中長途跋涉時喪生，內務人民委員會登記了抵達中亞目的地的183,155名倖存的克里米亞韃靼人。大多數被驅逐者是從克里米亞農村地區抓捕的。只有18,983名流放者來自克里米亞的城市。

1944年7月4日，內務人民委員會正式向史達林報告，重新安置工作已經完成。然而，報告發出後不久，內務人民委員會發現其下屬的一個單位忘記將阿拉巴特沙嘴的居民驅逐出境。7月20日，內務人民委員會沒有安排額外的火車轉移，而是將數百名克里米亞韃靼人押上一艘舊船，駛往亞速海中央，然後鑿沉了這艘船。那些沒有溺水的人則被機槍掃射致死。

官方宣布克里米亞韃靼人被驅逐出克里米亞。驅逐行動涵蓋了政府認定的所有克里米亞韃靼人，包括兒童、婦女、老人，甚至包括曾經是共產黨員或紅軍成員的人。因此，他們被法律認定為特殊定居者，這意味著他們是官方意義上的二等公民，被禁止離開指定區域指定區域，不得就讀名牌大學，並且必須定期到指揮官辦公室報到。

在這次大規模驅逐行動中，蘇聯當局沒收了約8萬棟房屋、50萬頭牲畜、36萬英畝土地和4萬噸農產品。除了19.1萬名被驅逐的克里米亞韃靼人外，蘇聯當局還將9620名亞美尼亞人、12420名保加利亞人和15040名希臘人驅逐出克里米亞半島。他們都被集體貼上叛徒的標籤，並在蘇聯淪為二等公民數十年。此外，還有1119名德國人和3652名外國公民被驅逐。在被驅逐者中，還有283名其他民族的人：義大利人、羅馬尼亞人、卡拉伊姆人、庫德人、捷克人、匈牙利人和克羅埃西亞人。1947 年和 1948 年，克里米亞當地內務部又將 2012 名退伍軍人驅逐出境。

總共有151,136名克里米亞韃靼人被驅逐到烏茲別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8,597人被驅逐到馬里自治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4,286人被驅逐到哈薩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其餘29,846人被送往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的各個偏遠地區。當克里米亞韃靼人抵達烏茲別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目的地時，他們遭到了當地烏茲別克人的敵視。烏茲別克人向他們投擲石塊，甚至包括他們的孩子，因為當地居民聽說克里米亞韃靼人是「叛徒」和「法西斯合作者」。烏茲別克人反對成為「叛國民族的垃圾場」。在接下來的幾年裡，發生了數起針對克里米亞韃靼人的襲擊事件，其中一些造成了人員死亡。

克里米亞大規模驅逐行動由蘇聯秘密警察機構內務人民委員會（NKVD）主席拉夫連季·貝利亞及其下屬博格丹·科布洛夫、伊萬·謝羅夫、波格丹·奧布魯奇尼科夫、米格·斯維涅盧波夫和安·阿波羅諾夫組織策劃。實地行動由古拉格系統副主任格奧爾基·多勃雷寧、國家安全部上校格奧爾基·別扎諾夫、少將伊萬·皮亞舍夫、國家安全部人民委員薩·克列波夫、中將伊萬·謝列傑加、國家安全部中校布奧爾基·捷卡耶夫以及兩名地方領導人——克里米亞國家安全委員會（NKGB）負責人普里姆·福金和中將弗拉基米爾·謝爾根科——負責執行。為了執行這次驅逐行動，內務人民委員會（NKVD）徵召了5000名武裝人員，內務國家安全委員會（NKGB）又調集了2萬名武裝人員，以及數千名正規軍士兵。史達林1944年5月的兩份指令表明，從資金籌措到過境安排，蘇聯政府的許多部門都參與了此次行動的執行。

1944年7月14日，國家集體農莊委員會批准將51000人（其中大部分是俄羅斯人）遷往克里米亞的17000個空置的集體農莊。1945年6月30日，克里米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被解散。

