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事件十一週年

2000年是六四事件十一周年。香港、澳門、美國、加拿大及其他海外地區均有紀念、燭光晚會、祈禱會、絕食及相關悼念活動。香港支聯會繼續在維多利亞公園舉行六四燭光晚會；據支聯會歷年統計，2000年晚會主題為「薪火相傳」，大會公佈有45,000人參加，籌得款項83.3萬港元。

本周年前後，流亡海外的中國民運人士以絕食、集會及文章等形式紀念六四。BBC中文網報道，部分流亡民運人士在周年期間發起絕食行動，以悼念1989年六四事件死難者並要求中國政府重新評價六四。

## 背景

六四十一周年時，中國大陸官方仍未允許公開悼念六四事件。香港與澳門則仍可在「一國兩制」框架下舉行公開紀念活動。2000年前後，海外及港台民運人士亦持續以文章、研討和紀念活動保存六四記憶，並呼籲中國政府面對事件真相。

中國大陸作家劉曉波於六四十一周年發表《來自墳墓的震撼——「六四」十一周年祭》，文中記述他在1999年底探望丁子霖、蔣培坤夫婦，並談及天安門母親長期尋訪、記錄六四死難者資料的努力。文章將天安門母親保存記憶的行動稱為來自「墳墓」的震撼，認為六四死難者及其家屬的證言，是反抗遺忘的重要力量。

## 中國大陸情況

4月，六四難屬透過中國人權發表聲明，抗議北京國家安全局便衣人員於4月2日強行帶走六四難屬蘇冰嫻。聲明稱，事件與前一日美國友人斯諾夫人赴中國人民大學探望丁子霖受阻有關；蘇冰嫻當時曾準備陪同斯諾夫人前往丁子霖家，亦遭安全人員阻攔。六四難屬批評當局在要求丁子霖勸說難屬理性處理後，仍以暴力方式帶走蘇冰嫻，並要求江澤民、朱鎔基制止此類侵犯人權行為、查辦有關人員。聲明簽署者包括丁子霖、張先玲、徐珏、杜東旭、錢普泰、李雪文及蔣培坤。

六四十一周年期間，中國大陸官方繼續限制公開紀念和討論六四。BBC中文網報道指，北京在周年前夕維持戒備，異議人士受到監控或限制，當局防止在天安門廣場及其他公共場所出現悼念活動。

5月，北大昌平園區政治與行政管理學系一年級女生邱慶楓在考試後因無校車返回校區，途中遭強姦殺害。事發後，校方以六四前「維護穩定」為由禁止學生集體悼念，引發學生不滿。5月22日起，北京大學三角地出現大量大字報，批評校方管理失當及壓制悼念活動，約1,500名學生其後在校園內點燃蠟燭並遊行抗議。遊行過程平靜，但有大批便衣公安進入校園，未採取進一步行動。

同一時期，上海公安當局在六四前抓捕多名異議人士。據中國人權消息，5月31日，李國濤、戴學武、蔡桂華、秦嶺山、傅申平等人先後被捕或遭關押。其中李國濤、蔡桂華、秦嶺山於6月5日獲釋，傅申平當日獲釋後仍受監控；戴學武則被抄家，並被以涉嫌「搶奪罪」刑事拘留。材料稱，戴學武親友否認其有搶奪行為，認為當局以刑事罪名打壓異議人士。被捕者多為上海活躍異議人士及民主黨成員，李國濤曾因六四及籌辦上海人權協會被判刑與勞教，蔡桂華亦曾被勞教。

四川成都亦發生針對學生社團與網路人權活動的打壓。5月，成都市公安局拘捕四川師範大學海威等4名學生，指其創辦「非法社團」及出版地下刊物。4人自年初起以電腦編印《青年通訊》，內容包括詩歌、文章及倡議民主自由、揭露社會腐敗的文字，並在校園派發及上傳網路論壇。學生雖獲釋，但刊物遭銷毀、器材被沒收，且可能面臨校方紀律處分。

此外，「中國和平」組織於6月1日發表公開信，呼籲營救毛像污損案「天安門三君子」之一俞東岳。俞東岳因拒不認罪及在獄中書寫要求平反六四標語，多次遭酷刑、禁閉及「嚴管」，後精神失常；當局雖在外界壓力下承認其患病並送往監獄醫院，但仍拒絕家屬保外就醫要求。中國和平稱，探視者所見的俞東岳已骨瘦如柴，且無法辨認昔日親友。

