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謝·多布羅沃利斯基

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多布羅沃利斯基（Алексей Александрович Добровольский；1938年10月13日－2013年5月19日），姓氏又作多布羅斯拉夫（Доброслав），蘇聯-俄羅斯斯拉夫新異教思想家、創始人之一，民族無政府主義者，新納粹分子，「『雅里洛之箭』自然保護協會」的祭司 (斯拉夫新異教)。

多布羅沃利斯基將自己的思想稱作「俄羅斯的新納粹主義」，他是俄羅斯新異教激進派的精神領袖之一，被視為斯拉夫民族社會主義的意識形態代表人物。他的地下出版物《雅里洛之箭》被許多新異教信徒奉為綱領性文本。20世紀50—60年代，他曾參與蘇聯的持不同政見者運動，是俄羅斯協作主義者全國聯盟的成員。

## 生平

多布羅沃利斯基的父親是扎波羅熱哥薩克的後裔，曾在鮑曼莫斯科國立技術大學求學；母親則是土生土長的莫斯科人，是一名工程師兼經濟學家。多布羅沃利斯基曾受過中等教育，在莫斯科國立藝術學院就讀，但並未完成學業。

他從小就崇敬史達林，對與史達林有關的一切都充滿敬仰。自幼,他便積極參與各種持不同政見者的運動。

大學肄業後，多布羅沃利斯基在《莫斯科真理報》的印刷廠擔任搬運工。

1956年，他為了抗議去史達林化，退出了共青團。他後來回憶道：「史達林被揭批後，我得出了錯誤的結論，漸漸成了蘇維埃政權的敵人。」同年12月，受匈牙利十月事件影響，他與莫斯科幾家軍工廠的年輕工人一起組建了「俄羅斯民族社會主義黨」，目的是推翻共產黨，復興「俄羅斯民族」。該組織的成員主要從事散發反蘇、反共傳單的活動。

1958年5月23日，多布羅沃利斯基與俄羅斯民族社會主義黨的成員一同被捕，隨後被判處三年監禁。在獄中，他結識了許多曾與納粹德國和法西斯義大利的合作的人，包括彼得·克拉斯諾夫、安德烈·什庫羅和安德烈·弗拉索夫的舊部，以及俄羅斯協作主義者全國聯盟（NTS）的成員。受這些人的影響，他在1958至1961年被關押於勞改營期間，逐漸轉變為一名君主主義者。在莫爾多瓦的杜布拉夫內監獄服刑時，他還遇見了戰爭前曾參與一個俄德秘密組織的謝·普·阿爾謝尼耶夫-霍夫曼。

多布羅沃利斯基於1961年獲釋。同年，他接受了持不同政見的神父格列布·亞庫寧的洗禮。1964年，他加入了由NTS成員鮑里斯·葉夫多基莫夫發起的「勞動人民聯盟」。當年3月，由於一名線人告密，該組織的四名成員全部被捕。多布羅沃利斯基與葉夫多基莫夫被鑑定為精神異常，他因此被強制進行了一年的精神病治療。在這家特別精神病院中，他結識了持不同政見者弗拉基米爾·布科夫斯基和彼得·格里戈連科將軍。

1965年8月25日，多布羅沃利斯基被從精神病院釋放。當年秋天，NTS重新與他取得聯繫，並通過他將一台油印機轉交給異見詩人、NTS成員尤里·加蘭斯科夫。1966年，多布羅沃利斯基正式加入NTS。通過他的協助，亞歷山大·金茨堡的《白皮書》（記錄安德烈·西尼亞夫斯基和尤里·丹尼爾審判過程的文獻集）以及文集《不死鳥66》被傳送到了西方。

1967年，多布羅沃利斯基再次被捕。在那場被稱為「四人審判」的案件中，他在庭審中供出了自己和同志，因此僅被判處兩年監禁（而加蘭斯科夫被判七年，最終死於獄中，金茨堡被判五年）。阿納托利·克拉斯諾夫-列維京在回憶錄中寫道：「最令人震驚的消息是阿列克謝·多布羅沃利斯基的屈服。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不願相信這是真的。多布羅沃利斯基那副模樣——時而像個白軍軍官，時而像個代表人民意志的英雄——曾讓所有人都對他深信不疑。」

