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我本性

《還我本性》（Human Nature）是一部2001年上映的喜劇劇情片，由查理·卡夫曼編劇，米歇·龔德里執導，這也是他的導演處女作。本片由蒂姆·羅賓斯、帕特里夏·阿奎特、瑞斯·伊凡斯、米蘭達·奧圖以及蘿西·培瑞茲領銜主演。劇情講述了三個人的故事：一位患有多毛症的作家、一名在文明社會之外被當作黑猩猩撫養長大的男子，以及一位試圖將這名「猩猩男」教化為文明社會一員、並馴服其獸性的心理學家。該片在票房上表現失利，評價亦毀譽參半，多偏向負面。

該片曾於第54屆坎城影展以非競賽片單元進行放映。

## 劇情

電影透過三位角色各自敘述其交織在一起的人生經歷：在野外被當作黑猩猩養大的男子「帕夫」正在國會作證；作家萊拉因故被捕，正在向警方錄口供；已故的心理學家奈森則在來世向未知的聽眾訴說。故事以閃回敘述法呈現。

萊拉因罕見的荷爾蒙失調，導致全身長滿濃密的毛髮。二十多歲時，她曾短暫參與過畸形秀演出，隨後決定遠離文明社會，隱居森林，在回歸自然的狀態下自在生活。她撰寫了一本暢銷書，記錄自己在森林中赤裸、野性、快樂且自由的生活。然而，三十歲時，強烈的性渴望促使她重返文明，並透過除毛手術試圖尋找伴侶。

她遇到的伴侶是心理學家奈森，當時他正致力於研究訓練老鼠學習餐桌禮儀的可能性。某日，兩人去森林遠足時，萊拉發現了一名行為如猿猴的裸男，他一生皆在野外以動物方式生活。萊拉脫掉衣服追趕他，直到他被逼至樹枝上，最後墜落昏迷。奈森將他帶回實驗室，並以法國研究助理嘉布瑞兒童年愛犬的名字將他命名為「帕夫」；一通電話顯示，嘉布瑞兒其實是個操著假法國口音的美國人。奈森先是在嘉布瑞兒的協助下，後來又加上萊拉的幫助，對帕夫進行了制約增強訓練，試圖將他「教化」成具備優雅禮儀與高等文明的人，然而帕夫始終難以克制自己的性衝動。

為了展現成果，奈森帶著帕夫巡迴表演。私底下，帕夫酗酒並召妓。與此同時，奈森與萊拉的關係惡化，奈森隨後被心懷叵測的嘉布瑞兒誘惑並與其發生外遇。最終，萊拉決定將帕夫帶回森林，消除他受過的文明訓練，讓他回歸自然狀態。

萊拉與帕夫在森林中赤身裸體地生活在一起，直到被找上門且來勢洶洶的奈森發現。奈森隨後被帕夫殺害。萊拉向警方自首認罪，並要求帕夫在返回森林前，先去見他的親生母親，並為人類的墮落作證。

當記者與旁觀者離去後，帕夫從森林中現身，坐上嘉布瑞兒（依然操著法語口音）的車離去，前往城市用餐，而帕夫則若有所思地回望著森林。電影結尾強烈暗示兩人之間存在某種未解釋的勾結，使先前劇情的解讀充滿了疑點。

電影結束時，字幕出現時朗讀了兩段哲學論述。第一段摘自奧卡姆的威廉的《神學著作》，闡述了他的「直覺認知」理論：

直覺認知是指，當我們認知某些事物時，如果其中一項事物內在於另一項，或者彼此空間分離，又或者存在某種關聯，那麼憑藉對這些事物的非命題認知，我們能立即知曉該事物是否內在、是否空間分離，其他真實的偶然命題亦然；除非該認知過程本身有缺陷，或是受到某種阻礙。

第二段摘自弗朗西斯·培根的《新工具論》，討論了「歸納法」：

在利用此種歸納法建立公理時，我們必須檢驗並嘗試該公理是否僅適用於我們所推導出的特定事實，還是更廣泛、更具通用性。若是後者，我們必須觀察它是否能為我們指出新的細節，並以此作為一種間接保障，確保我們不會只停滯在已知的事物中，或是空泛地抓取陰影與抽象形式，而是要確實把握存在於物質中、真實且具體的實體。

