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與柔然的戰爭

北魏與柔然的戰爭，是統治中國北方的拓跋魏（包括北魏及分裂後的東魏、西魏）與漠北柔然汗國（今蒙古高原大磧以北地區）的戰爭。花木蘭的傳說與此有關。

## 時間表

拓跋珪登上魏王之位後，高車部落大多臣服，只有柔然部落不接受北魏的驅使。391年十月，拓跋珪帶兵攻打柔然部落，柔然部落逃走。拓跋珪追擊六百里，追到大磧南床山（今內蒙古席勒山）下時，追上擊敗柔然逃兵，俘虜半數。郁久閭匹候跋收拾殘兵逃走。拓跋珪又派長孫嵩、長孫肥繼續追擊。長孫嵩趕到平望川，追上並斬殺了柔然首領屋擊。長孫肥追至涿邪山（今阿爾泰山東脈），郁久閭匹候跋率領餘眾投降，郁久閭紇提的兒子郁久閭曷多汗、侄兒郁久閭社侖、郁久閭斛律等親屬幾百人被北魏抓獲。郁久閭紇提打算投奔劉衛辰，被追上後，表示降魏。拓跋珪把柔然部民遷移雲中郡。

398年二月，柔然部落幾次侵犯北魏邊境，北魏尚書中兵郎李先帶兵回擊，將柔然部落打得大敗，然後回師。402年，柔然可汗郁久閭社侖與後秦睦交，派將帶兵去救助黜弗、素古延部落。正月二十二日，北魏和突擊敗郁久閭社侖。郁久閭社侖率部遠逃大漠以北，自稱柔然可汗，柔然建國。十二月，社侖聽說拓跋珪出兵去征伐後秦，於是從參合陂出發向南進發，侵入北魏，兵到豺山（今內蒙古大青山），到達善無北面的草澤，才撤兵回北方，北魏常山王拓跋遵派一萬騎兵追擊，沒有追上。

406年四月，社侖再次侵犯北魏邊境。409年十二月，柔然侵魏。410年正月，北魏長孫嵩領兵討伐柔然。至大漠以北而返，柔然軍在牛川（今呼和浩特西南土默川）包圍長孫嵩。五月二十一日，魏明元帝拓跋嗣向北進攻柔然。社侖逃走，死在路上。

414年十二月初一，柔然可汗郁久閭大檀進犯北魏。十二月十一日，魏明元帝進軍迎擊。大檀逃走，拓跋嗣派奚斤等人追擊，路遇大雪，士卒凍死和凍掉手指的，十有二三。423年柔然南侵北魏邊境。二月初一，北魏從赤城往西到五原興築長城，連綿二千餘里，在要塞配備戍卒，以抵禦柔然。

424年八月，大檀聞知魏明元帝去世，率騎兵六萬人攻入雲中，殺掠吏民，攻陷盛樂宮。魏太武帝拓跋燾親自領輕騎兵討伐，三天兩夜，抵達雲中。大檀率柔然騎兵將太武帝的輕騎包圍五十餘重，緊逼太武帝的馬首，如同鐵牆。太武帝保持鎮靜，安定軍心。大檀命侄兒郁久閭於陟斤為大將。北魏用箭射殺了於陟斤；大檀率柔然大軍逃走。十二月，太武帝派安集將軍長孫翰、安北將軍尉眷，北攻柔然。拓跋燾親自率兵，駐在柞山（今內蒙古土默特左旗北）。柔然軍聞訊北逃，北魏大軍追擊，大獲全勝。

425年十月二十一日，太武帝討伐柔然，五路並進。司徒長孫翰等從東路出黑漠；廷尉卿長孫道生等出兵白漠、黑漠之間；拓跋燾率軍從中道直入；東平公娥清出栗園；奚斤等從西道出兵爾寒山。魏軍到達漠南，改作輕騎兵，每人帶十五天口糧，深入大漠。柔然全部向北逃竄。427年七月初七，太武帝抵達柞嶺。柔然正進犯雲中，聽說魏軍已攻克夏國都城統萬（今陝西省靖邊縣東北白城子），撤退北逃。