曾參與民運北京基督徒徐永海表示，其家庭教會原定於6月4日晚舉行例行聚會，但因院方受壓要求他當日值班，聚會改至6月3日晚。當晚，其住所外有警察、便衣及保安把守，並阻止部分信徒進入。最終聚會僅有徐永海與一名信徒參加。徐永海稱，二人仍進行唱詩、祈禱、讀經與交通，並在祈禱中為中國、六四死難者及其家屬祈禱，同時呼籲全球基督徒為該家庭聚會代禱。

6月6日，成都「天網尋人」網站主持人黃琦被成都市公安局以涉嫌「顛覆國家政權」刑事拘留。該網站由成都天網尋人事務所於1999年創辦，原以協助尋找失散親人聞名，曾獲《人民日報》《人民公安報》報導。2000年以來，網站刊登多起侵犯人權、反腐及六四相關消息，包括六四錄像、丁子霖等人要求審判李鵬的報導，引起當局不滿。6月3日，公安闖入事務所並帶走黃琦及其妻曾麗，查抄辦公室與住所；曾麗於6月6日上午獲釋，黃琦則被關押於成都市第二看守所。

中國前高級官員、前中共中央總書記趙紫陽的秘書鮑彤在11周年紀念來臨之際，向中國警察投訴被「踐踏憲法和人權」的「邪惡組織」騷擾。由華裔科學家及學者組成的人權組織「中國人權」從紐約總部發出的消息說，鮑彤寫了一封題目為《我報警》的舉報信給中國公安部，同時通報總理和國家主席，信中說他長期受到「邪惡組織」的侵害。鮑彤所形容的「邪惡組織」是「以踐踏憲法和人權為宗旨的組織」。他說，不論全國有多少個這類組織，「上級有多硬，應該一概取締，保障民權。」鮑彤接受外國通訊社採訪時說，他寫這封信的目的是希望中國政府和法律會保護中國公民的權利。

六四死難者家屬仍在民間層面追尋真相。劉曉波在《來自墳墓的震撼》中記述，天安門母親多年來在中國大陸政治高壓下持續尋找死難者名單、保存遇難者資料，並以民間記憶抵抗官方遺忘。

中國大陸多地出現悼念、公開信、絕食及維權行動，當局則加強戒備與監控。《北京之春》報道稱，北京天安門廣場及北京大學一帶警力明顯增加，北大校園內有公安及便衣駐守；六四難屬丁子霖寓所外亦有公安監視，電話一度被切斷。貴州民運人士盧勇祥、黃燕明刑滿獲釋後，與其他異議人士發表公開信，促請平反六四、釋放政治犯；吉林、遼寧、安徽等地異議人士亦發出類似呼籲，其中遼寧公開信發起人魏振傑、鄒萍被鞍山公安以「顛覆罪」拘留。四川、河南、河北等地民運人士則以絕食紀念六四，王有才亦表示將在浙江省第一監獄絕食24小時。

同年，丁子霖、蘇冰嫻、方政等108名六四死難者親屬及傷殘者簽署公開信，要求最高人民檢察院就李鵬在六四事件中的責任立案調查；丁子霖、蘇冰嫻等20名難屬及傷殘者亦組成「六四受難者對話團」，要求成立六四事件調查委員會、公布死亡人數和名單、制定賠償法案，並依法追究責任者。劉曉波亦發表呼籲書，支持難屬要求，呼籲平反六四、釋放政治犯及推動政治體制改革。6月4日前後，天安門廣場有男子因試圖展開旗幟被捕；北京大學哲學系研究生江緒林因張貼要求平反六四的大字報，被校方保衛部門控制調查。

中國人權於六四十一周年期間發起支持「天安門母親」的全球簽名運動，支持六四死難者家屬要求中國政府調查屠殺真相並依法追究責任。以丁子霖為首的天安門母親提出五項要求，包括公開悼念死難親人、接受人道援助、停止迫害傷殘者和難屬、釋放八九民運政治犯，以及公開六四真相、追究屠殺責任。中國人權為此設立「天安門母親運動」中英文網站，並於6月4日正式開通；香港漫畫家尊子亦為該運動設計徽標。中國人權稱，該運動獲國際特赦組織及多國失蹤者、受害者家屬與人權團體支持，目的在促使中國政府為侵犯人權事件承擔責任。

