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之詩

《終末之詩》（End Poem）是電子遊戲《我的世界》中由朱利安·高夫創作的文章，是遊戲內唯一的劇情文本。《我的世界》正式版發布前並沒有結局，但作者馬庫斯·佩爾松（Notch）在遊戲發布前一個月應Twitter跟隨者的建議，邀請高夫寫故事結局。全文記敘兩個不明實體圍繞玩家行為的討論，長約1500單詞，於Beta 1.9版加入遊戲。該作品的體裁原為短篇故事，現一般被視為詩歌。

《終末之詩》分為綠色和青色文字，在螢幕中緩慢滾動，而部分文字呈現為亂碼。評論家對本作的評價偏向正面，且通常強調其不同尋常。部分評論家也著重討論本作中電子遊戲與生命、夢的比較。本作在《我的世界》玩家社群中廣受好評，而有些玩家還節選句子用於紋身。

2022年，高夫寫到，自己在《終末之詩》加入遊戲前未能與Mojang達成協議，再在微軟收購Mojang前夕拒簽合同，因此從未將詩歌的著作權轉讓給Mojang。他認為微軟持續使用本作，已經侵犯著作權，但不打算為此起訴微軟。高夫兩次服用致幻劑賽洛西賓後，受詩歌中「你就是愛」的表述和粉絲的讚賞啟發，而將《終末之詩》釋出到公有領域。微軟仍未就高夫對詩歌的主張發表評論。

## 創作過程和在《我的世界》中的使用

你有天賦（有名氣更好 ;D）寫一篇贏《我的世界》後就出現的傻氣且誇張得很的文章嗎？

2011年10月，《我的世界》作者馬庫斯·佩爾松（Notch）準備發布遊戲正式版，公司Mojang也準備召開發布會，但遊戲此時仍未有結局。佩爾松在Twitter（現已更名為X）發布推文，請人寫一份「通關《我的世界》後就出現的傻氣且誇張得很的文章」。經過跟隨者推介，佩爾松讀到愛爾蘭作家朱利安·高夫的短篇故事《The iHole》後便信服。

高夫回憶道，佩爾松覺得末影龍死亡後應該觸發故事，但佩爾松「不擅長文學，而且對故事完全沒有想法」，因此任由高夫創作。高夫在Game Jam中試玩了《我的世界》的Alpha版，但不以為意，而且在佩爾松聯絡他前並不知道遊戲受人歡迎。高夫再一次玩了遊戲，然後開始著作文章。高夫將文章交給佩爾松時想過縮短篇幅，但佩爾松喜歡它與他的人生哲理的關係，想將其完整加入遊戲。《我的世界》在Beta 1.9版本加入這篇文章、片尾字幕的其餘部分和末地的完整內容。

高夫和佩爾松最初將這篇無標題的文章稱為短篇故事，但社群後來認為它屬於詩歌。2014年，文章獲社群稱為「End Poem」，而高夫後來也採用這個稱呼。其他來源則稱之為「End text」（終末文章）或不使用名稱。

玩家擊敗末影龍，再跳進傳送門後，遊戲會出現這首詩，同時播放C418《Minecraft – Volume Beta》專輯中的Alpha。文章內容為兩方的對白，開首為「我看到你指的那位玩家了」（青色字）和玩家名稱（綠色字）。遊戲從未表明雙方的身份，但The Escapist的凱文·蒂倫豪斯認為其「近似神明」。文章全長約1500單詞，而部分文字故意顯示為亂碼。詩歌高潮為十二行開首為「宇宙說」的字，結尾為：

《終末之詩》是遊戲中唯一的劇情文本，也是向玩家顯示的唯一一篇長篇內容。遊戲內的詩歌與高夫的原版相比沒有重大差異。

## 評價

遊戲加入《終末之詩》不久後，The Mary Sue的埃里克·萊默（Eric Limer）對其批評甚多，例如稱之為「僅僅一堆滾動起來緩慢得要命的文字」，「讀起來像一個典型的JRPG結局，其作者像一個剛接觸到後現代文學的高中生。」評論家後來的評價則傾向於正面。The Escapist的凱文·蒂倫豪斯（Kevin Thielenhaus）說詩歌「神秘又稍微奇怪，不像是大部分玩家想像中的《我的世界》結局」。《大西洋》的詹姆斯·帕克（James Parker）將其稱為「傻氣又美麗的形上學文章」。《PC Gamer》的泰德·利奇菲爾德（Ted Litchfield）認為它「溫馨又帶有人文主義元素」，將其與2015年電子遊戲《Undertale》和2017年多媒體故事《17776》比對。文集《Revisiting Imaginary Worlds》作者洛麗·蘭迪（Lori Landay）覺得文章「奇怪」，而「唯一一個類似的東西只有《太空堡壘卡拉狄加》的結局」。高夫本人也將作品稱為「怪文章」。

《gamevironments》的賈森·安東尼（Jason Anthony）和《Acta Ludologica》的馬修·霍里根（Matthew Horrigan）都重點討論《終末之詩》中電子遊戲與夢的比較。安東尼也提到《我的世界》玩家創造和毀滅世界的神學涵義，並探討詩歌與這類含義的聯繫。漫畫書資源網的雅各布·克雷斯韋爾（Jacob Creswell）分析詩歌對夢的討論，也解析了「生命的長夢」和「遊戲的短夢」這些表述。克雷斯韋爾指出，這首長篇詩在這款極簡主義的遊戲中風格差異甚大，但最後寫到「詩歌覺得玩家在浩瀚的宇宙中不只是滄海一粟」，而「玩家與自己的現實生活一樣，會花時間照顧、建造遊戲所創建的世界」，因此覺得詩歌和遊戲很相配。同樣，《麻省理工科技評論》的西蒙·帕金（Simon Parkin）注意到大多數玩家永遠不會在遊戲中看到這首詩，但發現詩歌與遊戲都涉及到「以夢創造」的觀念，並認為這一觀點揭示遊戲「對傳授哲理的熱愛」。