428年，大檀派其子率領騎兵萬餘進犯北魏邊境。太武帝從廣寧返回首都平城（今山西省大同市東北），率兵追擊柔然軍，沒有追上。九月，太武帝回宮。太武帝為擺脫北面柔然與南朝劉宋腹背受敵的威脅，在大敗赫連昌、攻克統萬後，決定集中力量打擊柔然。429年四月，魏太武帝召集群臣商議進攻柔然，保太后及公卿大臣擔心宋軍乘機北進，於是勸阻。太常崔浩認為劉宋聽說魏軍攻克統萬，不敢出兵。如果今年夏天不能進滅柔然，至秋天又難以安臥，應該攻其不備，一舉滅之。太武帝同意崔浩。命太尉長孫嵩、衛尉樓伏連留守京師平城，司徒長孫翰領兵由西道向大娥山，自率軍由東道抵達黑山（今內蒙古巴林右旗北罕山），會攻柔然可汗庭（今蒙古國哈爾和林西北）。五月，魏太武帝領軍進至漠南，捨棄輜重，改作輕騎，以備用馬匹奔襲，至栗水（今蒙古國翁金河）。大檀無備，聽說魏軍襲來，燒毀廬舍，向西逃走。其弟匹黎先管理東部，聽說魏軍抵達，率部救援途中，被長孫翰擊敗，首領數百人被殺。六月，魏太武帝沿栗水西進，至園水（今蒙古國圖普河），東西五千里，南北三千里，俘虜斬獲甚眾。原屬於柔然的高車諸部歸附北魏，抄掠柔然。柔然所屬部落三十餘萬前後降魏，魏軍繳獲大批戰馬、車輛、兵器等物資。魏太武帝沿弱水（今額濟納河）西行至涿邪山。七月，率軍東還，至黑山（今呼和浩特東南殺虎山），以所獲賞賜將士。大檀慘敗，激憤而亡。其子吳提繼位，號敕連可汗。八月，太武帝至漠南，聽說東部高車屯居在已尼陂（今貝加爾湖東南），於是派左僕射安原等率領萬騎攻打，獲馬牛羊百餘萬，高車各部數十萬落降魏。十月，太武帝回到平城，遷柔然、高車降民至漠南，東到濡源（今河北省豐寧縣西北），西達陰山（今內蒙古西南部），使他們耕牧，收其貢賦。派平陽王長孫翰，尚書令劉潔、左僕射安原及侍中古弼共同鎮撫。

434年，太武帝把西海公主嫁給了柔然可汗吳提，又娶吳提的妹妹為夫人。436年十一月，柔然與北魏斷絕了和親關係，開始騷擾北魏的邊境。438年五月二十七日，太武帝前往五原。七月，拓跋燾從五原北攻，討伐柔然。太武帝令樂平王拓跋丕率十五將從東路出兵；永昌王拓跋健率十五將從西路出兵；拓跋燾則親率軍從中路進攻。大軍開到浚稽山，分中路軍為兩部：陳留王拓跋崇率軍從大澤直指涿邪山，太武帝率軍從浚稽向北至天山。西登白阜山，未發現柔然軍，班師回國。漠北旱災，沒有水草，北魏軍中人馬死亡很多。439年九月，吳提聽說太武帝西征姑臧，於是大舉入侵。當時，吳提留兄乞列歸與北魏長樂王嵇敬、建寧王拓跋崇在北鎮對持。吳提率兵深入北魏腹地，直抵善無七介山（今山西省朔州西北）。平城大驚，百姓逃入內城。穆壽派司空長孫道生、征北大將軍張黎在吐頹山阻擊柔然。嵇敬和拓跋崇在陰山北擊敗乞列歸，生擒乞列歸及其伯父他吾無鹿胡，及柔然將領五百人，斬殺萬餘士卒。吳提率部逃走。魏軍追到漠南。

443年九月，太武帝前往漠南。九月初六，魏軍輕騎襲擊柔然。分兵四路：樂安王拓跋范、拓跋崇各率十五將從東路進軍，拓跋丕率十五將從西路進軍，太武帝從中路進軍，中山王拓跋辰率十五將作為後援。太武帝在鹿渾谷遇敕連可汗吳提。太子拓跋晃建議立刻進攻。太武帝將信將疑，沒有馬上攻打。柔然趁機逃走，太武帝追到石水，沒有追上而返回。鎮北將軍封沓逃走歸降柔然，勸柔然攻打司馬楚之，以斷北魏之糧。司馬楚之命砍伐柳樹造城，水澆在上面結冰。城堡地面冰堅而滑，柔然無法攻城，於是撤走。448年，拓跋晃到行宮朝見太武帝，隨父征伐柔然，進到受降城，不見柔然兵，囤糧城內，設戍軍返回。449年正月初七，太武帝再伐柔然。高涼王拓跋那由東路進軍，略陽王拓跋羯兒由西路進軍，太武帝、拓跋晃則率軍穿過涿邪山，行軍幾千里。處羅可汗吐賀真逃走。九月，太武帝討伐柔然，拓跋那從東路進軍，拓跋羯兒從中路進軍。吐賀真集中精銳，包圍拓跋那之軍幾十層，拓跋那挖溝守陣。吐賀真幾次都被拓跋那打敗。吐賀真懷疑援軍將要來到，撤圍連夜離開。拓跋那追擊九天。吐賀真丟下輜重，穿過穹隆嶺（今蒙古國西車車爾勒格西南，為杭愛山東南脈）遠逃。拓跋那繳獲了吐賀真的輜重，率軍返回，同太武帝在廣澤會合。拓跋羯兒俘虜柔然百姓和牲畜一百多萬。柔然國力衰敗，十二月十七日，太武帝回到平城。

458年，魏文成帝親率十萬騎兵、戰車十五萬，進攻柔然。穿過大漠，旌旗綿延千里。柔然處羅可汗吐賀真遠逃。其支派烏朱駕頹等人率數千落向北魏投降。魏文成帝在柔然刻石記功，然後班師。