## 演員

- 帕特里夏·阿奎特（Patricia Arquette）飾演 萊拉·朱特（Lila Jute），一位患有多毛症的作家。
- 希拉蕊·達夫（Hilary Duff）飾演 少年萊拉。
- 蒂姆·羅賓斯（Tim Robbins）飾演 奈森·布朗夫曼（Nathan Bronfman），一位心理學家。
- Chase MacKenzie Bebak 飾演 少年奈森。
- 瑞斯·伊凡斯（Rhys Ifans）飾演 帕夫（Puff），一名在森林中被發現、行為如同黑猩猩的男子。
- Bobby Pyle 飾演 少年帕夫。
- 蘿西·培瑞茲（Rosie Perez）飾演 露易絲（Louise），萊拉的朋友，專門從事電針除毛。
- 米蘭達·奧圖（Miranda Otto）飾演 嘉布瑞兒（Gabrielle），奈森的助理，操著法國口音。
- 彼特·丁拉基（Peter Dinklage）飾演 法蘭克·艾德斯坦醫生（Dr. Frank Edelstein），萊拉的老友。
- 瑪麗·凱·普萊斯（Mary Kay Place）飾演 布朗夫曼夫人（Mrs. Bronfman）。
- 羅伯特·佛斯特（Robert Forster）飾演 布朗夫曼先生（Mr. Bronfman）。
- 托比·哈斯（Toby Huss）飾演 帕夫的父親，一名行為如黑猩猩的男子，在搬遷至森林後負責照料兒子。
- 肯·馬基（Ken Magee）、賽·理查森（Sy Richardson）及大衛·華修夫斯基（David Warshofsky）飾演 警探。
- 鮑比·哈威爾（Bobby Harwell）及戴瑞·安德森（Daryl Anderson）飾演 國會議員。
- 米格爾·桑多瓦爾（Miguel Sandoval）飾演 溫德爾（Wendell），心理治療師。
- 南希·勒內漢（Nancy Lenehan）飾演 帕夫的母親。

## 製作

史蒂文·索德伯格最初於1996年末對執導查理·卡夫曼的劇本產生興趣，當時考夫曼還在努力為電影《傀儡人生》尋求製作機會。索德伯格當時考慮的演員陣容包括：由大衛·海德·皮爾斯飾演奈森·布朗夫曼，由克里斯·卡坦飾演帕夫（這很可能是因為他當時在《週六夜現場》飾演「皮普先生」一角的緣故），並由瑪麗莎·托梅飾演萊拉·朱特。就在他即將進入前期製作階段時，他獲邀執導《戰略高手》，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他最終選擇退出本項目。

## 反響

### 票房

《還我本性》在美國與加拿大的票房收入為705,308美元，其他地區則為869,352美元，全球總票房約為160萬美元，而其製作預算則為860萬美元，票房表現慘澹。

### 影評反應

在評論匯總網站「爛番茄」上，本片根據95篇評論僅獲得48%的新鮮度，平均得分為5.8/10。網站的共識評論寫道：「雖然與《傀儡人生》一樣古怪，但卻沒有那麼有趣，《還我本性》顯得過於刻意且無法引人入勝。」而在Metacritic網站上，基於30位影評人的評價，本片平均得分為56分（滿分100分），顯示評價為「毀譽參半或普通」。

知名影評人羅傑·伊伯特給予本片3/4星評價，稱讚該片具有「脫線喜劇的魅力」，並評論導演龔德里以一種「恰到好處的瘋狂奇想」來執導本片。

影評人納森·雷賓在2009年其「失敗之年」專欄中分析道，該劇本以及卡夫曼與龔德里的首次合作（在《無痛失戀》之前），具備了成為一部犀利社會諷刺劇的所有要素。雷賓寫道，就像卡夫曼為《無痛失戀》、《傀儡人生》和《蘭花賊》所寫的劇本一樣，《還我本性》「運用了奇幻的構想，去探索人類生存的絕望深淵，以及我們為了否認真實自我與內心渴望所做的掙扎。」然而，雷賓也指出，考夫曼的其他作品「……紮根於人類真實的情感，感覺既輝煌又帶著痛楚的真實，相較之下，《還我本性》卻顯得異常封閉。伊凡斯、羅賓斯和阿奎特為各自的角色注入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憂鬱、痛苦與困惑，但他們卻無法讓這些角色顯得『人性化』。這或許就是《還我本性》的悲劇所在：儘管它的片名如此，且擁有豐富的絕妙點子與聰慧對白，但它感覺起來卻異常抽象且流於理論。八年後重看這部片，電影骨子裡透出的深沉悲傷，比其理性的『禮儀喜劇』更能引發共鳴。這是一部有著重大缺陷、卻又莫名動人的電影，它探討了正如阿奎特在片中所提到的，關於『人類的迷途』以及作為一個人所必須承受的崇高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