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碼朋克

密碼朋克（Cypherpunk）主張大規模應用高強度加密技術與隱私保護工具，以此推動社會與政治層面變革。該運動興起於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末，1992年專屬電子郵件群組建立後聲勢逐步壯大。各地活動人士、技術從業者與密碼學研究者在此交流探討，尋求維護個人隱私、抵禦政府及企業監控的可行方案。密碼朋克思想帶有濃厚自由意志主義色彩，秉持去中心化、個體自主、擺脫集權管控的核心理念。

這一運動催生多項改變全球金融、通信與隱私保護模式的技術，比特幣及其他加密貨幣便是典型產物，其設計理念充分體現去中心化貨幣的追求。同時，日常軟體也逐步普及加密功能，安全通訊軟體、主打隱私防護的瀏覽器走入大眾視野，背後均離不開該運動的推動作用。

## 歷史

### 郵件列表誕生之前

20 世紀 70 年代前後，密碼學基本僅為軍方與情報機構私下所用。此後兩部著作的問世，讓這一技術走入公眾視野：Martin Hellman與馬丁・赫爾曼 發表首篇公開的公鑰密碼學論文；美國政府正式頒布數據加密標準，這款分組密碼演算法隨即得到大範圍應用。

密碼朋克思想的技術源頭，可追溯至密碼學家戴維・喬姆的研究。他在 1985 年發表《無身份認證：淘汰監控體系的交易系統》，探討匿名電子現金、假名信譽體系等相關課題。

20 世紀 80 年代末期，各類相關理念逐步匯聚，初步形成一股思潮。

### 名稱由來與密碼朋克郵件列表

1992 年末，埃里克・休斯、蒂莫西・梅與約翰・吉爾摩組建小型團體，成員每月在舊金山灣區的吉爾摩公司賽格納斯解決方案處聚會。首次會議上，裘德・米爾霍恩結合密碼與賽博朋克兩個詞彙，將團體戲稱命名為密碼朋克。該詞彙於 2006 年 11 月正式收錄進《牛津英語詞典》。

密碼朋克郵件列表於 1992 年上線，1994 年訂閱人數已達 700 人。鼎盛時期，這裡討論氛圍熱烈，內容涵蓋數學、密碼學、電腦技術，也涉及政治哲學觀點，同時夾雜私人爭執與人身攻擊，還存在少量垃圾資訊。

約翰・吉爾摩的郵件記錄顯示，1996 年 12 月至 1999 年 3 月期間，列表日均消息量為 30 條，早前活躍度還要更高。1997 年，訂閱使用者規模預估增至兩千人。

1997 年初，吉姆・喬特與伊戈爾・楚多夫搭建密碼朋克分布式轉發郵件系統。該系統由多個獨立郵件站點組成，用以規避集中式列表架構存在的單點故障隱患。系統巔峰階段至少設有七個站點節點。2005 年年中，全網僅剩al-qaeda.net站點維持運行。2013 年，該站點短暫停運後，將後台管理程序從總管郵件系統更換為GNU Mailman，站點域名也隨之改為cpunks.org。如今這套分布式架構已停止運作，不過管理員曾在 2013 年表示，嘗試將原有功能適配至新版郵件程序中。

這份郵件列表一度遭到郵件轟炸騷擾。騷擾者惡意將他人帳號訂閱列表，致使受害者持續收到海量消息，此類行為多為惡作劇，和恐怖襲擊性質的郵件轟炸並不相同。為此管理員增設回復確認訂閱機制。列表日常日均消息約兩百條，內容包含口角爭執、政見交流、技術探討以及早期垃圾廣告。

成員圍繞密碼學相關公共政策，以及匿名身份、假名帳號、信譽機制、個人隱私等概念背後的政治與哲學內涵展開深度探討。隨著原列表活躍度日漸低迷，相關討論轉移至現存站點及其他平台延續下去。

通用賽博朋克桌遊查抄事件等一系列變故，讓大眾愈發意識到，個人必須主動採取措施維護自身隱私。列表活躍階段，成員既研討密碼學相關公共議題，也鑽研數學運算、程序開發、加密演算法等實操技術問題。站內觀點多元，各方很難達成統一共識，但所有人普遍秉持同一核心立場：將個人隱私與人身自由置於首位。

