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教性

印度教性 (Hindutva，(意為印度教的本質、印度教的特性（Hindu-ness)）是一種印度教民族主義政治意識形態，其核心信念是在印度建立一個印度教的霸權。這一政治意識形態由V.D.薩瓦爾卡於1922年提出。目前印度採用這種意識形態的組織有國民志願服務團 (RSS)、世界印度教大會 (VHP) 以及印度當前執政黨印度人民黨 (BJP)。這類組織統稱為RSS家族。

印度教性運動被多方描述為極右派政治思維的一種變體，被認為在經典意義上近乎為法西斯主義，所採的是堅持同質化多數派與文化霸權的概念 ,並被視為一種分離主義意識形態。然而一些分析家對於將其定義為法西斯主義持有異議，認為印度教性是一種極端形式的保守主義，或是族群民族主義。

印度教性支持者，特別是其早期的思想家，曾利用政治修辭以及有時運用錯誤資訊的手段，來論證"以印度教徒為主體之國家"的正當性，主張政治與文化景觀應由印度教價值觀來形塑。然而這場運動經常受到批評，被指責為政治利益而誤用印度教的宗教情感來製造社群隔閡，並扭曲印度教原本包容且多元的本質。相對於根植於慈悲、寬容與非暴力精神傳統的印度教，印度教性因對這些思想進行政治操弄以製造分裂，並推動可能會將非印度教群體邊緣化的做法而受到批評。雖然此一政治意識形態汲取印度教文化的某些面向，但它往往過度專注於政治，而非宗教所體現的精神、倫理與哲學價值，進而將印度教的核心教義誤導。

## 詞源

根據捷克裔，於英國教學的印度教研究學者朱利葉斯·利普納的說法，印度教性(Hindutva) 是一個梵文詞彙，意指Hindu-ness。這個用語最早在英屬印度時期，由當時在孟加拉管轄區的印度知識分子開始使用。這個用語的建立，是基於對印度本土宗教的描述，以及對"關於宗教本質的西方偏見"之回應，當時的印度知識分子對這些西方觀點並不認同。這種試圖闡明"印度教為何物"的努力，結合當時新興的政治與文化信仰，逐漸演變並豐富此用語的多重含義。

印度教性（Hindutva）這個字在1890年代末由印度文學家錢德拉納特·巴蘇開始使用，當時僅用於描繪傳統的印度教文化觀。直到後來，才由薩瓦爾卡在其政治意識形態中賦予這個字更為廣泛的含義。

### 名詞定義

#### 三級資料

根據《牛津英語詞典》(OED) 的定義，印度教性指的是："最初指身為印度教徒的狀態或特質，即"印度教特性」。現在指：一種主張或尋求在印度國內建立印度教徒與印度教霸權的意識形態或運動。即印度教民族主義。"根據OED，這個字的詞源為："源自現代梵文hindutva (印度教特質、印度教身分)，由Hindu (源自印地語 hindū根，參見Hindu名詞條目) 加上古典梵文抽象名詞後綴 -tva構成，其義參照印地語的hindupan。"根據OED，Hindu一字的根源與意義為："部分借自印地語與烏爾都語，部分借自波斯語。根源包括：烏爾都語hindū、波斯語hindū。源於 (i) 印地語及烏爾都語的hindū，最初指代來自印度的人，現在特指印度教的信徒，以及其源頭 (ii) 波斯語的hindū，含義相同 (中古波斯語為hindūg，指來自印度的人)，顯然在古波斯語時期就已形成……Hindu，指代阿契美尼德帝國的一個東部省份。"

根據《梅里亞姆-韋伯斯特世界宗教百科全書（Merriam-Webster's Encyclopedia of World Religions）》的定義，印度教性(Hindutva) 是一個關於"印度文化、民族與宗教認同"的概念。這個字"合併基於地理的宗教、文化與民族認同：真正的'印度人'是參與並具備這種'印度教性'的人。然而，一些印度人堅持認為印度教性主要是一個文化用語，指代印度民族國家的傳統與本土遺產，他們並將印度教性與印度的關係，類比為錫安主義與以色列的關係"。根據該百科全書的總結，這種觀點認為："即便那些在宗教信仰上不屬於印度教，但其宗教起源於印度的人-如耆那教徒、佛教徒、錫克教徒等-也共同擁有這種歷史、文化與民族本質。至於那些所信仰的宗教是從外部傳入印度的人，主要指該國的穆斯林與基督教徒社群，唯有當他們將自己融入主流文化時，才可能被納入印度教性的範疇之內"。

根據《簡明牛津政治與國際關係辭典（Concise Oxford Dictionary of Politics and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Hindutva可譯為Hinduness）是指印度教民族主義者的意識形態，強調印度次大陸居民的共同文化。……現代政治人物試圖淡化印度教性中的種族與反穆斯林色彩，強調印度認同的包容性。但這個字眼仍帶有法西斯主義的色彩"。根據《人文地理學辭典（The Dictionary of Human Geography）》，"印度教性封裝有印度教民族主義的文化正當性，即一種據稱由所有印度教徒共享的印度教特性"。根據《南亞政治與經濟辭典（Dictionary of South Asia）》，"印度教性概念背後的主要目的之一是構建一個集體認同以支持"印度教團結（Hindu Sanghatan）"倡議，並避免使用印度教，這種過於狹隘的定義會導致佛教徒、錫克教徒和耆那教徒被排除在印度教社群之外。隨後，印度教民族主義思想家將這一概念轉化為一種納入非印度教徒的策略，以擴大其社會基礎並進行政治動員。

根據《大英百科全書》關於印度及印度教民族主義者V.D.薩瓦爾卡的條目,"Hindutva（即Hinduness）……試圖將印度文化定義為印度教價值的體現。這一概念後來成長為印度教民族主義意識形態的核心準則"。根據《印度教百科全書（Encyclopedia of Hinduism）》，在對此意識形態的經典論述中，印度教性被定義為"印度教民族（Hindu race）的文化"，在此定義下，印度教僅是其中的一個元素，而印度教達摩（即印度教正法）則是印度教徒、錫克教徒與佛教徒共同奉行的宗教。此條目進一步指出，"印度教性的支持者試圖促進印度國民認同與印度教徒的宗教及更廣泛文化遺產的認同。為達成此目的所採取的措施包括：試圖"回收"那些被判定為信仰"外來"宗教的人（此過程稱為回歸，運動稱所有印度人原先皆為印度教徒，當他們重新信奉印度教時，被稱為回歸，而非改宗）、追求目標在強化印度教歸屬意識的社會、文化與慈善活動，以及透過包括印度人民黨（BJP）在內的各種合法政黨組織，進行直接的政治行動。

