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碧該·菲爾莫爾

阿比蓋爾·菲爾莫爾（Abigail Fillmore，1798年3月13日－1853年3月30日），舊姓鮑爾斯（Powers），是美國第13任總統米勒德·菲爾莫爾的第一任妻子，1850年至1853年間擔任美國第一夫人。她出生於紐約州薩拉托加縣斯蒂爾沃特，幼年喪父，家中貧困，故在家中接受母親教導。她16歲開始教書，期間曾指導過當時年紀比她小兩歲的學生米勒德。兩人在1826年結婚後，她仍繼續執教，直到1828年長子出生後才卸下教職。此後她住在紐約州水牛城，丈夫則在奧爾巴尼和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發展政治仕途。她偶爾會到這些城市與丈夫團聚，並參與當地的社交活動。1849年，丈夫作為輝格黨副總統候選人當選後，她成了美國第二夫人；1850年，時任總統扎卡里·泰勒逝世，丈夫隨即繼任總統，她也因而成為第一夫人。

阿比蓋爾作為第一夫人最突出的貢獻，就是創辦了白宮第一座圖書館。她一生熱愛文學，不願住在沒有書本的房子裡。這間圖書館後來成為白宮一處受歡迎的會客場所，也是文學沙龍的聚集地。她也會參與丈夫的政治事務，丈夫經常就國家大事徵詢她的意見。相較之下，她對白宮女主人這個角色興趣不大，加上身體不好，腳踝受過傷、行動不便，很多社交職責都交給了女兒代勞。1853年，卸任第一夫人不到一個月，她就因肺炎去世。歷史上對她的記述很少，常被視為默默無聞的第一夫人，留存下來的文獻也不多，大部分信件皆已散佚。不過，在整體的歷史評價中，她依然普遍被公認為知識分子，並在總統的生命中扮演著堅實的後盾。

## 早年生活與教育

1798年3月13日，阿比蓋爾·鮑爾斯（Abigail Powers）出生於紐約州薩拉托加縣斯蒂爾沃特。她在家中排行第七，上有五位哥哥和一位姊姊。父親萊米爾·鮑爾斯（Lemuel Powers）是第一浸信會牧師，母親阿比蓋爾·紐蘭（Abigail Newland）則是教師。艾碧該兩歲時，父親不幸過世；母親試圖獨自經營家中農場，但最終因無力償還龐大的債務，只好帶著子女一同搬往紐約州中部的卡尤加縣塞姆普羅尼烏斯，與哥哥賽勒斯·鮑爾斯（Cyrus Powers）同住。阿比蓋爾靠著父親留下的大量藏書，在母親的指導下自學成才；其母除了教她讀書識字，同時也培養她重視教育的觀念。阿比蓋爾逐漸愛上文學，並精通數學、政治學、歷史、哲學、地理等學科。另一方面，當時的浸信會信仰反對奴隸制，故此她自幼便瞭解何謂廢奴主義。

阿比蓋爾從16歲開始擔任教師，這項經歷也讓她成為美國歷史上首位在婚前擁有個人職業的第一夫人。1814年，阿比蓋爾在塞姆普羅尼烏斯的村校擔任兼職教師；1817年轉為全職教師。隨後於1819年，她又於私立紐霍普學院（New Hope Academy）任教以補助收入。在此期間，她一邊執教、一邊進修，藉以提升自己的學歷。作家勞拉·霍洛威指出，正是透過這種「教學相長、傳授與吸收並進」的歷程，使阿比蓋爾成為了學識淵博且卓越非凡的女性。離開學校後，她仍持續進修其他科目，並學會了法語和彈奏鋼琴。

## 婚姻與家庭

在紐霍普學院任教期間，阿比蓋爾遇見了1818年入學的米勒德·菲爾莫爾。兩人很快便墜入愛河，並於1819年訂婚。當時，米勒德的經濟狀況尚不足以養家餬口，且阿比蓋爾的家人也反對她嫁給一個貧農之子。隨後的幾年裡，兩人一邊各自發展教職生涯，一邊保持聯繫。1824年夏季，阿比蓋爾前往布魯姆縣萊爾擔任三位表親的家庭教師。憑藉著良好的專業聲譽，她受邀前往布魯姆郡創辦一所私立學校，而她接受了這個機會。學校順利開辦後，她於1825年返回塞姆普羅尼烏斯，重執原先的教職崗位，又在當地創辦了一家圖書館。在分開期間，阿比蓋爾與米勒德曾長達三年未曾見面。

