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居殖民主義

定居者殖民主義（Settler colonialism）是殖民主義的一種，外來定居者以消滅原住民及其文化、並用定居者社會取而代之為目的，遷入原住民的土地並在該地區永久居住，這就是定居者殖民主義。有些學者認為，定居殖民主義的本質是種族滅絕。其可以透過多種手段來實施，從暴力減少前居民人口到不那麼致命的手段，例如在殖民框架內同化或承認原住民身份。

殖民主義是一種外生（源於外部）統治形式，通常由帝國主義（或稱帝國權威）組織或支持，並通過殖民者維持與領土的聯繫或控制。

殖民主義研究通常聚焦於澳大利亞和北美洲的英語國家，這些地區接近殖民主義的完整原型。然而，殖民主義並非局限於任何特定文化；非歐洲人也曾實踐過殖民主義，歐洲文化內部也存在殖民主義，例如愛爾蘭的種植園。

## 理論起源

20世紀60年代，定居和殖民被視為與殖民主義不同的現象。定居活動被認為發生在人煙稀少的地區，往往忽視當地居民。後來，在20世紀70年代和80年代，定居者殖民主義被認為帶來了更高的生活水平，這與傳統殖民主義失敗的政治體系形成鮮明對比。自20世紀90年代中期起，殖民定居研究領域逐漸形成，它既獨立於原住民研究，又與之緊密相連。儘管澳大利亞歷史學家派屈克·舒梅克（Patrick Shoemaker）常被認為是該領域的創始人，他在1999年出版的《殖民定居主義與人類學的轉型》一書中對此進行了闡述。沃爾夫表示：「我並非殖民定居研究的創始人。幾個世紀以來，原住民一直是這一領域的專家。」此外，沃爾夫的著作之前還有一些對該領域有影響力的著作，例如法耶茲·薩耶格的《巴勒斯坦的猶太復國主義殖民主義》（1965）、唐納德·德努恩的《定居者資本主義》（1983）以及戴瓦·斯塔修利斯和尼拉·尤瓦爾-戴維斯的《不安的定居者社會》（1995）。

## 定義與概念

殖民主義並非一種單純的現象，而是一種邏輯和結構。它通過占領環境，以定居點及其居民取代原有環境及其居民。與此密切相關的是現有居民的流離失所或被消滅，特別是通過破壞他們的環境和社會。因此，殖民主義已被認為是一種環境種族主義。

沃爾夫的殖民定居理論模型認為，殖民定居主義與其他形式的殖民主義有著本質區別，其驅動力在於「消滅土著」，而非剝削他們。對於沃爾夫及其「思想繼承者」洛倫佐·韋拉奇尼而言，定居者殖民主義是「結構性的、消滅性的、以土地為基礎的，他們認為這使其區別於以剝削土著居民為基礎的特許殖民主義。」因此，殖民定居被稱為入侵或占領，強調了殖民及其定居的暴力現實，這與「定居」一詞更為溫和的含義形成對比。

根據包括拉斐爾·萊姆金（Raphael Lemkin，即「種族滅絕」一詞的創造者）在內的一些種族滅絕研究學者的觀點，殖民主義與種族滅絕密切相關。一些學者進一步將這一過程描述為「本質上」的種族滅絕，認為殖民主義必然導致現有民族和文化的滅絕。而不僅僅是他們的流離失所（參見種族滅絕，「蓄意全部或部分消滅一個民族」）。根據定義，沃爾夫認為殖民主義的滅絕可以通過多種手段實施，包括大規模屠殺原居民、驅逐原居民和/或文化同化。

然而，維拉奇尼提出了相反的觀點，他認為所有種族滅絕本質上都是殖民主義，但並非所有殖民主義都是種族滅絕。賽·恩格勒特也反對這種觀點。沃爾夫模型提出，殖民定居者在與土著人民的關係中既使用了消滅手段，也使用了剝削手段，並且經常從一種手段過渡到另一種手段：「通過假定剝削，從定義上講，超出了其研究領域的範疇，SCS優先分析了盎格魯殖民者的世界——主要是北美和大洋洲。」對他而言，殖民定居主義與其他形式的殖民主義的區別在於，殖民定居者社會內部圍繞「殖民掠奪」分配而展開的階級鬥爭的社會關係。

