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朝鮮半島關係史

中國—朝鮮半島關係史可以追溯到史前時代。

## 古朝鮮

據《三國遺事》記載，檀君朝鮮是第一個代表韓國文化認同的國家。儘管存在爭議，但傳說大約在公元前 1100 年，一位名叫箕子 (Gija)的中國聖人與他的知識分子為躲避政治動亂逃離商朝，並在古朝鮮尋求庇護，此後便開始了活躍的文化貿易。《漢書》 （公元1 世紀）的《地理志》稱，箕子曾向朝鮮人民傳授農業、養蠶、織布以及適當的禮儀。沈在勛將《漢書》該部分中的以下句子解讀為，箕子還在朝鮮時代引入了「犯禁八條」的法律。《三國志》 （首次出版於 5 世紀初）聲稱，箕子的後代統治了朝鮮四十代國王，直到公元前 194 年被燕國人衛蠻推翻。

根據杜預（3 世紀上半葉）對《史記》的注釋，季子墓位於梁國孟郡（今河南）。這表明，雖然後來《漢書》中流傳的箕子與朝鮮交往的故事變得普遍，但這個故事並不一定盛行。

歷史學家沈在勛認為，直到漢朝（公元前 206 年 - 公元 220 年），箕子才開始與朝鮮王朝產生聯繫，而直到漢朝之後，他的後代才被認定為朝鮮王室。姬子一直是備受爭議的人物，部分原因是他的存在難以證實。直到十三世紀，韓國文獻才開始將笈子更全面地融入韓國歷史。《三國遺事》 （1281 年）解釋稱，祇子受周武王封邑後，取代檀君後裔成為朝鮮的統治者，而《帝王雲記》 （1287 年）則將檀君和祇子分別認定為前朝鮮和後朝鮮的首位統治者。此後，大多數前現代朝鮮歷史學家都認為箕子取代了朝鮮時代另一個本土勢力（以檀君為代表）。儘管如此，箕子神話在解釋朝鮮和中國前現代關係方面發揮著決定性的作用。

公元前 194 年，秦國發動統一戰爭，結束了長達數世紀的戰國時期，建立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高度中央集權、統一的國家。此後，燕國將軍衛滿與燕國移民一起在古朝鮮尋求庇護。魏滿受古朝鮮任命，負責鎮守遼東半島邊境。魏滿最終成為新移民和土著居民的領袖，因為他的中國難民將中國技術引入古朝鮮，同時採用了韓國的傳統和服飾。最終，他日益增長的聲望使他篡奪了楚君的王位，楚君逃往南邊的晉國。衛滿朝鮮不斷增強的軍事實力和科技進步很快就威脅到了漢朝中國，兩國的外交關係迅速惡化。魏滿的孫子古朝鮮的禹居王拒絕讓古朝鮮南部的鄰國晉（朝鮮語）派遣使者通過古朝鮮的領土前往漢朝，從而引發了衝突。

古朝鮮-漢戰爭發生在公元前 109 年（公元 2 世紀）左右。當時漢武帝派遣使者涉何前往王儉城，與金國協商是否允許其通過古朝鮮。禹王拒絕了，並讓他的兒子尉章王子（長降）負責護送大使回國。然而，當他們接近韓國邊境時，大使暗殺了尉章（長降），並向武帝聲稱他在戰鬥中擊敗了朝鮮。武帝不知道此事，任命他為遼東郡軍事指揮官。憤怒的余蓋王襲擊了遼東（中國東北省份），並殺死了佘赫。學者們還推測，發動戰爭也可能是因為漢朝擔心古朝鮮會與匈奴結盟對抗漢朝。

結果，漢朝從陸路和海路對古朝鮮發動了雙管齊下的進攻，總共有至少 5 萬士兵參戰。進攻古朝鮮的兩支軍隊無法很好地協同作戰，5 萬大軍大部分被殲。當武帝得知這些失敗的消息時，他希望重建韓國和古朝鮮之間的和平關係，禹王也同意了。禹王派遣兒子帶著五千匹馬前往漢朝進貢，並進行和談。然而，當太子及其護衛的一萬士兵到達鴨綠江時，漢朝將軍荀質卻認為他們應該放下武器。太子懷疑荀子謀害自己，於是返回王儉城，繼續戰爭。

漢朝第二次入侵古朝鮮的戰況要好得多，公元前108年，經過數月的圍攻，王儉被漢朝軍隊攻陷，古朝鮮的大多數領導人要麼向漢朝投降，要麼被殺。韓接管了古朝鮮的土地，並在古朝鮮西部建立了韓四郡。

漢朝的最終勝利是滅亡了古朝鮮，並建立了漢四郡。中國現已控制了東北邊境和朝鮮北部，這引發了當地部落和土著居民的團結，並在朝鮮半島建立了高句麗，高句麗利用中國與匈奴的衝突向遼東擴張。高句麗最終收復了古朝鮮的舊領地（即中國東北的遼東省），並繼續向四面八方擴張。

