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藪提婆-黑天

婆藪提婆（ˌ；वासुदेव），亦稱作婆藪提婆·黑天（Vāsudeva-Kṛṣṇa）或黑天·婆藪提婆，是苾濕尼族神化的氏族英雄，極可能為馬圖拉地區真實存在過的古代統治者。婆藪提婆信仰運動，是與那羅延、室利、拉克什米信仰並列的幾大獨立早期宗教思潮，後世彼此融合，最終形成了室利毗濕奴派。

其信眾體系成型於吠陀時代結束之後，也是後世毗濕奴信仰最早表現。它是印度最早的人格主神崇拜形式之一，現存佐證可追溯至公元前4世紀，彼時婆藪提婆已然被尊奉為神明，波你尼的文法著作中，將他與阿周那並列，作為世人奉拜的對象後綴 vun 的語法釋義為「奉拜對象」，附加於婆藪提婆、阿周那二詞之後，構成婆藪提婆、阿周那兩個稱謂。至公元前2世紀末期，婆藪提婆被尊為諸天之神（天神中的至高神），是終極至上主神，神鳥迦樓羅為其象徵，這一記載可見於赫利奧多羅斯石柱銘文。

婆藪提婆信仰體系穩固之後，苾濕尼部族與雅度部族完成融合，雅度部族本身擁有專屬的英雄神祇黑天。婆藪提婆與黑天合二為一，定名婆藪提婆·黑天（Vāsudeva-Kṛṣṇa），亦可稱作黑天·婆藪提婆。二者具體在何時開始綁定關聯，現已無從精確考證，但「婆藪提婆」與「黑天」兩個名號的聯用，最早見於公元3世紀定稿的《摩訶婆羅多》與《訶利世系》，書中以婆藪提婆代稱黑天，這一稱謂源自其父婆藪提婆·阿納昆敦布希的父名。

融合後的婆藪提婆·黑天信仰，成為黑天崇拜體系的核心組成部分，黑天也被納入毗濕奴信仰體系，定為毗濕奴第八位化身。依照毗濕奴派化身教義，毗濕奴會化現諸多身形下凡救世，婆藪提婆·黑天是流傳最廣、受眾最多的化身形態之一。

## 歷史演變

婆藪提婆崇拜的最初對象，是苾濕尼氏族的武士首領婆藪提婆。該英雄後來與黑天融合，成為婆藪提婆·黑天，歸入毗濕奴信仰體系。斯里尼瓦桑（Srinivasan）提出觀點：英雄神婆藪提婆，經由循序漸進的演變，最終成為毗濕奴體系主神，完整演化路徑分為三步：

- 苾濕尼諸位氏族英雄完成神格化，婆藪提婆為氏族領袖。
- 與至高神那羅延-毗濕奴產生神性綁定。
- 被納入毗由訶理論，成為至上神次第顯化的神性位格之一。

這套演化進程始於公元前4世紀，彼時婆藪提婆還是獨立尊奉的神明；至公元4世紀，整合完成的毗濕奴信仰正式成型，毗濕奴穩居體系核心主神，婆藪提婆·黑天被認定為祂的化身顯現之一。

學界主流觀點：毗濕奴印度教發端於公元前4世紀的婆藪提婆·黑天信仰，公元2世紀該信仰體系依附於那羅延崇拜進一步壯大；公元4世紀，毗濕奴的主神地位徹底穩固，正式位列三相神（梵天、毗濕奴、濕婆）宇宙三主神之列。

### 婆藪提婆崇拜

婆藪提婆，是銘文史料及波你尼著作等早期文獻中，最早出現名號的印度神明。婆藪提婆信仰運動，是與那羅延、室利、拉克什米信仰並列的幾大獨立早期宗教思潮，後世彼此融合，最終形成了毗濕奴派。

