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少數民族

中國少數民族指中華人民共和國定義的境內的非漢族人口。

## 概要

中華人民共和國承認境內除漢族外存在55個少數民族。截至2020年，官方定義的少數民族人口占中國大陸人口的8.89%。除了官方定義的少數民族外，一些中國公民私下將自己歸類為未被承認的少數民族，例如中國猶太人、圖瓦人和伊犁人社區，以及衛拉特人和日本社區。

在中文裡，「民族」是指「國籍」或「民族」（如族群）——這與蘇聯的民族概念一致。人類學中的「族群」概念與中國或蘇聯的由國家定義的民族概念不完全一致，使一些學者改用「族群」一詞。明確提及種族。包括「少數民族」在內，孫中山使用「中華民族」一詞來反映他的信念，即中國所有民族都是中華民族的一部分。

中華人民共和國正式承認的少數民族包括居住在中國大陸的少數民族和台灣原住民。然而，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接受「原住民」一詞或其變體，因為這可能表明漢人不是台灣的原住民，或者台灣不是中國的核心領土。此外，截至 2020年，中華民國政府正式承認 16 個台灣原住民部落，中華人民共和國將它們全部歸為一個民族，即高山少數民族。不願承認源自日本殖民時代日本人類學家工作的種族分類。（儘管並非所有台灣原住民都在山區擁有傳統領地；例如，道族傳統上居住在蘭嶼島。）香港和澳門地方政府不採用這種民族分類系統，因此數字中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將這兩個領土排除。

## 中國民族史

### 早期歷史

縱觀有記載的中國歷史，中國作家幾乎沒有嘗試將民族、文化和族裔的概念分開。那些不受帝國控制和中國文化主導模式影響的人被認為是獨立的人群，無論他們今天是否會被視為一個獨立的民族。漢族的自我概念化很大程度上是圍繞著這種中心與邊緣的文化鴻溝展開的。因此，歷史上的漢化進程與帝國統治和文化的傳播有關，也與實際的民族遷移有關。

這種理解一直持續到 1949 年共產黨掌權（清朝在西方思想的引入下發生了一些變化）。他們對少數民族的理解深受約瑟夫·史達林的蘇聯模式的影響——鄰國的情況也是如此。越南和寮國的共產主義政權 ——以及蘇聯對少數民族的定義並沒有清楚地映射到中國的歷史理解上。蘇聯對少數民族的看法是，一個民族是由具有共同語言、歷史文化和領土的人組成的。這些人中的每個國家理論上都有權脫離提議的聯邦政府。這與之前的思維方式不同，主要在於，不再將所有在帝國統治下的人定義為中國人，而是將民族（定義為權力投射的空間）和族群（被統治者的身份）定義為中國人。分離受中央統治不再自動意味著被定義為中國人。蘇聯模式應用於中國，產生了中國的自治區；這些地區被認為是自己的國家，理論上享有中央政府的自治權。

二戰期間，美國亞洲協會在其學術期刊《亞洲》第40卷上發表了一篇文章，討論中國穆斯林是否屬於中國人還是一個單獨的「少數族裔」問題，以及導致這兩種分類的因素。它解決了為什麼中國穆斯林被視為與其他中國人不同的種族的問題，以及中國所有穆斯林是否統一為一個種族的單獨問題。第一個問題是與中國佛教徒進行比較時提出的，中國佛教徒不被視為一個單獨的種族。其結論是，中國穆斯林被視為獨立的原因是由於宗教、文化、軍事封建主義等不同因素，將他們視為「少數民族」是錯誤的。它還得出結論，日本軍方發言人是唯一宣揚中國穆斯林具有「種族團結」這一錯誤論斷的人，這一論點被中國穆斯林由眾多不同種族組成的事實所駁斥。正如「德國人和英國人」之間的相互關係，例如賀州的蒙古回族、青海的撒拉回族和突厥斯坦的禪頭回族。日本人試圖散布中國穆斯林是一個種族的謊言，以宣揚他們應該從中國分離出來成為一個「獨立的政治組織」

###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民族劃分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早期文件，例如1982年憲法，沿襲了蘇聯在族群意義上識別「民族」的做法（該概念不應與國家公民身份混淆）。民國時期從日語借用的中文術語「民族」，翻譯了這個蘇聯概念。「國籍」的英文翻譯（官方文件中常見）再次沿用了蘇聯的做法；然而，為了避免混淆，經常使用「族裔」或「族裔群體」等替代用語。由於人類學的「族群」概念與中國或蘇聯的概念（畢竟是由國家定義和規範的）並不完全一致，一些學者使用新詞「族群」來明確地指稱族群。