## 紀念活動

### 香港

5月30日晚，六四周年民運反思祈禱會在佐敦突破中心舉行，約70人參加。祈禱會包括讀經、唱詩、默禱和立志行動，亦邀請學生講述對六四事件的認識和反思。講員郭乃弘牧師表示，要為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而可能帶來更大民主自由誘因感恩，亦要為台灣出現中華大地首次政權和平更迭而感恩。

6月4日晚，支聯會在維多利亞公園舉行六四十一周年燭光晚會，主題為「薪火相傳」。晚會延續平反八九民運、追究屠城責任、釋放民運人士、結束一黨專政及建設民主中國等訴求。據支聯會歷年資料，當年大會公佈出席人數為45,000人。支聯會宣布共籌得833,000港元。據《北京之春》報道，當年支聯會常委向民主烈士碑獻花後，將象徵民運的火炬交予台上兒童，以配合「薪火相傳，教育下一代，接好民主棒」的主題；支聯會副主席麥海華亦呼籲家長教育子女認識民主與六四歷史。

香港教會群體亦舉辦多項活動紀念六四。6月4日下午，香港專上學生福音團契在九龍循道中學舉行《五四、六四與我何干？》紀念活動，由不同大專院校及中學學生介紹五四及六四歷史，並透過話劇提醒香港人不應沉醉於消費生活而忘記歷史。該活動約有200名學生出席，現場須臨時加開摺椅。

6月3日晚，名為《天安門母親》的多媒體藝術晚會在石硤尾中華基督教會深愛堂舉行。活動以錄像、舞台藝術、音樂、詩歌及六四死傷者家屬證詞交織呈現，表達六四死難者母親的心境及追究責任的訴求。主辦及資助機構包括中國人權、國際特赦組織、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支聯會、基督教工業委員會、天主教大專聯會、基督徒學會及婦女基督徒協會等。

6月3日，香港專上學生聯會數十名代表以「薪火相傳」為題，從香港理工大學遊行至中央駐港聯絡辦公室，要求平反六四。另有學生演出以六四為題的話劇，希望下一代不忘六四；中環蘭桂坊「六四吧」亦有人聚集唱歌紀念六四十一周年，向死難者母親致意。

### 澳門

這是1999年底澳門回歸後的第一次六四週年。早前，《市民日報》報道曾指出澳門的民運活動已日落西山，認為澳門民運團體在回歸時期決低調。

澳門民主發展聯委會在玫瑰堂前地主辦六四燭光集會。據傳媒公布，約有200多人參與集會。集會開始十多分鐘後，會場附近發現一件類似玩具手槍的物體。多名在場執勤的便衣警員迅速到場查看，並在接到上級指令後，以膠袋將該物件帶走調查。事件未有影響集會進行。吳國昌在集會中表示，期望國家能早日解開心結，並及早為社會權力和政治權力的參與開通，在法制上作出準備，活動除悼念八九民運遇難者外，也具有測試「一國兩制」下澳門是否仍維持言論及集會自由的意義。

### 台灣

2000年6月4日，血脈相連大陸民主運動後援會在台北市議會地下禮堂舉辦題為「六四——緬懷、希望」的六四事件11周年紀念晚會，約200人出席。活動主題較往年更強調鼓勵中國大陸民主未來發展，而非單純追悼。與會者包括民運人士吾爾開希、台北市長馬英九、曾任胡耀邦幕僚的阮銘、陸委會副主委陳明通，以及國民黨邵玉銘、民進黨立委施明德、林濁水、親民黨秦慧珠、市議員龐建國、新黨立委郝龍斌等不同黨派人士。活動規模不大，到場民眾不多。現場約半滿。活動內容包括默哀、向紀念祭壇獻花，以及由藝文人士演唱紀念歌曲；其中王誠演唱崔健歌曲《一無所有》，並以此寄寓對中國共產黨失去權力與影響力的期待。晚會上，出席者為六四事件死難者默哀64秒。吾爾開希在致詞中表示，六四事件已過去11年，社會上有人淡忘，甚至鼓勵淡忘，因為六四造成美國與中共往來、台商與中國大陸往來等「不方便」，但他質疑六四的意義是否僅止於此。施明德則指出，台灣紀念晚會相對冷清，反映台灣對自由、民主和人權價值的認識仍不足，容易被意識形態淹沒；他並稱，台灣同年完成政權和平轉移，證明民主並非白人專利，華人也可以享有民主。阮銘表示，台灣已準備好兩岸三通，亦希望在自由、民主和人權方面實現「三通」，認為只有如此，兩岸人民才能真正站起來。魏京生、王丹則透過錄影訪談表示，民主是較符合人性的政治制度，台灣政權民主轉移的經驗對中國大陸民眾具有鼓舞作用，並相信中國大陸日後也可享有民主。陳明通引用康德觀點稱，只有所有國家都是民主政體時，才會有永久和平。馬英九表示，六四事件只有在中國大陸民主化後才能真正平反，並以台灣二二八事件及白色恐怖在民主化後獲平反為例，稱「只有民主的大陸，才有安全的台灣」。晚會期間，馬英九亦與在香港維多利亞公園六四紀念晚會現場的香港支聯會主席司徒華連線。司徒華表示香港約有45,000人參與紀念晚會，現場反應熱烈；馬英九回應稱「聽得出來」，並在司徒華表示「香港很熱」後回答「台灣也不冷」。

