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事件中的貴州省

1989年春夏之交，中華人民共和國爆發全國性抗議運動，史稱六四事件或八九民運，中國官方稱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風波。期間貴州省各地也有抗議、遊行、罷課、集會及其他政治表達行為。這些活動多由學生、工人主導，也包含市民等群體發起，乃至有體制內人士參與，與全國範圍內的抗議相呼應。

根據貴州當局的統計，在4月下旬至6月初共有貴陽、遵義、安順等9個地、州、市的高等院校和數十所中等專業學校學生相繼進行遊行示威。貴州最大規模的抗議示威發生在省會城市貴陽，在遵義、畢節、興義、凱里、六盤水、都勻等其他縣市也有人士響應。在六四清場後，中國公安當局亦指控貴州破獲多起民運人士搜集槍枝彈藥和武器的「反革命集團」案件。

## 背景

在中國民主運動剛開始發展的時候，貴州境內即有民運人士和組織的活動。例如1981年，貴州當局取締了民間刊物「啟蒙社」、「使命」、「雙周評論」等，主辦這些被當局視為「非法」刊物的黃翔、楊再航、秦曉春、季家華、任新年等被審查。貴陽市公安當局稱1984年至1987年，當地先後破獲「反革命標語」、「和境外敵特掛鉤」、「搞恐怖活動」、「反動會道門復辟」以及「組織反革命集團」等各種政治案件23起。

## 貴陽

胡耀邦死後，官方的報告指最遲到4月24日，貴州的高校出現了響應全國學生的大小字報和標語。

### 5月

5月3日，貴州高校出現了呼籲學生五四上街遊行的大字報和傳單，響應全國。5月4日凌晨，貴州師大、醫學院約700餘名學生上街遊行，沿途呼喊「反官僚、反腐敗」、「紀念五四」、「要民主，要自由」等口號，有人砸碎三輛汽車的玻璃。凌晨三時，示威者到達貴州省政府門口，有人呼喊「打倒王朝文省長」，並三次衝擊省政府大門，被值勤警察阻攔。也有人向警察扔石塊，砸壞貴陽市公安局一錄相機照明燈。當晚學生們散去。公安局指貴陽是當天全國五四大遊行中唯一發生打砸事件的城市。

5月16日，貴陽繼續有二萬名大中專學生示威遊行。17日上午，貴州師範大學、貴州大學等院校有1500多名學生上街遊行，呼喊「打倒官倒」、「要民主」等口號。隨後，貴州教育學院、民族學院、工學院的幾千名學生加入遊行隊伍。下午二時，2500名學生集中在郵電大樓，要求免費發電報聲援北京學生運動。貴州日報、貴州晚報、貴州省電台的五十餘人也上街遊行。

5月18日清晨，貴陽有3000人坐火車前往北京聲援當地學生。稍後有2000名學生來到貴州省政府高喊口號，批評該省經濟發展滯後。中午，貴陽市大專院校、中專學校和部分中小學數萬名學生，與近300名作家、藝術家、科學家、新聞工作者上街遊行，向貴州省政府大院匯集，下午一時三十分，省政府大院已匯集了萬餘名學生，大約有4500名學生再次在貴州省政府大樓外遊行，要求希望對去北京的學生進行客觀的新聞報導，以了解他們的活動以及交通情況。據報導，政府當時有點不知所措，政府訂購了數千盒飯，試圖讓學生及早離開結束抗議；部分學生衝擊省政府辦公大樓，並向執勤武警扔石頭，打傷了幾個人。到晚上，仍有2000名學生在警察的警戒下留守，估計當時有10萬名群眾參與圍觀。當天，有十四輛車在混亂中受攔劫和遭磚塊襲擊，六家廠商遭砸搶。

5月17日至19日，示威學生衝擊公安在貴州省政府大門設置的警戒線，占據省政府禮堂，宣布成立「貴州省高校自治聯合會」。數千名示威者隨即湧入貴州省政府大院，並多次衝擊貴州省政府部門。武警在省政府辦公區域的重點部位，設置了10餘道人牆，使示威者無法衝破防線。當局亦指有示威者用旗杆捅，用腳踢，用石塊襲擊武警，致使22名武警頭部受傷。5月18-19日，貴陽上萬名學生示威遊行，並在貴州省府禮堂門口和廣場靜坐，另有數百名學生在主要道路靜坐。示威者的標語還包括「貴州省牧校聲援團」「垂簾聽政，千古罪人」等。當晚，學生全部撤離現場。

