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心的彼方

《零、心的彼方》（レイ、心のむこうに）是GAINAX製作的日本電視動畫《新世紀福音戰士》的第五集，由庵野秀明和薩川昭夫編劇，杉山慶一執導，於1995年11月1日首次在東京電視台播出。該劇的背景設定在一場名為「第二次衝擊」的全球性災難發生15年之後，主要以一座名為第三新東京市的未來主義要塞都市為舞台。主角是十幾歲的少年碇真嗣，他的父親碇源堂將他招募到NERV組織，並命令其駕駛巨型人型機甲「Evangelion」（俗稱：EVA），跟敵人「使徒」戰鬥。本集中，真嗣試圖與同為駕駛員的綾波零拉近關係，但未有收效。而綾波零卻與他外表冷漠的父親源堂關係密切。

首次播出時，《零、心的彼方》在日本電視上的收視率為7.2%。本集在民意調查中獲得了很高的評價，並受到評論家的讚揚，他們讚賞零的獨特個性以及片中對她的充滿神秘感的介紹。在這一集中也通過劇情展示了本片設定中的一些科學概念，其中包括了與DNA、含氮鹼基和波粒二象性等有關的文化內容。《零、心的彼方》也提到了一些過去的虛構作品，如《人間大浩劫》和《美少女戰士》等。影評人也將零個性簡潔的態度與日本社會文化狀況聯繫在一起，尤其是與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出生具有犧牲者情結的一代人。評論家也分析了零的房間，將其與戰後日本的建築風格進行了比較。基於本集的相關商品也有發售。

## 劇情

這一集以一個閃回到22天前的倒敘片段開始。綾波零是名為「福音戰士」的巨型機甲的一名駕駛員，駕駛零號機接受特務機構「NERV」的測試。在測試過程中，零號機突然發生故障開始失控砸碎測試間的牆壁和窗戶，並最終停了下來。零作為駕駛艙所在的插入栓的在零號機失控的緊急情況下被彈射出來。NERV的指揮官碇源堂親自跑去打開插入栓以確認零的狀態。插入栓中的零雖然受傷，但仍然活著，且意識清醒。而源堂卻在打開插入栓的時候燒傷了手掌，同時摔壞了眼鏡。

時間回到現在，初號機的駕駛員碇真嗣注意到綾波零在學校時總是獨自一人，但是看起來卻和與自己關係相當冷淡的父親碇源堂交情很好。此時，真嗣接到把新的NERV識別卡交給零的任務，於是前往她的公寓。真嗣抵達後發現門沒有上鎖，於是開門走了進去，碰巧發現了父親源堂破損的舊眼鏡被綾波零放在床頭柜上作為紀念品。注意力專注於眼鏡的真嗣不小心撞到了剛洗完澡正裸體的零。由于震驚而摔倒的真嗣也絆倒了零，兩人滾落在一起引起了一陣恐慌。零並沒有因為局面的尷尬而退縮，而是繼續堅忍地無視著因自己的瘋狂舉動而試圖道歉和解釋的真嗣。回到了NERV總部後的零接受了EVA零號機的新測試。然而這次測試被一個新的敵人——第五使徒雷米爾的攻擊打斷了。真嗣和EVA初號機出擊攔截使徒，然而使徒發射的粒子炮擊中初號機的胸部。在真嗣痛苦地尖叫聲中，EVA初號機胸部的裝甲開始被高溫融化。

## 製作

根據官方的《新世紀福音戰士小冊子》所描述的，第四集《雨、逃出去之後》在劇本構成上曾經被省略，而且計劃在第三集《沒有響過的電話》之後就銜接上《零、心的彼方》。在原始的劇情規劃中，第三集與使徒Shamshel的戰鬥之後，真嗣與同學鈴原冬二以及相田劍介成為了朋友，並在家接到了他們的電話。然而，隨著製作的推進，製作團隊成員表示他們認為有必要在第三集之後詳細描繪真嗣與周圍人之間的關係轉變。《新世紀福音戰士》總導演庵野秀明在創作第三集的劇本時陷入了困境，所以他在現今所看到的第三和第四集劇本之前先寫了《零、心的彼方》和第六集《決戰、第3新東京市》。也由於製作流程的緣故，後期配音遵循同樣的順序。1993年，一份名為《企劃書》（企畫書）的新世紀福音戰士介紹文件發布，彼時劇情的基本情節已經計劃好了。當時的日文標題也計劃設定為《零、心的彼方》。本集由薩川昭夫和庵野秀明共同編劇，佐藤順一化名甚目喜一負責分鏡製作，杉山慶一擔任分集導演，大冢正彥擔任助理導演。本集作畫監督由鈴木俊二擔任，きお誠児擔任設定助理。

