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約伯堂祭壇畫

聖約伯堂祭壇畫（Pala di San Giobbe）是威尼斯文藝復興時期畫家喬瓦尼·貝利尼於1487年左右創作的一幅木板祭壇畫。這是一幅神聖對話題材的畫作，是當時該題材中尺寸最大的一幅。畫面以1485年爆發的瘟疫為靈感來源，描繪聖母懷抱聖子與聖徒們對話的場景。這是貝利尼首次進行原位創作，即讓畫作透視結構與周圍教堂建築結構的透視一致。畫作最初位於威尼斯聖約伯教堂內，後被拿破崙掠走，現藏於威尼斯學院美術館。

## 作品歷史

1478年前不久，喬瓦尼·貝利尼受聖約伯會的一位不知名人士委託，繪製了一幅祭壇畫，準備放在即將祝聖的聖約伯教堂的馬蒂尼小堂對面。聖約伯救濟院的修士和修女們創立了聖約伯會，他們將一座供奉約伯的舊祈禱室改建為一座同時供奉聖約伯和聖伯爾納定的新教堂。這一改造得源於該會贊助人，威尼斯總督克里斯多福·莫羅的強烈要求。這幅祭壇畫是貝利尼首次運用空間視錯覺的手段，使畫中場景仿佛是教堂建築本身的延伸。他將聖約伯置於最靠近聖嬰耶穌的位置，以此表達對他的敬意。這幅畫作是根據聖約伯教堂的建築風格原位創作的。畫中拱門的透視和設計與環繞畫作的教堂大理石拱門相呼應。聖約伯教堂只在單側有馬蒂尼小堂這一座小堂，因此這幅祭壇畫是為了在馬蒂尼小堂對面創造出一個虛構的空間，使教堂看起來擁有對稱的兩座小堂，達到視覺上的平衡。這幅畫的尺寸和對虛構空間中透視的細緻描繪，都是為了營造出有第二座小堂的逼真視覺錯覺。

這幅畫的真正贊助人身份尚不清楚，人們普遍認為他是聖約伯會的成員。這一推測目前仍舊存疑，因為以這幅作品的尺寸和細節精細程度，贊助人需要支付給喬瓦尼·貝利尼一大筆錢，這對這樣一座小教堂來說難以承擔。另一種假設是，教堂的贊助人克里斯多福·莫羅委託創作了這幅畫，並促成了教堂為供奉聖約伯和聖伯爾納定而重修。

沒有文字記錄確切的完工日期，但據記載，畫作至少在1493年前就已在新建的聖約伯教堂內完工。兩部於1493年成書的著作中均提及了這件作品，並表示它已經完工，分別是威尼斯學者馬庫斯·安東尼奧的著作《威尼斯城市指南》（De Venetae Urbis Situ）和威尼斯歷史學家馬林·薩努多編纂的一份威尼斯聖地名錄。喬瓦尼·貝利尼的手寫體簽名常被模仿者使用，但這件作品被廣泛認定為貝利尼的作品。畫家的簽名位於中間樂師天使腳下的一塊牌匾上，採用斜體字「Ioannes Bellinus」寫成，這種寫法很少被模仿者使用。

這幅祭壇畫一直保存在聖約伯教堂，直到1814年至1818年間拿破崙·波拿巴在洗劫威尼斯時，它與其他許多藝術品一起被掠走。最終，它被歸還給了威尼斯，贈予威尼斯學院美術館，與聖約伯教堂的其他祭壇畫一起展出。

## 畫面內容

### 人物

畫面中央是懷抱聖子的聖母，坐得比其他幾人更高。在聖母子下方是三位天使，各自演奏樂器。畫面兩側的聖徒環繞寶座相對而立，兩側對應位置的聖徒在身體姿態和基督教歷史地位上都是相對應的關係。在觀眾的最左側（聖母子的右側）是聖方濟各，中間是施洗約翰，更靠近聖母，位於祭壇畫中最顯眼位置的是教堂主祭聖約伯。寶座右側（聖母子像的左側）是聖塞巴斯蒂安、聖多明我，最右側是土魯斯的方濟各會主教聖路易。

約伯留有鬍鬚，只穿了一條纏腰布，與對面長發飄飄的年輕聖塞巴斯蒂安形成鮮明對比。聖塞巴斯蒂安也只穿了一條纏腰布，身上插著兩支箭，暗示著他曾遭受酷刑。然而他並未血跡斑斑或顯得痛苦不堪，而是十分乾淨，平靜地凝視著聖嬰耶穌。聖多明我手持宗教典籍，衣著整潔，即使站在聖母子像前，也顯得十分認真好學。在他對面的是施洗約翰，他衣衫襤褸，鬍子拉碴，正凝視著基督。聖路易穿著象徵崇高地位的宗教服飾，代表著教會的虔誠。與其他人物不同，聖方濟各的目光並非投向聖嬰耶穌，而是注視著觀眾，仿佛在向觀者伸出手，歡迎他們進入這幅畫面。

