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塔特洛克

瓊·弗朗西斯·塔特洛克（Jean Frances Tatlock，1914年2月21日－1944年1月4日），美國精神科醫師、美國共產黨黨員，黨刊《西部工人》的記者、撰稿人。她也因與曼哈頓計劃負責人、「原子彈之父」羅伯特·歐本海默關係曖昧而為人熟知。

瓊的父親約翰·斯特朗·佩里·塔特洛克是對古英語語文學領域頗有研究的學者，專門研究英國中世紀作者傑弗里·喬叟。

瓊畢業於瓦薩學院，其後就讀於斯坦福醫學院，走上精神科醫生的道路。1936年，還是研究生的瓊初識加利福尼亞大學柏克萊分校物理系教授羅伯特·歐本海默。然而根據友人回憶錄顯示，瓊塔其實是一位女同性戀者。在長期各方壓力的狀態下：對於自己性傾向的苦惱與壓力、與歐本海默事後涉及婚外情關係、再加上自己是共產黨員，瓊遭到美國聯邦調查局嚴密監視，電話遭到竊聽。最終瓊患上重性抑鬱疾患，1944年1月4日用浴缸溺水自殺身亡，得年 29 歲。

## 早年生活

1914年2月21日，瓊·弗朗西斯·塔特洛克在美國密西根州安娜堡出生，是約翰·斯特朗·佩里·塔特洛克和妻子瑪喬麗（Marjorie，本姓芬頓（Fenton））的小女兒。瓊的哥哥名叫休（Hugh），是一名醫生。瓊的父親則是密西根大學英語系教授，研究古英語語文學，是英國中世紀作者傑弗里·喬叟、英國戲劇、詩歌及伊莉莎白時代文學的專家，著有大約60本相關領域的著作，包括1912年出版的《傑弗里·喬叟詩作全集》（The Complete Poetical Works of Geoffrey Chaucer）、1950年出版的《喬叟的思想與藝術》（The Mind and Art of Chaucer）。1915年至1925年，約翰在史丹福大學英文系擔任教授，1925年至1929年轉任哈佛英文系教授，隨後回到舊金山灣區，在加利福尼亞大學柏克萊分校擔任英文教授。

瓊·塔特洛克高中就讀於麻薩諸塞州劍橋的劍橋林奇和拉丁學校和伯克利的威廉士學院（Williams College）。1930年，瓊轉學到瓦薩學院，1935年畢業回到伯克利，在斯坦福醫學院完成前置課程，同時擔任美國共產黨西岸分部黨刊《西部工人》（Western Worker）的記者兼撰稿人。之後正式就讀斯坦福醫學院，希望成為精神科醫生，最終成為1941屆畢業生。畢業後在華盛頓聖伊莉莎白醫院擔任實習醫師，在錫安山醫院（Mount Zion Hospital，現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醫學中心）精神科擔任住院醫生。

## 與歐本海默的情史

曾有一段時間，瓊為自己的性取向感到苦惱，曾向一位朋友這樣寫道：「有那麼一段時間，我覺得自己是同性戀。從某種程度上講，我必須得承認這一點，但是從邏輯上講，我不是去承認，因為我並不具備男人氣質。」1936年，當時還是研究生的瓊結識了當時還是加利福尼亞大學柏克萊分校物理系教授的羅伯特·歐本海默。兩人是通過歐本海默的女房東瑪麗·艾倫·沃什伯恩（Mary Ellen Washburn）認識的，當時沃什伯恩正在舉辦募款活動，以支持共產黨有份扶植的西班牙第二共和國。

隨後瓊和歐本海默展開了一段富有激情的戀愛歷程，期間歐本海默兩次求婚，但被對方拒絕。瓊被認為在1930年代末期讓歐本海默了解到激進政治派別，認識參與或同情美國共產黨及相關組織的人士，包括魯迪·蘭伯特和托馬斯·艾迪斯。後來歐本海默與凱瑟琳·歐本海默相戀的時候，瓊還和他保持往來，而凱薩琳在1940年11月1日就已經和歐本海默結婚。1941年的新年，歐本海默和瓊一起度過，之後兩人還在舊金山的馬克·霍普金斯酒店見面。

1954年安全聽證會期間，歐本海默與瓊好友的聯繫被當成了證明他是共產黨的證據。在1954年3月4日寫給美國原子能委員會主席肯尼斯·尼科爾斯少將的信中，歐本海默這樣描述他與瓊的關係：

部分歷史學家認為歐本海默在為曼哈頓計劃奮戰的時候，瓊與他產生婚外情，其他人則斷言歐本海默1943年6月中旬擔任洛斯阿拉莫斯實驗室主管後，兩人只見過一面。1943年6月14日，歐本海默到伯克利聘請大衛·霍金斯擔任他的行政助理。當天，歐本海默坐著瓊的1935款綠色普利茅斯 (汽車)，與瓊來到一家墨西哥餐廳，之後在瓊位於舊金山蒙哥馬利街1405號的寓所過夜。整個過程中，美軍的特務都在外面的街道密切監視兩人。這次見面中，瓊向歐本海默示愛，希望永遠留在他身邊。但是這次見面過後，歐本海默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伊迪絲·阿恩斯坦·詹金斯（Edith Arnstein Jenkins）回想起她與瓊好友梅森·羅伯遜（Mason Robertson）的交談，當中瓊向梅森表示自己是女同性戀，有人據此推斷瓊與沃什伯恩之間存在戀愛關係。作為一名接受培訓的精神科醫生，她被要求接受精神分析，因此諮詢了齊格弗里德·伯恩菲爾德，在1940年代，同性戀被認為是需要克服的病態狀況，而這也可能導致她最終選擇自殺。

