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緬

亞歷山大·弗拉基米羅維奇·緬（Александр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 Мень；1935年1月22日－1990年9月9日），俄羅斯正教會大司祭，著有神學、基督教史及其他宗教史、基督教教理基礎、正教禮拜儀式等多部書籍。

1959至1961年間，他在《莫斯科牧首公署雜誌》上發表了約40篇文章。還在布魯塞爾出版過作品：包括「尋求道路、真理與生命」叢書（第1—6冊，1970—1983年，筆名E·斯韋特洛夫）、《人子》（1969年，筆名A·博戈柳博夫）、《聖事、聖言與聖像》（1980年）等；自1990年起在俄羅斯以真名出版書籍。

他屬於東正教中的自由主義的思想導師之一。後遭殺害，有關這起罪行的具體情況、動機和兇手均未查明。

## 生平

亞歷山大·緬於1935年1月22日生於莫斯科。父親沃爾夫·格什-列伊博維奇（弗拉基米爾·格里戈里耶維奇）·緬生於1902年，出生在基輔縣的博羅江卡，童年時曾在猶太宗教學校學習，「通曉希伯來語，……能背誦先知書」，但「是……一個沒有宗教信仰的人」，「畢業於兩所高校，曾在一家紡織廠擔任總工程師」。

其母系祖先（「從瓦西列夫斯基這個姓氏判斷，顯然來自波蘭……」）在亞歷山大一世時期就已生活在俄羅斯。外祖母采齊利婭·瓦西列夫斯卡婭與外祖父、敖德薩人謝苗（所羅門）·伊里奇·楚佩爾費因在瑞士相識，當時兩人同在伯爾尼大學化學系學習。也是在伯爾尼，1908年他們的女兒葉連娜（亞歷山大的母親）出生。大學畢業後，所羅門和采齊利婭帶著女兒住在巴黎。1914年回俄羅斯期間，謝苗·伊里奇被征入伍，全家便定居在哈爾科夫。葉連娜·謝苗諾夫娜·緬（娘家姓楚佩爾費因）從少年時代起就嚮往基督教。她在哈爾科夫的一所私立女子中學學習了東正教教義。高中時她離開哈爾科夫，前往莫斯科投奔外祖母安娜·奧西波夫娜·瓦西列夫斯卡婭；1934年她嫁給了弗拉基米爾·格里戈里耶維奇·緬。

亞歷山大在六個月大時，與母親一起在扎戈爾斯克由俄羅斯地下教會的神父、大司祭謝拉菲姆秘密受洗。

他從小就擅長畫畫，尤其擅長畫動物，因為他曾師從著名動物畫家瓦西里·瓦塔金和瓦季姆·特羅菲莫夫學習繪畫。

男孩六歲時，父親因莫須有的罪名被捕，被關押了一年多，此後直至衛國戰爭結束，被迫在烏拉爾地區工作。

緬曾在莫斯科第554學校就讀。

1953年，緬考入位於巴拉希哈的莫斯科皮草學院，該校於1955年遷至伊爾庫茨克。1958年3月，他被該校開除。

被開除一個月後，即1958年6月1日，他被祝聖為助祭，派往阿庫洛沃的聖母帡幪教堂任職。1960年9月1日（畢業於聖彼得堡神學院後）晉鐸為司祭，祝聖儀式在頓斯科伊修道院舉行。亞歷山大神父被任命為彼得羅夫斯科耶-阿拉比諾聖母帡幪教堂的第二司祭，一年後他接替了該堂的主任司祭。

