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泰奧·梅西納·德納羅

馬泰奧·梅西納·德納羅（Matteo Messina Denaro，1962年4月26日－2023年9月25日），義大利黑道人物、西西里黑手黨領袖，被稱為西西里黑手黨「最後一位教父」，綽號「瘦子」（U Siccu）和「德伯力克」（漫畫人物），以長期逃亡而知名，一共潛逃約三十年，從1993年開始隱藏後，直到2023年1月才被捕，長期位居義大利通緝犯首列，並曾在2010年被福布斯列為全球十大通緝犯之一。同時他也是1990年代初策劃義大利一系列爆炸和謀殺案的暴徒一代中最後一名在逃成員，也被認為是連接西西里黑手黨1990年代初好戰、公開與21世紀沉默、商業包裝兩種風格的關鍵人物，被其傳記作者、檢察官毛里齊奧·德·盧西亞（Maurizio de Lucia）稱為「義大利最大的謎團之一」「一個將西西里黑手黨帶進新時代的犯罪分子」。

德納羅背負多起謀殺案，曾自詡「親手殺掉的人能建起一座公墓」。前反黑手黨檢察官阿方索·薩貝拉曾表示自其被捕後，黑手黨已經落後於光榮會和以福賈為中心的一個犯罪團伙之後，威脅程度排到第三順位。在潛逃期間，他因為多項謀殺、爆炸等罪行被缺席判處多個終身監禁。

## 早年生活

德納羅在1962年4月26日生於卡斯特爾韋特拉諾。他的父親弗朗切斯科·梅西納·德納羅也是一名黑幫頭目，最初是從安東尼奧·達利（Antonio D』Alì）家族的武裝守衛以及地主做起，逐步成為團伙高管，並創立了西西里銀行，又被任命為達利家族的莊園管家，最終於1998年逃亡期間去世。參加德納羅洗禮儀式的教父也是弗朗切斯科團伙的一員。他的母親洛倫扎·聖安傑洛（Lorenza Santangelo）則是一名家庭主婦。

德納羅從小視力不好，據後來逮捕他的人員表示他晚年做過眼部手術，更有一名曾在巴塞隆納治療他的人假設他很有可能有一隻眼睛已經看不見。他在家鄉一個富裕的莊園裡長大，並在當地一所技術學校讀書，但沒有讀完高中，後來他曾表示沒上過大學是他一生的遺憾。據稱他在14歲時便開始開槍，18歲就開始殺人。

## 活動

### 公開活動時期

因為父親的關係，德納羅早期接手了達利家族位於卡斯特爾韋特拉諾附近的一處莊園。他和多個犯罪組織關係密切，其中以科萊奧內人黑手黨及其頭目薩爾瓦托雷·里納較具代表性，據稱當時里納在幫派內部發動內戰，殺死3,000餘人後，德納羅被父親交給里納工作以示「獻祭」。1980年代和1990年代初，由於弗朗切斯科身體狀況欠佳，替里納執行血腥計劃的任務被轉移到德納羅。此外，格拉維亞諾（Graviano）家族掌控的布蘭卡喬地區黑手黨管理人朱塞佩·古塔達烏羅的兄弟菲利波·古塔達烏羅（Filippo Guttadauro）娶了德納羅的姐姐羅薩莉亞·梅西納·德納羅（Rosalia Messina Denaro），通過他們的關係，德納羅又與部分光榮會家族以及普拉蒂、馬里納-迪焦約薩約尼卡、錫代諾等地的組織和馬里亞諾·阿加泰的黑手党家族達成協議，合作販運古柯鹼。

1980年代，因美國黑幫頭目魯迪·朱利安尼與反黑手黨檢察官喬瓦尼·法爾科內存在友誼關係，德納羅曾派殺手前往美國試圖實施刺殺，但最終因害怕強烈報復而作罷。1989年，塞利農特酒店老闆尼古拉·孔薩萊斯（Nicola Consales）向女員工抱怨「總有這些黑手黨在我們腳下」，不料那名員工正好是德納羅的情婦，德納羅在聽聞後將其殺害。