蘇聯宣傳試圖掩蓋人口遷移的事實，聲稱克里米亞韃靼人是「自願遷往中亞」的。但歷史學家保羅·羅伯特·馬戈西指出，克里米亞實際上遭到了「種族清洗」。此後， 「克里米亞韃靼人」一詞從俄蘇詞彙中被徹底刪除，克里米亞所有克里米亞韃靼地名（城鎮、村莊和山脈的名稱）在所有地圖上都被改為俄語名稱，這是大規模去韃靼化運動的一部分。克里米亞的穆斯林墓地和宗教場所被拆毀或改建為世俗場所。在史達林統治時期，任何人都不允許提及蘇聯境內存在這個民族。這種做法甚至到了在1959年、1970年和1979年的蘇聯人口普查中，許多人被禁止申報自己是克里米亞韃靼人，而只能申報自己是韃靼人。這項禁令在1989年的蘇聯人口普查中被解除。

## 後果

### 死亡率和死亡人數

年｜死亡人數

1944年5月– 1945年1月1日｜13,592

1945年1月1日 – 1946年1月1日｜13,183

第一批被驅逐者於1944年5月29日抵達烏茲別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大部分人於1944年6月8日前抵達。隨後的死亡率至今仍有爭議；內務人民委員會（NKVD）對流放地重新安置的民族的死亡率記錄並不完整。與其他被驅逐的民族一樣，克里米亞韃靼人也被安置在特殊定居點。許多被驅逐者被迫從事勞動：他們的任務包括在內務人民委員會的監督下在煤礦和建築營工作。逃兵會被處決。特殊定居點的居民通常每天工作11到12個小時，每周7天。儘管從事如此艱苦的體力勞動，克里米亞韃靼人每天卻只能得到大約200克（7.1盎司）到400克（14盎司）的麵包。住宿條件也十分簡陋；有些人被迫住在泥屋裡，「沒有門窗，什麼也沒有，只有蘆葦鋪在地上睡覺。」

前往這些偏遠地區和勞改營的唯一交通方式同樣艱辛。理論上，內務人民委員會（NKVD）將50人連同他們的行李一起塞進每節車廂。一位目擊者聲稱，她所在的車廂里擠了133人。車廂地板上只有一個洞，用作廁所。一些孕婦被迫在這些封閉的車廂里分娩。擁擠不堪的車廂里衛生條件惡劣，導致斑疹傷寒病例頻發。由於火車在旅途中極少停車開門，病人不可避免地會傳染給車廂里的其他人。只有抵達烏茲別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目的地後，克里米亞韃靼人才被從封閉的車廂里釋放出來。即便如此，仍有一些人被轉送至中亞其他地區，不得不繼續他們的旅程。一些目擊者聲稱，他們連續旅行了24天。在這段時間裡，他們被困在車廂內，幾乎沒有食物和水。由於門窗都被閂死，車廂內沒有新鮮空氣。在哈薩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運輸人員打開車門只是為了把屍體扔到鐵軌上。因此，克里米亞韃靼人稱這些火車車廂為「移動火葬場」。記錄顯示，至少有7889名克里米亞韃靼人在這段漫長的旅程中喪生，約占該民族總人口的4%。

我們被迫自己修補帳篷。我們幹活，我們挨餓。許多人餓得虛弱不堪，甚至站都站不穩……我們的男人們都在前線，沒有人能埋葬死者。有時，屍體就在我們中間躺了好幾天……一些克里米亞韃靼族的孩子挖了小墳，埋葬了那些不幸的孩子。

