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米 (鯨魚)

提米（Timmy）是一頭於2026年3月誤入波羅的海的座頭鯨，其後多次於德國沿岸擱淺。由於遠離其位於大西洋的自然棲地，加上健康狀況不佳，儘管專業救援人員多次介入，牠仍反覆受困於淺水區，迅速成為國際媒體關注焦點。經過逾一個月的救援後，在私人資金與民間救援團隊支持下，德國當局啟動大規模海上搬運計畫。2026年5月2日，提米被裝載至駁船後運往北海野放。

提米事件在德國引發廣泛關注，並掀起德國及國際海洋學界對大型鯨豚救援方式與倫理討論。其名稱取自蒂門多弗施特蘭德，部分媒體亦稱其為「希望」（Hope）。德國海洋博物館研究人員其後評估，提米可能在野放後不久即已死亡。

2026年5月14日，在丹麥安霍爾特島附近發現提米的遺體。

## 動物特徵

提米是一頭成年或亞成體的座頭鯨，全長12.35公尺，體重估計約12公噸。成年的座頭鯨體長通常可達13至17公尺，體重最高可達30至40公噸，雌性一般略小於雌性。研究人員推測提米為年輕雌鯨，實際年齡尚未確定，但依其體型與行為判斷，估計僅有數歲。座頭鯨壽命最長可達90年。

部分媒體以「提米」（Timmy）稱呼牠，名稱源自其最初擱淺地蒂門多弗施特蘭德海灘（Timmendorfer Strand）的地名縮寫；部分護鯨人士則稱其為「希望」（Hope）。在瑞士媒體報導中，牠亦被稱為「Fridolin」。

## 背景

大型鯨類廣泛分布於全球海洋，但波羅的海及其他內海並非其主要棲息地。座頭鯨、長鬚鯨、小鬚鯨、獨角鯨與抹香鯨僅偶爾會經由斯卡格拉克海峽、卡特加特海峽，以及大貝爾特海峽、小貝爾特海峽或厄勒海峽進入波羅的海。德國海洋博物館指出，雖然波羅的海並非座頭鯨的常態活動海域，但根據中世紀以來的歷史紀錄，德國沿岸過去曾多次出現迷途大型鯨類擱淺事件。然而，隨著19世紀西方捕鯨工業迅速擴張，北大西洋乃至全球的座頭鯨數量大幅下降；自1850年代起，德國沿岸逾150年間未再出現大型鯨魚擱淺紀錄。

座頭鯨重新出現在德國沿海，被視為該物種國際保育成果的一部分。20世紀以前，工業化捕鯨曾導致座頭鯨族群數量急遽減少，其後透過《國際捕鯨管制公約》及商業捕鯨禁令等國際保護措施，族群數量才逐步恢復。大型鯨類擱淺事件則普遍存在於世界各地，其成因包括航運活動、水下噪音等人為因素，以及幼鯨缺乏遷徙經驗等自然因素。2003年與2006年，德國波羅的海沿岸亦曾發生座頭鯨擱淺事件，其中一例最終導致鯨魚死亡。然而，截至2026年為止，梅克倫堡-前波莫瑞州仍僅有零星大型鯨類擱淺紀錄。

1823年，一頭活體長鬚鯨曾於呂根島沿岸擱淺，其骨骼現收藏於施特拉爾松德的德國海洋博物館。該館表示，目前尚無涵蓋活鯨與死亡個體的大型鯨類擱淺完整統計資料。作為波羅的海以外的對照案例，部分媒體亦提及2012年荷蘭座頭鯨「約翰內斯」（Johannes）擱淺事件；該次救援最終失敗，鯨魚遭實施安樂死。

