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為什麼是對的

《馬克思為什麼是對的》（Why Marx Was Right）是2011年出版的通識讀本，由英國學者泰瑞·伊格頓撰寫，介紹了19世紀哲學家卡爾·馬克思及其思想流派馬克思主義。作為一本寫給外行人看的通識讀本，該書列舉外界反駁馬克思主義的十大論點，包括馬克思主義對改變現代社會階級毫無建樹、是決定論和烏托邦思想、反對一切改革、主張威權國家等，並逐一批駁。

在其反駁的觀點中，伊格頓認為階級鬥爭是馬克思主義中心思想，體現了生產方式發展，如封建制度和資本主義都涉及社會生產貨物及提供服務所需的資料、技術及社會關係。在資本主義經濟中，工人階級是無產階級，對勞動條件缺乏明顯話事權，也無法控制生產方式。作者認為革命會引出全新的生產模式，就是社會主義，而社會主義是由工人階級來掌控，其終極形態是共產主義，而共產主義會讓國家消亡。除此之外，作者還探討蘇聯及其他馬列主義國家失敗的原因。

作者伊格頓寫過不同領域的通識讀本，包括文學理論、馬克思主義及天主教會。這書對他來說可說是因時代而生；書評人認為該書是2007年－2008年環球金融危機後馬克思主義再度受到熱捧的體現。該書於2011年發行初版，2018年因應馬克思誕辰200周年再版。在加拿大，該書入選麥克林2011年暢銷書周榜兩次。

對於該書是否始終緊扣馬克思主義這主題，各書評人看法不一。對他們來說，這書的一大亮點是其散文風格，語言風趣幽默，內容平易近人；但也有書評人認為這本書缺乏幽默感，有些地方直接是作者自己斷言，而不是拋出論據。對於部分書評人認為伊格頓選擇的反對觀點是稻草人論證，多位專家表示不敢苟同，而是認為這書將勞動價值理論介紹得很好、2007至2008年的環球金融危機，以及當代的馬克思主義思想。不過，伊格頓對歷史唯物主義的評價受到表揚。從總體上看，這書最飽受批評的地方是為史達林主義前的蘇聯及其他馬克思主義國家辯護。有書評人認為書裡有些錯誤的經濟觀點，還歪曲了馬克思對人性、改革等議題的看法。

## 創作背景

泰瑞·伊格頓是研究文學理論、馬克思主義及天主教會的學者。1960年代在劍橋大學讀本科時，他處於新左翼及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提出天主教進步主義改革方案的分叉路口，思想開始左傾，後來加入社會主義工人黨英國分部及工人社會主義聯盟。1976年，他出版著作《批評與意識形態》（Criticism and Ideology），用馬克思主義文學批評來介紹文學理論，1983年憑《文學理論入門》一書名聲鵲起。《要事雜誌》專欄作者阿蘭·雅各布認為伊格頓文風「風趣幽默之餘不失優雅」，在當時介紹文學理論的著作中獨樹一幟。1992年至2001年，伊格頓在牛津大學擔任英國文學教授，2001年到2008年在曼徹斯特大學教授文化理論，之後在全球多所大學任教。

書中用了大量馬克思主義哲學術語，這些術語伴隨19世紀德國哲學家卡爾·馬克思的哲學思想誕生。在介紹社會如何體現勞動力時，伊格頓用「生產資料」一詞形容生產商品及服務所需的原料及工具；用「生產力」一詞概括社會內部的生產方式、人類知識及勞動分工。而社會也存在著生產關係，如在僱傭勞動關係中，工人要向雇主出賣勞動力換取金錢。生產力和生產關係兩者稱為「生產方式」，是馬克思所認為的社會基礎結構，如資本主義和封建制度。

根據馬克思的階級理論，人人都有自己的社會階級（如工人階級），具體由他們在生產方式中扮演的角色來定。在資本主義社會裡，資產階級是財產所有者，控制著具體生產方式。馬克思認為社會階級模式能推動生產力發展，直至生產關係成為阻礙生產力繼續發展的障礙。他認為階級鬥爭是社會階級和資產階級的根本矛盾，這是他對全新生產方式建立方式的理解。由於馬克思認為社會發展紮根於具體社會條件而非抽象概念，他主張自己是歷史唯物主義者，而非唯心主義者。他提出的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築是形容社會的唯物主義模型，當中經濟基礎由社會其他方麵塑造，如藝術、文化、科學等，這些又叫「上層建築」。

## 內容概述

本書共十章，每章列出一個反駁馬克思主義的概念，之後是作者的批駁。

第一個反駁觀點是社會階級到後工業社會時代已逐漸式微，故馬克思的社會階級理論已無用處。作者的反駁觀點認為馬克思預言了全球化、社會變革等現象，因為在馬克思那年代，資本主義的本質沒有產生根本上的改變。作者認為勞工運動受壓迫是1970年代中期開始民眾不再相信馬克思主義的主因。