1968年1月，彼得·亞基爾、尤利·金和伊利亞·加拜在《致科學、文化和藝術界工人的公開信》中稱多布羅沃利斯基「卑鄙且懦弱」，寫道:

「阿列克謝·多布羅沃利斯基的生涯，也因他在此次審判中扮演的那個不祥的『瓦西里·科斯托馬羅夫式』角色而蒙塵。如果他還有一絲良知，那區區兩年刑期的『三十枚銀幣』，遠不足以抵償他將要面對的鄙視與唾棄。這個敗類出於卑劣動機誣陷同伴，其身上永遠烙印著出賣者的恥辱；而我們的懲罰機關，也必須對多布羅沃利斯基這種道德殘缺負有重大責任。」

1969年初，多布羅沃利斯基獲釋，隨後居住在烏格利奇和亞歷山德羅夫。1972年，他重新獲得在莫斯科的居留許可。此後，他開始對神秘學和斯拉夫異教產生興趣。1986年，他離開莫斯科，遷往普希諾，從事傳統醫學活動。

在1980年代後期，隨著經濟改革的開始，多布羅沃利斯基加入了民族愛國陣線「記憶」。期間，他與該組織的領導人德米特里·瓦西里耶夫發生了爭執。1987年末，隨著「記憶」內部日益傾向於東正教立場，多布羅沃利斯基帶領一批新異教追隨者脫離，轉而加入由瓦列里·葉梅利亞諾夫領導的「世界反錫安主義與反共濟會陣線『記憶』」。

1989年，多布羅沃利斯基參與創建了由亞歷山大·別洛夫（化名「塞利多爾」）領導的莫斯科斯拉夫異教公社。他在此時取了異教名「多布羅斯拉夫」。期間，他積極參與由康斯坦丁·斯米爾諾夫-奧斯塔什維利組織的講座活動，後者是「民族愛國陣線『記憶』全國按比例代表聯盟」的領導人。多布羅斯拉夫還積極參加各類民族主義愛國集會。1990年，他曾與維克多·科爾恰金的俄羅斯黨合作。同年，因政治立場激進，別洛夫將葉梅利亞諾夫及其支持者，包括多布羅沃利斯基在內，逐出莫斯科斯拉夫異教公社。

自1990年代初起，多布羅沃利斯基隱居於基洛夫州的瓦謝尼奧沃村，在那裡從事宣教活動，主持異教命名儀式，組織新異教節慶活動——這些節慶往往伴隨著大量飲酒以及公開焚毀聖像等舉動。他在瓦謝尼奧沃建立了一個異教社群，成員主要是他的家人。他的其中一個兒子亞歷山大取了異教名「維亞季奇」。1993至1995年間，多布羅斯拉夫曾在基洛夫的「政治教育之家」舉辦一系列宣講活動。

1994年，多布羅沃利斯基試圖創立一個名為「俄羅斯民族解放運動」的政治組織，不過未能成功；他的弟子A·M·阿拉托夫後來也嘗試推動這一構想，同樣未果。1997年6月22日，多布羅沃利斯基召集了「為制——異教社群統一大會」，並在會上被推舉為「俄羅斯解放運動」的領袖。不久後，他與曾積極傳播其思想的「俄羅斯真理」出版社團隊發生了衝突。阿拉托夫因其兒子謝爾蓋（異教名「羅多斯拉夫」）酗酒，將其逐出出版社。

1999年7月，多布羅沃利斯基被推舉為「斯拉夫本土教斯拉夫社群聯盟」的最高祭司。該聯盟由來自卡盧加的瓦季姆·卡扎科夫領導。

由多布羅沃利斯基的追隨者創立的文化歷史團體「雅里洛之箭」在2000年代初解體，原因是他不再願意繼續領導該組織。

2001年3月，多布羅沃利斯基的兒子謝爾蓋當選為沙巴利諾區行政長官。在2000年代初期，多布羅沃利斯基將精力集中於構建自己的異教世界觀，並多次前往莫斯科舉辦講座。