— 一位匿名克里米亞韃靼族婦女，描述了流亡生活

由於營養不良、勞動剝削、疾病、缺乏醫療以及暴露於烏茲別克斯坦惡劣的沙漠氣候，流亡期間的死亡率持續居高不下，這種情況持續了數年。流亡者經常被分配到最繁重的建築工地。烏茲別克斯坦的醫療機構擠滿了克里米亞韃靼人，他們容易感染當地亞洲疾病，這些疾病在水質更純淨的克里米亞半島並不存在，例如黃熱病、營養不良、瘧疾和腸道疾病。死亡人數在最初五年達到最高。1949年，蘇聯當局統計了居住在特殊安置點的被驅逐民族的人口。根據他們的記錄，這五年間有44,887人死亡，占該群體總人口的19.6%。其他資料顯示，同期死亡人數為44,125人，而第三個資料來源使用了其他內務人民委員會（NKVD）檔案，得出的死亡人數為32,107人。這些報告涵蓋了所有從克里米亞遷徙而來的人（包括亞美尼亞人、保加利亞人和希臘人），但克里米亞韃靼人占多數。被驅逐者的出生人數用了五年時間才開始超過死亡人數。蘇聯檔案顯示，1944年5月至1945年1月期間，共有13,592名克里米亞韃靼人在流放中喪生，約占其總人口的7%。所有死亡者中，近一半（6,096人）是16歲以下的兒童；另有4,525名成年女性和2,562名成年男性。1945年，又有13183人死亡。因此，到1945年12月底，至少有27000名克里米亞韃靼人在流亡中喪生。一位居住在塔什干附近的克里米亞韃靼婦女回憶了1944年的事件：

1944年5月，我的父母從克里米亞遷往烏茲別克斯坦。他們原本有兄弟姐妹，但抵達烏茲別克斯坦時，只剩下他們自己。父母的兄弟姐妹和父母都在途中因感冒和其他疾病去世……我的母親孤身一人，她的第一份工作是砍樹。

克里米亞韃靼人提供的估計數據顯示，流亡期間的死亡人數遠高於官方公布的數字，占其總人口的46%。1968年，在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執政蘇聯期間，克里米亞韃靼活動人士因使用這一高死亡率數據而遭到迫害，被指責為「誹謗蘇聯」。為了證明克里米亞韃靼人誇大了死亡人數，克格勃公布的數據顯示，該族群的死亡人數「僅」為22%。卡拉恰伊人口學家達爾恰特·埃迪耶夫估計，有34,300名克里米亞韃靼人死於流亡，死亡率為18%。漢尼拔·特拉維斯估計，總共有40,000至80,000名克里米亞韃靼人在流亡期間死亡。麥可·雷夫金教授估計，1944年至1951年間至少有42,000名克里米亞韃靼人死亡，其中包括7,900名在過境途中死亡的人。布萊恩·格林·威廉士教授估計，此次驅逐行動導致40,000至44,000人死亡。克里米亞國家委員會估計，1944年至1948年間有45,000名克里米亞韃靼人死亡。內務人民委員會的官方報告估計，該族群的死亡率為27%。

關於克里米亞韃靼人死亡率的各種估計：

18%｜82%｜死於流亡之中｜流亡中倖存

27%｜73%｜死於流亡之中｜流亡中倖存

46%｜54%｜死於流亡之中｜流亡中倖存

### 康復

史達林政府剝奪了克里米亞韃靼人接受教育和用母語發表作品的權利。儘管受到禁令，他們不得不使用俄語或烏茲別克語學習，但他們仍然保持著自己的文化認同。1956年，蘇聯新領導人尼基塔·赫魯雪夫發表講話，譴責史達林的政策，包括大規模驅逐不同民族。儘管許多民族被允許返回家園，但仍有三個群體被迫流亡：蘇聯德意志人、梅斯赫特土耳其人和克里米亞韃靼人。1954年，赫魯雪夫允許克里米亞併入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因為克里米亞與烏克蘭而非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接壤。1956年4月28日，頒布了題為「關於解除對在偉大衛國戰爭期間遷徙的克里米亞韃靼人特殊安置的限制」的指令，命令註銷被驅逐者的登記並解除對他們的行政監管。然而，其他各種限制仍然存在，克里米亞韃靼人仍被禁止返回克里米亞。此外，同年，烏克蘭部長會議禁止流亡的克里米亞韃靼人、希臘人、德國人、亞美尼亞人和保加利亞人遷往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境內的赫爾松州、扎波羅熱州、尼古拉耶夫州和敖德薩州。克里米亞韃靼人沒有獲得任何財產損失賠償。