殖民定居主義與替代性移民的區別在於，前者是將移民融入現有社會，而不是用一個平行社會取而代之。馬哈茂德·馬姆達尼寫道：「移民手無寸鐵；而定居者則帶著武器和民族主義議程而來。移民尋求的是家園，而非國家；而對於定居者來說，沒有國家就沒有家園。」然而，定居者常常忽略了這種區別。一些人淡化了他們離開的自願性，聲稱定居者只不過是移民；而一些親原住民的立場則過於簡單化，聲稱所有移民都是定居者。

殖民國家是指由殖民者通過殖民主義建立並為殖民者服務的自治或獨立的政治實體。這種情況發生在移民殖民社會對土著人民取得政治統治地位，並形成一個獨立於宗主國（殖民帝國的故鄉）運作的自給自足的國家時。被描述為「移民國家」的國家包括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紐西蘭、阿根廷、烏拉圭、以色列和台灣，以及曾經的南非、賴比瑞亞和羅得西亞。

## 示例

定居者殖民模式已被應用於世界各地的各種衝突，包括新喀里多尼亞、西新幾內亞、安達曼群島、阿根廷、烏拉圭、澳大利亞、英屬肯亞、加那利群島、北賽普勒斯、斐濟、法屬阿爾及利亞、東方總計劃、夏威夷、愛爾蘭、以色列/巴勒斯坦、意屬利比亞、東非、克什米爾、北海道、韓國、滿洲國、傑濟拉和基爾庫克、拉丁美洲、賴比瑞亞、紐西蘭、阿富汗北部、美國、加拿大、波森省的德國化西普魯士、德屬西南非洲、羅得西亞、薩米、南非、越南南部、和台灣。

### 非洲

#### 加那利群島

十五世紀，卡斯蒂利亞王國資助征服者遠征，試圖將位於摩洛哥海岸附近、居住著原住民關切人的加那利群島（馬卡羅尼西亞群島）納入卡斯蒂利亞的統治之下。從1402年5月1日征服蘭薩羅特島開始，到1496年9月29日特內里費島上最後的關切人抵抗向統一的西班牙王室投降結束，加那利群島經歷了殖民統治，包括系統性的奴役、大規模屠殺和驅逐關切人，並用西班牙殖民者取而代之。這一過程預示著不久之後伊比利亞半島對美洲的殖民。與美洲的情況類似，由於戰爭、疾病和殘酷的強迫勞動導致關切人人口銳減，加那利群島的西班牙殖民者很快轉向從非洲大陸進口奴隸作為勞動力來源。歷史學家穆罕默德·阿迪卡里將加那利群島的征服稱為歐洲殖民者在海外實施的首次種族滅絕。

#### 衣索比亞

19世紀末，在梅內利克二世征服之後，一種以殖民定居為基礎的帝國主義征服體系，即在新建的軍事殖民地部署武裝定居者，在梅內利克二世統治下的南部和西部領土廣泛傳播。在「內夫特尼亞-加巴爾計劃」下，衣索比亞帝國建立了一套相對有效的占領和綏靖體系。士兵定居者及其家屬遷入戰略要地被稱為「卡塔瑪」（katama）的設防村莊，以確保向南擴張的安全。這些武裝定居者及其家人被稱為「內夫特尼亞」（Neftenya），而分配給他們的農民則被稱為「加巴爾」（Gabbar）。

內夫特尼亞（Neftenya，意為「持槍者/武裝定居者」）由當地被征服的居民分配加巴爾，這些加巴爾有效地……他們為征服者從事農奴制。大多數內夫特尼亞人是來自紹瓦的阿姆哈拉人。內夫特尼亞人與加巴爾人之間的關係是一種類似於封建制度的庇護-依附關係，一方是北方的定居者，另一方是南方的當地人。隨著土地的被奪取，北方的管理者成為了土地的所有者，並擁有了隨意處置土地的權利。被征服者發現自己流離失所，往往被新的阿姆哈拉統治精英貶為自己土地上的佃農。加巴爾所承擔的封建義務如此繁重，以至於即使在內夫特尼亞去世後，他們仍然繼續為內夫特尼亞的家族服務。加巴爾制度在近半個世紀的時間裡有效地運作，為南方的駐軍和行政管理提供資金，直到1941年正式解散。