## 曹魏與高句麗

公元238年，曹魏司馬懿在高句麗的協助下成功率軍討伐對手公孫淵。這使得中國收復了遼東並與朝鮮王國建立了廣泛的聯繫。公元 242 年，高句麗東川入侵魏國領土，曹魏與高句麗的聯盟破裂。因此，244年高句麗魏戰爭爆發，曹魏對高句麗發動了兩次成功的戰役。在第一次戰役中，中國將軍曇丘儉率領 10,000 名步兵和騎兵進入高句麗，並在梁口之戰中與唐天王的 20,000 名軍隊遭遇。關於戰役本身的細節，各方說法不一。《三國史記》等韓國文獻稱，高句麗最初贏得了梁口三次戰役中的前兩次，給中國造成了 6,000 人的損失，隨後曹魏發動反攻，給中國造成了 18,000 人的損失。與此同時，中國消息人士稱，朝鮮軍隊在潰敗之前屢屢失手。無論細節如何，所有資料都一致認為，曹魏在第一次戰役結束時徹底戰勝了高句麗軍隊，最終以高句麗首都被洗劫一空、大量居民被迫重新定居而告終。高句麗在第二次戰役中的表現也好不到哪裡去，其主要特徵是同天王為躲避曹魏軍隊而拼命逃往朝鮮半島深處。雖然高句麗軍隊及其同盟部落無法在戰鬥中擊敗曹魏，但中國軍隊在朝鮮境內擴張過度，儘管多次戰勝高句麗及其沃鳩等盟友，但最終還是決定撤退。由於失敗太慘重，高句麗在中國史料中消失了近半個世紀，直到最後恢復實力。根據韓國文獻記載，15年後，高句麗在陽孟谷擊敗了魏國。

由於失敗太慘重，高句麗在中國史料中消失了近半個世紀，直到最後恢復實力。根據韓國文獻記載，15年後，高句麗在陽孟谷擊敗了魏國。

3世紀後半葉高句麗歷史的特點是，高句麗試圖鞏固鄰近地區，恢復穩定，同時處理因魏國戰勝高句麗而引發的叛亂和外國侵略者，包括 259 年高句麗在羊陌擊敗魏國，以及 280 年高句麗對肅慎發動反攻並占領其首都的肅慎。

據《三國史記》記載，259年魏軍入侵時，鄭天王集結5000名精銳騎兵，在陽梅山谷大敗入侵的魏軍，斬殺敵軍8000人。高句麗的命運在美千王統治期間（300 年 - 331 年）再次上升，當時國王利用魏的繼承者金朝的弱點，從中國中央控制下奪取了樂浪郡和帶方郡。高句麗經過七十多年的恢復，終於整合了沃鳩和同業的各個部落，轉變為真正的朝鮮帝國。

第二次北伐在史學上具有重要意義，因為它提供了有關高句麗、扶餘、沃渚、夷婁等朝鮮半島和滿洲各部落和民族的詳細資訊。這次探險在這些地區規模空前，為中國人帶來了有關這些地區的地形、氣候、人口、語言、風俗習慣的第一手資料，並被當代歷史學家於歡正式記錄在《魏略》中。雖然《魏略》原作現已佚失，但其內容保存在《三國志》中，其中的「東夷傳」一章記載了高句麗征伐的記錄。《三國志》被認為是了解朝鮮半島早期國家和民族的文化和社會最重要的單一信息來源。

鮮卑統治的前燕王朝洗劫了高句麗首都並迫使國王納貢。然而，幾十年後，高句麗戰勝了鮮卑，廣開土大帝擊敗了後燕，征服了遼東和滿洲大部分地區。

## 隋、唐、高句麗、渤海

隋朝曾四次發動伐高句麗的戰爭，但均未成功。隋煬帝統一中國本土後，想要在東亞建立以隋為主導的秩序。高句麗對此表示反對，並開始準備防禦隋朝。隋朝幾個世紀以來首次統一中國，這在高句麗引起了警惕，高句麗的平原開始通過增加軍事補給和訓練更多士兵來為未來的戰爭做準備。儘管隋朝比高句麗強大得多，但是早在公元 6 世紀中葉就將高句麗趕出漢谷的百濟-新羅聯盟已經瓦解，因此高句麗的南部邊境得以安全。最初，高句麗試圖通過向隋朝進貢來安撫隋朝，就像朝鮮王國在中國朝貢體系下所做的那樣。然而，高句麗堅持與隋朝平等關係，恢復東方「太王」皇位，並不斷襲擊隋朝領土，這引起隋朝廷的極大憤怒。此外，新羅和百濟都面臨高句麗的威脅，因此請求隋文帝幫助對抗高句麗，因為朝鮮三個王國都想奪取對方的領土來統治朝鮮半島，並試圖討好隋文帝來實現這些目標。

高句麗的擴張及其平衡關係的嘗試與隋朝中國產生了衝突並加劇了緊張局勢。598年，高句麗先發制人進攻遼西，並爆發臨峪關之戰，但被隋軍擊退。這導致隋文帝發動海陸反攻，最終給隋朝帶來了災難。結果，隋朝發動了一系列的入侵，分別發生在598年、612年、613年和614年。

隋文帝對高句麗最慘痛的一次戰役發生在612年，根據《隋書》的記載，隋朝共動員了30個師的軍隊，約1,133,800名作戰士兵。一支由九個師團組成的支隊，約三十萬五千人，被困在高句麗在遼江的防禦線上，繞過主要防線，向高句麗首都平壤進發，與擁有增援和補給的隋水軍會合。

然而，高句麗能夠擊敗隋海軍，因此當隋朝的九個師團的軍隊最終到達平壤時，他們沒有足夠的補給進行長期圍攻。隋軍撤退，但乙支文德將軍率領高句麗軍隊將隋軍誘至平壤城外設埋伏，取得了勝利。薩爾洺之戰中，高句麗士兵放水攔河壩，分割了隋軍，切斷了隋軍的退路。隋煬帝的九個軍原有305,000名士兵，據說只有2,700人逃回了隋朝。

