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高潮行動

午夜高潮行動（英語：Operation Midnight Climax）是美國中央情報局MKUltra計劃下的一個子項目，而MKUltra是CIA始於1950年代的一項精神控制研究計劃。該行動最初於1954年由錫尼·哥力卜（Sidney Gottlieb）設立，並交由位於麻薩諸塞州波士頓的聯邦麻醉品局指揮，具體負責人為「聯邦麻醉品探員兼CIA顧問」喬治·亨特·懷特（George Hunter White），他以化名摩根·霍爾（Morgan Hall）負責該行動。

哥力卜是一名化學家，曾擔任CIA技術服務辦公室化學部門聯邦主管。他根據「洋薊計劃」（Project Artichoke）下的審訊方法研究，擬定了MKUltra與午夜高潮的計畫。但與洋薊計劃不同的是，在午夜高潮行動中，哥力卜在不知情的平民身上測試藥物，這造就了該行動惡名昭彰的後續影響。數百名聯邦探員、外勤人員與科學家參與了這些計劃，直到1960年代才被終止。

## 研究結果

這些實驗的官方結果從未公布，而實驗主管人員的回憶錄對研究發現也著墨甚少。聯邦麻醉品局探員喬治·亨特·懷特與曾負責監管舊金山實驗的前軍事情報官艾拉·「艾克」·費爾德曼都注意到，受試者在藥物與性行為的雙重影響下，說話遠比平時更為暢所欲言。「如今沒有人知道他們（人類受試者）身在何處，也沒人知道他們可能承受了哪些後遺症。」

## 背景

### 歷史

「午夜高潮行動」於1954年啟動，中央情報局在加州舊金山栗樹街225c號、米爾谷，以及紐約市設立了一批安全屋。1963年，當時CIA監察長約翰·厄爾曼提交了一份報告，強烈建議關閉這些設施，此後安全屋規模大幅縮減。舊金山的安全屋於1965年關閉，紐約市的安全屋隨後亦於1966年關閉。午夜高潮行動與MKUltra計劃被視為高度機密，即使是在政府最高層，也極少人知道錫尼·哥力卜或其與行動中所用LSD的關聯。

### 目標和方法

「午夜高潮行動」旨在研究LSD對非自願個體的影響。受CIA僱用的妓女被指示將顧客引誘至安全屋，在那裡她們暗中讓顧客攝入包括LSD在內的多種物質，並透過單向玻璃進行監視。妓女們接受指導，利用性交後詢問的方式，來調查能否誘使受害者不自覺地洩露機密。受害者有時會被灌輸潛意識訊息，試圖誘導他們做出非自願的行為，包括搶劫、攻擊和暗殺等犯罪活動。許多參與實驗的中情局特工出於娛樂目的，也自願吸食毒品和嫖娼。此外，根據1978年10月15日《The News Journal》的報導，一份依據《資訊自由法》（FOIA）提出的請求所取得的資料顯示：「該間諜機構購買了兩磅鹽酸育亨賓……由羅伯特·V·拉什布魯克博士經手，他是錫尼·哥力卜博士的首席助理。」拉什布魯克博士的職責是「監控並批准『午夜高潮行動』所需的材料」。

參議院調查人員被告知，這些實驗的目的是研究心智控制與性行為，更具體地說，是想了解洗腦的機密，以掌控敵方間諜並保護美國特工。其他目標還包括尋找能透過下毒食物來癱瘓整棟建築物的藥物，從而製造「混亂－焦慮－恐懼」以及頭痛、耳痛等症狀。這些藥物也可能具有失憶效果，打算用於審訊外國間諜或退休CIA人員。另一項測試則是LSD與隔離的結合效果，受試者可能被投藥後單獨關押數月，只給予極少量的食物和水。

## 道德爭議

1947年，由於擔心政治濫用，總統杜魯門下令禁止中央情報局（CIA）對美國公民進行監視，但這些行動明顯違反了該禁令。這些行為均屬非法，而在此過程中，也發展出若干重要的作戰技術，包括對性勒索、監控技術，以及在外勤行動中使用迷幻藥物等廣泛研究。此外，負責執行這些實驗的CIA特工，其上司告訴他們，實驗結果將對國家有益。目前對於懷特的行為是否符合倫理仍存在爭議：一派認為，若其動機是合法地使人受苦，便不道德；另一派則認為，若他相信實驗有助國家安全，則其行為可被合理化。哥力卜的實驗對象還包括智障兒童。「午夜高潮行動」很快便擴大規模，CIA特工開始在餐廳、酒吧和海灘上對民眾下藥，同時也自行報名使用這些藥物。這種廣泛讓公眾接觸迷幻藥物的做法，這種大規模使民眾暴露於迷幻藥之下的做法，對1950年代末至1960年代反主流文化運動的興起究竟起了多大作用，目前尚不得而知，不過肯·克西曾將自己曾參與加州門洛公園的退伍軍人醫院進行的「MKUltra計劃」LSD實驗的經歷，視為日後促成舊金山灣區迷幻藥社交圈興起的重要源頭。

