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戰爭

混合戰爭（Hybrid Warfare；Гибридная война），亦稱「混合戰」，是一種軍事戰略理論，由弗蘭克·霍夫曼首先提出，它採用政治戰，將常規戰爭、非常規戰爭和網路戰與其他影響手段（例如假新聞）相結合，比如外交、法律和外國選舉干預。通過將動態行動與顛覆行動相結合，攻擊者意圖避免歸因或報復。混合戰爭概念因其所謂的模糊性、其構成要素有爭議以及其所謂的歷史扭曲而受到許多學者和實踐者的批評。

## 定義

混合戰爭沒有普遍接受的定義，學界還在爭論這個詞是否有用。一些人認為，這個術語過於抽象，而且只是最新術語，用來指對抗傳統優勢力量的非常規方法。該術語的抽象性意味著它經常被用作所有非線性威脅的包羅萬象術語。

混合戰爭包括：

- 一個非標準的、複雜的、流動的對手。混合對手可以是國家，也可以是非國家行為體。例如，在2006年的以色列-真主黨戰爭和敘利亞內戰中，主要對手是國家體系內的非國家實體。非國家行為者可以充當國家的代理人，但也有獨立的議程。例如，伊朗是真主黨的贊助者，但是真主黨的議程而不是伊朗的議程襲擊了以色列軍隊，從而引發了以色列與真主黨的戰爭。另一方面，俄羅斯對烏克蘭的參與（2022年之前）可以被描述為傳統的國家行為體發動混合戰爭（除了使用本地混合代理之外），但俄羅斯否認參與2014年烏克蘭危機。
- 常規方法和非常規方法相結合的使用。方法和戰術可能包括常規能力、非常規戰術、非常規編隊、外交、政治、恐怖行為、無差別的暴力和犯罪活動。混合對手還可能使用秘密行動來避免歸因或報復。這些方法可以通過統一的策略在各種衝突中同時使用。當前的一個例子是伊斯蘭國的跨國野心、混合戰術、結構化組織以及殘酷使用恐怖主義作為其武器庫的一部分。
- 反應靈活、快速。例如，伊斯蘭國對美國空中轟炸行動的反應是迅速減少檢查站、大型車隊和手機的使用。武裝分子也散布在平民中。空襲造成的平民附帶傷害可以作為有效的招募工具。
- 使用先進武器系統和其他顛覆性技術。現在可以以便宜的價格購買此類武器。此外，其他新技術也正在適應戰場，例如蜂窩網絡。2006年，真主黨裝備了高科技武器，例如民族國家通常使用的精確制導飛彈。真主黨部隊擊落了以色列直升機，用巡航飛彈嚴重損壞了一艘巡邏艇，並從隱藏的掩體中發射了制導飛彈摧毀了重裝甲坦克。它還使用空中無人機收集情報，與加密手機通信，並使用熱夜視設備觀察以色列軍隊的行動。
- 利用大眾傳播進行宣傳。大眾傳播網路的發展提供了強大的宣傳和招募工具。使用假新聞網站傳播虛假故事是混合戰爭的一個可能要素。
- 三個截然不同的戰場。他們是常規戰場、衝突地區的平民和國際社會。

### 其他定義

美國陸軍參謀長將混合威脅定義為包含「常規、非常規、恐怖分子和犯罪能力的多樣化和動態組合的對手。」美國聯合部隊司令部將混合威脅定義為「任何對手 在作戰空間中同時並適應性地採用常規、非常規、恐怖主義和犯罪手段或活動的定製組合。混合威脅或挑戰者可能不是單一實體，而是國家和非國家行為體的組合。」

美國陸軍在2011年將混合威脅定義為「正規部隊、非正規部隊、犯罪分子的多樣化和動態組合，或這些力量和要素的組合，全部統一以實現互惠互利的效果。」北約北約使用該術語 描述「有能力同時採用常規和非常規手段以實現其目標的對手。」

美國前陸軍參謀長小喬治·W·凱西談到了一種未來將變得越來越普遍的新型戰爭：「非常規戰爭和常規戰爭的混合體。」根據2017年成立的歐洲中心卓越的應對混合威脅，「混合威脅是針對對手的漏洞的方法和活動」，其中「方法和活動的範圍很廣」。

