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事件二十九週年

2018年是六四事件二十九周年。香港、台灣、美國及海外多地均有紀念活動，其中香港支聯會繼續在維多利亞公園舉行六四燭光晚會，主辦方表示有11.5萬人出席。

本周年前後，「結束一黨專政」口號在香港引發政治爭議。支聯會及多個民主派團體表明會繼續堅持「平反六四、追究屠城責任、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等訴求。

## 紀念活動

### 香港

4月15日，支聯會舉辦「毋忘六四」長跑活動，全程29公里，以紀念六四事件發生29周年。活動由六四紀念館專題展館出發，途經維園、立法會、添馬公園及香港大學國殤之柱，最終抵達中聯辦。參與者包括李卓人、蔡耀昌、陳淑莊及陳健民等人，沿途高呼「平反六四」、「結束一黨專政」等口號，並於國殤之柱及中聯辦外獻花，悼念六四死難者。

六四29周年前夕，多間大專院校學生會宣布不參與支聯會維園燭光晚會，主要原因是不認同「建設民主中國」綱領及批評晚會流於形式。支聯會副主席蔡耀昌對此表示遺憾，但尊重學生自主決定，並透露晚會仍將安排學生代表參與對話環節。部分院校雖缺席維園集會，仍考慮自行舉辦紀念活動；其中理工大學學生會計劃舉辦街頭展覽及拍攝短片，藉此探討六四事件對香港社會的意義。理大學生會會長林穎恆指不參與燭光集會是因不能接受支聯會「建設民主中國」、忽視香港民主發展的「大中華」思維。林稱香港民族陣線集會將六四和香港連結。不過該組織宣揚香港獨立，理大學生會不否定選項，但也不完全贊同，故仍須考慮立場有否衝突。

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早前調查顯示，31%受訪者認為「港人沒有責任推動中國民主發展」，比例創新高。香港大學學生會會長黃程鋒表示認同有關說法，認為以香港人身份而言，推動中國民主發展未必是港人的責任；中文大學學生會會長區倬僖亦指出，越來越多香港人排拒中國人身份，認為自身與中國民主進程無關。黃程鋒在電台節目中表示，對「中國有民主，香港就有民主」的說法有所保留，認為中國民主進程多年來進展緩慢，若將香港民主與中國民主緊密相連，或會否定香港本身的民主進程。他強調港大學生會一直支持平反六四，並從人道立場認為政權殺人亦須負責，但這不等於港人必須承擔推動中國民主發展的責任；個人可自行選擇參與相關活動的形式及程度。對於維園燭光晚會的象徵意義，區倬僖認為燭光雖具標誌性，但並非不可取代，較重要的是歷史傳承，不應只集中於單一活動，而應以整體方式延續記憶。黃程鋒亦認為，六四事件可透過其他方式紀念，例如港大洗刷國殤之柱、為太古橋重掃油漆，以及中大的民主女神像等；維園燭光是否延續，應由香港市民自行決定。兩名學生會會長均表示不認同支聯會綱領，因此不會參與六四集會。港大學生會將繼續舉行洗刷國殤之柱及太古橋重掃油漆活動；中大學生會則因尚未找到探討六四事件的新方向，暫時不舉辦相關活動。理工大學學生會會長林穎恆表示，該會將於校外設街站，展示校內找到的六四相關一手資料，包括相片、文宣及剪報等，但未必參與香港民族陣綫的論壇。

支聯會及民主派團體舉行多場悼念及遊行活動。5月下旬，支聯會公布相關紀念安排，並以「悼六四、抗威權」為年度主題，強調不會因北京及親建制人士施壓而放棄「結束一黨專政」的綱領。

6月2日，支聯會、社民連等團體約30人遊行至中聯辦，要求中共釋放因悼念六四而被捕人士，包括因製作「銘記八酒六四」白酒被控的「四川四君子」符海陸、羅富譽、張雋勇及陳兵等人。參與者沿途高呼「平反六四」、「悼念六四無罪」等口號，並向中聯辦遞交請願信。支聯會秘書李卓人表示，中國大陸近年持續收緊對六四紀念活動的管控，香港仍然保有公開悼念六四的空間，因此港人更應珍惜相關自由，繼續為中國及香港社會發出追求公義與民主的聲音。

對於多間大專院校學生會近年相繼缺席維園燭光晚會，李卓人表示理解年輕一代在身份認同及政治理念上的轉變，但認為六四不僅涉及中國政治問題，更關乎公義、人權與民主等普世價值。他指出，若與六四議題完全切割，亦可能與追求公義的價值產生距離，期望學界能繼續關注相關歷史議題。李卓人又表示，社會運動難免有起伏，但最重要的是持續堅持。他強調不會因政治環境變化或外界所謂「紅線」而改變立場，重申支聯會將繼續倡議平反六四、追究責任及推動民主發展，而每一支在燭光晚會點燃的燭光，都具有保存歷史記憶的重要意義。