613年和614年戰役在發動後均中止——613年戰役因隋將楊玄感叛變隋煬帝而終止，而614年戰役因高句麗停戰並歸還逃往高句麗的叛逃隋將斛斯政而終止，斛斯政後來被隋煬帝處死。隋煬帝於615年計劃再次進攻高句麗，但由於隋朝內部形勢惡化，他未能發動進攻。隋朝因反抗隋煬帝統治和征服高句麗的失敗而衰弱。他們無法進一步發動進攻，因為隋朝腹地的省份不願提供後勤支援。

隋煬帝在朝鮮的慘敗在很大程度上導致了隋朝的滅亡。

高句麗也與唐朝發生過多次戰爭，但最終因新羅在唐高句麗戰爭中站在唐朝一邊而失敗。642年冬，永祿王對高句麗大貴族淵蓋蘇文心存疑慮，便與其他官員密謀殺死他。然而淵蓋蘇文得知了此事，殺死了永祿和一百名官員，發動了政變。他擁立永留的侄子高章為保章王，同時自己以大元帥的身份實際控制高句麗。淵蓋蘇文在其統治初期，曾對唐朝中國採取過短暫的和解立場。例如，他貶低佛教，扶持道教，並於643年派遣使者到唐朝廷請求道教聖人，最終將八位聖人帶到了高句麗。一些歷史學家認為，這一舉動是為了平定唐朝，為備戰唐朝爭取時間。鑑於延熙的吞併新羅的野心，他認為唐朝的入侵是不可避免的。

然而，淵蓋蘇文對新羅朝鮮和唐朝中國的挑釁立場愈演愈烈。不久，高句麗與百濟結盟，入侵新羅，大耶城（今陝西陲）和約40座邊境要塞被高句麗-百濟聯盟征服。自 7 世紀初以來，新羅被迫面對百濟和高句麗的防禦，這兩個國家尚未正式結盟，但都想削弱新羅在漢谷的勢力。新羅真平王統治期間，高句麗攻占了許多要塞，持續不斷的攻擊給新羅及其人民帶來了巨大的損失。真平年間，新羅屢次懇求隋朝攻打高句麗。雖然這些入侵最終沒有成功，但在643年，再次受到高句麗 - 百濟聯盟的壓力，真平的繼任者，新羅善德女王，向唐朝請求軍事援助。雖然太宗最初以善德是女性為由拒絕了新羅的進貢和結盟請求，但是由於高句麗的好戰情緒日益高漲，並對新羅和唐朝都採取敵對政策，太宗後來接受了新羅的提議。644年，唐開始準備對高句麗發動大規模軍事行動。

645年，唐太宗李世民親自率軍攻打高句麗，他本人也想滅掉高句麗，並決心完成隋煬帝未竟的事業。唐軍攻占了高句麗多座堡壘，其中包括重要的遼東城（位於今遼寧省遼陽市）。在第一次征討高句麗期間，唐太宗向高句麗多座堡壘中戰敗的居民表現出了慷慨大方，不允許他的軍隊劫掠土地、奴役居民，當將軍和士兵們提出抗議時，他用自己的錢財獎勵他們。安寺城（位於今遼寧海城市），是遼東半島最後一座防禦要塞，很快遭到圍攻。起初，太宗和他的軍隊取得了巨大的進展，他在朱皮爾山之戰中以數量劣勢擊潰了高句麗的救援部隊。高句麗在朱庇山的失敗產生了重大影響，唐軍殺死了超過 20,000 名高句麗士兵，並俘虜了 36,800 名士兵，這使得高句麗在後續戰爭中的人力儲備嚴重不足。然而，安史之亂後，在安史之亂中，唐軍在將軍（其名字存在爭議，但傳統上認為是楊滿春）的有力防守下，發起了頑強的抵抗。深秋時節，冬季即將來臨，補給也所剩無幾，唐軍在李道宗的指揮下，試圖築起城牆，奪取安史之亂，做最後的努力。然而，高句麗軍隊成功奪取了安史之亂的控制權，唐軍的進攻失敗了。此後，太宗面對高句麗援軍的到來，以及日益惡化的氣候條件和困難的補給狀況，決定撤軍。此役唐軍未能成功圍攻安市城六十多天後，唐軍仍未能攻占安市城。唐太宗於647年和648年再次入侵高句麗，但兩次均被擊敗。

唐太宗於 649 年準備再次入侵，但卻在夏天去世，可能是因為他在韓戰期間染病。他的兒子唐高宗繼續他的征戰。在金春秋的建議下，新羅-唐聯盟於660年首先征服百濟，打破了高句麗-百濟聯盟，然後將全部注意力轉向高句麗。然而，高宗也未能擊敗淵蓋蘇文領導的高句麗；淵蓋蘇文最著名的勝利之一是662年的蛇水之戰，他殲滅了唐軍，殺死了入侵的南蠻將軍龐孝泰和他的十三個兒子。因此，只要淵蓋蘇文在世，唐就無法打敗高句麗。

666年夏天，淵蓋蘇文因自然原因去世，高句麗因他的兒子和弟弟之間的繼承權鬥爭而陷入混亂，國力衰弱。他的長子延南生最初接替了他的大望里之位，這是延蓋蘇文統治時期新設立的最高職位。然而，當延南生隨後巡視高句麗領土時，有傳言開始傳播，稱延南生要殺死他留在平壤掌權的弟弟延南允和延南山，而延南允和延南山正計劃反叛延南生。隨後，延南生派遣親信官員返回平壤，試圖刺探情況，延南健逮捕了他們，並自稱「大忙人」，襲擊了他的弟弟。延南生為了遵守高祖的姓氏禁忌，派其子泉獻誠（因延南生將自己的姓氏從淵改為泉）前往唐朝求援。高宗皇帝看準了這個機會，派大軍攻滅高句麗。在高句麗淵蓋蘇文繼承者之間的權力鬥爭中，他的弟弟淵正土叛逃到新羅一方。

