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事件十週年

1999年是六四事件十周年。六四事件十周年紀念活動是一系列於1999年5月下旬至6月上旬舉行的集會、遊行及燭光晚會，以悼念1989年6月4日六四事件十周年。該事件中，中國政府派遣軍隊鎮壓民主運動，外界普遍認為有多人死亡。十周年紀念活動在世界多地公共空間及西方國家的中國使領館外舉行；在中國境內，中國大陸對六四事件的任何提及均屬禁忌，公開紀念活動主要只在香港舉行，澳門亦有較小規模活動。

## 背景

在1989年六四事件中，數以千計學生及示威者聚集於北京中心地帶，其後軍隊開槍。事件中傷亡人數不明。

由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公開承諾在香港實行「一國兩制」模式，自1989年起形成傳統的每年6月4日紀念活動，在香港由英國移交中國後仍繼續舉行。香港是中國境內唯一能以任何形式及規模公開紀念六四事件的地方。

1989年的抗議活動仍被中國共產黨定性為「反革命暴亂」，並繼續是禁忌話題。每年此一敏感時期，異議人士通常會被警方帶走、警告、遣離或軟禁。全球範圍內，這次十周年紀念被美國轟炸中國駐南斯拉夫聯盟大使館事件所掩蓋；該事件激怒北京，亦為中國官方煽動民族主義情緒提供了理由。當被問及政府可如何補償1989年抗議中死難者家屬時，朱鎔基稱自己「幾乎忘記」這一日子。香港立法會議員司徒華批評朱鎔基「十分外交地迴避了問題」，形容其說法虛偽。

### 被拒入境香港

1989年八九民運著名學生領袖之一王丹申請赴港出席維多利亞公園六四燭光晚會，但被拒發入境簽證，當局未有交代理由。何俊仁譴責入境處的決定帶有政治性，並指政府是「害怕影響與內地的關係」。

## 中國大陸

1999年六四事件10周年前夕，六四死難者家屬與傷殘者代表成立「六四受難者對話團」，要求與國家及政府領導人江澤民、朱鎔基、田紀雲、李瑞環進行對話，以解決六四事件重新審查、受難者賠償及追究法律責任等問題。公開信由丁子霖領銜簽署，簽署者包括死難者母親李雪文，以及張先玲、周淑莊等受難親屬；傷殘者代表則包括在六四中被坦克輾斷雙腿的方政，以及失去大腿的齊志勇等人。對話團在公開信中表示，中國人民在近代史中承受了深重苦難，民族不應背負未癒合的歷史創傷進入新世紀，因此呼籲政府不要將六四問題拖延至下一個世紀。對話團提出三項對話內容：由社會各界代表組成專門的六四事件調查委員會，對整個事件進行獨立、公正調查，並公布死者名單和人數；責成政府部門按法定程序向每位死者家屬作個案交代，並由全國人大制定「六四事件受難者賠償法案」，依法賠償受難者及親屬；責成檢察機關對六四事件立案偵查，依法追究責任者。

同年3月2日起，河南鄭州街頭出現數百張署名「工人協會」的傳單，號召民眾於清明節到市中心二七廣場舉行追悼大會，紀念「十年前為民主、法制而獻身的死難者」。公安部門其後找到散發傳單者薛紀峰，並連續兩天傳訊。薛紀峰為鄭州鐵路局退休工人，也是「三星」集資案受害者。1995年，三星公司等多家公司以高息為誘因向鄭州市民集資逾10億元人民幣；1998年河南省政府查封相關公司後，大部分資金去向不明，約5萬名市民受騙。此後一年內，受害者曾多次示威，薛紀峰亦曾因組織示威被拘留。

由王丹發起的「百萬簽名要求平反六四」活動自1999年2月起在世界各地推展，並在中國大陸獲得響應。山東濟南工程師彭程一個多月內徵集到167人簽名，簽名者包括知識分子、下崗工人、副廳級幹部及兩名解放軍現役軍人。評論認為現役軍人參與平反六四簽名，顯示六四問題仍是中國政治中難以迴避的重要議題，也反映軍人內部對事件的反思。彭程表示，如未受到公安干擾，原計劃在六四10周年前於濟南地區爭取500人以上簽名；王丹得知後曾致函表示敬佩。

六四死難者家屬丁子霖因北京國家安全局再次凍結給予難屬的人道救助款，委託「中國人權」代為發表《緊急呼籲強烈抗議》公開信。據稱，德國某大學中國留學生此前將1989年六四期間募集的11,620馬克捐款，以支票形式交予丁子霖，委託她轉交六四死難者家屬及傷殘者。丁子霖依規定透過中國銀行無錫分行辦理托收，但款項於1998年10月被北京國家安全局通知凍結。1999年4月，丁子霖赴無錫準備領取已屆滿凍結期的款項時，得知北京國家安全局又在數日前下令再次凍結半年。丁子霖批評，公安與國安部門以半年期滿後再凍結半年的方式，已使部分國際人道救助款被凍結長達五六年，並認為此舉是在六四10周年之際蓄意製造事端、激化矛盾。

