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起源

Topics言語的起源與語言的起源有所不同，因為語言不一定是以口頭形式存在的；它也可以是書面語或手語形式。言語是人類交流的基本要素，在人類的日常生活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它使人們能夠表達思想、情感和想法，並賦予他們與他人建立聯繫和塑造集體現實的能力。

人們曾多次嘗試從科學角度來解釋人類語言是如何產生的，但迄今為止，還沒有任何理論能夠達成共識。

非人類靈長類動物，就像許多其他動物一樣，已經進化出了專門的機制來發出聲音以進行社交交流。另一方面，沒有任何猴子或猿類會用舌頭來進行此類活動。人類這一前所未有的對舌頭、嘴唇以及其他可活動部位的運用，似乎將語言歸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類別，這讓許多學者認為其進化出現具有極高的理論研究價值。

## 模態性獨立性

「模態」指的是用於編碼和傳輸資訊所選擇的表示形式。語言的一個顯著特點是其模態性無關緊要。如果一個有語言障礙的兒童無法聽到或發出聲音，其掌握語言的先天能力仍可以通過手語來表達。聾人的手語是獨立創造出來的，並且具有口語語言的所有主要特性，只是傳輸方式不同。由此可見，人類大腦的語言中樞一定是經過進化以達到最佳功能狀態的，而與所選擇的模態無關。

「模態」一詞指的是用於編碼和傳遞資訊的選定表徵格式。語言的一個顯著特徵是它與模態無關。即使一個有聽力障礙的兒童無法聽到或發出聲音，他與生俱來的語言能力仍然可以通過手語表達出來。聾人手語是獨立發展起來的，它具備口語的所有主要特徵，只是傳遞方式不同。由此可見，人腦的語言中樞一定是進化得能夠最佳地發揮作用，而與所選擇的模態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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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对特定模态输入的脱离可能意味着神经组织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这种变化不仅影响模仿能力，还影响交流能力；只有人类能够失去一种模态（例如听力），并通过以另一种模态（即手语）进行完全有效的交流来弥补这种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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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哈弗、諾姆·喬姆斯基以及 W. 特庫姆塞·菲奇，2002 年。《語言的天性：語言能力為何存在、誰具備這種能力以及它是如何形成的？》

動物的交流系統通常會同時具備可見和可聽的特徵及效果，但沒有任何一種系統是與媒介無關的。例如，任何喪失發聲能力的鯨魚、海豚或鳴禽都無法通過視覺表現來同樣地傳達其歌曲曲目。實際上，在動物交流中，資訊和媒介是無法分開的。所傳遞的資訊都源於信號本身的固有特性。

模態獨立性不應與多模態現象的常見情況相混淆。猴子和猿類依靠一系列具有物種特異性的「手勢-叫聲」——這些帶有強烈情感色彩的發聲方式與伴隨其出現的視覺表現是不可分割的。人類也有具有物種特異性的手勢-叫聲——比如笑聲、哭聲、抽泣聲等等——以及與言語相伴的不自覺動作。許多動物的表現是多模態的，因為每種表現方式都是為了同時利用多種渠道而設計的。

人類語言中「模態獨立性」這一特性在概念上與「多模態性」是不同的。它使說話者能夠將資訊內容以單一渠道進行編碼，同時根據需要在不同渠道之間切換。現代城市居民能夠毫不費力地在口語和各種書面形式（如手寫、打字、電子郵件等）之間切換。無論選擇哪種模態，都能夠可靠地傳遞完整的資訊內容，無需任何外部輔助。例如，在打電話時，任何伴隨的面部或肢體動作（無論對說話者來說多麼自然）都不是必需的。相反，在打字或手動書寫時，無需添加聲音。在許多澳大利亞原住民文化中，有一部分人群（可能是遵守某種儀式禁忌的女性）傳統上會長時間限制自己只使用無聲（手動書寫）的形式來表達他們的語言。一旦解除禁忌，這些相同的人會重新在火邊或在黑暗中講述故事，轉而使用純粹的聲音，而不會犧牲資訊內容。