1965年，他函授畢業於莫斯科神學院。1970年，他被調往莫斯科州普希金諾附近新村的聖燭節教堂，亞歷山大神父生命中的最後二十年便與這座教堂聯繫在一起。

1964年和1965年，因與亞歷山大·索忍尼辛相識，亞歷山大神父遭到搜查；1974年，尤里·安德羅波夫在寫給蘇共中央的《關於梵蒂岡對蘇意識形態鬥爭》的信中寫道：「以亞歷山大·緬（莫斯科州）為首的一批親天主教傾向的司祭，在其神學著作中宣揚這樣一種思想，即教會生活的理想只能是天主教。這些著作被非法運往國外，由天主教出版社『與上帝同在』（比利時）出版，然後再發回蘇聯境內進行傳播。」1984年，因涉及其學生謝爾蓋·馬庫斯的案件，他受到審訊，期間有人威脅亞歷山大神父，禁止其在莫斯科任何堂區任職。1986年春，《勞動報》刊登的一篇文章指責他試圖在大司祭約翰·梅延多夫的庇護下建立「反蘇地下組織」，組織「非法宗教晨會」，並親自配音製作「帶有宗教宣傳性質的幻燈片，在信徒中非法傳播」。

1988年5月11日，他在莫斯科國立鋼鐵合金學院的禮堂舉辦了第一場公開講座。正如亞歷山大·克拉韋茨基所指出的：「晚會的組織者極為驚訝地發現，教會主題竟然可以在沒有任何宣傳的情況下吸引滿堂聽眾。」

他曾在莫斯科州的一系列堂區服務。1989至1990年間，他擔任新村（普希金諾的一個區）聖燭節教堂的主任司祭。他被視為主要的基督教布道家之一。

他曾是《偵探與政治》雜誌編輯委員會的成員。

1990年12月，亞歷山大·緬基金會在里加成立，並在緬去世一周年之際開始出版名為《赫里斯蒂亞諾斯》的年度文集。

## 遇害

亞歷山大神父在公開演講時曾多次收到帶有威脅內容的紙條。1990年9月9日早晨，亞歷山大·緬在莫斯科州扎戈爾斯克區謝姆霍茲前往火車站的途中，遭一名不明身份者襲擊；襲擊者據信用斧頭或其他重物擊中其頭部。這位司祭頭部裂傷，勉強走回自己家中，因失血過多而死亡。儘管蘇聯和俄羅斯總統都曾親自過問，亞歷山大·緬遇害案至今未破。

據警銜為中將的維亞切斯拉夫·潘金講述：

當嫌疑人被抓獲後，他供認不諱。內政部長巴蘭尼科夫很高興：可以慶祝了！然而，除了口供之外，沒有任何物證。甚至當嫌疑人向偵查人員交出他聲稱用來殺害神父的斧頭時，鑑定結果也未確認那就是兇器。裝有神父祭衣的公事包也不見了。警方排查了很多種可能性，也注意到了各種細枝末節。當神父頭部裂傷掙扎著走到自家院門時，無力地倒在門上，他的妻子都沒認出他來。為什麼會這樣？他們也曾調查過妻子的兄弟，他在案發前曾與亞歷山大·緬發生過衝突。但始終未能找到關鍵證據。後來我在阿富汗時聽說，案件好像已經告破了。當時莫斯科刑偵總局局長科列斯尼科夫通報了這一消息。但他們偵查的對象還是原來那幾名嫌疑人。

在其遇害地點，即過去的謝姆霍茲（現為謝爾吉耶夫鎮的一個區），修建了一座以拉多涅茨的聖謝爾蓋命名的教堂。在克魯季齊與科洛姆納都主教尤韋納利的祝福下，每年舉辦名為「緬學術報告會」的神學學術會議。

2004年，他被宗徒正統教會封為聖徒。

## 神學觀點

下面的引文表達了亞歷山大·緬神父的普世思想。

《宗教的起源》第四章《人在神面前》：

或許，宗教天才——如亞西西的方濟各、亞維拉的德蘭、埃克哈特大師、薩羅夫的塞拉芬——與普通人在認識神方面的區別在於：對後者而言，與神的相遇如同瞬間的閃電，之後往往重歸黑暗；而前者則是以整個身心參與了神的生命，並成為這生命的承載者。

