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元賁

黃綬（1888年1975年），又名元賁，以字行，四川省西充縣人。中華民國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學者、政治人物、報人。早年投身四川保路運動與護國戰爭，後考入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師從梁啟超，以一年時間完成《唐代地方行政史》及《兩漢行政史手冊》兩部大著。歷任《巴蜀日報》總編輯、重慶大學講師、四川省第十二行政督察區專員兼保安司令、四川大學教授、燕京大學教授等職。1956年入四川省文史研究館為研究員。

## 生平

### 早年與求學

黃綬生於光緒十四年（1888年）正月，四川西充人。父為塾師，早喪；母居孀，以紡織維持生計，家境十分貧寒。黃綬八歲入縣城私塾，聰穎過人，學業優異，十七歲考取秀才第一名。

次年考入順慶府中學堂，與朱德、楊森為同年學友。由於聰敏好學，關心國事，受到教務長張瀾、齋務長羅綸的器重，勉勵他立志奮進，報效中華。見其貧苦，張、羅慨然解囊資助衣食學費，讓其能安心進取。第二年，張瀾、羅綸去成都任職，黃綬聽從勸告，到成都考入張瀾任齋務長的四川遊學預備學堂法語班；次年又轉入羅綸任文務長的四川紳班法政學堂繼續深造。此段時間民主革命浪潮高漲，黃綬受張、羅影響很大，在成都一切費用亦全仗張、羅資助。

### 投身革命

宣統三年（1911年），在蒲殿俊、張瀾、羅綸領導下，全川人民掀起了轟轟烈烈的愛國保路運動。黃綬積極投身運動，被推舉為西充縣鐵路股東代表，並擔任《保路同志會報告》編輯，開展宣傳工作。川督趙爾豐誘捕保路運動領導人蒲殿俊、羅綸，並槍殺要求釋放蒲、羅的請願群眾，製造了駭人聽聞的「成都慘案」。黃綬奉命前往湖南、湖北，爭取湘、鄂人民對四川保路運動的聲援，共同向清廷抗爭。他不畏艱險，掙脫趙爾豐的封鎖，先往重慶，溝通成、渝兩地聯繫；再到長沙，取得湖南諮議局局長譚延闓的支持；又轉武漢，取得湖北諮議局局長湯化龍的支持。然後他又去北京上書資政院，請懲趙爾豐、殺盛宣懷以謝四川父老兄弟。此時，譚延闓以全國二十二省諮議局議員聯合會會長名義致電內閣、資政院及各省諮議局，提出「懲辦盛、趙，釋放蒲、羅，還川漢鐵路商辦」的主張，北京各大報均登載此消息，形成對搖搖欲墜的清政府極其不利的輿論氛圍。

辛亥後，民國元年（1912年）張瀾任川北宣慰使，黃綬被委任為行營秘書。八月宣慰使機構撤銷，黃綬回家探母，應聘為南充高小教員。

民國三年（1914年），赴北京參加縣知事考試，被錄取，派往陝西任事，時年二十六歲。

民國五年（1916年），黃綬為參加蔡鍔倒袁運動返回四川。當時羅綸為四川倒袁軍總司令部參議長，張瀾為政務處長，黃綬被委任為政務處秘書長，從事反對袁世凱復辟稱帝的活動。

### 法界與報界

民國十三年（1924年），黃綬接受楊森邀請，出任四川高等檢察廳代理檢察長。他在一年半的任期內，親自審理要案，不畏軍閥威嚇，不受金錢誘惑，博得較好的政聲，當時社會上曾撰有《殺媳奇冤案》劇宣揚他的剛直不阿。但他卻因此遭到軍閥豪強的仇恨而去職。

民國十八年（1929年），黃綬赴重慶任《巴蜀日報》總編輯，兼任重慶大學講師。《巴蜀日報》為王纘緒主辦，黃元賁任總編輯，主筆有王國源、江子愚、羅一龍、毛一波等。民國二十二年（1933年），他與王國源在重慶創辦《心力》雜誌，為綜合性月刊。

### 清華國學研究院

民國十五年（1926年），黃綬考入北京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和北京大學研究所。清華國學研究院第二屆招生正取二十九名、備取二名，黃綬為開學後補招錄取者之一。

在導師梁啟超的器重和指導下，寫成了《唐代地方行政史》和《兩漢行政史手冊》二書，前者由梁啟超親自題寫書名出版，不久日本將此書譯成日文出版；後者亦由梁啟超親手批改，因黃綬母親去世，中斷學業回鄉奔喪，延誤出版。同窗謝國楨後來回憶：「他在一年之內完成了這兩部大著，心靈手敏，實在令人欽佩！」

### 東渡日本

民國二十二年（1933年），黃綬東渡日本考察，因有著作《唐代地方行政史》日譯本，免試入東京法政大學深造。他與留日進步人士接觸較多。音樂家聶耳游泳遇難時，黃綬為同往的夥伴，深為悼恨。由於不滿日本軍閥對華政策，為祖國命運擔憂的心緒流露於言表，引起日本特務的注意，遭到警方的跟蹤和恐嚇，被迫提前回國。

