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卡爾曼

羅曼·拉扎列維奇·卡爾曼（Кармен, Роман Лазаревич，1906年11月29日－1978年4月28日），蘇聯著名紀錄電影先驅、攝影家、電影導演、編劇、戰地記者。以拍攝和報導西班牙內戰而聞名。為報紙和雜誌撰寫了許多文章、回憶錄、書籍。榮獲社會主義勞動英雄、人民藝術家稱號。

羅曼·卡爾曼以戰爭紀錄電影聞名。親身參加了西班牙內戰、中國抗日戰爭、蘇德戰爭中莫斯科會戰、列寧格勒圍城戰等戰役，擔任蘇軍多個方面軍的電影組組長。實地拍攝了史達林格勒保盧斯元帥投降，1945年德國簽署無條件投降法案。以及越南抗法獨立戰爭、古巴革命戰爭等。

在各國的革命戰爭年代，羅曼·卡爾曼就實地採訪了中國的毛澤東、越南的胡志明、古巴的菲德爾·卡斯楚以及大選上台的智利總統薩爾瓦多·阿連德並拍攝了紀錄電影。

## 生平

生於敖德薩一個猶太家庭。父親是作家拉扎爾·奧西波維奇·卡爾曼(1876-1920)，母親是意第緒語小說翻譯家迪娜·利沃夫娜·萊普納 (1885-1938)。十月革命後，拉扎爾·卡爾曼在敖德薩的布爾什維克報刊宣傳工作，白軍占領敖德薩後被關入監獄感染了重症肺結核，1920年春天病逝。

二十年代初期，羅曼·卡爾曼在一所勞動學校學習，兼職賣報，全家生活貧困。在這段艱難時期，羅曼患上了斑疹傷寒。1922年，和母親用出版父親選集的版費移居莫斯科。報考莫斯科鮑曼高等技術學校未被錄取。在莫斯科的商店當職員，業餘在工人學校學習。母親為當時剛剛復刊的《星火》雜誌撰寫文學作品，設法安排他在這家雜誌社擔任攝影記者。被錄用後，羅曼情緒激動地離開了編輯部，手裡拿著第一張記者證：「它是米哈伊爾·科爾佐夫簽名的，我把它作為珍貴的遺物保存到今天」。1923年9月，羅曼發表了第一張照片，這是他在《星火》雜誌編輯委員會的指示下拍攝的，介紹了抵達莫斯科的保加利亞革命者瓦西里·科拉羅夫。正是從這個時候，從這期雜誌開始，羅曼才真正開始關在新聞和後來的紀錄片方面的工作：「我被攝影徹底帶走了。在《星火》雜誌社的工作對我來說是一所很棒的技能學校」。拍攝的第一個重大新聞是在工會大廈柱廊拍攝列寧葬禮。

1923-1930年，在《星火》、《聚焦 (雜誌)》、《蘇聯照片》雜誌擔任攝影記者。參加了「俄羅斯無產階級攝影師協會」。有一段時間，與插圖豐富的藝術和文學雜誌《三十天 (雜誌)》合作，該雜誌成立於1925年。

1926年在新聞大廈舉辦的第一次蘇聯攝影報導展以及1927年的「蘇聯攝影十年」展覽中，羅曼的攝影作品得到了充分的讚賞，是最年輕的獲獎者。其中最令人難忘和最重要的攝影報導，包括沃爾霍夫蘇聯第一座沃爾霍夫水電站開工、沙圖拉發電廠盛大投產運營、第聶伯河水電站開工、建設庫基斯沃姆喬爾市、高爾基重返蘇聯、紅場閱兵等。羅曼回憶：「攝影報導是我創作的重要組成部分，它是我的激情所在，是一所卓越的學校，一所新聞學院」。在他的攝影報導工作中，他經常遇到攝影師，熟悉攝影技術並開始認真思考與靜態攝影相比，電影報導有更大的表現能力。

觸動羅曼轉入紀錄電影業的最重要事件是埃羅費耶娃執導的電影《到幸福的港灣》。1929年羅曼進入國立電影學院攝影系，1932年畢業。他的第一部電影是1929年一系列關於農業集體化的故事。1930年，《工廠廚房》問世，在同行中獲得了知名度和認可。1930年開始在中央紀錄片製片廠工作。1934年7月，拍攝了一部H·G·威爾斯抵達莫斯科訪問的紀錄片電影報導。這是羅曼第一部有聲電影採訪。威爾斯在採訪中說：「1920年我在俄羅斯見到了列寧。列寧告訴我：『十年後到我們這裡來。』的確，十四年過去了，但我還是來了。」。1936年，作為攝影師參與了迪那摩運動俱樂部「高爾基-卡拉庫姆-帕米爾-莫斯科」乘用汽車測試拉力賽。

