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盧安達援助團

聯合國盧安達援助團（United Nations Assistance Mission for Rwanda，縮寫：UNAMIR），簡稱聯盧援助團，根據聯合國安理會聯合國安理會第872號決議於1993年10月5日成立，任務期自1993年10月持續至1996年3月。聯盧援助團未能在1994年阻止盧安達種族滅絕，安理會在種族滅絕期間通過聯合國安理會第912號決議將聯盧援助團從2539人縮編至270人，而實際在盧安達留下了約450人的輕裝步兵部隊。1999年聯合國經過獨立調查後承認任務失敗。

## 背景

盧安達共和國政府和盧安達愛國陣線歷經多年談判，於1993年8月4日達成《阿魯沙協議 (盧安達)》，協議規定在大選前的22個月過渡期內，由聯合國組建一支中立國際部隊來監督協議的執行，此外當時的非洲統一組織中立監督小組也可併入聯合國的部隊。該協議的時間表規定中立國際部隊在一個月內完成部署，然而聯合國方官員在協議簽署前已表示如此緊迫的時間表是不現實的。

為了跟進《阿魯沙協議》，聯合國於1993年8月19日至31日派出72人的偵察組前往盧安達，偵察組由加拿大軍官、烏盧觀察團首席軍事觀察員羅密歐·達萊爾率領。9月24日，根據偵察組的報告，聯合國秘書長於S/26488報告中提議組建一支2548人的維和部隊。維和任務分為5個區，分別為：基加利、非軍事區、政府軍區、愛國陣線區、聯盧觀察團區。前2個區各配一個步兵營的兵力和軍事觀察員，後3個區僅配軍事觀察員。

## 成立和前期行動

1993年10月5日，聯合國安理會通過聯合國安理會第872號決議，組建聯盧援助團。該協議削減了秘書長報告中的授權，例如將原來「協助回收和核查武器」的措辭改成了「協助基加利市的安全」。決議通過時，正值摩加迪沙之戰結束，在索馬利亞維和中受挫的美國明確表示不會向盧安達派兵。

羅密歐·達萊爾被任命為部隊指揮官，率領21人的先遣隊於10月22日抵達基加利。11月23日，達萊爾向聯合國總部請示交戰規則，要求在面對「出於種族或政治動機的犯罪行為」時准許動用武力，聯合國方面未作回應。12月27日，聯盧援助團進行第一階段部署，由來自19個國家的1260名軍事人員組成，主要來自孟加拉國（564人）和比利時（424人）。

1994年1月5日，朱韋納爾·哈比亞利馬納根據《阿魯沙協議》上任盧安達總統，但關於過渡政府和國民議會仍分歧不斷，新政府組建陷入停頓。1月11日，達萊爾向聯合國秘書處通告當地線人情報。該線人是聯攻派民兵的高級教官讓-皮埃，他透露聯攻派在政府軍營地訓練了1700人，聯攻派在基加利有至少四個軍火庫，他自己還被要求登記基加利的所有圖西族人，他懷疑這是在為「種族滅絕」作準備。達萊爾向聯合國請示在36小時內採取行動，同時突擊4個軍火庫，聯合國以超出任務授權為由駁回。2月，盧安達安全局勢進一步惡化，更多的情報顯示民兵正在私藏武器。2月14日，比利時外交部長威利·克拉斯致函秘書長，要求擴大任務授權，但未引起注意。2月15日，達萊爾再次提議對私藏武器進行威懾行動，聯合國秘書處再次以超越授權為由予以駁回。2月27日，達萊爾把非軍事區的兩個加納連調到基加利。3月22日，聯盧援助團的規模增加到24個國家2539人，主要來自孟加拉國（942人）、加納（843人）和比利時（440人）。