1991年，德納羅參加了西西里黑手黨的一次「家族會議」，這次會議被認為是接下來一系列高調殺人事件的策劃會。

早在1991年，德納羅就開始跟蹤喬瓦尼·法爾科內和時任義大利司法部部長克勞迪奧·馬特里的動向。1992年，他加入了刺殺法爾科內的小組，但該小組後來因薩爾瓦托雷·里納決定採取別的方式而被召回。法爾科內最終在5月23日死於汽車炸彈襲擊。7月15日，德納羅與同夥一起，趁阿爾卡莫犯罪團伙頭目、里納的對手文森佐·米拉佐（Vincenzo Milazzo）在一個用作海洛因生產地的農場內與盟友共進午餐時將其槍殺，德納羅並提議找個地方埋屍。三天後，米拉佐懷孕三個月的伴侶由於擔心開始尋找，正好問到當時的同謀賈基諾·卡拉布羅（Giacchino Calabro），被卡拉布羅騙到農場後被德納羅勒死。同月19日，他又參與了另一名檢察官保羅·博爾塞利諾的謀殺。9月14日，在聽聞馬扎拉-德爾瓦洛警察局長里諾·傑爾馬納（Rino Germanà）已開始調查他後，德納羅夥同萊奧盧卡·巴加雷拉和朱塞佩·格拉維亞諾在傑爾馬納開車沿海岸前往租來的度假屋時進行伏擊，傑爾馬納開槍還擊並跳海，正好巴加雷拉的衝鋒鎗卡殼，傑爾馬納得以生還。

1993年1月15日，薩爾瓦托雷·里納被捕，德納羅等剩餘頭目開始展開報復。5月14日，德納羅在羅馬使用炸彈伏擊了對此公開道喜的主持人毛里齊奧·科斯坦佐，造成包括科斯坦佐在內的24人受傷，但所幸科斯坦佐夫妻二人均倖存。5月27日凌晨一點鐘，在德納羅參與策劃下，一輛裝載280公斤爆炸物的盜用白色菲亞特貨車在托斯卡納大區佛羅倫斯的浦爾契塔樓下烏菲茲美術館外炸出一個三米寬、兩米深的大坑，導致整個市中心停電，5人死亡，33人受傷。7月27日，德納羅又參與策劃使用炸彈襲擊了羅馬的兩座大教堂，以及米蘭的一個現代藝術畫廊，後者造成五人死亡。據黑幫叛徒透露，這一系列爆炸是為了向政府施壓，讓政府放寬對被定罪黑幫成員的監禁條件。另外此次事件也是德納羅被捕前最後一次露面。11月，因一名黑手黨成員決定出庭為法爾科內謀殺案作證，德納羅參與組織綁架了他12歲的兒子，並在關押779天後將其殺害，其後為了讓家人無物可葬，使用酸液將屍體溶解。

### 潛逃時期

從1993年年中起，德納羅逐漸淡出公眾視野，轉入地下，開始了他長達30餘年的隱匿生涯。潛逃之前，他給女友寫了一封告別信，稱「你會聽到一些關於我的東西，他們會把我描繪成一個惡魔，但那些都是謊言」。為了躲避抓捕，他給自己取了一個假名阿萊西奧（Alessio），並通過內部所謂小紙條 (西西里黑手黨)進行交流。

雖然在逃，德納羅仍被廣泛認為是里納的潛在繼任者貝爾納多·普羅文扎諾的接班人。他曾擔任過普羅文扎諾的輔助，據稱在普羅文扎諾生病後，他與巴勒莫地區的薩爾瓦托雷·洛皮科洛是首領位置的主要覬覦者。普羅文扎諾被捕後，警方就從他的來往紙條中發現他想傳位給德納羅。2007年11月，洛皮科洛也被逮捕，德納羅被進一步認為很可能成為普羅文扎諾的潛在繼承者。

關於德納羅為何能夠逃亡如此之久的猜測非常多。有傳聞認為，德納羅在隱匿期間很可能做了整容手術。長期以來一直有人認為德納羅背後有政商界人士提供保護。追捕他多年的退休檢察官特蕾莎·普林西帕托（Teresa Principato）認為他背後可能是一個共濟會圈子，但未具體指明，並稱自己早已有證據表明他曾在西班牙、委內瑞拉、英國及西西里本地活動。犯罪作家羅貝托·薩維亞諾則指前司法部副部長、2001年至2006年間西爾維奧·貝盧斯科尼手下官員安東尼奧·達利（Antonio D'Ali）曾因與德納羅家族勾結而被定罪。

