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知作戰

認知作戰（Cognitive warfare）、「認知戰」、認知領域作戰（Cognitive Domain Warfare），亦可稱為影響力作戰（Influence operation）、輿論戰。是一種結合多元領域技術企圖製造衝突的手段，目標是影響個人、團體或國家對某一問題、事件或局勢的思考方式。認知作戰的目的，在於透過釋放虛假資訊，影響並破壞社會既有、互相信任的網路，並加深對立、降低士氣，打擊對手計畫和開展活動的能力。也就是聚焦在被攻擊方的大腦認知運作（心理意識、邏輯習慣）。

## 概念

### 定義

學界對「認知作戰」（Cognitive warfare）的定義，目前尚未完全取得共識。哈佛大學貝爾佛中心的 Oliver Backes與Andrew Swab （2019）將認知作戰定義為「一種旨在改變目標人群的思維方式的戰略，並藉此改變其行為方式」；約翰霍普金斯大學 Alonso Bernal 等人（2020）則定義認知作戰是「外部實體對公眾輿論的武器化，其目的是影響公眾與（或）政府政策，或破壞政府行動及（或）政府機構的穩定」。國防大學教授林政榮表示「認知作戰」一詞最早來自於北大西洋公約組織（NATO）的一份報告，當中定義認知作戰是一個新型競爭領域，超越傳統的陸、海、空等空間，屬於「一種非常規的作戰方式，利用每一個人的心理偏見與反射性思維，透過科技網路，操控人類思維，引發思想改變，因而產生負面影響。」；前美國陸軍戰爭學院院長Robert H. Scales少將曾總結北約的作戰理念談及：「勝利將更仰賴掌握精神文化、而非佔領地理上的制高點加以定義」。而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科技大學教授梁曉波認為，認知作戰是以現代理論和科學為基礎，進行輿論宣傳、心理勸服以及意識形態鬥爭的重要形式，以獲得人們在思想、信仰和價值觀等方面的主動權。

據國防安全研究院學者林柏州指出，1999年共軍校院學者提出「超限戰」，要求動用一切手段，以弱擊強，迫使敵方滿足自己利益；中國共產黨於2003年將「三戰」理論納入《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工作條例》；2014年軍事理論機構提出「制腦權」，重視意識形態操縱、影響力作戰、戰略訊息戰。說明中共對臺民眾運用認知、心理鬥爭手段，具有一定的理論基礎。

對於這類型的作戰，亦有「影響作戰」（Influence operation）、「認知領域作戰」，或使用「認知域作戰」等稱呼（Cognitive domain warfare）。

### 與其它類型作戰的關係

學者認為「認知作戰」是灰色地帶或混合戰的下位概念。

- 有觀點主張，認知作戰是「資訊戰」（Information warfare）的一環，而資訊戰是混合戰的一環。
- 也有學者主張，資訊戰是認知作戰的下位概念。

認知作戰可能包含傳統宣傳戰、心理戰、思想戰以及法律戰等多元領域。「認知戰」和「資訊戰」兩者相較，資訊戰可透過線上社群媒體和實體人際網路，對已成為鎖定目標的決策者發動（Ventre 2016; Libicki 2020; Prier 2020; Di Pietro, Caprolu, Cresci 2021），亦可誤導扭曲選民的認知和情感（de Buitrago 2019; Serrano-Puche 2021）；而認知戰除了聚焦媒體操作，同時著重延伸至「影響大腦運作」的神經科學領域，不限於一般大眾傳播媒體領域。在各種類似概念中，目前只有「認知作戰」將神經科學做為武器投入各種實務應用，致力於影響目標對象的大腦認知運作。

資訊在認知作戰中，是作戰的武器。認知作戰中，資訊也可以是真實或半真半假的，不需全然是「假新聞」，從政府內部流出的文件、政治人物的不當言行，就足以引起社會分裂。對於認知作戰與資訊戰的區別，Rajesh Tembarai Krishnamachari（2004）認為「認知作戰」是一種以影響敵方的意識和行為為目的的作戰方式，它包括使用多種手段，如媒體、社交媒體、文化、政治等，以操縱和影響公眾與敵方的意識；「資訊戰」是認知作戰的一種組成部分，專注於使用資訊和技術，如媒體、社交媒體、網際網路、電子和數位技術，以影響敵方的意識和行為。梁曉波等論者則提出認知作戰主要也仰賴語言作為媒介以發揮作用。