托洛茨基（左）及其追隨者反對史達林（右）的統治，雖然雙方都信奉馬克思主義。

第二個反對觀點是馬克思主義者統治的共產主義政權出現了大屠殺、扼殺自由及其他困難。這章認為社會主義的方法和共產主義失敗國的方法不同，共產主義失敗國的做法和資本主義國家的做法有過之而無不及。針對馬克思、列寧和托洛茨基三人，作者指出社會主義取得成功所需的條件：民眾受過教育、社會本來繁榮、第一次革命後有外國支持。他認為缺乏物質來源的社會主義國家會產生史達林之類的政權，這是托派和自由意志社會主義派一直以來批判的。另一種生產方式是市場社會主義，其中生產方式採用集體所有制，惟民主的工人合作社會在市場環境下相互競爭。

觀點三是馬克思主義堅信歷史決定論。對作者來說，馬克思是說社會可以從不同方向發展，例如資本主義可能會停滯不前，也可能引發社會主義或法西斯主義，這都不一定會發生。

觀點四認為馬克思主義是烏托邦，為了描繪完美世界而不惜抹殺人性。作者認為，馬克思對空想社會主義持懷疑態度，沒打算描繪一個理想的未來。身為唯物主義者，馬克思盡力避免唯心主義，反對啟蒙時代的自由主義思想；作者主張馬克思或許認為人性自古以來都有。對作者來說，社會主義不需人人都利他，只需改變社會結構制度的結構；而作為個人主義者，馬克思認為整齊劃一是資本主義的特徵，放在共產主義就是個人自由的實現。馬克思認為資產階級主張的政治平等太抽象，模糊了資本主義固有的不平等。

觀點五圍繞馬克思主義是不是經濟決定論的具體形式，是不是用狹窄的經濟學框架涵蓋所有人展開。儘管馬克思主義者把歷史當成生產方式發展來研究，亞當·斯密等啟蒙時代思想家並沒有把馬克思的經濟基礎與上層建築當成決定論，因為上層建築不完全由經濟基礎決定，而且會讓經濟基礎發生改變。根據馬克思主義理論，階級鬥爭會決定社會發展，但階級不僅僅是經濟狀態，還跟習俗、價值觀及文化相關。

觀點六斷言馬克思主義的唯物論排斥一切神靈，只把意識看成物理現象。以往的唯物主義觀點認為人類就是物質，馬克思的唯物主義觀則從根本概念出發，那就是人有主觀能動性。按照作者對馬克思的理解，人的思想與肉體不同，神靈和意識是肉體體驗的問題。作者列舉了一些既可以是經濟基礎，又可以是上層建築的社會結構，比如美國的重生教會，還有一些生活本質，如愛情，兩者都不能混為一談。

觀點七是隨著社會不斷流動，社會階級從馬克思的時代開始改變，所以馬克思的理論已經過時。對於這點，作者認為現今資本主義掩蓋著仍然存在的階級不平等。無產階級包括所有對自己的勞動幾乎沒有控制權的人，他們被迫出賣勞力以提升雇主的資本。按照馬克思的理論，階級講的是人在生產中的角色，跟眼界無關。作者認為馬克思的思想從馬克思有生之年起就能適應變化。在馬克思的年代裡，女傭是最大的無產階級群體，但馬克思也發現行政管理者中的中產階級群體不斷擴大。白領也是工人階級，文化、種族、身份及性別也和社會階級有關。

觀點八是馬克思提倡小部分人發動暴力革命以建立新社會，而變成反民主、反改革分子。作者認為有些革命（如十月革命）跟美國黑人民權運動比起來不夠暴力；他表示革命是長期起因推動的漫長過程。儘管承認馬克思主義引發許多流血事件，但都認為資本主義也不乏這些，而現今的馬克思主義者很少會為史達林或毛澤東辯護。社會主義革命需要工人階級推翻資產階級，這是民主行動，因為參與者大多是工人階級。儘管有共產主義者自詡「超級左翼」，拒絕一切議會民主制，反對一切改革，其他人還是會用這些手段去發動革命。馬克思參與過工會等改革團體，或許認為社會主義在某些國家可以和平實現。

觀點九認為馬克思主義催生獨裁者領導的威權國家。雖然馬克思說過「無產階級專政」，但他那時代「專政」反而指「多數人統治」，所以他不主張威權主義，而是希望國家消亡；當這種共產主義社會實現時，不再會有國家靠暴力手段捍衛現狀，但中央管理機構依然要存在。當代馬克思主義者不希望領導威權主義國家，對他們來說，私人金融機構掌管足夠權力，國家控制的社會主義不可能出現。