667年，中國軍隊渡過遼河，攻占新城（位於今遼寧省撫順市）。此後，唐軍擊退了妍南允的反攻，並與叛軍妍南生聯合併得到了他一切可能的援助，儘管最初由於抵抗而無法渡過鴨綠江。668年春，李勣將注意力轉向高句麗北部城市，占領了重要城市扶餘（位於今吉林農安縣）。668年秋，他與新羅軍隊聯手渡過鴨綠江，圍攻了平壤。

妍南山和普藏投降了，妍南玄繼續在內城抵抗，但他的將軍佛教僧侶信誠卻背叛了他，並將內城交給了唐軍。延南健試圖自殺，但被抓住並接受了治療。高句麗由此滅亡，唐將高句麗併入其領土，薛仁貴最初被任命為護國將軍，掌管前高句麗領土。淵蓋蘇文死後引發的暴力衝突是唐新羅勝利的主要原因，因為它導致了分裂、叛逃和普遍的士氣低落。與新羅的聯盟也被證明是無價的，因為這個國家有能力從相反的方向攻擊高句麗，而且新羅還提供了軍事和後勤援助。高句麗滅亡後，唐朝在高句麗原土地上建立了安東都護府。

然而，唐朝統治遭到了強烈反抗（新羅煽動了這一反抗，因為新羅對唐朝沒有將高句麗或百濟的領土割讓給唐朝）；669年，高句麗的一部分人按照唐高宗的命令被迫遷移到長江和淮河之間以及秦嶺以南和長安以西的地區，只有老弱病殘的居民留在原來的土地上。有些人為唐朝政府服務，如高思傑和他的兒子高仙芝（韓語中為高善智），高仙芝是在怛羅斯之戰中指揮唐朝軍隊的著名將軍。

新羅於公元 668 年統一了朝鮮半島大部分地區，但新羅對中國唐朝的依賴也付出了代價。唐設立了平東都護府，由薛仁貴統治，但在統治高句麗原居民時面臨越來越多的問題，而且新羅對唐朝在朝鮮半島的剩餘存在的抵制也日益嚴重。新羅必須強行抵抗中國對整個半島的統治，從而引發新羅-唐戰爭，但他們自己的力量並未擴展到大同江以外。

後來，唐朝中國將渤海視為藩屬國，而渤海卻強烈反對。由於中國皇帝視自己為整個文明世界的皇帝，因此，這樣的皇帝不可能與任何其他地區強國建立平等的外交關係，因此，無論這些地區的意圖如何，中國都將該地區的所有外交關係視為朝貢關係。

## 遼、金、宋、高麗

在此期間，華北地區由契丹領導的遼朝統治，隨後由女真領導的金朝統治。儘管遼國最初試圖與高麗維持友好關係，但遼國滅亡了高麗的前身渤海國，導致開城朝鮮朝廷內部產生揮之不去的怨恨。作為高句麗的後裔，渤海人和高麗王朝有血緣關係。高麗第一任國王高麗太祖與渤海國有著強烈的家族親緣關係，稱其為「親戚之國」和「姻親之國」，並在遼國征服渤海國後保護了渤海難民。這與後新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後新羅一直與渤海國保持敵對關係。太祖對於摧毀了渤海國家的契丹人表現出強烈的仇恨。942 年，遼朝派出 30 名使者，攜帶 50 頭駱駝作為禮物獻給太祖，但太祖將使者流放到一個島上，並在橋下餓死駱駝，這就是著名的「萬步橋事件」。據《資治通鑑》記載，太祖向後晉高祖提議攻打契丹，以報復渤海之戰。此外，他在給後代的「十誡」中指出，契丹人是「兇惡的野獸」，應予以防範。契丹征服渤海導致高麗長期與契丹帝國敵對。

由於敵對關係，遼國入侵高麗，並從993年到1019年發動了一系列戰爭。高麗於 11 世紀初戰勝了遼朝，並通過向遼朝進貢獲得了朝鮮半島北部的部分地區。高麗-契丹戰爭後，高麗、遼、宋三國在東亞建立了力量平衡。戰勝遼國後，高麗對自己的軍事能力充滿信心，不再擔心契丹的軍事威脅。宋朝宰相富弼對高麗的軍事能力評價很高，並說遼國畏懼高麗。此外，關於韓國人的態度，他說：「在眾多部落和民族中，根據他們的反抗力量，要麼被契丹同化，要麼向契丹附庸，唯獨韓國人不低頭。」宋將高麗視為潛在的軍事盟友，並保持著平等的友好關係。與此同時，遼朝尋求與高麗建立更緊密的關係，並通過利用高麗對佛教的迷戀來阻止宋朝與高麗建立軍事同盟，並向高麗提供遼朝的佛教知識和文物。在 11 世紀，高麗被視為「可以給予宋或遼軍事優勢的國家」。當代表遼和宋皇帝的欽差大臣前往高麗時，他們受到的接待是貴族身份，而不是宗主身份。高麗的國際聲譽大大提高。從 1034 年開始，宋商以及女真各部落和耽羅王國的使者參加在開城舉行的一年一度的八關會，這是高麗最大的全國性慶典；宋商作為中國的代表出席，而女真和耽羅使者則作為高麗天下的成員出席。