#### 薩瓦爾卡

薩瓦爾卡在其撰寫的《印度教性要義》一書中，認為印度教性是一個涵蓋所有印度本土事物的包容性用語。在薩瓦爾卡的定義中，印度教性的三大要素是：共同的民族（rashtra）、共同的迦提（意為出生與職業）以及共同的文化或文明（sanskriti）。薩瓦爾卡將Hindu與Sindhu（印度河/河流民族）這兩個字交替使用。當代印度政治學教授喬蒂瑪雅·夏爾馬指出，這些用字作為地理、文化與族群概念，構成其印度教性的基礎，而宗教並未出現在他的整體架構中。薩瓦爾卡對印度教性的闡述包含所有印度本土宗教，即印度教、佛教、耆那教與錫克教。他將"印度教民族性"限制在"印度本土宗教"的範圍內，認為這些宗教擁有共同的文化，並對其起源地抱有深厚的情感。薩瓦爾卡明確區分"印度教"與"印度教性"，強調兩者並非同一件事，因為印度教性不關乎宗教教義或儀式，而是關於印度民族性格的基礎。

所謂印度教徒，是指將這片從印度河延伸至大海的"婆羅多之土（Bharatvarsha）"，視為其"祖國（Father-Land）"以及"聖地（Holy-Land）"的人，亦即這片土地是其宗教的搖籃。

總結而言，薩瓦爾卡的印度教概念是一個超越宗教的概念。它涵蓋植根於印度教傳統與價值觀之中的印度文化、歷史與民族認同。而"印度教性"則是為建立一個強大的印度教國家，是凝聚這片土地上各種習俗與文化的指導原則。

根據專研南亞的法國政治學家克里斯多夫·賈夫雷洛的說法，自稱為無神論者的薩瓦爾卡"在其對印度教徒的定義中，把宗教的重要性極小化"，轉而強調一個擁有共同文化與珍愛地理環境的族群。賈夫雷洛指出，對薩瓦爾卡而言，印度教徒"首先是指居住在印度河以東、喜馬拉雅山脈與印度洋之間區域的人"。薩瓦爾卡構建其意識形態是為回應"基拉法特運動的泛伊斯蘭動員"，當時印度的穆斯林正宣誓支持位於伊斯坦堡的鄂圖曼帝國哈里發及伊斯蘭象徵。他的思想主要反映對伊斯蘭教及其信徒的深厚敵意。賈夫雷洛表示，對薩瓦爾卡而言，"穆斯林才是真正的敵人，而非英國人"，因為在他看來，他們的伊斯蘭意識形態對"真正的國家，即印度教民族 (Hindu Rashtra)"構成威脅。所有拒絕這項歷史性"共同文化"的人都被薩瓦爾卡排除在外。他納入那些改宗基督教或伊斯蘭教、但仍接受並珍惜共享之印度本土文化的人，並將他們視為可以被"重新整合"的對象。

根據在倫敦政治經濟學院任教，精研人權與印度民族主義的印度社會學家切坦·巴特（Chetan Bhatt）的看法，薩瓦爾卡"將印度教徒及印度教性的概念與印度教拉開距離。巴特指出薩瓦爾卡將印度教性描述為"人類語言中所知最全面、最令人眼花繚亂的合成概念之一"，並強調"印度教性不只是一個字眼，而是一段歷史。"它不僅是我們人民的精神史或宗教史（有時因與另一個同源用於印度教混淆而被誤認），而是一段完整的歷史。"

薩瓦爾卡的印度教性主張構成其印度教民族主義的基礎。根據克里弗德·紀爾茲 (美國文化人類學家)、勞埃德·法勒斯（美國文化人類學家）與安東尼·D·史密斯 （英國民族學家）所設定的標準，這是一種族群民族主義的形式。

#### 印度最高法院

"印度教性"的定義與使用，及其與"印度教"的關係，一直在印度多起法庭案件中出現。1966年，首席大法官P. B. 蓋金德拉加德卡在"亞格納普魯達斯基案" (Yagnapurushdasji, AIR 1966 SC 1127) 中代表印度最高法院寫道："印度教是無法定義的。"法院採納薩瓦帕利·拉達克里希南（哲學家及印度首任副總統）的主張，認為印度教是複雜的，且"有神論者與無神論者、懷疑論者與不可知論者，只要他們接受印度教的文化與生活體系，都可能被視為印度教徒。" 法院判定，印度教在歷史上具有"包容性質"，且可以"廣義地被描述為一種生活方式，而非僅是宗教。"

此項1966年的裁決對隨後案件中關於"印度教性"用語的司法解釋產生深遠的影響，特別是最高法院在1990年代所做的七項裁決，這些裁決被統稱為"印度教性判決"。這些判決廣義地將"印度教性"定性為一種"生活方式"或"心態"，而非一種政治意識形態或宗教教義。然而這些判決遭到廣泛的批評。印度律師A. G. 努拉尼指出，最高法院在1996年的裁決中賦予"印度教性一種良性的含義，稱印度教性等同於印度化等"，並認為這些是脫離案件事實的不必要離題，且在此過程中，"法院可能推倒分隔宗教與政治間的圍牆"。印度歷史學家兼作家穆庫·凱薩文則主張，這些判決為一種宗派主義的印度願景提供合法性，並削弱憲法中所載的世俗多元主義。根據凱薩文的觀點，這些判決實際上美化"RSS家族"的意識形態工程，並讓政治行為者能夠在不違反選舉法關於宗教訴求之法律界限的情況下，援引多數主義（在政治學中指決策應遵循多數民意）的主題。

如果'印度教性'真的被理解為一種生活方式，那它也是被理解為一種'印度教式'的生活方式。這種試圖抹除差異並發展統一文化的提議，是透過讓少數群體在'印度教性'的祭壇上犧牲其自身認同來實現的，而這祭壇本質上就是多數群體（即印度教徒）的宗教與文化行為。

