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光明煙花廠大爆炸

1991年5月7日下午3時45分，位於馬來西亞雪蘭莪州雙溪毛糯的光明煙花廠發生火災並引發巨大爆炸。在這次災難中，共有26人死亡，超過100多人受傷。爆炸的威力足以掀掉一些當地房屋的屋頂，並且最終損壞了超過200處住宅，甚至在距離現場7-8公里處都能有震感。

這起事件引起了廣泛的本地和國際媒體報導，導致政府成立了皇家調查委員會（RCI）對該事件進行調查並完成報告。政府隨後制定了相關法律、法規和指導方針，並於1994年在國會通過了《職業安全與健康法案》。由於煙花和爆竹被禁止，馬來西亞全國的煙花工廠不得不停業一段時間。

## 背景

光明煙花廠位於雙溪毛糯新村的一個農業區，距離居民區不遠。該工廠成立於1973年11月26日，從1974年4月1日起進行煙花、爆竹等產品的進出口業務。工廠設施並未按照規定規格建造。原材料和成品都存放在光明煙花廠內，煙花和爆竹則是手工組裝並在工廠內測試。工廠主要生產手持煙花、羅馬燭光、噴泉和火箭等煙花爆竹。1977年5月24日，工廠管理層向八打靈再也警區主任提交了申請，要求在工廠存儲爆炸物的許可證。

光明煙花廠曾在馬來西亞貿易新聞雜誌1989年第2期中被報導，該雜誌由馬來西亞貿易和工業部（現為國際貿易與工業部）下屬的貿易與出口中心出版。雜誌指出該公司參與爆炸物和煙花的生產，並提到龍達恆在推動光明煙花廠煙花業務發展中起到了重要作用。工廠的大部分產品出口到英國和其他歐洲國家。

自1978年以來，光明煙花廠一直在無有效許可證的情況下非法運營，並違法僱傭未成年工人。同年，該工廠從英國購買了6桶黃磷，但並未使用。公司最初在雙溪毛糯的場地僅用於倉儲，但後來擴展為工廠。香港的一家公司是光明煙花廠的兩個主要股東之一，其他股東包括10位馬來西亞個人、本地私人公司和新加坡公民。

據悉，該公司為其設施投保了約150萬令吉的火險，而其工廠經理則享有5萬令吉的個人意外保險。主要的保險承保人是東西方UMI保險公司，該公司是森那美集團的成員。此外，該工廠沒有獲得由八打靈再也市議會頒發的合格入住證（CF）。工廠股東和董事聲稱光明煙花廠自1977年以來一直合法運營。1991年事故發生前，工廠管理層曾告知馬來西亞消防與拯救局（JBPM），工廠在1977年建造了一座臨時倉庫用於存儲爆炸物。1990年11月，也就是事故發生的前六個月，光明煙花廠通過了馬來西亞工廠和機械部門官員的檢查，並獲得「全部合格」標誌。在1991年1月8日至4月30日期間，該工廠出口了價值157萬令吉的商品。

## 爆炸和火災

事故發生在1991年5月7日下午3:45（馬來西亞標準時間），即開齋節後的第22天。當時，光明煙花廠內突然發生第一次爆炸。爆炸被認為是由於一名香港化學家在非指定區域進行煙花測試，火花點燃了附近存放的煙花和爆竹堆，導致更大規模的爆炸和火災。由於工廠內沒有足夠的消防設備和早期滅火措施，火勢迅速蔓延，情況變得難以控制。

第一次爆炸後約10分鐘，發生了第二次爆炸。第三次也是最強烈的爆炸發生在下午4點，震動波及四公里範圍。隨後，20多次爆炸繼續發生，煙霧從八公里外都能看到。工廠內數十名剛開始下午班的工人試圖逃離，以免被燒死或在爆炸中受傷。

爆炸的威力震撼了周圍地區，許多房屋倒塌或起火。雙溪毛糯新村的一些居民因擔心光明煙花廠再次爆炸，在當地的禮堂和社區中心過夜。此外，附近的幾家工廠，包括一家動物食品廠、一家木材廠和一家食品染料廠也被燒毀。數十輛汽車和摩托車也在爆炸中被毀。這次爆炸還驚動了附近的居民和位於距離工廠僅約300米的雙溪毛糯軍營的士兵，爆炸甚至打破了七公里外的士拉央和斯里曼加拉住宅的窗戶。

