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鵝之死

『天鵝之死』（The Dying Swan、Умирающий лебедь）是米哈伊爾·福金為芭蕾舞者安娜·巴甫洛娃編排的獨舞，音樂取自卡米耶·聖桑的『動物狂歡節』中『天鵝』（The Swan）的曲子。巴甫洛娃曾演出此舞約4,000次。這支短芭蕾舞（四分鐘）描寫天鵝生命的最後一刻，於1905年在俄羅斯聖彼得堡首演。此後，這支芭蕾舞影響了柴可夫斯基『天鵝湖』中奧潔塔角色的現代詮釋，並激發了非傳統的詮釋以及各種改編。

## 背景

安娜・巴甫洛娃剛晉升為馬林斯基芭蕾舞團的首席舞者時，在公園裡看到一隻白天鵝的身影，以及閱讀丁尼生勳爵的詩『天鵝之死』，深受啟發。她因此委託米哈伊爾・福金為即將在晚會上演出的獨舞設計舞蹈。福金提議使用聖桑的『天鵝』作為配樂，這首樂曲他曾在家中與朋友合奏：朋友彈奏鋼琴，他則以曼陀林伴奏。巴甫洛娃欣然接受這個提議，創作隨即展開，並迅速完成排練。福金在1931年8月號的『舞蹈雜誌』中如是記述：

在1934年，福金對舞蹈評論家阿諾德・哈斯克爾說：

那是一部小型作品，但在當時卻是「革命性」的，它完美地展現了從舊的形式向新的藝術風格的過渡。技術方面，它採用傳統的舞步和服裝，並需要極高的技巧，但它的目的並非炫技，而是要呈現生與死之間永恆的掙扎。這是一種全身性的舞蹈，不只是手腳的動作。它不只是取悅眼睛，更要觸動觀者的情感與想像。

## 劇情概要

最初這部作品的標題是『天鵝（The Swan）』，但由於巴甫洛娃將其詮釋為「生命的終結」作為劇情高潮，因此改用了現在的名稱『天鵝之死』。舞蹈的主要編排集中在上半身和手臂的動作，以及稱為「連續小步」（pas de bourrée suivi）的細緻腳步組成。

法國評論家安德烈・雷文松（Andre Levinson）曾如此描寫『天鵝之死』：

她彎曲手臂，踮著腳尖，緩緩地如夢似幻地繞場一周。她的雙手如滑翔般移動，從舞台前方退至背景，試圖飛向地平線，接著以靈魂探索天空的邊界。隨著緊張逐漸緩解，她沉入地面，因痛苦微微顫動手臂。她蹣跚地向舞台邊緣前進，雙腿如豎琴弦般顫抖，步伐不規則。右腳迅速滑向前方，左膝跪地的姿態彷彿是受困於塵世的空中生物。最終，她在痛苦中死去。

安娜·巴甫洛娃還在1922年在日本表演『天鵝之死』，芥川龍之介看過之後，在『露西亞舞蹈的印象』一書中對她給予瞭如下評價：

『天鵝之死』真是美極了。我在巴甫洛娃的手臂與雙腿中感受到白天鵝的頸項與翅膀，同時也感受到水面的漣漪。更令我驚訝的是，我竟彷彿聽見了無聲的歌聲。當她能跳出這樣的境界時，確實令人讚嘆。即使其中帶有些許頹廢的氣息，也絕不可視而不見。總之，我見到了一個美麗的存在。

## 表現與批評的解說

1907年12月22日，『天鵝之死』由安娜・巴甫洛娃在聖彼得堡的貴族會議大廳（現為聖彼得堡愛樂廳）舉行的晚會中首次演出。美國首演則是在1910年3月18日於紐約的舊館—39街上的大都會歌劇院舉行。美國舞蹈評論家兼攝影師卡爾·范·韋克滕評價此作為「巴甫洛娃所展現的藝術中最奇妙的作品」。巴甫洛娃一生共演出此作品約4,000次，據傳她在海牙臨終之際仍喊著：「準備好我的『天鵝』服裝」。

福金的孫女伊莎貝爾曾如此評論『天鵝之死』：

這部作品對舞者而言，並非提出「極高的技術性要求」，而是因為「每一個試圖逃避死亡者所展現的動作與姿態都蘊含不同的意義」，因此提出的是「極高的藝術性要求」。她指出，現今的演出版本與祖父當初構想的作品已有很大差異，常常看起來像是『天鵝湖』中的，也就是「瀕死的奧潔塔」。伊莎貝爾強調，這部作品並非芭蕾舞者扮演天鵝，而是以天鵝作為隱喻，描繪死亡本身。