撰寫1995年Manohar Joshi訴Nitin Bhaurao Patil案 (Manohar Joshi v. Nitin Bhaurao Patil) 判決書（引用1966年蓋金德拉加德卡首席大法官的判決）的J. S. 韋爾馬維馬大法官（J.S. Verma）之女舒布拉·維馬 (Shubhra Verma) 在2002年古吉拉特騷亂之後，表示："對於1995年後遭到誤解，以及一群政治人物如何為自身目的而扭曲其判決精神，他一直深感遺憾。"印度最高法院於2016年拒絕一項審查其1995年判決所產生的"災難性後果"請求。

## 意識形態與主題

激進民族主義者兼思想家薩瓦爾卡於1923年撰寫一本名為《印度教性要義》（後更名為《印度教性：誰是印度教徒？》）的著作。他在書中概述自己的意識形態以及"普遍且本質的印度教身分觀"。這裡的"印度教身分"被廣義地解釋，並與"他者的生活方式與價值觀"做出區隔。"印度教性"的當代含義與用法很大程度上源於薩瓦爾卡的思想，1980年代以後印度的民族主義與大眾政治活動亦是如此。

### 統一的印度教身分與宗教民族主義

根據賈夫雷洛的觀點，薩瓦爾卡著作中所概述的"印度教性"，"完美說明"一種透過"將具有威脅性的外來群體標籤化"，並同時在自身內部複製該群體的組織與戰鬥策略，來強化自我的集體認同。特別是，薩瓦爾卡認為是泛伊斯蘭主義及類似的"泛主義" (Pan-isms) 使得印度教徒變得脆弱，他寫道：

印度教徒啊，鞏固並加強印度教民族性吧。這並非要對我們任何非印度教的同胞、事實上是對世界上任何人發動無端的冒犯，而僅僅是為了對我們的種族與土地進行公正且迫切的防禦。為使他人不可能背叛她（祖國印度），或使她免於受到那些正從大洲蔓延至大洲、掙扎而出的種種'泛主義'的挑釁攻擊。

"印度教身分"及與其相連的"印度教性"意識形態自薩瓦爾卡時代以來便建立在對印度宗教、文化與遺產之脆弱性的感知之上。這種脆弱感源於那些透過"東方主義建構"，將這些元素詆毀為劣於非印度宗教、文化與遺產的人。賈夫雷洛指出，在薩瓦爾卡對民族主義的回應中，"印度教性"首先被構想為一個"族群共同體"的概念，接著被呈現為文化民族主義，而印度教連同其他印度本土宗教則僅是其中的構成元素之一。根據印度教研究學者阿文德·夏爾馬的觀點，"印度教性"並非一個"靜態且單一的概念"，相反地，其含義以及"語境、文本與潛台詞皆隨時間而改變"。殖民時期的鬥爭以及20世紀初新印度教 (neo-Hinduism) 的形成，為"印度教性"最初的"印度教特質"含義增添一層"族群性"。其早期建構吸收20世紀上半葉在歐洲盛行的種族主義與民族主義概念，且將文化在某種程度上被合理化為"共同血統與種族"的產物。薩瓦爾卡及其倡議"印度教性"的同僚採納1930年代盛行的社會達爾文主義（主張人類社會也是一個殘酷的競爭場，強者獲勝、富有或統治弱者是自然律的體現）理論。阿文德·夏爾馬指出，在獨立後的時期，這一概念陷入歧義，其理解方式主要圍繞著兩條不同的軸線展開：一條是"宗教對抗文化"，另一條是"民族對抗國家"。總體而言，許多印度人的"印度教性"思想一直"試圖讓自己與文化和民族這兩條軸線保持一致"。

在印度斯坦的非印度教人民，必須採納印度教的文化與語言，或是必須學習尊重並敬畏印度教宗教，必須除頌揚印度教民族與文化之外不抱有任何想法-簡言之，他們必須徹底放棄外來者的身分。否則，儘管獲准留居此地，也必須絕對服從於印度教民族的統治。他們不得提出任何訴求，不具備任何特權，更不必奢求優待-因為他們連最基本的公民權都不復存在。

### 高種姓主義

時任印度總理V. P.辛格啟動曼德爾委員會（正式名稱為社會與教育落後階層委員會）以擴大政府與公立大學職位的保留名額，將其涵蓋至大部分被官方稱為其他落後階層（OBC）的首陀羅種姓時，崇尚印度教性組織RSS的機關報《組織者（Organiser）》雜誌寫道："迫切需要建立道德與精神力量，以應對預期中首陀羅革命可能帶來的任何後果。"

根據出生於比利時，後歸化為印度籍的福利經濟學家尚·德雷茲的觀點，曼德爾委員會激怒高種姓階層，並威脅到OBC群體與高種姓之間的距離。然而，發生於1992年的巴布里清真寺拆除事件及其後續事件有助於減輕這項挑戰，並透過反穆斯林的立場重新將印度教徒結合。他進一步聲稱："印度教性計畫是高種姓的救生艇，因為它承諾恢復婆羅門式的社會秩序"。而這一意識形態的潛在敵人，是任何其行為可能阻礙恢復婆羅門社會秩序進程的人。德雷茲更主張，雖然印度教性被視為一種多數主義運動，但將其表述為一種壓迫性的少數人運動最為恰當。

根據賈夫雷洛的觀點，奉行"印度教性"意識形態的"RSS家族"組織一直致力於強加高種姓印度教徒的信仰結構。根據達利特權利活動家兼政治理論家坎查·伊萊亞的說法，"印度教性不外乎就是婆羅門主義"，且唯有"達利特化才能有效對抗偽裝成印度教性的婆羅門法西斯主義的危險性"。

根據當代的研究者與社會學者社阿姆里托魯帕·森 (Amritorupa Sen) 的觀察，高種姓、特別是婆羅門的特權已經變得"隱形化"。目前存在一種文化規範，認為婆羅門照管低種姓既是出於一種道德責任，也是出於人類的仁慈。

### 分離主義

"印度教性"意識形態也被描述為在形式上具有分離主義色彩。一位在印度發展的美國籍記者與編輯西達夫·瓦拉達拉揚撰文寫道，"印度教性"分離主義尋求背離"這個國家的哲學、文化與文明傳統，包括印度教本身"。

全印印度教大會（政黨）曾接受來自各土邦的資助，並主張這些土邦在印度脫離英國統治後應維持獨立。特別是薩瓦爾卡，他特別讚揚那些由印度教徒主導的政權，包括南印度的邁索爾王國、北印度的阿格拉和奧德省，以及位於南端海岸的特拉凡哥爾王國，將它們描述為"進步的"。他為這些土邦的專制權威辯護，稱這些國家是"組織化印度教權力的堡壘"。

