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德斯帕德

愛德華·馬庫斯·德斯帕德（Edward Marcus Despard，1751年－1803年2月21日）是效力於英國王室的愛爾蘭軍官，具有胡格諾派法國血統。他作為殖民行政官時，因拒絕承認種族可作為英格蘭法律中的區別標準而知名；被召回倫敦後，又成為共和主義陰謀者。德斯帕德與倫敦通訊協會、愛爾蘭人聯合會和「聯合不列顛人」的關係，使他在1803年被控為刺殺喬治三世陰謀的首領，並遭審判與處決。

## 愛爾蘭與加勒比海軍事服役

愛德華·德斯帕德於1751年出生於愛爾蘭王國女王郡（今萊伊什郡）卡姆羅斯的庫爾雷恩。他是威廉·德斯帕德（William Despard）與珍·德斯帕德（Jane Despard，娘家姓 Walsh）八名存活子女中最年幼者。威廉是具有胡格諾派血統的新教地主。他的父親與祖父曾與鄰近鄉紳共同擴張地產，將佃戶傳統上可使用的「荒地」與堂區土地圈地。在德斯帕德童年時，這一情況助長了當地白衫黨騷動；其姪女後來仍清楚記得這些事件。

德斯帕德曾寄宿於基爾代爾郡巴利托爾的貴格會學校。該校除基本讀寫外，亦教授數學、古典學，並且在愛爾蘭相當少見地教授現代語言。八歲起，德斯帕德在第一代赫特福德侯爵弗朗西斯·西摩-康威家中擔任侍童，開始養成「紳士與軍人的性格、舉止與習慣」。赫特福德勳爵曾任駐法大使（1763－1765）與愛爾蘭總督（1765－1766）。年輕的德斯帕德可能曾在巴黎認識大衛·休謨；當時這位蘇格蘭啟蒙運動哲學家與歷史學家正以使館秘書身分隨侍赫特福德。

1766年，十五歲的德斯帕德追隨兄長們加入英國陸軍。其中一位兄長約翰·德斯帕德（John Despard，1745－1829）後來升至上將。他以少尉身分加入第50步兵團。

德斯帕德隨團派駐牙買加，擔任防禦工事工程師，並於1772年升為中尉。他的工作要求他領導混雜的勞動隊伍，包括自由黑人、米斯基托人及其他混血者。有學者認為，在組織與協調這些勞動隊伍的過程中，德斯帕德的同情心逐漸「克里奧爾化」。

美國獨立戰爭期間，德斯帕德在對西班牙瓜地馬拉王國的海上突襲中表現突出。1780年，他在聖胡安遠征中與霍雷肖·納爾遜並肩作戰，並升至上尉。兩年後，他指揮英軍於黑河戰役中自西班牙手中奪回米斯基托海岸的英國聚落。因而獲得王室嘉獎並晉升上校。在偵察任務中，德斯帕德再次與非洲裔—印第安裔的米斯基托人密切合作。曾於1770年代生活在米斯基托人之中的前奴隸奧勞達·艾奎亞諾記載：「這些印第安人生活在幾乎完美的平等之下，他們之中沒有富人或窮人。他們並不努力積累財富；在我們文明社會中常見的那種巨大而不懈的奮鬥，在他們之中並不存在。」

## 「不分膚色」：宏都拉斯灣總監

1783年終結戰爭的《巴黎和約》後，德斯帕德被任命為宏都拉斯灣（今貝里斯）英國蘇木租界總監。按照倫敦方面指示，他試圖安置因英西之間同意撤出米斯基托海岸的安排（1786年《倫敦公約》）而流離失所的英國臣民「岸民」（Shoremen）。這使當地既有的貝伊人（Baymen，即蓄奴伐木者）大為不滿，因為德斯帕德分配土地時「不區分年齡、性別、品格、體面程度、財產或膚色」。他以抽籤方式分配土地；貝伊人在呈交倫敦的請願書中抱怨，連「最卑微的穆拉托人或自由黑人也有同等機會」。德斯帕德亦保留土地供共同使用，這與其家族在愛爾蘭曾參與的圈地行為形成反轉，並努力為「較貧窮的人」壓低食物價格。

