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瑞·基爾多

蓋瑞·阿倫·基爾多（Gary Arlen Kildall，ˈ，1942年5月19日－1994年7月11日）是美國電腦科學家和微電腦企業家。在電腦領域的職業生涯長達20多年，以開發出CP/M作業系統及發明BIOS而聞名。

在1970年代，基爾多利用其他作業系統和程式設計工具創建了CP/M，並隨後成立了數位研究公司。基爾多是最早認識到微處理器是功能齊全的電腦（而不只是簡單的設備控制器）並依此成立公司、開創事業的人之一。由於他在這個時代的成就，被認為是引領個人電腦變革的先驅。而CP/M是第一套支援多平台的微電腦磁碟作業系統，爲電腦史上的重大貢獻，是IEEE認可的里程碑之一。

## 早期生活

蓋瑞·基爾多在華盛頓州西雅圖市出生並長大，他的家人在那裡經營一所航海學校。他的父親約瑟夫（Joseph）是挪威裔的船長。他的母親艾瑪（Emma）有一半瑞典血統，因為基爾多的外祖母出生在瑞典謝萊夫特奧市的朗貝克（Långbäck），在23歲時移民到加拿大。

高中時自稱是「油頭族」，基爾多後來就讀於華盛頓大學，期望成為數學老師。在校期間，基爾多對電腦技術越來越感興趣。1972年獲得學位後，因爲被海軍徵召入伍，所以他到加州蒙特雷的海軍研究生院任教。由於距離矽谷僅一小時車程，基爾多很快得知了第一款商業微處理器英特爾4004的消息。他買了一個處理器並開始為其寫些實驗性的程式。為了更深入地了解這些處理器，他在休息日時擔任英特爾公司的顧問。

基爾多曾短暫返回華盛頓大學並於1972年完成電腦科學博士學位，然後接著在海軍研究生院教書。期間，他發表了一篇論文，介紹了當今用於優化程式編譯器的資料流分析理論（或稱「基爾多方法」），並繼續用微電腦及新興的軟碟技術進行實驗。英特爾借給他裝載8008和8080的系統，然後他在1973年開發出第一個微處理器高階程式語言——PL/M。他還為英特爾編寫了一個名為INTERP/80的8080指令集模擬器。同年，他完成了CP/M作業系統，使8080能夠控制軟碟機，首次在微電腦規模上結合了電腦的所有基本組件。他向英特爾展示了CP/M，但英特爾興趣不大，反而選擇推廣PL/M。

## 商業生涯

### CP/M

基爾多和他的妻子桃樂絲·麥克尤恩·基爾多（Dorothy）在1974年成立了一家公司——最初名為「星際數位研究」（Intergalactic Digital Research），沒多久就改名為數位研究——透過微電腦愛好者雜誌上的廣告推銷CP/M。數位研究將CP/M授權給IMSAI 8080，這是一套頗受歡迎的Altair 8800系統的複製品。隨著越來越多的系統製造商獲得CP/M授權，它成為了非官方標準，導致必須支持越來越多種類的硬體；因此，基爾多開創了BIOS的概念——一組存儲在唯讀記憶體中的簡易程式，使CP/M無需修改即可在不同系統上運行。

CP/M的快速成功讓基爾多感到意外於措手不及，針對高密度軟碟和硬碟的開發進度跟不上市場需求。在硬體製造商提到要設計可與之匹敵的作業系統之後，基爾多倉促地開始動手CP/M 2。到了1981年，是CP/M最巔峰的時期，已可支援3,000種不同型號的電腦，數位研究的年銷售額達540萬美元。

### 與IBM往來

1980年，IBM接受微軟公司比爾·蓋茲的建議，接洽數位研究公司，希望爲新產品IBM PC取得即將推出的CP/M授權，也就是CP/M-86。蓋瑞·基爾多像往常一樣交由妻子桃樂思負責談判，而他和同事兼MP/M作業系統的開發者Tom Rolander則在蓋瑞的私人飛機上，要去交付軟體給客戶比爾·戈德布特。IBM的代表堅持要桃樂思先簽署一份保密協議，才會說明他們拜訪的目的。根據公司律師葛瑞·戴維斯（Gerry Davis）的建議，桃樂思拒絕在未經蓋瑞批准的情況下簽署協議。蓋瑞·基爾多下午返回並試圖與IBM展開協商，但是關於他是否簽署了保密協議，以及他是否曾與IBM代表會面，各方的說法不一。