高麗與女真人的關係很複雜，女真人後來建立了金朝（1115-1234）。鴨綠江地區的女真人自王建統治時期起便是高麗的附庸，後三國時期女真人曾向他們求助，但女真人利用遼、高麗兩國關係緊張的機會，多次轉換結盟，對高麗的邊境安全構成潛在威脅，因此向高麗朝廷進貢，期望得到豐厚的回報。

高麗北部的女真人傳統上向高麗君主進貢，並稱高麗為「母國」，因為高句麗與靺鞨臣民之間過去有過聯繫，但由於遼於1019年被韓國打敗，黑水靺鞨的完顏部落統一了女真部落，並利用權力真空增強了實力。

高麗在其巔峰時期與正在崛起的完顏部族發生衝突，高麗認為完顏部族是侍奉其高句麗祖先的靺鞨人的野蠻附庸，因爭奪高句麗和渤海故地而處於全面戰爭狀態。這與女真人對高麗的積極看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例如， 《高麗史》中睿宗（1105-1122 年在位）的實錄中記載，完顏五姑乃之子盈歌（1053-1103 年在位）視高麗為「父母之邦」。），因為他家族的祖先函普來自高麗。雖然這可能是因為女真人希望高麗人能夠幫助她對抗她的對手，但歷史學家並不確定女真金朝皇室的祖先、高麗人函普的民族身份是新羅、高麗、渤海還是女真。

12世紀初，隨著地緣政治局勢開始動盪，高麗在雄心勃勃的睿宗王的率領下，於1104年至1109年間發動了兩次大規模軍事行動，企圖收復由金朝先祖完顏烏雅舒和阿骨打聯合起來的女真部落占領的高句麗領土，同時也是為了防止女真部落的潛在侵略。在尹寬和趙春京等著名將軍的率領下，訓練有素的別武班（「特別作戰軍」）約有 25 萬 人，最初成功蹂躪女真領土並修建了具有戰略意義的「九座堡壘」（동북 9성，東北九城），但其具體位置仍然是爭論的話題。入侵之後，許多女真部落向入侵的朝鮮軍隊投降，但許多部落保持警惕，並在完顏部落的領導下重新進行了激烈抵抗，使戰爭形勢複雜化。儘管高麗朝鮮人已開始採用焦土戰術，但女真部落在完顏無邪的領導下取得了慘勝，因為高麗雖然在戰爭中占了上風，但認為奪取九城的代價太高。在與同樣嘗過在自己家鄉與朝鮮軍隊交戰之苦的完顏部女真人的接觸後，高麗最終勉強與完顏部簽署了和平協議，並將九座城郭割讓給烏雅述，以換取女真人的進貢、朝鮮定居者全部遣返以及不侵略的保證。雖然收復祖地的目標未能實現，但高麗仍然與金朝保持了和平關係，並先後征服了遼朝和北宋。

1103-1113 年女真領袖烏雅述統治期間，兩國邊界穩定，朝鮮軍隊撤出女真領土，承認女真對爭議地區的控制。

1115 年女真人建立了金朝，1125 年金滅掉了高麗的宗主國遼，並開始入侵宋國。為了應對形勢的變化，高麗於1126年宣布成為金的附庸國。此後，朝鮮一直保持和平，金朝實際上從未入侵高麗。因此，高麗向金朝進貢，以維持友好關係和貿易。

## 元、高麗

13世紀，蒙古帝國入侵中國，並擊敗了金朝和宋朝。1271年，忽必烈以中國傳統風格宣布建立元朝。1231年至1259年期間，元朝入侵朝鮮。高麗王朝經歷了六次毀滅性的入侵，朝鮮半島的平民傷亡慘重，大藏經和皇龍寺等大量文化遺產也遭到破壞。高麗人民所遭受的苦難以及國家在侵略面前的滅亡最終導致高麗投降，並成為元朝的藩屬國達86年之久，直到1356年才獲得獨立。根據和平條約的規定，蒙古人在入侵後吞併了朝鮮半島北部地區，並將其作為雙城郡和東寧郡納入其帝國版圖。條約簽訂、藩屬關係確立後，蒙古帝國鼓勵朝鮮人和蒙古人通婚。1274 年元宗去世後，他的繼承人高麗忠烈娶了忽必烈的女兒屈特魯-凱爾密施為妻，他的統治開始了朝鮮宮廷的全面蒙古化，這種現象一直持續到 14 世紀中葉。從紙面上看，朝鮮的官方禮儀是一個從屬公國，朝鮮統治者在加冕之前和之後都會在蒙古元朝宮廷長期逗留。此外，他們的蒙古妻子乃至小妾也對高麗政治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例如，慶和公主巴彥呼塔格為高麗政府內部的職位挑選官員。蒙古與高麗王國通過聯姻建立聯繫，高麗成為元朝的一個「屈大」 （國家婚姻）國；這一時期高麗的君主實際上是皇室的女婿（胡里根）。通婚對蒙古與高麗關係的影響是雙向的：忽必烈統治時期，高麗忠烈王娶了忽必烈的女兒之一；後來，來自朝鮮的宮女懿皇后與烏漢都汗聯姻成為皇后，她的兒子北元畢利都汗成為蒙古可汗。此外，高麗國王在蒙古帝國等級制度中擁有重要地位，與蒙古帝國征服國或附庸國的其他重要家族（如維吾爾族、衛拉特族和空離拉特族）一樣。

