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事件中的河南省

1989年春夏之交，中華人民共和國爆發全國性抗議運動，史稱六四事件或八九民運，中國官方稱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風波。期間河南省各地也有抗議、遊行、罷課、集會及其他政治表達行為。這些活動多由學生、工人主導，也包含市民等群體發起，乃至有體制內人士參與，與全國範圍內的抗議相呼應。

其中省會鄭州、洛陽等大城市的示威規模最大，也有很多示威者乘火車到北京串聯支持北京學生。六四鎮壓後的數周，開封仍然爆發了遊行，並被中國當局定性為「反革命事件」。

## 4月

胡耀邦死後，官方報告指最遲到4月24日，河南高校出現各種大小字報和標語、對聯。上海世界經濟導報事件之後，該報收到來自河南的聲援電報、信件等。4月26日，河南高校的學生繼續張貼大小字報，呼籲成立組織，制訂行動綱領。有的要進行募捐，準備到各地大學進行串聯。

4月27-30日，中共商丘地區當局召開各「民主黨派」和「愛國人士」座談會、演講會，並紛紛發表言論「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4月30日，商丘地區地委、行署、軍分區和駐軍部隊根據河南省公安廳「4·29」通知對搞串聯的學生參與者進行「嚴格登記和勸阻制止」。

## 5月

5月4日，洛陽發生小規模的學生遊行，洛陽工學院800多名學生上街，響應同日全國的五四大遊行。

5月15日，北京學生的絕食請願引起河南高校學生聲援活動。鄭州大學等七校數千名學生上街遊行。晚七時至16日凌晨，鄭州河南工學院、糧食學院一千餘名學生上街遊行。16日凌晨，河南財稅高等專科學校宿舍樓中的一些學生高呼「要自由，要民主」等口號。有人從窗戶里扔出酒瓶，有的敲著臉盆，還有的砸壞玻璃。與此同時，在學生宿舍前的廣場上聚集了200名圍觀的學生。校方則極力阻撓該校學生加入外面的外校遊行隊伍。

5月16日下午一時三十分至晚八時，鄭州大學、工學院、河南醫學院、河南民族學院等十餘所高校的9000多名學生，以及河南省社科院研究生共萬餘人喊著「打倒官倒、反對腐敗」「鄭州人覺醒吧」等口號，到河南省政府遊行，並在河南省委、省政府門前靜坐示威，要求與省領導對話。

5月16日早晨，新鄉河南師範大學中文系86級90多名學生罷課。中午，該校上千名學生上街遊行，併到新鄉市政府遞交請願書，提出要省委、省政府發電聲援北京絕食學生，改組《河南日報》等八條要求，限17日17時前答覆。

5月16日，開封河南大學400多名學生上街遊行，聲援北京大學生的絕食請願。此後從16日到20日，開封當局指又連續發生多次大中專學生請願遊行活動，最多時人數達萬人，並指遊行「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企圖製造更大動亂，在省內外造成嚴重影響」。

首次遊行後，開封河南大學當天晚上自發成立了「河南高校自治聯合會」。其中，河南大學法律系三年級的學生孔天樂不顧家人的阻止天天跟同學們一道上街遊行，並參加了學生糾察隊。遊行時，市民夾道歡迎，積極支持，給遊行學生送水、送食物。遊行學生設立了募捐箱，為聲援北京的學生向市民募捐，募到上萬元人民幣。大家推舉孔天樂等人把捐款送到北京，結果有好幾百人要求去北京聲援。

5月17日下午，鄭州十餘名所大專院校及電力學校等中專學生計一萬五千餘人上街遊行。河南財稅高等專科學校有400名學生衝破校方組成的兩道阻攔線，舉著橫幅標語加入隊伍。三時許部分學生沖入河南省政府大樓要求對話，河南省政府一名副省長同學生進行了對話。當天由於很多人參與或圍觀示威，致使鄭州的交通受到阻塞。5月17日晚，許昌師範專科學校學生也上街遊行。