1998年德納羅的父親去世後，德納羅又被任命接手文森佐·維爾加治下特拉帕尼周邊部分地區。維爾加於2001年被捕，德納羅遂成為了特拉帕尼地區的領導人。

2000年代後，調查顯示德納羅仍在持續掌控黑手黨的軍事力量，並將活動擴展至經濟領域，能控制全省範圍內的合同。另外他還擁有許多國際網路，包括通過身處紐約的親屬進行商業活動、在南非擁有聯絡員、在委內瑞拉擁有非法經濟利益、與哥倫比亞的毒品販子有聯繫、勢力通過義大利北部延伸至比利時和德國等。通過投資能源和垃圾處理，德納羅成功打入地方政府並拿到許多大型建築合同，並且與許多企業存在合作，擁有一個15億歐元的風能商業帝國，和一個擁有83家店鋪、價值7億歐元的連鎖店。警方據此逮捕了許多可能與他有關的商人，僅2011年就有140人因此被捕，其中部分人倒戈，透露了一些商業帝國的內幕。2007年，企業家、「超市之王」朱塞佩·格里戈利（Giuseppe Grigoli）也因為與德納羅有聯繫而被捕，次年11月18日，因為被控為黑手黨頭目提供銀行服務，格里戈利被進一步查封資產7億歐元。另一名較為著名的被捕者為電工轉風力發電領域企業家、有「風能之王」之稱的維托·尼卡斯特里（Vito Nicastri），他被認為是地方黑手黨頭目與政客之間的中間人，主要作用是獲取必要的許可證向西班牙、丹麥和馬爾他的運營商交付數百颱風力渦輪機後將利潤交到德納羅手中。他一共被當局沒收43家公司、98處房產、66個銀行帳戶、信用卡、投資基金、汽車和船隻等價值總計13億歐元的資產，創下當時與黑手黨有關的財產沒收數額記錄，後來又被判處九年監禁。

不過雖然德納羅一直有「西西里黑手黨最後一位教父」之稱，根據英國《獨立報》等媒體以及多位調查人員的說法，西西里黑手黨各個教父之間一直平等協作，實際上並不存在這樣的角色。他雖然負責管理特拉帕尼地區，但在黑手黨內部隸屬於里納派系，僅是忠實的盟友而非領導者，在西西里以外也沒有重要人脈。有觀點認為他在2023年被捕對西西里黑手黨並無太大影響，而且幫派總頭目也一直有著由巴勒莫人擔任的傳統。也有意見認為，他的被捕反而給了黑手黨一個重組更新的機會。然而他在西西里西部的社區中確有一定程度的控制力，在他死後遺體運抵故鄉安葬時，當地還有一群年輕人對他致敬來嘲弄當局。在警方逮捕的數百名關聯罪犯中，也有大量人員不願配合警方調查。另外由於黑手黨長期為地盤內民眾提供所謂「保護」，其主要勢力範圍也廣泛存在不相信政府而轉而寄希望於黑手黨的情緒。

## 緝捕與定罪過程

在德納羅被捕之前，警方手中關於他的線索極少，僅有他30多歲時拍攝的黑幫老大形象等少量證物。其中一張來自1990年代的駕駛證照片在2007年被警方技術部門通過測量德納羅家庭成員的面部尺寸，加上使用電腦軟體來計算鼻子和嘴巴之間的距離、眼睛之間以及眼睛、顴骨和嘴巴之間的距離等關鍵面部點位後進行了老化處理。為了防止德納羅化裝成女性，當局還有為照片加上金色頭髮和粉色圍巾。

1995年，巴勒莫獄警朱塞佩·蒙塔爾托（Giuseppe Montalto）因為截獲了一張送給牢中頭目的紙條，被黑手黨成員殺害。1999年，德納羅因此首次被缺席判處終身監禁。