### 早期網路隱私議題探討

早在20世紀90年代初，該郵件列表就已圍繞個人網路隱私、政府監控、企業資訊管控等議題展開討論，而這些話題時隔十餘年才逐步走入大眾視野、成為社會熱議焦點。部分列表成員在相關觀點上立場十分激進。

想要理清這份郵件列表誕生的時代背景，可結合當時的密碼學史：上世紀90年代初，美國政府在進出口管制中將加密軟體劃歸軍火品類。為規避管制、印證相關法規不合理，有人把PGP加密軟體原始碼印刷成書公開發行。1992年，美國國家安全局與軟體出版商協會達成協議，允許出口採用40位RC2、RC4演算法的加密產品，這類加密演算法的安全強度偏弱；SSL問世後，業內還多次舉辦破解該類演算法的挑戰賽。美國政府也曾試圖藉助Skipjack演算法、密鑰託管制度等方案干預、弱化民用加密體系。彼時普通民眾大多不清楚政府機構會留存全部通訊記錄，但郵件列表的參與者早已默認這一事實，後續美國國家安全局與美國電話電報公司監聽醜聞的曝光，也證實了相關監控行為。

初代密碼朋克郵件列表及其首個衍生欄目代碼朋克，最初託管在約翰・吉爾摩的toad.com伺服器上。後來各方因內容管控規則和站點管理員產生分歧，原列表搬遷至多台互通互聯的郵件伺服器，形成一套分布式郵件列表架構。

代碼朋克列表採用邀請准入制，運營了一段時間；該列表聚焦技術細節，極少探討相關公共政策影響。如今仍有數個郵件群組由初代密碼朋克列表發展而來：面向密碼學研討的 cryptography@metzdowd.com、專注金融密碼學的 fc-announce@ifca.ai，此外還有若干僅限受邀人員加入的小眾封閉群組。

toad.com 伺服器繼續保留未主動退訂的原有訂閱使用者，站點內容同步至新的分布式郵件列表，但分布式列表產生的帖子不會反向推送至 toad.com。隨著這份郵件列表熱度逐年下滑，互聯互通的訂閱節點數量也隨之不斷縮減。密碼學郵件列表在一定程度上承接了原密碼朋克列表的使命，不少老成員仍在此活躍，部分經典議題也得以延續。不過該列表設有內容審核機制，討論氛圍不再天馬行空，整體更偏重技術研討。現今大量常用技術產品都源自這份郵件列表的研究成果，其中包含 PGP 加密軟體、Linux 內核里的隨機數發生器 /dev/random（該代碼後續歷經多次完整重構）以及當下各類匿名郵件轉發服務。

## 核心宗旨

密碼朋克的核心主張集中體現在埃里克・休斯 1993 年撰寫的《密碼朋克宣言》中：「在電子化時代，開放社會離不開隱私保障。我們不能指望政府、企業或是各類龐大的非人格化機構主動施捨隱私。想要保有隱私，就必須主動捍衛它。密碼朋克親手編寫代碼。我們清楚，總得有人開發守護隱私的軟體，而這份工作由我們來完成。」

社群成員里，不少人曾任職或現任頭部高科技企業高管，還有一批業界知名研究者（後文附成員任職資訊清單）。主流媒體首次大規模介紹密碼朋克群體，出自史蒂文・列維 1993 年刊登於《連線》雜誌的《加密反叛者》一文 :

```
这间屋子里的人们憧憬这样一个世界：个人所有信息痕迹 —— 小到堕胎相关观点，大到堕胎就诊病历，唯有本人自愿披露时才会被他人查阅；信息经由网络、微波在全球顺畅传输，但若有窥探者与执法部门试图从信息流里截取内容，最终只能得到一堆无法破译的乱码；昔日用来窥探隐私的技术工具，转而成为守护个人私密的屏障。要实现这幅愿景，唯一路径就是加密技术的普及落地。从技术层面而言，这完全可行，但阻碍大多源于政治层面：各国政府内部不少实权派系一心想要管控加密技术。简言之，一场博弈正在上演：一方希望放开加密技术，另一方则力求限制其发展。眼前这群看似普通的参会者，正是倡导加密自由化阵营的先锋。这场较量的主战场看似遥远，却事关重大：博弈结果或将决定 21 世纪社会留给民众的自由边界。在密码朋克眼中，为捍卫自由，甘愿承担相应风险。
```