### 偽歷史

根據賈夫雷洛的觀點，"印度教性"意識形態根植於一個將古印度神話與吠陀遠古時期的虛構故事視為有效的時代。這些虛構敘事被用來"為印度教族群意識提供養分"。其策略效法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基拉法特運動的穆斯林身分政治，並借鑑西方的政治概念-主要是德國。"印度教性"組織將印度教神話中的事件視為歷史事實。此外，這些組織也因其對某些陳述或施行的信念而遭受批評，他們聲稱這些內容既科學又屬實，但實際上與科學方法不相容。

根據加拿大歷史學家兼政治學家安東尼·帕雷爾的說法，薩瓦爾卡於1923年出版的《印度教性：誰是印度教徒？》是"印度教性"意識形態的基礎文本。帕雷爾指出，該書主張過去的印度是由"種族優越的人民-雅利安"所創。他們以"印度教徒"（即印度河以東的人民）之名為世人所知。他們的身分由迦提與文化所塑造。所有印度教徒都聲稱血管中流淌著強大種族的血液，這些血液與吠陀祖先合而為一，並傳承至今。他們創造一種文化-集神話、傳說、史詩故事、哲學、藝術與建築、法律與儀式、盛宴與節日於一體。他們與印度有特殊的關係：印度對他們而言既是祖國也是聖地。帕雷爾表示，薩瓦爾卡的文本將"印度教文化呈現為一種自給自足的文化，不需要任何其他文化的投入"，這對印度的過去而言是"一種不符合歷史、自戀且錯誤的描述"。

切坦·巴特指出，早期印度教民族主義思想的理論基石，本質上是殖民時期歐洲學界產出的鏡像，它深受當時西方東方主義論述的框架與色調所影響。諸如"印度為文明搖籃"、"人類故鄉與原始哲學"、"印度教價值觀中的人文主義"或印度教為當代人類提供救贖等觀點，連同殖民時期學者如德國語言學家馬克斯·繆勒、英國學者查爾斯·威爾金斯、英國語言學及印度學家威廉·瓊斯、英國東印度公司職員，印度學家及梵文專家亞歷山大·漢米爾頓等人的著作，為薩瓦爾卡等人借鑒，並萌發其印度教民族主義思想提供自然的知識母體。

比較宗教學和哲學教授，也是英國國家學術院院士的查克拉瓦蒂·拉姆-普拉薩德表示，"印度教性是一種在反對者與支持者眼中完全不同的民族主義形式。"印度教性"的反對者或是將其視為一種基本教義派意識形態，目的為"以印度教宗教教條的命令來規範公民社會的運作"，或是在接受印度教是多元教條集合、複雜且有別於其他宗教的前提下，將其視為另一種形式的基本教義派。根據拉姆-普拉薩德的說法，支持者拒絕這些標籤，認為珍惜其宗教與文化傳統是他們的權利，也是值得珍視的價值。根據拉姆-普拉薩德的觀點，"印度教性"是一個基於"地理、種族與文化"的概念。然而，這裡的"地理"並非嚴格的領土，而是"一個民族的祖傳故鄉"，而"種族"並非生物遺傳意義上的，而是被描述為雅利安人、本土達羅毘荼人以及隨時間移入的"不同民族"通婚後的後裔。因此，"印度教性的最終範疇是文化"，它與傳統宗教不同，它不要求個體對神祕的超自然教義展現虔誠，而是要求對共同生活方式的認同。"

#### 對學術自由的敵意

"印度教性"已被與針對印度國內及美國學術界人士與學生的威脅及恐嚇聯繫在一起。於2011年出現一個顯著案例：德里大學（印度最負盛名的私立高等教育機構之一）在"印度教性"活動家的成功遊說下，將一篇討論古代梵文史詩《羅摩衍那》多種敘事傳統的論文從歷史課程大綱中移除。印度最傑出的歷史學家之一-羅米拉·塔帕爾長期受到與"印度教性"相關組織的持續批評與攻擊。此外，印度教右翼也參與詆毀與阻礙北美的南亞研究及印度教學者的行動。著名人物如溫蒂·多尼格（美國印度學家）和謝爾登·波洛克（美國梵文學者）皆曾是此類活動針對的目標。多尼格的著作在達成法律和解後停止在印度出版，出版商因該書被控誹謗印度教而同意撤回書稿。波洛克同樣被指控誤導國家的文化遺產，並涉嫌表現出"對印度統一與完整的失敬"。印度政府在印度人民黨 (BJP) 的領導下，遭指控監視學者並限制學者獲取研究資源。美國南亞歷史學家奧黛麗·特魯施克仍頻繁是受"印度教性"支持者威脅與騷擾的對象。

一群旅居北美的南亞研究學者於2021年出版《印度教性騷擾實務手冊（Hindutva Harassment Field Manual）》，以回應他們所稱來自"印度教性"擁護者對其學術自由的威脅。該手冊記錄自1990年代以來多起針對從事南亞與印度教批判性研究之學者的騷擾事件。亞洲研究學會 (AAS) 將"印度教性"描述為一種有別於印度教的"多數主義意識形態教條"，並對學術與創作環境的惡化表示嚴正抗議，譴責針對批判性評論印度教性政治教條的學者、藝術家及媒體從業者所發動的連番攻擊。多位學者與會議參與者因收到極端民族主義者及"印度教性"相關行為者的威脅，而退出學術活動。

### 法西斯主義

"印度教性"意識形態顯著借鑒歐洲法西斯主義的思想與概念。在重複動員、訴諸神話般的過去、反共產主義及其純潔的種族元素等概念中，可看得出"印度教性"與歐洲法西斯主義之間的相似之處。

許多學者在1940年代與1950年代之後將"印度教性"貼上法西斯主義的標籤或將其與之對比。許多學者指出早期的"印度教性"思想家深受20世紀初義大利與德國法西斯運動的啟發。義大利歷史學家瑪齊亞·卡索拉里 (Marzia Casolari) 便是其中一位將"印度教性"的早期領導人與第二次世界大戰前歐洲法西斯思想的關聯及借鑒聯繫起來的學者。根據《簡明牛津政治與國際關係辭典》，"印度教性"即具有"法西斯色彩"。