同一時期，中國各地異議人士亦受到更嚴密控制。據「中國人權」引述湖南長沙消息，1999年4月28日上午，當地警方拘捕或傳喚譚力、周敏、姚小舟等活躍異議人士，要求他們交代近期活動及六四10周年紀念計劃，並逼迫其書面保證停止人權、民主活動及不參與六四紀念，還要求在保證書上按十指手印。譚力等人拒絕簽署保證書及按手印，認為批評張善光因接受國際媒體採訪被判刑、維護自身權益、敦促政治改革及紀念六四，均屬公民正當權利。譚力、周敏當日下午獲釋，但姚小舟仍被關押；警方並要求其交代參與中國民主黨及王有才受審時前往杭州的情況。譚力獲釋後陪同姚小舟親屬前往公安局交涉，警方仍表示將繼續關押，並向兩人親屬工作單位施壓。

上海亦出現要求平反六四的傳單。5月2日，上海市楊浦區控江路一些公用電話處，被放置署名「中國民主運動大同盟」的傳單，題為《紀念「五四」、「六四」標語口號提綱》。傳單以半張A4紙大小電腦列印，捲成小卷插入電話投幣口：

（１）「江核心」夥同所有中共頭頭立即下崗。

```
 （２）平反“六四”，释放所有政治犯。
 （３）取消寡头政治，结束一党专政。
 （４）秦始皇执政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５）外争国权，内除国贼； 
 （６）开放舆论，开放党禁；  
 （７）建立独立工会，保障工人权益。
 （８）废除苛捐杂税，保护农民利益。
 （９）铲除封建余孽，共建民主中华。
 （１０）铲除共产主义，重建人文精神。
 （１１）弘扬西方文化，复兴真善美德。
 （１２）发扬“五四”精神，建立民主中国。
```

此外，1992年6月4日在天安門廣場舉起「平反六四」橫幅示威的王萬星，至1999年仍被關押於北京安康精神病醫院。其妻王軍鷹近日致信北京公安局，要求立即釋放王萬星。她指出，王萬星被關押七年來，包括王丹在內的多人曾探視並認為其精神正常；1998年9月，王萬星致聯合國人權高級專員瑪麗·羅賓遜的公開信亦顯示其思路清晰、關心時政。王軍鷹並稱，安康醫院從未向家屬出示精神病診斷證明或病歷。她表示，自己近日遭搶劫受傷，生活困難，迫切需要王萬星回家照顧，也擔心一名正常人長期被關押在精神病院，會受到嚴重身心傷害。

十周年前一個月，中國大陸當局開始在全國範圍內打壓異議人士。北京知識分子于振斌及中國民主黨成員李巴根等人在周年前被捕。根據中國人權的消息，原北京大學環境中心研究生、《東方》雜誌編輯曹家禾於5月傳閱紀念1989年死難者的請願書，徵集悼念六四10周年簽名，簽名者包括胡績偉、王若水、許良英及王凌雲等人。北京警方在未出示法律手續的情況下闖入其家中，將其蒙眼帶走並關押於北京西郊。曹被指遭警方扣押4天，其中3天被剝奪睡眠，並遭毆打。曹家禾在3天內遭刑訊逼供，被迫交代徵集簽名經過及其他活動計劃。5月14日獲釋後，江棋生發表公開信，抗議警方對和平悼念活動的鎮壓。

同月18日深夜，異議人士江棋生被警方從家中帶走。許良英、林牧、丁子霖、王來棣、蔣培坤等人其後向中共中央總書記江澤民及國務院總理朱鎔基發出公開信，抗議警方秘密關押江棋生，並委託中國人權轉交聯合國人權高級專員瑪麗·羅賓遜。警方隨後搜查江棋生住所，取走電腦和電話錄音磁帶等物品。報導稱江棋生被拘與其此前發表多封公開信有關，其中包括4月率先呼籲民眾在六四10周年當天點燃燭光、停止娛樂的公開信，以及為曹家禾遭毆打發出的抗議信。江棋生原為中國人民大學博士研究生，八九民運期間曾任與李鵬等中共領導人對話的對話團副團長，六四後曾被關押於秦城監獄一年多，出獄後協助丁子霖尋找六四死難者與傷殘者，並轉交外界給難屬的援助款項。

