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雷比奇集中營

切雷比奇集中營是波士尼亞戰爭期間由波士尼亞克人和波士尼亞克羅埃西亞人聯合部隊所經營的戰俘營，被關押的塞爾維亞族囚犯遭到謀殺、毆打、酷刑、性侵犯和其他殘忍及不人道的對待。該設施曾被波士尼亞內政部(MUP)、克羅埃西亞國防委員會(HVO) 和後來的波士尼亞邊防軍 (TO) 等幾個單位使用。該集中營位于波斯尼亞中部科尼茨市的一個名叫切雷比奇的村莊。

該集中營於 1992 年 4 月至 12 月期間運作，在其運作期間關押約 400-700 名塞族囚犯，大多數是平民。該集中營運作期間有一些囚犯被刺殺或槍殺，或被毆打致死，相信多達 30 名囚犯在囚禁期間死亡。這些囚犯是在 1992 年 5 月的波士尼亞克人和波士尼亞克族聯合部隊的軍事行動中被捕，該行動旨在打通多條早前被塞族部隊封鎖、通往塞拉耶佛和莫斯塔爾的路線。

1996 年 3 月 21 日，集中營指揮官 Zdravko Mucić 和 Zejnil Delalić、副指揮官 Hazim Delić 和守衛 Esad Landžo 因為自己中在集中營的角色和犯下的罪行遭到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刑事法庭起訴。審判結束後，Delić、Landžo 和 Mucić 被裁定違反戰爭法和嚴重違反日內瓦公約中關於謀殺、酷刑和殘忍對待囚犯的罪行，他們分別判處 20 年、15 年和 7 年徒刑分別。Zejnil Delalić 則無罪釋放。

## 背景

隨著波士尼亞戰爭的爆發，科尼茨市具有歷史和戰略重要性。科尼茨長期以來被波士尼亞塞族人和克族人視為其勢力範圍的地區中心，克族人聲稱擁有整個黑塞哥維那地區，而塞爾維亞人主要對內雷特瓦河谷東部虎視眈眈。科尼茨擁有通往塞拉耶佛的重要鐵路線和公路，亦擁有重要的軍事設施，包括武器和彈藥廠、南斯拉夫人民軍（JNA）軍營和後備指揮站、通信和電信中心以及切雷比奇軍營和倉庫。

1992 年 3 月，科尼茨市的塞族議員通過了一項關於塞族領土的決定，儘管塞族人並不占科尼茨人口的大多數，而科尼茨並不包括在 1991 年 11 月 21 日宣稱的「塞族自治區」的一部分。據報導，塞族政黨塞爾維亞族民主黨（SDS）以科尼茨市議會中塞族代表的人數作基礎承認了這決定。SDS 與 JNA 合作，積極武裝化科尼茨的塞族人口並培訓準軍事部隊和民兵。

另一方面，科尼茨也被克羅埃西亞民主聯盟（HDZ）宣稱為「黑塞哥-波士尼亞克羅埃西亞共和國」的一部分，儘管事實上克羅埃西亞人亦並不佔科尼茨大多數人口。至 1992 年 4 月， HVO 在該市建立武裝部隊。

當波士尼亞與黑塞哥維那被國際承認獨立後，科尼茨市議會於 1992 年 4 月 17 日舉行了最後一次會議，達成防衛城市的決定，並開始動員波士尼亞邊防軍（TO）。SDS 議會代表退席，市議會終止運作。

1992 年 4 月 20 日至 5 月上旬，波士尼亞政府軍控制了該市的大部分戰略資產和一些軍備。然而，塞族部隊則控制了通往該市的主要入口，有效地切斷了科尼茨與塞拉耶佛和莫斯塔爾的聯繫。4 月，科尼茨的地方政府根據已存在的防衛條例組織部隊。穆斯林和克族部隊開始從周圍的村莊抵達科尼茨市，而塞族居民則遷往由塞族部隊控制的村莊。

