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沙戰爭期間的文化遺產破壞

在以色列軍隊於2023年至2025年間入侵加薩走廊的過程中，加沙境內數以百計具有文化或歷史意義的建築、圖書館、博物館及其他知識載體遭到其破壞或損毀，同時非物質文化遺產也在被摧毀。加沙近80%的建築受到損壞或被毀。

加沙擁有數百處文化遺產地標，其中包括三百多處建築遺址。除被損壞和摧毀的遺址之外，截至2024年2月，共有44名藝術與文化從業者遇難。被毀地點包括檔案館、博物館、清真寺、教堂、墓地。

戰爭期間，加沙老城的大部分地區在以色列的空襲中遭到嚴重破壞或摧毀，其中包括加沙最古老的清真寺大奧馬里清真寺及加沙最古老的教堂聖波斐利教堂建築群的一部分；此外，還有伊本·奧斯曼清真寺、帕夏宮、薩卡宮、基薩利亞市場、撒馬利亞浴場等歷史遺址。古安塞頓港被徹底摧毀。卡拉拉文化博物館、阿卡德博物館、拉法赫博物館等博物館遭到損壞或摧毀。

面對遺址受到威脅的局勢，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呼籲在戰爭期間保護文化遺產。2024年7月，它將聖希拉蕊翁修道院/特爾烏姆阿邁爾列入世界遺產及瀕危遺產名錄。而南非也在其向國際法院對以色列提起的訴訟中，將加沙文化遺產的破壞情況作為種族滅絕的證據之一。

## 背景

### 加沙的文化遺產

文化遺產由一代代傳承而來，包括諸如藝術品、建築等物質文化，也包括傳統、生活方式等無形事物。2010年的一項調查顯示，加薩走廊共有巴勒斯坦圖書館列表，而截至2017年有5座博物館。考古學家讓-巴蒂斯特·安貝爾認為：「加沙社會對自身遺產敏感，但人們在過去五十年裡占領軍施加的壓迫下，不得不優先供養、照料、教育民眾等重要事務，將文化遺產視為富裕國家才有餘力承擔的奢侈品。」

加薩走廊人口稠密，現代建築往往建在考古遺址之上。截至2023年，加沙境內擁有三百多處建築遺址，包括清真寺、宮殿、學校、墓地等結構。根據旅遊與古蹟部 (巴勒斯坦)的數據，最常見的歷史遺址類型是民居，其次是臺形遺址和清真寺。

構成地區面貌的歷史建築與遺址承載著那裡的集體身份認同與歷史；它們對於其所在的社區至關重要，並且是該社區身份的延伸。對重要地點與事件的記憶，可以通過物質文化得以保存——從小型物件到整座建築。對於在1948年納克巴中被迫離開家園的巴勒斯坦人而言，巴勒斯坦鑰匙已成為他們不得不遺棄之家的具象象徵。

### 文化遺產破壞

從更廣義的文化遺產談起，考古學家科爾內留斯·霍爾托夫指出：「如果說遺產能夠塑造人們的身份認同，那麼遺產的失去更會深刻地塑造人們的身份認同。」對地標和文化遺產的破壞往往是戰爭和種族滅絕的一部分，其目的在於破壞社會的基礎。從史前時代、古典時代直到當代，這種做法屢見不鮮，納粹對猶太人的迫害便是顯著例證。哲學家傑夫·馬爾帕斯強調，利用破壞來對他者施加權威與控制，是巴以關係中的重要問題。

文化遺址受《日內瓦公約》日內瓦公約第一附加議定書第53條保護，故意摧毀歷史紀念物或建築被視為戰爭罪。《關於武裝衝突情況下保護文化財產的海牙公約》要求各國「不得為利用這些財產及其毗鄰地區，利用保護財產的規定為可能在武裝衝突情況下使財產遭到摧毀或破壞的目的服務，不得採取任何針對此種財產的敵視行動」。先前的加沙—以色列衝突已經影響到加薩走廊的文化遺址；其中2008—2009年戰爭損壞了加沙的圖書館以及當時唯一一座博物館，而2014年的戰爭則使加沙境內170多座清真寺受到破壞。