內政大臣第一代雪梨子爵托馬斯·湯森認為，讓「富裕移民與另一類人，尤其是有色人種」處於「平等地位」並不明智。德斯帕德回覆說：「英格蘭法律……並不知道這種區別。」他也基於同一原則，推翻了當地排斥猶太商人進入宏都拉斯灣的法令。貝伊人則懇求說，在「德斯帕德憲法」之下，「受奴役的黑人」看到「昨日仍是自己同胞的自由黑人，如今地位被提高並擁有財產」，將會被誘使反叛，殖民地將因此毀滅。1790年，雪梨的繼任者第一代格倫維爾男爵威廉·溫德姆·格倫維爾將德斯帕德召回倫敦。

德斯帕德曾向格倫維爾提交一份500頁報告，將貝伊人形容為「專斷的貴族集團」。他還引用自己離任前不久參加治安法官選舉並以空前投票率獲得壓倒性多數的結果來支持其論點。然而，「選舉代表權的訴求並未打動格倫維爾」：他自己的國會席位即是買來的，而且曾任愛爾蘭首席秘書，但仍未相信迫切需要將選舉權擴及天主教徒。

在宏都拉斯灣，德斯帕德的工作後來被推翻。到1820年代，該殖民地已出現七種依膚色劃分且具有法律區別的等級。

## 凱瑟琳·德斯帕德與「混血」婚姻

離開宏都拉斯灣前，德斯帕德於1790年娶凱瑟琳·戈登（Catherine Gordon）為妻。她是一名來自牙買加京斯敦的自由黑人女性之女。他與凱瑟琳及幼子詹姆斯一同抵達倫敦，並公開承認二人為其家庭。在英格蘭，當時幾乎沒有這種被視為「跨種族」婚姻的先例。然而，這段婚姻似乎並未受到公開挑戰；這或許可視為改革時代種族態度較為流動與寬容的一項標誌。

1798年德斯帕德被捕後，政府試圖削弱凱瑟琳為丈夫奔走時展現的清晰表達能力，認為只要指出她屬於「柔弱性別」便已足夠。在大不列顛下議院，愛爾蘭裔議員約翰·考特尼宣讀了凱瑟琳的一封信。信中她描述丈夫被關在「不到七平方英尺的黑暗牢房中，沒有火、蠟燭、椅子、桌子、刀叉、玻璃窗，甚至沒有一本書」。作為回應，檢察總長約翰·斯科特爵士暗示，凱瑟琳只是政治顛覆分子的代言人：「那是一封寫得很好的信；若他說這封信有些超出女性通常的文體，柔弱性別會原諒他的。」

德斯帕德夫婦抵達倫敦之時，奧勞達·艾奎亞諾正提倡公開跨種族婚姻的德性。艾奎亞諾本人娶英格蘭女子為妻，並帶著其自傳與廢奴論辯作品《奧勞達·艾奎亞諾生平趣事》巡迴宣傳。他問道：「為何不在本土與殖民地建立通婚，並鼓勵開放、自由而慷慨的愛，使之依循自然自身廣闊而深遠的計畫，只服從道德正直，不區分膚色？」

德斯帕德家族下一代否認愛德華與凱瑟琳的婚姻。家族回憶錄稱凱瑟琳為他的「黑人女管家」，或「自稱為其妻的可憐女人」。詹姆斯則被說成是他與先前情婦所生；二人皆被排除在家譜之外。

## 倫敦的愛爾蘭激進派

### 皮特的「恐怖統治」

在未獲進一步任命、且遭宏都拉斯灣敵人以訴訟追逼後，德斯帕德在倫敦被關入債務人監獄兩年。在獄中，他閱讀托馬斯·潘恩的《人權論》。該書回應埃德蒙·伯克的《法國革命論》，為他在宏都拉斯灣被指控施行的「普遍平等之狂野而平等化原則」辯護。

1794年德斯帕德自王座監獄獲釋時，潘恩已被迫逃往新成立的法蘭西第一共和國；英國王室此時正與法國交戰。在英國與愛爾蘭，潘恩更熱烈的追隨者開始將普選權與年度國會視為可能需要以武力爭取的事業。

1793年10月，一場在愛丁堡召開、並有英格蘭通信社團代表參加的不列顛大會，因煽動叛亂指控遭當局解散。倫敦通信協會的約瑟夫·傑拉德與莫里斯·馬加羅特，以及東道主、人民之友協會的亨特希爾的托馬斯·繆爾，皆被判十四年流放刑。1794年5月，政府企圖以叛國罪起訴激進派英格蘭議員約翰·霍恩·圖克，但陪審團未能定罪。隨後，威廉·皮特政府（格倫維爾的表親）延長了原本為期八個月的人身保護令暫停。

