鉤子與鱈魚戰爭

鉤子與鱈魚戰爭（荷蘭語：Hoekse en Kabeljauwse twisten，英語文獻中有時半音譯為Hoecks and Cabbeljaws）指1350至1490年間荷蘭伯國爆發的一系列內戰。這一系列衝突的核心是荷蘭伯爵的爵位繼承問題。其中，鱈魚派主要由荷蘭境內較為進步的城市勢力組成（如萊頓、哈勒姆、多德雷赫特、阿姆斯特丹等），而鉤子派則代表了保守的貴族階層。

關於"鱈魚派"名稱的起源至今未有定論，但它很可能源於鱈魚詞義的再解釋。一種觀點認為其得名於巴伐利亞紋章上類似魚鱗的網格狀圖案（當時荷蘭伯國統治者來自巴伐利亞-斯特勞賓公國），另一種解釋則指出貴族階層將當時日益壯大的城市中產階級比作貪得無厭的鱈魚——這種魚類體型越大食量越增，食量越增體型越大，生動體現了貴族階層對當時社會階層變動的認知。至於"鉤子派"的稱謂，則直接來源於捕鱈魚時使用的鉤形工具，象徵著和鱈魚派的對抗。

這場衝突始於1345年荷蘭伯爵威廉四世去世後，因為沒有合法子嗣而在其姐兼繼承人瑪格麗特與瑪格麗特之子維特爾斯巴赫家族的威廉之間於1349年爆發的繼承權爭端。這場爭端從深層反映出了荷蘭城市資產階級與封建貴族階層的對立。

隨著尼德蘭地區（尤其是荷蘭伯國）的王朝繼承危機加劇，衝突持續升級。1430年前後，圍繞巴伐利亞的雅克利娜與勃艮第公爵菲利普三世的繼承權爭議不斷摩擦升溫。1433年菲利普三世與雅克利娜簽訂海牙條約，規定此後埃諾與荷蘭伯國成為勃艮第尼德蘭的一部分。勃艮第公爵大膽查理之女瑪麗去世後，在其夫哈布斯堡的馬克西米利安一世攝政期間（1482年起），荷蘭的動盪局勢不斷激化。1490年7月，弗朗斯·范布雷德羅德領導的鉤子派起義（法國鄉紳戰爭）被鎮壓，標誌著鉤子與鱈魚戰爭的終結，鱈魚派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 威廉四世統治的餘波（1345-1349）

### 威廉四世在荷蘭的統治和對烏德勒支的戰爭

1337年，威廉四世繼承其父爵位成為荷蘭、澤蘭及埃諾伯爵。這位伯爵任上頻繁發動戰爭、四處征伐並熱衷騎士比武，導致荷蘭財政陷入嚴重混亂。在政務決策上，他長期依賴顧問威廉·范杜文福德及其姻親集團——包括瓦瑟納爾、波拉嫩、布雷德羅德與布霍斯滕等家族，此舉嚴重損害了阿爾克爾、埃格蒙德、海姆斯凱爾克及瓦特林根等傳統貴族勢力的利益。

1342年，阿爾克爾的約翰就任烏得勒支主教後，他開始著手恢復教區的世俗權力。為遏制其勢力壯大，威廉伯爵聯合他在烏得勒支城內的許多支持者於1345年7月8日發動了對烏德勒支城的圍攻。在圍攻了六周後雙方達成停戰協議，約定休戰至同年11月11日，作為條件，烏得勒支市民須向伯爵公開請罪。

隨後威廉試圖重建對弗里斯蘭地區的控制權。1345年9月26日，他率軍橫渡須德海在斯塔佛倫登陸，卻在沃恩斯戰役中遭遇慘敗：伯爵本人也不幸陣亡，殘部潰退，僅有其叔父博蒙特的約翰成功脫險。威廉之死並未終結與烏得勒支的衝突，停戰期滿後，烏德勒支主教迅速鎮壓了伯爵在教區內的殘餘勢力，並迫使相關家族支付巨額賠款。

