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默·貝爾特

埃爾默·貝爾特（Elmer Belt，1893年4月10日－1980年5月17日），是一位美國泌尿科醫生。他是性別肯定手術的早期實踐者、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大衛·格芬醫學院的創立倡導者，也是一位圖書收藏家，以其關於李奧納多·達·文西的研究資料圖書館——埃爾默貝爾特文圖拉圖書館而聞名。1961年至1966年間，他將該圖書館捐贈給了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

## 早期生活和教育

亞瑟·埃爾默·貝爾特於1893年4月10日出生於美國伊利諾州芝加哥。他的父母均在美國郵政署工作。貝爾特9歲時，全家搬遷至南加州。他在加利福尼亞州奧蘭治縣接受早期教育，並就讀於洛杉磯高中，每日騎馬通學。

在高中階段，他學習了拉丁語（作為醫學院的先修課程），並結識了露絲·斯馬特（Ruth Smart），兩人於1918年結婚。貝爾特還在學校開設了一家小型書籍及文具商店，這項創業讓他結識了多位本地著名書商，其中包括歐內斯特·道森。

貝爾特在1979年的一封信中回憶自己的高中時光時寫道：「作為一名高中一年級生，我了解了什麼是阿爾丁，了解了古騰堡、他的煩惱以及書籍的奇妙世界。」

貝爾特在十幾歲時經歷了父親因腹部手術去世的事件。當外科醫生通知家人時，貝爾特注意到他身上有酒味，並懷疑手術失敗與醫生醉酒有關。這段經歷使他發誓終生不飲酒。

貝爾特隨後進入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於1916年獲得學士學位，1917年取得碩士學位。他是赫伯特·麥克萊恩·埃文斯教授的首批學生之一。

之後，貝爾特進入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醫學院，並被選為胡珀醫學研究所的研究員。他在該研究所與喬治·惠普爾博士和弗蘭克·欣曼博士一同從事泌尿外科研究。

1920年完成醫學院學業後，貝爾特在弗蘭克·欣曼醫生指導下開始進行泌尿外科住院實習。然而，小兒子查爾斯在一場車禍中嚴重受傷，貝爾特為其尋求哈佛醫學院骨科專家羅伯特·W·洛維特的治療。為更好照顧兒子，他申請成為彼得·本特·布里格姆醫院普通外科住院醫師，並在哈維·庫欣手下工作了一年。

在醫學院就讀期間，貝爾特曾選修喬治·W·科納教授講授的醫學史課程，並由此對李奧納多·達·文西產生了終生的興趣。

## 職業

1923年，埃爾默與露絲·貝爾特遷居洛杉磯，開始私人執業。1936年，他在威爾希爾大道1893號自有大樓中成立了「埃爾默·貝爾特泌尿科集團」。該建築二樓設有他不斷擴展的私人圖書館。在此期間，他在泌尿外科領域聲譽漸起，擔任洛杉磯縣多家醫院的泌尿科醫生、主治醫師或顧問醫師。

除了專攻泌尿外科外，貝爾特還是公共衛生的積極倡導者，1939年至1954年期間，他擔任加利福尼亞州公共衛生委員會主席。他最初由時任州長卡爾伯特·奧爾森任命，隨後由州長厄爾·沃倫連任三屆。

貝爾特推動建立Hyperion水回收廠，並倡導對居住在圖萊里縣的沙塵暴難民提供支持和保障。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他呼籲撥款用於治療性傳播疾病與處理賣淫問題，認為這是當時加州軍營周邊的重要社會問題。

貝爾特是多篇關於泌尿外科以及李奧納多·達·文西研究的出版物作者。

## 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醫學院的推動作用

自1923年從麻薩諸塞州回到加州以來，貝爾特便積極倡導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設立醫學院。儘管其影響力不斷擴大，但因大蕭條與第二次世界大戰帶來的財政與政治不穩定，該提案多次受阻。

戰後，貝爾特向加利福尼亞州議會撥款委員會發起遊說，並利用其作為時任州長厄爾·沃倫私人醫生的身份，在一次醫療諮詢中向沃倫表達了建立醫學院的緊迫性。沃倫在離開時在筆記本上寫下推動該計劃通過立法的十個步驟，並附言：「當我簽署這項立法時，請您支持我。」