由於在全劇頭幾集中都聚焦於男主角碇真嗣的角色弧線，因此導演決定在接下來的兩集中將焦點放在綾波零身上。而正如英文副標題《Rei I》所示，本集也就是聚焦於零的第一集。在製作過程中，導演庵野秀明在創作零這個角色時遇到了困難。儘管他認為零是其潛意識的代表，然而卻既沒有對零感到「特別的興趣」也沒有感到與角色產生的聯繫。他甚至還表示在創作過程中忘記了零的存在，僅給她留了一個邊緣的空間。在本集中，零的表現明確的表達了她自己的角色特質，在整個一集中僅說了五句台詞共計52個字。此外，劇集角色設計師貞本義行提出了在零號機啟動測試中碇源堂的眼鏡被打壞這一創意。

真嗣進入綾波零的房間的那一幕是以新世紀福音戰士的方式完成的，而零被描述為一個普通女孩的那一幕則是以佐藤純一的方式完成的，佐藤曾參與過美少女戰士系列。在葛城美里、赤木律子與真嗣一同用餐場景中，美里的靈感來自《美少女戰士》的主人公月野兔。在同一個場景中，工作人員在人物的頭上插入了圖形和幽默的符號，靈感也來自於美少女戰士以及其他一些少女漫畫中的元素。此外，佐藤試圖模仿松本零士的風格，再現被發現真嗣在零的房間的場景。他還想在日常生活的描述中添加更多的細節，但是導演庵野認為這樣劇情太冗長了。在這一集中，山野井仁和宮村優子為未具名的NERV技術員配音，永野廣一和優希比呂飾演真嗣學校的同學，試驗綾波零的配音演員林原惠則演唱了另一個版本的《Fly Me to the Moon》作為本集的片尾曲。

## 文化參考、風格和主題

綾波零的住所被比作「團地」，即戰後日本典型的大型公寓樓或房屋群《零、心的彼方》這一集中參考了多項物理和生物學技術的概念。例如，在零號機發生失控的事件中，NERV使用一種特殊的酚醛樹脂來阻止EVA，這種樹脂得名自其發現者。在另一個場景中，赤木律子博士分析了第四使徒Shamshel的遺骸和光譜。這時因為使徒的組成物質中有一種與藍光的波長相對應，「模式：藍色」這個詞出現在她的電腦螢幕上。在另一個螢幕上也出現了人類基因圖譜，字母A、C、G和T分別對應於含氮鹼基中的腺嘌呤、胞嘧啶、鳥嘌呤以及胸腺嘧啶。據律子的台詞，使徒的基因圖譜與人類有99.89%的匹配度。律子觀察到，使徒的組成似乎同時具有波和粒子特性，就像光一樣。《新世紀福音戰士》漫畫英文編輯卡爾·古斯塔夫·霍恩（Carl Gustav Horn）將這些數據與表達電磁波譜的光子進行了比較。作家藤井和久（Kazuhisa Fujie）和馬丁·福斯特（Martin Foster）注意到了這與量子材料的波粒二象性有相似之處。在同一場景中，電腦螢幕上出現一個「代碼601」，表明不可能進行分析。這一代碼是對根據麥可·克萊頓的人間大浩劫改編的科幻電影《人間大浩劫》中一個類似場景的致敬。

在某個場景中，碇源堂打碎了的眼鏡被綾波零帶在身邊。作家法比奧·巴托利（Fabio Bartoli）將這副眼鏡與水晶聯繫起來，將其解釋為日本出生於20世紀70年代的以溝通和社會問題為特徵的「新人類」（新人類），而這一代也被稱為水晶族（クリスタル族）。在這一集中，零所居住的廉租房社區也被指出是由多棟相同的臨時樓房組成。評論家將她的住所與戰後日本出現的密集廉價住宅區「團地」以及零的角色特點進行了比較，指出她就是一個可以被取代的複製人。作家丹尼斯·雷德蒙德（Dennis Redmond）將律子博士與高科技實驗室的圖像解讀為戰後日本社會和自然歷史的反映。評論家兼哲學家東浩紀將零的房間描述為看起來像科學實驗室，尤其是醫學實驗室。他將這個房間比作當年奧姆真理教的科學實驗室Satya (奧姆真理教設施)。在本劇播出的1995年，這一日本本土宗教曾一度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