## 影響

1925年，巴甫洛娃演出『天鵝之死』的畫面被收錄於一部無聲電影中，後來也有版本加上配樂。這部作品對『天鵝湖』中奧潔塔的詮釋，尤其是湖畔初登場的場景，產生深遠影響。作品發表後，世界各地的芭蕾舞者紛紛開始演出這支舞。福金於1925年出版官方的舞蹈編排集，其中包含其妻維拉・福金娜（Vera Fokina）擺出姿勢的36張照片。後來在基洛夫芭蕾舞團（馬林斯基芭蕾舞團蘇聯時期的團名（1935-1991））活躍的納塔利婭·馬卡羅娃曾表示：

福金原創的編舞除了為巴甫洛娃設計的「布雷舞步」（bourrée）之外，其餘部分已散佚成零碎片段。自那之後，每位舞者都依據自己的責任與喜好來演繹這部作品。在俄羅斯，我曾跳過杜金斯卡婭版本，但對舞台上充斥的各種感傷元素感到某種不適。揮舞手臂的動作，在現代觀點下幾乎顯得荒謬。這部作品要求的是完全摒棄情緒性的表現，轉而傳達與死亡的抗爭，或是對死亡的屈服之意象。在情感表達方面，我得到了巴甫洛娃電影的幫助。即使到了今天，她的『天鵝』仍令人印象深刻，儘管某些戲劇化的細節略顯多餘，但她對風格的完美掌握，以及那充滿生命力的面容，依然令人讚嘆。

最終，『天鵝之死』成為巴甫洛娃的代名詞，但也經歷多種改編與翻案。1917年，俄羅斯導演葉甫蓋尼·鮑爾拍攝同名電影『天鵝之死』，描繪一位藝術家勒死芭蕾舞者的故事。瑪雅·普利謝茨卡婭則以「白天鵝不是受傷，而是在與衰老搏鬥」的詮釋重新編舞。近年來，蒙地卡羅芭蕾舞團則以強調所有停頓動作的方式，呈現出一種戲仿版本。2000年，街頭藝術家茱蒂絲・拉尼根（Judith Lanigan）創作呼拉圈版本，並在國際街頭劇場節與馬戲團等場合演出。

有些花式滑冰選手受到芭蕾舞的啟發，演出滑冰版本的『天鵝之死』。1936年冬季奧林匹克運動會銅牌得主瑪麗貝爾·文森，曾在『紐約時報』中評論金牌得主桑雅·赫尼的職業首演如下：

觀眾很快就接受桑雅·赫尼對聖桑『天鵝之死』的詮釋。夜晚，在聚光燈營造出的水面效果下，赫尼小姐身披藍光，演出巴甫洛娃所賦予永恆生命的舞蹈。儘管這種矯飾的演出是否適合冰上表演仍有爭議，但毫無疑問，赫尼小姐的演出是美妙的。開場時她以大量踮腳動作展現，雖然這在滑冰中並不常見，但她前後滑行的姿態輕盈如靈魂出竅，完成芭蕾舞所無法達成的動作。

紐約市芭蕾舞團的艾希莉·布德（Ashley Bouder）和前美國芭蕾舞團及莫斯科大劇院芭蕾舞團的妮娜·阿納尼亞希維利，在演出『天鵝湖』第二幕（第一個湖畔場景）的奧潔塔出場時，使用『天鵝之死』的舞姿。

奧格登·納什在他的詩〈獻給卡米耶・聖桑的『動物狂歡節』〉中提到巴甫洛娃：

```
    ''The swan can swim while sitting down,''　白天鵝能坐著[[游泳]]。
    ''For pure conceit he takes the crown,''　他因純粹的自負而奪得王冠。
    ''He looks in the mirror over and over,''　他一次又一次地照鏡子。
    ''And claims to have never heard of Pavlova''.　並聲稱從未聽過巴甫洛娃的名字
```

在2019冠狀病毒病疫情期間，伯明罕皇家芭蕾舞團藝術總監卡洛斯·阿科斯塔（Carlos Acosta）改編福金的編舞，將芭蕾舞女演員在結束時抬起頭的場景改為舞蹈，首席舞蹈演員席琳·吉滕斯（Céline Gittens）和音樂家們都在各自家中表演。美國芭蕾舞劇院首席舞蹈演員米斯蒂·科普蘭邀請另外31名舞蹈演員表演『天鵝』，為參與舞蹈團的救濟基金及其他相關基金籌集善款。

## 參見

- 艾麗西亞·馬爾柯娃《天鵝之死》（畫作）

## 延伸閱讀

- "The Dying Swan" by Tennyson (complete text)

## 外部連結

- "The Dying Swan" by Tennyson (complete text)

## 基本資料

- 音樂：卡米耶·聖桑(動物狂歡節中天鵝)
- 創作對象：安娜·巴甫洛娃
- 類型：浪漫主義
- 類型：古典芭蕾
- 編舞：米哈伊爾·福金
- 首演：1907
- 首演：聖彼得堡，俄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