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土歸宋

納土歸宋是指宋太宗太平興國三年（978年），原十國中的吳越國末代國王錢俶主動歸附朝廷的歷史事件。錢俶遵循其祖父暨吳越開國國王錢鏐確立的事大主義國策，令北宋兵不血刃和平接管兩浙地區，不僅使當地避免兵禍而繼續繁華，亦使宋廷獲得其錢糧，為宋廷後續消滅北漢及北伐燕雲十六州提供經濟支撐。

## 背景

### 事奉中原

自錢鏐開國以來，歷任吳越國王皆奉中原正朔，而對抗其鄰邦楊吳及其繼承者南唐。

後周顯德三年（956年）農曆正月，周世宗親征南唐，命令錢弘俶率吳越國兵分路進攻南唐。錢弘俶應召，派丞相吳程等進攻南唐。顯德五年二月丁卯（958年3月8日），後周軍攻克揚州，敕遣殿直趙誨來宣諭錢弘俶派水師助戰，錢弘俶應召。

北宋建隆元年（960年）農曆九月，揚州節度使李重進叛，錢俶遣上直指揮使孫承佑率師至潤州助戰。建隆元年十一月甲子（960年12月19日），錢俶派其弟錢儼入貢。乾德元年冬（約963年末至964年初），錢俶派世子錢惟濬入貢。乾德三年二月乙丑（965年3月29日），錢俶派侄子錢昱入朝祝賀平定後蜀。乾德六年十月辛酉（968年11月4日），錢俶派世子錢惟濬入朝感謝宋太祖所賜生辰禮物並助郊祭。

### 助宋滅南唐

開寶五年（972年）農曆九月，錢俶遣天下兵馬大元帥府掌書記黃夷簡入貢，宋太祖讓他回去跟元帥（錢俶）說要「訓練兵甲，江南強倔不朝，我將發師討之，元帥當助我」，不要被唇亡齒寒、「皮之不存，毛將安附」的言論所迷惑。開寶七年（974年）農曆五月，錢文贄入朝，宋太祖對他說自己之前命人在城南修建了離宮，名叫「禮賢宅」，來等待李煜和錢俶，誰先來歸附就賜給誰。當年農曆七月，宋太祖詔令錢俶起兵攻取常州：

敕錢俶：朕統御萬邦，撫臨光庶，推至誠而待物，期率土以歸心。布惠行仁，是予本志；興師動眾，非我願為。惟彼江南，言修臣禮，久被撫綏之化，頗傾依附之心，貢封章則惟見恭勤，修外貌則多從減降，既雲事大，每欲包荒，甘言嘗信其赤心，內稔豈疑其奸計。而又疊傾誠款，願降冊封，既禮分之未虧，故我心之無間。使人頻至，詞旨愈專。是以特降近臣，俾其略來赴闕，頒宣優厚，恩禮殊隆。何期終日包藏，一旦彰露，不惟多方託故，懇避來朝，而乃修葺城池，選練軍旅，教習戰陣，抽點鄉兵，為捍拒之謀，作攻守之備。朝廷養寇垂二十年，心狠貌恭，突然自敗，向展為臣之禮，適滋觀釁之方，每雲傾輸，動彰狡詐。既行問罪，須至興師。今者禁衛出軍，雲臺選將，剋期攻取，直抵昇州。卿任重統戎，心專蕩寇，況早者曾披章奏，具述事宜，今驗姦凶，果符陳請，聞茲討伐，必罄忠廑。今候丁德裕到彼住三五日，可部領兵士起發，且往攻取常州。毗倚之懷，寤寐無已，故茲詔示，想宜知悉。

開寶七年（974年）農曆十月，宋太祖以錢俶為昇州東南面招討制置使，賜御劍一口、御甲一副、金鞍御馬一匹、戰馬二百匹、旌旗劍甲；丁德裕為行營兵馬都監，率禁兵步騎千人為錢俶前鋒。李煜派人送信給錢俶，表示「今日無我，明日豈有君？一旦明天子易地酬勳，王亦大梁一布衣耳。」錢俶不為所動，把李煜的信上交給朝廷。開寶七年十一月庚申（974年12月2日），錢俶親自率軍與丁德裕自杭州北上。