1946年2月19日，貝爾特與多位政要一同見證沃倫簽署了一項撥款700萬美元，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建立醫學院的法案。

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批准設立醫學院之後，下一個關鍵問題是選址——位於校園內還是校外。根據校董會實地考察委員會的結論，校園範圍內並無合適土地。貝爾特擔心醫學院若設於洛杉磯縣醫院等市中心地點，將距離主校園過遠，因此親自前往韋斯特伍德尋找土地。他發現了一塊面積約33英畝、幾乎空置的地塊，範圍從威爾希爾大道延伸至斯特拉斯莫爾大道，從韋斯特伍德村西側延伸至退伍軍人大道。

經諮詢原為校園捐地開發商的愛德華·詹斯博士，貝爾特得知該地塊歸退伍軍人事務管理局所有。將該地劃撥大學需通過美國國會立法，但當時加利福尼亞大學系統總部並不願承擔這一立法遊說任務。貝爾特堅持不懈推動，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校長克拉倫斯·戴克斯特拉最終同意與退伍軍人事務管理局合作完成轉讓程序。

該轉讓案作為最終議題提交至第81屆國會審議。關鍵時刻，貝爾特通過其妻子聯繫上加州大學校董埃德溫·W·保利，在其家中安排會面。貝爾特闡明利害後，保利隨即致電哈里·S·杜魯門總統，成功說服其簽署法案。該法案保障了土地正式劃撥加州大學，為醫學院選址提供了核心基礎。

貝爾特還協助招募首任醫學院院長斯塔福德·L·沃倫，後者於1947年就職。1951年秋季，醫學院迎來首屆30名學生，其中男生28人，女生2人。時任教職員工共15人，包括擔任泌尿外科臨床教授的貝爾特。

1955年，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醫學中心竣工，醫學院由此擁有永久校舍。隨後，加州大學校長羅伯特·戈登·史普羅稱貝爾特為「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醫學院的生命帶」。

貝爾特終其一生始終是該學院最堅定的支持者之一。

### 性別確認手術

貝爾特可能是美國首位實施性別確認手術的外科醫生。他很可能早在1950年便已開始執行此類手術。不過，由於1958年貝爾特醫療辦公室發生火災，許多（可能是全部）相關記錄被毀，具體開始時間難以確認。

這些手術是在洛杉磯好撒瑪利亞醫院進行的，該醫院也是貝爾特泌尿外科團隊的主要執業場所；這些手術並未在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完成。

貝爾特是醫學博士威拉德·埃爾默·古德溫（Willard Elmer Goodwin，1915–1998）的叔叔，古德溫於1951年成為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醫學院外科系泌尿外科分部的創始主任。貝爾特親自訓練古德溫執行性別確認手術的技術。

1954年，由古德溫與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精神病學系成員組成的醫學倫理委員會決定，大學不應再繼續主導該類手術。儘管如此，古德溫仍在低調進行相關手術。同年年底，貝爾特暫時中止了變性手術，直至1950年代末才恢復操作。

貝爾特獲得了如哈利·班傑明（Harry Benjamin）、阿肯色大學婦科教授、《性學雜誌》編輯萊蒙·克拉克（LeMon Clark）博士等人的推薦。許多尋求手術者直接與貝爾特本人通信。

貝爾特主要進行男性轉女性的手術，其最知名的病人之一是帕特里夏·摩根（Patricia Morgan）。

1962 年初，在妻子、兒子布魯斯和辦公室經理的壓力下，貝爾特決定停止進行性別確認手術。除了這些壓力之外，他還擔心不滿意的病人提起訴訟的風險，這可能會危及他的執業。此外，找到願意進行性別確認手術的醫院也變得越來越困難。由於知道古德溫和喬治斯·布魯等其他醫生可以接收這些病人，貝爾特最終選擇將他們轉診到其他地方。

## 書籍和手稿收藏

貝爾特一生都是藏書愛好者，從小就開始收集書籍。到十幾歲時，他已經收集了大量珍貴的漫畫書和廉價小說。貝爾特上大學時，他的母親丟棄了這些藏品——這是一個讓他終生哀痛的損失。

