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桐書

萬桐書（1923年12月3日－2023年1月9日），祖籍貴州遵義，生於湖北省漢口，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音樂學家、音樂社會活動家，有「木卡姆藝術家」的稱號。1948年畢業於南京國立音樂學院（今中央音樂學院）。在十二木卡姆瀕臨失傳之際，與吐爾地·阿洪等民間藝人及連曉（筱）梅等工作人員一道收集、記譜、翻譯、整理十二木卡姆，將十二木卡姆從口頭傳承發展為文本傳承，同時也收集整理其他新疆維吾爾木卡姆藝術、新疆多個民族的民間音樂等。

萬桐書曾任中國音樂家協會新疆分會副主席、新疆音樂家協會名譽主席、中國音樂家協會理事、中國維吾爾古典文學和十二木卡姆學會名譽會長、中國少數民族音樂學會顧問、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委員會第三、四、五屆委員等。

## 生平

### 家庭與早年生涯

萬桐書出生於中醫世家，父親是貴州遵義人萬勖之，母親是湖南常德人王維珍，二人在湖北省漢口結婚並定居。民國12年（1923年）12月3日，萬桐書出生在漢口英租界內。少年時代，雖經歷軍閥混戰，但家庭依然保證萬桐書的教育，讓其上學。中國抗日戰爭爆發後，作曲家冼星海曾在武漢舉行抗日救亡歌詠運動。萬桐書也參與其中，往返於武漢、長沙、宜昌。

民國29年（1940年）7月，萬桐書離開漢口，前往重慶繼續學業。他先是在音樂幹部培訓班就讀一年，後在民國31年（1942年）考入位於四川江安的國立戲劇專科學校樂劇科學習，第二年又轉入青木關國立音樂學院（中央音樂學院前身之一）學習作曲與理論專業。中國抗日戰爭結束後，萬桐書隨校前往南京。民國37年（1948年），萬桐書從已經改名的南京國立音樂學院畢業。求學期間，萬桐書師從江定仙、陳田鶴等人。

畢業後，萬桐書任職於廣州市立藝術專科學校（廣州美術學院前身之一）音樂組和湖南音樂專科學校（後併入湖南大學），從事教學工作。1949年，萬桐書與戀人連曉（筱）梅結婚。同一年，萬桐書被調往南京，加入中國共產黨南京市委員會文藝處音樂組，主要工作為籌備《慶祝新中國成立音樂會》。工作完成後，萬桐書前往天津，進入中央音樂學院音工團創作組任職。後又進入中央音樂學院研究部（中國藝術研究院音樂研究所前身），參與調查河北定縣子位吹歌、天津曲藝音樂、無錫藝人阿炳、蘇南吹打、十番鑼鼓等。

### 結緣木卡姆

賽福鼎·艾則孜在中華全國文學藝術工作者代表大會上，向包括周恩來在內的與會人員介紹維吾爾族十二木卡姆瀕臨消失的現狀，並提出需要中央政府給予人力物力的支持以保護木卡姆。萬桐書及妻子，《人民音樂》雜誌社編輯連曉（筱）梅被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選派前往新疆，收集整理十二木卡姆。在此之前，萬桐書並不知十二木卡姆為何物。1951年5月，萬桐書一家抵達迪化（今烏魯木齊市），落腳於新疆學院（今新疆大學）附近的維哈劇團院內，任音樂教員，主要工作是完善劇團工作制度，創排新節目等。7月，在賽福鼎·艾則孜的安排下，從新疆各地將維吾爾族音樂大師吐爾地·阿洪、肉孜·彈撥爾、歌唱家阿不都威利等人請至迪化，大家在新疆大學後的一處院落開始十二木卡姆的演唱錄製工作。