2000年，調查人員對西西里黑手党進行所謂「西西里黑手黨大審判」，數百名黑手黨成員被定罪，其中也包括對德納羅製造1993年爆炸案缺席判處的終身監禁。同年稍後，他又再度受到終身監禁判決。

2003年，德納羅再次因為涉嫌在1990年代初幫派內戰時期犯下眾多謀殺案，被缺席判處終身監禁。

2010年3月15日，德納羅的兄弟和其他18名協助德納羅潛逃的人員被警方逮捕。2011年5月，數百名警力根據國內情報與安全局消息，前往卡斯特爾韋特拉諾附近的一處農舍試圖突擊逮捕德納羅，但現場空無一人。

2013年12月，德納羅的妹妹安娜·帕特里齊亞·梅西納·德納羅（Anna Patrizia Messina Denaro）等一干30人被逮捕，包括與德納羅有關的一家橄欖油公司在內的幾家公司被扣押，多個銀行帳戶被凍結，安娜後於2018年被終審判決監禁14年零6個月。其他被捕人士還包括德納羅的一個侄子、兩個堂兄弟等，總查封資產價值近500萬歐元，當局並以參與黑手黨組織和敲詐勒索等罪名對被捕人士提起起訴。同年7月，警方宣布通過採集毛髮等生物證據，獲得了德納羅的基因圖譜，成功重建出他的DNA。

2017年12月，警方動用200多人在卡斯特爾韋特拉諾及其周邊搜查了30多個黑手黨據點，試圖抓捕德納羅。次年，警方又查封了已故黑手黨頭目卡梅洛·帕蒂繼承給德納羅等人的15億歐元資產。

2020年，德納羅因1992年的兩起檢察官謀殺案，以及黑幫叛徒兒子謀殺案和殺警案再度被缺席判處終身監禁。9月，因疑似看到德納羅身處一輛車中，警方又進行了一輪搜索，期間收到數百條提示。

2021年，義大利國家電視台TG1首次獨家播出了一段包含德納羅出庭的音訊文件，音訊來自1993年3月18日的馬爾薩拉法院，主題系關於帕爾坦納的一起謀殺案，德納羅被聽到回答「那段時期的每一起兇殺案我都接受了數十次審訊」。

2021年9月，荷蘭警方接義大利當局提示，派出七輛警車在海牙一家餐廳蒙眼帶走三名男子，檢察院隨後稱其中一人正是德納羅，但經過被捕人士的律師指認，其實際是一名利物浦籍一級方程式賽車愛好者，這次來荷蘭是為了去贊德福特賽道看比賽，不料與兒子去餐廳吃飯時突遭逮捕。該說法後來得到檢察院證實。

2021年9月30日，TG2電視台在晚上8點30分的新聞節目中播出了一段來自2009年12月阿格里真托省一個街道攝像頭拍到的畫面。影片僅持續幾秒鐘，當中可以看到一輛藍色SUV上有兩個人，分別是司機以及副駕上的一名男子，根據調查人員和司法人員的判斷，該男子很可能就是德納羅。

在抓捕過程中，警方也曾經竊聽德納羅的家庭成員，但他們也很可能知道被竊聽，在談話時只籠統使用「癌症患者」「癌症手術」等語。不過從此時開始，德納羅的身體狀況開始逐漸浮出水面。2022年12月，警方在卡斯特爾韋特拉諾他姐姐羅薩莉亞（在2023年3月3日也被逮捕，並在2024年被判處14年監禁）家中安裝竊聽裝置時，在一把鋁製椅子的腿內發現一張小紙條，記載了有人患有結腸癌的情況，加上已經確認他家裡沒有其他成員患有此病，遂將目標鎖定到了德納羅。在收集了特拉帕尼附近1962年出生的所有男性癌症患者的資訊後，警方逐漸將搜索範圍縮小到五人，隨後又鎖定了一名用已故黑幫頭目萊昂納多·博納費德（Leonardo Bonafede）的侄子安德烈亞·博納費德（Andrea Bonafede）的名字預定治療的男子，通過分析電話記錄發現實際的博納費德應該在很久以後才接受治療，遂推斷該名字可能正是德納羅在使用。