開寶八年（975年）農曆四月，常州知州禹萬誠投降，江陰、寧遠等軍亦投降；宋太祖授錢俶守太師，加食邑六千戶，實封九百戶，仍賜湯藥及沿身法物等。當年農曆五月，宋太祖詔錢俶回杭州，錢俶派兩浙諸軍都鈐轄使沈承禮等率兵與宋軍攻克潤州、進攻金陵。宋太祖對錢俶派來的使者說：「元帥克毗陵有大功，俟平江南，可暫來與朕相見，以慰延想之意。即當遣還，不久留也。朕三執圭幣以見上帝，豈食言乎？」

開寶八年（975年）農曆十一月，金陵城陷，李煜出降。至此，隔絕吳越國與中原政權的屏障消失，十國僅存吳越與北漢。當月，錢俶上表祝賀平定江南，又派孫承祐上表請求入朝覲見。當年農曆十二月，因錢俶克金陵有功，宋太祖敕遣東頭供奉官徐靖齎賜錢俶彩錦八對、御衣一副、金盔一頂、金甲一副、御酒一百瓶、駝馬三百匹，仍賜御札一通褒焉；又賜錢王麾下孫承祐為平江軍節度使，沈承禮為寧海軍節度使，又賜為防禦使者三人，為刺史者六人。同月，宋太祖下詔同意錢俶入朝覲見。

## 初次朝覲

### 赴京

宋太祖開寶九年（976年）正月，錢俶自杭州出發前往汴京朝覲。二月辛丑（3月7日），錢俶抵達寶應，敕遣引進使翟守素至，賜錢俶湯藥，以金盒盛之，又賜金鞍轡馬二匹，仍押御廚儀鸞翰林皆至。二月甲辰（3月10日），錢俶抵達泗州，敕遣內臣至，賜馬三百匹、駝一百頭，以載行李。二月辛亥（3月17日），內司賓洎內臣至，賜錢俶夫人孫氏湯藥二金盒、法酒五十瓶、茶果五十盒；同日，錢俶一行抵達睢陽，敕遣山南東道節度使、秦王、興元尹、皇子趙德昭迎接，賜法酒一百瓶、果子一百盒。二月乙卯（3月21日），錢俶彈劾內客省使丁德裕「貪狠」，宋太祖貶丁德裕為房州刺史。二月丁巳（3月23日），宋太祖親自視察預備給錢俶入住的禮賢宅。

二月己未（3月25日），錢俶攜世子錢惟濬在崇德殿朝見宋太祖，進《賀平江南》及《允朝覲表》，貢奉犀玉帶及寶玉金器五千餘事，上酒一千瓶；宋太祖賜宴於長春殿，中席就幄，次賜黃金照匣、黃金鈔鑼及瓶盤等御物。二月庚申（3月26日），大宴於大明殿。二月壬戌（3月28日），錢俶進獻賀平昇州銀絹、乳香、吳綾、紬綿、錢茶、犀象、香藥，皆億萬計。二月甲子（3月30日），宋太祖召晉王趙光義、錢俶及其世子等在後苑宴射，錢俶進壽星通犀帶及金器。二月丁卯（4月2日），宋太祖幸禮賢宅，賜錢俶金二千兩、銀三萬兩、絹二萬匹，又賜世子建武軍節度使錢惟濬及陪臣通儒學士崔仁冀等絹帛有差；錢俶遣世子又進通犀帶二條、金玉寶器五千事。三月己巳（4月4日），錢俶進獻助南郊祭祀銀絹、乳香以萬計。

### 恩賜

三月庚午（4月5日），宋太祖賜錢俶劍履上殿、詔書不名之殊遇：

古者宗工大臣特被隆眷，或劍履上殿，或書詔不名，率由豐功，待以殊禮。今我兼其命數，用獎勳賢，輝映古今，允為優異。咨爾吳越國王錢俶，德隆宏茂，器識深遠，撫奧區於吳會，勒洪伐於宗彝。昨以江表不庭，王師致討，委方面之兵柄，克常、潤之土宇，輔翼帝室，震疊皇靈。而乃執圭來庭，垂紳就列，罄事君之誠愨，為群後之表儀。爰峻徽章，以旌元老。可特賜劍履上殿，書詔不名。