#### 摩洛哥占領的西撒哈拉

自1975年以來，摩洛哥王國一直資助定居計劃，鼓勵數千名摩洛哥公民在西撒哈拉定居，這是西撒哈拉衝突的一部分。1975年11月6日，爆發了「綠色進軍」。在接到哈桑二世國王的信號後，約35萬摩洛哥公民進入了位於原西屬撒哈拉的薩吉亞哈姆拉地區。截至2015年，據估計，摩洛哥定居者占西撒哈拉人口的三分之二。

#### 南非

1652年，歐洲人的到來開啟了南非的殖民定居時代。荷蘭東印度公司在開普敦設立了辦事處，並在17世紀中葉從非洲和亞洲大量進口奴隸。荷蘭東印度公司為往返於歐洲和東方的船隻設立了一個補給站，最初計劃在新堡壘周圍維持一個小型社區，但該社區不斷擴張並進一步定居。1948年，南非推行種族隔離政策，旨在隔離種族，確保阿非利卡人少數族裔在政治、社會和經濟上對非白人的統治。

#### 賴比瑞亞

一些學者認為賴比瑞亞是殖民主義的獨特範例，也是目前已知的唯一黑人殖民主義案例。它被描述為一個由非裔美國人建立的殖民殖民地，其任務是在非洲建立一種西方世界的治理模式。

賴比瑞亞於1822年由美國殖民協會（一個由白人運營的組織）建立，作為私人殖民地，旨在將自由的非裔美國人遷往非洲，作為「回歸非洲運動」的一部分。美國總統托馬斯·傑斐遜和詹姆斯·麥迪遜公開支持並資助了該項目。1822年至20世紀初，約有15000名非裔美國人殖民了賴比瑞亞，他們從當地非洲土著居民手中奪取了土地。非裔美國精英壟斷了政府，並對當地居民實行了少數族裔統治。由於他們擁有西方文化，他們覺得自己比土著居民優越，並對他們進行統治和壓迫。1875-1876年的賴比瑞亞-格雷博戰爭和1915年的克魯起義等土著居民反抗賴比瑞亞精英的起義，在美國軍事支持下被鎮壓。

### 北美洲

#### 加拿大

試圖同化如今加拿大境內原住民的企圖根植於以歐洲世界觀和文化習俗為中心的帝國主義和基於「發現原則」的土地所有權概念。最初的同化努力以宗教為導向，始於17世紀法國傳教士抵達新法蘭西。儘管並非沒有衝突，但歐洲裔加拿大人早期與加拿大原住民和因紐特人的互動相對和平。原住民和梅蒂人（擁有歐洲和原住民混血血統）在加拿大前殖民地和領土的發展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北美皮毛貿易期間，他們協助歐洲的森林探險家和皮毛旅行者探索北美大陸。

早期歐洲人與原住民的互動從《和平友好條約》轉變為《編號條約》（通過條約剝奪土地）和驅逐立法，例如《漸進文明法案》、《印第安人法案》、《宴會禁令》和《通行證制度》（加拿大歷史），這些立法都以歐洲的基督教、定居生活、農業和教育理念為中心。

儘管生活在世界上最進步的國家之一，加拿大的原住民群體仍然遭受著種族歧視。諸如刑事司法不公、警察暴行、高監禁率以及針對原住民婦女的高暴力發生率等歧視性做法，已受到法律和政治審查。

#### 美國

在殖民地時期的美洲中，歐洲列強造成了經濟依賴和貿易失衡，將原住民部落納入其勢力範圍，並利用基督教傳教士和酒精間接控制他們。隨著獨立的美國崛起，對土地的渴望以及對原住民永久性政治和空間結構的擔憂，導致許多原住民部落被暴力驅逐到美國西部，史稱血淚之路。美洲原住民曾抵抗美國的侵略，但接連不斷的失敗導致白人定居，並通過諸如1795年的《格林維爾條約》或1819年的《薩吉諾條約》等條約剝奪了他們的土地。