2001年4月23日，沙巴林區法院審理了針對多布羅沃利斯基的案件，指控他煽動反猶主義和宗教仇恨。當地的共產主義報紙《基洛夫真理報》對他表示支持。2002年3月1日，案件轉由基洛夫州的斯韋恰區法院審理，多布羅沃利斯基被判處兩年緩刑。

2005年3月、5月和7月，基洛夫州的多個地區法院裁定多布羅沃利斯基的一些小冊子具有極端主義性質。2007年，這些小冊子被聯邦登記局列入《聯邦極端主義材料清單》（第6至10號）。

多布羅沃利斯基於2013年5月19日去世。他的遺體按照古代斯拉夫的葬禮儀式，被焚於一座巨大的柴堆之上。

## 觀點與思想

據多布羅沃利斯基本人及其熟人回憶，早在20世紀60年代，納粹思想連同納粹的符號和美學就對他產生了深刻影響。他開始幻想要徹底消滅猶太人。他的新朋友——納粹分子和納粹合作者——向他灌輸一種說法：所謂的毒氣室其實是美國人捏造的，用來誣陷納粹犯下種族滅絕罪行。他從阿爾謝尼耶夫-霍夫曼那裡第一次聽說「祖先之信仰」以及「北歐人種」的特殊角色。後來在1969年，他購得一批珍稀藏書，由此對異教和神秘學產生興趣，逐漸成為海倫娜·布拉瓦茨基秘傳思想的支持者。

歷史學家兼宗教學者羅曼·希任斯基指出，多布羅沃利斯基的思想體系與納粹意識形態專家、祖先遺產學會首任負責人赫爾曼·維爾特之間存在大量相似之處，某些觀點甚至完全相同。據推測，多布羅沃利斯基可能曾將維爾特1933年的著作《奧拉·林達之書》視作思想源泉之一。多布羅沃利斯基構建的歷史—神話體系中，也包含了與維爾特相似的關於時間及其屬性的觀念：自然與宇宙中充滿「旋轉的球體」與「一系列理想協調的循環」。他將自然之美視為一種成熟而完整的存在之美，是一種永恆旋轉中的狀態。承繼維爾特的觀點，多布羅沃利斯基也認為北方是「雅利安人」的原初故鄉：「許多印歐民族都保留著關於『北方故土』的模糊印象與古老信仰……所有這些傳說在源頭上彼此相連，可追溯至某種統一的原型，我們可以將之統稱為『北方故鄉的神話』。」

維爾特和多布羅沃利斯基都認為，亞特蘭蒂斯與圖勒其實是同一塊大陸或群島的不同名稱——用多布羅沃利斯基的話講，這是「雅利安諸民族的祖源聖地」。他們還都將神話中的黃金時代與母權制社會聯繫在一起。多布羅沃利斯基視女性為天選之人，是祖先記憶的守護者。他寫道：「母親更像是一位神明，而非單純的首領……整個家庭與社會生活都是圍繞她建立的。女性是家族的主心骨，是爐火的守護人，是家族秩序與傳統的保管者，也是儀式和神聖祭典的執行者。她還是巫術知識的繼承者，是與靈界溝通的媒介，因為她作為女性，在基因上就被賦予了更強的直覺感應力，更易受到神秘力量的影響……」

和維爾特一樣，多布羅沃利斯基也認為，從女性向男性手中的權力轉移，以及父權時代的到來，是一種文明的倒退。多布羅沃利斯基宗教思想的核心，是關於太陽的理念——雅里洛，被他視為最古老的、甚至可能是唯一真正屬於古斯拉夫人的神祇。在他看來，古代斯拉夫人崇拜的是日輪本身，而不是後來那些有人形形象、將雅里洛逐漸邊緣化的神靈。他寫道：「那已經是太陽的眾神，而不再是太陽神。」在多布羅沃利斯基的體系中，信仰的基礎是一種太陽的單一主神論。這種「原初單神信仰」的思想，正與維爾特提出的「極地—太陽單神論」理念相呼應。多布羅沃利斯基還編制了一套以太陽運行為核心的節日曆法：「在異教的世界觀中，推動歲月之輪旋轉的原動力，正是雅里洛——太陽。」