最後一個觀點提到最近出現的環保主義、女性主義及同性戀解放等激進社會思潮不再依賴馬克思主義，馬克思主義可謂壽終正寢。作者認為馬克思主義一直以來都在給這些思潮發揮作用。對他來說，馬克思主義有些文化是父權思想，但馬克思主義和女權主義異花受粉出馬克思主義女性主義。此外，非洲民族主義融入了馬克思主義思想，布爾什維克也支持民族自決，儘管馬克思曾有幾次說過支持帝國主義。對於社會自然主義，馬克思認為人與自然相互作用：人類歷史是自然歷史一部分，然而在資本主義下，自然只是資源。

## 出版歷史

精裝版於2011年6月17日出版，平裝版2012年出版。第二版於2018年出版，新增紀念馬克思誕辰200周年的前言，附贈羅傑·克拉克配音的有聲書。《公益 (雜誌)》曾出版原書的摘錄。

縱觀整個職業生涯，伊格頓一直以推出各種專業書籍及通識讀本為目標，《馬克思為什麼是對的》屬於通識讀本。伊格頓認為這本書是順時代潮流而生。對他來說，九一一恐怖襲擊和2007年－2008年環球金融危機是大家在日常生活中逐漸發覺資本主義存在的危機。雖然蘇聯的敗局和當代中國讓馬克思主義變得不合時宜，兩場危機還是讓馬克思主義思想重新受到關注，促使傑拉德·柯亨在2009年寫了《為什麼不是社會主義？》（Why Not Socialism?），阿蘭·巴迪歐2010年寫了《共產主義假說》（The Communist Hypothesis）。

對伊格頓來說，對馬克思來說已經過時的世界，馬克思繼續與世界息息相關，這就是他寫這書的動機。面對個別外行對馬克思主義的批評，有些捍衛的觀點非常自負，說馬克思主義「可以無關緊要，可以殺氣十足，可以威權主義，可以回溯歷史」，說馬克思的觀點「非常諷刺」，引起伊格頓關注。在一次演講中，他回想起一位讀者給他寫的信，問書名為什麼不用現在式「is」，他答「他不是死了嗎」。

身為愛爾蘭天主教徒家庭一員，伊格頓認為第六章是全書的重中之重；在談到神靈與物質世界相聯繫是探討「人類關係、歷史現實、公正」及其他議題的方式時，他把天主教神學與馬克思的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築結構聯繫起來。

## 反響

此書入選加拿大麥克林2011年暢銷書周榜兩次；2016年登上卡爾加里地區非虛構類書籍暢銷榜。

### 專業評價

《另類社會》（Social Alternative）、《出版者周刊》、《科學與社會》和《澳洲人報周末》肯定該書證明了馬克思主義的當代價值。《阿格斯角》和《德班每日新聞》專欄作家卡維什·切蒂（Kavish Chetty）認為該書「仍然是重振馬克思聲望的重要著作」，儘管提出了一些批評意見。《政經周刊》和《社會科學人》（Social Scientist）認為伊格頓成功糾正了「庸俗的誤解」。《經濟新聞》、《衛報》作家特里斯特拉姆·亨特和《美國保守派》提出批評意見，其中《保守派》認為該書未能闡釋馬克思的信仰，也沒有說明這些信仰為什麼如此令人信服。《甄選書評》讚揚該書是入門讀本，《亞洲和非洲研究》（Estudios de Asia y Africa）認為該書為2011年埃及革命的走向提供了有益的框架。

#### 寫作風格

《科學與社會》、《出版者周刊》和《愛爾蘭時報》讚揚該書風趣幽默。《泰晤士高等教育》認為伊格頓拋出無懈可擊的鋒芒，誇張表述令人不安，說笑話也是十分炸裂；《世紀報》認為伊格頓「口才了得」，和蕭伯納有一比。《政經周刊》認為書的文風「非常有趣」，但對不熟悉作者的人來說可能很困惑。相反，《澳洲人報》、《自由主義論文》（Libertarian Papers）和切蒂批評伊格頓缺乏幽默感；亨特認為書馬克思主義一貫的創造力和虛張聲勢。

《社會科學人》和《愛爾蘭時報》認為書的散文風格平易近人，充滿《星期天先驅報》所說的伊格頓標誌性「才華」，和伊格頓其他作品一樣「值得一讀，語帶挑釁」。然而，《基督教世紀報》認為伊格頓花言巧語有時會飄出他的核心觀點。類似地，《金融時報》認為伊格頓引用的典故「太晦澀難懂，一般讀者可能不明白」。《經濟新聞》認為書的散文寫得不如馬克思本人。

