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拉科·勒巴洛

波特拉科·基奇納·勒巴洛（英語與Potlako Kitchener Leballo；1924年12月19日－1986年1月），賴索托與南非泛非主義政治活動家。勒巴洛曾參加第二次世界大戰，是一名退伍軍人；戰後擔任小學校長。1952年，他參與創立巴蘇陀蘭大會黨，並一直擔任阿扎尼亞泛非主義者大會的領導人，直至1979年。

## 早年

勒巴洛出生於巴蘇陀蘭（今賴索托）馬費滕區的利費萊科阿嫩，是家中十四個孩子中最小的一個。官方記錄其出生於1915年，但他自稱出生於1925年。他的父親常年不在家，是聖公宗的一名講經者，在齊科阿內的聖保羅傳教站任教；勒巴洛由兩位伯父撫養長大。伯父之一莫措阿塞萊是堅定的民族主義者，直到1947年去世前一直保持傳統宗教信仰。另一位伯父納撒尼爾則是聖公會牧師。波特拉科因此接受了基督教教育，先是在赫洛采的聖救世主學校就讀，後來又進入莫里雅的馬西特學院學習。在聖救世主學校期間，他被莫措阿塞萊叔父帶走，接受了傳統的索托成年禮——「lebollo」。這一儀式違反了聖救世主學校的校規，因此他被學校開除。

## 搬往南非

1940年，勒巴洛進入位於南非東開普省艾麗斯 (南非)附近的洛夫代爾就讀。

他曾積極參與非洲人國民大會青年聯盟的活動，後來與包括羅伯特·索布奎在內的其他激進領導人一道被非國大開除，隨後共同創建了泛非主義者大會（PAC），一個更為激進的非洲主義運動。他曾成功提名阿爾伯特·盧圖利（1952年）和曼加利索·羅伯特·索布奎（1959年）分別擔任非洲人國民大會和泛非主義者大會的領導人，因此在黨內頗具聲望。他在1984年回憶說，自己後來認為脫離非國大（儘管此舉得到了克瓦米·恩克魯瑪和巴蘇陀領導人恩祖·莫赫勒的鼓勵）是一個錯誤；他的「非洲主義者」本應在黨內爭取領導權，而不是另起爐灶。他當選為泛非主義者大會總書記，不到一年，這一新成立的政黨便已對非國大構成了嚴峻挑戰。

## 阿扎尼亞泛非主義者大會

1960年，在反通行證運動及沙佩維爾慘案之後——當時PAC支持者遭警方開槍射擊——勒巴洛因「煽動罪」被判入獄。1962年獲釋後，他被驅逐至巴蘇陀蘭（今賴索托），並在那裡協助重建PAC。在他的領導下，PAC組建了軍事組織「波戈」，後來發展為阿扎尼亞人民解放軍（APLA）。1962至1964年的波戈起義以失敗告終，部分原因是原計劃從加納和埃及運往特蘭斯凱海岸的一批武器神秘失蹤，據稱被腐敗的PAC官員私自變賣；但更主要的原因在於，在南非政府的壓力下，勒巴洛被逐出巴蘇陀蘭——也就是他自己的祖國。此後，勒巴洛在加納和坦尚尼亞設立了PAC總部。他推動了組織在意識形態上的重大轉向，使其趨向毛主義，但直到1976年，他仍未能在流亡海外的成員中贏得多數支持。許多流亡者對武裝鬥爭的熱情逐漸消退，卻仍要求在黨務中發揮重要作用。勒巴洛在農村地區和城鎮社區是一位頗具號召力的煽動型演說者，但並不適合流亡政治所需要的外交活動。在海外PAC內部，被稱為「改革派外交派」的多數人一再挑戰黨的領導層；然而，1974年，178名流亡的巴蘇陀蘭大會黨成員抵達海外，他們開始在利比亞接受訓練，成為PAC-APLA游擊隊員這支力量轉而挑戰改革派的地位。隨後，又有500名來自索韋托和開普的學生加入巴索托人，在利比亞接受訓練，使改革派外交派再次受到衝擊。

## 泛非主義者大會主席

1978年，索布奎在金伯利遭軟禁期間去世，勒巴洛當選為PAC主席，但他的地位並不穩固。恩克魯瑪早已離世，毛澤東也於1976年去世。PAC被迫考慮與一些聲名狼藉的政權建立聯繫，例如波爾布特政權、薩達姆·海珊政權和伊迪·阿明政權。不過，真正的主要威脅來自美國卡特政府。卡特政府認為，在解決辛巴威問題的整體格局中，需要一個穩定的南非，因此敦促非國大和PAC放棄游擊戰，轉而接受緩和與對話。據稱，美國駐聯合國大使安德魯·楊以及奈及利亞方面曾向PAC駐聯合國代表戴維·西貝科提供數十萬美元資助，以便通過讓西貝科的支持者當選新一屆PAC執行機構成員，來削弱勒巴洛的革命路線。西貝科在很大程度上取得了成功（這也是勒巴洛僅被稱為「主席」而非「領袖」的原因），但他忽視了新近招募的阿扎尼亞人民解放軍。這支部隊已在內部鬥爭中擊敗了坦普爾頓·恩坦塔拉領導的舊APLA，並要求在經費分配中獲得更大份額。