六四事件二十九周年前夕，香港眾志發布街頭訪問短片，發現部分中學生未能辨認「坦克人」照片，亦對六四事件缺乏認識，甚至誤認相關歷史場景及背景。短片認為，隨著時間推移及歷史教育不足，六四記憶正逐漸淡出年輕一代視野，呼籲社會繼續保存及傳承相關歷史真相。

大部分大專院校學生會均未有參與支聯會晚會。香港理工大學學生會則與香港社會工作學生聯會合作，在旺角、尖東等校外地點設置街站，展示當年學生會相關剪報及學生就不同議題撰寫的感想。香港大學學生會未有舉辦六四論壇，但保留校園內「洗刷國殤之柱」及「重漆太古橋」等紀念傳統。

支聯會打出「釋放民運人士、平反八九民運、追究屠城責任、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五大綱領。主題是，悼六四，抗威權。

6月4日晚，支聯會在維園舉行六四29周年燭光晚會。晚會於晚上8時15分開始，支聯會常委與年輕人向「民主烈士永垂不朽」紀念碑獻花，並燃點象徵民主的火炬，全場默哀一分鐘。晚會播放「天安門母親」成員狄孟奇及維權律師王全璋妻子李文足的錄像講話。支聯會主席何俊仁致悼詞時批評中共六四屠城後仍未平反歷史。

在集會現場，蘋果日報采訪的不少市民表示因擔憂香港政治環境日趨收緊而選擇到場參與。其中有首次出席集會的長者認為，六四涉及公義與人權，不應因時間流逝而被遺忘；亦有家長攜同子女到場，希望下一代了解歷史真相。部分受訪者指出，近年社會對六四的關注有所下降，加上年輕一代與事件距離漸遠，更凸顯保存歷史記憶的重要性。另有市民認為，中共至今未就事件承擔責任，因此有必要持續悼念及關注相關議題，以防歷史被淡化或抹去。

主辦方表示，當晚有11.5萬人出席，坐滿維園6個足球場並延伸至草地。這一數字比去年的11萬人有所增加。雖然當年香港多間大學學生會杯葛支聯會晚會，但仍有青年學生及來自中國大陸的參與者到場悼念。BBC中文報道則指出，香港年輕人對六四悼念的疏離，反映本土身份認同及中國民主運動議題之間的張力。警方公布人數為17,000人，支聯會宣布共籌得1,480,000港元。

晚會後，社民連、工黨等團體遊行至中聯辦抗議，沿途高叫「平反八九民運」、「結束一黨專政」、「釋放所有政治犯」等口號，並在中聯辦外默哀及撒冥紙悼念死難者。

中央廣播電視總台於2020年5月17日推出的中國官方觀點反送中運動專題片《另一個香港》第二集中介紹何俊仁時，出現了這次燭光晚會的畫面。

#### 立法會「平反八九民運」動議

每年六四燭光集會前，民主派通常會在立法會提出「毋忘六四，平反八九民運」動議。支聯會主席何俊仁及多名民主派議員在辯論前於立法會外集會，期間遭保衞香港運動及工聯會成員以高叫共產黨萬歲口號騷擾。泛民會議召集人莫乃光事後批評，工聯會以不當手段掩蓋民主派聲音，但無法遮掩其29年前曾譴責六四鎮壓的聲明，以及相關責任。何俊仁與多名民主派議員，包括公民黨陳淑莊、楊岳橋、郭家麒，民主黨尹兆堅、林卓廷、許智峯、黃碧雲，街工梁耀忠，工黨張超雄，議會陣線毛孟靜，以及專業議政成員莫乃光、葉建源、邵家臻等，在立法會示威區集會。他們高叫支聯會五大綱領，包括「結束一黨專政」等口號。邵家臻其後表示，自己最初曾叫相關口號，但因記起專業議政內部共識，之後未再跟隨。集會期間，多名保衞香港運動成員無視立法會保安警告，在示威區外高聲指罵許智峯及民主派議員，令民主派未能在示威區正常受訪。何俊仁其後離開示威區接受訪問，表示過去曾因立法會議程安排，令六四動議未能在5月辯論；今年能在燭光集會前處理，期望有助香港市民重新聚焦八九民運。他稱，不論作為香港人、中國人或世界公民，均應盡責任和憑良心發聲。