西班牙內戰爆發後，卡曼十分關注報紙上關於西班牙的新聞報導，渴望也參與到內戰中。卡曼決定盡其所能去西班牙。為此，寫了一封請願書，其主要內容可簡明扼要概述為：「蘇聯攝影師今天必須在那裡」。他帶著這份請願書到莫斯科克里姆林宮的通信處，寫上「致約瑟夫·維薩里奧諾維奇·史達林親啟」。兩周後，卡曼被召到電影總局局長鮑里斯·舒米亞茨基那裡，被批准與鮑里斯·康斯坦丁諾維奇·馬卡謝耶夫出差前往西班牙開戰新聞報導。在柏林轉機飛抵巴黎，才獲得了入境西班牙的簽證，然後到達西班牙巴斯克地區的伊倫。當時那裡正在激烈戰鬥。蘇聯攝影師深入戰地，立即開始拍攝，之後返回巴黎沖洗製作了他們的「西班牙編年史」第一部。蘇聯攝影師再入西班牙—在巴塞隆納、馬德里見到了作家、記者米哈伊爾·科爾佐夫、德國作家路德維希·雷恩和歐內斯特·海明威。與荷蘭紀錄片電影家尤里斯·伊文思一起拍攝了電影《西班牙土地》(1937)。後來在蘇德戰爭期間，海明威從古巴給卡曼寄來一封信，信中表示相信卡曼身處險境，希望在第二戰線開通後見面。信的落款是：「您好！致敬！你的海明威」。卡曼和鮑里斯·康斯坦丁諾維奇·馬卡謝耶夫在西班牙前線拍攝的鏡頭被剪輯成特別新聞短片「西班牙的事件」。在西班牙，卡曼還為《消息報》撰寫新聞報導。後來，康斯坦丁·西蒙諾夫注意到卡曼拍攝的西班牙內戰的鏡頭，開始欣賞和理解這部作品背後是一個軍事攝影師的艱辛和勇敢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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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欣赏一个前线摄影师的勇气，当时没有现在的技术，没有现在强大的长焦镜头，看着这些老镜头，每次你都要在心里想象那个拍电影的人在什么地方，摄影机如何摆放是。现在，战后的我们可以很好地想象这一点并欣赏卡曼从一开始就在前线坚持工作的非凡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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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卡曼參加北極地區科學考察工作，登上蘇聯最北端的魯道夫島。還擔任過《蘇聯建設》雜誌攝影記者。

赴中國拍攝抗日戰爭：「從那裡，卡曼從中國帶來了一部帶有火藥味的電影，講述了中國人民不屈不撓的勇氣」。

1939年加入蘇聯共產黨（布爾什維克）。1940年加入蘇聯作家協會。

蘇德戰爭爆發後，1941年6月25日應徵入伍，擔任報導員、西北方面軍電影組組長，在莫斯科會戰和列寧格勒圍城戰前線拍攝新聞電影，還為《消息報》新聞攝影、撰寫戰地報導，並為合眾國際社擔任戰地記者。因為蘇聯不允許外國記者上前線，外媒通過蘇聯新聞局與蘇聯記者和作家合作報導戰地新聞。

1942年8月，參與拍攝溫斯頓·邱吉爾訪問蘇聯。領導中央方面軍、西方面軍、烏克蘭第2方面軍電影組。1943年2月，在史達林格勒拍攝了保盧斯元帥的投降，並於1943年2月1日拍攝了羅科索夫斯基「對保盧斯的審訊」，後來被世界媒體廣泛報導使用。羅曼本人當時三天沒睡，與搭檔鮑里斯·伊里奇·謝爾緊急飛往莫斯科，把拍攝的史達林格勒方面軍和頓河方面軍作戰部隊在史達林格勒戰役擊敗德軍的電影片段送到首都。拍攝了華沙解放。是最早拍攝馬伊達內克集中營的攝影師之一。參與了1945年攻占柯尼斯堡戰役中奪取尼曼河、維斯杜拉河和奧得河渡口的戰鬥。與近衛坦克第2集團軍部隊一起完成了從維斯杜拉河到奧得河的戰鬥歷程。