印度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家兼政治評論員普拉巴特·帕特奈克稱"印度教性""在古典意義上幾乎就是法西斯主義"。他表示，"印度教性"運動是建立在特定之"階級支持、方法與計畫"的基礎上。根據帕特奈克的觀點，"印度教性"具備以下法西斯成分："企圖在'印度教徒'的概念下創造一個統一且同質的多數群體、對過去不公義行為的屈辱感、文化優越感、根據這種屈辱感與優越感對歷史進行的詮釋、對反對此類詮釋之理性論點的排斥，以及透過強調種族認同與剛強的男性氣概，來贏得廣大印度教群體的支持與共鳴"。

根據賈夫雷洛的觀點，高瓦克等早期的"印度教性"倡導者將其構想為一種極端形式的"族群民族主義"，但這種意識形態在三個方面與法西斯主義及納粹主義有所不同。首先，它並未將"印度教性"與其領導人緊密結合，而與法西斯主義和納粹主義不同。其次，法西斯主義強調國家的至高無上，而"印度教性"則認為國家是次要的。第三，納粹主義強調種族優先，而"印度教性"意識形態則強調社會優先於種族。根據印度政治學家、作家和活動家阿欽·瓦奈克的說法，雖然多位作者將"印度教性"貼上法西斯的標籤，但此類標籤需要"確立一個法西斯的最低標準"。瓦奈克指出雖然印度教性具有有民族主義的共同特徵，但這是一種植根於印度社會脈絡的特殊產物，不應直接將其歸類為法西斯主義的變種。"

切坦·巴特與在英國任教的社會學家帕里塔·穆克塔 (Parita Mukta) 描述在將"印度教性"與法西斯主義或納粹主義等同起來時所面臨的困難，原因在於"印度教性"擁護的是文化而非種族的民族主義、其"鮮明的印度"特色，以及"RSS拒絕奪取國家政權，而偏好在公民社會中進行長期的文化耕耘"。他們將"印度教性"描述為一種"革命性保守主義"或"族群絕對主義"的形式。根據丹麥人類學家托馬斯·布洛姆·漢森的觀點，"印度教性"代表後殖民印度的一場"保守革命"，其支持者一直將"家長式且排外的論述"與基於印度境內的"慾望、焦慮和破碎的主觀性"而產生的"關於權利與資格的民主且普世主義論述"作結合。

#### 印度教性與納粹主義

印度國民大會黨的機關報《國家先驅報（National Herald）》於1948年2月4日發表社論，指出"它RSS似乎以納粹形式來體現印度教"，並建議必須將其終結。同樣地，另一位大會黨領袖於1956年將印度人民同盟比作德國的納粹。

薩瓦爾卡曾對賈瓦哈拉爾·尼赫魯譴責德國與義大利的行為提出批評，聲稱"印度數以千萬計的印度教團結主義者 ... 對德國、義大利或日本並無惡意"。薩瓦爾卡於1938年公開對德國占領捷克表示支持。薩瓦爾卡與全印印度教大會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時，最初主張中立，但隨著時間，他的言論變得愈發激進。他將在德國的猶太人定性為一種社群勢力，並支持納粹對猶太人的迫害。此外，他在德國猶太人與印度穆斯林之間劃出平行線，表示："總體而言，印度穆斯林比住在隔壁的印度教徒更傾向將自己及其利益與印度境外的穆斯林聯繫在一起，就像德國的猶太人一樣"。遲至1961年，他仍給予納粹德國正面評價，並將其與尼赫魯的"懦弱的民主"進行對比。

## 歷史

### 起源

根據印度出身、西方學術訓練的歷史學家兼東方研究學者普拉布·巴普 (Prabhu Bapu) 的觀點，"印度教性"用於及其語境含義源於殖民時期的印度經驗、對蒙兀兒帝國衰落時期宗教戰爭的記憶、一個穆斯林與基督教傳教興盛的時代，以及一種自身傳統與文化遭受侮辱的感受。因此印度教知識分子將"印度教性"構建為一種"印度教身分"，作為民族復興以及建立統一印度國家以對抗"外國入侵者"的前奏。"宗教民族主義"於20世紀中葉興起，以及印度次大陸穆斯林領袖要求將英屬印度分割為穆斯林與非穆斯林國家（穆斯林佔多數的巴基斯坦，及印度教徒佔多數的印度），證實其基於印度文化與宗教的地理及文化民族主義敘事。印度裔美國學者穆克德·汗教授則主張，印度教民族主義之所以進一步增長，是因為巴基斯坦於1947年後對印度發動的恐怖攻擊與軍事衝突，加劇印度教徒與穆斯林之間的宗教分歧。

根據切坦·巴特的觀點，包括近期"文化民族主義"形式在內的各種印度教民族主義，其根源可追溯至19世紀下半葉。這些是關於原生論的"密集意識形態群"，且源於印度人民的殖民經驗，並結合從歐洲思想家那裡借鑒、隨後經過辯論、改編與協商的概念。這些概念包括民族、民族主義、種族、雅利安主義、東方主義、浪漫主義等。薩瓦爾卡在撰寫關於"印度教性"的論文之數十年前，就已因其對1857年印度民族起義的詮釋而在殖民地印度聞名。他在1906年至1910年間於倫敦留學，他在那裡討論並演化關於"什麼構成印度教徒身分"的想法，並與印度學生團體以及包括新芬黨在內的非印度團體交往。他在因反英活動被捕之前即參與印度地下自治與解放運動。薩瓦爾卡在監禁期間向英國提交多次求情信，尋求寬大處理並承諾效忠英國王室。他獲釋後遠離反殖民政治，轉而致力於發展"印度教性"的論述及推廣。切坦·巴特認為薩瓦爾卡的政治活動及其透過歐洲出版物進行的知識之旅，對他本人、其未來著作，以及從其著作中產生的20世紀"印度教性"意識形態產生影響。