兩家公司最終未能達成協議的原因也是衆說紛紜。只有少數產品的數位研究可能不願意以一次付款買斷的方式將其旗艦產品出售給IBM，而期望採用基於套數計算授權費的做法。桃樂思·基爾多可能認為該公司無法按照IBM提出的時間表交付CP/M-86，因為該公司正忙於為資料通用公司開發PL/I程式語言。也有一個說法，IBM代表可能對數位研究花了很多時間在處理他們認為只是例行公事的保密協議而感到氣惱。據蓋瑞·基爾多的說法，他和桃樂思休假的那天晚上要飛往佛羅里達，IBM代表跟他們搭乘同一航班，他們在飛機上進行了談判並並達成協議。IBM首席談判代表傑克·山姆斯（Jack Sams）堅稱他從未見過蓋瑞·基爾多，一位IBM的同事也證實山姆斯的說辭。他承認他的團隊中可能有其他人在那班飛機上，也提到他飛回西雅圖與微軟再次會面。

山姆斯將整件事的過程告訴了蓋茲，後者稍早前已經同意為PC提供包含BASIC直譯器在內的幾個程式。多年之後蓋茨對外提到他對這個故事的印象就是基爾多率性地「飛走了」。山姆斯給了蓋茨的任務是尋找一個可用的作業系統，幾周後他提議使用西雅圖電腦產品公司的作業系統86-DOS——這是一個獨立開發的作業系統但是實現了CP/M的應用程式介面。微軟的保羅·艾倫與西雅圖公司談判並取得授權，然後將86-DOS移植到IBM PC，然後IBM再以IBM PC DOS的名稱發行。

基爾多取得了一份PC DOS並做了檢驗，最終認為它侵犯了CP/M的版權。當他問葛瑞·戴維斯有可以依據哪些法律採取行動時，戴維斯告訴他軟體的智慧財產權法還不夠明確，無法提起訴訟。於是，戴維斯只是威脅IBM他可能會採取法律行動，而IBM則提議讓CP/M-86也作為PC的出貨選項作為回應，以換取免責。基爾多接受提議，他認為IBM PC就像以前的個人電腦一樣不會取得多大的商業成功。當IBM PC推出時，作業系統並非跟著捆綁出售。作業系統的選項之一是PC DOS，售價40美元。PC DOS被視為實際上必要的配備；大多數軟體都需要它，而且如果沒有它，IBM PC僅能使用其內置的磁帶BASIC。六個月後，CP/M-86以240元美元、也就是六倍的價格開始出售，同時支援的軟體也少得多，結果銷量可預期地與DOS相比並不佳。

### 後期工作

隨著與IBM交易的失敗，基爾多夫婦認爲必需引入有管理經驗的經理人，基爾多於1985年6月28日辭去數位研究執行長一職，但仍擔任董事長。同時，他仍參與了各種技術實驗和研究計劃，例如具有多工功能的CP/M版本（MP/M）和LISP語言的教育用方言Logo 程式語言。他希望Logo能夠在教育領域取代BASIC，但結果也不如願。在看過Apple Lisa的演示後，他也親自監督數位研究的圖形使用者界面（稱為GEM (桌面環境)）的計劃。

Novell於1991年收購了數位研究公司，這筆交易為基爾多賺了數百萬美元。

從1983到1990年的七年裡，基爾多在美國公共電視台協同主持一個以個人電腦趨勢爲主題的節目，名為《電腦編年史》，提供對產品的見解和評論，以及討論成長迅速的個人電腦領域的未來。