蘭迪認同帕金的觀點，將詩歌視為到達末地的獎勵，認為它能反映她對夢和電子遊戲的想法。雖然佩爾松和高夫最初將文章稱為故事，但她卻從韻律角度解釋為什麼文章常稱為詩歌，指出其結尾的「宇宙說」一段與同樣具有重複字句的禱文和冥想文類似。蘭迪寫到，有的人覺得最後的「醒吧」是在呼籲他們線下活動，有的人則認為它與《我的世界》的都市傳說Herobrine有關。雖然高夫不知道Herobrine傳說，但有些玩家將這個角色和遊戲結合成一個「神話和源流」的體系。蘭迪認為這種解釋是詩歌的宏大敘事的「另一個主線」，是高夫對玩家從遊戲過渡到現實生活的看法的一部分。她引用湯姆·查特菲爾德的話語：「有些玩家全身沉浸在遊戲中，最後分不清遊戲和世界，形成一種我喜歡的奇怪感覺……有的時候你卡在兩個世界之間，卻在那一剎那不清楚哪個更為真實，所以我想討論那種感受。」

《愛爾蘭獨立報》稱《終末之詩》受《我的世界》社群尊敬，而愛爾蘭廣播電視指出很多遊戲粉絲都會引用這首詩。有些粉絲會把部分字句紋身，尤其是「宇宙說」部分的幾句，而高夫覺得此舉「令人極為動容」。

## 所有權和著作權

2022年12月，高夫在Substack部落格《The Egg and the Rock》寫到，自己從未就《終末之詩》簽署佩爾松Mojang AB的合同，但曾允許Mojang將文章用於遊戲現存的Windows和OS X版本。高夫說自己與Mojang董事總經理卡爾·曼內赫（Carl Manneh）討論過簽署正式協議的事情，但他們的交談方式不像正式洽談，而自己也認為此舉有誤。他說由於自己誤解背景，談判未能成功，又說這件事應該交由經紀人處理。高夫指自己獲得€20,000（相當於2023年的€25,749），然後Mojang不送出合同就將《終末之詩》加入遊戲。他說遊戲發布一個月後，Mojang終於送出合同讓他將詩歌的使用權轉讓給Mojang，但由於Mojang在送出合同前就已經使用詩歌，加之他對談判結果不滿，他便拒簽合同。

根據高夫所述，2014年8月，Mojang在「處理雜務」時向他提出轉讓《終末之詩》使用權的事宜，而他細閱合同時，發現合同所提出的全盤轉讓「比他想像中還嚴重」。高夫事後通過洩露的新聞知道Mojang正在被微軟收購，再繼續通過電郵與Mojang溝通。高夫不清楚這次商議的法律後果，但寫到自己不願意與微軟發生法律糾紛。他拒絕轉讓詩歌的使用權，但微軟依然收購Mojang，並繼續使用詩歌。高夫指出，佩爾松和曼內赫付的是他的薪水和寫作報酬，不是全盤轉讓的交易額，所以微軟需要與他的經紀人洽談才能使用這首詩，但並沒有。高夫認為，微軟持續使用詩歌，違反了公司提倡的數位千禧年著作權法。自由軟體評論家格林·穆迪（Glyn Moody）也覺得微軟有可能侵犯高夫的著作權。

"我宣布放棄（《終末之詩》的）著作權。宇宙譜寫結局，也擁有詩歌，所以你可以說沒人擁有它，也可以說所有人都擁有它。也就是說，詩歌脫離了用「擁有」評價藝術的欣賞方式。

高夫說自己最初不想將「宇宙說，我愛你因為你就是愛」寫進詩歌，因為他當時不認同這句話，但他在荷蘭阿珀爾多倫附近兩次服用賽洛西賓後，對這件事改觀。他記得自己說「宇宙不要理會他的欲望，只要給宇宙覺得他所需要的東西即可」，並從中獲得有關詩歌轉讓事宜和大眾的建議。他說道，自己一直忽視玩家對詩歌的讚賞，需要「完成循環」，並「接受、貫徹」詩歌的那一行。他出於這些迷幻經歷中的覺悟，以CC0授權條款將送給佩爾松的詩歌版本釋出到公有領域。

高夫說，微軟並未答應某匿名全球新聞機構，就高夫的部落格貼發表評論；認為這樣做是為了避免史翠珊效應，令該新聞機構不敢證實高夫的說法。Windows Central的耶斯·科登（Jez Corden）認為微軟不發表意見，不應該會對這種機構施加壓力。The Verge的肖恩·霍利斯特（Sean Hollister）猜測，新聞機構報導此事的最大障礙是證明高夫從未簽署合同。高夫也說道，自從自己釋出《終末之詩》的著作權後，有微軟員工通過PayPal向他捐款，也有因作品被公司操控而「感到糟心」的作家和其他創意人員對他表示認同。

## 基本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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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節目： 《終末之詩》的網頁版本，格式與《我的世界》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