蒙古人從整個帝國收取進貢。他們從高麗得到了金、銀、布料、穀物、人參和獵鷹。朝貢對高麗及其帝國內的臣民政體來說是一種負擔。和蒙古帝國的其他地區一樣，高麗也為蒙古人提供了宮女、太監、佛教僧侶和其他人員。朝鮮的妃嬪都是汗所納嬪。其中一位就是儀皇后，她通過自己的政治指揮以及將朝鮮女性和太監納入宮廷，在首都傳播了朝鮮的服飾、飲食和生活方式。在元朝精英階層中，與朝鮮女子結婚是一件很榮幸的事。隨著朝鮮女性進入蒙古宮廷，蒙古公主也進入朝鮮宮廷，從高麗忠烈與忽必烈汗的女兒聯姻開始；共有9位元朝公主嫁入高麗王室。

在元朝統治期間，朝鮮實際上被迫成為蒙古的軍事基地。蒙古對日本的野心導致了蒙古兩次入侵日本。在兩次進攻中，蒙古人都指揮朝鮮的造船和軍事化，以便對日本海岸進行兩棲攻擊，並迫使大量朝鮮海軍和步兵部隊為蒙古的軍事目標服務。1274 年，朝鮮派遣了 770 艘全員戰船和 5,000 名士兵；1281 年，朝鮮派遣了 900 艘戰船和 10,000 名士兵元朝官員和使臣在駐紮朝鮮協助侵日期間，曾在朝鮮納妾、娶妻。由於各種原因，兩次入侵均失敗了。

隨著元朝統治在中國開始動搖，高麗恭愍王抓住機會發動叛亂，並在蒙古人統治數十年後宣布高麗獨立。此外，恭愍還收復了高麗的北部領土，而高麗在獨立後甚至還短暫入侵了遼東。元朝最終於1368年滅亡。

## 明朝和朝鮮

1368年，明朝推翻了元朝，高麗王朝分裂為支持明朝和支持元朝的兩大派系。1388年，一名明朝使者來到高麗，要求將原雙城郡的領土移交給明朝中國。蒙古軍隊入侵朝鮮時占領了這片土地，但隨著元朝的衰弱，高麗於 1356 年收回了這片土地。此舉引起高麗朝廷的軒然大波，崔鏞將軍趁機主張入侵明朝控制的遼東半島。

李成桂將軍被選中指揮進攻；他發動起義，撤回首都開京（今開城）並發動政變，推翻高麗王禹，由其子高麗王張氏統治（1388 年）。後來，他在復辟失敗後殺死了禹王和他的兒子，並強行將一位名叫王予的王位推上王位（他就是高麗恭讓王）。1392年，李世民除掉了高麗忠派的頭目鄭夢周，廢黜了恭讓王，將他流放到原州，自己登上了王位。高麗王國統治了474年後就滅亡了。

李成桂即位初期，曾打算繼續使用高麗這個名稱來稱呼自己統治的國家，只是將王室血統改為自己的，以此維持延續高麗500年傳統的假象。雖然勢力大大削弱，但權門貴族依然頗具影響力，他們不斷發出叛變威脅，並繼續向高麗殘餘勢力和已被降級的王氏宣誓效忠。改革後的朝廷一致認為，需要一個新的朝代稱號來標誌著這一變化。在為新王國命名時，太祖考慮了兩種可能性——「華寧」（他的出生地）和「朝鮮」。經過多次內部審議，並得到鄰國明朝皇帝的認可後，太祖宣布將王國命名為朝鮮，以向古代朝鮮王國古朝鮮致敬。他還將首都從開京（今開城）遷至漢城（今首爾）。

中國明朝與朝鮮王朝有著密切的貿易和外交關係。兩個朝代都推崇儒家社會理想。朝鮮王朝是明朝以中國為中心的東亞區域秩序的成員。朝鮮王朝在歷史上是最親華的朝鮮王朝之一，而明朝傳統上將朝鮮與越南和泰國並列為其最受青睞的附庸國。

豐臣秀吉入侵朝鮮時，明朝中國援助了朝鮮，萬曆皇帝共派出了221,500名士兵，耗資八百多萬兩白銀。為此，當時萬曆皇帝被其時大多數韓國人視為君父，稱頒其對朝鮮王朝的「再造之恩」。

朝鮮王朝為了報答豐臣秀吉入侵朝鮮期間中國明朝的援助，派遣 13,000 名士兵在薩爾滸之戰中援助明朝對抗後金，朝鮮遠征軍在那場戰爭中幾乎有三分之二的人陣亡。此外，朝鮮半島在明清之際，由於效忠明朝政府，曾兩度遭到入侵。

由於朝鮮的征服和明朝的滅亡，朝鮮創造了小中國意識形態，即所謂的小中華。金英民認為，「該派認為，朝鮮王朝真實地體現了中國特色，而其他鄰國在面對蠻族統治文明世界中心時卻未能做到這一點。」朝鮮王朝末期，為保持這種文化認同感，朝鮮王朝後期發展出了一套標準化的禮儀和統一的象徵。朝鮮王朝認為清朝不配繼承「中國」的政治文化正統。相反，信奉儒教的朝鮮王朝宣稱自己是中華文明的合法繼承者，並稱自己為「小中國」。2010 年，學者布萊恩·雷諾茲·邁爾斯就此舉表示：

在臣服於清朝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朝鮮王朝和許多韓國知識分子仍然使用明朝的年號，例如有位學者將 1861 年標記為「崇禎二百三十四年」。

## 清朝、朝鮮帝國

在皇太極的統治下，後金及其繼承的清朝於1627年和1636年兩次入侵朝鮮。1636 年入侵後，清朝宣告勝利，並迫使朝鮮仁祖屈服。皇太極在漢江上游的三田島設立了台基。他在平台頂端接受了仁祖王的臣服。仁祖向皇太極叩頭，據稱皇太極強迫仁祖多次重複這一屈辱的儀式。為了紀念滿族皇帝的所謂優良美德，人們在舉行歸順儀式的三殿島上豎立了一座紀念碑。