## 經歷

### 進入波羅的海

該鯨魚推測於2026年初自北大西洋進入波羅的海，具體時間不明。牠由北海經斯卡格拉克海峽與卡特加特海峽進入波羅的海海域。目前尚無法確定其偏離原有遷徙路線的原因，一般認為可能與追逐魚群有關。由於座頭鯨極少出現在波羅的海，而當地鹽度偏低，也不適合其長期生存，研究人員推測，該鯨魚可能是在追逐鯡魚群時誤入波羅的海。部分專家亦認為，船舶活動可能對其導航造成干擾。由於波羅的海僅透過數條狹窄海峽與北海相連，大型鯨類一旦進入，往往難以重新返回外海。

該鯨魚最早於2026年3月3日在維斯馬附近海域被發現。當時牠緊貼海岸游動，對座頭鯨而言相當罕見。跨國保育組織海洋守護者協會隨後前往觀察，並發現其皮膚出現不明病變，包括不規則突起顆粒與龜裂痕跡。此後數日至2026年3月9日期間，牠多次於維斯馬港與呂貝克灣一帶被目擊，且已明顯可見遭漁網纏繞。其後，海洋守護者協會與消防部門開始嘗試協助其脫困。

2026年3月10日，該鯨魚再次於克呂茨施泰因貝克附近遭漁網纏住，但最終於救援行動中成功脫困。其後牠在海警船護送下迅速游向外海，並展現較佳的活動能力，曾長時間深潛。

2026年3月14日至15日期間，該鯨魚又陸續於卡爾克霍斯特瓦恩肯哈根、特拉沃明德及沙爾博伊茨等地被目擊。

2026年3月19日，海洋守護者協會觀察到牠於特拉弗明德附近的特拉沃河河口活動。

翌日，該鯨魚於呂貝克灣近沙爾博伊茨海域再次現身。研究人員發現其身上仍纏有漁網，並成功移除部分纜繩，但牠之後仍拖帶部分繩索游向外海。

### 擱淺

2026年3月23日清晨，該座頭鯨被發現在蒂門多弗施特蘭德轄下的尼恩多夫附近一處沙洲淺水區擱淺。包括海洋守護者協會及德國水陸野生動物研究所（Institut für Terrestrische und Aquatische Wildtierforschung）專家在內的大批志工隨即抵達現場評估狀況。專家亦協助牠部分脫離纏繞其身的刺網，隨後展開正式救援行動。德國水陸野生動物研究所（ITAW）向《明鏡》表示，該鯨魚整體狀況仍具可逆性，「現在就放棄希望、甚至徹底放棄這頭鯨魚，絕對為時過早。」。

2026年3月24日，救援團隊首次嘗試使用小型挖泥船協助脫困，但因沙層過於緊實而失敗；警方船艇亦嘗試以製造波浪方式協助脫困，同樣未能奏效。

2026年3月25日，情況未見改善，救援人員要求調派更大型的挖掘機開鑿水道。此外，該鯨魚原本發出的低鳴聲亦已停止。

2026年3月26日，大規模救援行動正式展開。挖掘機開鑿出約50公尺長、1.2公尺深的壕溝，海洋生物學家羅伯特·萊曼（Robert Marc Lehmann）主導此次救援行動。至傍晚時分，該鯨魚成功朝正確方向移動約30至40公尺，進入人工開鑿水道，但因天色昏暗，行動被迫中止。

2026年3月27日凌晨，該鯨魚自行脫離沙洲並游向較深水域，一度失去蹤影，救援人員遂動用無人機與船艇展開搜索，後於哈夫克魯格及尼恩多夫外海發現其活動蹤跡。警方與海岸防衛隊試圖以護送船隻引導其前進，但牠卻朝錯誤方向游動，為避免造成額外壓力，相關船隻隨後撤離現場。此外，萊曼亦曾駕駛小艇切入救援船團，干擾原定引導計畫的執行。

### 情況轉差

2026年3月28日，提米在瓦爾菲施島附近海域再次被發現擱淺於淺水區。當晚水位上升後牠一度脫困，但不久又在數公尺外、約2公尺深水域再次受困，當時其身體狀況被形容為極差，且幾乎無明顯活動。相關救援責任隨後轉由梅克倫堡-前波莫瑞政府接手，並由邦農業與環境部部長蒂爾·巴克豪斯統一指揮。