1979年，勒巴洛赴英國就醫，西貝科、武松齊·馬克和埃利亞斯·恩特盧迪貝組成三人領導小組，宣布在勒巴洛「辭職」後接管PAC領導權。來自伊通比營地（位於姆貝亞附近丘尼亞）的APLA指揮官隨後抵達三蘭港，與西貝科發生爭執，當晚將其槍殺。之後武松齊·馬克被宣布為PAC新領導人，但遭到APLA拒絕。隨後的丘尼亞對峙中，坦尚尼亞軍隊打死4名未攜帶武器的APLA士兵，打傷40人，其餘人員被驅散。被PAC領導層視為「危險分子」的40名APLA士兵被送往伊林加的姆加高拘留營。

1980年，勒巴洛抵達辛巴威，建立新的PAC總部。當時他沒有資金，主要依靠一名白人APLA情報官員的經濟支持。儘管他受到辛巴威非洲民族聯盟—愛國陣線總書記埃德加·特克雷以及部分黨政軍領導人的歡迎，但包括總理羅伯特·穆加貝在內的其他人卻刻意與他保持距離。那名情報官員建議他加強與朝鮮的聯繫。朝鮮大使態度熱情，甚至為勒巴洛支付了部分家庭用品開支。該官員認為，無論該黨的泛非主義色彩多麼濃厚，都無法真正信任非洲各國政府，因此最好在朝鮮建立一個穩固的後方基地。勒巴洛拒絕了這一建議，表示無論非洲政客多麼反覆無常，黨仍必須依靠非洲本身。不過，他對利比亞政府承諾資助在辛巴威建立一所流亡中的「阿扎尼亞大學」感到鼓舞。

## 遭到驅逐

1981年2月，PAC資深成員約翰·尼亞蒂·波凱拉獲釋出獄（此前在南非被拘押），並取代馬克，成為「改革派外交派」PAC的領導人。勒巴洛曾致信提議會面，並私下表示，只要自己能夠掌管APLA，他願意接受波凱拉擔任PAC主席。波凱拉始終沒有作出回應。兩人都出席了在魯法羅體育場舉行的辛巴威獨立一周年慶典，但只是隔著人群彼此揮手致意，並未接觸。坦尚尼亞駐辛巴威高級專員公署中的同情者警告勒巴洛說，坦尚尼亞總統朱利葉斯·尼雷爾以及非洲統一組織解放委員會的坦尚尼亞籍總書記哈希姆·姆比塔，都已要求將他驅逐出辛巴威。第二天，勒巴洛在等待會見政府部長埃迪森·祖沃布戈時被捕，隨即入獄，並於翌日被驅逐出境。在被匆忙押上飛機時，那名情報官員塞給他幾美元。之後他在中東多次輾轉，行李全部遺失，最終抵達利比亞。

## 後期歲月

1981年至1986年去世期間，勒巴洛在加納參與傑里·羅林斯總統領導下的「人民委員會」工作，但在倫敦時大多窮困潦倒。他的烏干達和坦尚尼亞外交護照被吊銷，不過他利用賴比瑞亞護照，與盧安達圖西人以及約韋里·穆塞韋尼領導的烏干達全國抵抗運動建立了聯繫。1985年波凱拉突然去世後，勒巴洛開始在重建PAC方面取得進展，但他於1986年1月在倫敦格林尼治突然去世。他被安葬在賴索托的利費萊科阿嫩。他曾共同創建並訓練其軍事組織的巴蘇陀蘭大會黨承認，勒巴洛在1986年推翻萊布阿·喬納森政權的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 總結

儘管在南非政治史中已基本被遺忘，勒巴洛在1966年至1979年間曾一度促使PAC從帶有半法西斯色彩的路線轉向毛主義。他認識到「把白人趕下海」這一波戈口號的徒勞無益（這一口號後來被殘餘的PAC改為「一個殖民者一顆子彈」，結果在選舉中慘敗——1994年僅獲1.2%的選票，此後更降至0.7%）。1979年西貝科的奪權、丘尼亞慘案，以及勒巴洛被邊緣化，並不僅僅是一個政治人物生涯的終結，更意味著在非國大/南非共產黨聯盟之外，一個具有現實可信度的左翼替代力量的消亡。

## 延伸閱讀

- Leeman, Bernard (1992) Lesole la Mokhehle – Soldier for Mokhehle, PAC Office Canberra.
- Leeman, Bernard (1999) Lesotho and the Struggle for Azania, Roma, Lesotho – updated 1985 Bremen University PhD Thesis.
- Leeman, Bernard (1995) The Pan Africanist Congress of Azania, 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 Canberra.
- Mphanya, Ntsukunyane (2004) A Brief History of the Basutoland Congress Party 1952–2002, Morija, Lesotho, pp. 95–98.
- Godfrey Mwakikagile, Nyerere and Africa: End of an Era (Dar es Salaam, Tanzania: New Africa Press, 2010), pp. 368, 372.
- Kevin Shillington, ed., Encyclopedia of African History (New York: Taylor & Francis Group, 2005), p. 1394.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波特拉科·基奇納·勒巴洛
- 原文名：Potlako Kitchener Leballo
- 原文名：st
- 出生日期：1924年12月19日
- 出生地：巴蘇陀蘭馬費滕區
- 逝世日期：1986年1月（61歲）
- 逝世地：英國倫敦
- 國籍：南非
- 政黨：巴蘇陀蘭大會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