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8級

77-78級，有時寫為 77、78級，是指中國在文化大革命結束後恢復高考招收的最早兩個年級的大學生。

這兩屆分別在1977和1978年參加高考的學生有許多相似之處：新生錄取率都很低，都在1978年入校1982年畢業，都能自覺而刻苦地學習，都有許多年紀較大的往年高中畢業生，等等。因此，常被統稱為「77-78級」。由於文化大革命時期中國大學教育受到嚴重破壞和人才斷層，「77-78級」畢業生中間有許多人畢業後在急需人才的改革開放中發揮了重要作用，著名人士有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李強、前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等。

## 歷史背景

1977年8月，剛剛第三次復出的鄧小平在北京主持召開科學和教育工作座談會。他指出，要尊重勞動，尊重人才。會議決定恢復自1965年起一直停止的普通高等學校招生全國統一考試（簡稱高考）。10月22日，《人民日報》發表文章，正式向全國宣布恢復高考。這一消息使得許多人，尤其是那些長年在農村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上山下鄉知青們感到鼓舞和興奮。

## 考試與錄取

參加考試的有從1966年高考取消到1977年12年的高中畢業生，還有提前參加高考的優秀在校高中生（原計劃1978年畢業）。所以，有13年的高中畢業生。

從1977年11月到12月，超過570萬名15至36歲的考生參加高考。

由於恢復高考報考人數眾多，高考條件限制，有些省如湖南在正式高考前採取初試淘汰了一批，約占總考生的1/2-1/3。當年實際報考的考生總數在1000萬左右。招生委員會根據學生成績提出參加政治審查和體格檢查的名單。按照國家新政策，政治審查主要看學生本人的政治表現（減少家庭成分的影響。）

1977年的高考按原計劃只錄取20萬人上大學。後來，由於參加考試的人數多達570多萬，而且許多考生成績優異，因此錄取人數擴大到27.3萬人。這一年的高考由各省市自治區自主擬題和組織考試，考試在冬季舉行，學生於次年3月初開學。

1978年高考實行全國統一試題、統一考試、統一招生錄取。高考時間是7月20日至7月22日，新生9月份開學。因此77和78級都在同一年入校。此外，1978年也有擴招的舉措，總共錄取了40萬人。

1977年恢復高考當年政審和錄取都比78級嚴格。對老三屆即1965-1967年高中畢業生和高一學生考生要求考試成績「優異：，平均85以上。到78級錄取時就取消了考試成績「優異」這一條規定。主要是照顧老三屆考生。大量的老三屆考入78級。因此，78級入學平均年齡反比77級大。到1979年高考主體才為應屆高中畢業生。縱觀共和國高考歷史，1977年高中畢業生能夠考入大學的比率是最低的。主要是他們的中學階段基礎知識薄弱。在1973年修正主義教育路線回潮時期，當時的中學生基礎學的比較紮實。1974年，把春季招生恢復到秋季招生，當年的初中畢業生延長一個學期畢業。因此，我們在初中多學了一個學期。等於中學讀了四年半。1978年3月入學時發現同學大部分為1974-75屆畢業生。1977級高中畢業生比例極低。

## 獨特之處

與其他屆大學生相比較，77-78級在許多方面都很獨特，而這兩個年級之間又存在一些差異。

首先是高考競爭十分激烈，錄取率極低。77級總共錄取了27萬人，錄取率4.8%，是目前中國高考歷史上的最低水平；78級錄取了40萬人，錄取率為6.6%，也較低。

同學年齡差別大，擁有更廣泛的社會經驗。進入大學時，學生中最大的已超過35歲，最小的僅15歲。有老師和學生一起參加高考，有母親和女兒同時上大學，有的是還在中學讀書的十幾歲少年，有的已經是幾個孩子的父母了。

1977和1978年高考，由於準備時間很短，考生原有的知識就顯得尤為重要。對於最終被錄取的人來說，除了智力因素外，非智力因素也發揮了一定的作用。在「讀書無用論」盛行的時代，他們依然堅持讀書。而且，上大學後，他們更加珍惜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

知識分子家庭出身的比例高。據廈門大學的一項研究結果顯示：1977、1978年級的學生中，知識分子家庭出身的比例分別達到25.38%和23.46%，創歷史最高水平，遠高於1965年（文革前一年）的6.2%和1976年（當時工農兵入校靠單位推薦而不是入學考試）的9.83%。1977年和1978年農民家庭出生的比例分別為11.93%和11.27%，為歷史最低，而1965年和1976年分別為47.05%和26.08%。