### 採納

薩瓦爾卡的"印度教性"意識形態於1925年傳播至位於馬哈拉什特拉邦那格浦爾的K.B.赫格瓦手中，他發現薩瓦爾卡的"印度教性"極具啟發性。不久後，赫格瓦前往勒德納吉里拜訪薩瓦爾卡，並與其討論組織"印度教民族"的方法。兩人間討論的結果促使赫格瓦在同年9月創立國民志願服務團（RSS，字面意為"國家志願者協會"）。這是一個以此為使命的極右翼"印度教性"準軍事組織。這個組織迅速擴張，成為一首要的印度教民族主義組織。然而當時並未使用"印度教性"來描述這個新組織的意識形態，而是使用"印度教民族" (Hindu Rashtra)。一份RSS的出版物指出："事實變得顯而易見，印度教徒就是婆羅多（印度）的民族，而'印度教性'就是民族主義 (Rashtriyatva)"。

赫格瓦的RSS不僅傳播"印度教性"意識形態，還發展一套基於基層的組織結構（支部，shakhas）來改造印度教社會。村莊級別的團體會聚集，進行晨間與傍晚的體能訓練、武術訓練以及"印度教性"意識形態課程。赫格瓦讓RSS保持為一個意識形態活躍但"不干預政治"的組織。這種不參與國家與國際政治的做法被其繼任者M. S. 高瓦克一直延續到1940年代。美國籍哲學家傑森·史丹利表示："RSS顯然受到歐洲法西斯運動的影響，其主要政治人物在1930年代末與1940年代經常讚美希特勒與墨索里尼"。全印印度教大會領袖B. S. 蒙傑於1931年拜會墨索里尼，表示希望在印度複製法西斯青年運動。根據印度學者與宗教學專家薩利·奧古斯丁 (Sali Augustine) 的觀點，"印度教性"的核心機構一直是RSS。雖然RSS聲稱"印度教性"有別於印度教，但它一直與宗教掛鉤。因此，奧古斯丁指出，"文化民族主義"是一個委婉說法，目的為掩飾建立一個具有"印度教宗教身分"國家的意圖。根據賈夫雷洛的觀察，RSS的地方領導人中除印度教徒外，也包括信仰其他印度本土宗教（如耆那教）的印度人。

薩瓦卡從殖民政府的監獄獲釋後，於1937年接掌"全印印度教大會"主席一職。此後，該組織便與"國民志願服務團" (RSS) 分進合擊，共同推動"印度教性"運動。根據南亞政治研究領域學者布魯斯·格雷厄姆 (Bruce Desmond Graham）的說法，他在那裡大量使用"印度教性"與"印度教民族" (Hindu Rashtra) 等名詞。希亞姆·普拉薩德·慕克吉曾於1944年擔任全印印度教大會主席，並在獨立後加入賈瓦哈拉爾·尼赫魯的內閣。他是一位印度教傳統主義政治家，希望維護印度教價值觀，但並不一定排斥其他社群。他曾要求開放全印印度教大會的成員資格予所有社群。他因這項提議未被採納而辭去黨職，並與RSS合作創立一個新政黨。他將印度教理解為一種國族身份而非單一社群，但他意識到這並非大眾對"印度教徒" (Hindu) 的普遍理解，因此選擇使用"婆羅多" (Bharatiya) 而非 "印度教"來為新政黨命名，即後來被稱為印度人民聯盟 (BJS或JS，通常簡稱為Jan Sangh) 的政黨。這是一個以"印度教性"為基礎的極右翼政黨，作為RSS的政治分支機構運作。

### 成長

當曾任RSS志願者的南度藍姆·高德西於1948年1月30日刺殺聖雄甘地後，印度首任總理賈瓦哈拉爾·尼赫魯的內閣下令取締RSS，並逮捕超過20萬名RSS志願者。尼赫魯還任命政府委員會來調查這起刺殺事件及相關案情。政治科學學者南迪尼·德奧 (Nandini Deo) 指出，這些委員會進行的一系列調查，隨後發現RSS領導層與RSS在此次刺殺中並無責任。被大規模逮捕的RSS志願者因而被釋放，RSS自此以後一直將此作為被誣告與譴責的證據。

根據專攻南亞研究的歷史學家羅伯特·弗萊肯伯格 (Robert Frykenberg) 的觀點，RSS的成員人數在獨立後的印度大幅擴張。雖然RSS在此期間仍"謹慎地遠離政治"，但印度人民聯盟 (Jan Sangh) 開始進入印度的政治版圖。人民聯盟在1952年至1971年間的印度大選中僅取得有限成功。部分是因為其組織與領導能力欠缺。它對"印度教性"的關注未能吸引選民，且其競選活動缺乏充足的社會與經濟主題。另一部分原因在於如英迪拉·甘地等國民大會黨領袖，挪用某些核心的"印度教性"意識形態主題，並將其與社會主義政策及她父親（賈瓦哈拉爾·尼赫魯）蘇聯式的中央集權經濟模式相結合。RSS在1947年至1970年代初持續進行基層運作，其志願者為印巴分治後動亂中的印度教與錫克教難民、戰爭與暴力受害者提供人道援助，並幫助災民重建生計。

英迪拉·甘地擔任印度總理期間，於1975年到1977年宣佈並進入全國緊急狀態，期間出現廣泛的審查制度、對異議人士與政治對手的集體逮捕、憲法停擺以及基本權利的失效，同時伴隨著行政命令統治以及前所未有的權力集中。緊急狀態期間的濫權行為引發大規模反抗，並導致"印度教性"意識形態的志願者人數與政治支持度迅速增長。英迪拉·甘地及其政黨於1977年在選舉中失利而下台。以"印度教性"意識形態為基礎的人民聯盟成員，如阿塔爾·比哈里·瓦巴依、布里吉·拉爾·瓦爾馬與L. K. 阿德瓦尼獲得全國性知名度，而"印度教性"意識形態的同情者莫拉爾吉·德賽則成為非國大黨聯盟政府的總理。這個聯盟在1980年瓦解，隨後印度人民黨 (BJP) 於1980年4月成立。這個新興全國政黨的崛起，歸功於1970年代中期起席捲全印度的基層網路，這些深入城鄉的組織均以印度教性意識形態為核心動能。

### 莫迪治下的"印度教性" (2014年至今)

自印度人民黨 (BJP) 於2014年全國大選中獲勝以來，在總理納倫德拉·莫迪以及各邦的BJP政府推動下，"印度教性"主張的部分內容已得到落實。

#### 廢除查謨和喀什米爾的特殊地位

莫迪政府於2019年8月5日撤銷原來根據印度憲法第370條授予查謨和喀什米爾的特殊地位（有限自治權）。最高法院在之後的判決中，認可政府這項撤銷特殊地位決定的合法性。印度政府在撤銷特殊地位的同時也部署了數千名安全部隊，拘留並逮捕包括當地前首席部長在內的多名政治人物，並實施長達數年的封鎖與通訊中斷，期間出現政府的嚴厲鎮壓及數千名喀什米爾平民遭到拘留。印度政府的這一舉措遭到批評與反對,但在全國各地的民族主義者與"印度教性"團體中則給予熱烈的讚賞。

