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 (語言學)

層（stratum，來自拉丁語，英語又稱strate）在語言學指語言接觸時影響另一種語言或受其影響的語言。底層（substratum / substrate）是指比另一種語言的權力或地位低的語言；上層（superstratum / superstrate）是權力或地位更高的語言。底層語言和上層語言間會相互影響，但影響方式不同。傍層（adstratum / adstrate）是一種與鄰近族群使用的另一種語言接觸，且地位沒有明顯分別的語言。「層」的概念最早由義大利語言學家格拉齊亞迪奧·伊薩亞·阿斯科里（1829至1907）提出，並於1932年藉兩位作者的作品，在英語世界廣為人知。

因此，語言底層和上層兩套概念都適用於一種侵入語言在使用另一種語言的區域上建立起來的情況，通常是人口遷徙的結果。上層融入底層（本地語言持續存在，侵入語言消失）還是底層融入上層（本地語言消失，侵入語言持續存在）通常要過幾代人之後才明顯，在此期間，侵入語言會存在於散居文化中。為了使侵入語言持續存在，遷入人口要麼需要占據政治精英的位置，要麼需要相對當地人口更多的移民（即，侵入屬於軍事入侵或殖民；例如羅馬帝國在義大利以外推廣了羅曼語，取代了高盧語和許多其他印歐系語言）。若上層融入底層，即表示入侵族群的精英最終轉用當地下層民眾使用的語言。例子有法國的勃艮第人和法蘭克人最終放棄了自己的日耳曼方言，轉用其他印歐系羅曼族語言，並在此過程中深遠影響了當地語言。

## 底層、上層相互影響的案例

### 底層影響上層

地區｜形成的新語言｜底層語言｜上層語言｜上層語言進入形式

中國（百越地區）、越南北部｜粵語、閩語、溫州話、吳語｜各種古越語｜上古漢語｜公元前後各一千年之間的漢化（秦征百越、漢平東越之戰、漢朝南擴）

敘利亞 (區域)｜黎凡特阿拉伯語｜西阿拉姆語｜古典阿拉伯語｜穆斯林征服期間的阿拉伯人

埃及｜埃及阿拉伯語｜科普特語

美索不達米亞｜美索不達米亞阿拉伯語｜東阿拉姆語

馬格里布（北非）｜阿爾及利亞阿拉伯語、利比亞阿拉伯語、摩洛哥阿拉伯語、突尼斯阿拉伯語｜柏柏爾語族、布匿語、通俗拉丁語

衣索比亞｜阿姆哈拉語｜中庫希特語支｜南閃米特語支｜青銅時代閃米特人擴張

厄利垂亞／衣索比亞｜提格利尼亞語、提格雷語和吉茲語｜中庫希特語支和北庫希特語支

英格蘭｜中古英語｜古布立吞語｜古英語｜盎格魯撒克遜人定居不列顛

康瓦爾郡｜康沃爾英語｜康瓦爾語｜現代英語｜康沃爾人英化

愛爾蘭島｜愛爾蘭英語｜愛爾蘭語（蓋爾語）｜16世紀英格蘭人建立愛爾蘭種植園

蘇格蘭｜蘇格蘭英語｜中古低地蘇格蘭語和蘇格蘭蓋爾語（來自蘇格蘭土著）｜16世紀蘇格蘭宗教改革的英格蘭人

新加坡｜新加坡華語｜漢語南方方言：閩南語、潮州話、廣州話、海南話｜現代標準漢語｜新加坡政府講華語運動

法國｜法語｜高盧語｜通俗拉丁語和後來的古法蘭克語｜高盧戰爭後的古羅馬人、後來民族大遷徙時期中的各種日耳曼人

葡萄牙｜葡萄牙語｜Gallaecian語和盧西坦語｜通俗拉丁語、後來的哥德語

西班牙｜中世紀西班牙語｜巴斯克語｜拉丁語｜將其併入羅馬帝國的羅馬人（公元前1世紀至公元5世紀）

加那利群島｜加那利西班牙語｜關切語｜安達盧西亞西班牙語｜將加那利群島併入卡斯蒂利亞聯合王國的安達盧西亞人

墨西哥｜墨西哥西班牙語｜納瓦特爾語｜15世紀西班牙語｜15世紀西班牙美洲殖民地中的西班牙人

安地斯山脈｜安第斯西班牙語｜克丘亞語、艾馬拉語

巴拉圭｜巴拉圭西班牙語｜瓜拉尼語

菲律賓｜查瓦卡諾語｜他加祿語、伊洛卡諾語、希利蓋農語、宿霧語、Bangingi語、薩馬語、陶蘇格語、Yakan語和馬來語

巴西｜巴西葡萄牙語｜圖皮語、班圖語支｜15世紀葡萄牙語｜巴西殖民地時期的葡萄牙語

安哥拉｜安哥拉葡萄牙語｜姆班杜語、金邦杜語、剛果語｜非洲的殖民統治時期的葡萄牙人

牙買加｜牙買加方言｜被轉運的非洲奴隸的非洲語言｜近代英語｜大英帝國時期的英國人

以色列｜現代希伯來語｜阿拉伯語方言、意第緒語、德語、俄語和其他猶太語言｜藉助聖經希伯來語和密西拿希伯來語構建的純化希伯來語｜19世紀至20世紀初猶太移民重新學習並復興希伯來語

設德蘭和奧克尼｜海島低地蘇格蘭語｜諾恩語｜低地蘇格蘭語｜15世紀由蘇格蘭吞併

挪威｜書面挪威語｜古挪威語｜丹麥語｜與丹麥王室聯合（1380至1814年）

阿根廷／烏拉圭｜拉普拉塔河西班牙語｜那不勒斯語、各種義大利語言｜西班牙語｜義大利人移民到烏拉圭和阿根廷

### 上層影響底層

地區｜形成的新語言｜底層語言｜上層語言｜上層語言進入形式

法國｜古法語｜高盧－羅曼語支｜古法蘭克語｜墨洛溫王朝於公元500年前後統治高盧

英格蘭｜中古英語｜古英語｜古諾曼語｜諾曼征服英格蘭期間諾曼人帶入

希臘｜通俗希臘語｜中古希臘語｜奧斯曼土耳其語｜君士坦丁堡陷落後奧斯曼土耳其人帶入

西班牙｜早期現代西班牙語｜中世紀西班牙語｜阿拉伯語（經由莫扎拉布語）｜倭馬亞征服西班牙後倭馬亞王朝統治，以及安達盧斯的阿拉伯語和莫扎拉布語使用者被卡斯蒂利亞等基督教收復失地運動的王國同化

馬爾他｜馬爾他語｜古典阿拉伯語、西西里阿拉伯語｜西西里語、後來的義大利語和其他羅曼語｜諾曼人和阿拉貢王國統治，16世紀在島上建立醫院騎士團

##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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