## 發音器官的演變

在所有文化中，說話都是語言的主要表達方式。人類的第一反應就是將自己的思想轉化為聲音——這種方式依賴於對嘴唇、舌頭以及發聲器官其他部分進行精細控制的能力。

這些發聲器官最初並非為說話而進化，而是為了更基本的生理功能而發展，比如進食和呼吸。非人類靈長類動物的器官大致相似，但神經控制方式有所不同。非人類猿類利用其高度靈活、可靈活轉動的舌頭進行進食，但不會用於發聲。當猿類不進食時，其舌頭的精細運動控制就會停止。或者它會用舌頭做體操動作，或者進行發聲；它無法同時進行這兩種活動。由於這適用於一般哺乳動物，而人類則與眾不同，他們利用原本設計用於呼吸和進食的機制來滿足清晰說話的截然不同的需求。

### 舌頭

「語言」一詞源自拉丁語「lingua」，意為「舌頭」。語音學家一致認為，舌頭是最重要的發音器官，其次是嘴唇。一種自然語言可以被看作是利用舌頭來表達思想的一種特定方式。

人類的舌頭形狀與眾不同。在大多數哺乳動物中，它的結構呈長而扁平狀，主要位於口腔內。其後部與舌骨相連，該舌骨位於咽部的口腔下方位置。而在人類中，舌頭具有近乎圓形的矢狀（中線）輪廓，其大部分垂直延伸於擴張的咽部內，此處它與位置較低的舌骨相連。由於這一原因，構成喉上發聲通道（SVT）的水平（口腔內部）和垂直（沿喉嚨向下）管道長度幾乎相等（而在其他物種中，垂直部分則較短）。當人類上下移動下頜時，舌頭能夠通過約 10：1 的比例獨立改變每個管道的橫截面積，從而相應地改變共振頻率。由於這些管道以直角相連，這使得人類能夠發出元音 i、u 和 a，而非人類靈長類動物則無法做到這一點。即使發音不夠準確，人類進行區分這些元音所需的發音技巧也能產生一致且獨特的聲學效果，這表明人類語音的特徵具有量化（全或無）的性質。或許這並非巧合，i、u 和 a 是世界上所有語言中最常見的元音音素。人類的舌頭比其他哺乳動物的要短且薄，並且由大量的肌肉組成，這有助於在口腔內形成各種聲音。聲音的多樣性也隨著人類能夠打開和關閉氣道的能力而增加，這樣就能讓不同量的空氣通過鼻子排出。與舌頭和氣道相關的精細運動使得人類能夠更有效地產生各種複雜的形狀，從而以不同的速度和強度發出不同的聲音。

### 嘴唇

在人類中，嘴唇除了發出元音外，對發出塞音和擦音也至關重要。然而，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嘴唇的進化是為了這些目的。在靈長類動物的進化過程中，眼鏡猴、猴子和猿（即簡鼻亞目）從夜行性活動轉變為晝行性活動，導致它們對視覺的依賴性增強，而嗅覺則有所減弱。結果，它們的吻部縮短，鼻鏡（或稱「濕鼻」）消失。面部和嘴唇的肌肉因此變得更加靈活，從而能夠更好地用於面部表情。嘴唇也變得更厚，其後的口腔空間則變小。因此，根據安·麥克拉農的說法，「對人類語言至關重要的靈活、肌肉發達的嘴唇的進化，是簡鼻亞目共同祖先晝行性和視覺交流進化的適應性結果。」尚不清楚人類的嘴唇是否經歷了更近期的適應，以適應說話的特定要求。