20世紀50年代，克里米亞韃靼人開始積極爭取返回家園的權利。1957年，他們收集了6000個簽名，向蘇聯最高蘇維埃遞交請願書，要求恢復他們的政治地位並返回克里米亞。1961年，他們收集了25000個簽名，向克里姆林宮遞交請願書。

穆斯塔法·傑米列夫出生僅六個月時，全家就被驅逐出克里米亞。他在烏茲別克斯坦長大，並成為克里米亞韃靼人回歸權利的積極分子。1966年，他首次被捕，在蘇聯時期共被監禁17年。這使他贏得了「克里米亞韃靼人曼德拉」的綽號。1984年，他因「反蘇活動」第六次被判刑，但蘇聯持不同政見者安德烈·薩哈羅夫給予了他精神支持。薩哈羅夫曾旁聽過傑米列夫1976年的第四次審判。隨著老一代持不同政見者被捕，新一代更年輕的持不同政見者湧現出來，接替了他們的位置。

1967年7月21日，以持不同政見者艾舍·塞特穆拉托娃為首的克里米亞韃靼人代表獲准在莫斯科會見蘇聯高級官員，其中包括尤里·安德羅波夫。會晤期間，克里米亞韃靼人要求糾正蘇聯對其民族的一切不公正待遇。1967年9月，最高蘇維埃頒布法令，承認對整個民族的叛國指控「不合理」，但並未給予克里米亞韃靼人與其他被驅逐民族一樣的全面平反，包括返回家園的權利。這份措辭謹慎的法令沒有稱他們為「克里米亞韃靼人」，而是稱他們為「曾經居住在克里米亞的韃靼族公民，現已在烏茲別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紮根」，從而淡化了克里米亞韃靼人的存在，輕描淡寫了他們對返回家園的渴望，並為聲稱該問題已「解決」創造了前提。1968年，一些人聯合起來組成團體，未經國家許可自行返回克里米亞，但蘇聯當局再次將其中6000人驅逐出境。此類抵抗運動中最著名的例子是克里米亞韃靼族活動家穆薩·馬穆特，他12歲時被驅逐出境，後來為了重返故土而返回克里米亞。當警察告知他將被驅逐時，他自焚身亡。儘管如此，仍有577個家庭成功獲得了在克里米亞居住的國家許可。

1968年，克里米亞韃靼人在烏茲別克斯坦城市奇爾奇克爆發騷亂。1973年10月，猶太詩人兼教授伊利亞·加拜在莫斯科跳樓自殺。他是蘇聯時期重要的猶太異見人士之一，畢生致力於爭取被壓迫民族，特別是克里米亞韃靼人的權利。加拜曾被捕並被送往勞改營，但他仍然堅持自己的事業，因為他堅信蘇聯對克里米亞韃靼人的待遇等同於種族滅絕。1973年，傑米列夫也因倡導克里米亞韃靼人返回克里米亞的權利而被捕。

### 遣返

主條目：克里米亞韃靼人遣返

儘管蘇聯進行了去史達林化，但直到20世紀80年代末戈巴契夫推行改革，情況才有所改變。1987年，克里姆林宮附近爆發了韃靼人的抗議活動，促使戈巴契夫成立了格羅米柯委員會。該委員會駁回了韃靼人的訴求，但第二個委員會建議恢復克里米亞韃靼人的自治權。1989年，禁止遣返被驅逐民族的禁令被正式宣布無效，蘇聯最高蘇維埃進一步宣布驅逐行為屬於犯罪行為，為克里米亞韃靼人的回歸鋪平了道路。傑米列夫於當年返回克里米亞，到 1992 年 1 月，至少還有 166,000 名韃靼人也返回了克里米亞。1991 年俄羅斯《關於恢復被壓迫民族的 法律》恢復了所有蘇聯時期被壓迫民族的合法性，並廢除了所有先前與驅逐有關的俄羅斯法律，呼籲「恢復和歸還代表被壓迫民族遺產的文化和精神價值及檔案」。