### 威廉四世的繼承人

威廉四世死後無合法子嗣，因此神聖羅馬皇帝路德維希四世需裁定荷蘭伯國的繼承人選。候選者包括威廉的叔父博蒙特的約翰或其四位胞妹：埃諾女伯爵瑪格麗特二世（長姐兼皇帝之妻）、英格蘭王后菲莉帕（嫁予愛德華三世）、於利希公爵夫人約翰娜（嫁予威廉五世）及那慕爾伯爵夫人伊莎貝爾（1323–1361）。1346年1月，皇帝以"長姐及第一繼承人"為由，將荷蘭等三塊伯爵領地授予皇后瑪格麗特。

其間博蒙特的約翰已控制埃諾地區，使瑪格麗特對該地的繼承相對順利。1346年2月，荷蘭與澤蘭在海特魯登貝赫議會中承認瑪格麗特的繼承權。同年3月瑪格麗特進駐埃諾，4月進入荷蘭與澤蘭領地，並與烏得勒支達成新休戰協議，該協議自1346年7月20日起生效。

1346年9月，瑪格麗特任命次子巴伐利亞公爵威廉一世（1330–1389）為荷蘭、澤蘭及埃諾三地的攝政，同時確立其為法定繼承人。威廉自此在官方文書中始終冠以"候任領主"（verbeydende）頭銜。

### 荷蘭與澤蘭的騷亂

巴伐利亞威廉的攝政統治引發了一系列危機。1347年10月路易四世駕崩後，英格蘭國王愛德華三世與於利希公爵藉機提出對威廉四世遺產的繼承主張，並與新皇帝盧森堡的查理四世結盟。荷蘭本土貴族乘勢重啟封建私戰，因其對攝政政府偏袒特定家族的政策積怨已久，兩郡迅速陷入無政府狀態，財政體系徹底崩潰。

荷蘭對烏得勒支的戰事亦告失利。1348年7月20日休戰期滿後，28日荷軍在埃姆內斯戰敗，該村重歸烏得勒支管轄。巴伐利亞的威廉的軍隊焚毀於特法斯村作為報復，烏得勒支軍則劫掠多個荷蘭村莊。戰事最終以延續至11月11日的新休戰協議告終。

## 瑪格麗特與威廉五世的爵位爭奪（1349-1357）

### 威廉的首次爭位（1349–1350年）

1349年，瑪格麗特決定將荷蘭與澤蘭伯爵頭銜讓予次子巴伐利亞的威廉（稱威廉五世），她自己則保留埃諾伯爵頭銜並讓威廉擔任埃諾的攝政，而條件是威廉需一次性支付15,000荷蘭盾並承諾每年繳納6,000荷蘭盾。但博蒙特的約翰與荷蘭諸城拒絕接受此協議，威廉遂自行宣布繼承荷蘭與澤蘭伯爵之位。埃格蒙德、海姆斯凱爾克及瓦特林根等家族（即日後鱈魚派的核心力量）從此開始登上歷史舞台。

同年3月25日，烏得勒支主教再度進攻荷蘭，圍攻並焚毀小城奧德瓦特。荷軍反攻斯洪霍芬失利，最終於8月24日簽訂休戰協議，約定停火至1350年11月11日。瑪格麗特此時已從巴伐利亞返回埃諾，在勒凱努瓦召見威廉。1350年4月，威廉向母親請罪並放棄荷蘭相關的事務，但瑪格麗特的干涉未能消解這些派系的根本矛盾。

1350年8月23日，鱈魚派貴族克拉斯·范德拉肯堡遇刺身亡。代爾夫特及其盟友隨即發動報復性襲擊，劫掠敵對勢力並扣押人質，隨後更擅自以車輪刑處決囚犯。此舉公然侵犯了荷蘭伯爵專屬的高等司法權。與此同時，部分貴族與烏得勒支主教密謀反叛荷蘭。1350年9月，瑪格麗特與威廉齊聚海特勒伊登貝赫。9月27日，威廉正式宣布放棄荷蘭和澤蘭的伯爵頭銜。波拉嫩的約翰與迪爾克·范布雷德羅德等領主的派系隨即向瑪格麗特效忠，並於同月簽署《鉤子派聯盟條約》。反對派的貴族與城市則組建鱈魚聯盟，現存最早的鱈魚派盟約文書可追溯至1350年11月。