三月辛未（4月6日），宋太祖封錢俶之妻「賢德順穆夫人」孫氏為「吳越國王妃」，封錢俶之女為彭城郡君，仍詔內臣賜王妃湯藥、法酒、茶果等五百餘事。翌日，宰相進言「異姓諸侯王，無封妻為妃之典」，宋太祖表示「行自我朝，表異恩也。蓋旌忠賢，何必古也。」錢俶進獻白金六萬兩、絹六萬匹為謝。

在汴京期間，宋太祖曾多次召錢俶及其世子錢惟濬在後苑宴會游射，只有宗室諸王在場陪同，錢俶跪拜謝恩，就令內侍扶起。有一次酒酣之時，宋太祖讓錢俶和趙光義、趙光美敘昆仲之禮，錢俶伏地叩頭陳讓再四。當時，宋太祖正準備巡幸西京親自參加雩祀，錢俶懇請扈從，但宋太祖不許，只讓世子錢惟濬陪同，而讓錢俶回吳越。宋太祖在講武殿為錢俶餞行，賜錢俶金器二千兩、銀器一萬兩、銀三萬兩、對衣玉束帶、玉鞍轡御馬一匹、細馬五匹、綾羅錦緞共八萬匹、戎裝器八百事、散馬一百匹、衙墜腰帶絡縫衫等二千事，又賜王麾下將帥等官錢帛有差，並對錢俶表示「南北氣候不同，炎暑降至，愛卿可早日出發回去」，又賜給錢俶一個密封黃包裹，讓他途中秘密拆開看。錢俶哭著表示願意三年一次朝覲，宋太祖表示山川相距遙遠，等有詔令的時候你就來。三月甲戌（4月9日），錢俶離開汴京，宋太祖令秦王賜宴於迎春苑，又敕遣引進使翟守素押翰林御廚儀鸞，送錢俶一行至睢陽。次日，宋太祖又遣入內小底乘驛至，賜錢俶湯藥二金盒，王妃蕩藥一金盒。三月戊子（4月23日），錢俶在舟中打開宋太祖所賜黃包袱來看，裡面都是群臣要求扣留錢俶的章疏。四月丙辰（5月21日），錢俶抵達杭州。四月丙寅（5月31日），錢俶命錢惟治赴汴京謝恩。

## 再次朝覲

### 進京

宋太宗太平興國二年（977年）農曆八月，錢俶先派世子錢惟濬朝覲。三年二月六日（978年3月17日），錢俶自杭州出發，再次前往汴京朝覲。二月癸酉（3月29日），宋太宗命四方館使梁迥往淮西迎勞錢俶。三月二日（4月11日），錢俶抵達揚州，敕遣閣門使梁逈、內班閻承翰來，賜錢俶湯藥茶酒，及押諸司官迎接。三月己丑（4月14日），宋太宗派錢惟濬前往宋州迎省。三月七日（4月16日），錢俶抵達洪澤驛，敕遣供奉官李思彥至，賜錢俶湯藥一金盒、玉鞍轡馬一匹、散馬三十匹、玳瑁絨毛暖衣等物，及賜從行將校有差。三月十五日（4月24日），錢俶抵達宿州，入內小底副行首蔡守恩齎詔至，仍賜錢俶龍茶三斤，以金盒盛之，御酒二十瓶，荔枝、鵝梨、石榴共六百顆，以銀裝籠子盛封。三月十七日（4月26日），錢俶抵達永城，世子錢惟濬迎候，以內班李神佑領翰林、儀鸞、御廚諸司，隨世子至，賜御筵一席。三月癸卯（4月28日），作為先遣的平江節度使孫承祐抵達開封，受到宋太宗優厚禮遇。三月乙巳（4月30日），宋太宗命孫承佑護諸司於近郊供帳慰勞錢俶。