### 專員任內

抗日戰爭爆發後，張瀾為國民政府參政員，向四川省主席王纘緒推薦黃綬。民國二十七年（1938年）秋，黃綬被委派為四川省第十二行政督察區專員兼保安司令，專署設遂寧。

黃綬到任後，把一切政務活動納入「抗戰建國」這一中心進行，建樹頗多。當時遂寧至太鎮不通公路，陪都重慶至西北的軍用物資均須經遂寧繞道成都至綿陽出川。黃綬決心修建遂太公路，連通綿陽，但民貧無資。他三次赴三台縣找川北鹽務管理局王佩衡局長籌集修公路資金，王以遂寧無鹽為辭。後經再四力懇，王感黃綬意誠心堅，才答應由鹽局出錢，由黃綬負責工程和徵地。民國二十八年（1939年）春天開工，黃綬九次出巡督修，冬天路基築成，次年碎石路成。從此軍需物資可由重慶經遂寧到綿陽直運西北各省，不再繞道成都，縮短了時間里程，節省了汽油，對保證抗戰前線需要起了重要作用。

黃綬見遂寧南北二壩地勢平坦，土地肥沃，如再興修水利，生產必大發展，又倡修遂寧四聯堰（後改名南北堰）。他多次向省主席王纘緒、水利局長何伯衡、鄒吉安請示貸款，後獲准，於民國二十八年（1939年）開工。當時修堰不為群眾理解，不願佔用田土，受到許多人的激烈反對，上告、阻撓、恐嚇、謾罵、張貼標語，甚至糾集婦女數百人詰責黃綬。黃綬一面開導解釋，解決具體問題；一面克服重重困難，堅持施工，歷時兩年多，民國三十年（1941年）終於堰成放水。他在《創修遂寧南北堰記》中寫道：「故綬當時唯有捧赤心以獻人民，摩頂踵以報國家，去詐偽，遠名利……一人之毀譽得失禍福，豈暇計耶？故忍辱受恥，必期於成。」堰成之後，群眾深受其利，但黃綬已因告發人多而被免職。

### 教學生涯與晚年

民國三十年（1941年），黃綬去職閑居成都，無固定職業，在一些學校零星授課。民國三十五年（1946年）任燕京大學教授，民國三十六年（1947年）任四川大學、華西協合大學教授、軍官學校法律教官。

民國三十八年（1949年），成都解放前夕，黃綬力勸王纘緒起義投誠，不去臺灣，促成王纘緒下決心起義投明。

1950年，黃綬任私立西南學院教授。1956年擔任四川省文史研究館研究員，撰述了有關四川保路運動等方面的文章，惜「文化大革命」中被抄焚。

1975年，病逝於成都，享年八十八歲。

## 著作

- 《唐代地方行政史》，北京永華印刷局，1927年印行。分十三章，論述唐代各級地方官吏的設置和獎懲、任免、考核方法，以及內務、財務、農工商、軍事、教育、司法、交通等方面的行政制度。梁啟超親自題寫書名，不久日本將此書譯成日文出版。
- 《兩漢行政史手冊》，中州古籍出版社，1991年出版（黃綬逝世後由徐中舒作序出版）。全書276頁，包括官職、軍事、教育、司法、交通、人口等各類典章制度資料。
- 《羅（佩金）戴（勘）禍川紀實》，1929年出版。
- 《四川保路運動親歷記》，《成都文史資料選編·辛亥前後卷》，四川人民出版社，2007年。
- 《辛亥四川保路運動撮要》（未刊稿）。
- 《兩漢地方制度考》，《清華週刊》1927年第14期。
- 《書英兵艦炮擊萬縣事》，《清華週刊》1926年第5期及《心力雜誌》1933年第4期。
- 《自殺》，《心力雜誌》1933年第3期。
- 《四川省第十二行政督察區的生產建設》，《現代讀物》1941年第3期。

## 家族

- 師長：張瀾（1872年－1955年），字表方，四川南充人，教育家、民主革命家，黃綬在順慶府中學堂、四川遊學預備學堂時期的老師與資助者。
- 師長：羅綸（1876年－1930年），字梓青，四川西充人，保路運動領導人之一，黃綬在順慶府中學堂、四川紳班法政學堂時期的老師與資助者。

## 基本資料

- 姓名：黃綬
- 字：元賁
- 別名：黃元賁（以字行）
- 出生：1888年（光緒十四年）正月
- 出生：四川省順慶府西充縣
- 逝世：1975年（歲）
- 逝世：四川省成都市
- 籍貫：四川省西充縣
- 母校：順慶府中學堂、四川遊學預備學堂法語班、四川紳班法政學堂、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北京大學研究所、日本東京法政大學
- 著作：《唐代地方行政史》、《兩漢行政史手冊》、《羅（佩金）戴（勘）禍川紀實》、《四川保路運動親歷記》
- 職位：四川省第十二行政督察區專員兼保安司令
- 任期開始：1938年秋
- 任期結束：1941年
- past：西充縣鐵路股東代表、保路同志會報告編輯（1911年）、川北宣慰使張瀾行營秘書（1912年）、陝西省知事（1914年）、四川倒袁軍總司令部政務處秘書長（1916年）、四川高等檢察廳代理檢察長（1924年－1925年）、清華大學國學研究院研究生（1926年－1927年）、南充修志局編纂、南充中學教員（1927年－1929年）、重慶《巴蜀日報》總編輯（1929年）、重慶大學講師（1929年）、《心力》雜誌編輯（1933年）、成都大學講師（1934年）、志誠商業高中教員（1935年）、四川省第十二行政督察區專員兼保安司令（1938年－1941年）、燕京大學教授（1946年）、四川大學教授（1947年）、華西協合大學教授（1947年）、軍官學校法律教官（1947年）、私立西南學院教授（1950年）、四川省文史研究館研究員（1956年－197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