1992 年 5 月 4 日，第一批炮彈落在科尼茨，據說是由 JNA 和其他塞族部隊從 Borašnica 和 Kisera 附近山區的斜坡發射的。這次炮擊造成了重大破壞，導致許多人喪生，炮擊行動一直持續到岱頓協議簽訂為止。

此時，科尼茨當局的首要目標是打通通往塞拉耶佛和莫斯塔爾的路線，要達成此目標則需要解除控制附近 Bradina 和 Donje Selo 村莊、以及 Borci 和其他戰略要地的塞族部隊的武裝。

科尼茨當局試圖與塞族的主要代表 SDS 進行談判，但這些明顯的談判並不成功。此後，包括當地克族部隊 (HVO)、波士尼亞內政部 (MUP) 和 TO 在內的科尼茨防衛軍發動軍事行動。當時，TO 和 HVO 在聯合反抗塞族人方面有著共同的利益，因此聯合行動。

## 波士尼亞克人和波士尼亞克羅埃西亞人聯合軍事行動

聯合軍事行動的第一個目標區域是 Donje Selo 村莊，1992 年 5 月 20 日，TO 和 HVO 部隊進入村莊。穆斯林和克族士兵隨後穿過 Vinište 前往 Cerići 和 Bjelovčina 村莊。5 月 22 日左右，Cerići 是第一個遭到炮擊的村莊，部分居民投降。Bjelovcina 也在同一時間遭到襲擊。Vinište 的一些居民於 5 月 23 日左右被捕。

5 月 25 日下午至傍晚，塞族人居住的 Bradina 遭到炮擊，身穿迷彩服和黑色制服的士兵出現，開火併放火焚燒周遭建築物。許多居民試圖逃離，一些人撤退到村莊中心，村莊被夷為平地，至少有 43 或 48 名塞族平民在 Bradina 大屠殺中喪生。不少居民在 5 月 27 日和 28 日左右的不同時間被 TO、HVO 和 MUP 士兵和警察逮捕。這些行動導致許多塞族人被捕，因此聯合部隊需要一個可以拘留他們的設施。

## 集中營

### 成立

聯合部隊選擇前 JNA 切雷比奇建築群作為集中營的選址似乎是必要的，因為在科尼茨地區內能夠適當用作拘留囚犯的設施很少。JNA 切雷比奇建築群是一個較龐大的建築群，占地約50,000平方米，中間有一條鐵路線穿過。JNA 將其用於儲存燃料，因此除了建有各個飛機庫和各種建築物外，建築群內還存在著很多地下隧道和儲存罐。實際上，集中營只有一小部分是用作關押囚犯。在建築群的入口處，有一座較大的行政大樓，旁邊有一座小型接待大樓，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法庭分別稱之為「A 座」和「B 座」。在其對面是一座裝有水泵的建築物，稱為「22 座」。東北是一條寬 1.5 米、高 2.5 米的隧道，被標記為「9 號隧道」。該隧道延伸到地下約 30 米，穿過一扇鋼門後通往一個燃料計量和分配站。在集中營的另一邊、其他建築物旁邊，是一座長30米、寬13米的大型金屬建築，稱為「6號機庫」。

該集中營於 1992 年 4 月至 1992 年 12 月期間運作。關押囚犯的總數未知，但估計至少有 400人 到多達 700人。

### 囚犯

大多數被關押的囚犯是在 Bradina 和 Donje Selo 及其周邊地區的軍事行動期間和之後被俘虜的人。許多被圍捕的人都是年老體弱的人。被關押在集中營的婦女被分開安置，首先在 A 座，然後在 B 座。大多數囚犯是平民。