## 公共領域與美國政府的回應

1974年，《紐約時報》記者西摩·赫什發表了一篇報導，揭露中央情報局非法監視美國公民以及進行未經同意的藥物實驗。他的報道開啟了漫長的揭露MKUltra計劃細節的進程，這些細節長期以來一直被隱瞞。MKUltra計劃於1977年春季，在對CIA技術服務辦公室進行的一次廣泛調查時曝光。時任CIA監察長辦公室成員的約翰·K·范斯發現，該機構正在執行一項研究計劃，其中包括對非自願的人類受試者施用LSD及其他藥物。此外，依據《資訊自由法》（FOIA）提出的幾項請求，也揭露了1970年代末期多家新聞媒體報導關於「午夜高潮行動」資訊的文件彙編。

1970年代，包括《舊金山觀察家報》、《The News Journal》、《華盛頓郵報》和《華盛頓明星報》在內的多家報紙刊出數篇圍繞這些揭露事件的報導，並詳細闡述了CIA的所作所為，但由於中央情報局從未公佈大部分調查結果，而且這些資訊也從未公開，因此這些文章未能充分闡述動機和具體細節。

1975年，總統傑拉德·福特成立了美國總統CIA活動調查委員會。該委員會通常被稱為洛克菲勒委員會，其目的是調查CIA可能進行的非法活動。MKUltra計劃、「午夜高潮行動」及其他類似項目均屬調查範圍。根據洛克菲勒委員會的報告，CIA被指控從事多項非法活動，例如大規模監視美國公民、進行非法竊聽，以及將其非法活動針對公開反對政府的美國人。基於這些調查結果，福特於1976年簽署了一項行政命令，禁止「在未經受試者書面知情同意並由無利害關係方見證的情況下，對人體進行藥物實驗」。此舉旨在防止未來再次發生違反倫理道德的計劃。

1977年，參議員泰德·甘迺迪舉行了調查MKUltra計劃的國會聽證會。多名前CIA員工被傳喚問話；國會就「誰監督這些計劃、如何選定參與者，以及是否有任何計劃仍在繼續」等問題對他們進行了質詢。事件曝光後，美國政府在選民的壓力下，必須查明這些針對美國公民進行不道德實驗的緣由。因此，甘迺迪參議員簽發了四張傳票，其中一張由其主持的健康與科學研究小組委員會發出。一位名叫沃爾特·帕斯特納克的前中央情報局僱員被指出「躲避調查人員」，他聲稱將在24小時後返回。參議院調查委員會所揭露的文件顯示，有該名前CIA員工簽署了「2,000美元，以100美元面額紙鈔支付，發放給參與『午夜高潮行動』的人員」的收據。帕斯特納克也向小組委員會說明瞭這些活動與CIA資助的人類行為研究組織之間的關聯。其他被傳喚的CIA員工包括錫尼·哥力卜博士和羅伯特·拉什布魯克，而被傳喚的顧問則是前喬治城大學教授查爾斯·格希克特博士。然而，到了聽證會當天，「四人皆自行決定拒絕作證」。參議院委員會持續調查此案，並成功取得帕斯特納克的證詞，但從他及其他與該計劃相關人員處獲得的資訊被認為不夠準確，導致美國政府最終未對CIA採取具體行動。

CIA的LSD實驗一直持續到1963年才被終止。1963年，時任CIA監察長辦公室成員的約翰·范斯得知了這些「對不知情的非自願人類受試者進行秘密施用」的計劃。儘管MKUltra計劃的主管人員極力主張繼續進行，但監察長堅持要求該機構遵循倫理研究準則，從而終止了在未經同意的人類受試者身上進行測試的計劃。

該行動的紙本記錄已被銷毀，且在審判過程中，許多特工聲稱自己記不清細節，國會也無記錄可供查證，因此最終未能對CIA及相關涉案人員作出任何定罪判決或審判。

## 可能的死亡案例

與MKUltra計劃和午夜高潮行動可能相關的一起死亡案例，是弗蘭克·奧爾森的案件。奧爾森是一名科學家，曾為中央情報局及美國陸軍生物戰實驗室工作。據稱，奧爾森於1953年在紐約市某飯店的房間內跳窗自殺。此事發生在他參加CIA的一次靜修活動時，飲用了一杯被暗中摻入LSD的雞尾酒之後。奧爾森的家人不相信這是自殺，並在宣布計劃就奧爾森的「過失致死」起訴中央情報局後，政府提出以1,250,000美元進行庭外和解，後來金額降至750,000美元（約等於2024年的880萬美元），家屬接受了這筆賠償。也收到了總統福特及CIA局長威廉·科爾比的道歉。

1994年，艾瑞克·奧爾森將父親的遺體挖出，以便與母親合葬，家人決定進行第二次驗屍。第二次驗屍顯示，奧爾森在墜樓前已存在傷勢，這使得他的死因在謀殺與自殺之間引發了爭議。

## 流行文化

- 這次行動啟發了尼爾·貝爾創作了1981 年的戲劇《Operation Midnight Climax》。

## 外部連結

- FOIA documents, CIA Electronic Reading Ro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