### 與灰色地帶的關係

灰色地帶衝突或戰爭的概念與混合戰爭的概念不同，儘管兩者密切相關，因為現代國家最常在灰色地帶應用非常規工具和混合技術。然而，處於灰色地帶的國家使用的許多非常規工具，例如宣傳活動、經濟壓力和利用非國家實體，並沒有跨越正式的國家層面侵略的門檻。

## 效力

傳統軍隊發現很難應對混合戰爭，因為很難就衝突的根源達成一致。《全球安全評論》發表的文章《什麼是混合戰爭？》將混合戰爭的概念與俄羅斯的「非線性」戰爭概念進行了比較，後者將其定義為「部署常規和非常規軍事力量，並結合心理、經濟、政治和網路攻擊」。該文章部分地將困難歸因於北約用來定義戰爭概念的「嚴格」或靜態軍事分類法。

為了應對混合威脅，硬實力往往是不夠的。通常情況下，衝突是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發展的，即使是「快速」反應也為時已晚。壓倒性的力量不足以起到威懾作用。許多傳統軍隊缺乏不斷改變戰術、優先事項和目標的靈活性。

## 歷史

回顧過去三千年來處理宣傳和治理的哲學家的著作時，會發現混合戰爭並不像今天許多社會人類學家所認為的那樣是一個新概念。傳統戰爭和非傳統戰爭的結合 不規則方法並不新鮮，歷史上一直在使用。這種類型的戰鬥的一些例子可以在美國獨立戰爭（喬治·華盛頓的大陸軍與民兵部隊的結合）和拿破崙戰爭（英國正規軍與西班牙游擊隊合作）中找到。

人們可以在19世紀的小型衝突中找到混合戰爭的例子。例如，1837年至1840年間，瓜地馬拉保守黨農民叛亂領袖拉斐爾·卡雷拉採用古典游擊戰術與常規行動相結合的戰略，對自由黨和中美洲聯邦政府發動了一場成功的軍事行動。卡雷拉的混合作戰方式使他比數量上和裝備精良的敵人更具優勢。

蘇聯在1944年進行了混合戰爭的早期案例。當圖瓦軍隊遠赴歐洲，與紅軍一起對抗德意志第三帝國時，莫斯科通過向圖瓦政府施壓要求加入蘇聯，吞併了圖瓦人民共和國。

### 1945年後

越南戰爭中雙方都採用了混合戰爭策略，美國利用中央情報局支持寮國內戰各方和柬埔寨內戰以及越南境內的少數民族群體，而蘇聯則支持越共游擊隊。

### 1989年後

冷戰的結束創造了美國軍事力量占主導地位的單極體系。儘管這緩和了傳統衝突，但利用常規軍事結構弱點的地區衝突和威脅正變得越來越頻繁。

與此同時，非國家行為者的複雜性和殺傷力有所增加。他們裝備精良，擁有技術先進的武器，而且現在可以以低廉的價格買到。同樣，手機和數字網路等商業技術也正在適應戰場。另一個新要素是非國家行為者在現代體系中持續存在的能力。

## 現代範例

### 2006年以色列-真主黨戰爭

最常被引用的混合戰爭例子之一是2006年以色列和真主黨之間的衝突。真主黨是一個由伊朗贊助的非國家行為體。雖然該組織經常充當伊朗的代理人，但它也有自己的議程。是真主黨的政策，而不是伊朗的政策，導致了以色列軍隊的綁架，這是戰爭的推動力。這場戰爭的特點是，約3,000名真主黨戰士潛入當地居民中，遭到約30,000名以色列正規軍的攻擊。

該組織使用由游擊隊和正規軍組成的分散組織，配備國家使用的武器，如反坦克飛彈、火箭、武裝無人機和先進的簡易爆炸裝置。真主黨組織擊落了以色列直升機，損壞了梅卡瓦坦克，通過加密手機進行通信，並利用夜視儀和熱成像設備監視以色列軍隊的行動。伊朗聖城軍特工充當先進系統的導師和供應商。