大多數囚犯在 1992 年 5 月 22 日至 27 日期間被捕，從不同地點和村莊轉移到集中營。5 月 27 日，一大批來自 Bradina 的人被捕，他們被強迫行軍，被搜查和毆打，然後被裝上卡車運往集中營。這些來自 Bradina 的囚犯，編號為 70-80，他們被帶到 6 號機庫，似乎是第一批被關押在機庫的人。後來，許多被帶到集中營的證人指證，當時他們到達集中營後被迫靠牆列隊，在那裡被搜查或被迫交出貴重物品。有人說，他們遭到士兵或警衛的毒打。其他囚犯被關押在擠滿人的22 座，後來搬到6號機庫。有些人在隧道內被關押了很長時間。

在集中營成立初期，聯軍成立了一個軍事調查委員會以確定這些囚犯是否對任何軍事行動或罪行負有責任。然而，在審判期間很明顯地證明到，此委員會成立的目的只是為了讓切雷比奇集中營具有某種合法性。委員會的工作只持續了一個月。委員會成員對囚犯的生活條件、所受傷害以及集中營中普遍存在的恐怖狀況感到震驚，以至使他們集體辭職。儘管如此，委員會還是採訪了許多切雷比奇的囚犯並聽取了他們的陳述，委員會亦分析其他收集到的文件，以確定他們是否在與科尼茨政府的戰斗中曾發揮過任何作用。結果，囚犯被分為不同的類別，委員會編制了一份報告，建議釋放某些人。一些被分類在較低類別的人隨後被轉移到 Musala 體育館。其他人則作為戰俘交換籌碼，其中有一些是在八月國際紅十字會訪問集中營時在其主持下進行交換。

### 生存條件和治療

從集中營建立到關閉，囚犯遭受謀殺、毆打、酷刑、性侵犯和其他殘忍和不人道的待遇。

9 號隧道曾用於關押許多囚犯，一次至少可容納 80 人，由於隧道面積小，非常擁擠。囚犯很少獲准洗澡，只能睡在沒有毛毯的混凝土地板上，許多人被迫在地板上排便。集中營的一名前囚犯向總部位於貝爾格勒的獨立新聞機構 Vreme News Digest 描述了他和其他人在隧道內的磨難：

他們每天晚上都毆打我們。警衛和他們從酒吧帶回來的其他人一起毆打我們。他們把他們知道的所有人都帶離隧道，因為那裡沒有足夠的空間。所有的牆壁都是血淋淋的。他們抓住我們的頭髮，把我們的頭撞在牆上。我們害怕看著他們。他們要我們喝小便並告訴我們我們正在喝果汁。他們為每 15 個人發放 700 克麵包。我們一天吃三片。他們不讓我們洗澡，有時也不給我們喝水……他們讓我們面向牆壁，舉起雙臂，然後用棒球棒打我們。有時在隧道裡，有時在外面。守衛以及從前線回來的邊防軍部隊和其他人毆打我們。在營內沒有一刻沒有尖叫聲和毆打聲。

另外，大量囚犯被關押在 6 號機庫，最多曾有 240 人。他們在地板上分配了排成一排、必須保持坐著位置。囚犯們不能離開他們的位置，只有要求時才能分成小組使用由外溝組成的廁所設施。由於這座建築是用金屬建造的，白天變得很熱。

士兵和警衛用棍棒、步槍槍托、木板、鐵鍬和繩索毆打囚犯。囚犯每天都會被叫出機庫外被毆打。一些囚犯作證說，在作為一種酷刑形式，他們的身體部位在被點燃之前會被浸泡在汽油中。鉗子、酸液、電擊和熱鉗也被用作折磨囚犯。

調查人員說，在 5 月至 8 月期間，大約有 30 名囚犯死於嚴重的「野獸式」毆打，還有一些人被槍殺或被刺死，這些受害者中有幾位是老年人。與此同時，集中營中與男人分開的少數婦女經常遭到強姦。