《評論雜誌》、《要事雜誌》和《泰晤士報高等教育》批評書中有些論證頗弱，其中《高等教育》認為伊格頓「用斷言多過論證」。《新共和》認為這本書是為馬克思辯解書，雖然伊格頓宣稱自己不是辯解。《金融時報》的看法稍微正面，認為這本書就算是辯解，也是眾多「令人迷惑」的辯解書中「最美好、最有想像力、最有見地的一本」。《美國保守派》認為伊格頓分析理論比分析歷史好，但批評「論證過程總體來說很低級，有時滿是油嘴滑舌」；對此《符號》（Symplokē）期刊表示認同，認為伊格頓看似「有力」的立場並非他原創。《基督教世紀報》認為伊格頓的論證有說服力。

#### 議題

部分書評人提到書沒有提到，或者提及很少的面向，比如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勞動價值理論等）、2007年－2008年環球金融危機和後馬克思主義。《社會科學人》和《自由主義論文》認為伊格頓下的定義及提供的統計數據不充分。《自由主義論文》和《經濟新聞》認為伊格頓在書中提到的剩餘價值論實際上不可信。《泰晤士報文學增刊》質疑伊格頓的哲學人類學觀點為什麼要借鑑馬克思早期觀點。《美國保守派》和《衛報》專欄作家歐文·海瑟利認為十條反駁不是稻草人論證，而《自由主義論文》和《金融時代》覺得它們是亂選的。《澳洲人報》建議伊格頓直接和「好戰的對手」對壘。

《美國保守派》、《泰晤士報文學增刊》和《美國利益》（The American Interest）批評伊格頓為史達林以前的蘇聯和其他共產國家辯護。《愛爾蘭時報》和《澳洲人報周末》認為這部分最說不過去，因為這些國家不值得表揚。《科學與社會》認為伊格頓寥寥幾句話就帶過中國，「明顯不夠」，應該有更強勢的辯護；《評論雜誌》提到伊格頓讚揚東德的育兒服務是「奇怪地」為馬克思主義國家開脫。《愛爾蘭時報》反駁伊格頓說東歐和毛澤東時代的中國用共產主義擺脫封建主義，說美國在東亞地區的政府也擺脫了，而且用的方法成本低得多，英國在愛爾蘭立的《土地法 (愛爾蘭)》也是。對此哈瑟利持不同意見，認為伊格爾頓對蘇聯的討論「令人信服」，而《反思馬克思主義》批評左派的伊格頓「被市場禁錮」，竟然把市場社會主義當成史達林主義另類表現。

《經濟新聞》和亨特認為伊格頓的經濟學主張、對馬克思觀點的解釋有問題，批評伊格頓說英國有三分之一兒童生活在貧困中。《自由主義論文》批評伊格頓把經濟干預主義和「自由放任」經濟混為一談，《愛爾蘭時報》說他違反基本經濟規則，建議固定商品價格和數量。有評論認為馬克思和恩格斯主張共產主義要改變人性，這點與伊格頓看法相左。其他評論家認為伊格頓誇大了馬克思對改革、環保主義和宗教的有限支持或容忍。

評論人認為伊格頓談及唯物主義的段落非常強烈。《社會科學人》欣賞這部分內容，亨特讚揚書提及民主、自由意志和現代性。《泰晤士報文學增刊》認為第三到六章對歷史學家有潛在作用，簡單的語言及對馬克思主義的展望與伊格頓其他著作一脈相承，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其他部分的不足之處。《愛爾蘭時報》認為提及唯物主義的第六章「最有啟發性」。《泰晤士報高等教育》不敢苟同，認為伊格頓在唯物主義上用的篇幅太多，自從路德維希·維根斯坦著作面世以來，這話題只有「神學馬克思主義者」感興趣。

## 參見

- 《馬克思到底意味著什麼》，1934年出版的著作，也是從當時的角度探討馬克思主義
- 對政治經濟學的批判
- 歷史與階級意識

## 外部連結

- whymarxwasright0000eagl
- 中文馬克思主義文庫的中譯本 （內容有刪節）

## 基本資料

- 作者：泰瑞·伊格頓
- 主題：馬克思主義、卡爾·馬克思
- 出版時間：2011年6月17日
- 語言：英文
- 國家：美國
- 出版社：耶魯大學出版社
- 頁數：272
- ISBN：978-0-300-16943-0
- OCLC 編號：707191422
- 原始文本：馬克思為什麼是對的
- 譯者：李楊、任文科、鄭義
- 語言：簡體中文
-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 出版時間：2011年7月
- 頁數：235
- ISBN：978-7-513-30312-5
- OCLC 編號：1160211860
- 原始文本：散步在華爾街的馬克思
- 譯者：李尚遠
- 語言：繁體中文
- 國家：臺灣地區
- 出版社：商周出版
- 出版時間：2018年5月5日
- 頁數：320
- ISBN：978-9-862-72208-4
- OCLC 編號：1106500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