北京大學歷史系學生、王丹同期同學楊濤於5月初在廣州被警方拘捕，並於5月19日因試圖組織紀念活動而在廣州被廣州公安局天河分局於5月19日正式逮捕。楊濤此前作為王丹發起的「全球華人簽名要求平反六四」在中國大陸的負責人，多次被公安傳訊；同年3月曾被拘留兩天並遭抄家。5月，多家香港媒體試圖採訪楊濤後，公安將其從廣州住所帶走，其父母後經友人得知其已被正式逮捕，但未收到正式通知。

中國人權民運資訊中心表示，全國至少有130人被警方拘捕，其中截至6月4日仍有42人被羈押。《英文虎報》引述異議人士、前中共總書記胡耀邦秘書林牧稱，原定於6月3日晚在山西由90名異議人士舉行的燭光晚會，被當地警方提前以軟禁主要人物或將其送往偏遠縣市等方式阻止。林牧稱，組織者之一馬曉明被送往省內偏遠縣份，行蹤不明。

《英文虎報》報道，北京當局禁止學生請假，試圖將所有學生留在校園內；各院系負責人及教職員亦需負責確保學生不上街。雖然天安門廣場表面上因「翻修」而封閉，仍有兩名示威者在毛澤東畫像下方示威，並迅速被帶走。警方拒絕批准杭州的示威活動；根據中國人權民運資訊中心，警員拘捕了中國民主黨成員王榮清、賴金彪、朱虞夫及余鐵龍，另有三人在北京被帶走。

六四後曾被判勞教兩年的中國民主黨成員高洪明宣布組建「六四事件要求國家賠償團」，要求人大常委責成法院及公安部門撤銷所有因六四事件而判刑、判勞動教養的判決，恢復他們的名譽並給予他們司法賠償或行政賠償，對於「六四」事件的死難者及傷殘者也同時作出賠償。

儘管戒備嚴密，6月4日當天，北京仍出現個別抗議行動。中午，一名中年男子在天安門城樓前金水橋附近打開寫有「紀念學生運動十周年」和「民主黨」等字樣的白色雨傘，隨即被警察與便衣人員帶走。下午約4時，一名約30歲青年在天安門城樓下脫去外衣，露出寫有「打倒腐敗、反對分化」的白色T恤，並向人群散發傳單，隨即被十多名公安和便衣制伏並帶走。其他公安人員則阻止遊客拾取地上傳單。同日，在北京西郊香山公園附近的萬安公墓，20多名六四死難者親友為4名遇難者舉行獻花、祭酒和默哀儀式，事後又到天安門附近走動追思。

中國大陸其他城市亦有悼念或申請紀念活動。杭州方面，中國民主黨浙江籌委會成員曾多次向公安局申請在市內公園舉行悼念活動，但未獲批准。6月4日下午，仍有50多人在湖濱第一公園佩戴白花聚集悼念，現場有公安監視，一名向旁人講述六四真相的女子及一名70歲老人隨後被帶走。6月1日，毛慶祥等中國民主黨浙江籌委會成員前往杭州武林廣場無償獻血，以紀念六四死難者。八九學運領袖王有才當時因籌組中國民主黨被判刑服刑，其妻胡江霞探視時，他表示將在獄中絕食紀念六四10周年。

此外，政治犯方覺6月4日也在獄中曾絕食，絕食目的是紀念六四十周年和抗議非法關押。

四川、陝西、遼寧及上海亦有相關行動。四川40多名異議人士表示不理會當局警告，計劃在家中絕食及舉行燭光集會。楊海等90人向西安警方申請舉辦六四燭光和平守夜，提出公正評價八九民運、維護人權、追悼死難者及釋放政治犯等口號；林牧等11名異議人士亦發表《為紀念八九愛國民主運動十周年告全體公民書》，批評六四鎮壓後中國社會貪腐、失業、農民負擔及社會矛盾加劇，呼籲以理性、公開、非暴力方式推動平反與政治改革。遼寧瀋陽、大連、鞍山、遼陽、撫順、鐵嶺等地100名異議人士代表，亦於5月29日向遼寧省公安廳寄交申請，要求6月4日在瀋陽市中心廣場舉行燭光晚會及追悼大會。上海民主黨籌委會成員韓立法在獄中宣布悼念六四死難者，據稱遭獄方管理人員與囚犯毆打。

六四死難者家屬在10周年前夕展開法律追責行動。105名死難者家屬提出27份證詞，指控戒嚴部隊對平民犯有故意殺人及故意傷害罪，要求最高人民檢察院立案追究李鵬、鄧小平、楊尚昆、陳希同、李錫銘等人的刑事責任，並成立專門的「六四審判委員會」。家屬計劃分三步推動訴訟：首先向最高人民檢察院控訴，如不獲受理，則要求全國人大常委會專門立案調查；若中國大陸方面仍拒絕處理，則尋求國際社會及法律界協助，向海牙國際法院等機構提出訴訟。