2026年3月30日，救援團隊嘗試利用定向噪音（船隻聲響）刺激該鯨魚活動。由於牠先前對類似刺激反應較為敏感，該方法一度成功使其重新游動。牠起初朝港口方向前進，但之後轉向外海並潛入波羅的海深水區；然而其口中仍殘留部分漁網。

2026年3月31日夜間，該鯨魚潛入水中後一度失去蹤影，水上警察因此停止追蹤。翌日上午，牠再度於維斯馬灣外海被目擊，當時游動正常且狀態相對活躍；但當日稍晚又在珀爾島附近海灣淺灘再次擱淺。德國海洋博物館、綠色和平組織及水上警察的專家隨即抵達現場評估，當時其皮膚狀況已明顯惡化，整體表現虛弱。

2026年4月1日，因該鯨魚持續極度虛弱且被認為生存機率極低，巴克豪斯宣布停止所有救援行動。並表示經專家評估，該鯨魚在一個月內至少三度擱淺，即使短暫脫困也多在沿岸淺水區徘徊，極少進入深水，顯示其定向能力或健康狀況可能已嚴重受損，且人為介入未能改善其狀態。此外，自第二次擱淺後其活動力亦明顯下降。

### 後續救援嘗試

2026年4月6日，一項來自丹麥的特殊雙體船救援該鯨魚的提案遭到否決，原因在於專家認為成功機率極低。為維持其生命跡象，救援團隊持續為其灑水保濕、於背部覆蓋濕毯以避免曬傷與脫水，並多次嘗試等待漲潮協助翻身，或以船隻製造水流引導脫困，但均未成功。

2026年4月13日，救援單位於珀爾島附近部署兩艘浮筒與一台水上挖土機，計畫以挖掘通道方式協助脫困，但遭警方禁止並撤除設備。原先部署的低平板拖車亦在警方護送下離開現場，引發部分動物權利團體批評執法過度。此外，期間亦曾發生民眾試圖接近鯨魚的事件，包括一名身穿潛水服的女子自渡輪跳入水中並游近鯨魚至約三公尺處，隨後被警方救起。

2026年4月15日，巴克豪斯宣布同意由民間志工救援團隊接手執行新方案。該計畫預計利用起重氣囊將鯨魚抬升，再於其身下鋪設固定於兩座浮筒之間的防水帆布，並以拖船拖曳浮筒將其運送離開淺水區。該計畫由德國企業家沃爾特·岡茲、卡琳·沃爾特-莫默特（Karin Walter-Mommer）等人出資組成團隊推動，並原規劃以浮筒與帆布構成「吊床式結構」，再由拖船將其拖往約350公里外的北海，但後續因技術與安全疑慮而遭質疑，並被迫調整為半潛式無動力駁船方案。

4月19日，救援行動獲准進一步升級展開。2026年4月20日，該鯨魚一度自行脫困並恢復游動，德國救生協會（DLRG）船艇嘗試引導其前往外海。初期鯨魚方向感混亂、頻繁改變游向，但最終成功離開海灣；然而約兩小時後再次停止移動，並停留於一處沙洲上。

### 運輸與野放

至2026年4月底，救援人員已於沙洲開鑿出一條水道，並將一艘長50公尺、寬13公尺的駁船移至鯨魚前方。2026年4月28日，在工作人員以繩索引導下，經歷約4小時作業後，該鯨魚在圍觀民眾歡呼聲中游入半沉式駁船內。隨後船門關閉，拖船亦已就位，準備將駁船自波羅的海拖往北海。

2026年5月1日，拖船與駁船已通過丹麥最北端斯卡恩並進入北海。至2026年5月2日凌晨，封閉駁船入口的網具被移除，並向壓載水艙注水調整穩定性，但該鯨魚仍停留於船內；至清晨時分，牠離開駁船後潛入海中，再次浮出水面並噴氣，隨後游向遠方。然而無人機拍攝畫面顯示，期間曾有人試圖將繩索或軟管連接至其尾鰭，引發外界對其是否「自然離開」的質疑。