## 目標

「破壞穩定」（destabilization）和「影響」是認知作戰的基本目標，其作用則是在社會中散播不滿情緒或鼓勵特定的信仰和行動，讓敵人從內部摧毀自己，使其無法抵抗、阻止或轉移攻擊者的目標。認知作戰除了嘗試改變人們的想法，也訴諸改變受眾的思維、情緒和行為方式；如果成功，將可能塑造與影響個人或群體的信仰和行為，使之有利於攻擊者的戰術或戰略目標。最極端的情況下，可能讓整個社會分崩離析，不再有集體意志來抵抗攻擊者，進而讓攻擊者在不訴諸公然武力威脅下，制服一個社會。

### 破壞穩定

認知作戰的首個基本目標，在於透過「負面情緒動員」等途徑破壞社會上既有的團結與信任，以動搖目標人群（攻擊對象）的社會穩定，造成其不斷糾結於內部問題，生產力下降、拒絕合作，不再致力於達成共同的目標。破壞的方式有：加速群體中已有的分裂，或引入新的想法、概念，以使不同群體相互對立，加劇兩極化；過程中所選擇使用的議題應於平時持續收集準備，聚焦現實社會的各種重要面向和數據，可以涉及宏觀的國家或社會制度、意識形態等，或者微觀的個人或事件所反映的社會缺陷及黑暗面，微觀題材有時也可能轉化為涉及宏觀面的重大議題，而相關題材皆應配合整體軍事行動，使認知作戰能滿足當下宏觀政治和外交整體局勢的需求。

### 影響

認知作戰的第二個基本目標：影響目標人群。攻擊者操縱目標群體對周遭事物的認知與理解，以有利於自身目的的方式，促使目標群體行動，最終讓目標群體在某件事上引發共鳴。影響的目標對象包括特定或不特定的一般民眾、軍隊、軍事、政治或商業等領域的領導人或指標性人物，其中涉及目標的認知偏好或習慣、認同、價值觀、信仰、態度和情感等，有觀點認為最有影響力的武器是足以影響人們的「思想」和「理論」。

根據腦神經科學家發現，由於影響人類判斷的是大腦負責掌管情緒的神經網路區塊，因此人類在感到壓力和恐懼的情形下，其感知和決策容易受到扭曲（Barrett and Simmons 2015）。就傳播效果而言，根據台灣的中央研究院和國防安全研究院發表於牛津大學出版期刊《全球安全研究》的共同研究，認知作戰的影響效果複雜，即便受眾的大腦未採信虛假資訊，仍增加大腦的認知處理成本；在虛假訊息反覆曝光、重複刺激之下，受眾將降低接受的心理成本，對於公共事務缺乏足夠認識者可能更依賴相關外部訊息而易受影響，但由於現實環境中的其他條件，研究顯示受眾接收假新聞後實際引起的政治效果相當有限（Hjorth and Adler-Nissen 2019; Jones-Jang, Kim and Kenski 2021），閱聽眾可能不會直接接受獲得的訊息。亦有學者認為認知戰傳遞的各類訊息未必能達成預期效果，而資訊正確與否亦無法保證認知作戰結果，即便能達成心理效果亦相當隱晦。

## 作戰方式

### 常見類型

常見的認知作戰方式包括：

- 媒體宣傳：通過媒體或相關的關鍵意見領袖（Key Opinion Leader、縮寫：KOL），如新聞報導、廣告、電影和電視節目、出版品，以宣傳自己的觀點和意見。
- 社交媒體操控：通過社群媒體平台，如抖音、小紅書、推特、臉書、Instagram等，以及相關的關鍵意見領袖，試圖操縱、影響大眾觀點和行為。有觀點認為是否能確保網際網路、社群媒體或軟體的安全，是影響國家認知領域安全的關鍵，亦已成為國際間認知作戰的主戰場。通過控制並利用社交媒體中被列入白名單的關聯帳戶、使用虛假生成的偽造個人和媒體帳號，宣傳有利資訊。
- 情報操縱：通過篡改、偽造和散布虛假或不實的資訊、情報，以影響敵人的決策、行動或公眾領域的輿論，達到分化、煽動、恫嚇等效果。當此類資訊摻雜部份真實訊息，將使外界更難辨別真偽、更易於取信大眾，也提高澄清事實的難度。
- 文化影響力：通過語言和文化，如音樂、電影和藝術，影響敵方的意識形態和價值觀。有觀點談及由於不同國家和民族的文化傳統、宗教信仰、風俗習慣、心理認知和思考模式皆有差異，有時國家內部的多元民族之間也存在認知上的分歧、差異甚至敵意，因此建構並掌握不同國家或目標群體的文化認知模型，尤其是加強對於敵方軍事人員基本文化特徵和認知行為，以及目標群體的不同社群、包括一般人民和非政府組織對於常見的重要敏感議題之基本認知和態度等相關研究，是進行認知作戰的關鍵措施。
- 政治宣傳：通過政治宣傳，如演講、宣言、示威遊行、公共關係、公共外交、政策報告和競選廣告等途徑，影響目標受眾的意識和行為。