在人類中，嘴唇對於發出爆破音和摩擦音（除了元音之外）起著重要作用。然而，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嘴唇是因這些原因而進化而來的。在靈長類動物的進化過程中，樹鼩、猴子和猿類（即有頰囊的類群）從夜間活動轉變為日間活動，這導致它們對視覺的依賴增加，而嗅覺的依賴則有所減少。因此，口鼻部變小，鼻囊（即「濕潤的鼻子」）消失。面部和嘴唇的肌肉因此不再受到過多限制，從而能夠被重新利用以服務於面部表情的需要。嘴唇也變得更厚，隱藏在口腔後面的區域變小了。因此，安·麥克蘭農認為：「靈活且富有肌肉的嘴唇對於人類語言至關重要，這是在有頰囊類動物的共同祖先中進化出日間活動和視覺交流的結果。」目前尚不清楚人類的嘴唇是否經歷了最近針對語言特定需求的適應性變化。

### 呼吸控制

與非人類靈長類動物相比，人類對呼吸的控制能力有了顯著增強，這使我們在說話時能夠延長呼氣時間並縮短吸氣時間。在說話過程中，肋間肌和腹內肌參與擴大胸腔，吸入空氣進入肺部，然後在肺部收縮時控制空氣的釋放。與非人類靈長類動物相比，人類相關肌肉的神經支配明顯更為豐富。古人類化石的證據表明，脊髓管（以及脊髓大小）的必要擴張在南方古猿或直立人中可能並未發生，但在尼安德特人和早期現代人類中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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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部，又稱聲匣，是頸部的一個器官，內含聲帶，負責發聲。人類的喉部位置較低，比其他靈長類動物更低。這是因為人類進化成直立姿勢後，頭部直接位於脊髓上方，迫使其他器官向下移動。喉部的重新定位導致咽腔變長，咽腔負責增加聲音的音域和清晰度。其他靈長類動物幾乎沒有咽腔，因此它們的發聲能力明顯較弱。人類並非獨一無二：山羊、狗、豬和狨猴也會暫時降低喉部位置，發出響亮的叫聲。一些鹿類的喉部位置永久較低，雄性在咆哮炫耀時甚至會進一步降低喉部位置。獅子、美洲虎、獵豹和家貓也會這樣做。然而，根據菲利普·利伯曼的說法，非人類的喉部下降並不伴隨舌骨的下降；因此，舌頭在口腔內保持水平位置，使其無法起到咽部發音器官的作用。

喉或聲帶位於頸部，內含聲帶，而聲帶負責發聲。在人類中，喉部位置較低，低於其他靈長類動物。這是因為人類進化為直立姿勢時，頭部直接位於脊髓上方，導致身體其他部位向下移動。喉部位置的改變導致形成了一個較長的腔體，即咽腔，它有助於擴大發出聲音的範圍和清晰度。其他靈長類動物幾乎沒有咽腔；因此，它們的發聲能力明顯較低。在這方面，人類並非獨一無二：山羊、狗、豬和狨猴會暫時降低喉部位置來發出響亮的叫聲。幾種鹿類物種的喉部會永久性降低，雄性在咆哮展示時可能會進一步降低喉部位置。獅子、美洲豹、獵豹和家貓也會這樣做。但非人類的喉部下降（根據菲利普·利伯曼的說法）並不伴隨著舌骨的下降；因此，舌頭在口腔內保持水平，無法充當咽部發音器。

儘管如此，學者們對於人類發聲通道究竟有多麼「獨特」仍存在分歧。研究表明，在黑猩猩的發育過程中，喉部確實會有所下移，隨後是舌骨的下移。與此相反，菲利普·利伯曼指出，只有人類在與舌骨下移相伴的情況下才進化出了永久且顯著的喉部下移，從而形成了彎曲的舌頭和比例為 1：1 的雙管發聲通道。需要引用來源 在人類這一情況中，會厭與軟齶之間的簡單接觸不再可能，這破壞了哺乳動物在吞咽時呼吸和消化道的正常分離。因為這會帶來巨大的代價——增加吞咽食物時窒息的風險——所以我們不得不問，是否有其他好處能夠抵消這些代價。一些人聲稱明顯的益處必然是語言能力，但其他人對此提出異議。一種反對意見是，事實上人類在吞咽食物時並不嚴重面臨窒息的風險：醫學統計數據表明，此類事故極為罕見。另一個反對觀點是，根據大多數學者的看法，我們所熟知的言語形式在人類進化過程中出現得相對較晚，大致與智人的出現同步發生。一項如此複雜的結構變化（如人類發聲通道的重新配置）需要的時間要長得多，這意味著其起源時間應該更早。這種時間上的差異削弱了「人類言語靈活性最初是由語言選擇壓力所驅動」的這一觀點。