## 影響

### 總覽

2023年10月7日，哈馬斯襲擊以色列，1000多人遇難（其中包括800多名平民），並劫持約251人作為人質。作為回應，以色列開始對加沙發動反擊；最初重點集中在加薩走廊北部，到了2023年底轟炸愈發激烈，並伴隨地面入侵行動向南擴大，以至於到2024年1月，加薩走廊超過一半的建築已經受損或被毀。到2025年1月停火時，已有超過46600名巴勒斯坦人被殺，其中大多數是婦女和兒童，同時民用基礎設施遭受了大面積破壞。以色列的轟炸行動成為近代史上破壞性最強的行動之一，截至2025年7月，加薩走廊近80%的建築在戰爭中遭到損壞或摧毀。這種破壞使居民區滿目瘡痍，並導致190萬人流離失所。此外，以色列軍隊還在一些考古遺址（如安塞頓）上建立了軍事基地。

巴勒斯坦文化部曾多次發布有關戰爭對加沙文化遺產造成影響的階段性報告。2024年2月的報告指出，有44名藝術與文化從業者遇難，大約200座歷史建築、12座博物館、眾多文化中心被損壞或摧毀。隨著提供社區活動、支持加沙文化的機構建築被毀，非物質文化遺產也同樣受到影響。2025年1月，在停火後不久，文化部開始實地影響評估。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也在持續進行損毀評估，但由於無法進入加沙，僅能確認較少數量遺址的損毀情況：截至2025年11月4日，共核實145處。牛津大學中東和北非瀕危考古文化遺產保護中心編寫了一份關於戰爭影響的報告。2024年6月至9月收集到的數據記錄了加薩走廊226處文化遺產地點受損。在加沙當地，巴勒斯坦考古學家法德勒·烏托勒正協調團隊記錄文化遺址遭破壞的情況。世界銀行估計，截至2024年1月底，加沙文化遺產的損失已超過3億美元，整體建築基礎設施損失則達180億美元。修復所有受損遺址預計需要近十年時間。2025年末停火後，巴勒斯坦政府與教科文組織共同制定了復原計劃，其中包括為歷史遺址提供1.33億美元的資金。

### 博物館、檔案館、圖書館

文化部指出共有12座博物館遭到破壞。卡拉拉文化博物館在衝突初期就被以色列的空襲摧毀。2023年11月25日，拉沙德·沙瓦文化中心在以色列炮擊中被毀。該中心曾為數百名平民提供避難之所，並設有劇院和藏有數萬冊書籍的圖書館。其他圖書館，包括加沙市立圖書館、伊奈姆圖書館、復興圖書館、舒魯克·達伊姆圖書館、迦南教育發展研究所等，也在2023年11月至12月間被報告稱受損或被毀。

2023年12月，以色列的轟炸摧毀了加薩中央檔案館，館內保存著數千份具有重要歷史意義的文件。大奧馬里清真寺內藏有巴勒斯坦最重要的圖書館之一；其珍貴藏書在十字軍東征與第一次世界大戰中都得以倖存，卻在此次空襲中被毀。中世紀建築帕夏宮在以色列的轟炸後淪為廢墟。這座宮殿此前作為考古博物館使用。其他在衝突中受損或遭洗劫的博物館還包括汗尤尼斯的阿卡德博物館和拉法赫博物館。

### 宗教場所

2025年2月，加沙宗教事務部報告稱，加薩走廊79%的清真寺已被摧毀。10月19日，以色列的一次空襲擊中了加沙最古老的教堂聖波斐利教堂的園區。事發時數百名平民正在那裡避難，造成18人死亡，包括多名兒童在內。賽義德·哈希姆清真寺也在衝突最初幾個月中遭到破壞。加沙最古老的清真寺大奧馬里清真寺於12月遭空襲，僅剩宣禮塔仍屹立。

2024年7月，位於加沙舒賈亞區、建於15世紀的伊本·奧斯曼清真寺在以色列2024年舒賈亞襲擊中被空襲摧毀。8月，半島電視台報導稱破壞仍在繼續：汗尤尼斯大清真寺被炸藥摧毀，而在加沙北部的貝尼·薩利赫清真寺里，以色列國防軍士兵焚燒了一本《古蘭經》。和平與衝突研究者瑪麗亞姆·沙阿評價道：「以色列以古老的清真寺和教堂為目標，而這些場所既具有歷史意義，也具有宗教意義。它們超越了物質形態；它們是信仰與傳統的載體，繼承著當地的建築遺產，並見證了加沙地區悠久的多宗教共存歷史。」

### 墓地

CNN在2024年初通過衛星圖像調查發現，加沙共有以色列對巴勒斯坦墓地的摧毀及針對巴勒斯坦人的屍體暴力行為。以軍使用推土機剷平墓地並掘出遺體，在某些情況下甚至在墓地上建立了防禦工事。