#### 阿約提亞爭議事件

印度最高法院就阿約提亞爭議事件土地（相傳為羅摩神誕生地）上興建印度教寺廟-羅摩神廟一案做了裁決。判決包含一項規定，即在另一處地點提供5英畝（20,000平方公尺）的土地給北方邦遜尼派中央瓦合甫委員會以興建一座新的清真寺。法院審議印度考古研究所的一份報告，報告指出在爭議的巴布里清真寺/羅摩誕生地遺址發現有"印度教建築"的遺跡。納倫德拉·莫迪於2020年8月5日在阿約提亞主持寺廟動工儀式（Bhumi-pujan），正式啟動羅摩神廟的建設。建設工作於2024年1月竣工。莫迪發表演說，宣稱："羅摩是印度的信仰……羅摩是領導者，羅摩就是政策。"

#### 禁止強制改宗法

許多由印度人民黨 (BJP) 執政的邦，如北方邦、中央邦、哈里亞納邦與卡納塔卡邦，都審議目的為防止透過婚姻將信仰從印度教強制改為伊斯蘭教的法律。"印度教性"倡導者稱此為愛情聖戰，而這被廣泛認為是一種仇視伊斯蘭的陰謀論。北方邦首席部長約吉·阿迪亞納斯於2020年9月要求其政府制定策略，以防止"以愛之名的宗教改宗"。他於10月31日宣佈其政府將通過一項遏制"愛情聖戰"的法律。法律亦包含反對"非法宗教改宗"的條款，規定若唯一意圖是"改變女孩的宗教"，則該婚姻無效。且該法律與中央邦的法律均對違法者處以最高10年的有期徒刑。此法令於2020年11月28日以《禁止非法宗教改宗法令》之名正式生效。0中央邦於2020年12月批准與北方邦類似的反改宗法。截至2020年11月25日，哈里亞納邦與卡納塔卡邦仍在就類似法令進行討論。古吉拉特邦議會於2021年4月修訂《2003年宗教自由法》，引入針對透過婚姻或誘惑進行強制改宗的嚴厲條款，意在打擊"愛情聖戰"。卡納塔卡邦內閣亦批准一項反改宗法案，並於2021年12月完成立法。該法隨後被卡納塔卡邦的新政府廢除。

## 相關組織

### RSS家族

"印度教性"是RSS及其附屬組織家族-RSS家族的指導意識形態。一般而言，"印度教性"奉行者認為他們代表所有達摩宗教的利益，包括印度教、錫克教、佛教與耆那教。

大多數民族主義者被組織進入利用"印度教性"概念作為政治工具的政治、文化與社會組織中。第一個成立的"印度教性"組織是成立於1925年的RSS。印度著名的政黨-印度人民黨 (BJP)，與一群倡導"印度教性"的組織有著密切聯繫。他們集體自稱為"RSS家族" (Sangh Parivar)，成員包括RSS、巴傑朗教團（字面意思為神猴大軍）與世界印度教理事會 (VHP)。其他的組織還有：

- 印度教志願者協會：RSS的海外分支
- 印度勞工聯盟：工會組織
- 全印學生聯盟：學生會
- 印度農民聯盟：農民組織

獨立於RSS家族影響力之外，但同樣擁護"印度教性"意識形態的政黨有全印印度教大會、由普拉富爾·戈拉迪亞創立的全印印度人民聯盟（Akhil Bharatiya Jana Sangh） ,以及馬拉地民族主義政黨希瓦吉之軍、濕婆軍與馬哈拉什特拉復興軍(MNS)。阿卡利黨 (SAD) 是一個錫克教宗教政黨，曾與"印度教性"組織及政黨保持聯繫。截至2020年9月，阿卡利黨因不滿莫迪政府提出的農場法案，而決定退出由BJP領導的全國民主聯盟 (NDA) .

### 世界印度教理事會與印度人民黨

RSS在印度獨立後建立許多附屬組織，以將其意識形態傳播至社會的各個領域。其中最著名的是於1964年成立的世界印度教理事會（VHP），這個組織的宗旨是保護與推廣印度教。VHP信奉"印度教性"意識形態，而這一思想在組織手中演變成政治化的印度教與印度教激進主義。

在1980年代中發生的一些事件在印度教徒中引發出一種脆弱感。這一現象被"印度教性"意識形態組織廣泛討論並加以利用。這些事件如：激進的卡利斯坦運動份子發起對印度教徒的大規模屠殺、大量非法孟加拉國移民（穆斯林）湧入阿薩姆邦並伴隨著印度教徒被驅逐出孟加拉國、以及國大黨領導的政府在沙班諾案（參見穆罕默德·艾哈邁德·汗訴沙巴諾案）與魯西迪事件（參見《魔鬼詩篇》爭議）中表現出的親穆斯林偏見。{sfn|Jaffrelot|1996 with footnotes}世界印度教理事會與印度人民黨利用這些事件推動激進的"印度教性"民族主義倡議，導致羅摩誕生地運動 (Ram Janmabhoomi movement，因而引發阿約提亞爭議事件)。印度人民黨在1989年通過的帕拉姆普爾決議 (Palampur resolution) 中正式採納"印度教性"為其意識形態。

印度人民黨主張"印度教性"代表的是"文化民族主義"及其對"印度國家地位"的構想，而非宗教性或神權政治的概念。根據RSS負責人莫漢·巴格瓦特的說法，它是"印度的身分"。

根據托馬斯·布洛姆·漢森的觀點，印度獨立後的"印度教性"已演變為一種政治意識形態與民粹形式的印度教民族主義。漢森指出，印度教性對於印度民族主義者而言，已將"宗教情感與公共儀式納入關於民族文化（婆羅多文化）和印度教民族的更大論述中"。這一概念之所以能吸引大眾，部分是因為它"與現代印度生活中對安全、混亂感的日常焦慮產生有意義的連結"。BJP自1991年初以來已在競選活動中運用"印度教性"主題，並提名與支持"印度教性"意識形態之組織有關聯的候選人。1980年代國大黨領袖拉吉夫·甘地的競選語言與"印度教性"倡導者的言論如出一轍。印度穆斯林領袖的政治演說與出版物則宣稱其"伊斯蘭宗教身分高於任何"政治意識形態或民族認同"。漢森表示，這些發展都助長印度教民族主義者傳播當代"印度教性"意識形態中的本質主義（認為任何事物（包括人、物體、群體或概念）都有一組固有的、不可或缺且永恆不變的特質）建構。