1949年以後，一群社會科學家聚集起來，對各種民族進行了列舉。一個迫在眉睫的困難是，「實地」的身份不一定能從邏輯上遵循共同的語言或文化等事物；兩個相鄰的地區可能看似擁有共同的文化，但又堅持自己獨特的身份。由於這會導致荒謬的結果——每個村莊都很難派出代表參加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社會科學家試圖以語言作為區分的主要標準來構建連貫的少數民族群體。因此，一些文化習俗和歷史截然不同的村莊被歸為同一個民族名稱。例如，「壯族」在很大程度上是廣西各山村的統稱。

對少數群體和非少數群體的實際人口普查進一步削弱了社會科學家所制定的明確區分界限。個人的種族地位通常是根據家譜歷史來授予的。如果一個人的父親（或母親，對於被認為是母系的民族）的姓氏被認為屬於特定民族，那麼這個人就會被授予令人垂涎的少數民族地位。結果是，以前認為自己是同質的、本質上是漢族的村莊現在被分為有民族身份的村莊和沒有民族身份的村莊。

編制了所有種族群體名單的社會科學家團隊還描述了他們認為每個群體之間的關鍵區別屬性，包括文化、習俗和語言。然後，該中心利用這份屬性清單來選擇每個群體的代表在電視和廣播中表演，試圖強化政府對中國作為一個多民族國家的敘述，並防止少數民族文化被少數民族同化。漢和世界其他地方。然而，隨著現代技術的發展，這些嘗試收效甚微。事實上，許多被標記為特定少數群體的人與媒體中以「他們的人民」的形象和表現形式呈現的音樂、服裝和其他做法沒有任何關係。

在此過程中，1954年第一次全國人口普查確認了39個民族。1964年第二次全國人口普查進一步增加到54個，1965年又增加了珞巴族。最後一次變化是1979年增加了基諾族，使承認的民族數量達到目前的56個。

### 改革開放

然而，隨著1979年後中國的開放和改革，許多漢人有了足夠的錢開始旅行。富人最喜歡的旅行經歷之一就是參觀少數民族地區，看看少數民族的異域風情。為了響應這種興趣，許多少數民族企業家，儘管他們自己可能從未練習過舞蹈、儀式或歌曲，但他們開始通過表演類似於老一輩或當地人的行為來迎合這些遊客。居民告訴。這樣，壯族或其他少數民族群體開始與他們的同族人有更多的共同點，因為他們為了滿足消費者對其表演的經濟需求而採取了相似的自我概念。

對55個少數民族進行分類，是從1911年孫中山上台的國民黨政府否認中國不同民族存在的政策邁出的一大步，同時也實行共同使用。使用貶義名稱來指代少數群體（這一做法於 1951 年被正式廢除）。然而，共產黨的分類也遭到了猛烈的批評，因為它將承認的民族數量減少了八倍，如今「未分類民族」的總人數超過73萬。這些群體包括 𱎼家、克木、苦聰、莽、僜、夏爾巴、八甲和猶太。

南斯拉夫解體和蘇聯解體後，中國官方對少數民族的概念發生了轉變：不再將他們定義為「民族」，而是將他們定義為「族群」。正如烏拉丁·額爾登-布拉格所說，「民族」和「族群」之間的區別在於，前者將中國的少數民族視為具有「功能齊全的分工」、歷史和領土的社會，而後者則將少數民族視為具有「充分功能分工」、歷史和領土的社會。作為一個「類別」，並側重於他們對邊界的維護以及與大多數群體的關係的自我定義。這些變化反映在「民族」一詞的使用及其翻譯中。1995年，官方刊物《民族團結》英文名稱由Nationality Unity更名為Ethnic Unity，以及中央民族大學更名為Minzu University of China。學者們開始更喜歡「族群」一詞而不是「民族」。新中國成立時建立的中國少數民族識別和分類模式沿襲了蘇聯模式，其靈感來自約瑟夫·史達林1953年確定少數民族的「四個共准」：（1）獨特的語言；（2）被承認的土著家園或共同領土；（3）共同的經濟生活；（4）強烈的認同感和獨特的習俗，包括服飾、宗教和食物。

蘇聯解體後，中國國內的知識分子和政策制定者開始認為，指定少數群體可能對國家構成威脅。新疆和西藏的暴力事件為這一論點提供了證據。北京大學教授馬蓉認為，中國共產黨無意中創造了一種「二元結構」的治理結構，在這種結構中，給予公認的民族群體的代表權和身份會增加民族文化差異並造成社會衝突。他建議實行新的民族融合和同化政策。馬蓉和其他人提出的這些建議在當時引起了爭議，但它們後來在習近平當局的政策核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將國家政策轉向同化，他稱之為「民族大融合」或「血脈與思想的融合」，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

2020年，漢族人陳小江被任命為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主任，這是自1954年以來首次。

