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勒·克拉夫茨謀殺案

赫勒·克拉夫茲（Helle Crafts，lang，1947年7月7日－1986年11月19日）婚前姓尼爾森（Nielsen），全名赫勒·洛克·尼爾森（Helle Lorck Nielsen）是一名丹麥籍空乘人員，後被其丈夫、美國東方航空飛行員理察·克拉夫茲（Richard Crafts）謀殺。由於兇手理察·克拉夫茲在銷毀屍體時使用了碎木機，該案又被稱為「碎木機謀殺案」（Woodchipper Murder）。赫勒·克拉夫茲謀殺案成為康乃狄克州歷史上首起在受害者屍體未被發現的情況下，依然成功作出有罪判決的謀殺案。

## 背景與案發

赫勒·尼爾森是一名康乃狄克州泛美航空公司的空乘人員。1975年，赫勒·尼爾森與理察·克拉夫茲結婚，隨後兩人定居在美國康乃狄克州的紐敦。理察·克拉夫茲以前是一名空軍飛行員，也曾參加過中央情報局的秘密行動，在越南和寮國等國多次執行任務，有著極佳的心理素質。退役後理察進入民航業工作，還自費參加警員培訓課程，之後曾在紐敦擔任過輔警，並且在1986年時在附近的紹斯伯里鎮兼任兼職警察，因此在當地執法系統中是個「熟臉」。案發當時，赫勒已經39歲，與丈夫結婚12年，育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到了1986年，赫勒開始懷疑理察有婚外情，並因為一些可疑的長途電話與他當面對質，這讓理察大為不滿。對此，赫勒向理察表明了襲擊打算提起離婚訴訟的事情。由於兩人育有三個子女，離婚將極大的影響到理察的財務狀況。此後，赫勒找了一位離婚律師，還僱傭了一名私家偵探基斯·梅奧（Keith Mayo）。這名偵探拍到了理察在新澤西州另一名空乘人員住所外與對方親吻的照片。

1986年11月18日，赫勒結束從西德法蘭克福起飛的長途航班後，第二天被朋友送回了位於紐敦的家中，此後便再也沒有人見過她。當晚，該地區遭遇了一場暴風雪。第二天早上，理察稱自己正帶著赫勒和孩子們去他在韋斯特波特的姐姐家。然而當他抵達韋斯特波特時，赫勒卻不在他身邊。在接下來的幾周里，面對赫勒朋友們的詢問，理察編造了各種理由來解釋為什麼聯繫不上她：一會兒說她回丹麥看望母親了，一會兒又說她和朋友去加那利群島了，或者乾脆表示自己不知道她的下落。赫勒的朋友們都知道理察脾氣暴躁，因此開始感到擔憂。赫勒生前曾對其中一些人說過：「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不要以為那是意外。」12月1日，私家偵探基斯·梅奧向紐敦警方報案稱赫勒被謀殺，並聲稱兇手可能就是被害人的丈夫。據梅奧回憶，紐敦警方最初並沒有把他的擔憂當回事，只是說赫勒可能很快就會回來。然而赫勒的朋友們察覺到了異樣，他們了解理察的暴躁性格，更何況就在案發前不久，赫勒曾對他們說過這樣一句話：「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不要以為那是一場意外。」

## 調查與審判

儘管梅奧確信理察·克拉夫茲與赫勒的失蹤有關，但由於無法說服當地警方以謀殺罪對其展開調查，他便將自己的調查結果提交給了縣檢察官，檢察官最終將此案移交給了康乃狄克州警察局。通過調查，警方得知赫勒的同事堅稱她不可能憑空失蹤，而赫勒夫妻二人感情不和，且赫勒曾指其丈夫有暴力侵向。12月26日，趁著理察帶孩子們去佛羅里達州度假，州警突擊搜查了他的住所。在屋內，他們發現了從主臥地板上割走的地毯碎片。這家人之前的保姆回憶說，那塊地毯上曾出現過一塊葡萄柚大小的暗色污漬，但這塊地毯不知為何消失了。此外，警方還在床墊側面發現了一道血跡。保姆表示在11月19日凌晨2點聽到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之後在5點30分被男主人理察叫醒後開車將家中兒童送至姐姐家，但此時未見赫勒出現。當天晚上保姆返回克拉夫茲家後，發現臥室和走廊的地毯都不見了，家中家具也被移動了位置。心生恐懼的保姆於是立刻辭去了這份工作。

對理察·克拉夫茲信用卡記錄的分析顯示，他在赫勒失蹤前後用信用卡進行了幾筆不同尋常的消費，買了一台家裡原本沒有的冰櫃，還買了新床單和新被子，並且花了900美元租用了一台碎木機。此外，在赫勒生前轉交給私家偵探的文件中，還有一張購買鏈鋸的收據。對此，克拉夫茲辯稱，這些異常的購買行為是因為妻子要求他在離婚前完成對房子和花園的整理以及翻修。為了自證清白，克拉夫茲甚至還順利通過了測謊儀的測試。

此後，本案法醫調查交給了當時擔任州警調查員的李昌鈺主導。李昌鈺接手後也對理察進行了一次測謊，但後者依然通過了測驗。該案的調查方向也出現了1、失蹤；2、被害；3、離家出走或私奔等幾種可能性。