美國歷史「邊疆論」之父弗雷德里克·傑克遜·特納在1901年指出：「我們的殖民體系並非始於美西戰爭；美國從一開始就有著殖民歷史……只是被『州際移民』和領土組織等說法所掩蓋。」雖然美國聯邦政府和地方州政府通過美洲印第安戰爭（動用武力）直接參與了這種土地剝奪，但歸根結底，這是定居者社會為了獲得原住民土地而進行的煽動活動的結果。尤其是在美國南部，這種土地掠奪行為建立了種植園社會，並擴大了奴隸制的規模。

### 南美洲

#### 阿根廷

在阿根廷，殖民主義始於16世紀西班牙對美洲的殖民統治，建立了布宜諾斯艾利斯等定居點，並驅逐了克蘭迪人和特韋爾切人等土著群體。19 世紀 70 年代和 80 年代，由胡利奧·阿根廷諾·羅卡將軍領導的「征服沙漠」運動吞併了巴塔哥尼亞，導致當地土著馬普切人流離失所並遭到大規模屠殺，目的是為歐洲裔阿根廷人（歐洲定居者）獲取土地，並將土地開發為農業用地。從19世紀末到20世紀初，超過600萬歐洲移民湧入阿根廷，主要來自義大利人和西班牙人，鞏固了阿根廷以歐洲後裔為主的社會構成。

### 亞洲

#### 巴林

巴林的統治家族——哈利法王朝——被認為是殖民者。他們最初是來自內志的遜尼派穆斯林，在1783年巴尼·烏特巴入侵巴林期間，從贊德手中奪取了該島，並從此統治著當地的巴林人。

#### 中國

清朝末年，曾試圖殖民新疆、西藏及其他邊疆地區。為實現這一目標，他們開始在邊疆地區遷徙漢族人。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共產黨的領導下，延續了這一殖民政策，一些學者和研究人員認為，這一政策至今仍在實施。

#### 以色列

學者們，例如新歷史學家，將猶太復國主義描述為一種針對巴勒斯坦地區和以巴衝突的殖民主義形式。這一框架也被一些活動家所接受。這種觀點受到了其他學者的批評，原因之一是它被認為否認了猶太人與巴勒斯坦的歷史聯繫。許多猶太復國主義的創始人自己就將這一計劃描述為「殖民化」，例如弗拉基米爾·雅博廷斯基（Ze'ev Jabotinsky），他曾說過「猶太復國主義是一場殖民冒險。」世界猶太復國主義組織的創始人西奧多·赫茨爾在1902年寫給塞西爾·羅茲的一封信中，將猶太復國主義計劃描述為「某種殖民主義」。

1967年，法國歷史學家馬克西姆·羅丹松撰寫了一篇文章，後來被翻譯成英文出版，題為《以色列：殖民定居者國家？》。但直到20世紀90年代，這種觀點才在以色列學術界變得更加普遍。薩巴格-庫里寫道：「與以色列批判社會學、後猶太復國主義和後殖民主義相關的定居者殖民範式，隨著20世紀90年代中期政治格局的變化而重新出現。這些變化將納克巴的歷史重新定義為持久的，挑戰了猶太人對國家的定義，並賦予巴勒斯坦人作為歷史主體的合法性。以色列的巴勒斯坦學者引領了這一範式的重新構建。」這在一定程度上與對兩國方案支持度的提高相吻合。澳大利亞歷史學家派屈克·沃爾夫的著作被認為是殖民主義研究的奠基之作，他將猶太復國主義歸類為殖民主義，並將以色列歸類為現代殖民主義。

洛倫佐·韋拉奇尼將以色列描述為一個「殖民主義政體」，並指出以色列之所以能在1948年慶祝其反殖民鬥爭，是因為它在以色列新邊界內外都存在殖民關係。維拉奇尼認為，以色列脫離接觸的可能性始終存在，而這種關係可以通過「一國方案」切斷。其他評論家，例如 Daiva Stasiulis、Nira Yuval-Davis、和約瑟夫·馬薩德將以色列納入了他們對定居者社會的全球分析中。伊蘭·帕佩 以類似的措辭描述了猶太復國主義和以色列。特拉維夫大學的學者阿邁勒·賈邁勒(Amal Jamal)指出：「以色列是由猶太移民的定居殖民運動建立的。」達米安·肖特指責以色列在巴勒斯坦時期對巴勒斯坦人實施了種族滅絕。自以色列-巴勒斯坦衝突誕生以來，它一直處於「猶太復國主義即殖民主義」的背景下。