副導演鶴卷和哉在第一集中一方面指出了真嗣和零之間，另一方面又提到真嗣和他父親之間的「遙遠而尷尬的溝通」，並將《新世紀福音戰士》描述為一個關於溝通的故事。在《零、心的彼方》中，真嗣試圖與看起來更依戀他父親源堂的零溝通並建立關係，但零卻拒絕向他敞開心扉，也不能理解他說的話。在某個場景中，真嗣看到零像一個戀愛中的女孩那樣微笑蹦跳著與他的父親交談。根據佐藤順一和《新世紀福音戰士》日本家庭錄像版部分內容的編輯小黑佑一郎所述，這可能是真嗣自己視角所見的。在另一個自動扶梯上的場景中，真嗣試圖搭訕零，並順帶說了自己父親的壞話，結果零因此扇了他一巴掌。藤井和久和馬丁·福斯特注意到這一巴掌，「就像一個母親對待自私孩子的反應一樣」。評論家布萊恩·坎普（Brian Camp）和朱莉·戴維斯（Julie Davis）將自動扶梯場景指為該劇以及導演庵野的特有風格。作家蘇珊·J·納皮爾（Susan J. Napier）隨評論家遠藤徹的說法，將NERV基地底部的斜坡，以及自動扶梯和升降梯的圖像，解讀為「進入潛意識的斜坡」。對於電影評論家克里斯蒂安·沃茲尼奇（Krystian Woznicki）來說，自動扶梯的靜態機械性也讓人想起動漫媒體的起源，當時的故事在很大程度上是靜態畫面採用口頭敘述。

真嗣進入到綾波零的房間後，意外的發現後者赤身裸體的出現並隨後跌倒在她身上。在這一過程中，真嗣的手摸到了綾波的胸部，這一場景被視作對典型的動漫愛好者福利的模仿和批評。依照雜誌《The Artifice》的克里斯多福·凱（Christopher Kay）的說法，庵野秀明用這樣一個場景來批評動漫愛好者逃避現實，在虛構的世界中尋求庇護的態度。Mcccagora的諾亞·布萊克（Noah Black）還將綾波零在這一集中的行為與「心理孤立主義理論」進行了比較。「心理孤立主義理論」指的是，一個人的情緒可以在極端情況下表現出來，但他們在其他情況下會在人群中表現出自己是沒有情感的生物，這樣就不會脫穎而出，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對於評論家Akio Nagatomi來說，綾波零的態度反映了日本傳統社會的一個特點——犧牲者情結——在這種情結中，一個人會不惜一切代價完成一項既定的任務，不管自己個人的後果如何。

## 反響

《零、心的彼方》於1995年11月1日首播，收視率達到7.2%，在當時是最高的收視率。1996年，本集在《Animage》雜誌大獎賽投票的「最佳動畫劇集」中排名第五。2016年本集也在《新世紀福音戰士》全劇排行榜中排名第七。

《Newtype》對《零、心的彼方》這一集十分稱讚，特別將綾波零對碇源堂的微笑評價為「非常棒」，而Digitally Obsessed的評論家喬爾·坎寧安（Joel Cunningham）同樣稱讚這一集「非常迷人」，「僅僅因為綾波零是一個非常迷人的角色」，「懸念、一些機甲動作，以及真嗣和美里之間一些可愛的互動也大有助益」。日本網站Merumo將碇真嗣對綾波零的關心描述為「這一集的亮點之一」，並將真嗣在洗完澡後遇到綾波零的場景描述為「名場面」。評論者們對本集中對綾波零這一角色的介紹手法以及圍繞在她周邊的神秘氛圍十分稱讚。《The Artifice》的賈斯汀·吳（Justin Wu）指出在本集中，NERV資料庫中有關綾波零過去的所有記錄都被刪除了，這「使人們對角色產生了神秘的感覺」。吳還進一步指出，在《新世紀福音戰士》之前，神秘的角色往往是有著扭曲而悲慘的過去的人，而綾波零則直接是一個沒有過去的女孩。

Animé Café的評論家永富昭夫讚賞本集引入新的神秘感和角色互動，因為「作品似乎故意試圖讓這種興趣與觀眾產生的興趣水平保持一致」。在《Anime Classics Zettai！》中，作者布萊恩·坎普（Brian Camp）和朱莉·戴維斯（Julie Davis）將真嗣和綾波零在自動扶梯上的對話場景表述為「錯綜複雜的幾何構圖」的一個例子。在這種構圖中，新世紀福音戰士人物經常被放置在扶梯上，他們稱讚該系列的構圖和場景的編輯。哲學家東浩紀對本集綾波零房間的描繪表示讚賞，他說「零的孤獨是建立在一個完全觸覺的實體之上的，這給了我們現在的孩子面對隔絕的極其真實的畫面。」動畫師小黑祐一郎也對本集的角色設計、動畫製作以及作畫監督鈴木俊二的工作表示讚賞。

在《獵魔戰記》第19集中，主人公拉基將普莉西亞從一堆掉落的磚塊中救了出來，但最後還是壓在了後者身上。拉基意識到他的手放在了普莉西亞的胸部上，隨後就尷尬的站起來道歉。這個場景被拿來與《零、心的彼方》這一集中真嗣倒在綾波零身上的場景進行比較。本集還帶動了很多周邊商品的發售，包括T恤衫和速食麵等。

## 基本資料

- 系列：新世紀福音戰士
- 劇集編號：5
- 編劇：庵野秀明、薩川昭夫
- 導演：杉山慶一
- 首：1995年11月1日
- 長度：22分鐘
- 此前條約：雨、逃出去之後
- 後續條約：決戰、第3新東京市
- 話數列表：劇集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