## 概念與議題

### 統一民法典

"印度教性"領袖一直尋求為所有印度公民制定《統一民法典》（UCC）-將同一套法律適用於所有公民，而不論其個人宗教信仰為何。他們聲稱基於宗教的差異化法律違反印度憲法，並在不同宗教社群之間播下分裂的種子。兩位任職於倫敦政治經濟學院的學者-約翰·哈欽森與安東尼·D·史密斯 指出，在1955-56年頒佈的法律《印度教法律法案》下，憲法關於UCC的指導原則僅涵蓋非穆斯林。而穆斯林領袖出於出於政治上的不信任感，他們認為在印度教性意識形態抬頭的背景下，UCC可能成為工具，用來剝奪穆斯林在印度的多元空間與獨特性，因而反對。一項同樣適用於印度穆斯林的UCC也因基於對社會穩定、少數權利以及政治動機的深層考量，而遭到印度國民大會黨與印度共產黨等政黨反對。

### 保護印度教徒利益

"印度教性"的追隨者以善於批評印度政府著稱，認為政府在處理喀什米爾穆斯林分離主義者導致的喀什米爾印度教徒大流亡，以及處理1998年萬哈馬大屠殺等問題上過於消極。"印度教性"的倡導者希望在查謨和喀什米爾採取更強硬的立場。"印度教性"的支持者尋求保護本土的印度教文化與傳統，特別是那些象徵印度教文化的元素。他們認為印度文化等同於印度教文化。這些元素包括動物、語言、神聖建築、河流以及醫學。

他們反對繼續將烏爾都語作為地方語言使用，因為他們將其與穆斯林聯繫在一起。他們認為烏爾都語象徵著一種外來文化。對他們而言，唯有印地語才是凝聚國內各種不同力量的統一因素。他們甚至希望將印地語定為印度的官方語言，並認為應以犧牲英語和其他地區性語言為代價來推廣印地語。部分"印度教性"追隨者更以"印地語、印度教徒、印度斯坦" (Hindi-Hindu-Hindustan) 作為口號來描述這一點。然而這在非印地語地區引起緊張與警覺。非印地語地區將此視為以印地語為母語的印度北部各邦試圖支配全國其餘地區的企圖。這一要求最終因為基於保護國家的文化多樣性而遭到擱置。

近年來，"印度教性"激進分子抵制多部寶萊塢電影，聲稱這些電影使用過多的烏爾都語且具有反印度教傾向。部分激進分子號召轉而支持南印度電影，聲稱其更具文化根源。"印度教性"對烏爾都語的反對，與其在全印度推廣'梵語化印地語' (Sanskritised Hindi，在語言學上稱為純淨印地語) 的渴望相契合。

### "印度教性"暴力

受"印度教性"意識形態驅使的暴力行為從2010年代中期開始顯著增加，特別是針對穆斯林的暴力，其中也包括極端主義的恐怖暴力行為。這些行為主要由RSS或是復興印度等印度教民族主義組織的成員或疑似其成員所犯下，或是與之有關。此類暴力行為亦受到印度人民黨政治人物的默許，並被用作一種選舉策略，以爭取極右翼印度教人口的支持。此外，將牛奉為神靈的崇拜以及對其肉類消費的限制，也被用來證明針對穆斯林、基督徒、達利特人，以及低種姓印度教徒施以暴力的正當性。

### 護牛私刑主義

自從印度人民黨 (BJP) 於2014年在印度議會取得多數席次以來，護牛私刑暴力事件的數量有所增加。護牛私刑暴力的頻率與嚴重程度被描述為"史無前例"。非營利組織人權觀察發佈的報告指出，此類暴力行為自2015年開始激增。這種激增被歸因於近期印度"印度教性"民族主義的興起。許多私刑團體表示他們因BJP在2014年選舉中的勝利而感到"被賦予力量"。

根據路透社發佈的一份報告，印度在2010年至2017年中期之間共發生63起攻擊事件，導致28人死亡（其中24人為穆斯林）及124人受傷。大多數攻擊發生在納倫德拉·莫迪於2014年就職之後。

許多由印度人民黨 (BJP) 執政的邦已通過反對屠宰牲畜的法律，例如古吉拉特邦 .北方邦首席部長約吉·阿迪亞納斯於2017年6月6日，指示邦警察根據《1980年國家安全法》與《幫派法（Gangster Act）》對屠宰牛隻與走私牲畜的行為採取行動。阿薩姆邦議會於2021年通過一項法案，禁止在任何寺廟周圍5公里（3.1英里）半徑範圍內屠宰或銷售牛肉。此立法是為確保屠宰許可不會授予那些以印度教徒、耆那教徒、錫克教徒及其他非食牛肉群體為主居住的地區，或是位於寺廟、薩特拉（satra，傳統修道院）及其他官方指定機構5公里半徑範圍內的地點。然而特定的宗教場合或能取得豁免。

## 印度教性流行樂

印度教性流行樂是印度流行音樂中的子類型，目的在推廣"印度教性"思想。它公開號召針對許多非印度教少數群體（特別是穆斯林）的暴力行為。"印度教性"流行樂藝術家為其音樂辯護，聲稱其既不排外也不仇視伊斯蘭，並主張其音樂是在推廣真理。著名的"印度教性"流行樂藝術家，如拉克希米·杜貝 (Laxmi Dubey) 與普雷姆·克里希納萬希 (Prem Krishnavanshi)，將該類型音樂中的排外價值觀推向主流。

## 參見

- 社群主義
- 印度教性偽歷史
- 印度民族主義
- 社會保守主義
- 番紅花化，一個政治與社會學術語，主要用於描述印度的政經現象。
- NCERT教科書爭議 (National Council of Educational Research and Training （NCERT）是印度最重要的教育研究機構)
- 原教旨派印度教徒Trads (Hindutva)
- 印度教民族主義勢力抵制印地語影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