### 科學技術

在人工智慧（AI）發展之下，認知作戰可以透過大數據分析運用和計算能力、智慧型手機、社群媒體平台等基礎，對不同目標群體以及特定個體進行各類型資料和訊息的廣泛收集分析，以嘗試模擬計算目標對象的大腦思維、心理和情感認知、社會行為和輿論等面向，以便於和對手展開認知領域攻防；Burke等人（2020）對此亦認為，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對於贏得認知作戰的戰略指導方針中，人工智慧和大數據分析技術發揮關鍵作用。此外，可運用「劍橋分析」技術作為手段，透過收集個人資訊與政治傾向後，歸納出不同態度、偏好、立場的群體，分別投放提供不同資訊，將相同偏好的目標群體聯結在一起，形成「同溫層」；同時，將不同偏好的人群隔離，減少相異群體間資訊交流的機會，再分別投其所好，影響相關群體的行爲，以成為可能引導大眾輿論風向和心理情緒的指標，達成特定政治目的。

## 傳播途徑

### 媒介

認知作戰是由攻擊者透過管道，向被攻擊對象提供內容以達成。藉由被攻擊對象（被攻擊對象若為團體，則是團體中的個人）的心理思維改變其思想與行為進而造成影響，其傳播媒介多元，如古代戰爭時散發的文宣，而現代認知作戰經常透過抖音、Twitter、YouTube等社群媒體。學者沈伯洋認為，傳播媒介並非研究認知作戰的重點，而應以傳播過程分類較有意義。2022年，台灣學者提出認知作戰的訊息傳播節點可能已由原先包含的特定人員、網路意見領袖、組織或其他管道，擴大至國家，並且已有研究證明「在地協力者」或是網紅等類型的訊息傳播節點是關鍵途徑。

在認知作戰的傳播機制研究中，台灣國防安全研究院在2024年的報告中提出了CNN效應在認知作戰領域的模型——認知突變（Cognitive Mutation）模型。該理論以2019年大選前夕爆發的王立強事件為例，指出高衝擊性（High-impact）且時間緊迫（Time-critical）的資訊轟炸，能在極短時間內引發公眾的資訊過載與恐慌。攻擊者利用這種時間壓迫，使受眾在缺乏核實與澄清時間的情況下做出非理性反應，從而在關鍵時間節點（如選舉）達成瞬間扭轉政治認知的戰略目的。例如，「周子瑜國旗事件」或「五月天表態事件」屬於低複雜性，受攻擊方易于澄清；而2019年的「王立強事件」由於涉及境外及高度機密的間諜案件，驗證難度極高。報告認為，此類高複雜性事件即使拉長回應時間，受攻擊方也難以在短期內自證清白，從而使得認知突變的窗口期被強行延長。

### 過程

以傳播過程與攻擊動機分類，認知作戰的方式可以分成人流、金流與資訊流，其應對方法各有不同。人流的動機是驅動意識形態，攻擊者組織傳播資訊的人（例如社群媒體的使用者），協助將特定資訊（可能，但未必由攻擊者產生）傳播給受眾，或進行網路宣傳與攻防。金流的動機是間接投資，是指攻擊者只提供資金贊助傳播資訊者，而資訊的產生到散布都透過「外包」由傳播資訊者自行為之，通常以「陰謀論」、「故事型」的形式傳播。資訊流則是指從資訊產生到散布，都由攻擊者自行執行，通常透過建立節點後，產製假新聞，或者製作便於網路社群傳播的影音、圖文、懶人包，以節點傳播吸引大量受眾，動機在於達成直接的訊息操弄。