6月1日，丁子霖、張先玲等死難者家屬委託「中國人權」等組織於紐約召開記者會，公布10年來收集的155名死難者姓名、27份證詞及相關圖片。丁子霖在北京住所受警方監視下透過電話參與記者會。她表示，死難者家屬10年來不能公開講述痛苦，也無法公開悼念親人；她不主張以牙還牙式報復，但認為李鵬作為當年最高決策者之一及執行者，應被追究責任。她稱，起訴是為了讓更多母親避免遭遇相同命運，也是為了制止任意殺人。其後，60多名中國大陸異議人士發表公開信支持死難者家屬訴訟。

在10周年前夕，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秘書鮑彤於北京接受秘密錄像訪問，重申八九年天安門運動是民主與反腐敗運動，必須得到平反。他表示，「天安門運動」反映全體中國人對民主與反腐敗的訴求，雖遭鎮壓，但只要中國仍存在不民主與腐敗，相關社會呼聲便不會消失。鮑彤稱，他對無罪死難者感到悲痛，但也從千千萬萬學生和市民的行動中看見中國未來的希望。

### 媒體

北京排除重新評價鎮壓事件的可能，稱對手無寸鐵學生動用武力的決定是「正確」的。外交部發言人朱邦造表示：「黨和政府對1989年夏天發生的政治風波作出了正確和歷史性的結論……這比任何事情都更能為中國贏得其所希望得到的尊重。」6月2日，《人民日報》在頭版發表呼籲穩定的文章，要求民眾支持領導層遏制「敵對勢力滲透、顛覆和分裂」中國的企圖。文章為領導層的行動辯護，稱其「有力地維護了國家的獨立、尊嚴、安全和穩定，保證了改革開放和經濟建設持續健康發展」。

新聞出版署要求媒體透過批評中國駐貝爾格勒大使館被炸事件，強調愛國主義和民族主義；媒體需避開鎮壓和工人騷亂等敏感議題。一名官員表示：「自由派出版社及媒體中敢言的作者受到紀律約束，並繼續受到監督。」

深圳有線電視頻道慣常播放香港電視頻道節目。然而，為削弱六四十周年影響，市政府自5月底起，屏蔽香港電視台播放的所有有關鎮壓的新聞報道和專題節目。當局以舊新聞片段取代不受歡迎的節目，據報令觀眾感到困惑。

在中國大陸，當局於六四前夕加強社會監控，限制境外媒體資訊傳播，並拘捕多名異議人士。北京天安門廣場周邊被圍板包圍，公安及便衣人員加強巡查；高級飯店可收看的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被停播，香港鳳凰衛視轉播亦受限制，北京搜狐公司網站的網上論壇也在六四前夕被關閉。有材料稱，公安部門在一個月內於全國拘捕約140名持不同政見人士。

## 台灣

1999年，台灣的六四事件十周年紀念活動主要由「血脈相連大陸民主運動後援會」主導，並與新黨合辦多項活動。據學者統計，當年台灣共有一場紀念六四的室外活動及四場室內活動。

相關活動包括配合全球悼念行動，在台北中正紀念堂舉行燭光晚會、音樂會及跨夜靜坐。主辦方表示，六四十周年之際，世界各地均擴大舉辦紀念活動，台灣不應缺席，並希望藉此「喚醒和找回六四的朋友」。擔任晚會主持人的無黨籍台北市議員龐建國則表示，希望透過活動讓外界知道台灣並不冷漠，且是一個重視民主與自由的地方。

多名與六四事件相關的人士赴台參與紀念活動。曾任天安門廣場保衛指揮部糾察總長的張倫自法國抵達台北，民運人士王軍濤、台北市長馬英九及《龍的傳人》作者侯德健等人，也出席追思晚會及跨夜靜坐。中央廣播電台與舊金山「21世紀中國基金會」亦舉辦「六四十周年談中國的民主與改革」全球連線座談會，與會者包括嚴家其、楊建利、阮銘及管惟炎等人。居於美國的王丹、柴玲、沈彤、李錄，以及居於法國巴黎的封從德等六四後流亡海外的民運人士，則以越洋電話連線方式參與。嚴家其在台北記者會中主張，中國大陸當局應承認六四事件為「屠殺」，而非官方所稱的「平暴」。他並支持六四死難者家屬提出政治平反、追究法律責任及公審相關責任人的要求。嚴家其認為，除政治議題外，中國大陸社會的言論空間已有所變化，並預期相關趨勢將推動中國大陸民主化。管惟炎則在會中預言，六四事件未來將獲得平反。

台灣官方方面，行政院大陸委員會於六四十周年發表聲明，對事件中死難者表示悼念，並期待中國大陸進行民主改革，以避免類似悲劇重演。陸委會發言人許柯生表示，唯有中國大陸實施政治改革、建立民主體制，才能真正維持社會長期穩定；他並指出，中國大陸雖在經濟上推動改革，但政治體制仍維持封閉，人民物質生活改善並未帶來政治參與增加。許柯生認為，中國大陸全面民主化後，才不至於成為影響台海和平穩定及亞太安全繁榮的負面因素。