至少有一隻猩猩已經證明了能夠控制聲帶的能力。

### 尺寸誇大假說

降低喉部位置會增加聲帶通道的長度，進而降低共振峰頻率，從而使聲音聽起來更加低沉——給人一種更大的音量感。約翰·奧哈拉認為，人類（尤其是男性）喉部位置降低的功能可能是為了增強威脅信號的展示，而非用於言語本身。35 奧哈拉指出，如果喉部位置降低是一種適應言語的進化特徵，那麼我們就會預期成年男性在這方面會比成年女性更具適應性，因為女性的喉部位置明顯更低。然而事實上，女性在語言測試中總是勝過男性，這否定了這一整套推理。威廉·特庫姆塞·菲奇同樣認為，人類喉部位置降低的最初優勢可能是為了適應言語。儘管根據菲奇的說法，人類最初喉部位置的降低與言語無關，但隨後這種增加的共振峰模式的可能性範圍被用於言語表達。雄性鹿身上觀察到的極端喉部下降現象僅用於誇大體型。與體型誇大假說相符的是，人類在青春期時會再次出現喉部下移的現象，不過這一現象僅發生在男性身上。針對有人質疑女性也會有喉部下移的情況，菲奇提出，母親在保護嬰兒時發出聲音也會因此受益這一觀點。

### 尼安德特人的語言

大多數專家認為，尼安德特人的語言能力與現代人類並無根本差異。其中一個間接的論據是，如果沒有某種形式的語言能力，他們將很難學習或運用工具製作和狩獵技能。從尼安德特人骨骼中提取的最新 DNA 表明，尼安德特人與現代人類擁有相同的 FOXP2 基因版本。該基因此前曾被錯誤地稱為「語法基因」，它在控制面部和口腔動作方面發揮著作用，而在現代人中，這些動作與語言有關。

在 20 世紀 70 年代，人們普遍認為尼安德特人不具備現代語言能力。有人聲稱，他們的舌骨位置過高，阻礙了某些元音的發出。

舌骨在許多哺乳動物體內都存在。它通過將這些結構相互支撐從而實現廣泛的舌頭、咽部和喉部運動，以產生變化。現在人們認識到，其位置降低並非人類所獨有，而其與發聲靈活性的相關性可能被誇大了：儘管男性喉部位置較低，但他們發出的聲音種類並不比女性或兩歲幼兒更多。沒有證據表明尼安德特人的喉部位置阻礙了他們所能發出的元音音高的範圍。在以色列的凱巴拉洞穴中發現了一塊具有現代特徵的尼安德特人男子的舌骨，這使得其發現者認為尼安德特人的喉部位置較低，因此具有人類般的語言能力。然而，其他研究人員聲稱，舌骨的形態並不能表明喉部的位置。6 必須考慮到顱底、下頜骨、頸椎以及顱骨參考平面。

來自西班牙阿塔佩魯卡的中更新世人類（據信是原始尼安德特人）的外耳和中耳的形態表明，他們具有與現代人類相似的聽覺敏感度，而與黑猩猩則大不相同。他們或許能夠區分出許多不同的語音。