若進行國際間的跨國傳播，涉及文化和語言差異，梁曉波認為應藉由多媒體管道，將目標對象的語言和文化與本國的文化和思想內涵結合，同時由國家和民間的專家學者、意見領袖、一般民眾等途徑，將設定完成的議題「多點、多位、多維」同時發聲、散佈傳播；這些協助發聲傳播的人員應熟悉外語、國際傳播和跨文化交流互動，平時可以藉由各式議題在公眾領域提供觀點、建立人脈、累積粉絲或支持者，在關鍵時刻則可影響他們的支持者，達成傳播效果。

## 應對措施

### 揭露規管與培訓宣導

有觀點認為，由於網路資訊傳播快速，可突破時間和空間限制，且常難以辨別來源與訊息真偽，對於標榜「言論自由」的國家或地區較難以法規直接限制規範、控管網路意見領袖或掌握網路輿情，可透過立法規管科技巨頭，或要求網路平台揭露廣告、直播等網路傳播形式的贊助金流，讓受眾了解收益來源以及可能的影響，而實務上建立追查個人金流來源的法規亦具一定難度，因此如澳洲政府會定期公開報告「境外勢力」的活動情況，法國國民議會亦於2022年成立「外國干涉調查委員會」，授權委員會可就外國政府、企業、團體及個人，透過政治、經濟等方式，企圖影響或賄賂國內政黨、領導階層或意見領袖等情形進行調查。歐洲聯盟則在2023年宣布規劃建立因應境外勢力資訊操弄的「資訊分享及解析中心」（Information Sharing and Analysis Centre），以集中彙整和分析相關案例。也有學者如Silverstein（2019）主張政府應該對神經科學被作為武器運用進行道德監管。此外，被攻擊的對象需要知道認知作戰正在進行；在決定採取行動前，需要有能力觀察與調適（OODA循環）。

部分國家或地區的政府已禁止公務人員於政府機關的電腦和公務手機使用特定社群軟體，或者考慮研議修訂法規以規範公務機關所使用的資訊設備，同時使企業配合承擔企業社會責任、增加業者的資訊安全管理能力。另一方面，政府部門可透過大眾媒體對民眾進行宣導，並成立專責調查單位和訊息澄清機制；同時，加強社會大眾的「媒體識讀」能力並增進理解言論自由的界線，以更有效因應「仇恨言論」及真假摻雜的爭議訊息。而國防軍事和國安單位對於「認知作戰」相關疑慮則可透過情報偵蒐掌握狀況，以及資訊判讀教育訓練、適當的應處態度加以反制。同時，有觀點認為政府權責單位應主動以「揭露」和「打擊節點」的策略採取反制行動，並提升民眾的「數位公民意識」。

若進行國際間的跨國傳播，政府可協調專責機關培育專業及外語人員，透過宣傳管道聚焦柔性的價值訴求，以尋求外界支持認同。

### 媒體識讀與公民參與

在社會公眾領域，需要讓公民社會理解言論自由的界線，以拿捏言論自由與國家安全之間的分際。為提升民眾的資訊識別和認知能力，可持續透過教育提升社會各界的媒體識讀素養和批判性思維，多元接收訊息、比較不同來源的相關資訊、破除迷思，建立受信賴、具公信力的「第三方組織」，以及由公民團體發動澄清資訊的事實查核機制，並且增進與非政府組織（NGO）合作；同時，嘗試建立各種表達不同立場、多元觀點的小眾媒體，讓互異的價值觀得以發聲表達外，亦應形塑凝聚國家和社會的內部共識。

對於協助散佈假訊息的「在地協力者」，透過公開譴責讓大眾有所認知，是有助於反制打擊協助散佈者的方法。

## 實際案例

早期認知作戰研究文獻，多是探討集權政府的網軍對內維穩製造的假象，後來則逐漸有探討網軍對敵方作戰的研究。

### 中華人民共和國

#### 參與人員

中國共產黨僱用了大量網路評論員發佈大量有利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資訊和評論，外界多以「五毛黨」稱呼受中共指使的網路評論員和網路特工。網路評論員一般偽裝成一般網民，發表擁護中國共產黨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的言論，圍攻批評中共的網民，或採取其它資訊傳播策略，達到影響、引導和製造網路輿論的目的。

2014年2月27日，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在中共中央網信小組第一次會議上發表的講話中也要求「要創新改進網上宣傳，運用網路傳播規律，弘揚主旋律，激發正能量，大力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把握好網上輿論引導的時、度、效，使網路空間清朗起來」。

