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故土

《新故土》（Altneuland；תֵּל־אָבִיב；אַלטנײַלאַנד）是現代政治錫安主義的創始人西奧多·赫茨爾所作烏托邦小說，1902年出版於德國。本作發表於赫茨爾的政治宣傳冊子《猶太國》出版六年後，赫茨爾本有猶太人要回歸以色列地的理念，本作在這個基礎上有所擴展，從而成為錫安主義的一大基石。《新故土》後來由伊斯雷爾·伊西多爾·埃利亞謝夫譯成意第緒文，1902年初版於華沙，題名《אַלטנײַלאַנד》；同年納胡姆·索科洛夫將其譯成希伯來文，同樣初版於華沙。希伯來文版題名為《תֵּל־אָבִיב》，即「Tel Aviv」，後來以色列新建一座城市，即選用這個名稱。

## 情節介紹

小說的主人公名叫弗里德里希·勒文貝爾格（Friedrich Löwenberg），他居住在維也納，是一名猶太青年知識分子。1902年，他厭倦了西方的頹廢，與美國化的普魯士貴族金斯考特（Kingscourt）先生一道，要去往偏遠的太平洋小島（小說特別提及小島屬於庫克群島，在拉羅湯加附近）。前往太平洋的路上他們在雅法待了幾天，發現巴勒斯坦是一片落後、赤貧而人煙稀少的地方，赫茨爾本人1898年造訪這片地帶時，他看到的景象就是這樣。

之後勒文貝爾格、金斯考特二人在小島上度過二十年光陰，隔絕了文明社會的音信。1923年二人回去歐洲的路上又在巴勒斯坦停留，震驚地發現這片土地徹底變了樣。一個猶太人的組織興起了，正式的名稱是「新社會」，這是因為歐洲的猶太人重新發現、居住回了他們的「新故土」，要收回他們在以色列地自己的命運。這個國家，它的領袖有些還是勒文貝爾格在維也納的舊相識，而現在成了人煙阜盛、繁榮富足的地方；這個國家的產業是合作社形式的，欣欣向榮、高速發展，建立在最尖端的技術之上；這個國家還是自由、公正、廣納四海、現代文明社會的家園。在海法，勒文貝爾格二人又同阿拉伯人勒希德貝伊（Reschid Bay）一道，和一群猶太人領袖見面，這些領袖帶著二人漫遊國家。他們造訪了各樣的城市、居民點，其中還有一座基布茲和一座莫沙夫，在那裡，他們親眼見證猶太人社會在社會和經濟上的變革。他們還了解到新科技的發展，並且得知建立了一所猶太大學，正是科學研究的弄潮兒。阿拉伯人和猶太人的權利完全平等，新社會的領導人中就有一名阿拉伯工程師，至於國家中的商人，多數都是亞美尼亞人、希臘人和其他民族的人們。二人碰上了大選活動，活動中一名極端的拉比提出政綱，鼓吹國家應當只歸猶太人，還堅持要求說，不是猶太人的公民，他們的投票權應當剝奪，但這名拉比最終失敗了。

## 主題

赫茨爾這部小說描述了他希望猶太民族實現自立的願景，他在1896年出版的書籍《猶太國》中主張過這一點。小說既表述了意識形態，又是烏托邦小說，體現出一個抱持自由主義、平等主義的理想社會，同當今的福利社會相似。赫茨爾將他的理想模型稱作「互助主義」，建立在混合制經濟上，這樣土地、自然資源、農業合作社、社會福利都是公有的，同時也發揚私有制的企業家精神。赫茨爾確實是現代主義者，他拒斥歐洲的階級體系，但對歐洲的文化遺產還保持著忠誠。

《新故土》中想像的猶太人並沒有將希伯來語作為主要的語言，書中社會是多語言的。雖然小說不對語言問題做細節探討，但意第緒語似乎是通行的地方話，德文則是主要的書面文字。社會的習俗和歐洲差不多，那裡的人也去歌劇院、到劇場看戲。耶路撒冷是國家的首都，議會會場和猶太學院都在城中，但國家的產業中心是現代城市海法。