### 行蹤

安裝於該鯨魚身上的GPS追蹤器原本僅供少數救援人員與政府官員存取，以避免外界干擾鯨魚活動，但據救援計畫代表說法，該裝置疑似未能穩定傳送有效數據。後續沃爾特-莫默特亦向德國媒體證實，該追蹤器確實未能正常運作。德國環境部亦表示，私人救援組織未能提供完整追蹤資料，巴克豪斯並批評資訊缺失，指出先前協議中要求建立有效追蹤機制的條件並未落實。

其後，外界持續關注提米的實際位置與生存狀況。至2026年5月5日，德國海洋博物館專家公布評估結果，認為該鯨魚極可能已因體力耗盡而死亡，而5月2日最後觀察到的噴氣行為，可能已屬其最後生命跡象。

以沃爾特-莫默特與沃爾特·岡茨為首的救援團隊贊助者其後公開與最終釋放方式劃清界線，聲明表示該鯨魚的釋放過程及後續結果與其團隊無關，相關責任應由拖船操作人員及營運單位承擔。

截至2026年5月9日，因缺乏可靠追蹤數據，外界仍無法確認該鯨魚在北海是否存活。

### 死亡

2026年5月14日，丹麥東部離島、位於卡特加特海峽的安霍爾特島附近海域，在距岸約75公尺的淺水區發現一具與提米體型相符的座頭鯨屍體。初步判斷顯示，這頭鯨魚可能已在海上死亡一段時間。丹麥環境督察莫滕‧阿比爾德斯特羅姆表示，經研究人員協商後，他認為這具屍體就是提米。

5月16日下午，丹麥環境部派出獸醫團隊涉水前往擱淺地點進行檢查，並在其背鰭上發現一組GPS通訊器。經確認後，該遺體確定為提米。

5月21日，提米的遺體被認為體內腐爛積聚氣體而有鯨爆危險，促使當局展開行動將屍體移離海岸。

## 公眾反應

在鯨魚停留於波羅的海期間，政界人士、環保組織與水警曾多次召開新聞發布會，使事件持續受到媒體高度關注，並在德國引發媒體狂熱現象。相關救援進展長時間佔據德國主流新聞版面，包括德國電視二台對鯨魚與現場救援作業進行的即時直播，吸引數百萬觀眾收看；該事件亦迅速成為多家國際媒體頭條報導的焦點。《紐約時報》亦將其形容為「德國最受歡迎的鯨魚」，並視為一場典型的媒體盛事。

德國新聞社亦將該事件歸類為典型的新聞淡季動物報導案例之一。多篇評論則指出，外界對該鯨魚的高度關注，呈現出情緒化與個體敘事主導的特徵。弗勞克·費舍爾（Frauke Fischer）於《法蘭克福評論報》撰文指出，相較於社會對該鯨魚的關注，許多其他動物（包括寵物與野生動物）所承受的痛苦往往較少被看見；但他認為此類事件亦可能促使更多人關注海洋保育議題。

神學家兼動物學家賴納·哈根科德（Rainer Hagencord）認為，公眾對座頭鯨的情感投入具有「象徵性」，反映出社會對動物痛苦的敏感度正在提升。科學記者茱蒂絲·布拉格（Judith Blage）則於《新蘇黎世報》評論中指出，公眾對個別、擬人化動物的同情，往往高於對結構性動物苦難或人類苦難的關注，並援引雅克·德希達與伊莉莎白·德·豐特奈的觀點，認為動物常成為人類投射自身情感與想像對象。