《宗教史》第三卷第五章《至高「自我」之謎》：

沿著沉思所開闢的道路，印度婆羅門得出了與所有時代、所有民族的神秘主義者同樣的結論。耶若婆佉與佛陀、普羅提諾與亞略巴古的丟尼修、埃克哈特大師與格雷格利烏斯·帕拉瑪斯、卡巴拉主義者與庫薩的尼各老、雅各·波墨、揚·范·呂斯布魯克以及東方和西方的無數其他靈視者，以一種令人不由自主感到戰慄的異口同聲，宣告了他們在到達存在的至深界限時所領悟到的東西。他們眾口一詞地見證：在那裡，一切可思可議之物皆已消失；那裡空無一物，同時又蘊含著不可言說的圓滿。在那裡，找不到世界、自然和精神的任何一個屬性；既無善亦無惡，無光亦無暗，無動亦無靜。那裡統治著某種超越人類最深邃思想、甚至超越存在本身的東西。在遮掩著萬有之根基的神聖幽暗中，他們感受到了存在者、即絕對的實在。這真是一場可怖的、令人無法承受的奧秘！……

《致靈女亞歷山德拉·奧爾洛娃-莫德爾的書信》：

現代東正教界的著作者們對亞歷山大神父的普世主義立場評價不一。

對於亞歷山大神父而言，「世界宗教史並非始於基督教，而要早得多。基督教已是宗教經驗發展的頂點」。他寫道：「福音宣講所帶來的喜訊，不僅回應了奧古斯都和提比略時代人們的期盼。在基督教中，人類漫長世界歷史性的宗教探索歷程得以完成。若干個世紀以來，人類走過數不清的道路與小徑；他們幾乎體驗和掂量了人類精神所能涵蓋的一切——從否定世界的密契主義到否定神明的唯物主義。只有當這些道路已被走過、這些探索已被窮盡之時，用聖經的話說，『時期的圓滿』才到來。啟示——那最大的奧秘——向世界顯現，人被指示了通往圓滿生命的道路。」

在《宗教史》的引言中，亞歷山大神父闡述了其敘述材料的基本原則：「我們將與泛靈論者、佛教徒或希臘思想家一起尋求真理，這將幫助我們把握各宗教真實的動態——正是這些宗教為世界迎接神人的顯現作了預備。走向這一中心或最高點的運動，確實是一場扣人心弦的景象；跟隨這一進程，我們也能更深刻地理解基督教自身的意義。」

不僅如此，緬還希望，「如果這套叢書能幫助讀者在宗教史中看到的不是一堆謬誤，而是將各自水流注入新約之海的江河溪流，那麼作者的目的就達到了。」由此可見，這部著作的目標是展示人類宗教經驗的發展如何成為通往基督教的道路。這一原則雖然受到一些作者的批評，但其深層並不違背基督教。該撒利亞的巴西流在其《致青年論如何從異教著作中獲益》的訓詞中，主張從古代、即異教的遺產中汲取其中一切美好的東西，同時剔除所有消極的內容。例如，聖師寫道：「我們最好借鑑他們讚美德性、譴責惡行的部分。」但同時，聖師也警告說：「當他們談論多位神明、尤其是意見不一的神明時，我們切不可聽信」，同樣，「也不應效仿演說家說謊的技巧。」

由此可見，「亞歷山大神父對古代宗教的尊敬態度是在基督教傳統範圍之內的」。亞歷山大神父本人也將自己對待古代宗教和異教的態度定位為基督教的：「即使在異教中，也會發現對喜訊的預感與預先體驗。使徒保羅在雅典傳道時以『未識之神』的祭壇作為出發點，這並非偶然。然而，這種對話常會被與福音相異的古代信仰層面妥協所取代。」