赫茨爾看到了海法灣建成現代化深水港口的潛力。他展望道：「從阿卡到迦密山，一路鋪展開都像是大公園一般」。

赫茨爾對耶路撒冷的描繪包括重建耶路撒冷聖殿。然而在他的觀點中，聖殿不必建在古代聖殿所在的確切位置，那裡現在已經是穆斯林的阿克薩清真寺和岩石圓頂占據著了，是非常敏感的聖地。將聖殿落在耶路撒冷另外的地點，赫茨爾展望的猶太國就避免了現實中以色列國在這一問題上面臨的極度緊張。同樣，赫茨爾所設想在聖殿中的崇拜也不包括動物獻祭，這正是古代耶路撒冷聖殿崇拜主要的形式。與古代不同，《新故土》中描繪的聖殿基本來說就是一座特別大、特別華麗的猶太會堂，至於舉行的儀式和其他猶太會堂沒有區別。

書中展望的國家不參與任何戰爭、不維持任何武裝。按照書中的解釋，國家的建立者用心讓歐洲列強全都准許了他們的事業，而不捲入任何強權之間的糾紛。而提到國內的阿拉伯人，書中只描寫了一個阿拉伯人角色勒希德貝伊，他解釋說猶太人他們「開發了國家、提升了每個人的生活水平」，阿拉伯人看不出有什麼理由阻止這群人湧進來。

書中一段漫長的倒序描述的細節記載，一家錫安主義的特許公司，名叫「為拓殖巴勒斯坦而建的新社會」，它能得到「它要拓殖的地方的自治權」，是向土耳其政府付了二百萬英鎊現錢，每年再奉上五萬鎊，還加上年淨利潤的四分之一，這樣作了一番回報。理論上，所謂「完全的主權」還是「保留在蘇丹手中」的，然而實際上書中描述的一切細節，既沒有提到奧斯曼管轄哪怕是最細微的痕跡，也沒有提到奧斯曼對這個國家的生活有任何影響。

設想中的新故土，它的領土面積顯然比現實中的以色列國大得多，即使算上1967年攻占的土地也同樣。現在位於黎巴嫩的泰爾、西頓也是新故土的港城。還有庫奈特拉城，這座城在現實中坐落戈蘭高地的最邊沿，以色列在1967年奪取，又在1973年交還敘利亞，但赫茨爾的想像中這座城是繁榮的旅途歇腳點，有一條鐵路經過，還要往東伸展很遠，而且明顯都是「新社會」掌控的。另外有一處引文提到：「通往幼發拉底河的鐵路，沿線的城市有——大馬士革和塔德莫」（後者是在古代巴爾米拉重建的城市）。

從奧斯曼政府得到總的許可之後，「新社會」就開始著手從地主手中購買土地。按照書中的描寫，有二百萬英鎊留出來買地。有一個經紀人在這片地區四處遊走，才幾個月就確保「新社會」將整片土地差不多占滿了，顯然他沒有遇到什麼反對，也沒有人不願意出賣土地。

《新故土》寫到最後，失蹤的但支派也出現了，那段描寫主人公弗里德里希·勒文貝爾格和朋友勒希德貝伊發現一群人是古時候但支派的後代，他們住在紅海一座偏遠的小島上，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這部分描寫之所以重要在於隱喻地表達了猶太民族的更新，強調說保存豐富的歷史遺產並在那上面建設十分重要。發現失蹤的支派也著重表示出赫茨爾的信念，也就是猶太民族自決是重要的、巴勒斯坦地區要建立一個猶太國，這個國家要建立在同猶太歷史文化深刻而持久的聯繫之上。總之這段描寫失落的但支派的部分是猶太人身份和猶太民族的持久力量一個有力的象徵。