另一篇刊載於《新蘇黎世報》、由約瑟夫·越飛撰寫的評論，從文化史與倫理角度分析該事件，並指出鯨魚從過去被妖魔化到當代被理想化的轉變。他認為，在鯨魚健康狀況極差的情況下，部分救援行動可能反而加劇其痛苦，並批評媒體對事件的戲劇化敘事，使「提米」逐漸被賦予近似象徵性的地位，但未必符合動物本身利益。《明星週刊》的評論則指出，人類之所以對該事件產生強烈共鳴，源於對動物的情感投射，並引用《塔木德》觀點「拯救一個人的性命，就是拯救整個世界」，強化其倫理意涵。

《西德意志匯報》的一篇評論將公眾對該事件的反應視為集體同理心能力的體現，並指出改情感亦可能反映社會的認知與詮釋框架之中。瑞士廣播電視集團的一篇評論則認為，整體公共討論呈現高度情緒化特徵，並指出非專業觀點在輿論場域中佔據主導地位。

部分報導與評論亦指出，此事件在媒體與社會層面上被高度放大化。有觀點認為，整起事件某種程度成為不同行動者投射立場與價值的場域，並被用於吸引關注或進行公共表態。

梅西大學海洋生物學家凱倫·斯托金（Karen Stockin）指出，反覆發生的鯨魚擱淺事件使「是否介入救援」的判斷更加困難，而公眾壓力亦同步上升，因此相關決策應以獸醫學與生態學標準為依據。在公共詮釋層面上，該鯨魚亦常被賦予象徵意義。心理學家史蒂芬·格呂內瓦爾德將其描述為社會情緒的映照，而物理學家荷姆·格羅·胡姆勒則指出，鯨魚在環境保護語境中本身即具有深厚文化象徵性。

纏繞於該鯨魚身上的漁網亦引發德國媒體與政界對鬼網_(漁網)問題的討論。

## 爭議

受社群媒體傳播影響，該事件自2026年4月中旬起開始出現大量未經證實的猜測與陰謀論。不少民眾聚集於珀爾島附近海灣，約50名行動人士突破既有管制圍欄，試圖接近鯨魚所在水域。部分媒體與評論將這類突發示威群體戲稱為「鯨語者」（Walflüsterer）。

隨著爭議升高，環境部長巴克豪斯在收到死亡威脅並遭指控過早終止救援行動後，一度受到警方保護。德國海洋博物館亦被部分輿論指控試圖以鯨魚作為骨骼標本來源。同時，救援失敗或進展不順期間，部分參與人員亦遭抗議者言語攻擊。

德國環境部警告指出，社群媒體（特別是TikTok）上出現多起假募款與詐騙活動，並有人散布經篡改的內容偽裝成專家聲明或救援相關文件，以誤導公眾對事件的認知。

### 羅伯特·萊曼的介入

海洋生物學家羅伯特·萊曼（Robert Marc Lehmann）因自3月底起參與救援行動而受到廣泛關注。海洋生物學家約瑟夫·施尼茨勒對其在疏浚與現場協調方面的工作給予肯定。然而，蒂門多弗施特蘭德市長斯文·帕特海爾-伯恩克則批評萊曼過度依賴社群媒體進行自我宣傳，認為其行為將個人曝光置於動物福利之上；萊曼則反駁指救援負責人對其態度不當，並同樣指控對方存在自我宣傳行為。

萊曼其後在社群平台為自身行為辯護，表示與鯨魚合影並非出於流量考量，而是為了近距離記錄其壓力狀態；他亦指出，在當時情境下接觸鯨魚屬緊急且別無選擇的行為。4月期間，萊曼聲稱其遭被排除在專家救援團隊之外，此事引發社群媒體大量批評。

### 政治和社會背景

據《日報》報道，德國極右派人士曾在該事件中利用動物福利議題進行情緒動員與公共宣傳。相關分析指出，涉及動物倫理的個案往往具有象徵性，容易引發強烈情感反應，亦可能吸引政治參與度較低的群體關注；在此脈絡，社會達爾文主義被部分研究視為極右翼意識形態的構成元素之一。