在確保仁祖投降後，清朝強迫朝鮮斷絕與明朝的關係，明朝最終於 1644 年滅亡。儘管朝鮮王朝通過正式加入中國朝貢體系重建了經濟關係，但朝鮮領導人和知識分子仍然對滿族人心懷怨恨，視其為蠻夷，並且認為明朝是文明世界的中心。仁祖的繼承者朝鮮孝宗登基後，開始改革和擴充韓國軍事史，以報復明朝的覆滅；他首先除掉了腐敗政治、權力比國王還大的金子倭。然後，他打電話給宋詩烈（송시열) 和金尚憲加入他的宮廷，他們支持反清戰爭。他的軍事擴張非常大規模，並且在朝鮮和清朝接壤的鴨綠江沿岸修建了幾座邊境堡壘。當亨德里克·哈梅爾等一隊荷蘭水手漂流到濟州島時，孝宗命令他們為軍隊製造火槍，這是七年戰爭後韓國首次提供火槍。

然而，清朝繼續繁榮發展，在 1644 年成功征服明朝之後迅速向西方擴張。由於清朝將龐大的漢軍吸收為其軍隊，因此該戰役無法實施。朝鮮軍隊雖然經過改革和擴充，但仍無法與滿漢聯軍抗衡。清朝也開始將朝鮮視為朋友和最親密的盟友。

1654年，清朝向中國求助，抵抗入侵的沙俄，擴充後的軍隊首次投入行動。150 名朝鮮火槍手和 3,000 名滿族人在胡同之戰（호통）與俄羅斯軍隊相遇（韓文：好通），即現在的宜蘭，被清朝和朝鮮聯軍占領。四年後的1658年，孝宗再次出兵幫助清朝對抗俄羅斯；260名朝鮮火槍手和炮手在申柳的率領下，與寧古塔軍事長官薩爾胡達的部隊會合，聯軍沿胡爾卡河和松花江順流而下，在松花江注入阿穆爾河的匯合處附近與阿穆爾河哥薩克人奧努夫里·斯捷潘諾夫指揮的俄羅斯軍隊相遇，殺死了270名俄羅斯人，並將他們趕出了清朝領土。與俄羅斯的戰爭證明，孝宗的改革穩定了朝鮮軍隊，儘管他們再也沒有採取行動。儘管經歷了多次戰役，俄羅斯與朝鮮的關係仍然保持良好。北方戰役被稱為「那先正伐」 （나선정벌; 羅禪征伐）或「鎮壓俄羅斯人」。

朝鮮王朝和清朝中國在享受了兩個世紀的和平之后，面臨著歐洲列強的崛起。清朝中國在第一次和第二次鴉片戰爭失敗後，國力逐漸衰落。中國被迫與西方列強簽訂一系列讓步和「不平等條約」。與此同時，日本發生明治維新，日本帝國崛起，軍事實力逐漸擴張。1894 年朝鮮東學農民革命成為甲午中日戰爭的導火索，最終導致清軍失敗。根據戰後《馬關條約》的規定，中國承認朝鮮獨立並終止其藩屬關係，並承認日本吞併台灣島。大韓帝國與清朝建立了現代外交關係，但朝鮮最終在違背其意願的情況下根據1910 年的《日朝條約》被日本吞併。

## 中華民國和大韓民國臨時政府

1919年，韓國爆發反日三一運動，數百萬韓國人和平抗議日本統治。雖然抗議活動遭到日本政府的殘酷鎮壓，但不久之後，大韓民國臨時政府以流亡政府的形式在上海成立，李承晚出任第一任總統，隨後得到日本政府的承認。中華民國。1919 年巴黎和會期間，許多韓國民族主義者樂觀地認為美國總統伍德羅·威爾遜提出的呼籲自決、主權和自由的十三點能夠適用於他們，因此主要民族主義者金圭植湧向巴黎，為韓國的自決權請願。中華民國是韓國臨時政府的重要盟友，也是韓國恢復獨立的主要倡導者。中國邀請韓國代表團參加會議，既是希望韓國能夠恢復獨立，也是希望韓國代表團能讓日本在國際上丟臉。可惜此時的中國已經過於弱小，除了在外交和政治上支持韓國之外，已經無能為力，其他國家在韓國也沒有既得利益，韓國代表團最終以失敗告終。儘管如此，許多韓國政治家和獨立活動家仍前往中國努力恢復韓國主權。

臨時政府得到了中華民國創始人孫中山及其繼任者蔣介石的高度認可和支持，他們都曾領導過中國國民黨政權。臨時政府在 1920 至 1930 年代協調了對日本帝國軍隊的武裝抵抗，包括 1920 年 6 月的鳳梧洞之戰、1920 年 10 月的青山里之戰以及 1932 年 4 月尹奉吉在上海刺殺日本軍官的事件。最後的行動對蔣介石影響很大，他開始對韓國獨立採取更積極的態度。蔣介石在日記中呼籲日本侵略者「深刻反省、引以為戒」，並稱讚尹同濟的愛國殉道為韓國獨立作出了巨大貢獻。

中國努力推動韓國臨時政府的合法性，該政府是由韓國三一運動被鎮壓後在中國的韓國人建立的。金正恩保衛黨在意識形態上與當時的中國政府保持一致，獨立領袖金九同意蔣介石的建議，採用中國的三民主義綱領，以換取經濟援助。與此同時，中國支持左翼獨立領袖金元峰，並說服金氏父子組建統一的朝鮮解放軍（KLA）。根據科索沃解放軍獲准在中國開展活動的條款，該部隊直至 1945 年都成為中國國民革命軍的輔助部隊。此外，蔣介石甚至在黃埔軍校專門設立了朝鮮族學員班，其中許多人後來支持了蔣介石的北伐戰爭。中國國家軍事委員會也決定，朝鮮「完全獨立」是中國對朝基本政策；此外，重慶政府還試圖統一朝鮮交戰各派。