立法院亦於六四十周年當日經朝野立委協商後，決定在開會前由院長王金平帶領全體立法委員起立，為六四死難者默哀一分鐘。新黨競選及發展委員會召集人李慶華則呼籲中國大陸當局平反六四，並認為中國大陸民主化趨勢不可阻擋。台灣媒體多以專題報導方式回顧六四事件，並將其視為中國大陸民主運動的重要里程碑。

此外，當年由民運人士及新聞界組織、原計畫向中國大陸廣播的「自由女神號」，也自紀念日起連續三天免費開放公眾參觀。該船於1990年5月由法國抵達台灣後，因未能執行原定廣播任務，最終遭拍賣，後由台南市民吳孟武購得。除台北市長馬英九出席相關活動外，台灣官方並未直接參與六四紀念活動。不過，在一場六四回顧座談中，國安會諮詢委員廖光生表示，十年後中國大陸政治改革仍停滯不前，美國與中國大陸關係也仍存在諸多不穩定因素，相關局勢短期內難以平息。

相較於香港維多利亞公園大規模燭光晚會，台北的紀念活動氣氛較為平靜。據報導，「血脈相連大陸民主運動後援會」於台北市政府禮堂舉辦的音樂晚會，規模雖較往年擴大，但隨後前往中正紀念堂參加跨夜靜坐者人數有限，估計不足二百人。部分觀察者認為，台灣社會對六四事件的情感動員已不如1989年強烈。侯德健受訪時表示，這與台灣人「中國情結」逐漸淡化有關，認為「這是台灣當政者的成功，將台灣人的中國人情結淡化了的結果」。「血脈相連」成員、台灣空中大學校長陳義揚亦認為，台灣民眾對六四的冷淡，與國家認同變化有關。

有報導並引用陸委會及民間機構民調指出，1990年代末台灣民眾的自我認同已出現變化。1998年至1999年間的陸委會民調顯示，自認為「台灣人」者接近四成，自認為「既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者近五成，自認為「中國人」者約一成。中華歐亞學會1999年4月調查亦顯示，多數受訪者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是一個國家，但不認為台灣是其統治下的一省，同時多數受訪者也認為中華民國仍然存在。民進黨政策會政務副執行長顏建發認為，調查結果顯示「兩岸為兩個國家所統治」的認知已為多數受訪者接受。曾在北京採訪六四事件的黃德北則表示，1989年台灣民眾對六四的激情，與當時大中國教育、國家機器及電子媒體動員有關；經過十年本土化與民主化發展後，台灣民眾對中國大陸的文化情感認同已趨淡薄。

## 澳門

本年是澳門回歸之前的最後一次六四週年紀念活動。由新民主澳門協會組織的燭光晚會在澳門主要廣場議事亭前地附近舉行，吸引約400人參加；同一時間，親北京團體在附近舉行兒童舞蹈表演。部分來自世界各地、到澳門出席「一國兩制」國際研討會的人士亦參與了該活動。

美國的《中國之春》雜誌原定在香港舉行「一國兩制」研討會，但因部分參與者未能取得香港簽證，活動轉往澳門。該研討會最終在一個由新教團體營運的工人福利中心舉行；此前兩個場地均禁止約30名參與者進入，並稱未被告知活動的敏感性。主講嘉賓、異議人士王炳章認為，兩個商業場地是因政治壓力而作出反應。6月5日至6日，《中國之春》與澳門民主發展聯委會在澳門合辦「一國兩制國際研討會」，來自各地20多名人士就一國兩制、邦聯、聯邦及兩岸關係等問題進行討論。於浩成主張邦聯或聯邦制比一國兩制更適合作為解決台灣、西藏、內蒙古、新疆等問題的制度安排；台灣民進黨立法委員沈富雄主張以「一協多邦」取代「一國兩制」；趙弘章則提出「一國良制」說法。澳門民選議員吳國昌認為，在結束殖民統治的背景下，一國兩制對澳門仍有現實意義，關鍵在於爭取真正的高度自治。研討會因中共官方壓力、澳門警方政治部及新華社澳門分社介入而多次更換地點，但仍受到港、澳、台及美國多家媒體採訪。

## 香港

### 立法會動議

司徒華在立法會提出動議，悼念死難同胞並要求平反民主運動，但動議以20票贊成、13票棄權、22票反對遭否決，另有4名議員缺席。親建制的民主建港協進聯盟及香港協進聯盟議員投反對票，自由黨則棄權。民建聯議員楊耀忠為其黨投票立場辯護時稱：「根據西班牙電視台報道，所有在天安門廣場的學生示威者都和平撤離現場，沒有人死亡或受傷。」。