到2004年，克里米亞韃靼人占克里米亞總人口的12%。他們的回歸之路充滿坎坷：克里米亞爆發了俄羅斯民族主義者的抗議活動，雅爾達附近當地居民與克里米亞韃靼人之間也發生了衝突，最終需要軍隊介入。蘇聯地方當局不願為返鄉者提供就業或住房方面的幫助。蘇聯解體後，克里米亞成為烏克蘭的一部分，但基輔對克里米亞韃靼定居者的支持有限。根據1991年 烏克蘭《公民法》，約有15萬返鄉者自動獲得公民身份，但烏克蘭宣布獨立後返回的10萬克里米亞韃靼人則面臨著諸多障礙，包括繁瑣的官僚程序。

### 俄羅斯聯邦吞併克里米亞

2014年3月，俄羅斯聯邦吞併克里米亞，聯合國大會隨即宣布此舉非法（聯合國大會第68/262號決議），導致克里米亞韃靼人的權利進一步惡化。儘管俄羅斯聯邦於2014年4月21日頒布了第268號法令《關於恢復亞美尼亞族、保加利亞族、希臘族、克里米亞韃靼族和德意志族人民的權益以及國家支持其復興和發展的措施》，但實際上，俄羅斯加劇了對克里米亞韃靼人的迫害，他們的人權狀況顯著惡化。2016 年，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向克里姆林宮發出警告，稱其「恐嚇、騷擾和監禁克里米亞韃靼代表，常常以可疑的罪名」，同時取締了克里米亞韃靼人民代表機構梅吉利斯。

聯合國報告稱，2014年俄羅斯吞併克里米亞後，超過1萬人離開克里米亞，其中大部分是克里米亞韃靼人，這導致他們本就脆弱的社群進一步衰落。克里米亞韃靼人列舉了他們離開的幾個原因，包括不安全感、恐懼以及來自俄羅斯新當局的恐嚇。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在其2015年的報告中警告說，克里米亞記錄了各種侵犯人權的行為，包括阻止克里米亞韃靼人紀念他們被驅逐71周年。

## 現代觀點與傳統

克格勃的合作者們怒不可遏，因為我們正在收集有關在流放中喪生的克里米亞韃靼人的統計證據，以及我們正在收集不利於史達林時期殘暴對待人民的指揮官的資料。根據紐倫堡審判 的判例，這些指揮官應該因反人類罪受到審判。由於1944年的罪行，我失去了成千上萬的兄弟姐妹。這一點必須銘記於心！

—穆斯塔法·傑米列夫，1966年

歷史學家德華·奧爾沃思指出，鑑於蘇聯黨堅定地致力於維持現狀，不承認克里米亞韃靼人是一個獨立的民族，並試圖同化他們，將他們「安置」在流亡中，克里米亞韃靼人的邊緣化程度在蘇聯國家政策中是一個明顯的例外。這與其他被驅逐的民族群體（如車臣人、印古什人、卡拉恰伊人、巴爾卡爾人和卡爾梅克人）在赫魯雪夫時代所獲得的平反形成了鮮明對比。

1989年至1994年間，約有25萬克里米亞韃靼人從流亡中亞返回克里米亞。這被視為他們重返故土努力的象徵性勝利。他們結束了長達45年的流亡生涯。

在史達林時期被驅逐的幾個民族中，沒有一個民族獲得任何形式的經濟補償。一些克里米亞韃靼族團體和活動人士呼籲國際社會向蘇聯的繼承國俄羅斯聯邦施壓，要求其資助該民族的重建工作，並為被迫遷徙提供經濟補償。