## 歷史經緯

在錫安主義理念的建立中，這部小說意義重大，因為它的出版正值第一次阿利亞運動期間。《新故土》也反映出赫茨爾相信技術、進步之重要。小說中的猶太國是高度發達的社會，科技創新受人讚美、得到珍視。這表明赫茨爾認為猶太民族需要擁抱現代性，才能在現代世界取得成功。另外，《新故土》也特別描寫赫茨爾對社會公平的投入、對多元文化猶太社會的主張。小說中展現的猶太國，猶太人和阿拉伯人和諧共處，體現出赫茨爾重視不同群體共同生活、互相尊重的理念。

《新故土》正當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錫安主義作為政治運動崛起的時代，見證了新型猶太民族主義，即尋求在巴勒斯坦建立猶太國之主張的出現與流行。錫安主義運動受到多種因素刺激壯大：歐洲反猶主義悍然興起；猶太人身份聯成整體的感受、繼之而起的孤獨感；渴望得到猶太人能不受壓迫、在社會中不做少數民族的一片家園，這些都激起了錫安主義的新一波浪潮，其領軍者即為西奧多·赫茨爾這樣的個人。

通過文學的形式，小說直接反映出赫茨爾的政治哲學思想。其展示出一座現代、民主、文化多元的猶太國，與猶太人傳統上以宗教、文化區分的身份特性背道而馳。赫茨爾強調猶太民族自決之重要、強調需要建立猶太國確保猶太民族安全。赫茨爾相信，猶太人群體是一個民族，需要自己的國家才能在現代世界生存下來。這一想法成為錫安主義一大支柱，日後在需要建立以色列國時作用重大。

## 後世影響

納胡姆·索科洛夫迅速將小說翻譯成希伯來文，以詩意的標題《Tel Aviv》定名，其中「Tel」意為廢丘，指代「故」；「Aviv」意為「春天」，指代「新」。這一名稱在《以西結書》中出現過，當時所指的地名在巴比倫，而以色列人囚虜至此。（以西結書）本書的希伯來語名稱選作雅法一座新建社區的名字，當時建於1909年，原用名稱是缺乏靈性的「阿胡扎特巴伊特」（אחוזת בית）。新名「臺拉維夫」僅一年後就取代舊稱，至今臺拉維夫成為「希伯來（現代）第一城」、以色列國經濟中心、文化淵藪。

此外，第一本用希伯來文寫作、寫作於以色列建國後的赫茨爾傳記是阿列克斯·貝因於1960年發表，其中根據《新故土》不同時代的概要，反映出歷史觀點的變化。在當時的概要中，《新故土》的故事大綱比先前出版的1938年本明顯更短。減短的概要沒有包含赫茨爾《新故土》的巴勒斯坦同統治地方的奧斯曼帝國間互動的細節。然而也需要指出，猶太國建立之後許多地方提及赫茨爾《新故土》的巴勒斯坦時也都沒有包括這些內容。

赫茨爾的友人費利克斯·薩爾騰1924年造訪巴勒斯坦，看到赫茨爾的夢想如何成為現實。次年薩爾騰將他的遊記定名為《故土新民》（Neue Menschen auf alter Erde）不論書名還是內容都暗暗指向赫茨爾的《新故土》。

## 出版細節

- 1902年，德國，萊比錫Hermann Seemann Nachfolger，精裝（初版）（德文，Altneuland）
- 1941年，美國，Bloch Publishing，精裝（洛塔·勒文索恩譯）
- 1961年，以色列，Haifa Publishing，平裝（德文，Altneuland）
- 1987年，美國，Random House，平裝
- 1997年，美國，Wiener (Markus) Publishing，平裝

## 外部連結

- 全文翻譯，藏於猶太虛擬圖書館
- Dreaming of Altneuland. 《經濟學人》2000年12月21日
- 耶路撒冷赫茨爾博物館

## 基本資料

- 原名：Altneuland
- 類型：烏托邦小說
- 出版社：赫爾曼·塞曼·納赫福爾格
- 媒介：印刷品（精裝/平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