2023年1月16日，德納羅身著棕色羊皮夾克，頭戴配套無檐帽，並戴著墨鏡前往巴勒莫一家主營整形外科和擇期手術的私人診所排隊進行2019冠狀病毒病血檢，在看到警察後試圖朝他的菲亞特汽車靠近逃跑。警方察覺到後遂立即採取行動，現場約150名人員參與行動，現場一度非常混亂，包括前國際足球運動員薩爾瓦托雷·斯基拉奇等多位無關人員亦被波及。德納羅發現無路可逃後並未反抗，並立即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逮捕成功後，現場有民眾鼓掌慶祝，總統塞爾焦·馬塔雷拉和總理喬治亞·梅洛尼也先後向警方發表祝賀。另外巧合的是，德納羅被逮捕的時間與里納相隔幾乎正好三十年，日期上僅差一天，且都是在巴勒莫。

被捕後，德納羅被單獨關押在阿布魯佐大區拉奎拉的一處監獄，隨時接受影片監控，並被限制探視。有傳聞認為他是在得癌後故意被抓，以便餘生能在醫院度過，也有傳言稱是黑幫內部認為他病體難支，覺得他已失去作用而告密，但警方對此予以否認。雖然參與多起謀殺，但德納羅始終堅稱自己無辜且拒絕與警方進行建設性合作，不願意透露關於黑手黨的有用資訊，自稱「沒有任何犯罪記錄」，甚至在審訊時否認自己是黑手黨成員，例如在2023年2月，他辯稱自己只是一名無國籍的農民，曾被奪走住所和財產。

## 個人生活與逝世

德納羅被認為同時具有舊時代視黑手黨為高級國度的特質和新時代的奢侈風格。他為人張揚，愛好豪華跑車，但因為害怕被抓而未能縱情享受，喜歡勞力士手錶、名牌服裝、漫畫和電子遊戲。他在被捕時佩戴的手錶價值3萬歐元。

1月17日德納羅被捕後一天，警方在搜查他坎波貝洛-迪馬扎拉的住處時發現一批香水、設計師服裝、普拉達牌鞋子、保險套、餐館收據、性愛藥丸西地那非等物件，還有一個裝得滿滿的冰箱。而根據意媒《信使報》說法，他的資產可能達到40億歐元。

德納羅是典型的「大隱隱於市」式的在逃通緝犯。據稱他曾與那名酒店情婦頂著歐洲刑警組織的最高等級通緝令跑去希臘度假。根據調查，1994年到1996年間，他可能居住在西西里的巴蓋里亞女友瑪利亞·梅西（Maria Mesi）的家中，又曾在1995年搬去與母親同住。與梅西不在一起時，他還曾經冒著風險前往梅西所在公寓對面的公寓見面，警方發現並開始跟蹤梅西時，發現見面地點僅距離梅西的住處幾英尺遠。2000年，梅西遭到警方逮捕，其後被判入獄三年。2006年7月，警方在菲利波·古塔達烏羅家中搜出一批梅西寫的情書，而古塔達烏羅曾經接到任務護送梅西去找德納羅。

就在被捕前至少一年，德納羅還公開生活在坎波貝洛-迪馬扎拉，經常前往當地的酒吧、披薩店，甚至去到巴勒莫的足球場。他還曾與自己的治療醫生自拍，而這名醫生正是共濟會成員。得病後，他曾經去到法國港口城市馬賽等地尋找治療，最遠曾去到馬爾他，還在那裡投資了一些房地產。

德納羅與恪守所謂「家庭價值觀」的其他黑手黨不同，經常玩弄女性，有「花花公子」之稱，一度同時交往6個女友，擁有一個婚外女兒洛倫扎·阿拉尼亞（Lorenza Alagna）。在他被捕後，警方在他的藏身處搜出一本打算寫給洛倫扎看的小冊子，當中包含對警方合成照片的嘲笑、對自己人生的總結和歌頌以及對與女兒關係的悔恨等內容，還提到他其實很多次離女兒不遠，只是女兒沒有注意到。洛倫扎最初拒絕探望德納羅，但後來還是在2023年5月10日帶著小孩前往監獄首次相認。