## 家庭

- 父親——弗拉基米爾·格里戈里耶維奇（沃爾夫·格什-列伊博維奇）·緬（1902—1972）。
- 母親——葉連娜·謝苗諾夫娜（所羅門諾夫娜）·緬（娘家姓楚佩爾費因；1908—1979年1月15日）。
- 妻子——納塔利婭·格里戈連科（生於科別利亞基，卒於2021年7月3日）
- 女兒——葉連娜·緬（生於1957年）——聖像畫師。
- 兒子——米哈伊爾·緬（生於1960年）——俄羅斯政治家，伊萬諾沃州州長（2005—2013年），俄羅斯聯邦建設與住房公用事業部長（2013—2018年），俄羅斯聯邦審計院審計師（2018—2021年）。

## 評價

### 正面評價

許多東正教人士對亞歷山大·緬神父的活動和著作給予正面評價。例如，牧首阿列克謝二世認為：

亞歷山大神父是一位有天賦的上帝之道的布道者，是教會的好牧人，他擁有慷慨的靈魂和忠於上主的心。兇手在他本可以為教會子女的靈性啟蒙和牧養作出許多貢獻的時刻，犯下了這一罪惡的行徑。他的見解並非全部得到東正教神學家們的完全認同，但其中沒有一條與聖經的本質相矛盾。而聖經恰恰強調：『在你們中間不免有分門結黨的事，好叫那些有經驗的人，顯明出來。』（《哥林多前書》11:19）

蘇羅日都主教蘇羅日的安東尼在亞歷山大神父去世後極為動情地談到他：

我們不敢說自己被遺棄、孤獨、成了孤兒！亞歷山大神父沒有死，而是加入了神的生命，他依然是那些認識和不認識他的人的善牧、代禱者、請願者、護佑者！他召喚每一個愛他、在他身上看到真正基督徒形象的人，走上十字架之路，走向復活的榮耀！『你們該效法我，像我效法基督一樣！』

值亞歷山大·緬神父罹難二十周年之際，克魯季齊與科洛姆納都主教尤韋納利主持了安魂禮儀及追悼儀式，並高度評價了他的牧靈與教化事業：

可以說，亞歷山大神父在那些年代裡，只憑自己的良心行事，將他全部心靈的熱忱都奉獻給了基督和教會的服務。我們知道，他在牧靈與教化事業上的熱忱，有時令他在同牧者中顯得格外突出。

按照當時的標準，亞歷山大神父所做的許多事情是非同尋常的，因為那時並非事事都得到允許；而如今，這些事在每個堂區都在進行。人們似乎漸漸忘記了教會現在所擁有的自由是多麼寶貴。但在當時，這需要付出努力、需要勇氣——不僅是熱忱的牧靈服務，更是富有犧牲精神的教化服務。我們可以見證，亞歷山大神父所播下的種子，是落在了良田裡的。

按照大主教米哈伊爾·穆久金的看法：

亞歷山大神父將自己全部的知識、百科般的博學、在科學、文學、藝術領域的廣泛興趣，以及上帝賜予他的所有天賦，都服務於布道事業。他不知疲倦地宣講。他的宣講始終立場堅定，而且使用的是同時代人易於理解的語言……他是一個非凡的靈性之人，過著苦修的生活，並以殉道終結了自己的一生。而正如自古已知的，基督徒福音的種子是在殉道者的鮮血上生長起來的，基督的教會也因此成長並得以堅固……亞歷山大神父是真正新時代的先知，是東正教會全部服務走向福音化的先驅——這種福音化順應了東正教民眾已經成熟的迫切需求和期盼。

神父格奧爾基·奇斯佳科夫認為：

亞歷山大神父屬於那種無所畏懼的人。他不怕去醫院看望重病患者和臨終者，儘管這曾受到最嚴格的禁止；他不怕布道，甚至不怕與孩子們談論信仰，幾乎是公開地違反蘇聯法律。他不害怕使用自己時代的語言，並且與他幾乎所有同僚不同，他能夠（像使徒保羅那樣）用「異教徒」的語言與他們談論基督。他不怕綜合前輩們的經驗——這些前輩各不相同，有時甚至相互排斥——而他做得異乎尋常地好，因為這不是在人的層面，而是在上帝之愛的層面做到的。他不怕新事物。