婆藪提婆信仰成型於吠陀時代結束之後，也是後世毗濕奴信仰最早的雛形表達。該信仰大機率起源於馬圖拉地區苾濕尼氏族一位真實歷史人物的神化崇拜。它是印度最早的人格主神崇拜形式之一，現存佐證可追溯至公元前4世紀，彼時婆藪提婆已然被尊奉為神明，波你尼的文法著作中，將他與阿周那並列作為奉拜對象，波你尼明文註解：婆藪提婆信眾（vāsudevaka），即為歸敬婆藪提婆的虔信者（bhakta）。早期部分學者將該信仰等同於薄伽梵派信仰。

至公元前2世紀末期，婆藪提婆被尊為諸天之神、終極至上主神，神鳥迦樓羅為其象徵，相關記錄見於赫利奧多羅斯石柱銘文。

婆藪提婆是苾濕尼五大英雄之一。文獻層面，公元前4世紀波你尼《八章書》6.2.34 偈提及苾濕尼英雄與婆藪提婆，《摩訶婆羅多》3.187.51偈將黑天稱作「苾濕尼族人黑天」。銘文實物佐證：巴克特里亞阿加托克利斯錢幣（公元前190–前180 年）鑄有婆藪提婆神像，赫利奧多羅斯石柱的獻辭銘文，同樣印證了對婆藪提婆的奉拜風潮。

### 婆藪提婆·黑天

婆藪提婆信仰體系穩固之後，苾濕尼部族與雅度部族完成融合，雅度部族本身擁有專屬的英雄神祇黑天。婆藪提婆與黑天合二為一，定名婆藪提婆·黑天（Vāsudeva-Kṛṣṇa），亦可稱作黑天·婆藪提婆。二者具體在何時開始綁定關聯，確切的融合節點現已難以精確考證，但「婆藪提婆」與「黑天」兩個名號的聯用，最早見於公元3世紀定稿的《摩訶婆羅多》與《訶利世系》，書中以婆藪提婆代稱黑天，這一稱謂源自其父婆藪提婆·阿納昆敦布希的父名。早期典籍如《摩訶婆羅多》記載，黑天是雅度多門城王國（現在的古吉拉特邦德瓦爾卡）的君王。

時至今日，名為婆藪提婆行者的托缽僧人，依舊被世人視作黑天的化身降世。

「婆藪提婆托缽僧依靠村落信眾的布施為生。該修行形制的本源宗教，是公元前4世紀已然成型的婆藪提婆·黑天信仰；公元前1世紀之後，該信仰廣為流行，並在後續數個世紀之中，被整體吸納進龐大的毗濕奴宗教體系之內。」

### 融入毗濕奴信仰體系

黑天·婆藪提婆信仰，最終與薄伽梵信仰、瞿波羅黑天（牧牛者黑天）信仰、童子黑天信仰等諸多支流合流，構成後世一神論黑天信仰的根基。

「當代的黑天崇拜，是多重信仰元素融合的產物。史料證實，早在基督紀元數百年前，婆藪提婆·黑天崇拜就已經在秣菟羅及其周邊地區盛行。第二大核心源流，是戈文達·黑天信仰；時代稍晚的是童子黑天崇拜，也是近現代黑天信仰的鮮明特色；最晚融入體系的，是牧牛女摯愛黑天信仰，羅陀在一眾牧牛女中擁有至高地位。諸多典籍之中，黑天也被記述為薄伽梵信仰的開創者與首位導師。」

歷經數百年演變，婆藪提婆崇拜徹底轉化為完整的毗濕奴信仰。

公元4–5世紀，婆藪提婆·黑天正式與毗濕奴、那羅延等同，並與瞿波羅黑天信仰完成融合。

迦梨陀娑的詩體文學作品可以佐證，文獻中不僅將婆藪提婆·黑天等同於毗濕奴、那羅延，同時也以瞿波羅黑天稱呼祂。祂從亞穆納河的迦梨耶巨蛇處奪得考斯圖巴寶珠，頭戴孔雀翎，宛若綴滿彩虹的流雲；正妃為艷光，兄長為大力羅摩。