### 遊行

5月30日，由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組織的遊行舉行。主辦方稱有逾4,000人參加，是自1992年以來規模最大的相關遊行；警方估計人數為2,000人。遊行隊伍由支聯會主席、立法會議員司徒華及民主派議員李柱銘、張文光、劉千石、李卓人等人帶領。遊行者抵達時任行政長官董建華辦公室外，向政府代表遞交要求中國民主的信件。

### 燭光晚會

1999年的維園六四集會大會主題為「毋忘六四十周年 邁向民主新世紀」。支聯會於6月4日晚在維多利亞公園舉行六四10周年燭光集會。主辦方稱，超過70,000人參加在維多利亞公園舉行的燭光晚會；警方則未公布官方出席人數。

晚會透過歌曲及其他表演回顧北京和香港在那個重要夜晚的歷史，並播放天安門廣場學生示威及鎮壓的片段。支聯會核心成員亦向紀念民主烈士的雕像獻花，並誓言為民主中國而奮鬥。全場為死難者默哀一分鐘後，王丹由波士頓向群眾發言，其母親王凌雲則由北京發言。

當晚天氣酷熱，但傍晚6時前已有市民進場，至晚上8時15分正式開始時，六個球場中的五個已近乎坐滿，後續人潮仍不斷進入。晚會以義工演出歌劇重現八九民運始末，並播放六四10周年回顧錄像。支聯會常委在《江河水》樂曲伴奏下向「英雄紀念碑」獻花，全場默哀一分鐘，參與者高舉燭光悼念死難者。支聯會主席司徒華表示，在經濟低迷時仍有大批市民參與集會，令他感到自豪。當晚民眾捐款達120萬港元。香港民主黨主席李柱銘表示，十年後仍有不少市民甚至帶同子女參與集會，使他感到鼓舞，並希望民運精神能代代相傳。集會亦有不同年齡與背景的參與者，包括首次參與的學生、攜同子女的家長，以及坐輪椅人士等，顯示六四記憶在香港社會仍具廣泛影響。晚會中，支聯會常委楊森宣布，由王丹發起的全球悼念六四網上簽名運動已收到10萬個簽名，簽署者來自以色列、越南、緬甸、南斯拉夫等地。會場並透過電話連線北京、香港和美國，訪問在紐約的王丹及其在北京的母親王凌雲。王凌雲感謝香港市民10年來對王丹一家及中國民主運動的支持，並寄語香港年輕人應學會獨立思考，具備歷史使命感與社會責任感。王丹則表示，六四10年來在中國造成深遠震盪，促使國家與社會開始分離，並為公民社會建立奠定基礎。晚會結束後，約2,000人遊行至新華社香港分社請願，要求平反六四，並在門前上香、默哀，悼念死難者。

## 義大利

在較早前江澤民訪問義大利期間，中國異議人士魏京生和民主中國陣線義大利分部負責人、義大利綠黨、激進黨人士一百多人的陪同下，在義大利總統府外舉行抗議示威。義大利很多電視台還播放了六四屠殺的資料片斷。義大利人權組織為抗議江澤民還複製了一個原在天安門廣場的民主女神像。

## 瑞典

瑞典舉行的六四10周年活動兼具悼念與反思性質，由瑞典支持六四運動聯合會、國際筆會瑞典分會、大赦國際瑞典分部、瑞典自由國際中心等合作舉辦。6月4日，瑞典外交政策研究所舉行「中國民主事業展望」報告會，斯德哥爾摩大學教授羅多弼、劉賓雁、鄭義等發言，討論中國民主運動的歷程、困境與前景，以及中國環境問題與制度改革的關聯。當晚，斯德哥爾摩市中心塞格爾廣場舉行燭光晚會，現場展示王維林阻擋坦克照片及「勿忘六四」標語。瑞典漢學家馬悅然表示，天安門運動不只是學生運動，也是社會各階層參與的全民運動，並呼籲知識分子有責任說出真相。劉賓雁、邵江、黃翔等亦發言或朗誦，與會者最後為六四死難者默哀。

同年6月6日至8日，「六四運動聯合會」在瑞典斯德哥爾摩東亞學院舉辦第二屆「中國自由民主之路研討會」，主題為「五十年來中國大陸的異議運動」。會議回顧1949年後中國大陸歷次抗議與異議運動，討論如何在新的國際與國內政治環境下推動中國民主化。與會者包括張鈺、劉國凱、劉賓雁、黃翔、鄭義、萬之、薛偉、封從德、付正明、郭承東、張捷、茉莉及蘇嘉宏等，議題涵蓋五四運動與八九民運比較、反右運動、文革造反派、西單民主牆、海外民運、八九民運反思，以及民主運動與民族問題的關係。