曾任副主教的安德烈·庫拉耶夫強調了亞歷山大神父所處時代的歷史背景以及他必須回應的時代挑戰：

亞歷山大神父作為布道者，是在60年代成長起來的。那是一個『勝利的無神論』時代，是與科技革命成就相伴的欣快症時代，是航太飛行和實證主義自負的時代。即使是那些不認為自己是共產主義者的人，也真誠地認為宗教不過是一種誤解。因此，在一個無神論國家裡，布道者的任務就很明確了：請看一看，只有在我們這個時代、我們這個國家，信教者才是一個受恐嚇的少數群體。而在其他國家、其他時代，情況則完全不同。整個世界的文化都是由信教者創造的。如果說有誰推動了民族的道德進步，那正是宗教。說宗教就是黑暗，這不對：任何宗教中都有善，順便說一句，基督教中也有善。無論如何都必須表明，蘇維埃世俗文化中的那些優秀價值觀——個人尊嚴、創造、自由、勇敢——並不與基督教相悖，而且為基督教所認同。這些價值觀在基督教中都有，而且從根本上說，只有在基督教中才能得到邏輯上的論證。

阿爾卡季·馬勒在2010年指出：「通過亞歷山大·緬神父的布道而加入莫斯科牧首區俄羅斯東正教會的人數，永遠比我們所能想像的要多。如今，他們中的許多人都半帶耳語、私下承認——『實際上，把我最初領進教會的正是緬』，然後便移開目光，仿佛在為什麼事道歉似的。而且，這裡談的遠不只是『知識分子』——亞歷山大神父是一位真正的人民布道者，蘇維埃帝國各處最普通的人也都嚮往他，正是從那些在熟人的熟人那裡偶然找到的他的文字中，他們第一次得知了上帝。」

大司祭安德烈·特卡喬夫對亞歷山大神父的活動給予正面評價：「緬是好樣的：他承擔了最沉重的擔子——與無神論的知識分子打交道。」

2021年2月，都主教伊拉里雍表示可以封聖緬：「亞歷山大·緬神父是他那個時代傑出的布道者、教理講授者和傳教士。他的離世是悲劇性的，我認為，如果能夠證明他是殉道而死，他可以作為殉道者被封聖。」

### 批評

與此同時，許多俄羅斯東正教會的代表認為，亞歷山大·緬神父的某些言論與東正教教義的基礎相悖；他的普世主義觀點受到了批評。他還被指責同情天主教。東正教神學家阿列克謝·奧西波夫和副主教安德烈·庫拉耶夫不推薦將大司祭亞歷山大·緬的書籍作為了解東正教的讀物。

副主教安德烈·庫拉耶夫論亞歷山大·緬的普世主義及東正教徒對此應持的態度（摘自《亞歷山大·緬：迷失的傳教士》一文）：

這就是傳教士的命運：用他所處時代的文化語言說話的人，當那種文化成為過去時，他自己也會顯得過於過時。今天我們生活在一個不同的世界裡。取代勝利的無神論的是勝利的秘術。……人人都拿著「業」、「星象」、「星靈」、「宇宙射線」這類詞耍花腔。世界上幾乎所有的宗教都進入了我們的家，齊聲宣布基督教已經「過時」。而這時需要的是完全不同的語調，不再是亞歷山大·緬神父書中的那種語調。當基督教的孤島面臨被秘術浪潮吞沒的危險時，再去尋找「共同點」就不合時宜了。如今是劃清界限、設置分界的時候了。是衝突的時候了。基督不僅是「萬民所仰望」的那一位，他也是被所有民族宗教的祭司們所棄絕的那一位。他對猶太人來說是絆腳石，對希臘人來說是愚拙。