「政審」比往年松一些。在考試分數上線、體檢合格後，還要通過政治審查，查考生的政治表現、家庭出身，包括親屬有無政治和歷史問題等。1977年考生的「政審」比往年松一些，但是還有不少高考成績優異的學生，沒能通過政審。78年政治審查進一步放鬆，不少77年的考生78年再考就成功上大學了。

77級還有小部分學生是經過推薦上大學的，而到了78級，再無推薦入學。77年的考生不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績，而78級考生能看到自己的分數。

1977年招生的專業較少，有不少專業是1978年才首次招生。還有許多專業1977年招生人數很少，1978年擴大了招生人數。

## 弱點

與其他大學生相比，77和78級也存在一些共同的弱點，例如中小學基礎知識薄弱。文化大革命期間，中學從6年縮短為4年，小學從6年縮短為5年。學習的知識很有限。著名的唐詩宋詞和西方文學基本從語文課本中剔除，數理化課程被「工業基礎知識」和「農業基礎知識」所取代，歷史和地理科目根本沒有教過。至於英語，許多地方要到高中才開這門課。學生們學習了26個字母和 "poor and lower-middle peasants" (貧下中農), "worker-peasant-soldier students" (工農兵學員) 和 "comrade" (同志) 等少數現代英語中很少使用的單詞。儘管他們在高考前後都在努力「惡補」相關知識，但由於錯過了最佳學習時間和環境，仍會時常感覺到自身知識系統的「先天不足」。

另一個不利條件是，他們中有許多人是往屆的中學畢業生，年齡偏大，大學畢業後的工作時間也就比較短。而且一畢業就要急於結婚成家（有的已經成家了），家庭負擔比較重。這也制約著他們後來的事業發展和為社會做出的貢獻。

以上缺點77比78級要嚴重一些，因為78級多了半年的高考準備時間，而且有許多78屆的高中應屆畢業生。

## 畢業之後

77級的27萬學生畢業於1980至1984年(大專學制一般為3年，還有部分學生因為社會迫切需要而提前畢業；而醫學院本科學習則需要5至6年)。78級只比77級晚半年，有40萬學生畢業。當時中國改革開放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學生畢業後，除少數屬於「社來社去」計劃的以外，其他都由政府按國家計劃（並考慮學生的志願）統一分配到不同的工作崗位。即便如此，他們大多都得到了好工作，因為整個國家，特別是大城市和大公司，都迫切需要人才。湖南農學院77級4班30個同學除三個讀研究生外，其餘27個分別分配在中國1農業科學院2個，其中一位從某研究所長退休，一個在美國戴維斯加州大學退休；三個留校任教；湖南省農科院一個；湖南省公安廳一個，曾任某監獄監獄長；湖南省科委一個，從科技出版社社長退休；省農業廳一個，從（農業科技）雜誌社長退休；省統計局兩個，一個做到局長，省委第一副秘書長，另一個從湖南農業調查隊隊長退休；一個從省棉花研究所所長退休；一個省在省棉麻公司；其餘分別分配在地市計委，農委，農業局，科委和地市農校和農科所。沒有一個分配到縣級機構。湖南農學院78級畢業生大部分分配到縣級和鄉鎮基層服務。

後來，由於77、78級的學生在社會各個領域均發光發熱，社會上給他們起了「金77、銀78」的綽號。這些大學生聚集了過去13年年輕人中的精英，所以人才相對集中。在政治、科學、商業等諸多領域，這兩個群體中湧現出一批領軍人物。中國黨政高層領導班子中77、78級的成員越來越多, 稱之為中國政壇的「77、78現象」。

77和78級於2000年初開始有人退休，由於年齡和職業的廣泛性，他們的退休將持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 著名成員

- 李克強（77級）
- 李 強（78級）
- 王滬寧 (78級研究生)
- 丁薛祥（78級）
- 王 毅（77級）
- 劉曉波（77級）
- 張藝謀（77級）
- 熊曉鴿（77級）
- 薄熙來（77級）
- 周集中 （77級）

## 外部連結

- 77級、78級大學生的歷史履痕
- 恢復高考與77、78級大學生的構成及際遇 劉海峰 （浙江大學文科資深教授、廈門大學考試研究中心主任 （刊於《大學教育科學》2022年第3期，4-13頁。原題《恢復高考的復原與探新——兼論77、78級大學生的構成與際遇》））
- 時代與人物的互動 :77、78 級大學生群體掃描 劉海峰
- 教育史上奇特的一群%20中國77-78級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