八九民運期間，貴陽示威者亦先後成立貴陽市民聲援團、貴陽市工人自治聯合會等組織。另外也有在運動爆發前就成立的民運組織貴州沙龍聯誼會（第一任會長為陳友才）積極活動。其中時任沙龍聯誼會會長為李黔剛，副會長劉庭松，貴陽市民聲援團主要負責成員為李波。5月17日至19日，杜和平和李黔剛等人書寫「公民們，今日去春雷廣場聲援學生愛國行動」的集會通知，張貼在貴陽次南門、河濱公園等處。數百名學生和市民聚集在人民廣場，拿著「工人罷工，學生罷課，教師罷教，商人罷市」和「市民聲援」等標語，自河濱公園至省政府遊行。遊行中杜和平等人散發：「你們有什麼顧慮還值得沉默嗎！」「不如燃燒起人權的火焰」，並說「政府拖延迴避糊弄學生的對話要求，時間拖延越長，罪過越大」。貴州當局亦指控陳友才在貴州省政府院內進行了「煽動性的演講」。

北京戒嚴之後，5月20日，貴州省政府致電中共中央，擁護李鵬、楊尙昆在北京市黨政軍大會上的講話。5月21日，有人散發了各種的傳單，謠傳一些省市已宣布不承認李鵬政府，鄧小平離京、北京有學生死亡等。5月22日上午，貴州大學、貴州師範大學、貴州財經學院的4200餘名學生上街遊行，呼喊「反對鎮壓、反對獨裁」、「打倒獨裁」、「李鵬休息」、「紫陽回來」等口號，到貴陽人民廣場集合。下午，貴州工學院、民族學院、農學院等高校1000多名學生也上街遊行。當天參與學生來自十餘所高校。23日，仍有部分高校生繼續上街遊行和集會。

5月31日上午，貴陽有八所高等院校3000多名學生上街遊行。他們在貴州省政府門前示威後，又到貴州市中心廣場演講。下午五時散去。

### 6月

6月4日，聽到有關北京鎮壓的消息後，貴陽的1000多名學生舉行抗議。他們在城市廣場上擺上花圈，甚至有人向周圍人呼籲針對政府發動暴動。6月5日，貴州大學、貴州財經學院等五所高校5000多人上街遊行，貴大教師「聲討團」1000餘人、貴州電視台70多人、市民聲援團1000多人也上街遊行。6000多名學生聚集在人民廣場舉行追悼會。

6月5日-7日，貴陽沙龍聯誼會等人陳友才、杜和平、王順林、張鑫佩多次秘密召開會議，成立了「愛國民主聯合會」。陳友才起草了《罷工宣言》，內稱「工人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向政府請願，要求政府否定《人民日報》4.26社論和民主政治」。王順林起草了《告全省同胞書》，指責「政府從外地調集了大批軍隊，動用了坦克、裝甲車、機關槍等武器殘酷屠殺青年學生和市民，造成了大規模的流血」，呼籲貴州「全省人民團結起來，行動起來，不願做阿Q的人們，築成我們新的長城」等。隨後眾人對初稿進行傳閱、修改、和組織列印。

6月6日上午，貴陽八所院校4000多名學生上街遊行，逾萬名學生、市民繼續聚集在人民廣場進行示威活動，市區交通基本癱瘓，幾乎所有的公共汽車都被寫上了「絞死李鵬」、「償還血債」等標語，街道到處都有張貼的大小字報。

官方指「五十餘名社會青年乘學生上街遊行之機，在貴陽市區砸壞各種汽車十一輛和一家個體商店」。後公安機關抓獲三十一名「打、砸分子」，收審二十四名，其中沒有學生。6月8日，一群示威者在大西門紫林庵、河濱公園、新路口、火車站廣場等地推翻、砸壞各種車輛11輛，並波及數家商店。官方則指8日凌晨，貴陽市公安抓獲31名「攔截汽車和打砸搶」的示威者，並收審了其中24人。6月8日晚九時，有二、三千名學生和市民上街遊行。

貴陽的九所高等院校學生以「空校運動」形式表示抗議。據貴州省教委當日統計，全市高校在校學生不到20％。6月9日，繼續有示威者擋截汽車、設置路障、堵塞交通，先後堵截18輛大貨車，堵塞交通近一小時。當晚，有兩千多名市民、學生重新聚集在人民廣場，發表演講。廣場上的高音喇叭繼續播放各種有關北京的消息。一名集會組織者通過高音喇叭宣布次日上午10時，將在人民廣場宣布工人罷工、商人罷市、設置路障的詳細計劃。貴陽公安制止了一起攔截車輛、設置路障、擾亂社會治安和交通秩序的活動，拘留和收審25人。