在致司祭亞歷山大·緬的一封公開信中（該信由都主教安東尼（梅爾尼科夫）撰寫，但信未署名，因此對都主教安東尼的作者身份存在質疑），其中寫道：「您不是教會裡的新手了，亞歷山大神父……那麼，當您在自己的闡釋中，將基督徒和古以色列的獨一神與現代猶太教的『神』（實為魔鬼）混為一談時，您就是有意為之，明知故犯地把光與暗混為一談。」

司祭達尼埃爾·西索耶夫對亞歷山大·緬持強烈批評態度。2002年，他指出了緬教義中的九個方面，認為這些是異端學說：「摩尼教——關於撒但參與創世、其結果導致所謂進化的學說」、「關於人是進化來的猿猴的學說」、「否認聖經的神感默示」、「否認原罪，並主張死亡與人的罪無關」、「否認有個體的亞當，引入卡巴拉關於亞當·卡德蒙的學說」、「否認幾乎所有舊約各卷書的作者歸屬」、「接受分支理論」、「綜攝主義」、「鼓勵魔法和特異功能」。持神創論觀點的司祭康斯坦丁·布費耶夫則批評亞歷山大·緬關於「全人類」的教義以及其進化論觀點，認為這些屬於異端。

類似的指控也來自傳統派天主教徒方面。

助祭亞歷山大·扎涅莫涅茨在2015年指出，對亞歷山大·緬活動的評價存在兩極分化：「這兩種觀點的追隨者至今尚未相遇。在眾多關於緬的書籍和文章中，大多數要麼是『讚美歌』，要麼是『反向的讚美歌』。這不僅說明『通往對話的道路』始終艱難，也說明亞歷山大神父本人及其創作這一現象本身的極端複雜性。」

都主教伊拉里雍在2021年2月13日俄羅斯24頻道播出的《教會與世界》節目中表示，緬的著作中存在一些有爭議的觀點，但這並不妨礙他被封聖：「亞歷山大·緬神父是他那個時代傑出的布道者、教理講授者和傳教士。他的一生在艱難的條件下度過，當時教會無法在教堂之外進行布道。他在自己的教堂——直至生命終點一直擔任司祭的那個教堂——布道。他通過書籍布道，到了晚年，隨著新的機會出現，他也在世俗場所布道。他的離世是悲劇性的。我認為，如果能夠證明他是殉道而死，他可以作為殉道者被封聖。他當然認信耶穌基督是上帝的兒子，是一名正統的東正教神職人員，宣示東正教的信經。但在他書中可以找到一些具有爭議的觀點。例如，他在某些書中將基督教與其他宗教進行類比，這些類比給人的印象是，基督教與其他宗教之間的共同點比實際上要多得多。亞歷山大·緬神父這種視野之開闊在當時就令讀者感到困惑，如今也依然令他們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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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連結

- * Жизнь и смерть отца Александра Меня в «С христианской точки зрения» на Радио «Свобода», 20 января 2018
- @AleksanderMen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亞歷山大·弗拉基米羅維奇·緬
- 原文名：Александр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 Мень
- 原文名：ru
- 頭銜：司鐸
- 出生日期：1935年1月22日
- 出生地：莫斯科
- 逝世日期：1990年9月9日
- 逝世地：蘇聯蘇俄莫斯科州扎戈爾斯克區謝姆霍茲
- 國籍：蘇聯
- 母校：莫斯科皮草學院（1953—1955）、伊爾庫茨克國立亞歷山大·葉熱夫斯基農業大學（1955—1958；肄業，被開除）、聖彼得堡神學院（1960屆）、莫斯科神學院（1965屆）
- 宗教：基督教
- 宗派：東正教
- 教會：俄羅斯正教會
- 出家：1960年9月1日
- 網站：http://www.alexandrmen.r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