1826年2月5日，米勒德取得律師資格後，兩人於阿比蓋爾哥哥位於卡尤加縣摩拉維亞的家中成婚，隨後搬至伊利縣東奧羅拉。儘管當時普遍期望女性教師婚後辭職，但阿比蓋爾仍繼續任教，直到步入生育階段。菲爾莫爾夫婦育有兩名子女：長子米勒德·鮑爾斯·菲爾莫爾於1828年出生，長女瑪麗·阿比蓋爾·菲爾莫爾則於1832年出生。1830年，全家遷往米勒德參與協助建立的水牛城。當時米勒德正擔任紐約州眾議員；在丈夫離家工作期間，阿比蓋爾獨自承擔照顧家庭和子女的責任。她對於丈夫長期不在身邊經常感到憂慮，甚至擔心他在外會另結新歡。定居水牛城期間，他們還加入了當地的的尋道會教堂。另一方面，隨著米勒德在當地開辦的律師事務所步入正軌，其成功的業務為一家帶來了優渥且穩定的經濟生活。期間，她促成了水牛城第一所公共圖書館的建立，其個人藏書也擴充至4,000冊。她還在1831年負責紐約州新城鎮「紐斯特德」的命名工作，該名稱援引自英國詩人拜倫勳爵之故居。

## 丈夫成名

1832年，米勒德代表反共濟會黨，競逐並當選聯邦眾議員；他在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任職期間，阿比蓋爾則留守水牛城。1834年米勒德卸任眾議員，回到水牛城的律師事務所；但於1836年，他以輝格黨參選人競逐眾議員，並再度當選。這一次，阿比蓋爾將孩子託付給紐約的親戚照顧，隨同丈夫前往華盛頓。在首都期間，她不僅履行了政治家夫人的社交職責，還積極走訪當地的文化與學術機構。在接下來的幾年裡，每逢國會開會，他們便延續這種雙城生活模式。身在異地的阿比蓋爾經常寫信給孩子，除了勉勵他們自我提升，也會在回信中糾正並訓誡他們的拼字錯誤。

阿比蓋爾在華盛頓的社交界深受好評。1840年，她受邀為一座建築主持落成典禮，這在當時對女性而言是極為罕見的榮譽，不過她最終婉拒了這項邀請。在華盛頓期間，她曾於1837年旁聽了聯邦參議員亨利·克萊的辯論，並於1842年與英國小說家查爾斯·狄更斯會面。1842年米勒德離開國會後，夫妻倆回到水牛城，阿比蓋爾隨即成為當地廣受歡迎的宴會女主人。後來米勒德當選紐約州審計長，全家便搬遷至紐約州首府奧爾巴尼，她也順理成章地融入了當地的社交生活。儘管阿比蓋爾對流於形式的上流社會頗為不屑，但她卻很喜歡參與社交聚會並觀察旁人的言行舉止。在奧爾巴尼期間，夫婦倆再度與子女分離，這次他們將孩子送往了麻薩諸塞州。

1842年獨立日當天，阿比蓋爾走在崎嶇不平的路面上，不慎滑倒並嚴重扭傷腳踝，導致長達兩週無法行走。其後她嘗試走路，反而加劇了腳部的發炎狀況。這使她被迫臥床直到冬季，此後更有幾個月的時間無法踏出房門。而在接下來的兩年裡，她都必須依靠拐杖才能行走。這次的傷勢未能完全痊癒，致使她餘生都飽受慢性疼痛的折磨。

1848年美國總統選舉中，隨著丈夫獲輝格黨提名為副總統候選人，她也隨之成為公眾焦點：期刊《The American Review》一篇對她讚譽有加的報導使她為大眾所熟知。隨著輝格黨勝選，阿比蓋爾也於1849年3月4日成為美國第二夫人。然而，考量到自身的健康狀況並不適合重返華盛頓，她選擇繼續留在水牛城。阿比蓋爾對華盛頓的社交生活不感興趣；擔任第二夫人期間，她將大部分時間用來照顧中風的姐姐，以及陪伴事業正值起步階段的子女。直到1850年，她才短暫前往華盛頓探望丈夫。儘管如此，第二夫人的身份仍讓她得以接觸到上流社交圈；她曾表示，能與當時的知名作家（例如安·史蒂芬斯、莉迪亞·西格妮、艾瑪·威拉德）交流，令她感到十分欣喜。