此外，在5月17-18日，周口師專等大、中專學生在周口地區地委、行署和周口市委門前遊行，並高呼口號，張貼標語。當地公安局、武警支隊等單位派出車輛和工作人員進行監視和維持秩序。

5月18日，洛陽、開封、新鄉、焦作、安陽、平頂山、駐馬店、許昌、南陽、周口等地、市有近三萬人上街遊行。早八時，鄭州有12所高校和11所中專學校約20000萬餘名學生上街遊行。示威者還包括一些教師，以及河南省電力設計院的科技工作者。下午，他們又輪番到河南省政府院內示威、靜坐、演講。公安指有人毆打民警。

當日，商丘師專、商丘師範、商丘教育學院、商丘商業學校等大中專院校師生2000餘人在晚上上街遊行。同日，新鄉有五所大專院校和新鄉電視大學的數千名師生員工上街，洛陽有洛陽工學院等大中專學校上萬師生上街，在開封亦有河南大學上千名學生遊行示威。在平頂山市區，大中專院校的學生和教師約2000多人，結隊上街遊行，聲援北京高校在天安門廣場絕食請願的學生，當局指「所經之處觀者如堵」。平頂山當局也指當日午夜，行駛在平聲劇院十字路口的一輛轎車和公安部門的一輛三輪摩托車被「少數壞人」掀翻，導致交通一度堵塞。

其中5月18日和19日，南陽師範專科學校等七所院校1700多人上街遊行，進行聲援活動，還有人書寫、張貼標語、鼓動工人罷工。當局還指「少數單位有些人以要求解決某些問題為藉口，醞釀遊行、上訪」。當局指北京戒嚴後，南陽「少數單位的混亂現象逐漸平息」。

5月18、19兩日，此前被校方阻撓的河南財稅高等專科學校的學生也參與了鄭州的遊行。18日該校有七名教工在校長反對下組成教師聲援團加入。整個運動期間，開封河南大學體育系85級學生焦志剛發起成立了該校的學生自治會，鄭州的學生、工人市民等亦先後成立「鄭州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鄭州工人自治聯合會」「鄭州各界救國聯合會」等組織。在濮陽，有人成立名為「中國志民黨」的組織。

5月18日上午9時許，駐馬店師專近千名學生組成遊行隊伍，通過駐馬店市內各主要街道，在向駐馬店地委進發途經樂山路與解放路交匯口處，當局指」「不少群眾圍觀，一度造成交通阻塞」。上午11時許，駐馬店水文三隊約300名職工上街遊行，到達市政府大門口。當日下午及19日，駐馬店全市所有大、中專院校均有學生上街遊行。市委當局則決定派聯絡員到有關單位「掌握思想動向」。市教育局召開中、小學校長會要求其「堅守崗位」。

5月19日，包括洛陽、鄭州各地繼續有人上街遊行。上午十時，洛陽市六所中學、一所小學和一些科研部門約30000人到洛陽市政府請願示威，有人衝擊市政府辦公大樓，並砸壞門窗玻璃，有人高呼「公安局抓人啦」，人群一下涌到市公安局門口，砸碎公安局辦公樓部分玻璃。一些人鼓動示威者往樓里沖，公安人員將三名衝擊者帶離現場進行審查。

另外在許昌，5月18日至19日，許昌師專、許昌教育學院、許昌商業學校、許昌農業機械學校等校學生先後上街遊行。許昌市政府領導與學生進行了對話，當局規勸學生要「冷靜、理智」並回校複課。在整個5月，焦作市解放區武裝部組建了由500名民兵參加的應急分隊，各大企事業單位成立了由620名民兵參加的45個防暴隊，開展了「護廠、護礦、護村、護店」活動，3次組織民兵1000多人協助公安機關緝拿「動亂分子」，慰問幫助戒嚴官兵家屬等活動。