1951年8月，十二木卡姆整理工作組成立，萬桐書任組長。同時，木卡姆錄製工作正式開始，萬桐書主要負責南疆十二木卡姆的聽記工作。在迪化供電條件極差的情況下，歷時三個月，萬桐書等人完成對原始十二木卡姆的收集錄製工作，共錄製24盤鋼絲錄音帶。隨後，萬桐書前往阿克蘇專區宣傳「減租反霸」等社會改革運動。1952年初返回迪化市後，萬桐書繼續記譜、整理吐爾地·阿洪演唱的十二木卡姆錄音，於是他開始白天在劇團排練、演出，晚上回家記譜的生活。過程中遇到錄音因電壓不穩，聲音忽高忽低、錄音鋼絲偶爾會崩亂等問題。1952年底，新疆省文化局舉辦音樂培訓班，萬桐書又任教員兼管教務。在教學、記譜之時，萬桐書意識到維吾爾文的書寫方向與樂譜的讀譜方向相反，於是將樂譜倒過來，從右向左演唱、寫譜。1953年新疆省文化局召開專題會議，將此種詞曲配合方案通過並推廣。

1953年，新疆省文化局音樂工作組成立，萬桐書與連曉（筱）梅都被調往工作組，十二木卡姆的記譜工作也轉由音樂工作組負責。1954年，吐爾地·阿洪等人再次受邀前往迪化，居住在迪化第三醫院（今烏魯木齊市友誼醫院）附近。此次主要整理並翻譯十二木卡姆的歌詞，所以除了萬桐書等記錄者、吐爾地·阿洪等演奏者外，還邀請作家張森堂、熟悉察合台文的艾沙都拉大毛拉等熟悉相關語言的人員。此時的記錄器材也更新為錄音效果更好的磁帶錄音機。同時，萬桐書和吐爾地·阿洪了解確定一些曲調的節拍、樂器的演奏方法等。

記譜工作一直持續至1956年初，隨後進入整理部分。萬桐書使用超過四個月的時間分析曲式並以曲式特點整理樂譜。8月，萬桐書帶領新疆代表團參加中國音樂家協會舉辦的首屆「全國音樂周」。此行他將十二木卡姆的樂譜稿和兩次錄音資料送抵中國音樂家協會和民族音樂研究所（即中國藝術研究院音樂研究所）用於審核檢查。11月萬桐書返回烏魯木齊市時，吐爾地·阿洪已離世，而歌詞中尚存一些散亂現象。年底，十二木卡姆整理工作恢復，除繼續整理僅剩的幾首散板序唱外，還請維吾爾詩人李姆謝依提參與整理歌詞。此次歌詞整理保持十二木卡姆的原始面貌，僅對詩句不全的段落按原文補全，對重複過多的內容，按格律、內容類似的詩歌換補。

1957年，萬桐書、連曉（筱）梅等五人組成十二木卡姆普查組前往喀什、和田、墨玉、葉城等地，採訪演唱十二木卡姆的音樂家、歌手等百餘人，前往農村、巴扎、家庭等音樂現場。返回烏魯木齊後，萬桐書開始整理分析調查資料。1958年7月，開始撰寫論文《一部優秀的民族古典音樂「十二木卡姆」》，後發表於《音樂研究》1959年1月號。1959年，萬桐書忙於《十二木卡姆》樂譜的出版的工作。1959年中國音樂家協會新疆分會成立，萬桐書任常務副主席。1960年2月，《十二木卡姆》樂譜兩卷集出版。一直到1963年，萬桐書先後受到《人民日報》《人民畫報》《民族畫報》《人民音樂》、新疆廣播電台等媒體採訪。

1962年到1963年，萬桐書等人組成《中國民間歌曲集成·新疆卷》工作組前往喀什、克孜勒蘇、塔什庫爾乾等地當地藝人共同採集、記譜、歌詞譯配塔吉克族、柯爾克孜族的民間歌曲。同時調查、收集全套的刀郎木卡姆。同時和1965年，萬桐書在北京中央社會主義學院學習，6月返回新疆參加歌舞話劇《新木卡姆》《人民公社好》的音樂創作。文化大革命時期，萬桐書受到波及，被打成反革命，整理十二木卡姆也成為罪名。

1982年，萬桐書帶隊前往哈密地區，歷時兩個月搜集、錄音、記錄哈密木卡姆和伊吾木卡姆。至此，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境內4種主要類型，8種地區流派的新疆維吾爾木卡姆藝術都完整的採集、錄音，得以保存。1984年，萬桐書被選為中國音樂家協會理事。1986年，受聘成為中國少數民族音樂學會的顧問。另外，萬桐書還被選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委員會第三、四、五屆委員。