## 逝世

瓊晚年患有重性抑鬱疾患，在錫安山醫院接受治療。1944年1月5日下午1點，瓊的父親抵達她在蒙哥馬利街1405號的寓所。父親按響門鈴，但無人回應，隨後從窗戶爬進屋內。最終父親在浴室發現了已經死亡的瓊，當時她躺在一堆靠墊上，頭埋在水半滿的浴缸中。現場留有一張未簽名的遺書，上面寫著：

我恨透這一切了......對於愛過我、幫助過我的人，向你們致以我全部的愛與勇氣。我想過活命，想過奉獻，但不知為何，我麻木了。我用盡全力去理解，但就是力不從心......我覺得我這輩子都會造成他人的包袱——我所能做的，至少是為這個紛擾的世界免除一個麻木靈魂的負擔。

----I am disgusted with everything... To those who loved me and helped me, all love and courage. I wanted to live and to give and I got paralyzed somehow. I tried like hell to understand and couldn't... I think I would have been a liability all my life—at least I could take away the burden of a paralyzed soul from a fighting world.

她的父親找到她的信件，從中篩選出一些信件和照片，丟進壁爐裡燒掉。下午5點10分，他致電霍爾斯特德殯儀館（Halstead Funeral Home），殯儀館又致電警方。5點30分，警方在副驗屍官的陪同下抵達現場。瓊去世的時候，聯邦調查局還在密切監視她，也還在竊聽她的電話，所以第一個知道她自殺的人是聯邦調查局局長約翰·埃德加·胡佛，他是通過電傳打字機得知的。隨後灣區各大報紙報導了瓊的死訊。

沃什伯恩向洛斯阿拉莫斯實驗室的夏洛特·瑟伯爾發了一份電報，夏洛特利用自己是圖書管理員的身份進入基地技術區（Technical Area），讓她的丈夫、物理學家羅伯特·瑟伯爾向歐本海默傳遞瓊的死訊。羅伯特來到歐本海默辦公室的時候，歐本海默已經知道了瓊的死訊。實驗室的安全主管、皮爾·德席爾瓦上尉通過竊聽及軍方情報部門的口中了解消息，率先透露給歐本海默。瓊曾跟歐本海默講過英國詩人約翰·多恩的詩作，當中的《聖十四行詩》出現「三位一體」這個詞，而歐本海默主導的首次核試驗就叫「三位一體」，這從某種程度上是在向瓊致敬。1962年，萊斯利·理察·格羅夫斯向歐本海默查證「三位一體」的出處，從而引出了以下回覆：

是我提議的......至於我為什麼會選這個名字，具體就不太清楚了，但我知道我腦子在想些什麼，想的是約翰·多恩的詩，一首在他去世前寫的詩。我知道，也喜歡這首詩，它是這麼說的：

還有一個，就是多恩更為著名的詩歌開頭：

1944年2月，法庭死因裁判裁定瓊為「自殺，動機不明」。在屍檢報告中，驗屍官發現瓊在死前不久吃得很飽，還服用了一些巴比妥類藥物，但劑量未達到致死程度。另外，在她體內還發現了水合氯醛的痕跡，這種藥物如果和酒混合在一起，可以產生一種名為「Mickey Finn」的迷醉藥，不過瓊血液內並沒有酒精，但胰臟有出現過量飲酒造成的損傷。而身為在醫院工作的精神科醫生，瓊可以輕而易舉獲得水合氯醛等鎮靜劑。驗屍官推斷死亡時間為1月4日下午4點30分，死因為「急性肺水腫，附帶肺充血」，是在浴缸溺水時造成的。推斷瓊當時跪在浴缸旁，服用了水合氯醛，將頭浸入水中。

歷史學家及瓊的哥哥休有時會猜測她的死是否真的是自殺，因為現場存在諸多疑點。陰謀論觀點認為瓊被曼哈頓計劃的特務暗殺，這個說法據稱得到1975年丘奇委員會的支撐，當中詳細闡述了美國情報部門暗殺行動的細節。在電視劇《曼哈頓計劃 (電視劇)》及2023年上映的電影《歐本海默》中，都出現了瓊被暗殺的場景，其中《歐本海默》的場景是一隻戴著手套的手把她按在水裡。有醫生曾評論道：「如果你很聰明，想要殺人的話，這種方法不錯。」

瓊的父親將瓊的遺體送去火葬。

## 影視形象

在1980年電視迷你劇《歐本海默 (迷你劇)》中，瓊由凱特·哈珀（Kate Harper）扮演；在1989年上映電影《胖子與男孩》中，由娜塔莎·李察遜扮演；在2023年上映、由克里斯多福·諾蘭執導的《歐本海默》中，是由佛蘿倫絲·普伊扮演。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瓊·弗朗西斯·塔特洛克、Jean Frances Tatlock
- 出生日期：1914年2月21日
- 出生地：美國密西根州安娜堡
- 逝世日期：1944年1月4日
- 逝世地：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舊金山
- 死因：溺水自殺
- 母校：瓦薩學院、加利福尼亞大學柏克萊分校、斯坦福醫學院
- 職業：精神科醫生
- 父母：約翰·斯特朗·佩里·塔特洛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