1795年夏，群眾高喊「不要戰爭，不要皮特，要便宜麵包」，攻擊唐寧街首相官邸，並在國王前往國會的隊伍中包圍喬治三世。查令十字也發生騷亂，德斯帕德在現場遭拘留與訊問。一名治安法官暗示，若德斯帕德在報上姓名時未使用「公民」這一「不當稱號」，本可避免此事。同年10月，政府提出所謂「禁言法案」，即《1795年煽動性集會法》與《1795年叛國法》，禁止「煽動性」集會，並將即便只是「設想」使用武力也列為叛國罪。

### 聯合不列顛人

德斯帕德加入倫敦通信協會，並很快進入中央委員會。他亦宣誓加入愛爾蘭人聯合會，承諾在都柏林一個主權國會中「為全體愛爾蘭人民取得平等、完整且充分的代表權」。當愛爾蘭運動日益轉向期待法國協助起義時，德斯帕德在倫敦通信協會與倫敦其他激進圈子中，會遇見代表此一運動的人物，包括亞瑟·奧康納與羅傑·奧康納兄弟，以及珍·格雷格。

1797年夏，天主教神父詹姆斯·科伊格利從曼徹斯特來到倫敦。他此前因阿馬騷亂期間在愛爾蘭人聯合會中的活動而聲名顯著。在曼徹斯特，他曾為「聯合英格蘭人」施行誓詞，誓言「移除王冠，摘下王冕……使卑賤者升高，使尊貴者受辱」。在倫敦，科伊格利會見倫敦通信協會的主要愛爾蘭成員。除德斯帕德外，尚包括協會主席亞歷山大·加洛韋，以及班傑明·賓斯與約翰·賓斯兄弟。會議在霍本的Furnival's Inn舉行。倫敦、蘇格蘭及各地代表以「聯合不列顛人」名義開會，承諾「推翻現政府，並在法國人一登陸英格蘭時便加入他們」。1796年12月，一場大規模法軍登陸愛爾蘭僅因天候而未能實現。

此時，德斯帕德似乎處於「英國共和派與法國之間的關鍵位置」。1797年6月，一名政府線人報告稱，一個前往法國、途經倫敦的愛爾蘭人聯合會代表團，曾向德斯帕德申請必要文件。這可能就是科伊格利一行人。

1797年12月，科伊格利自法國返回，帶來法國入侵計畫的消息。但1798年2月28日，他與亞瑟·奧康納等五人再度準備渡海時遭逮捕。奧康納得以請查爾斯·詹姆斯·福克斯、理察·布林斯利·謝里登與亨利·格拉坦為其辯護，最後獲判無罪。科伊格利則被搜出一封由「聯合不列顛人」致法國督政府的信件，被判叛國罪，並於6月處絞刑。該信雖然對於一個已準備起義的群眾運動之描述並不十分可信，但足以證明邀請並鼓勵法國入侵的意圖。

科伊格利在審判時承認曾會見德斯帕德。德斯帕德仍與愛爾蘭人聯合會成員第二代克朗克里男爵瓦倫丁·勞利斯保持聯繫，且據報常出入倫敦多家酒館中的煽動性密會。

### 拘禁

政府隨後突襲倫敦通信協會。1798年3月10日，德斯帕德在蘇豪住所被拘留；《泰晤士報》報導稱，他被發現與「一名黑人女子」同床，此人即其妻凱瑟琳。他與約三十人一同未經起訴被關押於科爾德巴斯菲爾茲監獄，這是一座位於克勒肯維爾、新近重建的高安全監獄。儘管凱瑟琳不斷遊說，德斯帕德仍被關押三年。

此期間，當局不僅在1797年斯皮特黑德與諾爾兵變中看到英格蘭激進派的影子，也因水手中有大量愛爾蘭人而看見愛爾蘭人聯合會的手筆。他們抓住瓦倫丁·喬伊斯在斯皮特黑德兵變中的領導角色；埃德蒙·伯克稱喬伊斯為「煽動性的貝爾法斯特俱樂部成員」。此後又有更多鎮壓措施。通信社團被全面壓制，1799年與1800年的結社法使工人之間的工會活動成為犯罪。