貝爾特還收藏了他的病人厄普頓·辛克萊的作品，並於1934年支持辛克萊競選加利福尼亞州州長。貝爾特將他收藏的厄普頓·辛克萊作品捐贈給了西方學院圖書館。

此外，貝爾特還圍繞西拉斯·威爾·米切爾和弗洛倫斯·南丁格爾創作了作品集。他將這兩份藏品捐贈給了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路易絲·M·達林生物醫學圖書館。

2014年，貝爾特藏品的其餘部分在拍賣會上售出，其中包括但丁·加布里埃爾·羅塞蒂的彩繪手抄本，阿爾貝托·桑戈爾斯基的《受祝福的少女》；亨利·福特的加州傳教團蝕刻版畫；伯特蘭·羅素的手寫手稿，以及安塞爾·亞當斯簽名的《內華達山脈：約翰·繆爾之路》。

### 文西亞納埃爾默貝爾特圖書館

貝爾特的李奧納多·達·文西收藏是他作為收藏家最重要的事業，他的目標是打造世界上最全面的李奧納多收藏。他致力於收集達文西所有版本的作品摹本，以及達文西曾參考過的書籍，特別是藝術家本人使用的版本——這些藏品被稱為「達文西圖書館」。他還收藏了早期藝術史書籍，包括《最傑出畫家、雕塑家和建築師的生平》等重要著作，以及探討達文西在藝術和科學領域影響的現代學術文獻。他的藏品亮點包括《繪畫論》的所有印刷版、兩份早於第一版印刷版的手稿，以及一系列平面藝術材料，例如受達文西「怪誕畫」啟發的版畫。從20世紀30年代開始，貝爾特博士與雅各布·澤特林密切合作，後者擔任貝爾特的代理人，負責採購和收購這批藏品的材料。

到1945年，達文西的藏品已發展到相當龐大的規模，貝爾特不得不聘請一位全職圖書管理員（他的前病人凱特·斯坦尼茨）來管理。

1961年至1966年間，貝爾特分期將他的李奧納多達文西藏品捐贈給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條件是該校保留他的藏品，並且不將其與圖書館的其他藏品合併。2011年，特殊收藏部舉行了紀念貝爾特五十周年的活動。

從1966年到2002年，文森特·埃爾默·貝爾特圖書館位於迪克森藝術中心藝術圖書館的一套房間內。木質鑲板的房間裡擺放著文藝復興時期的家具、古董、藝術品以及克雷斯基金會和諾頓西蒙捐贈的藝術品。2002年，與捐贈條款相反，埃爾默·貝爾特文西安娜圖書館被併入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圖書館特別館藏。

## 個人生活

1918年，貝爾特與前妻瑪麗·露絲·斯馬特（1892－1983）結婚。和丈夫一樣，露絲（她喜歡的名字）曾就讀於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畢業後，她參加了由大學圖書館組織、文理學院提供的全日製圖書館學課程。1923年，他們永久定居洛杉磯後，她成為這座城市的社會和文化領袖。她曾擔任洛杉磯圖書館委員會和南加州歌劇協會的成員，還擔任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藝術委員會主席，並幫助該組織發起大型籌款活動。1959年，她帶頭將城市稅率提高35美分，以支持公立小學。她還是世界事務委員會的創始董事和旅行者援助協會的全國副主席。她於1983年1月9日去世。

貝爾特夫婦有兩個兒子，查爾斯·埃爾默·貝爾特（1919－1994）和布魯斯·格雷戈里·貝爾特（1926－2012）。布魯斯成為泌尿科醫生，在埃爾默·貝爾特泌尿科集團行醫20年，1977年離開醫學界，轉至布倫特伍德醫學院任教。

貝爾特的姐姐奧利弗嫁給威拉德·古德溫（Willard Goodwin, Sr.）。他們的兒子威拉德·古德溫（1915－1998）是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醫學院外科系泌尿外科的創始主席。和他的叔叔一樣，古德溫也進行了性別確認手術。他還因器官和移植物移植方面的工作而聞名。