### 教育場所

2024年1月17日，以軍使用地雷摧毀了伊斯拉大學的主樓。大學的毀壞同時波及其圖書館和國家博物館。伊斯拉大學表示，在大樓被摧毀前，占領軍從其博物館帶走了3000多件文物。5月，以色列憲兵就一段影片展開調查，影片顯示以軍士兵焚燒書籍，包括在加薩走廊南部拉法市的一座清真寺內焚燒《古蘭經》，以及在阿克薩大學圖書館焚書的情形。

### 考古和文化遺址

許多考古遺址在戰爭中遭到破壞，但由於戰事持續，其受損程度仍難以全面知曉。2023年10月8日，研究人員在羅馬時期的阿爾德·穆哈里賓公墓（於2022年發現）發現了火箭彈造成的破壞。古安塞頓港被徹底摧毀。加沙海洋考古項目通過航拍圖像分析確認，截至11月，牛犢台和邁烏馬等考古遺址已因空襲而受損。同月，國際文化紀念物與歷史場所委員會巴勒斯坦分會報告稱，古集市蘇克·扎維亞已被以色列空軍摧毀。位於加沙城南部的青銅時代聚落薩肯遺址及靠近代爾拜萊赫的鐵器時代防禦遺址魯克伊什台也在炮擊中受損。

紀念2010年加沙船隊衝突遇難者的馬爾馬拉紀念碑於2023年11月被以軍拆毀。2023年12月，位於老城榟橔街區的撒馬利亞浴場被摧毀。又名黃金市場的基薩利亞市場也在12月與附近的大奧馬里清真寺幾乎同時被毀。到2024年7月，基薩利亞市場進一步受損。2024年3月，藏有兩萬件藝術作品的視窗當代藝術中心在附近希法醫院遭圍困期間被摧毀。2025年9月14日，以色列空軍空襲了位於加沙城裡馬勒街區的法語聖經與考古學校（EBAF）的檔案建築。以色列方面在襲擊前幾日已向EBAF發出意向警告；雖然部分重要文物得以在緊急行動中轉移，但在襲擊發生時，大部分藏品仍留在建築內。

##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提供的受影響遺址列表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截至2025年11月4日確認的145處受損或遭毀壞文化遺址匯總如下（節選）：