針對當地的運動響應，5月19日，中共安陽市文峰區區委、區政府召開「領導碰頭會」，又召開全區副科級以上領導幹部會議，提出四點要求，要求幹部「在政治上同中共中央保持一致……嚴守工作紀律，堅守工作崗位」，「不聽謠言、不信謠言、不傳播謠言」，並「做好家屬、子女工作，不參與遊行、募捐等活動」。

北京戒嚴後，5月21日，繼續有人打「反對獨裁」，「反對警察」，「李鵬下台，小平滾蛋」等標語遊行。當天下午，洛陽工學院、師專學生和市民堵住了駐當地的54軍127師大門，試圖阻攔部隊進北京增援。22日上午，鄭州大學、河南工學院、糧食學院等八所高校6000多人上街遊行，口號包括「反對鎮壓」、「擁護趙紫陽」、「打倒鄧、李、楊、薄，反對新的『四人幫』」等。

5月中下旬，河南乘車赴京聲援熱潮繼續升溫。5月22日，2000餘名學生強行乘火車赴京，造成列車被迫停開事件。信陽當局也指整個5月中下旬信陽市大中專學生受「北京發生的政治動亂波及」上街遊行。南陽當局則指5月下旬一些人扒車赴京聲援，有的南陽人則「直接參與北京動亂」，有的張貼，散發「反動標語、傳單」、呼喊「反動口號」，有的「製造、傳播謠言，誣衊、誹謗黨和國家領導人」。南陽當局指全市「局勢穩定，始終保持正常的生產、工作和生活秩序」。

5月23日，有2000餘名學生分別從汲縣、安陽、焦作、信陽車站強行乘車赴京，赴京學生總數已超過7000人。以河南財稅高等專科學校為例，該校在整個運動期間，共有七批學生進京，有學生參加了外高聯組織的聲援北京知識界大遊行和在天安門廣場守護該校自製的校旗。5月29日，該校由學生處派人進北京勸說，全部學生及四名教師返回學校，並收掉了他們安置在天安門廣場校旗。整個運動期間，受學生強行登車赴北京聲援學運的影響，鄭州的鐵路交通經常受阻。

5月24日，李鵬與河南省委書記楊析綜、省長程維高談話，討論局勢，楊表現出對趙紫陽的同情，希望「中央能寬大處理」。26日，鄭州糧食學院等院校的學生在鄭州綠城廣場靜坐，百餘名鄭州大學學生在廣場演講。示威者準備將廣場作為學運中心。當時鄭州17所高校中，半數以上學生複課的有8所，尚未複課的有5所。5月26日以來，新鄉市公安指其已抓獲21名民運分子。

5月27日，河南高校中大小字報、傳單、漫畫增多，有些言詞激烈，矛頭直接指向中國領導人，還有人成立了河南學運中心，貼出了二十八日大遊行的通知。5月29日，多數學校開始複課。只有少數學校仍有學生上街遊行、演講。高校學生赴京聲援的情況減少，赴京的學生陸續返回。

到30日，除仍有極少數學生上街遊行，張貼大小字報，散發傳單，河南各高校大部分已複課。赴京的學生絕大部分已經返回。學運領導者宣布學運到此結束，掛在鄭州綠城廣場的「河南學運中心」橫幅和旗幟被人拆掉。31日，洛陽師專300多名師生，騎自行車或步行上街舉行「沉默遊行」。他們沿途用擴音器播放《國際歌》，進行募捐，並打出「沉默不是屈服」，「壓抑愈狠，反抗愈強」，「於無聲處聽驚雷」等標語。

## 6月

6月1日上午，鄭州大學幾百名學生準備上街遊行時校方勸說，之後沒有出發。下午有幾名學生到鄭州國棉三廠門口演講，鼓動工人和學生一起上街遊行。當時河南大學的學生意見不一，有人想堅持罷課到全國人大會召開，有人想再堅持一兩天就複課。2日，學生組織的「民主之聲」廣播站播出楊尚昆在軍以上幹部會上的講話，校方將廣播器材沒收。為此鄭州大學1000多名學生在校內遊行，將校辦公樓圍住。