## 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法庭審判

### 起訴書

1996年3月21日的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刑事法庭就 Hazim Delić、Esad Landžo、Zdravko Mucić 和 Zejnil Delalić 在集中營犯下對塞族人的罪行而起訴他們。Hazim Delić 於 1992 年 5 月至 1992 年 11 月擔任切雷比奇集中營的副指揮官，並在 Zdravko Mucić 離開後和1992 年 12 月集中營關閉前擔任指揮官。Landžo，也被稱為「Zenga」，1992 年 5 月至 1992 年 12 月期間在集中營擔任警衛。Mucić 於 1992 年 5 月至 1992 年 12 月擔任集中營指揮官。Delalić 大約從 1992 年 4 月到 1992 年 9 月在科尼茨地區協調波士尼亞穆斯林和克族部隊，然後指揮波士尼亞軍隊的第一戰術小組直到 1992 年 11 月。這是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法庭首次就波士尼亞戰爭期間對波士尼亞塞族人犯下罪行的罪犯進行起訴。

Delić、Mucić 和 Delalić 被指控沒有採取必要和合理的措施來防止或懲罰那些利用其上級職位權力去虐待囚犯的人。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法庭注意到至少 14 名被拘留者被謀殺和七項具體的酷刑行為。此外，在 Delić 一案中，他還被指控直接參與 4 宗謀殺案、5 宗具體的酷刑行為，包括 2 宗強姦案和 1 宗造成巨大痛苦或重傷的案件。Landžo 因直接參與五宗謀殺案、四宗具體酷刑行為和一宗造成巨大痛苦和嚴重傷害的案件而被指控其個人責任。四人都被指控嚴重違反日內瓦公約和違反戰爭法。

### 訴訟程序

Delić 和 Mucić 於 1996 年 4 月 11 日首次出庭，Delalić 於 1996 年 5 月 9 日首次出庭，Landžo 於 1996 年 6 月 18 日首次出庭，所有人都不認罪。報導審判的美國記者Elizabeth Neuffer 描述被告缺乏嚴肅並蔑視法庭。她指出：「Delic、Landzo、Mucic 和 Delalic……在審判過程中像少年拘留所里的男孩一樣傻笑、沒精打采和不停責罵」，以及 Delić 如何「威脅辯護律師，並在證人出庭作證時大聲辱罵他們。在作證期間，Delić 被觀察到看起來漠不關心並嚼口香糖。

就 Landžo 而言，他聲稱自己犯下罪行是因為他想成為一名「完美的士兵」，並且毫無疑問地服從上級（Delić 和 Mucić）的命令。就在審判結束之前，他承認謀殺了指控中其中的兩個人以及一些酷刑指控，但補充說他「不記得」其餘的罪行。在眾多事件當中，他承認曾焚燒被拘留者的胳膊或腿，並強迫兩兄弟互相口交，然後將緩慢燃燒的引信綁在他們的生殖器上並點燃。他的供述震驚了其他三名同案被告的律師。在審判期間，五名精神病學家就 Landžo 犯罪時的精神狀態作證。除了檢察官的專家外，所有人都作證說 Landžo 患有某種精神障礙，但他們每個人的具體診斷都不同——從精神分裂到精神不穩定和喪失意志。他的辯護團隊以此來爭取「減輕或缺乏精神責任」的請求。

### 審判與量刑

1998 年 11 月 16 日，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法庭對切雷比奇案作出判決，判定 Delić、Landžo 和 Mucić 有罪，但宣告 Delalić 的所有指控無罪。三人均被判犯有以下罪行：

- 違反戰爭法（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法庭律例第 3 條）：謀殺、殘忍對待、酷刑和掠奪。
- 嚴重違反 1949 年日內瓦公約（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法庭律例第 2 條）：故意謀殺、酷刑、故意造成嚴重痛苦或造成嚴重身體傷害，以及不人道待遇