### 離休及去世

1987年3月，萬桐書離休。離休後，萬桐書依然研究絲綢之路民族音樂，如新疆民族音樂史、傳統音樂曲調比較等方面。1992年，北京舉辦中國維吾爾木卡姆系列活動學術研討會，萬桐書作題目為《搜集整理「十二木卡姆」紀實》的報告，並被授予「木卡姆藝術家」稱號。2006年，萬桐書獲第二屆天山文藝獎貢獻獎。在萬桐書90歲時，加入中國共產黨。2023年1月9日，萬桐書於福建省廈門市去世，終年99歲。

## 成就成果

萬桐書收集、記譜、翻譯、整理並發表於《中國民歌》《中國民間歌曲集成·新疆卷》等書刊上的木卡姆、民間歌曲、樂曲超過200首。在萬桐書與民間藝人的努力下，人民音樂出版社和民族出版社於1960年聯合出版《十二木卡姆》樂譜及資料唱片。《十二木卡姆》從口頭傳承開始轉向文本傳承。1986年，萬桐書編撰的《維吾爾族樂器》由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萬桐書參與《中國大百科全書》中「木卡姆」條目及有關中國境內18個民族的音樂條目。另外，萬桐書發表的論述30餘篇，包括了《一部優秀的民族古典音樂〈十二木卡姆〉》《新疆現代民族樂隊建設問題的探討》等。2025年，由萬桐書所整理，新疆藝術學院申報的《十二木卡姆萬桐書記譜手稿》被國家檔案局收錄入第六批《中國檔案文獻遺產名錄》。

除整理外，萬桐書還編創包括《手挽手》《小羔羊》《牧馬人的歌》等歌曲。

## 紀念

萬桐書去世後，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文學藝術界聯合會舉行「萬桐書先生追思會」，新疆音樂家協會名譽主席努斯來提·瓦吉丁、新疆音樂家協會主席王曉亮、新疆藝術劇院木卡姆藝術團團長迪力夏提·帕爾哈提等人出席。2023年8月，新疆理工學院圖書館舉辦《生命如歌——萬桐書與新疆維吾爾木卡姆藝術》專題展，專題展由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文化和旅遊廳、新疆藝術學院主辦。專題展分為兩部分，即「萬桐書事跡」和「新疆維吾爾木卡姆藝術及其保護傳承」。展出包括實物、圖片、聲音裝置等展品。2023年《「新疆是個好地方」對口援疆19省市非物質文化遺產展》中也展出由《生命如歌——萬桐書與新疆維吾爾木卡姆藝術》專題展。2023年9月，新疆藝術學院召開《「木卡姆情懷」——萬桐書先生紀念研討會》。在北京市，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和旅遊部民族民間文藝發展中心在柏林寺藏經閣舉辦《紀念民族音樂家萬桐書同志專題展》，通過圖文、實物等方式展示萬桐書的生平和學術成就。同時在其官網開設「萬桐書先生紀念專欄」。

2023年7月，位於新疆藝術學院的萬桐書木卡姆文獻館新館開館。萬桐書木卡姆文獻館館藏有萬桐書之女萬靜捐贈的萬桐書1950年代木卡姆記譜手稿。文獻館占地800平方米，展出包括照片、鋼絲錄音帶、十二套木卡姆記譜手稿等展品。2023年，新疆日報社（集團）與新疆藝術學院聯合推出九集廣播劇《時間的聲音》，講述的是萬桐書與民間藝人一道收集、記譜、翻譯、整理十二木卡姆的故事。2024年，新疆人民出版社（新疆少數民族出版基地）將圖書《萬桐書與木卡姆》收錄入《新時代天山文叢》（第六輯）中出版發行。2024年到2025年，天山電影製片廠以萬桐書的經歷拍攝電影《萬桐書》，由西爾扎提·牙合甫執導。2025年，新疆藝術劇院木卡姆藝術團創作排演歌劇《木卡姆戀歌——萬桐書》，導演為陳蔚，由歌唱演員呂薇擔任主演。

## 基本資料

- 出生日期：1923年12月3日
- 出生地點：湖北省漢口
- 逝世日期：2023年1月9日
- 逝世地點：福建省廈門市
- 國籍：中華人民共和國
- 職業：民族音樂學家、音樂社會活動家
- 母校：南京國立音樂院
- 知名原因：整理、出版新疆維吾爾木卡姆
- 政黨：中國共產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