北京六四清場後，6月4日，開封市公安抓獲擔任「外高聯」常委和「河南高校赴京聲援團」總指揮的河南大學學生但斌。6月5日，鄭州有八千多名學生、工人在綠城廣場、二七紀念塔、火車站演講，並抬花圈遊行。鄭州鐵路公安分局在鄭州車站廣場抓獲一名民運分子楊紅軍。

6月6日，河南繼續有大專院校學生圍堵、騷擾工廠，鼓動工人罷工，或上街遊行。同日，濮陽市委、中原石油勘探局傳達貫徹中共中央、國務院《告全體共產黨員和全國人民書》，並成立「處置突發事件臨時指揮部」和民警防暴隊及民兵等組織。濮陽當局指「極少數敵對分子散布謠言，進行反政府煽動」，濮陽市公安機關則「加強偵察破案，嚴厲打擊現行破壞活動」，並在6月破獲以喬某某為首的「中國治民黨」「反政府集團」。

6月8日，洛陽工學院一千多名學生在主要路口設路障，一百餘名學生打著「還我同胞」的橫幅上街遊行，千餘名群眾尾隨圍觀。下午二時許，洛陽師專的兩名青年教師帶著二百多名學生到當地駐軍127師留守處，動員軍人家屬給赴京執行戒嚴任務的親人寫信、打電話，瓦解軍心，被警衛堵在門外，示威者持續四個多小時才離開。當日，鄭州市公安抓獲一夥示威者張振峰、裴軍等12人，指其「蓄意製造事端，攔截、推翻車輛」。

在澠池縣，當局指縣內出現響應河南全省和北京的「反動標語、大字報」，並且有人上街遊行。澠池公安機關指有「假大學生」進行「非法串聯煽動」，因此公安亦放棄節假日「嚴守工作崗位」。

## 後續

6月9日，鄭州市政府發出通告，指「鄭州市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鄭州市工人自治聯合會」為「未經登記的非法組織」，並要求其立即解散，「停止一切非法活動」，並決定在鄭州市和各區公安機關設立舉報電話，供民眾檢舉揭發。6月10日、17日，信陽市政府分別發布第一、二號通告，號召全市「制止動亂，維護正常的社會秩序」。

6月11日，安陽市政府發出《關於維護社會安定和社會秩序的通告》，指「安陽市學生自治聯合會」、「安陽市大學生聯合會」等組織是「未經批准的非法組織」，應「堅決予以取締，停止一切非法活動，該組織領導成員應主動到公安保衛部門登記」，對北京和外地來安陽「串連、藏匿的高自聯成員，要檢舉揭發，協助捉拿歸案」。

6月12日，中共許昌市黨政軍領導戴保興、王日新、牛學忠、唐聚圈、馬綏之等看望公安、武警、解放軍駐許昌部隊。6月12日，開封市總工會就社會上「一些人成立非法組織開封市工人自治聯合會」一事發表《嚴正聲明》，要求政府有關部門立即予以取締。6月13日，開封市政府發布《通告》，要求全市「認真學習黨中央、國務院關於平息反革命暴亂和制止社會動亂的一系列重要指示，為維護社會治安做貢獻」。

6月14日，中共開封市南關區區委、區政府研究決定成立「南關區維護社會治安防止動亂指揮部」，朱子賢任指揮長，劉本固任政委。同日，安陽市當局指安陽發生「6·14煽動性標語案」，而安陽當局在運動期間則「加大專案偵查力度，嚴厲打擊現行破壞活動，堅決防範和打擊境內外敵對勢力和敵對分子的滲透破壞活動」，並最終偵破該案。

6月15日，在密縣平陌鄉第一煤礦搞反共宣傳的史含被群衆扭送公安機關。參加北京高自聯的「敢死隊」，後被任命為「天安門廣場指揮部糾察隊」的負責人王岩，被鄭州市公安機關抓獲。