## 第一夫人

1850年7月9日，總統扎卡里·泰勒逝世，米勒德隨之繼任總統，阿比蓋爾也因此成為第一夫人。總統過世時，艾比蓋兒正帶著孩子在新澤西州度假。在得知自己即將成為第一夫人時，她深感不安，懷疑自己擔心無法勝任這一職責。她早已習慣平靜的家庭生活，因此也擔心華盛頓的社交名流會覺得她很無趣。同年10月，她正式進駐白宮。由於夫婦倆出身貧困，因此他們對繁複奢華的裝潢和添置家具不感興趣。和許多第一夫人不同，阿比蓋爾入住白宮後並沒有大張旗鼓地重新裝修，而是把內部布置成中產階級家庭的模樣。不過，她確實很看重桃花心木家具和高檔地毯的運用。她還督導擴建白宮的供暖系統，並安裝了廚房爐灶，以此取代傳統的壁爐烹飪方式。

在白宮期間，阿比蓋爾作為第一夫人表現得相當活躍，主持了許多社交活動。儘管她不熱衷於這項身份所帶來的社交應酬，但在宴會上她依然是位健談的主人。她視大多數賓客為「沒見過世面的人」，認為他們對她的學術與知識追求絲毫不感興趣。她又多次陪同總統出席公開活動和官方儀式，例如在簽署條約後總統接見蘇族印第安人代表團時，她便是現場唯一的女性。她對自己的公眾形象非常在意，專門僱用一名女傭打理髮型，還請了一位裁縫以縫紉機製作新裝。日常生活中，她經常陪同丈夫搭乘馬車，在華盛頓及其周邊鄉間散心。此外，她也充分利用華盛頓當地的文化資源，經常定期前往參觀藝術展覽與聆聽音樂會；她甚至打破先例，在沒有丈夫陪同的情況下獨自出遊。夫婦倆居於白宮期間，只有少量親友前來拜訪，家翁便是其一。每逢夏季，她便會返回紐約探望親朋好友。

阿比蓋爾與米勒德在分隔兩地時經常互通書信。信件內容多與政治相關，阿比蓋爾會回信給他提出建言。她密切關注國會法案及其他政治動態，並能聊得頭頭是道。米勒德非常看重她的意見，據說但凡重要決定，他必定會先徵詢她的想法。歷史記載，阿比蓋爾曾勸阻丈夫不要簽署《1850年逃奴追緝法》，又警告他一旦簽署便會失去輝格黨1854年的總統候選人提名，不過最終他還是簽了。此外，她又鼓勵丈夫廢除海軍中的鞭刑制度。她經常收到民眾來信，請她代為向總統傳話，其中多數是請求捐款的慈善機構，以及謀求政治恩庇的人。她十分關心真正有需要的市民：曾經有位年輕裁縫寫信給她希望得到贊助，她反而向華盛頓的其他女性推薦這人的手藝，幫助裁縫開拓業務。她甚至說服了堅決反對任人唯親的總統，給自己的哥哥大衛（David）謀了個郵政局長的職位。

阿比蓋爾的腳踝傷勢讓她的白宮女主人工作變得艱難；每當她為了款待長長的賓客隊伍而連續站立數小時後，往往必須臥床休養一整天。1851年2月，阿比蓋爾的姊姊瑪麗（Mary）在俄亥俄州去世，她不得不前往服喪，把白宮女主人的工作交給女兒艾比（Abbie）代勞。同年晚些時候，她在紐波特一家旅館下樓時，再次弄傷腳踝，導致她需要臥床數週。養病期間，阿比蓋爾把大部分職責都交給艾比，由她外出登門拜訪別人，自己照常在白宮接待訪客和來賓。在丈夫任期快結束時，社交方面的事務基本上都交由艾比操持。不過，自泰勒總統去世，加上政治極化日益加劇，白宮的社交生活整體趨向內斂低調，她也因此得以卸下不少擔子。

### 白宮圖書館

據記載，阿比蓋爾剛搬進白宮時，對裡面居然沒有圖書館感到非常震驚。此前的總統都是將自己的私人藏書帶進白宮，並在卸任時一併帶走。阿比蓋爾早已習慣家中有藏書陪伴，而米勒德在處理政務時也離不開參考書；因此菲爾莫爾夫婦認定，白宮必須設立一座常設圖書館。國會撥款2,000美元（US）後，阿比蓋爾親自為黃色橢圓形辦公室的圖書館挑選藏書，並一手包辦了房間的規劃與佈置。她參照景觀設計師安德魯·傑克遜·唐寧的風格來設計，選用了胡桃木框架的鄉村風家具。每當新購的書籍送達，她總會親自拆封並一一上架。