2026年，第十四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團結進步促進法》，旨在宣示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執政時期中國共產黨對民族問題的政治立場與政策方向，加速以漢族為中心的同化政策，引發爭議。

## 族群

中國正式由56個民族組成（55個少數民族加上占主導地位的漢族）。然而，中國政府劃分的一些民族內部包含著不同的人群。例如，苗族的各個群體講苗族語、壯侗語和漢語的不同方言，並實行各種不同的文化習俗。在許多國家，公民的少數民族身份是通過他們對少數民族的自我認同來定義的，而在中國，少數民族（小數民族）是在出生時就被確定的，這種做法可以追溯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當共產黨委託研究小組根據研究小組對中國不同地區少數民族的社會歷史、經濟生活、語言和宗教的調查，對群體進行分類和劃分。

族群之間的變異程度並不一致。許多民族被描述為具有不同於其他少數民族和占主導地位的漢族的獨特特徵，但也有一些民族與漢族多數群體非常相似。大多數回族除了信奉伊斯蘭教之外，與漢族沒有什麼區別，而且大多數滿族被認為在很大程度上已融入占主導地位的漢族社會。

中國官方認定的 55 個少數民族主要分布在中國的南部、西部和北部。只有西藏自治區和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少數民族人口占多數，而中國其他省、市和地區均以漢族為主。在北京，漢族人口占總人口的近96%，而少數民族人口占4.31%，即584,692人（截至2008年）。中國國內有關少數民族的大部分對話普遍將少數民族描繪成在走向現代化和現代性的過程中遠遠落後於漢族。

### 人口統計

根據2005年的抽樣調查，最大的民族漢族約占總人口的91.9%。人口第二多的民族包括壯族（1800萬）、滿族（1000萬）、回族（1000萬）、苗族（900萬）、維吾爾族（800萬）、彝族（780萬）、土家族（8百萬）、蒙古族（580 萬）、藏族（540 萬）、布依族（300 萬）、瑤族（310 萬）和朝鮮族（250 萬）。少數民族人口由於不受獨生子女政策影響而增長較快。