主辦方指出，雖然國際社會每年仍紀念六四事件，但在台灣維持紀念活動已愈趨困難。血脈相連大陸民主運動後援會負責人陳義揚表示，1999年六四10周年後曾考慮停止舉辦活動及解散組織，但因仍有少數支持者堅持，活動得以延續。報道形容，六四記憶在台灣逐漸淡化，對許多台灣人而言，事件已顯得遙遠。吾爾開希在會中表示，六四事件已成為某些人的「不方便」，有人擔心紀念六四會影響赴中國大陸或投資中國大陸的機會。阮銘則指出，若台灣希望進一步影響中國民主化，應更加珍惜自身已有的民主；他認為，台灣人民應捍衛自身民主與自由，這才能為中國帶來更多民主，也為台灣帶來安全。施明德亦談及台灣民主經驗。他表示，2000年台灣完成政黨輪替後，最令他高興的並非民進黨勝選，而是人民力量的展現；他認為，台灣經驗證明民主並非西方人專有，黃種人同樣可以享有民主。中華人權協會理事長柴松林則提醒，台灣雖已完成和平政權轉移，但不應因此認為人權已完全落實，並指出台灣社會仍需深化對人權與民主的理解。

聯合早報認為台灣政府與民間的紀念活動整體仍較低調，新任總統陳水扁雖於就職演說中強調新政府將推動人權，但六四當日台灣政府並未在相關議題上強烈批評北京。阮銘則認為，新政府上任不久，可能尚未準備好推動與中國大陸自由、民主及人權相關的討論，也可能暫時不願在該議題上批評北京，以釋出善意。

一些台灣政治家承認，多數人對六四的記憶已經漸漸淡漠，認為台灣民眾最關心的問題是，經過了十多年的民主化之後，他們所習慣了的自由是否會被削弱。

### 西藏流亡政府

六四前夕，西藏宗教領袖第十四世達賴喇嘛亦發表聲明，呼籲「漢族兄弟姐妹們」不要對中國前途失去希望，並向1989年6月4日犧牲的中國大陸學生表達敬意。

### 法國

6月4日晚，百餘人在中國駐法大使館附近舉行六四十一周年燭光追悼會，手持蠟燭與白花為死難者默哀。活動由海外民運聯席會法國分會主席蔡崇國主持。與會者包括法國人權團體、支持西藏人權團體及台灣綠黨在法成員等。多名發言者譴責北京當局持續壓制人權，要求釋放徐文立等民主人士；台灣留學生亦舉標語，表達支持中國大陸民主運動及西藏自治運動。

### 德國

6月5日，民主中國陣線、民主中國聯合陣線德國分部在柏林中國大使館前舉行示威，約30多名民運人士參與。民陣總部代主席齊墨、民聯總部副主席費良勇、陳乃良、梁達勝等人出席。會上宣讀中國民運海外聯席會關於六四十一周年的聲明，要求重新評價八九民運、追究屠殺責任，並呼籲各國政府關注六四死難者家屬提出的要求。