在米勒德執政期間，這間圖書館成為了白宮的社交樞紐。阿比蓋爾在此接待了威廉·梅克比斯·薩克萊、華盛頓·歐文、海倫·奧爾德里奇·德·克羅伊夫等作家，以及安娜·畢曉普和珍妮·林德等表演藝術家，可以說是在白宮辦起了文學沙龍。這間圖書館是她作為第一夫人最上心的事——它既是會客室，又是家庭活動室，也是丈夫休息的地方。此外，圖書館還兼作音樂室，阿比常在這裡彈奏鋼琴、豎琴、吉他。阿比蓋爾在第一夫人任內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圖書館裡，米勒德也常在晚上離開辦公室後，來到圖書館待上一小時。

## 離世

阿比蓋爾是美國歷史上首位出席繼任者就職典禮的卸任第一夫人。夫婦倆原本計劃在離開白宮後的幾週內便訪問美國南部地區，之後或到歐洲旅遊。然而，在參加完新任總統富蘭克林·皮爾斯的就職典禮後，阿比蓋爾突然病倒，計劃就此擱置。她一開始只是普通感冒，後來惡化為支氣管炎，最終轉為肺炎。醫生趕來診治，用了拔罐和浸泡療法，又把床傾斜至幾乎直立以防她肺部積液。然而治療效果不佳，反而可能加重了病情，使她呼吸困難、難以說話。1853年3月30日，即米勒德離任後三週，阿比蓋爾在下榻的威拉德酒店病逝，享年55歲。她的遺體先在華盛頓供公眾瞻仰，隨後安葬於紐約州水牛城的森林草坪公墓 (水牛城)。

阿比蓋爾逝世後，華盛頓進入哀悼期：國會休會，聯邦政府大部分機構也暫時停擺，以示尊重和悼念。各地報章發布訃聞時都給予她正面評價，例如：《波士頓日報》稱她思維敏銳、舉止端莊、風度優雅、性格堅韌；《紐約論壇報》讚揚她既有見識，又有原則，而且虔誠真摯、謙遜自然；華盛頓的《國民消息報》則形容她溫婉、低調、和善、端莊，是極為可親、令人敬愛的朋友。米勒德在回憶錄中寫道，阿比蓋爾對他的學業進步給予很大支持。將近五年後的1858年2月10日，時年58歲的米勒德再婚，迎娶44歲的水牛城富孀卡洛琳·卡麥克·麥金托什（Caroline Carmichael McIntosh）。兩人相伴十六載，直到1874年3月8日，米勒德因中風過世，享壽74歲。

## 影響

在南北戰爭發生前幾年，「第一夫人」這一職位鮮少受到公眾關注。相較於其他時代的第一夫人，阿比蓋爾並未獲得太多歷史學者的著墨，且常被視為表現較不活躍的第一夫人。她最為後世所熟知的貢獻，便是親手規劃並建立了白宮圖書館。米勒德·菲爾莫爾的傳記作家通常也極少關注阿比蓋爾，部分原因是她留存下來的文獻不多。她大部分的私人信件皆已散佚，據信已被她的兒子全數銷毀。現存的只有她讓丈夫外出時幫忙買書的書單。歷史學家對於她的健康狀況與腳踝舊疾，在多大程度上妨礙了她履行白宮職責，至今仍持有不同看法。部分學者認為其傷勢嚴重到足以限制她的活動能力，也有學者認為這只是她逃避第一夫人社交職責的藉口。不過，在整體的歷史評價中，她依然普遍被公認為知識分子，並在總統的生命中扮演著堅實的後盾。錫耶納學院研究所曾就第一夫人的表現向歷史學家發起調查；1982年阿比蓋爾在42位第一夫人內排行第28位，而2020年的調查中她則在40位中排行第32位。

## 外部連結

- 米勒公共事務中心關於阿比蓋爾·菲爾莫爾的文章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阿比蓋爾·菲爾莫爾
- 原文名：Abigail Fillmore
- 原文名：en
- 職位：美國第一夫人
- 校長：米勒德·菲爾莫爾
- 任期開始：1850年7月9日
- 任期結束：1853年3月4日
- term_label：任期
- 前任：瑪格麗特·泰勒
- 繼任：珍·皮爾斯
- 職位：美國第二夫人
- 副主席：米勒德·菲爾莫爾
- 任期開始：1849年3月4日
- 任期結束：1850年7月9日
- term_label1：任期
- 前任：索菲亞·達拉斯
- 繼任：缺任、瑪麗·伯奇（1857年起）
- 出生：阿比蓋爾·鮑爾斯（Abigail Powers）
- 出生日期：1798年3月13日
- 出生地：美國紐約州薩拉托加縣斯蒂爾沃特
- 逝世日期：1853年3月30日
- 逝世地：美國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
- 墓地：森林草坪公墓
- 子女：米勒德·鮑爾斯·菲爾莫爾、瑪麗·阿比蓋爾·菲爾莫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