真主黨利用大眾傳播立即傳播戰場照片和影片，主導整個衝突的認知戰。以色列並沒有輸掉戰場上的戰爭，而是輸掉了資訊戰，因為當時人們普遍認為以色列失敗了。

### 2014年伊斯蘭國挺進伊拉克

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蘭國 (ISIL) 是一個非國家行為體，針對伊拉克常規軍隊使用混合戰術。伊斯蘭國有著過渡性的願望，並使用非常規戰術，常規戰術和恐怖主義。作為回應，伊拉克採取了混合策略，利用非國家和國際行為體來反擊「伊斯蘭國」的前進。美國是一個混合參與者，結合使用了傳統空中力量、伊拉克政府軍顧問、庫爾德武裝、宗教民兵；它還訓練了敘利亞境內的反對派武裝。混合戰爭是由追求重疊目標的相互關聯的國家和非國家行為者群體和薄弱的地方國家之間的衝突。

### 2010年代俄羅斯的活動

俄羅斯在敘利亞內戰和俄烏戰爭等衝突中廣泛使用華格納集團等私人軍事承包商，專家於2018年將其視為俄羅斯推進其利益的混合戰爭戰略的關鍵組成部分 並混淆其參與和作用。具體來說，俄羅斯結合了傳統作戰、經濟影響、網路戰略和針對烏克蘭的虛假資訊攻擊。

安全與戰略研究中心主任賈尼斯·貝爾津什發表了大量文章，認為使用「混合」一詞來描述俄羅斯戰略具有誤導性，因為俄羅斯有自己的定義和概念：「『混合』一詞」這個詞很吸引人，因為它可以代表任何東西的混合。但是，它的基本框架與俄羅斯人提出的不同，因為前者是一個軍事概念，是美國軍事思想的結果。而且，新一代戰爭的概念還包括常規作戰。換句話說，混合戰爭可能是新一代戰爭的一部分，但無法定義它。」

CNA高級研究科學家、威爾遜中心凱南研究所研究員麥可·科夫曼在2018年3月指出，西方頻繁提及混合戰爭實際上是「一種難以理解的西方反應，在數十年選擇針對微不足道的戰爭之後」與另一個有能力應對各種衝突的國家進行對抗。」

俄羅斯在前蘇聯國家的活動被描述為霍布斯主義和冷戰思維。

菲利普·布里德洛夫將軍在2016年2月的美國參議院聽證會上聲稱，俄羅斯正在利用難民削弱歐洲，並引導難民湧入，破壞地區和地區的經濟穩定，製造社會動盪。2016年2月10日，芬蘭國防部長尤西·尼尼斯托在北約國防部長會議上表示，芬蘭希望俄羅斯開闢第二條戰線，可能有多達100萬移民越過芬蘭與俄羅斯邊境抵達。芬蘭前外交部長、現任議會國防委員會主席伊爾卡·卡內爾瓦也發表了類似聲明。

### 美國對俄羅斯活動的關注

莫斯科指責華盛頓在顏色革命期間對俄羅斯發動混合戰爭。2014年烏克蘭獨立廣場起義進一步加深了它對與美國及其盟友處於戰爭或永久衝突狀態的看法。

2014年11月，俄羅斯外交部長謝爾蓋·拉夫羅夫在瓦爾代討論俱樂部發表講話時表示：

這是一個有趣的術語，但我首先將其應用於美國及其戰爭戰略——這確實是一場混合戰爭，其目的不是在軍事上擊敗敵人，而是改變奉行華盛頓政策的國家不喜歡的政權。它利用金融和經濟壓力、資訊攻擊、利用相應國家周邊的其他人作為代理人，當然還有通過外部資助的非政府組織施加資訊和意識形態壓力。這難道不是一個混合過程，也不是我們所說的戰爭嗎？

### 2010年代伊朗的活動

伊朗被指控進行混合戰爭。據BBC報導，「伊朗與其胡塞盟友一起，正在進行一場弱者對抗強者之間的衝突；戰略教科書中所稱的「混合衝突」。它借鑑了俄羅斯劇本中的許多策略——使用推諉、代理人、網路行動和資訊戰。」

### 伊朗對美國的看法

2019年，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阿里·沙姆哈尼指責美國對伊朗和其他國家發動混合戰爭。

### 2010年代沙烏地和阿聯的活動

沙烏地阿拉伯和阿拉伯聯合大公國被指控對卡達進行混合戰爭。

### 中國的活動

中華人民共和國被指控對台灣和南中國海發動混合戰爭。

### 2021年白俄羅斯的活動

波蘭和波羅的海國家指責白俄羅斯對歐盟發動混合戰爭，組織移民非法越境進入拉脫維亞、立陶宛和波蘭，目的是破壞27國集團的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