火勢蔓延，居民和附近的人員紛紛逃離，以避免被飛濺的碎片和火焰所傷。未能及時逃離的人員最終受傷。在火災期間，司機們緊急逃生，導致交通事故頻發。一名女子在逃生時撞上了一輛車，頭部受傷。

爆炸聲漸漸減弱後，到處傳來痛苦的呻吟聲。數十名受害者血肉模糊，數百名群眾湧向現場尋找失蹤的親人。他們焦急地向每個人詢問有關工廠內親人的消息，擔心他們在這場悲劇中喪生。

看到燒焦的屍體和殘缺的肢體被抬出被燒毀的工廠時，哭喊聲更加悽厲。包括雙溪毛糯軍營、聯邦直轄區、八打靈再也、白沙羅和莎阿南在內的8輛消防車趕到現場進行滅火和救援工作。

超過50名消防員在低水壓、遠距離消防栓、火勢蔓延迅速、強風和多次爆炸的阻礙下，努力滅火。當消防隊到達時，火勢已蔓延至工廠附近的三所房屋。經過兩個小時的奮力撲救，消防員最終成功控制了火勢，防止其蔓延至其他房屋。

來自吉隆坡醫院的9輛救護車和雙溪毛糯醫院的5輛救護車來回運送重傷者接受緊急治療。公眾的幫助下，有些滿身是血的傷者被卡車和麵包車送往醫院。儘管火勢已被撲滅，但由於擔心工廠內的三個地下儲存爆炸物的倉庫會再次爆炸，消防員無法繼續輕鬆搜救工作。兩個倉庫已經爆炸，留下了大約六米深的坑。

消防員和其他救援人員在工廠現場監控情況直到晚上。凌晨2點30分左右，工廠的幾個部分再次起火，消防員不得不噴水滅火。到早上5點，沒有再次發生爆炸。爆炸發生一天後，消防員在搜索行動中發現了21具屍體，其中包括一名香港化學家。初步檢查還發現有83人受傷，分布在吉隆坡的幾家醫院接受治療。警方還收到六名當地居民失蹤的報告。此外，37間房屋和工廠以及七輛摩托車在事故中被毀。由於工廠沒有每日考勤記錄，且有些工廠附近的工人受傷或未報到，警方難以確定失蹤工人的具體數量。

在第三天的搜索中，由於下午2點30分的一小時暴雨導致現場發生化學反應，釋放出有毒氣體，救援隊面臨新的威脅。約200名救援人員被命令撤離現場，以避免健康受到影響和防止意外發生。然而，有毒氣體的擴散導致50多名救援人員呼吸困難，面部、手和身體因接觸有毒氣體而腫脹和發癢。在事故發生的第六天，工廠附近的居民報告在清理工作中聞到臭味。

救援行動繼續進行，救援人員必須佩戴防毒面具和特殊服裝。救援隊還使用兩台推土機清理工廠現場。5月16日，政府啟動了「竹火行動」以清理和轉移工廠的化學殘留物。在該行動中，救援人員在爆炸現場發現了幾具被燒成骨架和頭骨的屍體，死亡人數上升至26人。儘管已過去數天，有毒氣體仍未消散，甚至繼續擴散至附近居民區。七名救援人員因吸入有毒氣體而昏迷。事故發生第11天，現場仍出現餘燼，但被立即撲滅。

## 死傷和影響

在這起事件中，共有26人死亡，103人受傷，部分受害者燒成灰燼，無法辨認身份。光明煙花廠爆炸導致46間房屋被毀，149間房屋受損。在被毀的房屋中，28間由房主自住，18間由租戶居住。大約260人因房屋被毀而無家可歸。在受損的房屋中，120間由房主及其家人居住，另外29間出租房屋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壞。事件發生後，光明煙花廠位於萬撓和烏魯冷岳的兩家子公司被勒令關閉。

雪蘭莪州政府成立了雙溪毛糯火災援助基金，初期撥款1萬令吉用於幫助火災中的受害者家庭。截至1991年6月1日，該基金已募集捐款833,538.45美元。馬來西亞紅新月會在雙溪毛糯社區山設立了一個安置中心，幫助受爆炸影響的受害者和村民。社會保險機構（PERKESO）收到了大約150名在光明煙花廠工作的人員名單。根據八打靈再也PERKESO分局主任Jothi Kandan的說法，該公司將包括臨時工在內的約150名員工的詳細資訊提交給位於吉隆坡的辦事處，但名單中未明確說明哪些人受傷或死亡。PERKESO還宣布，將向此災難的受害者家屬支付賠償金和家屬福利，即使他們的名字未在該機構註冊。