瑪格麗特與鉤子派試圖以海特勒伊登貝赫為基地來恢復荷蘭的秩序，但代爾夫特及其盟友拒不服從，並聲稱他們的所有行動均奉"合法伯爵威廉"之命。在之後瑪格麗特召集的貴族會議上，威廉拒絕承認他們的授權，並向代爾夫特等城發出公開信要求臣服。代爾夫特等城市扣押信件，並與烏得勒支主教密謀焚毀海牙的國會議事堂。

瑪格麗特駐留海特勒伊登貝赫至10月23日，面對荷蘭艾瑟爾河北岸的代爾夫特等城公開叛亂，瑪格麗特召集南岸各城鎮代表至多德雷赫特。1350年10月，該地舉行儀式以重申威廉的退位決定，隨後瑪格麗特將威廉遣返至埃諾。不久後，瑪格麗特轉赴澤蘭恢復當地秩序，在濟里克澤接受效忠並審理案件期間，她召見威廉與博蒙特的約翰，提議由後者出任荷蘭、澤蘭及弗里斯蘭攝政，但要求保留高等司法權。博蒙特的約翰拒絕此條件，雙方最終返回埃諾。

1350年10月，瑪格麗特開始與英格蘭國王愛德華三世談判，以交換臨時管轄權為條件擬借其武力鎮壓荷蘭、澤蘭及弗里斯蘭等地的叛亂。

### 威廉的反叛

聽聞博蒙特的約翰可能會出任攝政後，威廉擔憂其繼承權可能會被徹底剝奪。在赫拉德·范赫拉爾建議下，威廉於1351年2月1日至2日深夜，在赫拉德·范赫拉爾與赫拉德·范梅克瑟姆的協助下，從埃諾阿特鎮的布爾班城堡成功逃脫。他隨即與鱈魚派正式結盟，獲其承認為合法伯爵，並與烏得勒支主教公開結盟。

瑪格麗特對威廉的叛亂迅速做出反應，她宣布次子路易為正式繼承人，並立刻向英格蘭求援。1351年初，瑪格麗特攜路易及博爾瑟倫領主進軍多德雷赫特，試圖再次鎮壓威廉。儘管多德雷赫特、米德爾堡與濟里克澤支持瑪格麗特，但威廉在肯訥默蘭與西弗里斯蘭地區獲得了當地居民的認可。在博蒙特與英格蘭王后的外交斡旋失敗後，瑪格麗特便於4月移師加來與英方談判，威廉趁機攻占多德雷赫特。當地領主沃爾法特三世·范博爾瑟倫倒戈投誠威廉，導致米德爾堡轉投威廉陣營。

### 荷蘭內戰

於是，荷蘭爆發了一場母子間的內戰。威廉的初期攻勢集中於肅清鉤子派所控制的荷蘭城堡。其中羅森堡城堡經激烈圍攻於1351年5月21日投降，波拉嫩城堡於同年6月陷落，賓克霍斯特城堡在頑強抵抗後失守，北部的梅登布利克城堡則在3月至4月間遭到了圍攻。

1351年5月15日，威廉與烏得勒支最終達成和約以終結自1345年開始的戰爭，雙方承諾驅逐對方境內的敵對勢力。但部分鉤子派要塞仍負隅頑抗：布雷德羅德城堡堅守至1351年10月23日；波拉嫩的約翰二世控制的舊哈勒姆城堡與海特魯登貝赫城堡則分別堅持到了1352年，後者的圍城戰則從1351年12月持續到1352年7月。

同時，瑪格麗特之妹菲莉帕的丈夫英格蘭國王愛德華三世派艦隊支援。1351年5月，瑪格麗特的聯軍在費爾戰役中獲勝。不久後沃爾法特三世猝死，但瑪格麗特並沒有從此前的勝利中獲取多少優勢，米德爾堡仍效忠威廉。

六周後，鉤子派與英軍沿馬斯河北上，卻在1351年7月4日的茲瓦特瓦爾戰役中慘敗。此戰令威廉與鱈魚派取得決定性勝利，英軍統帥和多名鉤子派貴族陣亡。此役徹底瓦解了瑪格麗特陣營，威廉隨即南下圍攻濟里克澤，該城於10月投降。

1351年12月，瑪格麗特將荷蘭最後據點（海特魯登貝赫城堡、費赫特河畔弗里斯蘭城堡及海姆斯凱爾克附近的舊哈勒姆城堡）移交愛德華三世，但英王旋即倒戈。1352年2月，威廉迎娶愛德華表妹蘭開斯特的莫德，瑪格麗特返回埃諾，戰事未能重啟。