Delić 被判部分罪名成立，並基於個人責任和職級優勢被判處 20 年監禁。

Delić 被發現在幾天內毆打一名囚犯致死。他用鐵鍬和電線等一些物品毆打一名囚犯。他嚴格限制囚犯的喝水量，即使集中營並不缺水。他還在集中營中粗暴地強姦了兩名婦女。

Landžo 被判 17 項罪名成立，並因其個人責任被判處 15 年監禁。

Landžo 被發現毆打一名老人並 SDS 的徽章釘在他的額頭上，導致他因傷勢過重而死亡。他用一對加熱的鉗子夾著囚犯的舌頭，灼傷他的嘴唇、嘴巴和舌頭，然後用鉗子燒傷其耳朵。他使用防毒面具令一名囚犯窒息，並用加熱的刀燒傷他的手和腿。他還強迫一名囚犯做伏地挺身，同時踢他並用棒球棒毆打他。

Mucić 被判 11 項罪名成立，並因其個人責任和作為上級的責任而被判處 7 年徒刑。

Mucić 被發現參與管理和控制囚犯的不人道生存條件。作為集中營的指揮官，他負責營造恐怖氣氛，使囚犯生存在持續的痛苦和害怕遭受身體虐待的狀態中。在他的指揮下，八名被拘留者被毆打致死。

在 Delalić 的案件中，他被發現對戰俘營和在那裡工作的警衛沒有足夠的指揮和控制權，因此不能對集中營發生的行為承擔刑事責任。

是次審判是二戰以來第一次集體違反國際法的審判。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法庭認定，無論該職級是法律上的還是實際賦予的，也無論該職級是文官還是軍官，上級都可以因為沒有阻止下屬犯罪而被追究刑事責任。

該判決開創了先例，定義了戰俘營中的「非人道條件」，支持 1949 年《日內瓦公約》中的一項條款，該條款禁止「對生命和人身實施暴力，尤其是各種謀殺、殘害、殘忍對待和酷刑」。在作出決定時，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法庭還作出了一項里程碑式的判決，將強姦定性為一種酷刑，這是國際刑事法庭首次達成此類判決。

### 上訴和釋放

2001 年 2 月 20 日，上訴法官撤銷了對三名犯人違反戰爭法的指控，裁定不能分別利用兩條法例對單一罪行進行審判，他們的原始判決也被送交審查。2001年 10 月 9 日，Delić 的刑期減至18年，而 Landžo 維持原判，Mucić 的刑期從7年延長至9年。他們其後再次上訴刑期，並於 2003 年 4 月 8 日維持 2001 年的判罰。Mucić 於 2003 年 7 月 18 日獲准提前釋放。2003 年 7 月 10 日，Delić 和 Landžo 被轉移到芬蘭服完剩餘的刑期。2006年4月13日，Landžo 獲准提前獲釋。Delić 於 2008 年 6 月 24 日獲准提前獲釋。

## 後續發展

2012 年，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法院以毆打和殺害囚犯的罪名判處集中營前警衛 Eso Macic 15 年監禁。2013年二審判決將他的刑期減為13年，經過上訴，2015年他的刑期進一步減為11年。

2019 年，TO、Akrepi 突擊隊和偵察隊、HVO 和科尼茨警察部隊的 14 名前成員在波士尼亞國家法院接受審判，被控謀殺、拘留、強姦、酷刑和虐待科尼茨塞族人口，以及焚燒當地的東正教教堂和塞族財產。他們亦曾在切雷比奇集中營擔任警衛。

## 基本資料

- 類型：拘留營
- 位置：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科尼茨市切雷比奇
- 諺文：Bosnia and Herzegovina
- 座標：43°N 41°E
- 通稱：切雷比奇
- 使用者：波士尼亞內政部, 克羅埃西亞國防委員會, 波士尼亞邊防軍
- 運行時間：1992 年 4 月至 12 月
- 囚犯類型：波士尼亞塞族人
- 囚犯數：400–700
- 死亡：1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