公元前1世紀哈提巴達·戈松迪銘文，佐證了婆藪提婆·黑天與那羅延（毗濕奴）的神性綁定。學界普遍認定：基督紀元開端之時，婆藪提婆、毗濕奴、那羅延三大信仰已然融為一體。公元2世紀，化身概念尚處在萌芽階段，貴霜時代末期的秣菟羅造像藝術，開始完整呈現毗濕奴四顯身（四毗由訶），主體以苾濕尼氏族四位英雄為原型（不含商波），婆藪提婆居於核心位格。

《訶利世系》詳細梳理了黑天·婆藪提婆、商迦爾舍那、始光、阿尼婁陀四位尊神的內在神性關聯，這套架構，正是毗濕奴派核心的四重本源顯化（四毗由訶）理論的雛形。

婆藪提婆的神性特質，兼具溫柔慈憫與無上威力。

### 造像風格的演變脈絡

大量早期持婆藪提婆專屬法器的古造像，長久以來都被歸類為毗濕奴神像。現代考古結論更正：專門供奉毗濕奴本尊的造像，公元4世紀笈多王朝時期才正式出現，形制承襲婆藪提婆造像的法器配置，只是新增自肩部延展而出的光輪，定型為標準四臂毗濕奴樣式。

公元4世紀之前的同類造像，均應歸屬婆藪提婆，在這一時期，婆藪提婆的信仰地位遠高於毗濕奴。部分毗濕奴造像為三面形制（第四面藏於身後），也就是毗恭吒四身相（四毗由訶）：正中為人面，左右兩側分別為野豬面（化身筏羅訶）、獅面（化身那羅辛哈），兩大最古老的核心化身形象分列光輪兩側。當代學術研究證實：這類形制的「毗濕奴造像」，居中的人形主神，本質是顯化位格的婆藪提婆·黑天，並非至高本源的毗濕奴本體38。

## 奉持儀軌

婆藪提婆流傳最廣的短誦咒語為十二字真言，梵文天城文：ॐ नमो भगवते वासुदेवाय（拉丁轉寫：Om Namo Bhagavate Vāsudevāya），是印度教教徒間流傳極廣的咒語，亦是毗濕奴派核心根本真言，釋義為：「唵，我頂禮至尊婆藪提婆」。此尊名號既可對應黑天，亦可等同於毗濕奴本體。

## 藝術形象

### 婆藪提婆

#### 對應古希臘赫剌克勒斯（公元前3世紀）

公元2世紀阿里安所著《印度記》中，引述公元前3世紀麥加斯梯尼的同名古文獻，記載宙斯之子赫剌克勒斯曾抵達印度，被當地民眾奉為本土原生神明。該記載對應的神明，正是婆藪提婆。

傳統記載遠涉至印度的赫剌克勒斯，被印度本土民眾稱作「本土原生之神」。蘇羅塞納部族最為崇奉此神，境內坐擁馬圖拉、克利索巴拉兩座大城，可通航的約巴雷斯河流經全境。

但阿里安本人並不採信赫剌克勒斯遠赴印度的傳說，批註寫道：

即便有人採信這套說法，此赫剌克勒斯也絕非忒拜的那位赫剌克勒斯，應當是提爾、埃及的同名神祇，或是印度北方高地的某位偉大君王。

學界推測，麥加斯梯尼將「Hari-Krishna（訶利·黑天）」聽訛為「Herakles（赫剌克勒斯）」。烏平德爾·辛格提出觀點：婆藪提婆·黑天，是印度神明之中，形貌氣質與希臘赫剌克勒斯最為相近的尊神。

#### 赫利奧多羅斯石柱與婆藪提婆神廟（約公元前115年）

婆藪提婆神廟初期發掘現場神廟橢圓形平面圖

在毗底沙赫利奧多羅斯石柱旁，發掘出一座公元前2世紀的大型婆藪提婆神廟遺址，占地面積約30×30米，牆體厚2.4米。地層下方還疊壓著一座年代更早的小型橢圓形神廟基址，始建年代大致可追溯至公元前3世紀末期。