多布羅沃利斯基代表了斯拉夫新異教運動中的「民族社會主義」派別，在民族主義愛國者圈子中享有極高威望。他以自己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為傲，因為他與阿道夫·希特勒一樣認為，「教育會摧殘人的本性」。在他看來，現代科學已經走入死胡同，只會「帶來災禍」。他自稱是「光明的攜帶者」，並將自己和追隨者稱為「民族的健康力量」。

他宣稱，與故土自然的和諧相處，孕育出他從鮑里斯·雷巴科夫那裡借用而來的一個口號式三元組——都以「род」（意為「族」「生」「本源」等）為詞根，表達了多布羅斯拉夫所理解的「異教」核心精神：「народ（人民）、родина（祖國）、природа（自然）」。

多布羅沃利斯基自稱是「異教社會主義」的支持者。他將所謂的「俄羅斯精神性」直接歸因於「斯拉夫的血統」，並將其與故土緊密聯繫在一起。他對「血與土」這一概念採取字面解釋，認為祖先的墳墓中散發出某種強大的物質力量，能夠影響在世者的命運。作為民族社會主義（即「異教社會主義」）的支持者，他最看重的並非斯拉夫人或俄羅斯民族本身，而是「俄羅斯共同體」。他聲稱，在基督教傳入之前，斯拉夫人並不存在脫離人民的德魯日納。多布羅沃利斯基將這一理想社會追溯為「俄羅斯天然的農民社會主義」，據稱其特徵包括完全的社會平等、財產的平均分配、自願的自我克制，並否認私人財產的正當性。

多布羅沃利斯基從秘傳教義中借來了素食主義的理念，認為人與動物之間原本和諧的關係，首先是被畜牧業的出現所破壞的。他將動物馴養的責任歸咎於來自亞特蘭蒂斯的「閃含人種」，認為正是他們發明了血祭這一行為。他將猶太人（使用帶有貶義的詞語「Zhyd」）視為一種本質上與眾不同的文明，宣稱他們與自然之間存在絕對的敵意，這與世界上所有「本土民族」形成鮮明對比。他聲稱，在《聖經》中，自然並非被描繪為「滋養的母親」，而是一種冷漠、無靈性的物質外殼。他將猶太人稱為「寄生者」，並公開為反猶騷亂辯護，稱之為「人民被迫自衛的行為」。

多布羅沃利斯基認為，「猶太—基督教對自然的異化」以及「教會對社會不平等的辯護」都是不可接受的。他批判所謂「種族的非自然混合」，並將這一「罪行」歸咎於「國際猶太—基督教勢力」。在他看來，斯拉夫人是一個特殊的民族，正在遭受來自「上帝選民」的種族壓迫。他依循德國納粹的思想模式，設立了兩種「互不相容的世界觀」：一種是太陽般的肯定生命的世界觀，另一種是具有毀滅性的蒙昧主義。他用斯拉夫人與混血的「猶太—基督徒」來取代傳統納粹話語中的「雅利安人」與「閃米特人」：在他筆下，前者誠實、真摯，而後者虛偽、背叛。與此同時，他還從基督教中的反猶主義中借用了「撒旦的猶太會堂」這一概念，並將象徵該陰謀的標誌與五角星聯繫起來，聲稱這是邪惡與共濟會的符號。他還宣稱，異教時期的斯拉夫人原本是熱愛和平的，直到弗拉基米爾大公引入基督教後才開始有人祭的習俗，因為「基督徒以嗜血為特徵」。多布羅沃利斯基認為，這種嗜血的根源來自《聖經》中對巴勒斯坦原住民的懲罰性戰爭。他寫道：「『上帝選民』猶太人的這種反人類種族主義，成為後來的基督教種族主義的樣板——為整個原住民族的滅絕樹立了榜樣。」