1984年，他創辦了另一家名叫「積極風投」（Activeventure）的公司，將光碟技術應用於電腦。1985年初更名為KnowledgeSet，並於1985年6月發布了第一部電腦百科全書，格羅利爾的《美國學術百科全書》的CD-ROM版，命名為《電子百科全書》（The Electronic Encyclopedia），後來被班塔公司收購。基爾多成立的最後一家企業名為「普羅米修斯聲光」（Prometheus Light and Sound），總部位於德州奧斯汀。他們開發了一種模塊化、家用的電話交換機系統，整合固定電話與行動電話，他們稱之爲Intelliphone（意爲「聰明電話」），目的在減少當時昂貴的上網成本，以及透過網路控制家電。它包括一個基於UUCP的儲存與轉發系統，用於在各個節點之間交換電子郵件及檔案，並計劃之後支援TCP/IP。

## 個人生活

基爾多的同事回憶他富有創造力、隨和且富有冒險精神。除了飛行，他還酷愛跑車、賽車和划船，對大海有著終生的熱愛。

儘管基爾多想把IBM的事件留在過去，並以其它的成就而為人所知，但他還是經常被拿來與比爾·蓋茲比較，而忽略他的貢獻。在蓋茨和各方記者的推波助瀾之下，逐漸形成一個說法：就是那場要命的IBM與數位研究的會面會失敗，是因爲基爾多不負責任地逕自跑去渡假飛行。

在後來的幾年裡，基爾多私下會表現出被微軟遮蔽了光芒而憤憤不平，並開始酗酒。

1983年，蓋瑞與桃樂絲離婚。1986年再婚，但是這段婚姻也維持沒幾年。

基爾多將數位研究公司賣給Novell之後變得富有，他搬到了奧斯汀的西湖山郊區。房子位於湖畔，有幾個跑車的停車棚，地下室還有間錄影工作室。基爾多還擁有私人的里爾噴射機，並且在湖上至少有一艘船。他在加利福尼亞州圓石灘靠近數位研究總部的地方還有一間全海景豪宅。

## 《電腦關聯》

1992年，基爾多應邀參加了華盛頓大學電腦科學學程25周年紀念活動。作為該學程的傑出畢業生，他對僅被邀去觀禮，感到很失望。他對校方把主題演說的機會給了比爾·蓋茲感到不滿，因為蓋茲是哈佛大學的輟學生，只是給華盛頓大學捐款過，但從未就讀過。

爲了反擊，基爾多開始撰寫回憶錄，題為《電腦關聯：個人電腦行業變遷中的人物、地點和事件》。基爾多打算出版的回憶錄表達了他的不滿，認為人們似乎不關注電腦軟體的優雅。

在談到比爾蓋茨時，基爾多形容他「更像是一個投機者，而不是一個技術工作者；而且即使所持的觀點是荒謬的，還是固執己見」。

在附錄中，他稱DOS是「顯而易見的剽竊」，因為它的前26個系統呼叫與CP/M的方式相同。他指責IBM故意製造了PC DOS和CP/M之間的價差以抑制CP/M的銷量。

基爾多於1993年底完成了草稿，但並未正式發表。記者哈羅德·埃文斯將這本回憶錄作為2004年出版的《他們創造了美國》（They Made America）一書中關於基爾多那章的主要來源，推論出微軟偷走了基爾多的發明。當年PC計劃的IBM資深人士對本書中事件的描述提出異議，同時微軟也稱其「片面且不準確」。而根據知名軟體取證專家羅伯特·澤德曼的兩次驗證，結論是找不到抄襲的證據。

2016年8月，基爾多的家人提供了《電腦關聯》（Computer Connections）的前七章，供公眾免費下載。

## 逝世

1994年7月8日，52歲的基爾多在加州蒙特雷的富蘭克林街酒吧烤肉店（Franklin Street Bar & Grill，一家摩托車愛好者酒吧）頭部受傷，具體原因衆說紛紜。有人說他從椅子上跌下來，也有人說是從台階上摔下來，還有人說是因為他穿著哈雷的皮衣入內而遭到毆打。《他們創造了美國》一書中則提到他「在屋內跌跌撞撞撞到了頭，並被發現倒在地板上」。