在重修聖堂期間，總督克里斯多福·莫羅強迫威尼斯大議會將共和國的守護聖人從聖約伯改為聖伯爾納定。於是，約伯被從主祭壇移至側祭壇，而主祭壇改供奉聖伯爾納定。為了彌補舊聖人約伯地位降低的缺憾，貝利尼在這幅作品中不僅將聖約伯放在離聖母和聖子最近的位置，而且還將他放在了朝向主祭壇的一側，以此表達對他的敬意。

貝利尼的聖母子像作品中，很少有像這樣完整地描繪出聖徒兩側的全身像的情況。這樣的描繪還存在於《弗拉里三聯畫》、《普里烏利三聯畫》（Priuli triptych）以及《聖扎卡里亞祭壇畫》等作品中。

### 場景

聖母子上方是格狀拱頂，這是對威尼斯的主教座堂聖馬可大教堂建築風格的致敬。貝利尼在聖約伯堂內通過這幅畫虛構出了一個小禮拜堂，並將原本不屬於同一空間的人物形象組合在一起。他還從建築角度創造了一個虛構的空間，石膏制的裝飾性柱子環繞著整幅作品，與聖馬可大教堂的建築結構遙相呼應。這種將聖像置於虛構空間中的技法在威尼斯的藝術流派中是全新的，並被之後的威尼斯藝術家廣泛運用。

在當時，這類神聖對話題材的繪畫作品通常都會將場景布置在包含天空的室外空間中，而《聖約伯堂祭壇畫》開創性地將聖母子和聖徒放在一個與室外完全隔開的室內空間，營造出與馬蒂尼小堂相對第二個小堂的效果。

畫面上半部分繪有格狀天花板，兩側的柱子仿照原祭壇上的柱子製作。聖母像後方是一個昏暗的壁龕。壁龕的半球形穹頂上飾有威尼斯風格的鍍金馬賽克。

### 幾何構型

文藝復興時期，三角形是神聖性的重要象徵。許多15世紀晚期的藝術家在他們的作品中都運用了三角形構圖，這使得三角形與神聖的概念聯繫起來，並且常常被視為聖三位一體的象徵。這幅作品中的不對稱性使得兩側的人物形象形成了對比，並且構成多個三角形組合。

畫面中的人物在中心豎線兩側對應排布。年長的聖約伯與年輕的聖塞巴斯蒂安相對而立，狂野的施洗約翰與溫順好學的聖多明我相對而立，聖路易華麗的服飾與聖弗朗西斯樸素的長袍形成鮮明對比。

## 象徵符號

### 神聖對話

這是一幅「神聖對話」（sacra conversazione）題材的畫作。這種藝術形式將不同時代的聖人匯聚在聖母瑪利亞和聖嬰耶穌旁，通常還有天使在附近演奏音樂。貝利尼的這幅神聖對話與其他作品的不同之處在於，畫中的人物仿佛在與彼此互動。天使們仰望著聖約伯，聖約伯注視著聖母瑪利亞，左側的聖方濟各打破了畫作的「第四面牆」，邀請觀眾進入畫中的場景。與《聖馬可祭壇畫》、《弗拉里三聯畫》和《聖匝加利亞祭壇畫》等其他神聖對話作品相比，《聖約伯祭壇畫》不僅尺寸更大，描繪出了所有人物全身像，而且畫面描繪的是室內空間。這在當時的威尼斯畫作中非常罕見。

### 聖經參考

畫中的多處細節都在強調聖母無染原罪。她擺出領報的手勢，拱形天花板上方的拉丁文銘文為「Ave Virginei Flos Intemerate Pudoris」，大致翻譯為「萬福，貞潔無瑕的聖母之花」。聖方濟各邀請觀眾進入畫中，同時通過聖痕展現自己的聖潔。

畫家精確地描繪出了聖母子腳下的天使樂師，包括他們高超的弦樂器演奏技巧。其中一位正專注地用右手撥弄魯特琴，另外兩位則仰望著身旁的聖約伯，暗示了聖約伯與音樂之間的聯繫。畫中魯特琴的造型高度忠於真實的魯特琴，畫中琴上的玫瑰花飾與當時真實的魯特琴裝飾也非常相符。

### 對聖人的召喚

1485年的瘟疫對這幅作品的創作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畫中同時出現聖塞巴斯蒂安和聖約伯，兩位聖徒都與苦難和痛苦相關。聖塞巴斯蒂安身上的箭象徵著瘟疫，他在畫中出現是為了祈禱當時肆虐威尼斯的瘟疫快速消退。聖約伯患瘟疫般的疾病之身象徵著苦難，他依靠信仰堅持了下來。聖約伯堂最初就是一座為應對瘟疫而建的收容所，畫中描繪了這兩位聖人也是希望能給病人帶來希望。

## 另請參見

- 聖扎卡里亞祭壇畫

## 外部連結

- Pala di San Giobbe by Giovanni Bellini

## 基本資料

- 頭銜：聖約伯教堂祭壇畫
- 別名：San Giobbe Altarpiece
- 藝術家：喬瓦尼·貝利尼
- 年份：1487
- 媒介：木板油畫
- 尺寸：471
- 尺寸：258
- 尺寸：cm
- 尺寸：in
- 收藏地：學院美術館
- 城市：威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