儘管在蘇聯紅軍攻打柏林時，有數千名克里米亞韃靼人參戰，但幾十年來，他們一直被視為第五縱隊並受到相應的對待。一些歷史學家認為，這是史達林全面控制克里米亞計劃的一部分。蘇聯尋求控制達達尼爾海峽和土耳其領土，而克里米亞韃靼人在土耳其有親緣關係。通過將克里米亞韃靼人描繪成叛徒，這種污名可以延伸到他們的親屬身上。學者沃爾特·科拉茲認為，1944年對克里米亞韃靼人的驅逐和種族滅絕企圖，僅僅是俄羅斯自1783年開始對克里米亞進行長達數個世紀殖民統治的最終階段。歷史學家格雷戈里·杜福德認為，蘇聯對克里米亞韃靼人的指控，不過是其強行遷移的藉口。莫斯科一方面藉此獲得了通往具有重要地緣戰略意義的黑海南部的絕對通道，另一方面又消滅了假想中的叛亂民族。俄羅斯和蘇聯歷史教授麗貝卡·曼利也得出類似結論，認為蘇聯政府的真正目的是「清除」邊境地區的「不可靠分子」。布萊恩·格林·威廉士教授指出，梅斯赫特土耳其人被驅逐出境，儘管他們從未接近過戰鬥現場，也從未被指控犯有任何罪行，但這最有力地證明了克里米亞人和高加索人的驅逐出境是蘇聯外交政策的結果，而不是任何真正的「普遍性大規模犯罪」。

現代學者和歷史學家有時將這種大規模驅逐平民的行為定性為反人類罪、種族清洗、人口減少、史達林主義鎮壓行為或「種族滅絕」，即蓄意抹殺一個民族的身份和文化。克里米亞韃靼人稱這一事件為「Sürgünlik」（意為「流放」）。在克里米亞的俄羅斯和烏克蘭定居者中，仍然普遍存在著克里米亞韃靼人「未開化」且理應被驅逐的觀念。

### 種族滅絕問題及認定

一些活動家、政治家、學者、國家和歷史學家甚至更進一步，認為驅逐是種族滅絕罪或文化滅絕罪。諾曼·奈馬克寫道：「車臣人、印古什人、克里米亞韃靼人以及其他戰時『受懲罰的民族』，實際上已被列入消滅名單，即便不是在肉體上，也是在民族認同上。」萊曼·H·萊格特斯教授認為，蘇聯的刑罰制度及其重新安置政策應被視為種族滅絕，因為刑罰主要針對某些特定族群，而這些族群的生存依賴於與特定故土的聯繫，因此對這些族群的重新安置「造成了種族滅絕的影響，只有將這些族群送回故土才能彌補」。政治學家史蒂芬·布蘭克將其描述為驅逐和種族滅絕，認為這是俄羅斯幾個世紀以來「旨在消滅」少數族裔的自我殖民統治手段。蘇聯持不同政見者伊利亞·加拜和彼得·格里戈連科都將這一事件定性為種族滅絕。歷史學家蒂莫西·斯奈德將其列入蘇聯「符合種族滅絕標準」的政策清單。歷史學家亞歷山大·本尼格森和瑪麗·本尼格森-布羅克斯普將克里米亞韃靼人和梅斯赫特土耳其人的案例列為蘇聯政府成功實施種族滅絕的兩個例子。他們總結道，克里米亞韃靼人「這個在東歐歷史上扮演了五個多世紀重要角色的民族，就這樣徹底消失了」。波蘭學者托馬什·卡穆塞拉指出，莫斯科試圖「瓦解克里米亞韃靼人及其語言」，自驅逐克里米亞韃靼人以來，他們甚至不允許登記為克里米亞韃靼人；他們只能自稱韃靼人。直到1989年的人口普查，克里米亞韃靼人才再次被承認為一個獨立的民族。克里米亞韃靼語直到20世紀80年代才被允許在蘇聯學校重新教授。