赫利奧多羅斯石柱直接證明，婆藪提婆信仰的傳播範圍早已超出馬圖拉本土。該石柱由印度-希臘王國使節出使印度王室期間，專為敬奉婆藪提婆所立，地點位於毗底沙。

石柱由希臘裔虔信者赫利奧多羅斯敬獻，足以證明婆藪提婆同樣受到印度-希臘族群的奉拜，巴克特里亞阿加托克利斯的錢幣上，也專門鑄造了婆藪提婆神像。貫通地、空、天三界的石柱，被視作宇宙之軸的象徵，完整詮釋該神明囊括寰宇的至高本體。石柱旁配套大型婆藪提婆主廟，神廟之內，婆藪提婆與諸位被神格化的苾濕尼氏族英雄一同受祭。

石柱銘文明確將婆藪提婆稱作諸天之神、終極至高主神。印度學家哈里·法爾克解讀：希臘人向異域神明敬獻祭品，是極具目的性的選擇，意在借用當地至高神力，並非單純改宗印度教：「赫利奧多羅斯在安提阿爾基達斯時代敬拜婆藪提婆，不能視作改信印度教，本質是為尋求本土最強的護佑力量，以異域神明的外殼，延續自身族群固有的信仰傳統」。

毗底沙貝斯納加爾石柱周邊，發掘出一座大機率供奉婆藪提婆或苾濕尼英雄群神的大型神廟。長寬各30米，牆厚2.4米，出土陶片佐證年代為公元前2世紀。下層更早的橢圓小型神廟，始建於公元前3世紀末。

#### 馬圖拉婆藪提婆神廟（公元1世紀）

瓦蘇門楣銘文是馬圖拉出土的重要早期梵文銘文，記載了索達薩王的紀年資訊。據薩洛蒙（Salomon）考證，該紀年已被學界相當確定地定於公元1世紀初。銘文內容提及婆藪（婆藪提婆）、神廟、圍欄（Vedika）、門樓（Torana）等，足以證明公元紀元之初，馬圖拉地區已具備成熟的大型神廟營建傳統，亦印證婆藪提婆信仰在當地擁有極高的普及度與影響力。結合北方邦瓦蘇門楣銘文、中央邦貝斯納加爾赫利奧多羅斯石柱、拉賈斯坦邦的哈提巴達·戈松迪銘文以及馬哈拉施特拉邦納內加特銘文等多地石刻史料可證：公元前1世紀至公元初年，婆藪提婆信仰已廣泛傳播至印度廣大區域。

昆塔尼拉（Quintanilla）評價，索達薩時代的瓦蘇門楣及銘文，是該時期最重要、工藝最精美的文物之一，原本屬於一座婆藪提婆神廟上的建築構件。紅砂岩的門楣上刻著三組交織紋飾：長條主藤蔓順著石件縱向延展，枝蔓間花葉捲曲舒展，完全復刻自然形態；藤蔓交匯處點綴玫瑰花結；寬幅飾帶內嵌蓮花根莖紋樣，蓮花開合的各類形態雕琢細膩寫實。昆塔尼拉指出，紋樣完整呈現了蓮花從含苞到盛放的所有生長階段。

### 融合進毗濕奴派

#### 納內加特銘文（公元前1世紀）

公元前1世紀納內加特石刻銘文，同時提到了商迦爾舍那與婆藪提婆，並羅列了吠陀固有神祇因陀羅、旃陀羅及四方護世閻摩、伐樓拿、俱毗羅、婆娑婆。該銘文構建起吠陀傳統與毗濕奴信仰之間的關鍵脈絡。這份石刻擁有明確紀年，得以串聯公元前一千紀下半葉吠陀後期的宗教思想，可與公元一千紀後半葉成書、傳本歧異繁雜且可信度有限的《往世書》形成對照；銘文本身是可靠的一手史料，明確了百乘王朝諸王名號與活躍興盛年代。