當期《連線》雜誌封面的三名蒙面人，是密碼朋克代表人物：蒂姆・梅、埃里克・休斯與約翰・吉爾摩。

此後列維又出版著作《密碼：加密反叛者如何擊敗政府 —— 數字時代的隱私保衛戰》，細緻記述了上世紀 90 年代的加密之戰。書名里的 「加密反叛者」基本就是密碼朋克的代名詞。

密碼朋克一詞的釋義存在細微區分：多數語境下，它指代所有主張依靠加密技術推動社會變革、傳遞觀點的人；狹義上也可特指下文提及的密碼朋克郵件列表參與者。兩層釋義雖高度重合，但不能完全等同。

集中體現密碼朋克思想的經典文獻，包含蒂莫西・梅 1992 年所作《加密無政府主義宣言》、1994 年的《密碼朋克百科札記》以及前文提到的《密碼朋克宣言》。

## 通訊隱私

通訊保密與數據留存是密碼朋克群體關注的核心基礎議題。約翰・吉爾摩曾提出，希望依託物理規律與數學原理、而非法律法規，從根源保障私人通訊不受窺探。

想要實現這種保障，高強度加密技術必不可少。因此密碼朋克從根本上反對各國管控加密技術使用與對外出口的行政政策，相關爭議在九十年代後期持續發酵。《密碼朋克宣言》寫明：「密碼朋克反對各類加密管控法規，加密行為本質上屬於個人私事。」

這也是多數密碼朋克的核心訴求。他們激烈抵制政府各類限制加密發展的舉措，包括加密軟體出口管制、推廣密鑰長度受限的弱勢加密演算法，其中密鑰託管加密方案更是飽受詬病。

### 匿名機制與假名身份

社群也曾圍繞匿名發言、假名使用與信譽體系展開大量研討。

多數密碼朋克秉持同一觀點：社會想要保持開放、實現真正的言論自由，就必須保留匿名發布言論與作品的渠道。

### 審查與監控

整體而言，密碼朋克反對政府與執法部門推行的內容審查與通訊監控。

美國政府曾推出 「剪子晶片」方案，依託密鑰託管機制對通話加密：這套加密體系對外號稱可抵禦普通攻擊者，但預留後門方便官方解密，遭到列表多數成員強烈抵制。該政策激起大範圍抗議，也讓大批新人加入密碼朋克陣營。社群成員馬特・布萊澤找出該方案一處關鍵安全漏洞，加速了這項計劃的廢止。

2002 年，史蒂文・希爾首創 「搜查警示書」機制，用以規避法院指令與國家安全信函附帶的保密強制條款。截至 2013 年，該機制已逐步被多家商業企業採納落地。

### 隱蔽加密行為

密碼朋克的一大研討重點，是在高壓管控環境下如何運用加密技術。為此社群研究並優化了各類隱寫技術：既能把加密行為本身掩藏起來，也可設計出欺騙方案，讓審訊者誤以為已經從當事人身上逼出了涉密數據。

典型案例為 Rubberhose 磁碟加密工具：它將真實機密數據與多組虛假密文分區混雜存放，不同分區對應獨立密碼。審訊者即便逼出一組密碼、解開假數據，也會誤認為已經拿到全部關鍵資料，真正的機密依舊完好隱藏，連存儲位置都無從察覺。簡言之，機密數據的存在本身就被隱匿。除此之外，成員也在研究可行方案，實現在當局部署的網路監測系統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完成加密傳輸。

### 實踐活動

正如《密碼朋克宣言》所言：「密碼朋克動手編寫代碼。」這份郵件列表的核心理念之一，便是優秀構想不能只停留在口頭研討，更要落地為實際產品。初代列表伺服器的持有者約翰・吉爾摩曾寫道：「我們與監管方實則處在一場競速之中：我方不斷研發、落地加密技術，另一方則接連出台管控法案與國際條約。除非某一方徹底落敗，否則兩邊都不會妥協讓步。」

### 軟體項目

Mixmaster 這類匿名郵件轉發服務基本由密碼朋克群體獨立研發落地。其餘出自該社群的知名項目還有：保障郵件隱私的 PGP 加密軟體、實現全網按需加密的 FreeS/WAN、用於即時通訊保密的 OTR 協議，以及實現匿名網頁瀏覽的 Tor 項目。