地點｜位置｜類型

名稱｜修建時間｜地區｜省

安塞頓港｜前800年｜加沙市｜加沙省｜考古遺址

伊本·奧斯曼清真寺｜1399年/1400年｜宗教建築

拉沙德·沙瓦文化中心｜1985年｜博物館

加薩大清真寺｜7世紀（被毀後於12世紀重建）｜宗教建築

達爾·薩阿達穹頂和手稿中心

帕夏宮｜1260年–1277年

扎法爾·達馬里清真寺｜宗教建築

薩卡宮｜1661年

蘇巴特·阿拉米

基薩利亞市場｜14世紀

加沙戰爭公墓｜1920年

撒馬利亞浴場｜可能是13世紀

卡迪爾·塔拉齊之家

馬塔夫旅館｜沙提難民營｜可移動文化財產的保存和修復

旅遊與文物部倉儲設施｜謝赫·拉德萬

阿爾德·穆哈里賓公墓｜前1世紀｜加沙市

古賽因故居｜約1800年

聖波斐利教堂｜407年（被毀後於12世紀重建）｜宗教建築

里法伊亞塞比勒哈特哈特之家老加沙市政廳歷史建築，巴勒斯坦廣場

伊本·馬爾萬清真寺｜14世紀｜宗教建築

謝赫·扎卡里亞清真寺

馬哈馬清真寺｜1455年

穆格拉比清真寺拉吉卜·阿拉米之家哈尼·薩巴之家

西特·魯蓋耶清真寺｜宗教建築

艾哈邁德·巴薩蘇之家艾德·比勒塔季之家阿卜杜勒卡迪爾·巴薩蘇之家薩拉·哈圖之家

沙瓦之家｜具有地方重要性的標誌建築

無名士兵廣場｜1949年

里亞德·基沙維（拜特錫蒂）

加沙市政廳建築，奧馬爾·穆赫塔爾街｜具有地方重要性的標誌建築

納斯爾電影院大樓薩米爾電影院大樓巴希爾·拉耶斯賈拉勒·格拉伊尼阿布·拉馬丹之家吉爾米之家

拉耶斯商店｜具有地方重要性的標誌建築

戲劇日製作公司阿特法魯納聾啞兒童協會視窗工作室巴勒斯坦音樂學院

法語聖經與考古學校倉庫｜可移動文化財產的保存和修復

古賽因靈所及公墓

牛犢台｜約前2000–1500年｜穆格拉蓋｜考古遺址

馬赫福茲·舒海貝爾之家｜加沙市

阿里·伊本·馬爾萬靈所｜宗教建築

維海迪之家（巴斯馬協會）

薩肯遺址｜前3300年｜扎赫拉｜考古遺址

奧馬爾·沙赫薩之家｜加沙市

阿里·阿布·卡斯靈所｜宗教建築

阿里·蒙塔爾台｜前2世紀｜考古遺址

莫里斯·舒海貝爾之家

哈利勒·哈利米商店｜具有地方重要性的標誌建築

薩利赫·賈魯爾之家阿卜杜勒-哈米德·阿謝赫之家阿耶什·阿爾伊爾之家阿謝赫·迪卜之家

古賽因商店｜具有地方重要性的標誌建築

哈希姆·阿布·賈拉德商店賈赫尚之家阿卜杜勒-穆塔利布·古賽因之家

阿布·凱馬勒·塞赫雲商店｜具有地方重要性的標誌建築

漢納·馬薩拉尼商店哈比卜·卡巴里提商店阿布·穆罕默德·沙伊克–奧卡夫商店拉馬丹·布爾諾之家阿布德·穆提·馬沙拉維商店奧尼·巴薩蘇商店侯賽尼靈所法特希·賈拉達之家阿卜杜勒-哈米德·迪拉維阿布·阿澤姆/沙姆雄靈所艾哈邁德·馬沙拉維賈魯賽義德·阿卜杜勒-哈伊·侯賽尼穆罕默德·伊沙克·阿卜杜馬哈茂德·哈利勒·盧盧謝赫·沙班清真寺薩利赫·薩魯哈穆薩·拉耶斯維達徳·薩卡巴達維·胡達里阿布·舍奈卜之家（哈利勒·沙瓦）

哈利勒·沙瓦之家迪萬·基尼塔馬丹汗·阿布·沙班扎維耶·哈努德清真寺奧卡夫商店（賈邁勒·哈拉夫的商店）

阿布·馬希爾·希勒斯和薩拉赫·赫扎拉

阿赫利阿拉伯醫院急診大樓｜具有地方重要性的標誌建築

阿赫利阿拉伯醫院手術大樓｜具有地方重要性的標誌建築

奧斯曼·塔巴之家巴克里商店群奧卡夫商店（哈米斯·阿布·賈拉德的商店）

物理治療大樓｜具有地方重要性的標誌建築

倉庫大樓｜具有地方重要性的標誌建築

拉姆丹·哈利勒·薩馬馬赫之家扎維亞·艾哈邁迪亞拉比·阿希之家納斯爾·阿卜杜勒·瓦希德之家哈利勒·瓦齊爾之家

老奧馬里清真寺｜賈巴利亞｜北加沙省｜宗教建築

賈巴利亞拜占庭教堂｜賈巴利亞｜北加沙省｜考古遺址

拉法台｜拉法市｜拉法省｜考古遺址

代爾拜萊赫戰爭公墓｜1917年｜阿茲扎韋達｜代爾拜萊赫省

布賴吉馬賽克｜5–7世紀｜布賴吉｜考古遺址

巴爾庫克城堡｜1387年｜汗尤尼斯｜汗尤尼斯省｜考古遺址

## 國際回應

2023年12月14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向中東最古老的修道院之一聖希拉蕊翁修道院授予了「臨時強化保護」地位。在公告中，教科文組織呼籲在戰爭期間保護文化遺產：「雖然當務之急確實是人道主義局勢，但也必須將各種形式的文化遺產保護納入考量……文化財產不應成為攻擊目標，也不應被用於軍事目的，因為它被視為民眾基礎設施。」教科文組織正通過遠程監測開展研究，以評估文化遺址的受損情況。在隨後的7月會議上，教科文組織將「聖希拉蕊翁修道院/特爾烏姆阿邁爾」列入世界遺產名錄；同時由於戰爭，也被列入瀕危世界遺產名錄。

2023年12月，南非向國際法院提起訴訟，指控以色列對巴勒斯坦人民實施種族滅絕，並將文化遺產遭破壞列為證據之一。一些人將文化遺產遺址的毀滅稱為文化滅絕，並將其與加薩走廊的城市滅絕聯繫在一起。以色列否認這些指控，稱其行動僅限於軍事目標。以方表示：「文化遺址及具有歷史和文化意義的地點始終受以色列國防軍的最大程度謹慎對待，也是制定打擊計劃時的核心考量之一，目的是最小化這些地點及平民所受的傷害。」