## 其他縣市

4月28日，遵義地委召開各級黨委負責人會議，要求應對該縣情況時「嚴禁在各種公共場所張貼大小字報、條幅、漫畫。嚴禁各種串連和非法遊行，嚴禁成立各種非法組織」。

5月12日，受全國遊行示威的局勢影響，黎平二中200餘名學生及教師，以5月11日晚有人進入校園打傷學生為原因，於上午8時上街遊行，至黎平縣委、縣政府大樓前請願。經當局交涉後在12時返校。

5月15日，銅仁師專、教育學院、師範、農校、財校、衛校等校的學生上街遊行。銅仁地委書記袁榮貴在銅仁行署機關操場接見遊行學生對其進行「思想教育」。此後學生離去。

5月18日上午，六盤水數千名大中專學生上街遊行，聲援北京絕食學生。同日，安順師專、師範、財校、電大、農校等學校的學生近1000人上街遊行。在安順市政府門前大院靜坐3小時，聲援北京學生。安順市長王向規，副市長褚聘卿、蔣貴娥、李德平、李聖光，副書記馬世棫、袁光輝等會見學生，並進行對話。同日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遵義等地也有六千多名學生上街遊行。

從5月18日-19日，黔西南州民族師專等大中專學校的學生上街遊行聲援北京，並要求政府對話。示威者堵塞城區交通，幾經當局疏導恢復。先是5月17日晚，黔西南州民族師專的學生議論要聲援北京學生行動，隨即書寫落款為「熱血青年」的大字報兩份貼到師專食堂門前和電教室的牆上。5月18日上午8時許，又擬寫一份《告全校同學書》通過學校廣播播出，9時左右師專操場上聚集學生400多名。示威者不顧學校領導勸阻走出學校，高呼口號上街遊行。遊行隊伍在街上游了一段時間後到黔西南州電大、黔西南州民族管理學校串聯，使電大、民管校的學生也參加遊行。在師專學生的影響下，興義衛校、水校、師範、財校的學生也在同日下午相繼上街遊行。在上午遊行中，遊行者到黔西南州委、州政府機關大院，要求州委、州政府的領導與學生聯合發電「聲援北京學生的愛國行動」。黔西南州、市公安當局聞訊後，州局領導立即作出統一部署，州局一、二科的幹警積極進行防控維穩，防止發生暴力事件，其他警種也受命分別到達相應崗位。當天上午10時，學生遊行隊伍要求與中共黔西南州委、州政府領導對話時，公安機關前往進行懷柔和說服。當日14時，黔西南州領導高發元、康厚元、彭及成、查仕亮、王占先及王繁昌、毛培忠和黔西南州農經委、經委、教育局的領導與黔西南州民族師專、水校、衛校、電大的學生代表23人在人民會場對話，旁聽對話的有大、中專學生1600餘人、民眾600餘人。當晚，各校學生代表在師專八七級中文班教室開會研究第二天的行動，起草《告全市同胞書》，並在師專油印室印好準備次日散發。5月19日上午，大、中專學生先在民族師專集中後上街遊行，繼而進入黔西南州委、州政府機關大院，要求和州委、州政府領導繼續對話，接著上街靜坐馬路，阻塞交通，致使雲南街口、水口廟路口、湖南街口和省道斷江線過往車輛和行人無法通行。經黔西南州、市當局和學校領導及公安交警的勸說，交通後來恢復。

黔西南當局州市公安局和駐興義的武警負責維穩和保衛重點目標，因此受到中共黔西南州委、州政府的表揚。為應對黔西南州首府興義市的學生遊行請願，武警黔西南州支隊出動49名官兵配合公安保衛黔西南州委辦公樓、州委組織部、檔案館等政府建築。

同時5月17、18、19、24和25日共5天內，黔東南州首府凱里市城區7所大、中專學校數百名師生也陸續多次上街遊行、演講，並在市內的大十字路口靜坐。

5月18-19日，黔南州首府都勻亦出現學生和教工上街遊行到黔南州黨委、州政府請願事件，總人數四千餘人。

在遵義，大中專學校的學生受北京和貴陽影響上街進行遊行、靜坐。先是5月16日，遵義市大中專院校學生走上街頭遊行示威，5月17、18、19日三天時間達到高潮。5月18日，遵義醫學院1300多名學生上街遊行，發展成遵義財校、遵義地區商業技校、天儀廠、長征一廠等11個單位4800餘人的遊行隊伍。5月19日，部分學校和工廠共17個單位4700多人參加遊行和到市政府靜坐，並成立「遵義聲援團學生聯合委員會」。遵義當局指整個運動期間的遊行示威「引起一定的社會震盪」，遵義地、市公安機關與有關部門密切配合加強要害部位的安全保衛和交通秩序管理，民運分子「傳播政治謠言，鼓動和組織了無視法律的一些活動」，「一小撮未改造好的勞改釋放分子和社會渣滓也趁機書寫、張貼反動標語進行煽動，妄圖製造動亂」。