第二次中日戰爭爆發、上海淪陷後，韓國臨時政府遷至重慶，並於1941年組建韓國光復軍。本來，中華民國將朝鮮光復軍的最高權力置於中國陸軍總司令的領導之下。1944 年，臨時政府的財政狀況得到改善，在中國政府眼中的地位也隨之上升，該規定被廢除。數百人的科索沃解放軍在整個亞洲戰區與日本軍隊開展游擊戰，直到 1945 年日本投降。

中華民國是開羅會議的參加國之一，會議發表了《開羅宣言》。《開羅宣言》的主要目的之一是建立獨立的朝鮮，擺脫日本的殖民統治，並將台灣和滿洲歸還中國。最初，美國談判人員對中國意圖及對朝鮮的潛在領土主權心存疑慮。美國外交官斯坦利·霍恩貝克詢問時任外交部長宋子文中國如何從「地理、歷史和政治」角度看待朝鮮，宋子文回答道：「中國人絕不認為朝鮮是現存或曾經存在過的中華帝國的一部分，或是其消失的一部分。他們也不這麼認為印度支那。」

儘管蔣介石希望立即恢復朝鮮獨立，但最終他不得不向主張國際託管的富蘭克林·羅斯福總統妥協。儘管如此，韓國臨時政府為了表示感激，於《開羅宣言》發表的第二天發表聲明，感謝中華民國和開羅會議保證恢復韓國主權。新羅大學歷史學家裴慶韓指出，正是因為蔣介石和中華民國，自 1910 年以來就已失去的韓國獨立才在開羅會議上得到提及和支持。

開羅會議雖然導致同盟國支持韓國獨立，但並未導致對韓國臨時政府的承認。蔣介石和李承晚等韓國領導人試圖影響美國國務院支持韓國獨立並承認朝鮮人民軍，但遠東司對此持懷疑態度。其論點是，經過數十年的日本統治，朝鮮人民「在政治上被閹割了」，並且表現出過多的不團結，傾向於與蘇聯一起實施朝鮮半島共管解決方案。在聽說蘇聯對波蘭公民的鎮壓（1939-1946）後，中國堅決反對蘇聯在朝鮮半島的勢力。需要強調的是，中國支持朝鮮獨立並非完全是出於利他主義，其主要原因是認為強大而獨立的朝鮮將阻止日本未來的侵略，而蔣介石也擔心戰爭接近尾聲時蘇聯在朝鮮的影響力會不斷增強。

通過開羅會議，美國和中國就朝鮮「適時」獨立問題達成一致，中國仍然要求朝鮮立即承認流亡政府並確定具體的獨立日期。蘇美關係惡化後，1945年8月10日，美國戰爭部同意中國在朝鮮釜山登陸，以防止蘇聯接管。然而，這一轉變已經太遲了，無法阻止朝鮮的分裂，因為紅軍於同月迅速占領了朝鮮北部。

## 文化關係

漢字系統，在韓語中稱為「漢字」，是在唐朝時期通過佛教傳播傳入韓國的。直到 15 世紀世宗大王推動發明韓文之前，漢字一直是書寫韓語的唯一手段。

儒教也成為韓國社會的一個基本組成部分，在高麗王朝時期興起，在朝鮮王朝時期繁榮昌盛。例子包括公務員考試（稱為科舉）和教育機構（國子監國子監和成均館），以促進對中國古典文獻的研究。

中國實行的科舉制度傳入韓國，不僅與兩國間的密切交流和深化商貿關係分不開，而且與當時韓國的統治階級也有重要的關係。科舉制度之所以在韓國盛行，是因為當時韓國政府的大力支持和提倡。科舉制度符合韓國統治階級治國理政的思想，融入了韓國自我發展的思想，激勵更多的韓國學者和知識分子維護韓國統治政府的利益，引發了韓國文化中追求平等和學術卓越的思想蓬勃發展。

這種思維過程使得人們，甚至是將軍，都喜歡寫一些東西來表達自己的想法。因此，在那個時期，開始時只有經過長期艱苦的教育過程的兩班才能撰寫時調，但到了後期，出現了許多匿名時調。他們不使用中文詞彙，而是使用自己的語言，並且使其更加平淡 但卻帶有一種深深感動人心的詩調。科舉制的實行，起初有利於皇帝整飭國家、選拔人才，後來卻過渡到了自由民心的道路。他們不再只是遵守規則，而是努力擺脫僵硬語言的限制，發揮創造力，積極主動，勇於表達自己。

## 進一步閱讀

- 克雷格，J. 馬歇爾。《1592-1598 年中國、朝鮮和日本的戰爭：目擊者敘述》（勞特利奇，2020 年）。
- HHannas, William C. 和 Huey-Meei Chang。《日本和韓國》，摘自《中國尋求外國技術：超越間諜活動》，由 William C. Hannas 和 Didi Kirsten Tatlow 編輯 | (2020)。第 149–166 頁. ISBN 0367473593
- Jones, Catherine 和 Sarah Teitt 編/《中朝關係：發展與安全之間》（Edward Elgar，2020 年
- Xu, Beina 和 Jayshree Bajoria。「中朝關係。」外交關係委員會第 22 卷 (2014 年) onl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