### 返回愛爾蘭與重新參與

隨著《亞眠和約》暫停英法敵對行動，未被正式起訴的德斯帕德於1802年5月獲釋。沒有跡象表明他原本有意重啟煽動活動；在獄中，他曾請求自願流放。然而他回到愛爾蘭，並會見剛自蘇格蘭喬治堡獲釋的威廉·道達爾。道達爾曾與托馬斯·羅素及其他國事犯在押期間，與年輕激進分子羅伯特·埃米特和威廉·普特南·麥凱布保持聯繫。後者決心以嚴格軍事陰謀組織方式重建愛爾蘭人聯合會，成員由各級軍官親自挑選，執行機構則組成指揮委員會。重建後社團的直接目標，是配合愛爾蘭與英格蘭同時起義，再度請求法國入侵。四處奔走於貝爾法斯特、都柏林、格拉斯哥、曼徹斯特、倫敦、漢堡與巴黎之間的麥凱布，將接替科伊格利曾扮演的角色。

德斯帕德或許也受到故鄉女王郡（萊伊什）情況的影響。政府線人報告稱，雖然1798年爆發的1798年愛爾蘭起義已被「鎮壓」，但「絕未被壓服。火焰只是被悶住而已」。

同時在英格蘭，來自愛爾蘭的難民湧入，工人對結社法的憤怒反應，以及對食物短缺的持續抗議，都鼓勵了前陰謀者重新組織。軍事制度與長矛製造開始在蘭開夏與約克郡的紡織工業區擴散，各郡代表與倫敦代表之間也恢復定期會面。

## 叛國審判

1802年11月16日，在再次會見道達爾不久後，德斯帕德被捕。道達爾回到愛爾蘭後，曾在一次晚宴上公開談論倫敦的起義陰謀。德斯帕德是在蘭貝斯的Oakley Arms酒館參加約四十名工人的會議時被捕。次日，他被鎖鏈押至樞密院接受訊問，並被控叛國罪。政府線人指稱他是「聯合不列顛人」陰謀的首領；該陰謀據稱包括日工、熟練工人，以及不少於三百名擲彈兵衛隊士兵，計畫刺殺喬治三世，並奪取倫敦塔與英格蘭銀行。1803年2月7日星期一，德斯帕德在特別委員會中受審，由檢察總長史賓塞·珀西瓦爾起訴，審判由埃倫伯勒勳爵主持，他時任英格蘭及威爾斯首席大法官。

珀西瓦爾掌握證據，顯示Oakley Arms俱樂部房間中的其他人曾討論一項與北部地下組織相連的起義陰謀；該地下組織為「聯合英格蘭人」，承諾在倫敦政變消息傳出後起義。然而，從證詞看來，Oakley Arms並不像是陰謀總部；德斯帕德被捕前也只曾去過該處一次。為牽連德斯帕德，珀西瓦爾高度依賴愛爾蘭人聯合會通信中多次提及其姓名的內容。但這些資料往往「與上校本人行動相隔數個階段」，且常出自德斯帕德從未見過的人。

德斯帕德可能只是起義者預定推舉的象徵人物；他因在科爾德巴斯菲爾茲監獄中受到嚴酷拘禁而具有一定公眾知名度與同情，因此被選中。

當時因尼羅河河口海戰勝利而聞名的納爾遜勳爵，戲劇性地出庭為德斯帕德作品格證人辯護。他說：「我們曾一同在西班牙美洲殖民地行動；許多夜晚，我們穿著衣服睡在地上；我們一同測量敵人城牆的高度。在那段時期，沒有人能比他更熱切地忠於其君主與國家。」但納爾遜也不得不承認，他「過去二十年未曾見過德斯帕德」。同樣出庭為德斯帕德軍事服役作證的阿勒德·克拉克將軍與埃文·尼皮恩爵士，也承認這一點。

最終，陪審團接受起訴方將德斯帕德與一項公開行為相連的說法，即主持非法宣誓。不過，或許受副海軍上將納爾遜證詞影響，陪審團建議從寬處理。埃倫伯勒拒絕這項建議，並強調德斯帕德目的的革命性。他聲稱，德斯帕德不僅意在撕裂新近形成的大不列顛與愛爾蘭聯合，更要「以武力將財產的一切優勢，以及一切公民與政治權利，壓低至同一共同水平」。德斯帕德與約翰·伍德、約翰·弗朗西斯、托馬斯·布勞頓、詹姆斯·塞奇威克·拉特頓、亞瑟·格雷厄姆及約翰·麥克納馬拉一同被判絞刑、剖腹及分屍。