1945年4月26日，在蘇聯近衛坦克第2集團軍坦克第22軍攻入柏林西門子施塔特地區的戰鬥中，卡曼得到了一部與柏林市中心，特別是帝國總理府能通話的電話。卡曼想給宣傳部長約瑟夫·戈培爾打電話，在蘇軍翻譯維克多·博耶夫的幫助下，蘇聯軍官偽裝成柏林居民需要與戈培爾就一件重要而緊急的事情進行交談。在撥通帝國宣傳部長辦公室後，翻譯自稱是一名想與戈培爾博士交談的蘇聯官員。博耶夫問戈培爾還要德軍還要抵抗多久，部長回答說幾個月時間。卡曼回憶：在談話結束時，博耶夫說「請記住，戈培爾先生，我們會在任何地方找到你，無論你逃到哪裡，絞刑架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事後立即把電話交談速記複製幾份發給莫斯科。博耶夫回憶近衛坦克第2集團軍司令員「謝苗·博格丹諾夫非常憤怒。他和其他指揮官認為我錯過了談判投降條件的絕佳機會。唯一使我免於因我所做的事情而受到懲罰的事情是不久之後我們部隊的快速前進」。

1945年5月8日，卡曼在柏林拍攝了德國無條件投降的簽字儀式。卡曼回憶，在朱可夫元帥要求德國投降代表團團長威廉·凱特爾簽署投降書後，大廳里攝影師和攝影師開始瘋狂一擁而上：

所有人都像著魔似的衝到主席台前，用手肘互相推開，在桌椅上人壓人，忘記了禮節，忘記了對軍官的承諾，推開了大將和海軍上將。我幸運衝到了前排，然後被推到一邊，然後我的頭部好像撞倒了美國海軍上將的三腳架的把手，又被推回到前排，心中一個念頭、一種感覺——拍攝，拍攝，不惜一切代價，不惜一切代價，只為拍攝！..

當天宴會持續了整夜，蘇聯軍官、盟國代表和外國記者參加了宴會。作家西蒙諾夫以前只從卡曼的電影中了解這個人，但在戰爭期間與卡曼在前線的許多部門、蘇聯和德國的城市與他多次會面。西蒙諾夫寫：「他飛行了四年，在戰爭的道路上行駛、行走和爬行。如果正確地說人才就是工作，那麼這確實是一項兇猛的工作，充滿了危險和艱辛」。根據西蒙諾夫的說法，如果沒有卡曼的作品，那些戰爭年代的紀錄片拍攝就像沒有伊利亞·愛倫堡的文章一樣，無法想像戰時新聞報導是個什麼樣。

在紐倫堡審判期間，作為蘇聯電影組成員，拍攝了用在電影「人民法庭」（1946年）中的素材，並與維托沃伊-斯維洛娃共同執導、編劇。

1945年，拍攝了一場紀念阿爾巴尼亞解放的閱兵式。

1954年5月16日蘇聯攝影小組前往越北叢林解放區，「拍攝一部關於越南的電影，反映越南人民爭取獨立的鬥爭」。在越南六個多月，為紀錄片《越南》（1955）拍攝了大約四萬米的彩色膠片。

1960年在國立電影學院執教，任紀錄片導演製作系主任。1965年兼任蘇聯電影家協會理事。1970年獲得教授職稱。

1977年，羅曼成為蘇美聯合製作的系列紀錄片《衛國戰爭》的藝術總監和導演。為了準備紀錄片材料，使用剪輯了3000萬米的膠片素材，從中挑選剪輯出17小時電影紀錄片。工作非常爭議、苛刻，因為該片需要向美國觀眾展示蘇聯人民反對納粹的戰爭，而美國觀眾對這個話題的了解可以忽略不計。美國人認為主要材料應該是彩色的，但只有蘇聯1945年勝利遊行的拍攝是彩色的。卡曼支持美國同行採訪戰爭傳奇英雄——無腿戰鬥機飛行員馬列西耶夫、蘇聯頭號戰鬥機飛行員闊日杜布、蘇聯二號戰鬥機飛行員波克雷什金、史達林格勒的英雄將領崔可夫、亞歷山大·伊里奇·羅季姆采夫、帕維爾·伊萬諾維奇·巴托夫、米哈伊爾·斯捷潘諾維奇·舒米洛夫，在德國國會大廈樓頂插旗的梅利頓·瓦爾拉莫維奇·坎塔里亞。該系列紀錄片的創作協議於1977年4月18日簽署，1977年8月，美國方面劇組來蘇聯，與卡曼一起在莫斯科、摩爾曼斯克、列寧格勒、布列斯特、明斯克、基輔、娘子谷大屠殺、伏爾加格勒、新羅西斯克和「小地」外景拍攝。1977年10月28日錄製了對勃列日涅夫的採訪，11月16日錄製了對柯西金的採訪，11月28日錄製了對烏斯季諾夫的採訪。1978年2月，羅曼等蘇方劇組人員飛往美國。1978年3月在莫斯科舉行第二輪劇本磋商，決定一起寫劇本，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完成。包括為《解放波蘭》配音，涉及波蘭戰役、華沙起義和卡廷等敏感話題。