### 母子和解

1354年12月，瑪格麗特與威廉達成協議，該協議規定：威廉可以獲得荷蘭與澤蘭伯爵的頭銜、瑪格麗特保留埃諾伯爵頭銜、威廉需支付巨額款項與年金、雙方釋放戰俘並頒布全面赦免令。1356年7月瑪格麗特去世後，威廉完整地繼承了荷蘭-澤蘭-埃諾的三重領地。但這種狀態並不長久：1357年末威廉訪英歸來後突發精神失常，其妻與樞密院召其弟阿爾伯特攝政。威廉被囚禁於海牙，後轉移至勒凱努瓦，在軟禁中度過餘生的31年直至去世。

## 阿爾布雷希特一世統治期（1358-1404）

### 威廉五世的攝政

1358年2月，巴伐利亞公爵阿爾伯特一世以攝政身份入主荷蘭。2月23日，荷蘭三級會議正式授予其"魯瓦德"（ruwaard，攝政）頭銜，澤蘭諸城隨後亦宣誓效忠。這位鐵腕統治者一上任便展開政治清洗：撤換肯訥默蘭執達吏揚·范布盧門斯坦，改任鉤子派元老迪爾克·范布雷德羅德之子雷諾德一世；同時著手改組代爾夫特市政機構，試圖瓦解鱈魚派在該城的統治根基。

然而雷諾德的首次出巡便遭遇危機——他在卡斯特里克姆附近突遭伏擊。儘管他僥倖脫險，這一事件卻直接引發了長達三個半月的海姆斯凱爾克城堡圍城戰（1358年12月4日–1359年3月24日）。趁阿爾伯特主力被牽制之際，代爾夫特城悍然反叛，民兵突襲摧毀象徵鉤子派權力的波拉嫩城堡與賓克霍斯特城堡，一度攻入海牙司法監獄釋放政治犯。

面對鱈魚派的挑釁，阿爾伯特於1359年4月1日親率大軍合圍代爾夫特。這座固若金湯的鱈魚派要塞在堅守十周後終因糧絕請降。根據城下之盟，代爾夫特需拆除城牆、繳納四萬盾罰金，市政議會更須向攝政匍匐請罪。但條約刻意將叛軍首領亨德里克·范德沃德等人排除在赦免名單之外。當范德沃德喬裝出逃時，終在鹿特丹被擒，血濺刑場。鱈魚派殘部退守赫斯登城堡展開長達一年的持久抵抗，最終在1360年簽訂城塞移交協議。根據條款，守軍須向攝政宣誓效忠，核心成員則需兩年內赴耶路撒冷朝聖贖罪。至此，持續二十餘年的荷蘭內戰暫告平息。1362年，阿爾伯特揮師東進，與海爾德蘭公國爆發了短暫的邊境衝突。

1372年，關於赫斯登領主權的爭議（該地1357年併入荷蘭）再度點燃了戰火。布拉班特公國宣稱對弗利門與恩赫倫擁有主權，其邊境領主揚·范德費恩率部焚毀戰略要地昂瑟諾特城堡。作為報復，澤蘭貴族劫殺布拉班特商隊，雷諾德·范布雷德羅德更跨境洗劫聖奧登羅德鎮。這場邊境拉鋸戰持續至1374年，最終以戰線復位告終。同年荷蘭與烏得勒支重啟戰端，至1375年方息。

1389年，被囚禁長達三十二年的瘋伯爵威廉五世在勒凱努瓦城堡離世，阿爾布雷希特隨即正式繼位為荷蘭伯爵。

### 刺殺與衝突升級

1392年鉤子派貴族刺殺阿爾伯特一世的情婦阿萊德·范普爾赫斯特及其侍從威廉·庫瑟，將內鬥推向高潮。這場血案的根源在於賴斯韋克"特霍克"領地的繼承權爭端——阿爾伯特在迪爾克·德布洛特家族絕嗣後取得該地，轉贈予阿萊德，引發迪爾克與菲利普·德布洛特兄弟的復仇。這場私人恩怨最終演變為波及全境的派系清洗。