受傷後，基爾多兩次入出院。1994年7月11日，他在蒙特利半島社區醫院被宣布死亡。7月12日進行的屍檢並未確定死因。埃文斯說基爾多的頭部因受傷導致腦出血，進而顱骨內形成血塊。Usenet上的CP/M的常見問題解答則說基爾多因受傷而有腦震盪，但死於心臟病，並不清楚兩者之間是否有關聯。

最初的新聞報導和警方的調查認爲此事件可能是兇殺案。根據驗屍官的報告，基爾多的致命傷可能是「謀殺造成的」，然後案件移交到蒙特雷警察局。法蘭克·索萊西托警官（Sgt. Frank Sollecito）說「我們會把它當作一起可能的兇殺案進行調查」、「我不會斬釘截鐵地說這是一起兇殺案。」

基爾多後來火化並安葬在西雅圖北部的長青瓦舍里紀念公園，他的墓碑上刻著一張軟碟圖案。

## 榮譽

在基爾多去世的消息公開後，比爾·蓋茨評論他是「個人電腦革命最初先驅者之一」和「一位非常有創造力的電腦科學家，他的工作非常出色。雖然我們是競爭對手，但我一直非常尊重他對個人電腦行業的貢獻。他的英年早逝令人非常遺憾，他的作品將被懷念。」

1995年3月，基爾多因其對微型電腦行業的貢獻而被軟體出版商協會頒發終生成就獎，並提到基爾多以下的成就：

- 第一個專門用於微處理器的程式語言及編譯器：PL/M （1973年）
- 第一套微處理器磁碟作業系統，最終售出25萬份：CP/M （1974年）
- 第一套成功的開放系統架構，將不同系統的硬體介面劃分為一組例行程式：BIOS（1975年）
- 創建第一套軟碟磁軌緩衝方案、磁碟快取演演算法、檔案目錄緩存和記憶體磁碟。
- 首位在作業系統上導入先佔式多工、具備視窗及選單的使用者介面：MP/M、Concurrent CP/M、Concurrent DOS、DOS Plus、GEM。
- 創造二進位重編譯器：XLT86。(1981)
- 第一個用於影片光碟自動進行非線性播放的電腦界面，預見了今日的互動多媒體。（1984年）
- 第一代消費者等級的CD-ROM檔案系統和資料結構。（1985年）

2014年4月25日，IEEE爲了表彰CP/M及BIOS對個人電腦的重大貢獻，特授予IEEE里程碑，並在加州太平洋叢林市原數位研究公司總部所在地設一塊紀念牌匾。

2017年4月，海軍研究生院將一間會議室命名為蓋瑞·基爾多博士紀念會議廳。

## 延伸閱讀

- ——可公開下載的《電腦關聯》前7章草稿。
- ——電腦歷史博物館文章〈蓋瑞·基爾多與PC作業系統誕生40週年紀念〉。
- ——一本揭發微軟「內部祕辛」的書，其中提到與蓋瑞·基爾多之間的紛爭。
- ——海軍研究生院爲蓋瑞·基爾多博士紀念會議廳舉行揭幕儀式的介紹小冊。

## 外部連結

- https://www.digitalresearch.biz/，一個收集數位系統公司及蓋瑞·基爾多博士的相關歷史資料及檔案，由MaxFrame公司維護。
- sDIK-C6dGks，一個介紹蓋瑞·基爾多與IBM PC作業系統故事的短片，由ColdFusion製作。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Gary Kildall
- 原文名：en
- 讀音：ˈ ˈ
- 出生日期：1942年5月19日
- 出生地：美國華盛頓州西雅圖市
- 逝世日期：1994年7月11日
- 逝世地：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蒙特瑞市
- 墓地：西雅圖市長青瓦舍里紀念公園
- 國籍：美國
- 職業：電腦科學家、企業家
- 活躍時期：1972–1994年
- 知名於：CP/M發明人、個人電腦變革先驅
- 頭銜：數位研究公司創辦人暨董事長
- 配偶：桃樂絲·麥克尤恩·基爾多凱倫·基爾多
- 子女：史考特·基爾多、克莉絲汀
- 簽名：蓋瑞
- 電腦科學博士：華盛頓大學
- 中國大陸：加里·基爾代爾、加里·基爾多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