2015年12月12日，烏克蘭議會通過決議，承認該事件為種族滅絕，並將5月18日定為「克里米亞韃靼人種族滅絕受害者紀念日」。拉脫維亞議會於2019年5月9日承認該事件為種族滅絕。立陶宛議會於2019年6月6日也作出了同樣的認定。加拿大議會於2019年6月10日通過一項動議，承認1944年克里米亞韃靼人大屠殺（蘇爾根利克大屠殺）是蘇聯獨裁者史達林實施的種族滅絕，並將5月18日定為紀念日。1991年4月26日，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最高蘇維埃在其主席鮑里斯·葉爾欽的領導下通過了《關於恢復被壓迫民族地位的法律》，其中第二條譴責所有大規模驅逐是「史達林的誹謗和種族滅絕政策」。

-｜名字｜認證日期｜來源

1｜烏克蘭｜12 December 2015

2｜拉脫維亞｜9 May 2019

3｜立陶宛｜6 June 2019

4｜加拿大｜10 June 2019

5｜波蘭｜12 July 2024

6｜愛沙尼亞｜16 October 2024

7｜捷克｜18 December 2024

8｜荷蘭｜20 June 2025

關於該事件是否構成種族滅絕，存在少數爭議。亞歷山大·斯塔捷夫認為，蘇聯的驅逐行動導致了「種族滅絕式的死亡率」，但史達林並沒有滅絕這些民族的意圖。他認為，這種驅逐僅僅是蘇聯同化蘇聯同化「不受歡迎的民族」的一個例子。阿米爾·韋納則認為，蘇聯政權試圖根除的「僅僅是」他們的「地域認同」。喬恩·張批評這種觀點是「偽裝的種族主義」和歷史修正主義。他指出，驅逐行動實際上是基於受害者的種族。

- 烏克蘭為紀念克里米亞韃靼人種族滅絕而發行的硬幣，發行於2015年
- 2020年基輔為紀念克里米亞韃靼人種族滅絕受害者而進行的投影映射

### 在流行文化中

2008年，居住在烏克蘭的英國記者莉莉·海德出版了小說《夢鄉》，講述了一個克里米亞韃靼家庭在20世紀90年代返回故土的故事。故事以一個12歲女孩的視角展開，她和父母、兄弟以及祖父從烏茲別克斯坦搬到一個被摧毀的村莊。她的祖父給她講述了克里米亞韃靼人中的英雄和受害者的故事。

2013 年烏克蘭克里米亞韃靼語電影《海塔爾瑪》描繪了克里米亞韃靼飛行王牌、蘇聯英雄阿梅特汗蘇丹在 1944 年大流放期間的經歷。

2015年，克里斯蒂娜·帕斯金髮布了紀錄片《為家園而戰：克里米亞韃靼人》，這是一部烏克蘭和卡達合拍片。該片描繪了克里米亞韃靼人從1783年到2014年的歷史，特別著重講述了1944年的大規模驅逐事件。

克里米亞韃靼族歌手賈瑪拉 (Jamala)攜歌曲《1944》參加了2016年歐洲歌唱大賽。這首歌講述了克里米亞韃靼人在1944年被驅逐出境的故事。賈瑪拉出生於吉爾吉斯斯坦，是一名克里米亞韃靼族人，她將這首歌獻給了被驅逐出境的曾祖母。她成為首位登上歐洲歌唱大賽舞台的克里米亞韃靼族歌手，也是首位演唱克里米亞韃靼語歌曲的歌手。最終，她贏得了比賽，成為第二位贏得該項賽事的烏克蘭歌手。

## 基本資料

- 屬於：《蘇聯強制人口遷移》, 克里米亞去韃靼化, and 第二次世界大戰
- 位置：克里米亞
- 目標：克里米亞韃靼人
- 日期：1944年5月18日至20日
- 死亡：幾種估計值、a) 34,000 40,000–44,000、c) 42,000、d) 45,000、e) 109,956、f) 195,471
- 被害人：191,044至423,100名 克里米亞韃靼人被驅逐到蘇聯境內的強制定居點
- 類型：強制人口遷移, 種族清洗, 種族滅絕
- 主謀：內務人民委員會, 蘇聯 秘密警察
- 動機：韃靼恐懼症, 伊斯蘭恐懼症, 俄羅斯化, 殖民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