## 巴伐利亞的雅克利娜和好人菲利普的鬥爭(1417–1432)

### 雅克利娜的繼位（1417–1425年）

1417年，阿爾伯特一世之子威廉六世去世後，荷蘭的權力鬥爭演變為親勃艮第的鱈魚派與反勃艮第的鉤子派之爭。時年16歲的雅克利娜·范貝耶倫作為獨女繼承爵位，但其統治一開始便遭遇了重大危機：范阿爾克的威廉利用權力真空奪取戈林赫姆，攝政瓦拉芬一世·范布雷德羅德雖收復該城（戈林赫姆圍城戰，1417年），但雅克利娜過度依賴鉤子派的策略卻嚴重削弱了她本就脆弱的統治基礎。其叔父列日主教揚·范貝耶倫趁機宣稱對荷蘭的繼承權，並獲得大批鱈魚派勢力投效。

為穩固自己的統治地位，雅克利娜於1418年與遠房表親布拉班特的揚四世聯姻。同年6月至8月，這對夫婦圍攻多德雷赫特未果。10月，揚·范貝耶倫在鱈魚派協助下攻陷原屬雅克利娜陣營的鹿特丹。1420年，鉤子派將領菲利普·范瓦瑟納爾據守的萊頓城陷落，同年海特魯登貝赫城堡在迪爾克·范德梅爾韋德抵抗後失守。接連失利迫使雅克利娜於1421年流亡英格蘭，並在1423年改嫁英格蘭攝政格洛斯特公爵漢弗萊（他是亨利六世時期的英格蘭攝政王）。這場聯姻的消息震驚各國宮廷。更引人注目的是，傳聞她結婚之時已懷有身孕。10月20日，英格蘭王室授予其歸化許可，確認其格洛斯特公爵夫人地位及後代在英法律權利。為鞏固統治合法性，雅克利娜亟需廢除與布拉班特的揚四世的婚姻。她分別向羅馬教宗馬丁五世與阿維尼翁對立教宗本篤十三世提請婚姻無效訴訟（當時羅馬教廷處在天主教會大分裂），卻遭叔父揚三世阻撓。出人意料的是，意圖阻止英軍入侵的勃艮第公爵菲利普三世竟支持此項廢除。

1424年秋，雅克利娜隨漢弗萊返回格洛斯特公國，期間經歷死產（此為史料記載其唯一一次妊娠）。同年11月底，夫婦率軍進駐蒙斯，12月5日漢弗萊獲承認為埃諾、荷蘭、澤蘭及弗里斯蘭的合法伯爵。1425年1月3日，他正式簽署文件自稱：

"蒙神恩典，我乃國王之子、兄弟與叔父，格洛斯特公爵，埃諾、荷蘭、澤蘭及彭布羅克伯爵，弗里斯蘭領主暨英格蘭大司廄"

這標誌著英格蘭勢力進一步介入低地政治（此前百年戰爭中佛蘭德斯已經是英格蘭和勃艮第的勢力範圍，參見德斯潘塞十字軍）。

1425年1月6日其叔父揚三世疑遭毒殺身亡，於是布拉班特的揚四世聯合勃艮第菲利普三世再度索要荷蘭-澤蘭攝政權。雅克利娜女扮男裝逃出根特囚禁，輾轉至斯洪霍芬與豪達尋求鉤子派庇護。此時前夫揚四世竟質疑其繼承權，迫使漢弗萊有限度軍事介入——此舉嚴重破壞百年戰爭中英勃同盟。教宗馬丁五世更於1426年裁定雅克利娜與揚四世婚姻仍具效力，其與漢弗萊結合屬非法（儘管揚四世已於此前一年去世）。

### 最終對決（1425–1428年）

1425年，雅克利娜在揚四世發動的貝亨圍城戰中被俘，囚禁於根特的伯爵城堡。同年8月，她在阿拉德·斯皮林與迪爾克·范德梅爾韋德的協助下成功越獄，經安特衛普逃往武德里赫姆與斯洪霍芬，並依託鉤子派支持建立斯洪霍芬-豪達-奧德瓦特三地組成的防禦三角區。並在阿爾芬戰役中重創菲利普三世的威望。