在多布羅沃利斯基看來，一神教推動了王公貴族權力的集中，最終導致了農奴制的出現。他認為，真正分裂俄羅斯民眾為貴族和平民的「內戰」並非始於1918年，而是早在988年基督教傳入時就已經開始了。他指責教會背叛民族利益，聲稱其與韃靼人結盟，以此換取自身的鞏固與壯大。他否認拉多涅茨的謝爾蓋的愛國主義事跡，並試圖論證俄羅斯人在庫里科沃之戰中擊敗馬麥，並非依靠教會的支持，而是克服了教會的阻撓才取得勝利。

根據自己的觀點體系，多布羅沃利斯基將一批歷史人物視為俄羅斯歷史的反派角色，其中居於核心地位的是弗拉基米爾一世·斯維亞托斯拉維奇。他構建並傳播了俄羅斯新異教思想中極具意識形態意義的一種理論：弗拉基米爾一世具有「猶太—可薩」血統，正因如此才導致基輔羅斯皈依基督教。他將基督教視為猶太人奴役「雅利安人」的工具。這一理論的雛形最早出自俄羅斯新異教的另一位奠基人——瓦列里·葉梅利亞諾夫的著作《去錫安化》，多布羅沃利斯基完全照搬了神話的第一部分：弗拉基米爾是斯維亞托斯拉夫·伊戈列維奇的私生子，其母為基輔的奧莉加的女僕瑪露莎。葉梅利亞諾夫與多布羅沃利斯基聲稱，「瑪露莎」是猶太名字「瑪爾卡」（Малка）的變體，其父是一位名叫「馬爾克」（Малк）的拉比，可薩猶太人的後裔。在這一理論的第二部分中，多布羅沃利斯基則進行了進一步加工和補充。他將拜占庭帝國視為羅斯皈依基督教的幕後推動者，認為弗拉基米爾不僅引入了宗教裁判制度，還在位期間推廣酗酒文化。他聲稱，這位大公的統治直接導致了斯拉夫民族的「精神繳械」、人口銳減，最終喪失了抵抗蒙古—韃靼入侵的能力。

多布羅沃利斯基並不相信霹隆或其他傳統斯拉夫神祇，他認為祖先所信奉的並非「神」，而是「靈」——他們敬奉的是祖靈，因此才尊崇自己的血統與家族傳承。按照他的說法，基輔城中那些霹隆和其他神像，是在弗拉基米爾·斯維亞托斯拉維奇時期，在猶太人的操控下豎立起來的，目的是通過鼓動血祭來敗壞異教的名聲，從而為基督教的引入做好輿論準備。

在多布羅沃利斯基看來，資本主義是「猶太-基督教的畸形產物」，是一種「西方的金權政治，乃是猶太-基督教內部發展到極致的結果」。他斷言：「資本主義與良知不相容。」因此，現代工業社會將世界逼近生態災難的邊緣，而大自然終將進行殘酷的報復。如同納粹一樣，他認為城市居民背叛了民族價值、蛻變為資產階級，但不同於納粹，他將俄國革命視為農村對城市的起義，是「俄羅斯真理對猶太-基督教虛偽的反擊」。他稱布爾什維主義為「俄羅斯靈魂的自然元素」，並與馬克思主義劃清界限。多布羅沃利斯基宣稱俄國革命是「一次回歸我們自然獨立道路的嘗試」，藉此重新激活了「民族布爾什維克主義」和「歐亞主義」等概念，這些曾在1920年代的部分白俄移民中流行。他呼籲民族主義者與「愛國的共產黨人」結盟，以建設「俄羅斯的民族社會主義」。

多布羅沃利斯基認為，斯拉夫人的救贖在於「回歸光明異教世界觀的核心——即古人高度道德的信念，尤其是在對待大地母親的問題上」。他宣稱要對「猶太枷鎖」發動不妥協的戰爭，並預言俄羅斯即將爆發反抗這一枷鎖的起義。他寫道，雅里洛-太陽很快將燒毀那些對紫外線最敏感的人，而他認為這一特徵主要存在於猶太人中。在他看來，「猶太-基督教」世界的滅亡將標誌著「我們新時代的開始」。唯有「新人」——太陽的崇拜者，才能在這個新時代中存活下來。