6月16日，洛陽公安逮捕曾在北京參加「飛虎隊」的成員劉國威和曾參與攔截砸軍車活動的龐京紅、唐力。同日，三門峽市政府召開電話會議，要求部署全面檢查文化市場、清理收繳「宣傳資產階級自由化書刊和音像製品」，此後又指全市檢查250餘人點，查封各類「非法出版物」2萬餘冊。

6月19日，開封市政府發布第二號《通告》，宣布開封市「參加各種非法組織的不法分子」，限於6月25日到所在轄區公安分局投案自首，否則將「從嚴懲處」。期間，當局又組織了一支包括工人糾察隊、治安隊和聯防隊，由近萬名開封幹部職工組成的「群眾性自治自防隊伍」，以「制止動亂、維護社會安定為己任」，護廠、護店、護樓、護院，防止「極少數人串聯、煽動、衝擊等破壞活動」。6月19日，新鄉公安收審曾爲北京外高聯骨幹分子，並在新鄉繼續進行串聯等民運活動的河南師範大學中文系學生籍乃國。6月20日，濟源市委、人武部及民政、婦聯、共青團等部門走訪慰問在北京執行戒嚴任務的濟源籍解放軍家屬。

6月23日，《河南日報》報導河南省公安相繼捕獲6名參加北京民運活動的民運分子。6月25日，洛陽市公安指其破獲由盧貽春策劃的「預謀反革命暴亂案」。當局指河南大學體育系學生葉紅軍（曾因開封市「反革命糾合」組織被捕過），根據北京高自聯總部聯絡人員的授意，在6月6日潛入洛陽市，與洛陽耐火材料廠研究生盧貽春秘密接觸後，對其表示「軍方已制定了一個對政府沉重打擊的計劃「七月革命」」，要盧在洛陽建立800人的「敢死隊」，奪取武裝部、公安局的槍枝。洛陽公安又指6月17日，盧到洛陽醫專張環建等人處傳達葉所講的「七月革命」，並預謀按北京高自聯總部的統一指揮，炸毀橋梁、鐵路、通訊設備，而後到鄭州匯合南下，在廣州建立政府，並準備以英屬香港和台灣為依託，取得美國第七艦隊支持，再「北伐奪取全國政權」。6月25日，洛陽市公安局將盧貽春、張環建逮捕，其餘人員則「交所在單位處理」。

7月10日，許昌市及禹州市「學習表彰共和國衛士馬國選烈士」大會在禹州市舉行（馬國選為禹州人，陸軍第54集團軍代理排長，在北京的衝突中重傷死亡）。會前，許昌市黨政軍領導看望了馬國選的親屬。

7月12日，中共平頂山市委召開市直各單位、各企業副縣級以上黨政幹部大會，並決定在全市開展「清查和清理北京發生動亂期間所發生的干擾安定團結的人和事」，清查結果為全市共清查出12件事，涉及到4605人，對46名「重點清查對象」作了處理。

7月15日，周口地區地委、行署、軍分區在太康召開「追悼共和國衛士王錦偉大會」，宣讀《關於在全區開展向「共和國衛士」王錦偉烈士學習的決定》。

7月18日，許昌市長王日新率團赴北京慰問在北京執行戒嚴任務的解放軍駐許昌部隊。8月19日，許昌市黨政軍領導到許昌火車站迎接在北京執行戒嚴任務歸來的駐許昌部隊官兵。

7月21日，中共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簽署命令授予張震（鹿邑縣新集鄉鄰村人）為「共和國衛士」。

8月8日，中共開封市南關區委、區政府對「制止動亂」中「作出成績」的南關公安分局等7個「先進集體」和63名「先進個人」進行「通報表揚」。

8月18日，中共安陽市委作出決定全市開展向「共和國衛士」沈運田、王錦偉學習的活動（沈、王均為安陽駐軍某團士兵，被派往北京執行任務，沈運田為一營教導員，王錦偉為某團後勤處參謀，被鄧小平先後簽署命令授予其「共和國衛士」稱號）。

