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羅

那羅（नल）是古尼奢陀國的傳奇國王，亦是印度史詩《摩訶婆羅多》第三卷《森林篇》中獨立敘事篇章《那羅傳》的核心主角。他以勇武、智慧與精湛的御車技藝聞名，其故事圍繞他對毗達爾跋國公主達摩衍蒂的愛戀，以及奪回失去的財富與王權的抗爭展開。

依據《那羅傳》記載，儘管品行高尚，那羅仍遭到邪神迦利的詛咒。迦利蠱惑他在一場擲骰賭局中敗給弟弟布濕迦羅，致使王國覆滅。被迫流亡的那羅認為，離開達摩衍蒂能令她少受苦難，於是在密林之中拋下了她。那羅遭毒蛇咬傷後容貌大變，化名跋乎迦隱匿行跡，後在阿逾陀城哩都波爾那國王麾下擔任御者，並習得賭博與馴馬的新技藝。與此同時，達摩衍蒂始終設法尋訪他的下落。二人最終重逢，那羅恢復本相，再度與布濕迦羅對賭，奪回了自己的王國。

那羅的故事對印度文學、民間傳說及表演藝術影響深遠，被改寫為各類梵語文本與地方語種作品，包括泰米爾語、泰盧固語、卡納達語、孟加拉語文學改編版本。12 世紀詩人室利訶羅娑創作的史詩《尼奢陀王傳》，就取材於那羅的經歷，該作被視作梵語五大史詩之一。那羅亦被後世奉為廚藝大師，梵語烹飪典籍《廚藝寶鑑》（梵語：पाकदर्पण）相傳為其所著。

## 生平

那羅的生平記載於《摩訶婆羅多》第三卷《森林篇》的《那羅傳》章節之中。

### 早年生活與婚姻

那羅是尼奢陀國國王難軍之子，成年後容貌俊朗非凡，以品行正直、御車技藝卓絕、恪守正法而聲名遠揚。他的美德廣受稱頌，引得無數女子傾慕。與此同時，毗達爾跋國公主達摩衍蒂長成絕世美人。二人未曾謀面，卻早已聽聞彼此美名，暗自心生愛慕。某日那羅居於王宮花園，一群金翅天鵝飛至湖畔。他一時興起捉住其中一隻，天鵝向他許諾：若獲釋放，便飛往毗達爾跋國，向達摩衍蒂傳頌他的德行。那羅應允後將天鵝放生。天鵝信守諾言，抵達毗達爾跋國後盛讚那羅，令達摩衍蒂愈發傾心；隨後天鵝又將她的愛慕帶回那羅身邊。二人情愫漸深，那羅決意前往達摩衍蒂的選婿大典迎娶她。彼時，因陀羅、阿耆尼、伐樓那、閻摩等諸天神聽聞達摩衍蒂的美貌，亦欲迎娶她為妻。諸神趕赴大典途中偶遇那羅，命他代為向達摩衍蒂傳達求愛之意。那羅獲賜隱身之力，進入達摩衍蒂的寢宮轉達諸神心意，可達摩衍蒂對那羅愛意堅定，決意捨棄諸神。為考驗她的忠貞，諸神在大典上化作那羅的形貌，令她難以分辨。達摩衍蒂憑藉神啟直覺認出真正的那羅，將婚飾花環佩戴於他頸間。諸神為二人的真情動容，向那羅賜下祝福：阿耆尼許諾隨叫隨至、護佑其周全；閻摩賜他永守正直本心；伐樓那保他永不缺水；因陀羅應允他完成祭祀後可得解脫。

### 流亡

紛爭之神迦利因那羅迎娶達摩衍蒂而心生怨恨，誓要將他徹底摧毀。他與德伐波羅伺機干預那羅的命運。十二年後，迦利抓住那羅晚禱前未淨足的儀式疏漏，趁機侵入其心神、擾亂其心智。受迦利蠱惑，那羅沉迷賭博，向弟弟布濕迦羅發起擲骰挑戰。在迦利與德伐波羅的操控之下，那羅無視達摩衍蒂與國民的懇切勸阻，接連落敗，最終失去王國、財富與全部權位。厄運接踵而至，達摩衍蒂將一雙兒女因陀羅塞那與因陀羅塞娜送往外祖父的王國避難。最終那羅一無所有，僅剩一件衣衫；布濕迦羅頒布禁令，凡接濟那羅者一律處死。失去一切的那羅流亡森林。他試圖捕捉金鳥果腹，金鳥卻叼走了他僅剩的衣衫——原來這些金鳥正是致使他傾家蕩產的骰子。那羅擔憂達摩衍蒂的安危，勸她返回父王宮中避難，達摩衍蒂斷然拒絕，立誓與他生死相隨。當晚達摩衍蒂熟睡之際，那羅認為唯有自己離開，她方能安穩度日，於是割下她的一片衣衫，獨自悄然離去。

流亡期間，那羅偶遇熊熊烈火，聽聞呼救之聲。他發現毒蛇迦久吒迦因詛咒被困火海，隨即出手相救。為報答恩情，迦久吒迦咬傷那羅，令他容貌大變、無人能識。毒蛇解釋，此番變形實為護佑之策，毒液可削弱迦利對他的精神控制，並贈予他一件仙衣，穿上即可恢復本相。遵照迦久吒迦的指引，那羅化名御車高手跋乎迦，前往阿逾陀國，投奔哩都波爾那國王麾下。他以精湛的御車技藝侍奉國王，以此換取賭博之術。即便容貌改變，那羅的技藝與氣度依舊引得旁人側目。每至夜晚，他吟誦悲嘆自身遭遇、痛失一切的偈頌，勾起僕從吉婆羅和伐爾濕內耶等人的好奇。