### 硬體研發

1998 年，電子前沿基金會在列表成員協助下，耗資 20 萬美元打造出一台專用破解設備，短短數日就能通過暴力破解攻破 DES 數據加密標準的密鑰。該項目直觀證明 DES 加密演算法安全性早已落伍，和美國官方此前推崇這套標準的態度形成鮮明反差。

### 專家智庫與調研報告

密碼朋克成員會同各界技術專家，參與了多份密碼技術行業報告的編撰工作。其中《商用安全所需的對稱密碼最小密鑰長度》提出，商用密碼想要滿足安全底線，密鑰長度至少需要 75 比特。而彼時美國仍將 56 比特密鑰的 DES 列為官方標準，部分行業場景強制要求使用。

另有多篇報告專門剖析政府主推的加密管控方案：《密鑰恢復、密鑰託管與可信第三方加密的安全隱患》系統性評估了密鑰託管類加密提案；針對美國聯邦調查局用於郵件監控的 「食肉動物系統」，社群也在《食肉動物系統技術評估意見書》中提出了專業質疑。

1993 年美國國會立項、1996 年定稿的美國國家研究委員會報告《密碼技術在資訊社會安全建設中的作用（CRISIS）》，也吸納了大量密碼朋克的觀點。這份報告由專項委員會在全美範圍召集多方主體聽證調研後完成，建議美國循序漸進放寬加密技術管制，但相關結論在當時並未被政策制定者採納。後續多起密碼朋克相關訴訟的終審判決，倒逼美國廢除多項違憲的加密軟體管控條例。

### 法律訴訟

密碼朋克群體發起過多起訴訟，大多以美國政府為被告，指控其相關行政舉措違反憲法。

1994 年，菲爾・卡恩就加密技術出口管制政策起訴美國國務院。美方認定，紙質書籍《應用密碼學》可以合法對外出口，但收錄書中完整原始碼的軟碟屬於軍需品，必須申請出口許可，而當局拒絕核發該許可。此後卡恩還先後出席美國眾議院、參議院下設的密碼技術議題委員會聽證會。

丹尼爾・J・伯恩斯坦在電子前沿基金會（EFF）支持下，同樣針對出口限制提起訴訟，主張禁止公開發布加密原始碼屬於違憲的言論壓制。該案最終由伯恩斯坦勝訴，相關出口管制法規實質上被推翻，詳情可參見伯恩斯坦訴美國政府案。

彼得・榮格也基於相同理由提起訴訟並勝訴。

### 非暴力抵制行動

密碼朋克倡導針對加密技術出口相關美國法律採取非暴力抵制手段。1997 年之前，加密代碼在法律層面被劃歸軍需品，受《國際武器貿易條例》（ITAR）約束；《出口管理條例》（EAR）中的密鑰長度限制條款直至 2000 年才正式廢除。

1995 年，亞當・貝克用三行 Perl 代碼實現了公鑰密碼體系中的 RSA 演算法，並提議所有人將這段代碼設為郵件簽名：

```perl
# !/bin/perl -sp0777i<X+d*lMLa^*lN%0]dsXx++lMlN/dsM0<j]dsj
$/=unpack('H*',$_);$_=`echo 16dio\U$k"SK$/SM$n\EsN0p[lN*1
lK[d2%Sa2/d0$^Ixp"|dc`;s/\W//g;$_=pack('H*',/((..)*)$/)
```

文斯・凱特搭建了一個網頁，公開邀約網友參與一場模擬跨國軍火傳輸操作：訪客每點擊一次頁面表單，一份受出口管制的程序文件（最初是 PGP 加密軟體，後續替換為貝克那段極簡 RSA 代碼）就會從美國伺服器自動發送至安圭拉的伺服器。

### 密碼朋克題材文學創作

尼爾・史蒂芬森的小說《編碼寶典》裡，多名角色隸屬於一個名為 「秘密仰慕者」的郵件列表。該列表明顯以密碼朋克郵件列表為原型，作者還在致謝部分提及了數位知名密碼朋克人士。小說主線大量圍繞密碼朋克核心理念展開：主角團隊著手打造一處數據避風港，以此實現匿名金融交易，全書也遍布密碼學相關設定。不過作者本人表示，儘管書名看起來高度近似，但並非取自密碼朋克線上問答合集《密碼朋克百科札記》。