二人鬥爭的最終轉折點是1426年1月的布勞沃斯港戰役，此戰中雅克利娜遭遇了決定性的失敗，其丈夫格洛斯特公爵的軍事支援也就此斷絕。同年，北荷蘭局勢劇變：4月份的豪達保衛戰迫使菲利普放棄哈勒姆圍城，但雅克利娜處決霍倫市長之子揚·克魯伊夫的暴行，導致霍倫倒向勃艮第。肯訥默蘭的貴族們試圖鎮壓霍倫的叛變，卻在8月22日的霍倫戰役中被菲利普的阿姆斯特丹援軍擊潰於北門。菲利普乘勢進攻北荷蘭，於是西弗里斯蘭與瓦特蘭諸城相繼歸附，自此，北荷蘭全境被納入勃艮第版圖。雅克利娜只能被迫退守豪達。

1428年5月，勃艮第大軍壓境豪達。7月3日，走投無路的雅克利娜與菲利普三世簽訂代爾夫特和解協議。該條約實質上宣告了雅克利娜的政治生命終結：她可以保留伯爵頭銜但須放棄所有實權，荷蘭與澤蘭正式成為勃艮第公國的附庸。該協議同時規定雅克利娜未經菲利普許可不得再婚，徹底斷絕其通過聯姻翻盤的可能。然而雅克利娜的財政狀況卻急劇惡化，僅靠微薄年金難以維持宮廷運轉。而菲利普並未因條約止步——他通過收買其盟友或製造離間，逐步瓦解雅克利娜的殘餘勢力。最終在1433年復活節，雅克利娜"自願"簽署海牙和約，將全部領地與頭銜轉讓菲利普，自己僅保留澤蘭數處莊園的年金收益維持生活。

## 烏德勒支內亂（1481-1483年）

1430至1450年間的烏德勒支主教區相對平靜，但在此之後各派系卻逐漸萌芽並暗流涌動。菲利普三世與鱈魚派聯手於1456年使私生子大衛·范勃艮第獲教宗任命為主教，取代原本受上斯塔特諸城及烏得勒支主教團支持的吉斯布雷赫特·范布雷德羅德。此舉導致了1456年的代芬特爾圍城戰及1456-1458年第一次烏得勒支內戰，最終大衛主教將布雷德羅德的兄弟雷納德二世與吉斯布雷赫特囚禁在了他的杜爾斯特德城堡。

1481-1483年第二次烏得勒支內戰期間，揚三世·范蒙福特率眾反叛，並獲克萊沃公爵約翰二世支持——後者力推其弟恩格爾布雷希特·范克萊沃角逐主教之位。荷蘭-澤蘭執政官茹斯特·范拉蘭出兵支持大衛主教，1483年奧地利的馬克西米利安率軍攻陷烏得勒支（此時哈布斯堡家族已入主勃艮第和尼德蘭），確保大衛保住其權位。

## 法國鄉紳戰爭（1488-1490年）

1482年勃艮第的瑪麗去世後，鉤子派拒絕承認其夫馬克西米利安擔任尼德蘭執政。1488年，鉤子派貴族三人委員會（瓦拉芬二世·范布雷德羅德、揚·范納爾德韋克與茲韋德·范蒙福特）推舉弗朗斯·范布雷德羅德（史稱"法國鄉紳"，Jonker Fransenoorlog）為領袖。弗朗斯於1488年攻占鹿特丹，試圖奪取代爾夫特、豪達與斯希丹未果，期間得到格爾德蘭名將雷尼爾·范布羅克赫伊森支援。1490年弗朗斯被俘後不久身亡，標誌著鉤子派抵抗運動的終結，也象徵著鉤子與鱈魚戰爭的最終結束。

## 流行文化

策略遊戲《歐陸風雲5》中，荷蘭伯國作為推薦國家，在1337年開局不久便會觸發這一事件。

## 基本資料

- 日期：1350年至1490年
- 地點：荷蘭伯國
- 結果：鱈魚派勝利
- 參戰方一：、英格蘭王國、克萊沃公國、烏得勒支采邑主教區、澤蘭伯國
- 參戰方二：、勃艮第公國
- 指揮官一：瑪格麗特二世（1349-1351）、愛德華三世（1349-1351）、阿爾伯特一世（1358-1375）
- 指揮官二：威廉五世（1349-13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