批評者認為，猶太復國主義並不符合傳統的殖民主義框架。S. 伊蘭·費斯將猶太復國主義視為土著居民回歸其歷史故土，這與帝國擴張截然不同。摩西·利薩克認為，定居者殖民論否認了猶太復國主義是現代猶太人的民族主義運動，旨在重建猶太政治實體的觀點。利薩克認為，猶太復國主義既是一場民族運動，也是一場定居運動，因此，從定義上講，它並非殖民定居運動。

#### 俄羅斯與蘇聯

一些學者將俄羅斯描述為一個殖民定居國家，尤其是在其向西伯利亞和俄羅斯遠東擴張的過程中，它驅逐並重新安置了原住民，同時實行殖民定居主義。西伯利亞和遠東地區被俄羅斯吞併，遭到西伯利亞原住民的抵抗，而哥薩克人則經常對他們犯下暴行。

這20世紀蘇聯時期，殖民活動仍在繼續。蘇聯的政策還包括驅逐原住民，例如克里米亞韃靼人的驅逐事件。冷戰期間，出現了新的土著鎮壓形式。

#### 土耳其入侵賽普勒斯

1974年土耳其入侵賽普勒斯後，土耳其促成了大量土耳其本土平民遷往賽普勒斯島北部，以補充土耳其族塞人的人口。與此同時，約15萬希臘族塞人被迫離開北部，並被禁止返回家園。一些資料將此描述為種族清洗。尼科斯·穆杜羅斯等學者從現代殖民主義的框架下分析了這一案例，指出其具有混合性和不完整性：定居人口在結構上仍然依賴於土耳其，尚未在政治或經濟上對當地的土耳其族塞人社區占據主導地位，並且始終處於與土耳其本土、地方政府、可追溯至奧斯曼帝國征服時期的土耳其族居民以及定居者自身之間的緊張關係之中。因此，這種情況被視為當代殖民主義的一種流動且混合的範例，而非一個完全固化的殖民國家。

### 澳大利亞

自1787年第一艦隊抵達以來，歐洲人探索並定居了澳大利亞的土地，將其視為「無主之地」，驅逐了澳大利亞原住民和托雷斯海峽島民。在歐洲人定居時，澳大利亞原住民人口估計為795,000人。自1788年定居以來，由於傳染病、澳大利亞邊疆戰爭、強制遷徙和文化瓦解造成的傷亡，澳大利亞原住民人口在150年間急劇下降。1788年至1868年間，大英帝國通過流放政策，將約16.2萬名罪犯從英國和愛爾蘭流放到澳大利亞的多個流放地。獲釋後，許多囚犯有資格獲得英國人占領的原住民土地上的土地，從而幫助建立了一個歐洲殖民社會。

## 回應

殖民主義與原住民研究之間存在著張力。一些原住民學者認為，以殖民主義為研究方法可能會導致忽視原住民對殖民主義的回應；然而，其他原住民研究者認為，殖民主義理論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可以應用於他們的研究。殖民主義理論也受到了後殖民理論的批評。反種族主義理論因未能賦予原住民訴求特殊地位而受到批評，而殖民主義理論則因可能加劇有色移民的邊緣化而受到批評。

「定居者」一詞受到了穆罕默德·阿迪卡里的批評，他認為這是一個委婉的說法，用殖民者、入侵者或征服者來稱呼他們更為準確。

政治理論家馬哈茂德·馬姆達尼認為，殖民者永遠無法成功地融入當地社會，因此，結束殖民主義的唯一途徑就是消除殖民者與原住民二元對立的政治意義。

奇克索族學者喬迪·伯德指出，與「殖民者」相對的是，「抵達者」一詞指的是被強迫運送的非洲奴隸，以及因帝國主義的影響而被迫進入美洲的難民。

政治學家亞當·達爾在其著作《人民的帝國：殖民主義與現代民主思想的奠基》中指出，儘管人們普遍認為「美國民主思想和身份認同源於英國殖民者殖民新世界的獨特模式」，但歷史研究卻忽略了「殖民剝奪在塑造民主價值觀和理想中所起的構成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