銘文開篇獻辭：

皈敬正法，頂禮因陀羅；頂禮月族後裔、威儀具足的商迦爾舍那與婆藪提婆；敬奉四方護世閻摩、伐樓拿、俱毗羅、婆娑婆；稱頌王族翹楚韋迪室利（鳩摩羅）。

#### 戈松迪銘文

公元前1世紀哈提巴達·戈松迪銘文，同樣明確記載了商迦爾舍那與婆藪提婆二尊。

本石質聖境圍牆，定名那羅延園，專供不敗至尊、萬法之主商迦爾舍那與婆藪提婆享用；由信奉薄伽梵（毗濕奴）、行馬祭大典的伽賈亞納王族、波羅奢羅氏後裔薩爾瓦塔塔王下令營建。

#### 奇拉斯岩刻

在巴基斯坦西北邊境、臨近阿富汗的奇拉斯二號考古遺址，發現公元1世紀上半葉岩刻：兩位男性人像，周邊分布有多處佛教造像。體量較大者一手持犁、一手執棍，旁側佉盧文經釋讀為「羅摩·黑天」，學界判定是大力羅摩與黑天兄弟二人的古老造像。

#### 公元2世紀造像：化身理論成型

四相中的婆藪提婆「四相流溢」

婆藪提婆特寫

四相流溢（四重顯化）體系，由婆藪提婆與其餘苾濕尼氏族成員組成。身為毗濕奴化身的婆藪提婆居於正中，呈四臂相，身側置紋飾繁複的重杵，手中握持法螺；兄長大力羅摩立於其右側，頭頂覆蛇首華蓋；左側為其子始光（造像殘損），上方則是其孫阿尼婁陀。造像年代為公元2世紀，現藏於馬圖拉博物館。

該時期的部分造像表明，化身理念已開始成型，代表毗濕奴四重顯化的四相流溢造像陸續出現。馬圖拉博物館知名的四相流溢毗濕奴造像，在同一構圖中呈現五夜派體系：身為毗濕奴化身的婆藪提婆，搭配其餘苾濕尼氏族成員商迦爾舍那、始光、阿尼婁陀，商波並未納入此造像。婆藪提婆居於中心，其餘諸神皆由祂流溢而生。浮雕背面刻有迦曇波樹枝幹，象徵諸位神祇一脈相承的源流關係。這尊毗濕奴造像的造型風格借鑑了裝飾華美的菩薩形制，佩戴繁複瓔珞珠寶，頭冠紋飾精巧繁複。

兩位貴霜帝國君主以婆藪提婆為名：婆藪提婆一世（191–232 CE）、婆藪提婆二世（275–300 CE）。

#### 孔達莫圖浮雕（公元4世紀）

安得拉邦貢土爾縣孔達莫圖出土公元4世紀浮雕，苾濕尼英雄群像依照世系位次環繞那羅辛哈排布。婆藪提婆位次僅次於商迦爾舍那，位列左二，一手施無畏印、一手叉腰握持法螺，冠冕形制有別於其餘諸神。其後依次為執弓箭的始光、手持酒盞的商波、佩劍執盾的阿尼婁陀。群像環繞那羅辛哈的布局，證明此時沙烏地婆多信仰與苾濕尼英雄信仰已經完成融合。

孔達莫圖浮雕中的婆藪提婆婆藪提婆孔達莫圖浮雕全貌

孔達莫圖苾濕尼英雄群像浮雕（公元4世紀），藏於海德拉巴邦立博物館，婆藪提婆為左二神像。

#### 代奧格爾的婆藪提婆（公元6世紀）

代奧格爾的十化身神廟，形制與《毗濕奴法上往世書》所載的典範神殿規制高度契合，整座建築可視為四相流溢理論與五夜派教義的具象建築表達，以毗濕奴四大核心流溢化身——婆藪提婆、商迦爾舍那、始光、阿尼婁陀為核心造像主題。盧博茨基（Lubotsky）研究認為：正門門楣造像為毗濕奴的婆藪提婆本體相；南側壁龕內是安臥於阿南塔（無盡蛇）之上的毗濕奴臥像，對應創世職能（阿尼婁陀）；大殿北側壁布設解救象王主題浮雕，對應滅世職能（商迦爾舍那）；東側則為那羅 - 那羅延仙人樣貌造像，象徵維繫寰宇的護持職能（始光）。