## 法國

法國巴黎的紀念活動於6月3日晚在埃菲爾鐵塔對面的人權廣場開始，內容包括播放丁子霖為法國紀念活動錄製的講話、由近百名中法人士扮演「活著的死難者」並陳述遇難者姓名、地點與被害方式，以及鮮花、歌聲、街頭劇和油畫展。由法國人權組織、越南、寮國、緬甸、朝鮮等國民運與人權團體、西藏組織及中國民運海外聯席會議共同組成的「天安門十周年國際委員會」，號召歐洲多個城市將廣場命名為「天安門廣場」。瑞士日內瓦、洛桑，荷蘭阿姆斯特丹，法國斯特拉斯堡、波爾多、南錫、蒙彼利埃等城市響應，其中法國布魯瓦和蓬蒂市決定永久命名市中心廣場為「天安門廣場」。6月4日，巴黎夏樂宮舉行「六四十周年和亞洲民主研討會」，法國議員、政治與文化界人士，以及來自越南、緬甸、寮國、朝鮮、西藏等地的人權及民運人士參與，討論六四歷史意義、亞洲政治社會形勢、人權狀況及民主化前景。當晚，法國工人力量工會聯盟與中國勞工通訊在中國駐法大使館前舉行集會，要求釋放張善光、岳天祥等被判刑的中國工運人士。6月5日，國際特赦組織及國際人權聯盟發起「為亞洲民主遊行」，近千人從巴黎蒙帕納斯廣場遊行至人權廣場。參與者包括西藏、緬甸、越南、寮國、高棉、東帝汶、北韓等民主人權團體，以及台灣綠黨代表。

## 英國

民運組織自5月2日至5月30日每週日在倫敦唐人街舉辦六四大型新聞圖片展，散發資料並徵集簽名。「緬懷中國協會」於5月30日舉行悼念活動，內容包括演講、音樂、圖片展、資料散發與簽名。6月4日下午，相關人士在中國駐英大使館外請願，遞交簽名名單，並舉行遊行及記者會。

## 荷蘭

荷蘭阿姆斯特丹DAM廣場由「荷蘭紀念六四十周年聯合會」舉辦紀念活動，近200名參與者手持640個白色氣球。荷蘭中文廣播媒體「荷華傳真」於6月1日接通丁子霖在北京的電話，使西歐民眾聽到中國大陸六四死難者家屬的聲音。丁子霖在電話中表示，10年來她在痛苦中思索，認為唯有改變造成六四悲劇的制度，才能避免中國母親與人民再次承受相同苦難。

## 德國

德國民運組織早於一個月前在波恩貝多芬大廳舉辦「紀念五四八十周年和六四十周年音樂會」。6月4日，民陣、民聯、民聯陣德國分部、全德學聯、留德學人報、德國國際人權組織及德國基督教民主聯盟學生會等團體在中國駐波恩大使館前舉辦六四10周年集會，400多名中德人士參加。活動播放貝多芬第五交響曲，並由齊墨、廖天琪、費良勇、梁達勝等中國民運人士，以及德國國際人權協會、支持西藏團體、東土耳其斯坦與內蒙古人權團體代表發言。會上宣讀達賴喇嘛致中國民運人士的信，並為六四死難者默哀。德國基爾與多特蒙德等城市亦將部分廣場命名或臨時命名為「天安門廣場」，並放飛寫有政治犯姓名的氣球。奧格斯堡則有民運人士舉辦八九天安門鎮壓圖片展。

## 歐盟

歐洲議會及英國、瑞典、荷蘭、挪威、芬蘭、比利時等國部分議員，也聯名致信江澤民及全國人大，要求對六四流血事件進行官方調查，表達國際社會的關注。

## 加拿大

加拿大方面，多倫多自年初起展開六四10周年紀念月。多倫多的民陣、民聯、六四事件調查委員會等團體於農曆新年期間向北京地區100多名因參與八九民運而被判刑的市民寄送賀年卡和慰問信。4月中旬，多倫多支持中國民運會與六四事件調查委員會啟動王丹倡議的「百萬人簽名運動」。5月期間，魏京生、王丹先後到多倫多參加研討會、示威、圖片展及「天安門廣場再現」等活動。6月4日，多倫多民運團體在《世界日報》刊登整版紀念廣告，並舉行圖片展、研討會及「我們當時在天安門廣場」見證會。6月4日晚，多倫多紀念活動分為兩路進行：一路前往中國駐多倫多總領事館示威抗議，另一路在多倫多大學校園「六四紀念壁雕」前舉行燭光追悼會。丁子霖特別為多倫多活動發表錄音講話。主辦方放飛155個黑氣球，每個氣球繫上寫有死難者姓名的黃絲帶，象徵讓已確認姓名的死難者得到安息。當晚9時，示威隊伍抵達追悼會現場，參加者超過千人。活動播放自由亞洲電台製作的死難者家屬錄音，並設自由論壇，參與者分享回憶、見證與感想。加拿大其他華人聚居城市，如渥太華、溫哥華、蒙特婁、卡加利等，也舉行大型六四紀念活動。