多布羅沃利斯基被認為是「科洛夫拉特」符號的兩位可能創作者之一；另一位可能的創作者是瓦季姆·卡扎科夫，多布羅沃利斯基與他有過交流，包括在這一符號的問題上。該符號的創作可追溯至大約1994年。同年，多布羅沃利斯基在自己的書信中繪製了這一符號；也是在1994年，卡扎科夫的《專名書》（Именослов）出版，其中出現了以紅底金圖的形式描繪的「科洛夫拉特」。儘管存在這樣的看法，科洛夫拉特（在該版本中稱為「斯洛涅奇科」，Slonechko）最早的圖像可見於斯坦尼斯瓦夫·雅庫博夫斯基的一幅木刻畫中，該畫發表於1923年的《史前斯拉夫建築集》（Teka prasłowiańskich motywów architektonicznych）一書，比多布羅沃利斯基出生還早了許多年。

多布羅沃利斯基提出了八臂「科洛夫拉特」作為「復興的異教信仰」的象徵。據歷史學家兼宗教研究者羅曼·希任斯基所說，多布羅沃利斯基對卐字含義的理解來源於納粹意識形態家赫爾曼·維爾特的著作。多布羅沃利斯基認可的異教主要標誌——圓圈中的八角Fylfot十字（即變體卐字）——最初由維爾特提出並據稱由他創作，維爾特將其解釋為最古老的象徵。多布羅沃利斯基宣稱，這種由兩個卐字疊加而成的、據稱是異教太陽符號的八臂「科洛夫拉特」，是對「猶太枷鎖」展開毫不妥協的「民族解放鬥爭」的象徵。他表示，「科洛夫拉特」的含義與納粹卐字完全一致。這一八角符號出現在多布羅沃利斯基的許多出版物中。

## 遺產

多布羅沃利斯基的思想對俄羅斯的斯拉夫新異教產生了深遠影響。他的許多觀點逐漸成為本教各個流派中普遍接受的教義。雖然其中不少觀念最早由早期的新異教徒提出，但正是多布羅沃利斯基將它們傳播開來，使其為下一代所熟知。這些觀點包括：將氏族制度理解為「雅利安」社會主義（即民族社會主義）；將斯拉夫人與「猶太-基督教徒」對立起來；各種反猶思想，包括猶太人引入血祭、《舊約》及現代猶太人的「反自然」行為與「種族主義」；對弗拉基米爾大公引入基督教的背叛性行為的譴責；以及新時代（寶瓶座年代）的即將到來——它將對斯拉夫人有利，而對其敵人則是不祥之兆。

多布羅沃利斯基提出的民族主義者與「共產主義愛國者」結盟的構想，成為一些新異教徒尋求與「民族取向」的共產主義者結盟的思想基礎。

作為斯拉夫民族社會主義的思想領袖，多布羅沃利斯基吸引了許多著名的新異教信徒——包括一些極端分子——前來向他求取啟蒙與「祝福」。

多布羅沃利斯基的追隨者、俄羅斯真理出版社負責人A·M·阿拉托夫曾寫道，「俄羅斯紀元」已經到來，基督教和猶太教的終結指日可待。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阿列克謝·亞歷山德羅維奇·多布羅沃利斯基
- 原文名：Алексей Александрович Добровольский
- 原文名：ru
- 別名：多布羅斯拉夫（Доброслав）
- 出生日期：1938年10月13日
- 出生地：莫斯科
- 逝世日期：2013年5月19日
- 逝世地：俄羅斯基洛夫州沙巴利諾區瓦謝尼奧沃
- 國籍：蘇聯俄羅斯國籍法
- 學歷：莫斯科國立藝術學院（肄業）
- 職業：蘇聯異議人士、斯拉夫新異教創始人之一
- 政黨：俄羅斯協作主義者全國聯盟、民族愛國陣線「記憶」
- 運動：斯拉夫新異教、新納粹主義、民族無政府主義、反猶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