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救援會飛機被擊落事件

古巴標準時間1996年2月24日，古巴空軍一架米格-29UB戰鬥機擊落兩架由反古巴政府組織「兄弟救援會」操作、未有配備武器的塞斯納337C天空大師輕型飛機。美洲國家組織其後發表報告稱，古巴方面在開火前並未作出警告；不過古巴政府消息人士則反駁稱：「這些人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他們曾受到警告」，並指涉事飛機當時已進入古巴領空。事件中，機上所有人全部身亡，包括卡洛斯·科斯塔、阿曼多·阿萊杭德雷二世、馬里奧·德拉佩尼亞及巴勞·莫拉萊斯。至於第三架參與行動的塞斯納飛機則成功逃離現場。此前，類似飛行行動曾在古巴上空投撒政治宣傳傳單。

雷達數據及螢幕截圖由美國海關總署一名監督偵測系統專家提供。該專家利用部署於佛羅里達礁島群的美國監視雷達氣球所收集的數據，即時記錄了整宗事件的經過。

## 事件

古巴標準時間1996年2月24日，兩架隸屬「兄弟救援會」的塞斯納337C天空大師雙引擎民用輕型飛機，被古巴空軍一架米格-29UB戰鬥機擊落，另一架米格-29UB戰鬥機則在附近空域盤旋支援。事件中，卡洛斯·科斯塔（Carlos Costa）、阿曼多·阿萊杭德雷二世（Armando Alejandre, Jr）、馬里奧·德拉佩尼亞（Mario de la Peña）及巴勞·莫拉萊斯（Pablo Morales）全部罹難，而由何塞·巴蘇爾托（José Basulto）駕駛的第三架飛機則成功逃離。根據資料，第一架飛機於古巴領空外9海里（17公里；10英里）處被擊落，第二架則於10海里（19公里；12英里）外遭擊落。

塞斯納337C天空大師的軍用型號為塞斯納O-2天空大師，已於1980年代末退役，但美國陸軍仍在尤馬試驗場保留兩架作儲存用途，直至2010年。古巴政府則指控，「兄弟救援會」所使用的飛機，原本曾在越南戰爭及薩爾瓦多內戰中服役，由美國空軍提供，而機身上的「USAF」字樣甚至未被完全清除。

## 調查

事件其後由國際民用航空組織展開調查。調查報告指出，自1994年5月起，古巴政府已多次向美國當局投訴其領空遭侵犯。至少在1995年7月13日，一名飛行員曾於夏灣拿上空投撒傳單。美國政府曾公開警告，未經授權進入古巴領空可能造成嚴重後果，亦曾對巴蘇爾托提出法律訴訟，但在其上訴期間並未吊銷其飛行資格。當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官員警告他可能遭擊落時，巴蘇爾托回應稱：「你必須明白，我人生中有一個使命需要完成。」他後來表示，自己將有關飛行活動視為對古巴政權的公民抗命行動，同時藉此證明反抗行為是可行的。

古巴當局則稱，兩架輕型飛機曾於1996年1月9日及13日進入古巴領空，並散發落入古巴境內的傳單。根據其中一名飛行員說法，1月13日共散發約50萬張傳單，但他聲稱傳單是在古巴12海里（19公里）領海界線以外投放，其後被風吹至夏灣拿。這一說法後來由胡安·巴勞·羅克進（Juan Pablo Roque）一步披露。羅克在擊落事件前一天返回古巴，其後被指為潛伏於「兄弟救援會」中的古巴間諜，並涉嫌協助策劃擊落行動。羅克表示，巴蘇爾托實際上是在距離哈瓦那以北10英里（16公里）處，而非聲稱的12英里（19公里）處高空投撒傳單，而且當日風向本身就會將傳單吹往古巴方向。在擊落事件發生數日後，羅克接受古巴電視台訪問時表示：「我本人曾經侵犯領空，最近一次是在1996年1月9日。前一天我接到電話，要求我參與一次飛往夏灣拿的飛行行動，計劃從超過9500英尺（2900米）的高度，在距離海岸不足10英里（16公里）的地方散發數以千計的傳單。」