### 賜宴

太平興國三年三月二十四日（978年5月3日），錢俶抵達開封，宋太宗敕詔皇太弟齊王開封尹趙廷美賜宴於迎春苑，賜錢俶對衣八事、玉排方腰帶、金器一千兩、銀器一萬、細衣三千匹、玉鞍轡馬一匹；當天錢俶入住禮賢宅。三月己酉（5月4日），錢俶在崇德殿朝見宋太宗，謝恩及謝差親王迎接；宋太宗賜錢俶襲衣、玉帶、金銀器、玉鞍勒馬、錦彩萬匹、錢千萬，賜錢俶的賓佐崔仁冀等金銀帶、器幣、鞍馬有差。同日，宋太宗賜宴於長春殿，南漢劉鋹、南唐李煜，以及錢俶的僚佐崔仁冀、黃夷簡等皆預坐，錢俶進上法酒五百瓶、金銀器物三千兩、綾錦一萬、龍鳳香等二萬事。翌日，宋太宗遣使賜錢俶生料羊二百口、法酒三百瓶、粳米二百石、雜買錢一萬緡、草料柴炭等，又賜從行將校等官錢三萬緡。三月二十九日（5月8日），宋太宗遣內司賓賜錢俶果子三十盒、法酒一百瓶、蒸羊食物等十匱。次日，宋太宗詔錢俶宴於後苑，錢俶復進寶玉金銀酒器等三千兩、通犀帶一條、龍鳳電魚帶六事；宴會中宋太宗要玩射箭，太宗每中一發錢俶就進獻金銀器三百兩，太宗中了六發。四月八日（5月17日），宋太宗詔錢俶宴於崇德殿。四月二十三日（6月1日），宋太宗宴錢俶於後苑。

### 試探

太平興國三年四月己卯（978年6月3日），陳洪進用其幕僚南安劉昌言之計，上表獻漳、泉二州。四月二十六日（6月4日），宋太宗詔錢俶宴於南郊御莊，錢俶又上酒器金銀器皿等共二千餘兩；錢俶酒酣，到傍晚才回去。次日，宋太宗遣內司賓賜錢俶御衣紅袍一副、彩衣六事、寶帶一條、金酒器三千兩、細馬四匹、御馬一匹、儀鸞一副。四月癸未（6月7日），宋廷任陳洪進為武寧軍節度使、同平章事；錢俶上表請求交出兵權，解除其吳越國王、天下兵馬大元帥頭銜，取消書詔不名的禮遇，回歸兩浙，表曰：

臣伏有懇誠，貯於肺腑，幸因入覲，輒敢上聞。蓋虞神道之害盈，必冀天慈之從欲。臣近蒙朝廷賜以劍履上殿，詔書不名，仍以本道領募卒徒，嘗營戈甲，特建國王之號，俾增師律之嚴，皆所以假其寵名，託於鄰敵。方今幅員開外，名數洞分，豈可冒居，自罹公議？合從省罷，以正等威。除本道軍士、器甲臣已曾奏納外，其所封吳越國王及天下兵馬大元帥職名，望皆許解罷。凡頒詔命，願復名呼，庶聖朝無虛授之恩，微臣免疾顛之禍。

宋太宗優詔不許。於是崔仁冀勸錢俶：「朝廷意可知矣！大王不速納土禍且至」。錢俶左右僚佐爭言不可，崔仁冀厲聲說道：「今已在人掌握中，去國千里，惟有羽翼，乃能飛去耳」。

### 獻土

太平興國三年五月乙酉（978年6月9日），宋太宗在崇元殿上朝，錢俶按照崔仁冀的意見，上表獻所管十三州一軍，退朝後那些反對獻土的錢俶左右僚佐才知道這件事。表曰：

臣慶遇承平之運，遠修肆覲之儀，宸眷彌隆，寵章皆極。斗筲之量，實覺滿盈；丹赤之誠，輒茲披露。臣伏念祖宗以來，親提義旅，尊戴中京，略有兩浙之土田，討平一方之僭逆。此際蓋隔朝天之路，莫諧請吏之心。然而稟號令於闕庭，保封疆於邊徼，家世承襲，已及百年。今者幸遇皇帝陛下嗣守丕基，削平諸夏，凡在率濱之內，悉歸輿地之圖。獨臣一邦僻介江表，職貢雖陳於外府，版籍未歸於有司，尚令山越之民，猶隔陶唐之化。太陽委照，不及蔀家，春雷發聲，兀為聾俗，則臣實使之然也，罪莫大焉。不勝大願，願以所管十三州獻於闕下執事，其間地里名數別具條析以聞。伏望陛下念奕世之忠勤，察乃心之傾向，特降明詔，允茲至誠。謹奏。