### 民族列表

以下列出中華人民共和國官方承認的56個民族。

中文名稱｜標準羅馬字母拼寫法/標準字母代碼｜2021年人口

漢族｜Han/HA｜1,284,446,389

蒙古族｜Mongol/MG｜6,290,204

回族｜Hui/HU｜11,377,914

藏族｜Zang/ZA｜7,060,731

維吾爾族｜Uyghur/UG｜11,774,538

苗族｜Miao/MH｜11,067,929

彝族｜Yi/YI｜9,830,327

壯族｜Zhuang/ZH｜19,568,546

布依族｜Buyei/BY｜3,576,752

朝鮮族｜Chosen/CS｜1,702,479

滿族｜Man/MA｜10,423,303

侗族｜Dong/DO｜3,495,993

瑤族｜Yao/YA｜3,309,341

白族｜Bai/BA｜2,091,543

土家族｜Tujia/TJ｜9,587,732

哈尼族｜Hani/HN｜1,733,166

哈薩克族｜Kazak/KZ｜1,562,518

傣族｜Dai/DA｜1,329,985

黎族｜Li/LI｜1,602,104

傈僳族｜Lisu/LS｜762,996

佤族｜Va/VA｜430,977

畲族｜She/SH｜746,385

高山族｜Gaoshan/GS｜3,479

拉祜族｜Lahu/LH｜499,167

水族｜Sui/SU｜495,928

東鄉族｜Dongxiang/DX｜774,947

納西族｜Naxi/NX｜323,767

景頗族｜Jingpo/JP｜160,471

柯爾克孜族｜Kirgiz/KG｜204,402

土族｜Tu/TU｜281,928

達斡爾族｜Daur/DU｜132,299

仫佬族｜Mulao/ML｜277,233

羌族｜Qiang/QI｜312,981

布朗族｜Blang/BL｜127,345

撒拉族｜Salar/SL｜165,159

毛南族｜Maonan/MN｜124,092

仡佬族｜Gelao/GL｜677,521

錫伯族｜Xibe/XB｜191,911

阿昌族｜Achang/AC｜43,775

普米族｜Pumi/PM｜45,012

塔吉克族｜Tajik/TA｜50,896

怒族｜Nu/NU｜36,575

烏孜別克族｜Uzbek/UZ｜12,742

俄羅斯族｜Russ/RS｜16,136

鄂溫克族｜Ewenki/EW｜34,617

德昂族｜Deang/DE｜22,354

保安族｜Bonan/BN｜24,434

裕固族｜Yugur/YG｜14,706

京族｜Gin/GI｜33,112

塔塔爾族｜Tatar/TT｜3,544

獨龍族｜Derung/DR｜7,310

鄂倫春族｜Oroqen/OR｜9,168

赫哲族｜Hezhen/HZ｜5,373

門巴族｜Monba/MB｜11,143

珞巴族｜Lhoba/LB｜4,237

基諾族｜Jino/JN｜26,025

### 不區分種族群體

「無特色」民族是指未經中央政府正式承認或分類的民族。該民族人口超過73萬，如果作為一個民族，將成為中國人口第二十多的民族。該群體絕大多數分布在貴州省。

這些「無區別的族群」不包括那些被有爭議地劃分為現有群體的群體。例如，摩梭人被官方歸類為納西族，川慶人被歸類為漢族，但他們拒絕這些分類，並將自己視為獨立的民族。

中國大陸的外籍公民還使用另一個單獨的標籤進行分類：「外國人入中國籍」。然而，如果新入籍的公民已經屬於56個民族中公認的現有群體，那麼他或她將被歸入該民族，而不是特殊標籤。

## 權益保障

中國憲法和法律保障各民族平等權利，有利於促進少數民族經濟文化發展。憲法禁止歧視和不團結行為。憲法第一百一十五條和第一百一十六條規定，在省級自治區和實行少數民族管理的自治州、縣，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有權制定行使自治權和自治權的條例」。其他根據當地政治、經濟、文化特點另行制定的規定」。

少數民族享有某些特殊豁免或優惠待遇，如不受獨生子女政策的人口增長控制，具體情況因省而異，包括較低的稅收起征點和較低的大學入學分數要求。中央政府認為，利用這些措施提高少數民族人力資本對於促進少數民族經濟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少數民族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以及省、地級政府中都有代表。中國的一些少數民族居住在所謂的民族自治地方。這些「區域自治」保證少數民族有使用和發展本民族語言文字、維護本民族文化和社會習俗的自由。此外，中國政府還向少數民族地區提供優惠的經濟發展和援助，並允許並鼓勵少數民族入黨。儘管中國的少數民族被賦予了特定的權利和自由，但許多少數民族仍然走向城市生活，以獲得高薪工作。

少數民族廣泛受益於中國的最低生活保障計劃（稱為「低保」），該計劃於 1999 年在全國範圍內推出，到 2012 年參與人數已接近 2000 萬。選擇過程的性質要求該計劃的提供者積極主動並願意參與其中。尋找貧困的潛在參與者，而不是像普遍實施的城鎮居民基本醫療保險計劃（URBMI）等更全面的福利計劃。因此低保計劃參與者的甄選過程在該計劃的觀察者中產生了一種看法，即該計劃被用來減少異議並消除對政府的任何可能導致騷亂的威脅，包括對地方官員的負面績效評估。

## 宗教及其最常見的信仰

- 佛教/道教——苗族、傈僳族、白族、布朗族、傣族、基諾族、京族、景頗族、蒙古族、滿族、納西族（包括摩梭族）、怒族、傣族、藏族、壯族（少數民族）、彝族（少數民族）和裕固族（「黃色維吾爾族」）。
- 東正教——俄羅斯人
- 伊斯蘭教——回族、維吾爾族、哈薩克族、東鄉族、吉爾吉斯族、撒拉族、塔吉克族、烏孜別克族、保安族、韃靼族。
- 猶太教—開封猶太人
- 新教基督教——傈僳族（70%；參見傈僳族教堂）
- 薩滿教/萬物有靈論——達斡爾族、鄂溫克族、鄂倫春族、赫哲族、獨龍族。

## 中共領導層中的少數民族代表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中少數民族占比例約為10%。中央委員會中的少數民族委員多為候補委員。中共十九大中，少數民族專職委員有16名。雖然55個少數民族中只有6個在中央委員中，中央委員會中少數民族成員的比例超過了中國少數民族人口的比例。少數民族僅約占中國人口的 7.5%，而 92% 是漢族，是主要民族。但大多數少數民族在中央委員會中的代表性仍然嚴重不足。

2012年，三位學者進行的一項研究《在共產黨中取得進步：解釋中央委員的進步》發現，少數族裔在考慮在國會晉升時具有優勢。他們通過中國改革開放以來所實行的統一戰線政策來解釋這一現象。這些政策試圖通過共同努力讓少數民族參與國家政治來促進他們的穩定和合法性。因此，作者認為這就是少數民族在改革時期享有優勢的原因。其他學者補充說，共產黨渴望讓少數民族進入政府，因為將少數民族納入黨的領導層進一步強化了中國想要描繪的「統一戰線」。

## 拓展閱讀

- Tang, Wenfang and He, Gaochao. " Separate but Loyal: Ethnicity and Nationalism in China." Policy Studies 56. East–West Center.
- China Ethnic Statistical Yearbook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