## 美國

六四十周年前一週，南西·裴洛西在美國眾議院提出決議，譴責北京的人權紀錄，敦促北京官方重新評價六四，要求釋放政治犯、懲罰對殺戮負責者、賠償受害者家屬，並取消對海外異議人士的黑名單。該決議獲得通過。中國對所謂「干涉中國內政」作出憤怒回應。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詹姆斯·魯賓發表聲明，要求北京政府「糾正天安門的錯誤」，並稱除非中國在人權表現上符合國際規範，否則中美關係難以達到最佳狀態。白宮發言人Joe Lockhart則表示，柯林頓總統已向中國表明，所有因政治信仰被囚禁者均應獲釋。

現在，美國國會在其反華決議中肆無忌憚、專橫地干涉中國內政，公然要求北京成立某種「調查委員會」並「重新評價」事件。企圖推翻官方結論——即抗議是「反革命暴亂」——是極其霸道的。

美國東西岸的中國異議人士分別組織燭光晚會、追思會、座談會及其他活動，紀念六四十周年；國會議員和人權團體亦計劃舉行各自的紀念活動。由全美中國學生學者自治聯合會組織的燭光晚會計劃於週五晚在華盛頓中國大使館前舉行，並安排知名異議人士、人權活動人士及其他政治人物發言。舊金山花園角廣場舉行追思會，南西·裴洛西亦有發言。自由論壇在弗吉尼亞州阿靈頓縣自由公園揭幕一座2.85米高、重270公斤的「民主女神」銅像複製品。在紐約，中國人權於6月3日至4日舉辦通宵追思活動，朗讀證詞悼念鎮壓中的死難者。

紐約舉行多項紀念活動。6月1日，一批民運人士在中國駐紐約總領事館前靜坐絕食，要求中國政府平反六四並允許海外異議人士回國，81歲的民運人士王若望亦參加抗議。6月3日晚，紐約文藝界人士在曼哈頓聖克萊門特教堂舉行悼念活動，朗誦包括丁子霖所寫在內的多篇控訴六四鎮壓的證詞，以故事形式重現當年天安門廣場情況。教堂內約200名中外人士手持白燭致哀，魏京生、李祿、劉青、蕭強等參與。

紐約僑界與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大同盟亦聯合舉辦紀念活動，數百名民運人士與僑界人士在中華公所聚集。伍伯祥、魏京生、辛灝年、熊炎、王炳章等發表演講，呼籲海外華人配合中國大陸民主運動，推動六四平反及中國民主自由。魏京生表示，中國人自孫中山時代起即追求民主，許多人為此犧牲，六四是最近一次重大犧牲。辛灝年則比較近代中國不同政權處理學生運動的方式，批評中國共產黨使用槍彈與坦克鎮壓六四學運，比過往軍閥政府鎮壓學生更為殘酷。

美國西岸方面，6月5日，近百名灣區人士在中國駐舊金山總領事館對面集會，要求平反六四、釋放政治犯、向死難者家屬道歉與賠償，並實行民主憲政。現場設有仿照天安門廣場人民英雄紀念碑的裝置，上書「民主英雄，永垂不朽」，並以木牌製作民主女神像，面向中國領館。曾參與廣州八九學運並在六四後被捕的易丹軒向領館人員喊話，稱「我們放下仇恨，你們放下恐懼」，呼籲認同良心與良知。

波士頓的六四紀念活動由中國民主基金會、天安門一代聯合會及哈佛大學憲政研究所聯合主辦，內容包括悼念儀式、八九民運回顧及中國民主前途展望。活動有美國民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德·金遺孀、共和黨總統候選人蓋瑞、民主黨眾議員南西·裴洛西、捷克駐美大使等出席；捷克總統哈維爾、達賴喇嘛、台灣國民黨秘書長章孝嚴、民進黨主席林義雄、新黨主席李慶華及六四死難者家屬以書面或錄音方式致詞。活動中播放八九民運紀錄片，王丹、魏京生、吾爾開希等發表演說，主要八九流亡學生列隊於台前時獲全場掌聲。

## 外部連結

- 集會前影片、短劇、歌唱 1999 六四10周年燭光悼念集會 10th anniv of June 4 Candlelight Vigil
- 1999 六四10周年燭光悼念集會 10th anniv of June 4 Candlelight Vigil
- 鏗鏘集： 1999.05.31 天安門一代

## 基本資料

- 日期：1999年6月4日
- 地點：香港、葡屬澳門、美國、中國、及其他地方
- 此前條約：六四事件九周年
- 最：六四事件十一週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