### 歷史遺產與深遠影響

密碼朋克的技術成果後續應用在了加拿大電子錢包 MintChip 當中，比特幣的誕生同樣深受其啟發。數十年後興起的加密派對運動也極大程度承襲了該思潮，其維基站點頁眉直接引用了《密碼朋克宣言》；2012 年 8 月 27 日，埃里克・休斯還在阿姆斯特丹加密派對活動上發表主題演講。

## 著名朋克密碼

密碼朋克郵件列表的參與者中包含了許多電腦行業的重量級人物。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是該列表的常客，不過並非所有人都自視為「密碼朋克」。以下是著名的密碼朋克成員及其主要成就：

- 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網景公司（Netscape）聯合創始人，該公司發明了 SSL 協議。
- 雅各布·阿佩爾鮑姆（Jacob Appelbaum）：前 Tor 項目員工、政治倡導者。
- 朱利安·阿桑奇（Julian Assange）：維基解密（WikiLeaks）創始人、可否認加密技術發明者、記者；《地下》（Underground）聯合作者；《密碼朋克：網路自由與未來的危險》（Cypherpunks: Freedom and the Future of the Internet）作者；黑客組織「國際顛覆者」（International Subversives）成員。阿桑奇曾表示，自己是在 1993 年底或 1994 年初加入該列表的。他的密碼朋克郵件列表發言存檔可在「郵件列表檔案館」中查閱。
- 德里克·阿特金斯：電腦科學家、網路安全專家，成功分解 RSA-129 大數的團隊成員之一。
- 亞當·背：Hashcash（工作量證明機制）以及基於 NNTP 的 Eternity 網路發明者；Blockstream 聯合創始人。
- 吉姆·貝爾：論文《暗殺政治》（"Assassination Politics"）的作者。
- 史蒂文·貝洛文：貝爾實驗室研究員，後任哥倫比亞大學教授；2012 年擔任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TC）首席技術官。
- 馬特·布萊茲：貝爾實驗室研究員，後任賓夕法尼亞大學教授；曾發現了 Clipper 晶片 的漏洞。
- 埃里克·布洛瑟姆：Starium 加密安全行動電話的設計者；GNU Radio 項目創始人。
- 喬恩·卡拉斯：OpenPGP 技術規範的技術負責人；PGP 公司聯合創始人兼首席技術官；曾與菲利普·齊默曼共同創立 Silent Circle 公司。
- 布拉姆·科恩：BitTorrent（BT 下載）的創造者。
- 特·庫廷：Interhack 公司創始人；俄亥俄州立大學開源俱樂部首任指導老師；俄亥俄州立大學講師。
- 休·丹尼爾（已故）：前昇陽電腦（Sun Microsystems）員工；FreeS/WAN 項目（早期極為重要的免費開源 IPsec 實現方案）負責人。
- 傑克·多西：Twitter（現 X）和金融科技公司 Block 的創始人。
- 蘇萊特·德賴弗斯：可否認加密技術聯合發明者、記者、 《地下》（Underground）聯合作者。
- 哈爾·芬尼（Hal Finney，已故）：密碼學家；PGP 2.0 的主要作者以及後期各版本 PGP 核心密碼庫的設計者；可重用工作量證明（RPOW）的設計者。
- 埃娃·加爾佩林 (Eva Galperin)：惡意軟體研究員、安全倡導者；電子前哨基金會（EFF）活躍分子。
- 約翰·吉爾摩：昇陽電腦公司第五位員工；密碼朋克及電子前哨基金會（EFF）聯合創始人；FreeS/WAN 項目負責人。
- 邁克·戈德溫（Mike Godwin）：電子前哨基金會（EFF）前法律顧問；電子權利倡導者。
- 伊恩·戈德堡*：滑鐵盧大學教授；「非離線消息」（OTR）加密聊天協議的聯合設計者。
- 羅普·貢格里普：荷蘭網際網路服務商 XS4ALL 創始人；加密手機（Cryptophone）的聯合創造者。
- 馬修·D·格林：在大零幣（Zcash）系統的開發中具有重要影響力。