8月24日，河南日報報導鄭州市檢察院批准逮捕從事反共宣傳的鄭州高自聯領頭者劉峰及林勝利、張偉。焦作公安當局則指運動期間焦作查處和發生了「政治事件」2起，同時協助了新鄉市公安局破獲了「9·2反革命恐嚇案」。

鄧州公安「為保證鄧州市的政治穩定」，根據公安部的統一部署在全市範圍內採取緝捕「動亂、暴亂分子」和「流竄犯罪分子」。

事後河南省委書記楊析綜在政治清查過程中沒有過關，由於「立場不鮮明」以及與趙紫陽的關係，被降職免去河南省委書記職務。

### 開封六二一遊行事件

6月20日晚，開封河南大學三百多名學生聚集在校禮堂叫喊罷課。經校方反覆勸告後，依舊有一百五十多名學生堅持在次日凌晨上街遊行。這是目前已知的最後一次關於六四事件的公開抗議活動。遊行中，曹紅旗率領100多名河南大學學生到開封市政府大門，一路叫口號:「堅決抗議北京開槍鎮壓學生運動的『六四暴行』!」，「武裝鎮壓學生運動決沒有好下場!」，「要民主!要自由!反專制!」、「打倒法西斯政府」、「反對鎮壓」、「我們不是暴徒」、「還我同學」等，並攻擊中國領導人。帶頭喊口號的二人是中文系學生張國強、政治系學生申英欽。尾隨加入的圍觀群眾近千人，遊行抗議一個多小時後，被緊急調來的武警驅散。當天的遊行中，還包括曾帶「河南大學」校旗去北京天安門聲援，後來被北京的親戚帶離廣場的河南大學法律系三年級的學生孔天樂。他雖未被逮捕判刑，但也受到由河南省國家安全局、省、市公安局組成的三級「聯合調查組」的關押審查，延遲一年才拿到畢業文憑，並不予分配工作，發回家裡待業。他自己聯繫了一家學校，學校雖然同意接收，卻迫於上面的壓力不讓他上講台開課，後來又把他下放農村，並在後來流亡澳洲。

事發第二天，6月22日下午，國務院總理李鵬在省市要員陪同下親臨開封督查，定性爲「六·二一反政府的反革命遊行」，認為是「北京反革命暴亂繼續」，開封隨即全城戒嚴搜捕。公安機關認為「北京平息反革命暴亂已經半個多月了，河南開封竟發生公開上街舉行反政府遊行的嚴重事件，並呼喊反動口號，這是明目張胆的反革命破壞活動，決不可等閒視之」，也有大批人馬進駐河大。曹紅旗、張國強、申英欽、於亞非（因掩護曹紅旗定爲窩藏犯），楊清、焦志剛、劉學忠、葉紅軍等「學生領袖」於6月26日被監視居住。

6月27日，河南省公安廳長坐鎮河大佈置抓捕。曹紅旗在朋友幫助下，於6月28日凌晨逃跑，但終於7月1日被抓。三名「學生領袖」均秘密關押，曹紅旗押於開封看守所303號。7月3日，開封公安指其破獲這起重大反共「糾合團伙案」，並指經開封市檢察院批准，對「6·21反政府遊行事件」（當局對事件的稱呼）中以楊濤為首的7名「首要犯罪分子」依法逮捕。

7月6日，《開封日報》頭版以顯著篇幅刊登開封市委宣傳部的「關於「六・二一」事件」的大批判文章。《河南日報》也指「「六・二一」反動分子在遊行中大肆毆打公安幹警」。官方指為「危害全國穩定的膽大包天的反革命暴亂」。8月8日，開封市中級法院開庭，擬對曹紅旗以「反革命宣傳煽動罪」判刑15年，後在當事人的強烈申訴和社會各界輿論的壓力下，參照北京大學王丹被判四年的案例，改判有期徒刑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