德納羅的主要女友為小學教師蘿拉·博納菲德（Laura Bonafede），後者後來因包庇他被捕。此人對德納羅非常衷情，曾表示很慶幸能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德納羅也曾表示她是讓自己「失望最少的人」。但她嫉妒心頗強，德納羅在與她交往後又結交了新歡弗洛里亞娜·卡爾卡尼奧（Floriana Calcagno，已婚教師，後也因為窩藏德納羅被捕），蘿拉便在發給德納羅的資訊中指稱卡爾卡尼奧為「殘廢」「死貓」，又說她「愛炫耀」，並且經常監視德納羅，曾在看到卡爾卡尼奧拎著路易威登小包離開家門後直接質問德納羅「肯定是你送她的」。德納羅被捕後，卡爾卡尼奧主動到警局承認與德納羅有染，但表示自己以為他只是一名退休的麻醉師。不過因為德納羅在一篇2022年的日記中稱卡爾卡尼奧「拿走了一切」，警方也懷疑德納羅給過她一些他在統治黑手黨時期的秘密檔案。

德納羅還曾以戴著墨鏡的搖滾明星扮相登上義大利雜誌封面。他與老派頭目崇尚宗教的特點也不同，自稱不是無神論者就是不可知論者。除了坎波貝洛-迪馬扎拉的住所以外，他其他地方的公寓還被搜出馬龍·白蘭度扮演教父的海報及一個印有馬龍·白蘭度形象和"我是教父"字樣的冰箱貼、多張不同的身份證明件、藏在廚房櫥櫃秘密隔層里的史密斯威森手槍、弗拉基米爾·普京和阿道夫·希特勒的傳記以及一些哲學和時事書。

雖然身患癌症多年，但德納羅的病情直到去世前都僅有姐姐羅薩莉亞比較清楚。他早在2020年和2022年就動過兩次大手術。據安莎通訊社報導，他在入獄後提出拒絕接受侵入性藥物治療。2023年6月底，德納羅入院接受手術，此後一度要靠果汁和營養補充劑續命。9月初，德納羅進入姑息治療階段。9月22日，德納羅因藥物作用昏迷不醒，後被醫院宣告無力回天，最終於9月25日凌晨2時許去世，未能參加計劃中於同月舉行的聽證會。他的葬禮於9月27日舉行，未有舉行宗教儀式，僅七個人護送靈車，其中一人拿著一束黃花，墓園入口也被警察關閉，以防記者跟隨親屬汽車，在場者中包括他的女兒、兩個姐妹和兄弟。

## 影視形象

2024年，編劇、導演二人組法比奧·格拉塞德尼和安東尼奧·皮亞紮根據德納羅的一生，推出了影片《西西里來信》，由艾利歐·傑曼諾飾演德納羅。該片於威尼斯電影節首映，並計劃在10月10日登陸義大利各大影院。但德納羅家鄉卡斯特爾韋特拉諾的唯一一家影院對該片非常牴觸，原因是片中包含前市長、因毒品走私而遭到逮捕的罪犯安東尼奧·瓦卡里諾（Antonio Vaccarino）與德納羅暗中合作的描述，而影院持有人薩爾瓦托雷·瓦卡里諾（Salvatore Vaccarino）正好是他的兒子。對此，現任市長喬瓦尼·倫蒂尼（Giovanni Lentini）表示會儘量勸說瓦卡里諾，以給市民爭取了解相關歷史的機會。

## 相關著作

- （archive.is）
- Marco Bova (2021). Matteo Messina Denaro, latitante di Stato. Inchieste (in Italian). Roma: Ponte alle Grazie. p. 336. ISBN 8833318427（amazon.com）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馬泰奧·梅西納·德納羅
- 出生：馬泰奧·梅西納·德納羅
- 出生日期：1962年4月26日
- 出生地：義大利西西里卡斯特爾韋特拉諾
- 逝世日期：2023年9月25日
- 逝世地：義大利阿布魯佐大區拉奎拉
- 死因：結腸癌
- 活躍年代：1980年代–2023年
- 知名於：西西里黑手黨頭目、50餘起謀殺案參與者
- 刑事指控：謀殺、製造爆炸
- 刑罰：終身監禁（6項）
- 子女：洛倫扎·阿拉尼亞
- 總資產：至少40億歐元（被捕時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