### 舌下神經管

舌下神經在控制舌頭動作方面起著重要作用。1998 年，一個研究團隊通過比較化石頭骨底部舌下管的大小，試圖估算神經纖維的數量比例，他們據此得出結論稱，中更新世的原始人類和尼安德特人比阿法露比特人或猿類擁有更精細的舌頭控制能力。然而，後來的研究表明，舌下管的大小和神經的大小之間並無關聯，現在人們也認為這類證據無法說明人類語言進化的時間節點。

### 獨特特徵理論

據一個有影響力的學派的觀點，人類的發聲器官本質上是數位化的，類似於鍵盤或數字電腦（見下文）。儘管黑猩猩的發聲器官在解剖學和生理學方面與人類有相似之處，但它們並沒有體現出數位化鍵盤的特徵。這就引出了一個問題：在人類進化的過程中，何時以及如何從模擬結構和功能轉變為數位化結構和功能的？

人類的喉上部結構被認為具有「數位化」的特徵，即它是由可移動的撥杆或開關組成的系統，其中每一個部件在任何時刻都必須處於一種或另一種狀態。例如，聲帶要麼在振動（產生聲音），要麼不振動（處於無聲狀態）。根據簡單的物理學原理，相應的獨特特徵——在這種情況下是「發聲」——不可能處於介於兩者之間的狀態。其選項只有「關閉」和「開啟」兩種。同樣具有「數位化」特徵的還有「鼻音化」這一現象。在任何特定時刻，軟齶或軟膜要麼允許聲音在鼻腔中共鳴，要麼不允許。至於嘴唇和舌頭的位置，可以有超過兩種的「數字」狀態。

語音由二元音素特徵的複合體所構成這一理論最早由俄羅斯語言學家羅曼·雅科布森於 1938 年提出。這一理論的早期重要支持者是諾姆·喬姆斯基，他後來將這一理論從音系學拓展到更廣泛的語言領域，特別是對句法和語義的研究。在 1965 年出版的《句法理論的幾個方面》一書中，喬姆斯基將語義概念視為由二進位數字原子元素組成的組合，並以獨特的特徵理論為模型進行了明確闡述。基於此，詞彙項「單身漢」可以表示為 + 人類、 + 男性、- 已婚。

這種觀點的支持者認為，某一特定語言或方言使用者在某一特定時期所識別出的元音和輔音在科學上並無太大意義，它們更多地屬於文化範疇。從自然科學的角度來看，真正重要的單位是那些由於人類生物學特性而為全人類所共有的元素或「特徵」。通過將所有人類天生具備的原子元素或「特徵」組合起來，任何人理論上都能夠生成世界上任何語言中所包含的全部元音和輔音，無論這些語言是過去的、現在的還是未來的。從這個意義上說，這些獨特的特徵就是一種通用語言的原子組成部分。

關節｜無聲｜配音

發音時下唇抵住牙齒：｜f （扇子）｜v （v an）

發音時舌尖抵住牙齒：｜θ （th in， th high）｜ð （然後，你的）

發音時舌尖靠近牙齦：｜s （s ip）｜z （zip）

發音時舌頭蜷縮起來：｜ʃ （壓力）｜ʒ （樂趣）

### 批評

近年來，關於語音差異背後存在一種先天的「通用語法」這一觀點受到了質疑。在一本關於語音的專著《世界語言的聲音》中，彼得·拉德福格德和伊恩·馬迪森幾乎沒有找到支持這種假設的依據，即認為存在少數固定且獨立的通用語音特徵。例如，在對 305 種語言的研究中，他們發現元音的位置基本上遍布整個發音和聲學連續體。拉德福格德得出結論，語音特徵並非由人類本性所決定：「語音特徵最好被視為語言學家為描述語言系統而設計的產物」。

### 自組織理論

自我組織現象存在於這樣一些系統中：宏觀結構會自發地由系統內眾多組成部分之間的局部相互作用而形成。在自組織系統中，全局組織特性並非存在於局部層面。通俗地說，自我組織大致可以用「自下而上」（而非「自上而下」）的組織方式來概括。自組織系統的例子涵蓋了從冰晶到無機世界中的星系螺旋等各類現象。