1994年4月5日，安理會通過第909號決議，將聯盧援助團的任務期限延長到同年7月29日。

## 盧安達種族滅絕期間行動

1994年4月6日晚8時30分，載有盧安達總統朱韋納爾·哈比亞利馬納和蒲隆地總統西普里安·恩塔里亞米拉的飛機即將降落盧安達首都基加利時被地對空飛彈擊落，全機無人生還。蓄謀已久的屠殺旋即爆發。當晚21時30分，聯盧援助團進入紅色警戒狀態。7日凌晨，聯盧援助團派往墜機現場的小隊被總統衛隊攔下並解除武裝。與此同時多位部長和政界人士打電話要聯盧援助團提供保護。10名比利時士兵和5名加納士兵被派往總理官邸，試圖帶總理阿加特·烏維林吉伊馬納前往電台發表全國講話。早上7時左右，15名聯合國士兵在總理官邸被盧安達士兵包圍。烏維林吉伊馬納和家人前往聯合國志願者設施中避難。9時20分，達萊爾打電話給聯合國秘書處的伊克巴爾·里扎確認交戰規則，里扎要求聯盧援助團在遭開火前不得先開火。10時，盧安達士兵闖入設施搜查，找到並殺害了總理。總理官邸的15名士兵被解除武裝，帶到基加利軍營中，其中10名比利時士兵遭酷刑後殺害。同日上午，聯盧援助團亦未能保護住其他官員免遭殺害，守衛勞工和社會事務部長蘭多恩達辛瓦的加納士兵消失不見，守衛社會民主黨領袖菲利西安·恩甘戈（Félicien Ngango）的數名比利時士兵被勸離現場，而憲法法院院長約瑟夫·卡瓦魯甘達多次請求增援卻至死未到。

總統座機失事後，法國、比利時、美國和義大利派遣本國部隊撤僑，但對盧安達人不聞不問。4月9日，400名法國傘兵占領基加利機場並隨即展開國民疏散行動。同時，比利時派出400名傘兵前往盧安達，美國派出360名海軍陸戰隊員進駐鄰國蒲隆地。

面對爆發的屠殺，盧安達平民紛紛逃到聯盧援助團保護的設施中避難，例如只有50名醫護人員和勤務兵的聯合國基加利野戰醫院收留了6000人，孟加拉國部隊在其營房中收留了400人，聯合國部隊總部收留了150人，各處設施中都缺少食物和水。有兩千人逃到由90名比利時聯盧援助團士兵駐守的高等技術學院 (基加利)避難。4月11日，法軍士兵（非聯合國部隊）來學院撤走了150名外籍人士，數小時後，比利時聯盧援助團士兵也撤走。在這之後，高等技術學院裡被放棄的手無寸鐵的民眾大多被殺。

比利時共計有10名維和士兵和10名平民被殺害，有盧安達軍人散播流言說是比利時人擊落了總統的飛機，此外比利時還是盧安達前殖民宗主國。4月12日，比利時單方面要求撤出其在聯盧援助團中的部隊，還遊說其他各國要求聯合國全面撤兵。比利時部隊是聯盧援助團中裝備最精良、唯一受過北約標準訓練的分隊。同時，聯盧援助團指揮系統陷入混亂，孟加拉國部隊不再聽從總部命令，孟加拉國部隊還不准比利時部隊進入自己控制的阿馬霍羅體育場。

至4月19日，比利時部隊完全撤出，聯盧援助團兵力2165人減到1515人，軍事觀察員人數從321人減到190人。聯盧援助團在阿馬霍羅體育場、費薩爾國王醫院、艾美酒店等各大設施中集中保護著約1萬2千-2萬5千名平民，極度缺乏食物、水和藥品。4月20日，聯合國又以安全原因撤走數百名聯盧援助團士兵，主要來自孟加拉國和加納。

面對比利時的撤兵要求，聯合國於4月13日提出兩項備案，備案一為保留除比利時部隊外的其他部隊，備案二是縮編至約一個連的規模。達萊爾指揮官堅持備案一，強調撤兵會帶來可怕後果，安理會方面的非常任理事國奈及利亞堅持備案一，美國、俄羅斯和英國都表達支持備案二。4月20日在S/1994/470報告中又更改為三項備案，備案一：立即增派數千人以制止戰鬥和屠殺；備案二：縮減部隊規模至270人，聯合國扮演停火中間人角色；備案三：撤出全部部隊。4月21日，安理會一致通過聯合國安理會第912號決議，將聯盧援助團縮編至270人，但第912號決議仍未給予聯盧援助團武力授權，僅使用「監測並報告」一類的措辭。聯盧援助團的大部分於4月25日前撤離，留下的實際兵力保持在454人左右，主要為裝備簡陋的加納和突尼斯士兵。