本年的毋忘六四議案首次由公民黨派出陳淑莊代表提出。陳形容六四議題猶如一面「照妖鏡」，反映不同政團的立場改變。建制派議員何君堯曾於去年支持相關議案，但在今年立法會辯論中表示將投棄權票。他在發言中稱，相信六四死難者若看到中國今日的發展與成就，會感到欣慰。何君堯其後在 Facebook 發表立法會發言全文，指國家現時重視人民安全、政治安全、經濟安全及依法治國，並推進廉政和反腐敗，建立具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他表示，六四事件中死了多少市民、學生和士兵雖無確實數字，但「一個也嫌多」。他又稱，八九六四期間有少數「暴亂分子」煽動群眾與戒備部隊對抗，中央軍委採取果斷措施平息「暴亂」。他形容事件破壞國家正常社會秩序，造成包括大學生及人民軍隊在內的人命損失。何君堯表示，相信當年部分學生原本具愛國情懷，應讓死者安息，並將其愛國初心留於歷史之中。他最後稱會「毋忘六四愛國學生之初心」，但對陳淑莊提出的動議投棄權票。

#### 尖沙咀鐘樓「Lest We Forget」悼念集會

社運人士巫堃泰於尖沙咀鐘樓外發起英文悼念集會「Lest We Forget」，主要面向在港外籍人士，透過默哀、宣讀聲明及朗誦劉霞詩作等方式紀念六四死難者。主辦方表示，希望向國際社會介紹六四歷史，並為公眾提供有別於維園燭光晚會的悼念形式。由於活動未獲相關部門批准，主辦者曾表示需面對被警方監視或執法的風險。

#### 香港眾志六四宣言

2018年6月4日，香港眾志發表題為〈我們要有不愛國的自由〉的六四宣言。宣言指出，「愛國」一詞的含義已被政權操弄並出現變質。香港眾志認為，八九民運所提出的「愛國民主」，原本包含捍衛人民尊嚴等訴求；若香港人今日反而讓國家認同成為民主運動的障礙，將是對八九民運犧牲者的重大諷刺。

#### 建制派活動

六四事件二十九周年燭光晚會期間，親建制團體「愛港之聲」於天后設置街站，公開質疑「六四屠城」說法及支聯會多年來對六四事件的詮釋，並批評相關紀念活動及募款安排。活動期間，不少持不同立場的市民到場圍觀及反駁其言論，雙方多次發生口角。警方派員在場維持秩序，並介入分隔爭執人士，以防衝突進一步升級。

#### 雅虎、Bing搜索圖片異常

2018年六四事件二十九周年前夕，有網民發現部分搜尋引擎出現異常情況：在香港雅虎、台灣Yahoo奇摩及微軟Bing等平台，以「八九六四」等關鍵字搜尋圖片時，未能顯示相關結果，部分頁面更直接顯示找不到相關內容的提示，引起外界對搜尋結果遭過濾或技術限制的關注。事件曝光後，微軟香港方面表示暫時不就有關情況作出回應。

### 澳門

2018年6月4日晚上，澳門民主發展聯委會在議事亭前地舉行燭光悼念活動，約200名市民出席，悼念1989年北京民主運動中的死難者。主辦方於現場展示六四事件相關歷史資料，希望讓市民特別是年輕一代了解事件經過，延續歷史記憶。時任立法會前議員蘇嘉豪亦到場參與活動。主辦單位表示，儘管澳門已實施《維護國家安全法》，社會政治環境有所改變，但仍有市民選擇公開悼念六四，表達對民主、自由及人權價值的關注，並呼籲社會不要遺忘六四事件及其歷史意義。

### 台灣

2018年5月31日多個公民團體上午在立法院舉辦「人權宣言70年，中國壓迫在身邊」六四事件29週年紀念晚會會前記者會，綠委尤美女、監委高涌誠、台灣人權促進會秘書長邱伊翎、台灣聲援中國人權律師網路召集人郭吉仁、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代理秘書長黃尚卿皆出席參加。郭吉仁首先指出，今年的六四紀念活動很不一樣，顯示民間團體已經意識到中國人權迫害的嚴重性。他透露，這次有很多泛綠、獨派團體主動參加，包含台灣智庫、青平台、永社、陳文成博士紀念基金會等團體，也許是感受到國際局勢、中國文攻武嚇的壓力。主辦單位提出三項訴求：

一、呼籲中國政府平反六四、調查真相，並追究當時違法鎮壓之下令者及執行者的法律責任。

二、呼籲中國政府釋放中國良心犯與停止濫押政治異見者，依憲法讓中國境內異議人士自由出入國境，並開放海外黑名單回國，保障人民的基本人權與自由。人民的異見需要溝通，暴力壓制並不能消滅這些聲音。