464年，吐賀真去世，其子予成繼立，號為受羅部真可汗。改元永康。予成南下侵魏。七月初四，北魏北方鎮守的流動軍隊擊敗予成。470年，予成侵略北魏，魏獻文帝接受給事中張白澤的建議下親自反擊柔然，命京兆王拓跋子推率軍西路進擊，任城王拓跋雲率軍東路進擊，汝陰王拓跋天賜率軍為先鋒，隴西王源賀率軍為後繼，鎮西將軍呂羅漢等留守朝廷。各將與獻文帝在女水河畔會合，迎戰柔然軍，柔然大敗。魏軍追擊，殺五萬，降一萬多人，繳獲戰馬、武器無數。魏軍十九天往返六千多里。女水改名為武川。司徒東安王劉尼因酒醉軍亂，被罷官。九月十一日，返回平城。

472年二月，柔然南侵北魏。北魏太上皇（獻文帝）派將迎戰，柔然軍撤退。東部敕勒叛魏，投奔柔然，獻文帝率軍追擊，追到石磧回師。七月，柔然酋長無盧真率騎兵三萬，攻北魏敦煌，鎮將尉多侯擊退柔然軍。無盧真又侵晉昌，晉昌守將薛奴擊退他。十月，柔然侵略北魏，逼近五原。十一月，獻文帝親征，準備渡大漠，柔然軍北逃數千里，獻文帝班師。473年十二月初十，柔然南侵北魏，柔玄鎮屬下二敕勒部落，起兵響應。474年七月二十四日，柔然攻擊北魏敦煌，被敦煌的尉多侯擊敗。尚書奏稱放棄敦煌。給事中韓秀反對，放棄敦煌的計劃才停止。

齊高帝蕭道成派驍騎將軍王洪範出使柔然，約定與柔然共同進攻北魏。王洪範從蜀中出發，經吐谷渾、西域，到達柔然。479年，柔然十多萬騎兵侵魏，直抵塞上，才撤軍而回。485年十二月，柔然進犯北魏邊塞，北魏任城王拓跋澄率將抗擊，柔然軍遠逃。486年正月二十日，柔然犯魏邊。十二月，柔然再犯魏邊。487年，柔然可汗豆侖兇狠殘暴，他的大臣侯醫、石洛侯多次勸諫，被豆侖誅殺全族，於是部眾離心離德。八月，柔然犯魏邊，魏孝文帝命尚書陸睿為都督，迎擊柔然軍，北魏獲全勝。

492年八月十一日，北魏任命懷朔鎮將、陽平王元頤以及鎮北大將軍陸睿，同時擔任都督，督統十二將，十萬步騎兵，分兵三路，襲擊柔然。中路大軍進攻黑山，東路大軍直接進攻士盧河，西路大軍奔向侯延河。魏軍渡過大漠，大敗柔然軍返回。

501年七月十三日，柔然犯魏邊。504年九月，柔然入侵北魏的沃野鎮和懷朔鎮，魏宣武帝令車騎大將軍源懷出征北方。源懷到雲中，柔然遠遁。源懷準備從東到西共修建九座城池，宣武帝同意了這一建議。

521年，懷朔鎮將楊鈞率兵一萬五千多，送柔然可汗阿那瓌回國。柔然人推舉婆羅門做了彌偶可社句可汗。二月，北魏派牒雲具仁前去曉諭婆羅門，讓他迎接阿那瓌回國。北魏的牒雲具仁來到柔然國，婆羅門派丘升頭等人率二千人去迎接阿那瓌。九月，阿那瓌的哥哥俟匿伐來到懷朔鎮請求救兵，並且迎接阿那瓌。522年，婆羅門率部反魏，北魏派平西府長史費穆兼任尚書右丞西北道行台，率兵討伐婆羅門。婆羅門被梁州軍隊抓獲，送到了洛陽。523年四月，北魏元孚持白虎幡在柔玄鎮、懷荒鎮二鎮之間慰問阿那瓌。阿那瓌手下共有三十萬人馬，暗懷反意，扣留了元孚。阿那瓌率兵南進，一路橫加掠劫，到了平城，才允許元孚回去。北魏派尚書令李崇、左僕射元纂統騎兵十萬攻柔然。阿那瓌劫掠二千百姓而北走，李崇追趕了三千多里，沒追上而撤回。元纂派遣鎧曹參軍于謹率領二千騎兵戰勝柔然。

535年，柔然多次侵擾西魏，西魏派中書舍人厙狄峙帶著使命到達柔然，與阿那瓌和親，從此柔然不再入侵西魏。537年九月，柔然人替西魏入侵東魏的三堆，東魏丞相高歡發起攻擊，柔然撤退。540年，西魏丞相宇文泰召大軍駐守沙苑，防備柔然。柔然到達夏州之後開始後退。554年四月，柔然乙旃達官進犯西魏廣武，柱國李弼派兵將其擊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