國際民用航空組織在報告中指出，在先前事件發生後，古巴空軍防空部隊指揮官曾接獲命令，要求攔截任何再度接近的飛行行動，並獲授權在必要時直接將其擊落，無論有關飛機是否已進入古巴領空。

1996年2月24日，「兄弟救援會」再次派出飛機執行任務。當時，該組織的飛機仍位於北緯24度線以北，古巴空軍已下令緊急升空兩架軍機，包括一架米格-29戰鬥機及一架米格-23戰鬥機，並由地面指揮系統控制行動。

古巴飛行員其後確認目標為塞斯納337C天空大師飛機，並向軍事指揮中心要求攻擊授權，對方回覆「批准摧毀目標」。當天參與任務的三架「兄弟救援會」飛機中，有兩架遭擊落。根據美洲國家組織報告，古巴方面事前未有向飛機發出任何警告，也未曾給予其降落機會。從無線電通訊紀錄可聽到，在兩架飛機被擊落後，古巴飛行員曾於通訊中興奮慶祝，並多次使用「Cojones」（睪丸）等粗俗字眼。他們曾說：「我們把他的蛋蛋炸掉了！」由於古巴飛行員明白，被攻擊的正是那些長期飛越古巴上空、穿越城市建築與街道的飛機，因此他們又表示：「他再也不會給我們帶來該死的麻煩了。」其後，古巴飛行員又在通訊中稱：「另一架已被摧毀；另一架已被摧毀。祖國或死亡，你們這些混蛋！另一架也墜毀了。」而軍事控制中心則回應：「恭喜你們兩位。」

事件發生後，美洲人權委員會發表報告指出：「對沒有武裝的平民動用戰爭武器及受過戰鬥訓練的飛行員，不僅顯示武力使用極度不成比例，更反映其目的是奪去那些人的性命。」報告又指，米格-29戰鬥機飛行員與軍事控制塔之間的無線電對話內容，顯示他們以居高臨下的態度行事，並對死者的人性尊嚴流露出惡意與輕蔑。

載有何塞·巴蘇爾托的第三架「兄弟救援會」飛機，當時亦被古巴軍方列為攔截及擊落目標，但最終成功逃離現場。

美國空軍布赫納上校其後作供時，支持古巴政府的說法，稱兩架遭擊落的「兄弟救援會」飛機，以及巴蘇爾托駕駛的第三架飛機，當時距離古巴海岸僅約4至5英里（6.4至8公里）。不過，布赫納的說法與多名目擊者證詞，以及美國財政部監督偵測系統專家J·霍利漢所提交、經核實的雷達數據紀錄存在直接矛盾。霍利漢曾於1996年聯邦航空管理局行政聆訊，以及同年9月18日在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舉行的美國眾議院國際關係委員會西半球小組委員會聽證會上宣誓作供。

國際民用航空組織調查報告指出，兩架被擊落的飛機當時均非常接近一艘名為Tri-Liner的美國漁船，其中一架甚至直接位於該船上空，而該漁船當時記錄的位置位於古巴領海界線外9海里（17公里；10英里）處。另一艘名為「海洋雄風號」的郵輪當時亦在附近海域。

國際民用航空組織報告亦指出，古巴當局其實可以採用攔截以外的方法，例如透過無線電與飛機聯絡，但最終並未這樣做。報告認為，此舉違反國際民用航空組織「攔截民用飛機僅可作為最後手段」的基本原則。

報告同時指出，古巴空軍並未嘗試將涉事飛機驅離國家領空範圍，也沒有引導它們遠離禁飛區、限制區或危險區域，亦未曾要求其降落。

## 反應

### 國際

國際人權倡議人士赫蘇斯·佩爾穆伊代表世界和平教育工作者國際協會，在聯合國人權委員會上譴責古巴擊落飛機的行動，並試圖將事件提升為國際社會關注的人權議題。

隨著事件引發的國際爭議持續升溫，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其後通過由美國提出的第1067號決議（1996年），正式譴責古巴。不過，部分持異議的成員認為，決議內容過於針對古巴，應改為呼籲美國與古巴雙方均避免擊落民用飛機，同時防止民航活動遭不當利用。