這部史詩系列紀錄片嚴重損害了羅曼的健康。他未能出席首映。1978年4月28日因心肌梗塞在莫斯科逝世，告別儀式在電影院大廳舉行。葬於新聖女公墓。

## 獲得榮譽

- 社會主義勞動英雄（1976年3月18日）
- 蘇聯人民藝術家（1966年11月29日）
- 列寧獎獲得者（1960年）獲獎影片《裏海石油工人的故事》和《海洋征服者》
- 史達林一等獎（1942年）——電影「新世界日」
- 史達林二等獎（1947 年）——電影《萬國宮》（1947年）
- 史達林三等獎 (1952) - 電影《蘇維埃土庫曼斯坦》
- 蘇聯國家獎（1975年）——電影《燃燒的大陸》（1973 年），智利——鬥爭時期，焦慮時期，同志們」（1974）。
- 東德國家獎 (1970) - 電影《柏林同志》
- 兩枚列寧勳章（1976 年）
- 兩枚勞動紅旗勳章（1940、1957）
- 紅星勳章（1937年，因在西班牙作戰）
- 紅旗勳章 (1944) - 敵前強渡納雷夫河時表現出的勇氣
- 勞動勳章（越南） (1955)
- 「保衛莫斯科」勳章
- 「保衛史達林格勒」勳章
- 「在 1941-1945 年衛國戰爭中戰勝德國」獎章。
- 「1941-1945 年衛國戰爭勝利二十年」獎章。
- 「1941-1945 年衛國戰爭勝利三十年」獎章。
- 「攻克柏林」獎章
- 退伍軍人勳章
- 「蘇聯武裝力量50周年」獎章
- 「蘇聯武裝力量 60 周年」獎章
- 「紀念莫斯科建城800周年」獎章
- 獎章「為了勇敢的勞動。紀念弗拉基米爾·伊里奇·列寧誕辰 100 周年」

## 紀念

敖德薩的一條街道以的羅曼·卡爾曼名字命名。

1980年，在羅曼從1970年至1978年居住的莫斯科房屋，一座帶有淺浮雕肖像的紀念銅牌揭幕。

2001年，法國紀錄片導演Dominique Chapuis與Patrick Barbéris製作了一部90分鐘電影，名字為《Roman Karmen: A Cineast In The Revolution's Service》。2002年，Barbéris 出版了一部評傳《Roman Karmen, A Red Legend》。

## 電影作品目錄

- 1939: Испания (《西班牙》), 關於西班牙內戰
- 1942: Ленинград в борьбе (《戰鬥中的列寧格勒》), 關於列寧格勒圍城戰
- 1942: Разгром немецких войск под Москвой (《在莫斯科城下擊潰德寇》)，關於莫斯科會戰
- 1945: Берлин (《攻陷柏林-1945》)，關於柏林會戰。
- 1946: Суд народов (《人民的審判》)，關於紐倫堡審判。
- 1953: Повесть о нефтяниках Каспия (《裏海石油工人的故事》)
- 1955: Вьетнам (《越南》)，關於奠邊府戰役
- 1956: Утро Индии (《早安印度》)
- 1958: 《我們祖國多麼廣大》蘇聯第一部全景電影。
- 1959: Покорители моря (海洋的征服者)獲列寧獎金
- 1961: Пылающий остров (《燃燒的島嶼》), 關於豬灣入侵
- 1965: Великая отечественная (蘇聯偉大衛國戰爭勝利二十周年之際，用珍貴的歷史影像資料編輯的20集電影史詩紀錄片《偉大的衛國戰爭 (1965年20集紀錄片)》)
- 1967: Гренада, Гренада, Гренада моя… (《格瑞那達，格瑞那達，我的格瑞那達...》)，與康斯坦丁·西蒙諾夫聯合執導，關於西班牙內戰中，國際反法西斯主義者在國際縱隊的旗幟下，與法西斯主義鬥爭的故事
- 1969: Товарищ Берлин (《柏林同志》)
- 1972: Пылающий континент (《燃燒的大陸》)
- 1976: Сердце Корвалана (《科瓦蘭之心》), 關於被羈押的智利共產黨總書記路易斯·科瓦蘭

## 外部連結

- Two pictures of Roman Karmen in Trung Gia conference, Vietnam, 4 July 1954 (French Defense Ministry archives ECPAD)
- Sous l』œil d』un cinéaste soviétique by Cindy Cao
- Extended filmography
- (Russian) Full filmograp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