宋太宗下詔批准：

卿世濟忠純，志遵憲度，承百年之堂構，有千里之江山。自朕纂臨，聿修覲禮，睹文物之全盛，喜書軌之混同，願親日月之光，遽忘江海之志。甲兵樓櫓，既悉上於有司；山川土田，又盡獻於天府。舉宗效順，前代所無，書之簡編，永彰忠烈。所請宜依。

### 封賞

太平興國三年五月丁亥（978年6月11日），宋太宗下詔封錢俶為淮海國王：

漢寵功臣，聿著帶河之誓；周尊元老，遂分表海之邦。其有奄宅勾吳，早綿星紀，包茅入貢，不絕於累朝，羽檄起兵，備嘗於百戰。適當輯瑞而來勤，爰以提封而上獻。宜遷內地，別錫爰田，彌昭啟土之榮，俾增書社之數。吳越國王錢俶天資純懿，世濟忠貞，兆積德於靈源，書大勳於策府。近者慶沖人之踐阼，奉國珍而來朝。齒革羽毛，既修其常貢；土田版籍，又獻於有司。願宿衛於京師，表乃心於王室。眷茲誠節，宜茂寵光。是用列西楚之名區，析長淮之奧壤，建茲大國，不遠舊封，載疏千里之疆，更重四征之寄。疇其爵邑，施及子孫，永夾輔於皇家，用對揚於休命，垂厥百世，不其偉歟！其以淮南節度管內封俶為淮海國王，仍改賜寧淮鎮海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即以禮賢宅賜之。

同日，以其子鎮海、鎮東節度使錢惟濬為淮南軍節度使，奉國軍節度使錢惟治為鎮國軍節度使，平江軍節度使孫承祐為泰寧軍節度使，威武軍節度使沈承禮為安化軍節度使。五月戊子（6月12日），赦兩浙，免除賦稅徭役一年。五月十三日（6月21日），賜錢俶淮海國王金印一面，仍賜禮賢宅為永業。五月十五日（6月23日），又授錢惟演為團練使，錢惟灝、錢昱為刺史，錢儀、錢儼為觀察使，及其他未官者子弟等官有差，又賜賓幕宰相而下拜官者又二千五百人。五月二十三日（7月1日），宋太宗詔錢俶宴於長春殿，至暮歸第。五月戊申（7月2日），封浙江西道鹽鐵副使崔仁冀為淮南節度副使。六月四日（7月11日），宋太宗詔錢俶宴於後苑，命錢惟濬侍坐，泛舟於宮池。六月十五日（7月22日），宋太宗遣入內小底賜錢俶湯藥四金盒、對衣四事、八寶玉帶二條、法酒一百瓶。六月二十四日（7月31日），宋太宗詔錢俶宴於御莊。

太平興國三年七月壬辰（978年8月15日），李煜卒於其農曆生日後二日。七月中元（8月21日），京城張燈，宋太宗令有司於錢俶宅前設燈山、陳聲樂以示恩寵。七月十八日（8月24日），太宗詔錢俶宴於崇德殿，錢惟濬侍坐。七月二十六日（9月1日），太宗遣使至錢俶宅第慰問，賜茶藥一金盒。八月丙辰（8月4日），太宗令兩浙發錢俶緦麻以上親及管內官吏等悉來朝授以官爵，凡舟一千四十四艘，所過以兵護送。杭州貢俶樂人凡八十有一人，八月九日（9月13日），太宗命以伶人馬迎恩等四十五人賜錢俶，其餘三十六人還杭州，錢俶上表謝恩，上親畫「付中書送史館」。

## 後世影響

### 元滅宋

元世祖至元十二年暨南宋德祐元年十二月辛丑（1275年12月23日），元丞相暨元軍統帥伯顏在無錫對前來請和的宋使柳岳等人說：「如欲我師不進，將效錢王納土乎？李主出降乎？爾宋昔得天下於小兒之手，今亦失於小兒之手，蓋天道也，不必多言。」

### 流行文化

年份｜作品名稱

2026年｜《太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