六四清場後，凱里市區的學生教師遊行也持續到6月6日。獨山縣黨委召開會議，應對該縣情況成立防暴亂指揮小組。

## 後續

當局稱在6月9日於興義市馬嶺鎮坪寨鄉、瓦嘎鄉等地發現台灣「煽動暴亂」的空飄物及心戰傳單千餘張，共80多千克及其它物品，其內容是「聲援大陸同胞抗暴」的信件。官方指這些宣傳品內容「反動」「煽動」。黔西南州公安局、興仁縣公安局在貴州省公安廳的指導下，聲稱在運動期間破獲了「台灣特務」唐某某「竊送機密案」。當局指唐於多次出境接受台灣特務機關訓練，並履行了參特手續，向「敵特」多次收集輸送情報。黔西南公安當局指運動期間政保部門通過「政保資訊員」的「情報資訊網路」「獲取了大量的很有價值的情報資訊，為州委、州政府、州公安局領導決策提供了依據」，並在此後進行「基礎調查」，掌握運動期間民族師專等部門大中學校學生上街聲援北京的組織者及頭面人物的現實表現，掌握全州「對當今社會不滿行為人的動向」。

官方數據指，自5月21日至6月24日止，全貴州共抓獲「流竄犯罪分子」6035名，「摧毀團伙」222個，破獲「各類刑事案件」3210起，繳獲「各種贓款和贓物折款」169萬元。貴州武警部隊在整個運動期間曾先後派出兵力3萬餘人次，動用車輛1000餘台次。安順當局也在事後在其幹部隊伍中清理了「與動亂和暴亂有牽連」的人和事。黔南州公安指運動期間，發生16起政治案件，其中1起「反革命集團案」，並有多起「反動」標語、匿名信案件。羅甸、荔波、長順等6個縣亦發現空飄宣傳品。遵義地區當局亦要求學生成立的自治會、聯誼會以及其他帶串連性的組織要宣布取消，並責令這些組織的領袖到學校等有關部門登記，並處理清理「張貼反動標語，呼喊反動口號的」。

在赤水縣，當局聲稱偵破以四川瀘縣陳某某、李某某為首組織的「保鄧黨」「經濟詐騙案」並查明涉及人員20餘人。

6月14日，貴州省公安廳發出公告，宣佈貴州省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貴陽市工人自治聯合會、貴陽沙龍聯誼會為非法組織，必須立即解散，其領袖必須到公安機關登記，「否則從嚴懲處」。15日，貴州省公安處局長會議提出要「把緝捕製造社會動亂、進行打砸搶活動的嚴重犯罪分子同打擊流竄犯的鬥爭緊密結合起來」。期間，貴州省公安抓獲19名貴州省「高自聯」、貴陽市「工自聯」、「貴陽沙龍聯誼會」的領袖，另有12人主動到公安機關登記。

6月19日，黔西南州公安局召開縣市公安局長會議學習鄧小平接見北京戒嚴部隊軍以上幹部時的講話、貴州省委領導講話及全省公安處局長緊急會議，研究「制定穩定全州政治秩序和治安秩序的對策和措施」。

「貴陽市沙龍聯誼會」成員、運動中「貴州愛國民主聯合會」的組織者張鑫佩、陳友才、杜和平、王順林等人在事後因為「組織、領導積極參加反革命集團、反革命宣傳煽動」，被判處兩年到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其中杜和平在運動期間籌辦小報《醒獅》，並以「市民聲援學生愛國民主運動」的名義徵集簽名、組織遊行、聲援活動，並將自己負責列印的傳單，在貴州省政府禮堂進行散發。貴州高原科學諮詢公司經理張鑫佩六四之後打著「聲援學生，推進民主」的旗號，先後在金築大學等地召開秘密會議，策劃成立「愛國民主聯合會」，「並規定該組織的鬥爭策略，活動方式等」。