另有批評指出，環境部長巴克豪斯批准後續救援行動可能帶有政治考量，並被認為與《動物福利法》中禁止無正當理由干預動物的原則存在張力。評論者認為，此類偏離既有專家建議的決策，可能削弱公眾對科學建議與政治程序的信任。

《新蘇黎世報》報道指出，巴克豪斯將救援行動視為某種「使命」，因此採取高度公開且情緒化的表述方式，並在評論中賦予該鯨魚象徵意義。《明星週刊》則指出，其立場在救援過程中出現轉變，從最初認為鯨魚生存希望渺茫、傾向不干預，轉為積極參與現場協調，其行為因此被部分評論形容為前後不一致，甚至類比為《白鯨記》中的亞哈船長。

學術分析層面，政治學者亞瑟·本茨認為，巴克豪斯對救援行動的投入主要源於個人對動物的情感，而非純粹政治計算；凱·阿茲海默則將此現象視為危機治理中的典型案例，反映政治討論日益情緒化的趨勢；傳播學者斯文·恩格瑟則指出，在公共議題中，少數高度情緒化聲音往往主導輿論，而多數較為理性的觀點則較不易被放大。

### 救援策略批評

面對提米持續擱淺的情況，德國社會與專業機構對是否應繼續救援出現明顯分歧。有研究指出，即便將其成功轉移至較深水域，其後續存活仍存在高度不確定性，救援是否成功需以長期行為與健康恢復為判準。國際捕鯨委員會所屬專家小組對相關救援任務提出質疑，認為該鯨魚疑似已受嚴重損傷，即使成功脫困並移往深水區，其存活機率亦極低，並將此類干預形容為「不明智」。該專家小組其後在放生後指出，將鯨魚重新送回海域僅是恢復過程的起點，而非結果本身；救援是否成功，需視其能否恢復正常游動、覓食及健康狀態而定，並應以長期觀察作為判斷依據。

多位海洋生物學者亦對救援策略提出質疑，法比安·里特（Fabian Ritter）指出，相關公共討論已呈現兩極化，原本基於科學與合作的決策空間逐漸被情緒化言論取代；他同時認為所謂「最低侵入性」救援方案可能風險高於效益。約爾格-安德烈亞斯·克魯格（Jörg-Andreas Krüger）則表示，雖可理解公眾對該鯨魚的關注，但基於專業評估，其健康狀況並不樂觀，且移動大型鯨類本身具有高度不確定性，應審慎評估人為干預的必要性與效果。另有學者強調，救援成效應以長期生存能力為判準，即僅在該鯨魚能持續維持穩定游動與攝食功能時，方可視為成功。彼得·T·馬德森（Peter Madsen）批評以吊帶或拖曳方式搬運鯨類的作法不當，指出其脊椎結構並不適合承受此類外力。

部分專家主張停止積極救援。塔瑪拉·納加內斯·霍姆費爾特（Tamara Narganes Homfeldt）指出，觀察到的鯨魚行為可能屬反射反應，並不代表其具備實際生存能力；基於可能的內傷與整體衰弱狀態，進一步干預未必有助於動物福祉。她並指出，大型鯨類安樂死在技術與倫理上均難以實施，因此自然死亡可能是相對負擔較低的結果。鯨豚保育組織普遍認為該鯨魚存活機率偏低，並警告相關干預可能與歐盟相關保育規範產生法律與倫理張力，並指出即使將其轉移至北海，仍可能因航運密集與環境壓力而降低存活機率。綠色和平組織與德國自然保護聯盟亦持相近立場，強調應優先考量動物福祉與實際可行性，而非持續進行高風險干預。

## 外部連結

- Timmy (whale)
- , from Der Spiegel, 30th March 2026 (German)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提米
- 別名：Hope
- 物種：座頭鯨
- 性別：雌鯨提米的性別尚不確定。最初人們認為它是雄性，但一位研究人員根據死後檢查結果認爲它是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