### 重逢與身份揭曉

另一邊，達摩衍蒂被父王尋回，重返毗達爾跋國。世人皆以為那羅已然殞命，她卻始終執著尋訪。信使波爾那陀稟報，阿逾陀國有一位名叫跋乎迦的高超御者，能夠以獨特的詩句回應那羅所作的悲嘆之辭。達摩衍蒂心生一計，命婆羅門妙天告知哩都波爾那，次日她將舉辦第二次選婿大典。她深知，普天之下唯有那羅能駕馭戰車在一日之內疾馳抵達毗達爾跋國。不出所料，急於迎娶達摩衍蒂的哩都波爾那，當即命跋乎迦火速駕車前往。途中，哩都波爾那展露一眼數盡樹葉的絕技，盡顯精通賭術的天賦；那羅則向他傳授馭馬秘術，二人就此交換技藝。習得新術的一瞬，那羅徹底掙脫了迦利的精神操控。

抵達毗達爾跋國後，哩都波爾那發現並無選婿大典的籌備，方才察覺自己遭人設計。與此同時，達摩衍蒂聽見戰車轟鳴聲，猜測御者便是那羅，遂遣侍女蓋濕尼前往探查。蓋濕尼吟誦詩句試探跋乎迦，跋乎迦以那羅專屬詩句作答。那羅並未坦白身份，可聽聞達摩衍蒂的苦難遭遇時，情緒終究難掩破綻。達摩衍蒂命蓋濕尼細緻觀察跋乎迦，侍女接連發現數項神跡：

- 穿過門框時無需低頭，門楣會自動抬升。
- 穿行人群毫無阻礙，眾人本能為他讓路。
- 空水缸經他注視便即刻盛滿清水。
- 他將草葉伸向太陽，草葉便會自燃。
- 觸碰烈火卻毫髮無傷。
- 捏碎的花朵經他觸碰，會再度綻放，愈發艷麗芬芳。

達摩衍蒂憶起那羅廚藝卓絕，於是點名品嘗跋乎迦烹製的食物。嘗過菜餚後，她認出那獨屬於那羅的熟悉風味，心中猜想得以證實。最後，達摩衍蒂派一雙兒女前去面見跋乎迦。跋乎迦觸景生情，抱住孩子痛哭；被追問緣由時，他謊稱孩子形貌酷似自己曾經熟識的故人。最終達摩衍蒂當面質問，控訴他在密林之中拋下自己。那羅情緒徹底崩潰，將一切歸咎於迦利的蠱惑，亦因這場假意的選婿大典心生苦楚。達摩衍蒂向他解釋，這不過是尋訪他的計策，並重申自己忠貞不渝。風神伐由亦出面為達摩衍蒂的真心作證。隨後那羅穿上迦久吒迦贈予的神衣，恢復本相，二人終於圓滿團聚。

毗摩國王欣喜迎接那羅，哩都波爾那主動向他致歉，那羅予以寬恕，並將馴馬秘術傳授於他。那羅在護衛簇擁之下重返尼奢陀國，向布濕迦羅發起再戰。布濕迦羅自信應戰，妄圖藉此迎娶達摩衍蒂。這一次，那羅大獲全勝，奪回王國與所有失去的一切。但他心懷寬宏，寬恕了布濕迦羅。此後那羅賢明治國，令子民重享盛世繁榮。

該故事在 12 世紀文本《尼奢陀王傳》中亦有改編，這部作品是梵語文學經典五大史詩之一，書中增添了少量原創情節細節：136。

## 譯本與學生讀本

- 諾曼・莫斯利・彭澤於1926年翻譯了那羅與達摩衍蒂的故事。
- 至少從19世紀初起，那羅與達摩衍蒂的故事就已成為學生研習梵語的入門素材。1819年，弗朗茨·博普刊行入門著作 《那羅：出自〈摩訶婆羅多〉的梵語詩歌，校勘、拉丁語譯版與注釋》
- 此後，美國梵語學者查爾斯・羅克韋爾・蘭曼將那羅與達摩衍蒂的故事，作為其入門讀物 《梵語讀本：原文、詞彙與注釋》（1883年）的開篇文本。

## 另請參閱

- 虔信派與蘇菲派典籍中的那羅與達摩衍蒂故事
- 《那羅崛起頌》
- 那羅與達摩衍蒂

## 延伸閱讀

- 達拉皮科拉，安娜・利貝拉（2002）。《印度神話傳說辭典》。泰晤士與哈德遜出版社。ISBN 978-0-500-51088‑9。
- 多傑，溫迪（1999年） 《第三章：那羅與達摩衍蒂，奧德修斯與佩涅洛佩》，《折中視角：古希臘與印度的性別與神話》。芝加哥大學出版社，第 133-204 頁。ISBN 978-0-226-15640-8。
- 《愛與試煉的時光：那羅王的故事，烏納伊・瓦里亞爾創作的卡塔卡利劇〈那羅本行〉（17-18世紀）》，多米尼克・維塔利奧斯譯自馬拉雅拉姆語，附引言與注釋，伽利瑪出版社，東方認知叢書，1995 年。

## 外部連結

那羅在維基百科的姊妹項目中

維基共享資源的多媒體文件

維基數據的開放數據

- 《尼奢陀王傳》（那羅與達摩衍蒂的故事） K・K・漢迪奎英譯版【校對版】（含詞彙表）
- 印地語版《那羅-達摩衍蒂故事》，刊載於 ajabgjab.com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那羅
- 別名：跋乎迦、尼奢陀王
- 性別：男
- 家人：毗羅塞納（難軍，父）、布濕迦羅（弟）
- 配偶：達摩衍蒂
- 子女：因陀羅塞那（子）、因陀羅塞娜（女）
- 國籍：尼奢陀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