6月21日，貴陽市檢察院以毀壞公私財物罪批准逮捕發生在5月17日及6月7日的示威者陳勇、王成、李波等三人。同日，新華社貴陽電稱「長期潛伏在貴陽的台灣國防部軍事情報局派遣特務」歐宗佑被公安機關抓獲。官方聲稱歐宗佑「接受台灣特務機關」「從事學運，配合區內形勢，秘密策動學潮」，「爭取自由，爭取人權」的指令，散布「這次共產黨真要垮台了」的言論，又指他千方百計為境外收集「我刊有動亂情況的內部報刊資料」，並拍攝遊行、靜坐、演講的照片。歐宗佑還向中華民國軍事情報局多次書面和口頭表示「誓為結束共產黨的專制統治貢獻一份力量」。歐宗佑被捕時46歲，是貴陽市以開辦畫室為業的文化個體戶、貴陽市中山西路個體勞動者協會主任。1984年11月他去香港探親期間，與台灣特務機關接觸，並派遣回貴陽，其主要任務是「長期潛伏，發展組織」，提供、傳遞情報。之後，他又數次專程赴香港接受訓練，並在香港及廣州、深圳、桂林等地多次與台灣派遣的特務秘密接頭，傳遞經濟、政治及人事資料情報，接受任務和活動經費，還發展了組織成員。公安機關在破獲此案時指歐「由於醉心財物，迷戀資產階級生活方式」，又指他「善於偽裝，騙取了貴陽市中山西路個體勞動者協會主任等社會職務，行動十分詭秘」，但「終究難逃法網」。

6月23日，貴陽公安逮捕寫匿名函的「宣傳煽動犯」貴州省農機局工程師張聲明。6月28日深夜，重慶開往南寧的296次客車行至貴州省境內黔桂線苦李井至楊柳街間，因人為爆炸，造成機車2至6號車廂脫線。死亡5人，重傷4人，輕傷8人。公安局指為「敵人」所為。另有李興福及陳家虎等人曾在婺川縣籌組「中國救星黨」，成員有上百。在八九民運期間，該團體到重慶市蒐集抄錄傳單，並鼓勵成員參與抗議。八月間，該組織在貴州被破獲，有十二名骨幹分子被捕。

赫章縣顧興華等人在期間組織「民共黨」，並在六四事件後8月計畫攻打青山區公所，被公安偵查後顧、李二人攜帶槍枝潛逃。10月，赫章、威寧、水城3縣公安局聯手，經過1個多月偵查破獲該行動及組織，於十月間3名主犯在水城縣被捕。畢節當局指其為「反革命預謀暴亂集團」，「繳獲反革命綱領、旗幟、大刀、火藥槍等」。

遵義公安當局指運動前後，遵義全區偵破「反革命集團案」2件，抓獲涉案人員119人，判刑17人，具結悔過48人。務川自治縣偵破以李興福為首的「中國三民主義救星黨」組織，該案涉及務川、風岡、正安、湄潭4縣14個區28個鄉，涉案人員113人，判刑16人，具結悔過45人。鳳岡縣人的青年羅金波在六四事件之後對中國當局不滿，從廣東東莞打工後回到貴州，先後在遵義、鳳岡收聽「美國之音」，了解六四之後的流亡者在巴黎成立「民主中國陣線」的情況。羅金波就此製作了「民主中國陣線委員會」、「民主中國陣線救國綱要(提要)」的100多份反共傳單，先後向遵義、廣州等有關單位寄發，又以「民主中國陣線廣東省委」活動。此後，遵義地區中級人民法院以「反革命宣傳煽動罪」，判處羅5年徒刑。該組織案共抓獲骨幹6人，判刑1人，具結悔過3人。次年，遵義縣繼續偵破以李永華為首組織的「反革命集團」「梅花黨」，抓獲11人。

織金縣二中高中學生夏春龍在六四之後收聽美國之音。在6月6日，購買白紙書寫反政府傳單，並將傳單帶到學校散發。當局指其「惡毒攻擊黨，攻擊戒嚴部隊，攻擊平暴，號召學生起來罷課」，並由畢節檢察分院批准逮捕。6月9日，有人以「烏牧牛」署名的「中國民主聯合會畢節支部」寫信給畢節一中學生自治會，信中抨擊了北京清場，並對學生自治會的活動大加鼓動，給該組織出謀獻策。9月18日，又有署名「中國人民匡政救國聯合中央委員魏國強」向畢節報社投寄一封信，攻擊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以及北京事件。畢節公安聯繫此前4月25-26日，畢節縣政府外牆上和南關橋計劃生育宣傳欄內曾貼出3張「反動詩詞」，鑑定為同一人所為，並在此後逮捕案件主角武巍松。

## 外部連結

- 貴陽"六四"親歷（上）--"六四"二十周年之際的回憶與思考
- 貴陽"六四"親歷（中）–"六四"二十周年之際的回憶與思考
- 貴陽"六四"親歷（下）–"六四"二十周年之際的回憶與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