### 荷蘭

旅居荷蘭及西班牙、比利時等地的民運組織於5月29日及6月3日先後在海牙中國大使館及阿姆斯特丹達姆廣場舉行紀念活動，展出近百幅八九民運照片。荷蘭國會議員Jan HoekemaJ. Hoekma、荷蘭民主黨人權委員會成員、王策夫人唐絢中、朱光及多名旅荷民運人士參與。與會者默哀後，手持白蠟燭及寫有「紀念64十一周年」的白色氣球繞場遊行，並呼喊「平反六四」「釋放政治犯」「結束中共專制」等口號。

### 美國

六四十一周年期間，流亡海外的民運人士於美國多地舉行紀念活動，並以絕食方式悼念六四死難者。BBC中文網報道稱，流亡民運人士發起絕食紀念六四，藉此呼籲外界關注中國民主與人權問題。

《北京之春》亦刊出紀念六四十一周年相關文章，討論海外民運人士在六四後持續保存記憶、要求平反及推動中國民主化的努力。

在華盛頓，數十名民運人士於6月3日在中國駐美大使館外集會，部分人士並決定絕食兩天悼念死難者。波士頓方面，哈佛大學燕京圖書館禮堂舉行六四紀念晚會，在哈佛就讀的王丹及其他民運人士出席，詩人孟浪在會上朗誦作品。

在紐約，近500人在中國駐紐約總領事館對面舉行燭光晚會，地點過去曾被紐約市議會命名為「天安門廣場」。魏京生、嚴家祺、劉青、胡平、潘國平，以及沈彤、項小吉、童屹、周鋒鎖、李恆清等八九學運人士出席。斯諾夫人在會上發言，譴責中共於天安門屠殺學生與市民，並批評當局繼續迫害丁子霖等六四受難者親屬。台灣民進黨美東黨部代表亦表示支持中國大陸民運，稱台灣民主化經驗可作為參照。

在舊金山，百餘名人士於6月4日晚在唐人街花園角廣場舉行六四燭光追思晚會。會場設有民主女神像、仿天安門人民英雄紀念碑的「民主英雄永垂不朽」紀念碑，以及「勿忘六四」橫幅。王丹透過電話發言，表示對六四的反思應堅持正面評價八九民運與「永遠不能忘記」兩條道義底線。矽谷中國民主促進會主席丁元、前北大學生常勁、國際特赦組織代表等人亦發言。活動由矽谷中國民主促進會主辦，並有多個民運及港澳團體協辦。

### 加拿大

6月3日，加拿大多倫多約300人在中國駐多倫多總領事館前集會，譴責中國政府十一年前的鎮壓及持續迫害人權。主辦團體「六四事件調查委員會」與「多倫多支持中國民運會」代表宣讀題為《不想回憶，未敢忘記》的聲明。其後示威者遊行至多倫多大學六四紀念碑前舉行燭光晚會，現場展示六四死難者家屬證詞及六四圖片。晚會約有500多人出席，參與者默哀、合唱《歷史的傷口》，並在結束前列隊向六四紀念碑獻白花。

## 各方反應

###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國官方未於六四十一周年期間宣布重新評價六四事件，亦未開放公開紀念。海外媒體報道稱，北京在敏感日期間保持警戒，防止任何公開悼念或抗議活動。

### 香港教會及民間團體

香港基督教團體將六四紀念與信仰反思、青年教育及歷史傳承相連。時代論壇報道稱，教會群體在2000年籌辦祈禱會、多媒體藝術晚會及學生紀念活動，並討論基督徒愛國民主運動的去向及青年接班問題。

### 海外民運人士

流亡海外的民運人士以絕食、文章和集會方式紀念六四十一周年，強調六四並非已結束的歷史事件，而是仍待平反和追責的公共議題。

## 相關評論與出版

《十月評論》刊出六四十一周年相關評論，討論六四記憶與香港、中國民主運動之間的關係，並將每年六四紀念視為延續八九民運歷史記憶的重要形式。

劉曉波的《來自墳墓的震撼——「六四」十一周年祭》則以天安門母親的尋訪工作為中心，強調六四死難者家屬的證言與記憶，是對官方遺忘政策的持續反抗。

## 外部連結

- 2000 六四11周年燭光悼念集會 11st anniv of June 4 Candlelight Vigil

## 基本資料

- 日期：2000年6月4日
- 地點：香港、澳門、美國、加拿大、中國、及其他地方
- 此前條約：六四事件十週年
- 最：六四事件十二週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