- 肖恩·黑斯廷斯：數據避風港 HavenCo 創始 CEO；《上帝想讓你死》（God Wants You Dead）一書的聯合作者。
- 約翰·赫爾辛紐斯：匿名轉發伺服器 Penet remailer 的創建者和運營者。
- 納迪亞·赫寧格：賓夕法尼亞大學副教授、網路安全學者。
- 羅伯特·赫廷加：金融密碼學國際會議創始人；首次提出將「金融密碼學」作為密碼學應用分支的構想。
- 馬克·霍洛維茨：第一個 PGP 公鑰伺服器的作者。
- 蒂姆·哈德森(Tim Hudson)：SSLeay（OpenSSL 的前身）的聯合作者。
- 埃里克·休斯：密碼朋克創始成員；《密碼朋克宣言》（A Cypherpunk's Manifesto）的作者。
- 彼得·容格（已故）：凱斯西儲大學法學教授。
- 保羅·科赫：密碼學研究公司（CRI）總裁；SSL 3.0 協議的聯合作者。
- 瑞安·萊基：全球首個數據避風港 HavenCo 的聯合創始人。
- 布萊恩·拉馬基亞：XKMS（XML 密鑰管理規範）設計者；微軟研究院研究主管。
- 本·勞里：安全託管公司 The Bunker 創始人、OpenSSL 核心團隊成員、谷歌工程師。
- 摩根·馬奎斯-博伊爾：安全研究員、安全工程師及隱私活動家。
- 馬特·湯姆林森：安全工程師，曾主持微軟在 Windows、Azure 以及可信計算領域的安全工作，現任藝電（EA）首席資訊安全官。
- 蒂莫西·C·梅（已故）：前英特爾公司副首席科學家；《加密無政府主義者宣言》（A Crypto Anarchist Manifesto）及《密碼手冊》（Cyphernomicon）作者；密碼朋克郵件列表創始成員。
- 蒂莫西·C·梅（Jude Milhon，已故，網名「聖裘德」）：密碼朋克郵件列表創始成員，該組織的定名者；《Mondo 2000》雜誌聯合創辦人。
- 中本聰（Satoshi Nakamoto）：比特幣發明者的化名。
- 薩米爾·帕雷赫：前 C2Net 公司 CEO，人權非營利機構加密權利基金會（CryptoRights Foundation）聯合創始人。
- 維普爾·吠陀·普拉卡什：Sense/Net 聯合創始人；反垃圾郵件軟體 Vipul's Razor 的作者；Cloudmark 創始人。
- 魯納·桑德維克：Tor 開發者、政治倡導者。
- 倫·薩薩曼（Len Sassaman，已故）：Mixmaster 匿名轉發軟體維護者；魯汶大學研究員；生物朋克（Biopunk）。
- 史蒂文·希爾（Steven Schear）：金絲雀擔保（Warrant Canary）機制和街頭藝人協議的創造者；國際金融密碼學家協會65與 GNURadio 創始成員；Counterpane 團隊成員；曾任數據安全公司 Cylink 和 MojoNation 的總監。
- 布魯斯·施奈爾（Bruce Schneier）*：知名網路安全作家；Counterpane 公司創始人。
- 理察·斯托曼（Richard Stallman）：自由軟體基金會（FSF）創始人、數字隱私倡導者。
- 尼克·薩博（Nick Szabo）：智能合約的發明者；比特幣前身「比特金」（Bit Gold）的設計者。
- 戴偉：電子貨幣 b-money 創造者、密碼學貨幣系統提出者，並聯合提出了 VMAC 消息認證碼演算法。以太坊的最小單位「魏」（Wei）便以其名字命名。
- 祖科·威爾科克斯-奧赫恩：DigiCash 與 MojoNation 開發者；大零幣（Zcash）創始人；Tahoe-LAFS 分布式文件系統的聯合設計者。
- 約翰·揚：反資訊審查活動家，解密網站 Cryptome 聯合創始人。
- 菲利普·齊默曼：加密軟體 PGP 1.0 版本的原始主創（1991 年）；PGP 公司聯合創始人（1996 年）；曾與喬恩·卡拉斯共同創立 Silent Circle公司。
- 愛德華·斯諾登（Edward Snowden）：前美國國家安全局（NSA）稜鏡門吹哨人（2013 年）；新聞自由基金會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