五夜派四相體系

本源神｜四相｜圖像｜持物｜象徵瑞獸｜方位｜面相｜要義

那羅延毗濕奴｜婆藪提婆｜輪寶金剛杵法螺｜金翅鳥｜東方｜柔和善相｜智慧

商迦爾舍那｜犁臼杵酒盞｜扇棕櫚｜南方｜獅相｜力量

始光｜弓與箭｜摩伽羅｜西方｜熾怒褐相｜威權

阿尼婁陀｜盾牌利劍｜白蹄羚羊｜北方｜野豬相｜神力

## 參見

- 拉達·黑天
- 至高婆藪提婆
- 《摩訶婆羅多》之中的黑天
- 《薄伽梵歌》
- 《薄伽梵往世書》

## 延伸閱讀

- 班傑明·W·富爾森四世，《印歐語言與文明》，布萊克威爾出版社，2004，ISBN 1-4051-0316-7。
- 諾文·海因，《黑天信仰的變革：牧人黑天崇拜源流》，《宗教史》第25卷第4期，1986年5月，第296-317頁，JSTOR 1062622。
- 米爾頓·辛格，《黑天神話、儀軌與信仰》，芝加哥大學出版社，1900，ISBN 0-313-22822-1。
- N·德爾莫尼科， 《印度一神論源流與近現代柴坦尼亞毗濕奴派》，收錄於《哈瑞黑天運動：魅力型領袖落幕之後的宗教移植命運》，哥倫比亞大學出版社，2004年，ISBN 978-0-231-12256-6，檢索日期：2008年4月12日。
- W.K. 馬奧尼，《黑天多重神性形象探析》，《宗教史》第26 卷第3 期，1987年，第333–335頁，doi:10.1086/463085，JSTOR 198702，S2CID 164194548。
- 古里斯瓦爾·巴塔查里亞，《婆藪提婆·黑天·毗濕奴與商迦爾舍那·巴拉姆的花環聖飾》，收錄於《花環論集：A.J. 蓋爾祝壽文集》，格爾德·J.R. 梅維森、克勞斯·布魯恩 編，柏林，2006年，第9–20頁。
- 安德烈·庫圖爾，《〈訶利世系〉之中四位核心人物（婆藪提婆、商迦爾舍那、始光、阿尼婁陀）的成型脈絡探析》，《印度哲學期刊》第34 卷第6 期，2006年，第571–585頁。
- N.P. 查克拉瓦爾蒂， 《印度碑銘集》第24卷，印度考古調查局，1942年。
- 海因里希·呂德斯、克勞斯·路德維希·雅納特，《馬圖拉碑銘》，哥廷根：范登霍克與魯普雷希特出版社，1961年，OCLC 717966622。
- 達亞·拉姆·薩尼，《北方圈印度教與佛教古蹟主管年度工作報告》，旁遮普政府印刷局，拉合爾，1917年，hdl:2027/uc1.c2999464。
- 喬安娜·威廉士， 《笈多印度藝術：帝國與行省》，普林斯頓大學出版社，1982，ISBN 978-0-691-10126-2。
- 麥可·威利斯，大英博物館出版社，2000年，ISBN 978-0-7141-1492-7。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婆藪提婆
- Hindu：妙見神輪、月光杵
- 出生地：蘇羅塞納國秣菟羅（今印度北方邦）
- 父母：提婆吉（母）、婆藪提婆·阿納昆敦布希（父）
- 手足：商迦爾舍那（兄）、妙賢（妹）
- 類型：艷光
- 子女：始光、商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