三、呼籲台灣政府與中國政府進行任何兩岸交流並須以人權為前提。並且在呼籲中國重視人權之外，也要審慎檢討國內的人權事件。

6月4日，台灣十多個民間團體在台北中正紀念堂自由廣場舉行「2018人權之夜暨六四29周年紀念晚會」，主題為「人權宣言70年，中國壓迫在身邊」。活動除悼念六四死難者外，亦關注台灣NGO工作者李明哲在中國大陸被捕判刑、北京打壓台灣國際空間、軍機繞台及要求外國航空公司更改台灣標示等議題。

### 美國

6月1日晚起，美國舊金山灣區十多名中國民運人士在佛利蒙特市伊麗莎白湖畔集體絕食24小時，紀念六四屠殺29周年。活動由前北京師範大學學生、八九民運參與者陳天石發起。參與者包括來自中國大陸的新移民、曾參與新公民運動者，以及在六四中被坦克輾斷雙腿的方政等人。

方政表示，絕食者以行動紀念當年廣場死難者，提醒外界不要忘記29年前的歷史及失去的生命。法國國際廣播電台亦在六四前夕報道方政的經歷，指六四傷口29年未癒合，仍持續影響倖存者及中國民主運動。

### 英國

有英國團體於倫敦中國駐英大使館外舉行悼念集會，約二十多人參與。與會者高呼追究六四責任、結束專制及爭取民主等口號，並展示「勿忘六四」標語。六四倖存者邵江在會上發言，表示集會旨在悼念1989年死難者，並聲援仍在中國爭取民主、人權的人士，同時批評中國政治環境持續收緊，與民主價值漸行漸遠。

### 中國大陸

六四29周年前後，中國大陸多地異議人士及維權人士受到監控、軟禁或被帶離住所。自由亞洲電台報道，四川、山東、北京等地均有異議人士因計劃悼念六四而遭到限制行動。

山東大學退休教授孫文廣因計劃與當地異議人士舉行六四紀念活動，於5月3日被公安帶走並羈押43天。他獲釋後表示，自己被關押在濟南郊外一處招待所，門口有人24小時看守，通訊亦被切斷。他批評有關關押沒有法律依據，是「黑監獄」形式的非法羈押。

報道又指，濟南民主人士李紅衛、於新永亦因六四紀念相關活動被刑事拘留，成蘊琴則被軟禁。孫文廣表示，濟南民間悼念六四活動已持續多年，但2018年當局提前一個月即展開抓捕和控制。

廣西異議人士農定財因在六四事件紀念日前穿著有紀念六四事件文字的文化衫、以及網上涉政言論，在廣西梧州被拘留10日。農定財稱因其6月1日在推特社交網站發表的一條「紀念六四」的推文，而被當局以「在網上散布虛構事實的謠言」為由行政拘留。獲釋後的農定財說蒼梧警察國保問訊的內容，主要圍繞其6月1日在推特上發的推文：「六月，開始的第一天，他們告訴孩子，你們是接班人，後來才過了三天，他們把孩子壓死在了廣場上！我的六月，停止一切娛樂活動！」。

天安門母親群體在六四29周年前夕繼續要求中國政府公布真相、賠償受害者家屬並追究責任。報道稱，多名六四死難者家屬在周年前受到監控或限制活動。

曾在街頭演講六四事件被判刑的江蘇南京維權人士史庭福，他的兒子史竟到香港並參加「六四燭光晚會」，在回鄉後被警方扣押。

《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於5月28日在 Twitter 發文，稱六四臨近，見到香港有人提早籌備抗議活動，表示「很不贊成」。他自稱曾參與1989年天安門學生運動，認為自己一代學生當年的經歷被香港示威者當作「政治資源」消費，並重貼早前撰寫的回顧文章供網民討論。胡錫進表示，1989年時他是北京外國語大學碩士生，曾參與天安門學生運動。他稱，自己與後來流亡海外的學生曾是廣場上的「戰友」，相關經歷成為青春記憶。不過，他指出，留在中國內地的學生佔多數，後來成為國家發展的主要建設者，對六四事件的看法亦隨時間改變。他在文章中稱，今日回望，許多參與者理性上認為當年「做過頭了」，並形容知識分子當時較為幼稚和衝動，政府亦缺乏處理經驗，加上中共黨內出現嚴重分歧，最終導致局勢失控。胡錫進又表示，外界一般避免直接評價軍隊開槍，但不少人肯定鄧小平控制局面，認為中國因此避免走向可能導致分裂的道路。文章最後，胡錫進稱人們理性上認為「安定團結是對的」，並將六四事件形容為類似「顏色革命」，認為其方向錯誤。相關帖文引起網民回應，有人質疑他為何不在新浪微博發表同類言論，亦有人指出在中國內地社交平台上，「六四」屬敏感詞，相關討論受到限制。