## 處決

在納爾遜協助下，凱瑟琳·德斯帕德向首相與國王請求赦免，但只爭取到免除當時已顯古老的剖腹儀式。然而，治安法官堅持執行「拖曳」程序；此前尚無叛國罪定罪者未經無輪車拖至絞刑架而處決的案例。德斯帕德為此被迫背坐在乾草捆上，顛簸穿過霍斯蒙格巷監獄鋪石庭院時，他突然大笑。判決並未重新宣讀。

1803年2月21日，愛德華·德斯帕德與六名共同被告在霍斯蒙格巷監獄門樓屋頂被絞死並斬首。當局擔心出現公眾示威，命令警員監視「所有公共酒館及其他不滿者可能聚集之處」，並發給典獄官一枚火箭，以便一旦發生騷亂便向軍隊發出信號。審判期間，每晚皆有群眾圍繞監獄；而且當局很難找到願意搭建絞刑台的工人。

德斯帕德拒絕接受宗教儀式。他表示，雖然「外在禮拜形式對政治目的有用」，但他認為「國教徒、非國教徒、貴格會徒、循道宗信徒、天主教徒、野蠻人，甚至無神論者的見解，都同樣無關緊要」。他獲准與妻子最後一次會面；據報導，「上校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合宜的軟弱」。

絞索鬆鬆套在脖子上時，德斯帕德走到平台邊緣，向估計達兩萬人的群眾發表演說。這是特拉法加海戰後納爾遜葬禮以前，倫敦所見最大規模的集會。他的講詞可能由凱瑟琳協助準備：

公民同胞們，如你們所見，我在忠誠、光榮且有益地服務我的國家三十餘年後，來到這裡，因一項我聲明自己無罪的罪名，在絞刑台上受死。我鄭重宣告，我並不比現在聽我說話的你們任何一人更有罪。雖然陛下的大臣們和我一樣清楚知道我無罪，他們仍利用法律藉口毀滅一個人，因為他曾是真理、自由與正義的朋友。

（群眾大聲歡呼）

因為他曾是窮人與受壓迫者的朋友。但是，公民們，我希望並相信，無論我的命運如何，無論那些毫無疑問很快將追隨我的人的命運如何，自由、人道與正義的原則，終將戰勝虛偽、暴政與迷妄，以及一切敵視人類利益的原則。

（治安官警告）

我沒有多少話要補充，只願你們所有人健康、幸福與自由；我曾盡我所能，為你們以及全人類謀求這些。

德斯帕德被絞死並斬首後，劊子手威廉·布倫斯基爾抓著他的頭髮，向群眾展示其首級，並喊道：「這是叛徒愛德華·馬庫斯·德斯帕德的頭。」

## 後續

凱瑟琳·德斯帕德為丈夫所做的最後一項服務，是堅持其世襲權利，要求將他安葬於倫敦市的聖保羅座堂內牆之中的古老墓地聖費思教堂。儘管倫敦市長向政府抗議，她最終仍贏得這場爭取。葬禮於3月1日舉行，以便他們在法軍服役的兒子詹姆斯從巴黎返回。葬禮當天，從他們在蘭貝斯的最後住所，經黑衣修士橋通往聖保羅座堂的路旁擠滿人群；至聖保羅座堂時，人群默默散去。

德斯帕德死後，有報導稱凱瑟琳·德斯帕德受到納爾遜夫人「保護」。曾與霍恩·圖克一同協助辯護的國會議員弗朗西斯·伯德特爵士，幫助安排了一筆撫卹金。她曾在愛爾蘭停留一段時間，作為第二代克朗克里男爵瓦倫丁·勞利斯的賓客；勞利斯曾於1798年與德斯帕德一同被拘禁。凱瑟琳·德斯帕德於1815年卒於倫敦薩默斯鎮。

他們的兒子詹姆斯於拿破崙戰爭後返回英國。家族記錄中關於他的最後線索，是愛德華兄長約翰·德斯帕德將軍回憶的一段插曲。約翰離開倫敦一座劇院時，聽到一名馬車夫呼喊家族姓氏。他走向自己以為屬於自己的馬車，「卻出現了一名衣著浮華的克里奧爾人，臂上挽著一名衣著浮華的年輕女子，二人一起登上馬車」。

## 流行文化

倫敦著名蠟像館杜莎夫人蠟像館曾展示愛德華·德斯帕德蠟像，使其成為最早出現在該館「附屬房間」中的英國罪犯之一；該房間後來稱為恐怖室。

德斯帕德也出現在英國電視劇《波爾達克》第五季中，由文森特·里根飾演。該劇本改編自溫斯頓·格雷厄姆的歷史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