歐洲-地中海人權觀察組織發起請願，呼籲抵制以色列學術機構，以此回應加沙教育機構和文化遺產遭到毀滅以及學生和教師被殺害的情況；該請願獲得了一百多位歐洲學者的簽名。另有1600名北美學者簽署公開信，譴責加沙的學術滅絕和文化遺產毀滅。美國歷史學會成員投票譴責以色列在加沙的行動、學術滅絕、圖書館和檔案館的毀壞。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向博物館執行長馬克斯·霍萊因致公開信，敦促他就加沙遺產遭破壞公開表態，這與博物館在以往文化受到威脅的衝突中所持立場一致。由500家出版機構組成的「巴勒斯坦出版人聯盟」在2024年10月法蘭克福書展期間呼籲譴責對加沙的攻擊，並拒絕與「共謀的以色列出版社」合作。2025年年中，500名羅馬尼亞文化工作者聯名致函羅馬尼亞政府，要求其「對種族滅絕、生態滅絕、文化滅絕表明反對立場」。

巴勒斯坦探索基金會發表聲明，譴責加沙的破壞與10月7日哈馬斯的襲擊，同時表示不會資助或發表涉及非法移出巴勒斯坦的文物的研究。保護研究院、中東研究協會、伊朗公共圖書館基金會譴責對巴勒斯坦文化遺產的破壞，而美國筆會表示對此「深感震驚，並痛悼這些文化機構及其所代表的一切的損失」。一組聯合國專家在評論文化遺產毀滅時指出：「巴勒斯坦社會的根基正被夷為平地，他們的歷史正在被抹去。」前巴勒斯坦博物館館長馬哈茂德·哈瓦里認為，對巴勒斯坦文化遺產的蓄意破壞「表明以色列政治與軍事領導層意圖摧毀巴勒斯坦人民及其文化身份」。美國伊斯蘭關係委員會將這種破壞描述為蓄意行為，並稱其為「以色列的種族隔離政府正試圖消滅加沙和約旦河西岸巴勒斯坦人的存在」的證據。

實體資料的毀壞及其所面臨的威脅促使人們加大數位化保存作品的力度。為支持實物保護與記錄工作，阿利夫基金會與約旦河西岸的建築保護機構魯瓦克 (組織)合作啟動價值100萬美元的項目，用於評估戰爭對加沙歷史遺址造成的影響，並培訓相關人員開展工作，記錄瀕危遺產。到2024年9月，這項評估工作已在大奧馬里清真寺、薩卡宮以及一處歷史庭院（達爾-法拉赫）展開。

衝突期間，歐洲舉辦了多場加沙考古出土文物展覽。其中部分展品於1990年代在加沙出土，並於2000年運往巴黎展出，但由於第二次大起義而未能送回；這些文物之後被轉運至日內瓦，並在那裡保存至2024年。2024年10月至2025年2月，日內瓦藝術歷史博物館舉辦以「危在旦夕的祖先遺物」為主題的展覽，展出44件來自加沙的文物，以紀念《關於武裝衝突情況下保護文化財產的海牙公約》簽署70周年。該館還與阿拉伯世界研究院合作，於4月至11月舉辦展覽「拯救加沙的珍寶：5000年歷史」，展出130件來自加沙的文物。世界古蹟基金會每兩年發布一次瀕危歷史遺址名單，以提高公眾關注；加沙的歷史城市肌理被列入2025年的25處遺址之一。人權非政府組織真相 (組織)創始人拉賈·舍哈達倡議重建加沙的文化遺址，以此拒絕唐納·川普曾提出讓美國接管加薩走廊的設想。2025年9月，聯合國被占巴勒斯坦領土獨立國際調查委員會裁定，以色列在加薩走廊實施了種族滅絕，並將文化遺址的毀壞納入其證據考量之一。

## 修復

在2025年末停火後，一項修復計劃得以制定，首先從支撐有倒塌風險的建築開始。用於修復工作的資源十分有限，尤其是白水泥和石膏的短缺。由魯瓦克中心支持的大奧馬里清真寺修復工作目前僅限於人工清理瓦礫，修復工程需等待合適的建築材料進入加沙後再展開。研究人員也在整理清真寺圖書館遺留的手稿。截至2025年12月，在帕夏宮的修復過程中，從館藏17000件文物中僅找回30件，其餘大量文物已遭破壞或被洗劫。

## 外部連結

- 南非訴以色列案中 提起訴訟申請書及採取臨時措施請求書
- 加沙的活體考古
- 加沙歷史：遭轟炸遺產的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