貝爾特的住宅位於加利福尼亞州洛斯費利茲Fern Dell Place 2201號。1980年5月17日，中風後不久去世，享年87歲。

## 獎盃和榮譽

- 1951年：榮獲美國大學優等生榮譽學會（Phi Beta Kappa學會）榮譽獎章
- 1952年：義大利團結銀星勳章
- 1962年：獲得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榮譽法學博士學位
- 1964年：加州大學校友會大學服務獎
- 1967年：技術史學會會長
- 1972年：舊金山大學托馬斯·莫爾爵士藏書獎章
- 1976年：美國泌尿科協會，因其對泌尿科歷史和論壇的貢獻
- 1977年：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醫學院醫神獎

## 檔案來源

- Elmer Belt 論文，1920-1980年，主要為1958-1978年。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 Louise M. Darling 生物醫學圖書館歷史和科學特藏。2010年開放研究。
- 注意：這些文件包含的1958年之前內容非常有限。那一年，貝爾特醫療辦公室的一場大火幾乎摧毀了所有1958年前的文件。此外，因患者隱私或法律保密協議，某些材料訪問受限。
- 埃爾默·貝爾特論文。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查爾斯·E·楊研究圖書館特別收藏。未處理集合，286箱。
- 印第安納大學布盧明頓分校金賽性別與生殖研究所哈里·班傑明收藏、圖書館和特別收藏部。
- 威拉德·E·古德溫 (Willard E. Goodwin) 論文，1915-1998年。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查爾斯·E·楊研究圖書館特別收藏。2007年開放研究。
- 羅伯特·J·斯托勒論文，1942-1991年。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查爾斯·E·楊研究圖書館特別收藏。

## 數字資源

- 埃爾默·貝爾特·泰特博士
- 埃爾默·貝爾特文森特網際網路檔案館圖書館
- 埃爾默·貝爾特 (Elmer Belt) 收藏 Vinciana 圖形藝術，加州在線檔案館
- 扎格里亞，《性別差異名人錄》， https://zagria.blogspot.com/2019/03/elmer-belt-1893-1980-urologist-pioneer.html

## 印刷資料

- 亞瑟·蘭塞姆，《在古老太平洋的滾滾水流旁：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醫學院的誕生》，洛杉磯：加州大學醫學院，1992年。
- 貝爾特，埃爾默，「埃爾默·貝爾特。」載於《那裡有光：一所大學的自傳，伯克利：1868-1968年》，歐文·斯通編輯，第353-367頁，紐約：Doubleday，1970年。
- 馬莫爾，馬克斯，「文西安娜的埃爾默·貝爾特圖書館。」《圖書收藏家》，第38卷第3期（1989年秋季）：1-23。
- 邁耶羅維茨，喬安妮，《性別如何變化：美國變性史》，麻薩諸塞州劍橋：哈佛大學出版社，2002年。
- 佩德雷蒂，卡洛，《李奧納多·達·文西：耶穌誕生場景研究和「蒙娜麗莎卡通」及李奧納多素描，來自文森特·埃爾默·貝爾特圖書館：為紀念醫學博士埃爾默·貝爾特八十歲生日舉辦的展覽》，洛杉磯：加州大學，1973年。
- 《外科醫生和藏書家：埃爾默·貝爾特 (Elmer Belt)》，口述歷史記錄；1974至1975年由Esther de Vécsey採訪，洛杉磯：加州大學口述歷史項目，1983年。

## 筆記

- 斯坦利·布羅斯曼（Stanley Brosman）是埃爾默·貝爾特的密友兼泌尿科醫生，提供了其個人回憶，提升了條目準確性。2021年2月8日採訪。
- 泌尿科醫生、Elmer Belt的同事及朋友Arthur Schapiro於2019至2021年間多次交流，提供關鍵資訊和支持。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Elmer Belt
- 圖像：Governor_Earl_Warren_signing_the_Appropriations_Bill_Funding_the_UCLA_School_of_Medicine,_1946,_with_Elmer_Belt_second_from_left.png
- 說明：埃爾默·貝爾特（右二）參加1946年醫學院撥款法案簽署儀式
- 出生日期：1893年4月10日
- 逝世日期：1980年5月17日
- 說明：貝爾特博士於1946年參與UCLA醫學院撥款儀式（左二）
- 出生日期：1893年3月10日
- 出生地：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
- 逝世地：美國加利福尼亞州
- 國籍：美國
- 職業：醫生、外科專家、社會活動家、收藏家
- 知名於：創建UCLA醫學院；性別確認手術先驅
- 親屬：威拉德·E·古德溫（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