許多語音學家認為，語言的聲音會通過自我組織的方式進行排列和重新排列。語音具有感知屬性（即人們如何聽到這些聲音）和發音屬性（即人們如何發出這些聲音），並且都具有連續的數值範圍。說話者傾向於減少用力，更偏好發音的便捷性而非清晰度。而聽眾則恰恰相反，他們更傾向於那些即使難以發音但易於區分的聲音。由於說話者和聽眾會不斷轉換角色，所以世界上各種語言中實際存在的音節系統實際上是在聲學獨特性（一方面）和發音便捷性（另一方面）之間的一種折衷。

基於代理的電腦模型從語言社群或群體層面的角度出發，探討自我組織現象。其主要兩種範式為：（1）迭代學習模型和（2）語言遊戲模型。迭代學習模型側重於代際間的傳遞，通常每個代際中只有一名代理。在語言遊戲模型中，整個代理群體會同時進行語言的產生、感知和學習，當需要時還會創造出新的形式。

已有多個模型展示了相對簡單的同伴間口頭互動（如模仿）如何能夠自發地將一種由全體成員共享的聲音系統自組織起來，且這種系統在不同群體中又有所不同。例如，貝拉赫等人（1996 年）和德博爾（2000 年）所提出的模型，以及最近用貝葉斯理論重新闡述的模型，都展示了一群參與模仿遊戲的個體如何能夠自組織出一系列元音音素，這些音素與人類元音系統具有相當多的共性特徵。例如，在德博爾的模型中，最初元音是隨機生成的，但各個體在隨著時間的推移反覆互動的過程中會相互學習。個體 A 從其音素庫中選擇一個元音並發出它，不可避免地會帶有一定的噪音。個體 B 聽到這個元音，並從自己的音素庫中選擇最接近的對應項。為了驗證這是否與最初的完全匹配，B 會生成她認為自己聽到的那個元音，然後 A 再次參考自己的音素庫以找到最接近的對應項。如果這與她最初選擇的那個匹配，遊戲就成功了，否則就失敗了。德布爾指出：「通過反覆的相互作用，便會出現與人類語言中所見的極為相似的元音系統。」

在另一種模型中，語音學家比約恩·林德布洛姆能夠基於自組織原理，依據最佳感知區分原則，預測出從三個到九個元音組成的元音系統的偏好選擇。

此外，還有一些模型研究了自我組織在音位編碼和組合性起源中的作用，即音素的存在及其系統性地被重新利用以構建結構化的音節。皮埃爾-伊夫·奧德耶爾開發的模型表明，用於適應性整體性發聲模仿的基本神經設備（直接在大腦中將運動和感知表徵相耦合），能夠自發地生成共享的發聲組合系統，包括音位學模式，在一群咿呀學語的個體組成的群體中實現這一點。這些模型還描述了形態學和生理學的先天限制如何與這些自我組織機制相互作用，以解釋發聲系統的統計規律的形成和多樣性。

### 手勢理論

手勢理論認為，語言的出現是一個相對較晚的發展過程，它是由最初的手勢交流系統逐漸演變而來的。在使用手勢進行交流的時候，人類祖先還無法控制自己的發聲；但隨著他們逐漸能夠控制自己的發聲，口語語言便開始發展起來。

有三種證據支持這一理論：

- 手勢語言和口語語言依賴於相似的神經系統。大腦皮層上負責嘴部和手部運動的區域彼此相鄰。
- 非人靈長類動物在野外會儘量減少發聲信號，而更多地使用手勢、面部表情和其他可見的肢體語言來表達簡單的概念和交流意圖。其中一些肢體語言與人類的肢體語言相似，例如伸出雙手的「乞食姿勢」，這種姿勢人類和黑猩猩都有。
- 鏡像神經元