BBC中文在六四29周年專題中訪問多名中國大陸青年，指在嚴密審查、政治禁忌及經濟壓力下，許多年輕人對六四的認識來自零碎家庭記憶、翻牆資訊或在香港求學後接觸到的材料。報道形容，在官方敘事及網路封鎖下，六四在中國公共話語中逐漸被「集體遺忘」。

## 各方反應

###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國外交部在六四29周年期間回應美國國務院聲明時，批評美方「無端指責中國政府、干涉中國內政」，並表示中方已向美方提出嚴正交涉。

### 香港特別行政區

六四29周年前，香港政界圍繞「結束一黨專政」口號出現爭議。北京及親建制人士先後聲稱該口號或違反中國憲法，並可能影響參選資格。民主派及支聯會則批評有關說法製造寒蟬效應，壓縮香港言論自由。

### 中華民國

中華民國大陸委員會表示，北京當局應正視六四事件歷史真相，落實民主、人權與法治，並停止打壓異議人士及維權人士。中華民國大陸委員會於六四29周年發表聲明，呼籲北京當局面對六四事件歷史真相，早日啟動政治改革進程。蔡英文及前總統馬英九亦分別在社交平台發文紀念六四。

蔡英文說幾十年來，中國大陸始終沒有走出這場歷史悲劇的陰霾。對照之下，台灣也曾歷經二二八事件、美麗島事件，也曾被當時的統治當局說成是暴亂事件。但因為這些事件所醞釀、累積及動員出的社會能量，驅動了台灣民主政治的改革及全面的民主化。而這些年來，政府承擔起歷史的責任，並致力追求真相，以及對受難者與家屬的平反及賠償。台灣最近甚至成立了「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將調查並檢討威權時期國家在人權上所犯的錯誤，這些工作是為了進一步追求歷史事件的真相，撫平社會傷痕，化解對立，進而鞏固台灣的民主制度。她認為就跟台灣推動民主政治改革及轉型正義是一樣的道理，並由衷相信，如果北京當局可以正視六四事件，承認這個事件國家暴力的本質，六四不幸的歷史將會轉化成中國邁向自由民主的基石。她也期許，有一天中國網民不用翻牆就可以自由瀏覽她的臉書。期待，兩岸可以共享自由和民主的普世價值，讓兩岸人民有更大的空間，互相理解和合作。這是兩岸政府可以共同努力的目標。

馬英九強調，他每年都會在「六四」前夕發表紀念文字，舉台灣平反「二二八事件」與「白色恐怖時期」不當審判事件的經驗為例，希望中共當局療傷止痛，平反「六四」，就算他擔任總統後，大力促成兩岸和解，並確立「九二共識」為雙方共同政治基礎，但態度依然是「六四不平反，統一不能談」。

### 美國

美國國務卿邁克·蓬佩奧於六四29周年發表聲明，悼念1989年天安門廣場及其周邊地區和平示威者遭暴力鎮壓事件中的無辜生命損失，並敦促中國政府公布被殺害、拘留或失蹤者的真相，釋放因維護六四記憶而被監禁的人士，停止騷擾天安門運動參與者及其家屬。

美國國會及行政當局中國委員會共同主席馬可·魯比奧及克里斯·史密斯亦發表聲明，呼籲中國政府允許公開討論六四真相，並支持繼續執行「天安門制裁」及相關出口管制措施，以限制中國安全部門取得可用於監控及審查的技術設備。

## 後續

六四29周年後，中國大陸對民間悼念者的打壓持續。孫文廣等山東異議人士被關押、刑拘或軟禁的情況，引起海外人權團體及媒體關注。

香港方面，雖然六四晚會出席人數較前一年增加，但年輕世代是否繼續參與支聯會主導的悼念活動，仍成為香港社會討論焦點。相關爭議在翌年六四30周年及其後香港政治局勢急劇變化中持續發酵。

## 外部連結

- 2018 六四29周年燭光悼念集會 29th anniv of June 4 Candlelight Vigil
- 鏗鏘集： 2018.06.04：風中之燭

## 基本資料

- 日期：2018年6月4日
- 地點：香港、臺灣、美國、中國、及其他地方
- 此前條約：六四事件二十八周年
- 最：六四事件三十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