1991年10月，在滅火周活動期間，消防部門首次向公眾展示了光明煙花廠爆炸和火災的影片和照片。此次事件導致全國的煙花工廠被迫關閉，燃放煙花被禁止。危險物質處理（HAZMAT）小組於1992年10月29日成立，1994年《職業安全與健康法案》在國會通過。

## 調查及政府回應

皇家調查委員會（RCI）成立，對此次事故進行全面調查。RCI調查報告的結果顯示，工廠管理層違反了多項法律法規，在農業用地上設立煙花工廠，無製造許可證運營工廠，未經許可或合法許可證進口原材料，未經許可存儲爆炸物，並且未經許可出口煙花產品。調查還發現，工廠的火災起源於測試待售煙花的實驗室。同時，人力資源部調查了關於光明煙花廠僱傭未成年工人的報告。

1991年5月11日，一組環境部官員開始對光明煙花廠周圍地區的煙霧進行毒性測試。測試結果顯示，化學煙霧對健康無害。內政部表示，只有在通過地方當局申請時，才會知道製造爆炸物等危險品的情況，因為警察部門的代表在地方當局的董事會中擔任職位。時任內政部副部長美格朱聶在被問及光明煙花廠是否申請製造煙花時表示不確定，但認為應由皇家調查委員會進行詳細調查，以便更清晰地了解情況。

由於健康警告涉及接觸有毒化學物質，馬來西亞皇家警察決定在光明煙花廠的搜查行動中「緩慢進行」。警察繼續調查在事故中被困的工人數量。刑事調查部主任莫哈末·扎曼·汗（Mohd Zaman Khan）表示，關於事發時在廠內的工人實際人數存在矛盾的說法。據稱，一名工人向警方報告稱，工廠內大約有160人。他還補充說，光明煙花廠的業主可能因非法存儲爆炸物而面臨法律行動。

司法部長賽哈密保證，政府將追究光明煙花廠火災事故的責任人。他表示，公眾不必擔心成立皇家調查委員會調查火災，因為政府真誠地維護他們的利益。賽哈密認為，反對黨不應藉此機會增加他們的影響力。時任首相馬哈地·穆罕默德呼籲重新審查所有涉及有毒和危險化學品的危險工業，以防類似光明煙花廠爆炸事故再次發生。馬哈迪也在事發後到場視察和慰問災黎。

光明煙花廠事故發生後，1991年5月13日，聯邦直轄區小販和小商協會（PPPKWP）要求內政部撤銷對煙花爆竹商販的法律行動。12名律師代表光明煙花廠災難的受害者提起訴訟，政府及其他責任部門和當局也被列為被告。馬來西亞人民黨主席賽胡先阿里表示，首個選擇案件將在未來15天內提起訴訟，其他訴訟隨後進行。他還表示，來自全國各地並自稱「公共利益律師」（API）的律師已自願代表受害者提供法律服務。

2006年，光明煙花廠爆炸事故遇難者的案件在15年後結案。共有118人因失去親人而對政府提起訴訟要求索賠。所有涉案遇難者家屬也向工廠主陳光興索賠他們損失了總計3萬令吉的財產。雪蘭莪土地與礦產局局長、八打靈再也市議會和馬來西亞政府作為第二、第三和第四被告在無需承認責任的情況下分別支付的總賠償金作為一般和特殊損害賠償的最終全額支付。

### 賠償

1991年8月1日，雪蘭莪州政府從雙溪毛糯火災援助基金中撥出131.9萬令吉中的112萬令吉，用於幫助和賠償在光明煙花廠爆炸中受影響的家庭和受害者。10月22日，社會保險機構（PERKESO）收到了來自光明煙花廠火災受害者及其家屬的84項賠償申請。其中72項申請是臨時殘疾賠償，59項申請獲得了臨時殘疾福利。

## 基本資料

- 日期：1991年5月7日
- 時間：下午3時45分 （馬來西亞標準時間）
- 地點：馬來西亞雪蘭莪州雙溪毛糯
- 起因：煙花廠進行試射活動
- 受傷：103
- 死亡：26
- 財產損失：爆炸造成200戶居民房屋被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