### 美國

事件在邁阿密古巴流亡社群中迅速引發強烈反應。古巴裔美國人全國基金會共同創辦人兼領袖豪爾赫·馬斯·卡諾薩批評稱：「卡斯特羅政府派出兩架戰機，擊落兩架執行人道任務、懸掛美國國旗且沒有武裝的民用飛機，這應被視為對美國的戰爭行為。」

美國總統比爾·柯林頓其後於1996年3月1日發佈第6867號總統公告，以國際關係已出現或可能出現重大擾亂為由，宣佈全國進入緊急狀態。

執行擊落行動的飛行員為一對雙胞胎兄弟，分別是洛倫佐·阿爾韋托·佩雷斯·佩雷斯（Lorenzo Alberto Perez Perez）中校，以及其「後座搭檔」弗朗西斯科·佩雷斯·佩雷斯（Francisco Perez Perez）中校。兩人其後均因參與襲擊而遭美國起訴。

#### 對勞爾·卡斯特羅的起訴

2026年5月20日，美國司法部在佛羅里達州邁阿密宣佈，這宗擊落事件可能被納入針對古巴共產黨前第一書記勞爾·卡斯特羅的刑事起訴內容之一。

### 古巴

古巴外交部官員米格爾·阿方索·馬丁內斯表示，被擊落的飛機「並非美國所形容的普通民用飛機」。他指出：「這不是一架無辜民航客機因儀器故障偏離航道，誤闖另一國領空的情況。」他又稱：「這些人知道自己在做甚麼，而且他們曾受到警告。他們試圖採取一些明顯旨在破壞古巴政府穩定的行動，而美國當局對此知情。」

一些同情古巴的團體雖然未有支持古巴擊落飛機的做法，但認為事件背後的根源，在於「美國政府長期對古巴採取難以辯護的敵對政策」。這些團體提到，美國及部分準軍事組織長期對古巴作出威脅，並曾多次對古巴發動軍事及準軍事行動。

## 流行文化

### 電影

紀錄片《擊落》以「兄弟救援會」的角度重構事件經過，最初於2006年上映，其後於2008年1月25日推出重新剪輯及更新版本。電影由遇難飛行員阿曼多·阿萊杭德雷二世的姪女克里斯蒂娜·庫利執導。

2019年電影《黃蜂網路》亦涉及相關背景，由彭妮露·古絲、艾格·拉米瑞茲、蓋爾·賈西亞·貝納及華格納·莫拉主演。

### 文學

《冷戰中的最後士兵》（The Last Soldiers on the Cold War），費爾南多·莫賴斯著，2011年出版。

《背叛：古巴、卡斯楚和古巴五人組》（BETRAYAL: Cuba, Castro & The Cuban Five），湯瑪斯·范哈爾與麥特·勞倫斯合著，2010年出版。

## 基本資料

- occurrence_type：事故
- 日期：1996年2月24日
- 摘要：兩架飛機被古巴空軍擊落
- 地點：古巴北部海岸附近
- 總死亡人數：4
- 總生還人數：4
- 機型：塞斯納337C天空大師
- 營運者：兄弟救援會
- 註冊編號：N5485S
- 起飛地：邁阿密—奧帕洛卡行政機場
- plane1_occupants：2
- 機組人員：2
- 死亡：2
- 生還者：0
- 機型：塞斯納337C天空大師
- 營運者：兄弟救援會
- 註冊編號：N2456S
- plane2_occupants：2
- 營運者：兄弟救援會
- 註冊編號：N2506
- plane3_occupants：4
- 乘客：2
- 死亡：0
- 受傷：0
- 生還者：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