當地一名在紹斯伯里鎮工作、冬季負責駕駛掃雪車的男子約瑟夫·海恩（Joseph Hine）提供了一項關鍵證據。11月18日晚，也就是赫勒最後一次被人目擊的幾個小時後，海恩正在暴風雪中清理道路。他注意到一輛租來的卡車停在佐阿湖岸邊，車上還拖著一台碎木機。直到克拉夫茲的住所被搜查後，海恩才報告了他的目擊情況。他帶領偵探來到現場，偵探們在岸邊水域進行了勘查，發現了大量細小的金屬碎片和約3oz的人體組織，其中包括兩顆牙冠、一枚塗著粉色指甲油的指甲、59條碎骨片、2660根漂白過的金髮，以及5滴血。對血液的檢驗得出其血型為O型，這與赫勒·克拉夫茲的血型相同，且都是體內循環血而非經期血液。此外，通過磷酸葡萄糖變位酶分析得出這些血液痕跡是近期產生。由血液噴濺形狀進行分析，受害人可能在第一次遭到攻擊時跪倒，之後加害者再次出手使得受害人在倒地的同時頭部碰到床墊，從而形成100度夾角的血跡。

這一系列結果讓警方得出結論：這些遺體殘骸很可能是被理察被人看到拖著的那台碎木機絞碎的。此外，警方還在水下找到了一條電鋸的鋸鏈。鋸鏈上發現了血液和毛髮殘留，其DNA與赫勒·克拉夫茲的DNA相符。然而當時的DNA分析技術還不足以將這一結果作為絕對無可辯駁的鐵證。儘管鋸鏈上的序列號被磨掉了，但調查人員在實驗室里成功將其復原，為「E5921616」。通過序列號，警方追蹤到了從工廠到商店的流轉路徑，其銷售記錄證實了理察·克拉夫茲確實購買過這把電鋸。調查人員最終還原了作案過程：理察至少兩次用鈍器擊打赫勒的頭部，導致地毯上沾染了血跡；隨後，他將她的屍體放入冰櫃中冷凍了幾個小時，直到屍體完全凍僵。接著，他用電鋸將屍體肢解，再把碎塊塞進碎木機，很可能是將絞碎後的殘骸直接排入卡車，然後再鏟到岸邊的水域裡。

在當時，提起謀殺指控，必須官方正式確認受害者已經死亡；通常這是通過對屍體進行身份鑑定來實現的，但在本案中並不存在完整的遺體。在法醫牙醫的幫助下，在岸邊找到的那顆牙冠與赫勒的牙科病歷得到了確切匹配。基於這一證據，康乃狄克州首席法醫辦公室於1987年1月13日簽發了死亡證明；理察隨即遭到逮捕。在庭審準備階段，州首席法醫H·韋恩·卡弗（H. Wayne Carver）找來了一頭豬的屍體，並將其塞入碎木機中進行實驗。經過處理後，豬骨碎片的形狀和痕跡與赫勒的骨骼碎片形狀相似，這進一步證實了理察曾使用碎木機處理妻子遺體的假設。

理察·克拉夫茲的謀殺案審判於1988年5月開庭，由於當地媒體的廣泛報導，審判地點被特意轉移到了新倫敦。在經歷了54天的庭審後，本案交由陪審團審議。1988年7月15日，在陪審團審議的第17天，唯一一名主張無罪釋放的陪審員拒絕繼續參與審議，法官因此宣布審判無效（流審）。隨後，案件在諾沃克進行了第二次審判，並於1989年11月21日裁定罪名成立。理察最終被判處50年監禁。2020年1月30日，理察獲釋出獄，隨後被安排前往布里奇波特的一處中途宿舍居住。

## 類似案例

1987年3月26日，在赫勒·克拉夫茲遇害三個月後，雷吉娜·布朗（Regina Brown）在紐敦失蹤。雷吉娜和赫勒一樣，都是空乘人員；兩人都育有三個孩子，並且都嫁給了飛行員。警方懷疑雷吉娜的丈夫是兇手。然而，雷吉娜的遺體始終沒有找到，此案一直懸而未破。

## 在流行文化中

由於兇手在銷毀屍體的過程中使用了碎木機，該案也被稱為「碎木機殺人案」。紀實節目《法醫檔案》的首集《赫勒·克拉夫茲失蹤案》（The Disappearance of Helle Crafts），講述的正是赫勒·克拉夫茲遇害案及其背後的法醫調查過程。1996年電影《冰血暴》的特別版DVD中包含了一份聲明，稱克拉夫茲案正是該電影的靈感來源。電影中由史蒂夫·布西密飾演的角色被殺害後，其屍體被塞進了碎木機中。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赫勒·克拉夫茲
- 原文名：Helle Crafts
- 原文名：en
- 出生：Helle Lorck Nielsen
- 出生日期：1947年7月7日
- 出生地：丹麥夏洛滕隆
- 逝世日期：1986年11月19日
- 逝世地：美國康乃狄克州紐敦
- 死因：鈍性創傷
- 職業：空中乘務員
- 知名於：謀殺
- 子女：二子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