研究發現，有充分的證據支持這樣一個觀點：口語和手語依賴於相似的神經結構。那些使用手語且患有左腦損傷的患者，其手語所表現出的障礙與口語患者在使用口語時所表現出的障礙是相同的。其他研究人員還發現，在使用手語時，與使用口頭語言或書面語言時一樣，大腦的同側左腦區域會處於活躍狀態。

人類在構思要通過言語表達的想法時，會不自覺地使用手部和面部動作。當然，也存在著許多手語，通常與聾人社區相關聯；正如上文所述，這些手語在複雜性、精妙程度和表達力方面與任何口語語言是同等的。主要的區別在於，「音素」是在身體外部產生的，通過手部、身體和面部表情來實現，而不是在身體內部通過舌頭、牙齒、嘴唇和呼吸來實現。

許多心理學家和科學家都對大腦中的「鏡像系統」進行了研究，以驗證這一理論以及其他行為理論。支持鏡像神經元在語言進化過程中起作用的證據包括靈長類動物中的鏡像神經元、教猿類通過手勢進行交流的成功案例，以及向幼兒教授語言時通過指向/手勢來進行教學的情況。福加西和法里拉（2014）監測了猴子的運動皮層活動，特別是布羅卡區的 F5 區，那裡就是鏡像神經元所在的位置。他們觀察到，當猴子執行或觀察他人進行的不同手部動作時，該區域的電活動會發生變化。布羅卡區是大腦額葉中負責語言產生和處理的區域。在這一區域發現的鏡像神經元（在特定用手動作時會被激活）有力地支持了這樣一種觀點，即交流曾經是通過手勢來完成的。在教幼兒語言時也是如此。當一個人指向某個特定的物體或位置時，孩子的鏡像神經元會激活，就好像他們正在執行這個動作一樣，從而導致長期的學習。

### 批評

批評者指出，就一般哺乳動物而言，聲音實際上成為了最適用於遠距離資訊傳輸的編碼媒介。考慮到這種情況很可能也適用於早期人類，很難理解他們為何要放棄這種高效的方法，轉而採用更為昂貴且複雜的視覺手勢系統——而之後又突然又重新採用聲音這種媒介。

為了說明這一點，有人提出，在人類進化過程的較晚階段，雙手因用於製作和使用工具而變得極為重要，以至於手動的表達需求與工具使用的需求之間的競爭反而成為了障礙。據說，人類語言向口語的轉變正是在那個階段發生的。然而，由於人類在進化過程中一直都在製造和使用工具，所以大多數學者並不認同這一觀點。（對於這個問題的另一種處理方式——從信號的可靠性和可信度的角度出發——請參見下文「從啞劇到語言」部分）

### 可能的半水生適應性特徵

人類進化方面的最新研究成果——更確切地說，是人類在更新世時期的沿岸進化情況——或許有助於我們理解人類語言是如何演變而來的。有一種頗具爭議的觀點認為，某些與口語相關的先期適應特徵是在原始人類居住於靠近富含脂肪酸和其他大腦特定營養物質的河岸和湖岸地帶的時期逐漸形成的。偶爾的涉水或游泳行為也可能促進了呼吸控制能力的增強（即自由潛水）。

獨立的多種證據表明，「早期」人類沿著印度洋沿岸在各大洲之間遷徙（他們甚至到達了海外島嶼，如弗洛勒斯島），在那裡他們經常潛水獲取沿海食物，比如貝殼和小龍蝦等，這些食物富含大腦所需的特定營養成分，從而解釋了人類大腦的增大現象。為了捕撈海鮮而進行淺水潛水需要有意識地控制呼吸道，這是語言產生所必需的前提條件。像貝殼這樣的海鮮通常不需要咀嚼和咬碎，而是需要使用石器工具和吸食進食方式。這種對口腔器官的更精細控制可以說是人類語言產生過程中的另一種生物學預先適應特徵，尤其對於發出輔音來說更是如此。