5月4日，聯合國秘書長首次在公開場合將這場屠殺定性為種族滅絕。5月9日，秘書長向安理會提議將聯盧援助團擴編至5500人（五個營）。5月17日，安理會通過第918號決議，核准將聯盧援助團擴編至5500人。儘管擴編獲得批准，但除少數非洲國家外鮮有國家有派兵意願，加納、衣索比亞和塞內加爾各提出派出一個營的兵力。美國柯林頓政府表示如果非洲國家提供軍隊，美國將提供必要的裝甲支援。5月19日，聯合國要求美國提供50輛裝甲運兵車。6月16日，經過預算報銷扯皮後，美國宣布給輕裝的聯盧援助團提供60輛M113裝甲運兵車，車輛調自駐德美軍庫存，未配備無線電和機槍，用C-5運輸機空運至烏干達交由加納維和部隊使用。直到7月25日，聯盧援助團仍只有堪堪550人的輕裝部隊，而此時盧安達愛國陣線已經控制了除法國綠松石行動外的整個盧安達，種族滅絕已被制止。

## 後期行動

1994年8月，各國的維和部隊才姍姍來遲，同月，加拿大軍官居·圖西昂接替羅密歐·達萊爾擔任部隊總指揮。10月，聯盧援助團實際部署人數終於達到核定的5500人滿編，包括5個步兵營、1個部隊支援營、320人的軍事觀察團、219名總部人員和16架直升機等。截至1994年11月底，軍事人員主要來自突尼斯（844人）、加納（829人）、衣索比亞（805人）、尚比亞（455人）、加拿大（376人）、奈及利亞（338人）、印度（326人）、澳大利亞（308人）、塞內加爾（241人）、馬里（200人）、馬拉威（170人）和查德（132人）。部隊在盧安達分6個區部署：第1區（東北）、第2區（東南）、第3區（南）、第4區（西南）、第5區（西北）和第6區（基加利市）。

隨著盧安達局勢步入平穩，1995年6月，兵力撤至2330人。1995年12月撤至1200人，由印度軍官希瓦·庫馬爾代理指揮。在第1029號決議會議上，盧安達政府肯定了聯合國在盧安達恢復和重建上的幫助，但要求聯盧援助團離開，指出實際只靠盧安達現政府自己就制止了屠殺。1996年3月8月，應盧安達政府要求，聯盧援助團結束任務期。

## 事後調查

盧安達政府在種族滅絕期間亦擔任安理會非常任理事國，且未被開除。

1996年，比利時軍事法庭審判聯盧援助團比利時部隊指揮官盧克·馬爾夏爾，指控因其疏忽導致10名比利時維和士兵死亡，盧克被裁定無罪釋放。

1999年，聯合國秘書長科菲·安南委託對聯合國在1994年盧安達種族滅絕中的行動進行獨立調查。獨立調查由瑞典前首相英瓦爾·卡爾松主持，調查報告認為聯合國在此事件中「既沒有投入資源，也沒有作出政治承諾」，是一次最重大的失敗。調查報告具體指出了諸多問題，包括聯盧援助團授權不足、交戰規則混亂、資源和後勤短缺，而聯合國方對種族滅絕反應遲緩且會員國缺乏維和意願。調查報告還提到儘管聯盧援助團任務失敗，但聯盧援助團成員和其他聯合國人員仍做出了英勇的行為，挽救了許多生命，特別表揚了在種族滅絕期間留下的部隊指揮官、加納部隊和突尼斯部隊。安南表示，「當時該國有一支聯合國部隊，但它既沒有授權也沒有裝備，無法以強有力的行動預防或制止種族滅絕。我代表聯合國承認這次失敗並表示深切的反省」。

## 勳章

1993年12月，聯合國設立聯盧援助團勳章，頒給任務期滿90天的人員。勳章飾帶的正中為一條聯合國藍色的寬條紋，兩側為黑、綠和紅三色條紋。

## 基本資料

- 類型：維和
- 援助團團長：雅克-羅歇·布布（1993年11月-1994年6月）、沙哈里亞爾·汗（1994年7月-1996年3月）
- 部隊指揮官：羅密歐·達萊爾（1993年10月-1994年8月）、居·圖西昂（1994年8月-1995年12月）、希瓦·庫馬爾（1995年12月-1996年3月）
- 狀態：1996年3月結束
- 成立：1993年10月5日
- 上級組織：聯合國安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