## 語言演變時間線

關於人類語言出現的時間，人們知之甚少。與文字不同，語言本身不會留下任何物質痕跡，因此在考古學上是不可見的。由於缺乏直接的語言證據，研究人類起源的專家們只得研究與語言產生相關的解剖特徵和基因。雖然這類研究或許能提供有關早期人類物種是否具備語言能力的資訊，但它們是否真的會說話仍不得而知。雖然他們可能通過發聲進行交流，但相關的解剖學和基因數據缺乏區分原始語言與語言本身所必需的解析度。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語言學家喬安娜·尼科爾斯在 1998 年利用統計方法估算出現代語言中當前的傳播範圍和多樣性所需的時間，她認為有聲語言至少在 10 萬年前就已經開始出現多樣化發展了。

2012 年，人類學家查爾斯·佩羅特和薩拉·馬修利用音位多樣性這一指標提出了一個與之相符的時間點。「音位多樣性」指的是語言中可感知的不同的聲音單位數量——包括輔音、元音和聲調。目前全球範圍內的音位多樣性模式可能蘊含著現代智人從非洲向外擴散的統計信號，這一過程始於約 6 萬至 7 萬年前。一些學者認為，音位多樣性變化緩慢，可以作為計時工具來計算最古老的非洲語言在積累如今所擁有的音位數量之前需要存在多久。當人類群體離開非洲並擴展到世界其他地區時，他們經歷了一系列瓶頸期——即只有極小的一部分人口能夠倖存下來並開拓一個新的大陸或地區。據說這種人口銳減導致了基因、表型和音位多樣性的相應減少。如今，非洲語言擁有世界上最大的音位組合數量，而音位組合數量最少的語言則出現在南美洲和大洋洲，這些地區是全球最後被殖民的區域。例如，新幾內亞的羅托卡斯語和南美洲的皮拉哈語，它們的音位只有 11 個；而南非的！Xun 語則有 141 個音位。作者通過一個自然實驗——一方面是對東南亞大陸的殖民，另一方面是對長期孤立的安達曼群島的殖民——來估算音位多樣性隨時間推移而增加的速度。利用這個速度，他們估計世界上所有的語言可以追溯到非洲的中石器時代，大約在 35 萬至 15 萬年前。這與導致智人出現的物種分化事件的時間相吻合。

然而，這些以及類似的研究遭到了語言學家的批評，他們認為這些研究基於一種對基因和音位之間存在缺陷的類比推理，因為音位不像基因那樣會在不同語言之間進行橫向轉移，而且這些研究在對世界語言的樣本選取上也存在缺陷，因為大洋洲和美洲都存在音位數量極多的語言，而非洲則存在音位數量極少的語言。他們認為，世界範圍內音位多樣性的實際分布反映了近期的語言接觸情況，而非深邃的語言歷史——因為有充分的證據表明，語言在極短的時間內可能會失去或增加許多音位。換句話說，從語言學角度來看，並沒有合理的理由認為基因的起源效應會對音位多樣性產生影響。

## 延伸閱讀

- 比克頓，D. 2009 年。《亞當的舌頭》。紐約：希爾與溫公司。
- 博塔（R. Botha）和凱恩（C. Knight）（編著） 2009 年著。《語言的史前史》。牛津：牛津大學出版社。
- 博塔（R. Botha）和凱恩（C. Knight）（編著） 2009 年著。《語言的搖籃》。牛津：牛津大學出版社。
- 伯林格，R. 2005 年。《會說話的猿猴：語言是如何形成的》。牛津：牛津大學出版社。
- 克里斯蒂安森（M.）和凱爾比（S.）（編著），2003 年。《語言進化》。牛津：牛津大學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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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連結

- 交互式矢狀切面圖已於 2012 年 6 月 30 日。
- 語音設計特性（已於 2012 年 7 月 22 日
- 語音的演化（解剖學和神經學基礎）。
- 儀式與語言的起源。永久失效連結
- 解讀喬姆斯基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舌下神經
- 拉丁文：nervus hypoglossus
- 類型：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