#### 運用手法

據《經濟學人》報導，中華人民共和國多年來持續對中華民國進行心理戰，其他論者亦談及中國共產黨運用認知作戰的手法影響目標國家人民。其認知作戰的手法主要類型有：軍事恐嚇、以雙邊交流施加影響力、透過宗教影響力進行干涉，以及網際網路上的虛假資訊和內容農場等，當中的共同模式可概括為：直接或間接的威脅，並且對反抗其政策者施加心理壓力，吸引目標族群以及分散注意力等；至2023年，相關運作手法已包括設立掩護公司、聘請世界各地的自由撰稿人及主動招募抗議人士。對於解放軍研究中所使用的「超限戰」一詞，大致等同混合戰，而輿論戰、心理戰、法律戰等「三戰」都可以包含在資訊戰的範圍內；學者沈伯洋（2021）則提出前述分類無法涵蓋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後來發展的「數位極權」（如華為、Tiktok向外輸出）、海外個資蒐集（輸入）等作為。另外，學者鄭惪應（2022）認為中國共產黨對臺灣的認知作戰沒有平時與戰時之分別，亦已無所不在。

以中國大陸對臺灣的認知作戰而言，美國白宮官員博明公開表示中國大陸已投入龐大經費，對臺灣進行認知作戰，且可能已有所成效；日本防衛省智庫「防衛研究所」於2022年發布的《中國安全保障報告》提及，中國大陸一年內對台灣發動超過14億次的網路攻擊，並試圖策反跨國企業及軍隊相關人員。加拿大時任聯邦眾議員暨國防委員會主席約翰·馬凱以及前加拿大安全情報局亞太地區主任朱諾—勝谷（Michel Juneau-Katsuya）等人公開表示，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加拿大進行許多內部滲透及影響工作，加拿大已對此提高警覺；Kelton 等學者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對澳大利亞與紐西蘭也有實行認知作戰。

根據法國國防部智庫「國家軍事學校戰略研究所」學者暨情報專家保羅·切龍（Paul Cheron）和國安專家讓-巴蒂斯特·讓傑尼·維爾默（Jean-Baptiste Jeangène Vilmer）在2021年發表的研究報告《中國影響力行動--馬基雅維利時刻》（Chinese influence operations – a Machiavelli moment）顯示，中華人民共和國投入大量經費傳播虛假訊息，以達成兩項目標：削弱中華民國的民主，以及促使臺灣人民接受中國共產黨的兼併；相關假訊息通常集中於軍事領域，企圖使臺灣人相信終究無法避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入侵，同時也提供中華人民共和國發起軍事行動的理由。美國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資深研究員何瑞恩（Ryan Hass）、「德國馬歇爾基金會」亞洲計畫主任葛來儀和前美國在台協會主席卜睿哲在2023年合著的《美台關係–中國挑戰會導向衝突嗎？》（U.S.-Taiwan Relations - Will China's Challenge Lead to a Crisis?）中認為，除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軍事威脅更明顯強化，臺灣同時也面臨中國共產黨透過政治作戰逐漸侵蝕臺灣人民意志的危機，而後者通常被忽視，若不加以解決，也將對美國的利益造成更大傷害。

中國共產黨對臺灣的認知作戰並非由單一機構執行，是透過由分散在黨、政、軍部門，如中共中央宣傳部、中共中央統戰部、中共中央軍委政治工作部、解放軍戰略支援部隊等單位構成的宣傳組織體系進行。此外，中共對臺認知作戰的人流（傳播者），通常透過統戰方式招募，如臺灣的村、里長扮演重要角色，黑道亦然，另有提供落地招待以及優惠創業貸款方案，鼓勵臺灣年輕人到中國大陸創業投資和就業的「青創統戰」；而前中華民國空軍副司令張延廷認為中共招攬吸納國軍退役軍官為共諜，也是為培養有利於己的自己人、進行心理戰。據《經濟學人》報導，中華人民共和國培養支持「兩岸統一」的臺灣商人和政治人物，並且在台灣散播「失敗主義」。金流如中共長期資助臺灣藝人，或是一些直播主、網紅，在特定時刻則要求其表態。資訊流則如中共透過官媒發布消息，再由具有官方背景的微博帳號分享、散布。

由於透過網路的關鍵意見領袖以及網紅直播可能影響年輕族群，媒體報導中國共產黨在台灣招募網軍與網紅，購買台灣具一定規模的臉書粉絲專頁、針對台灣青年舉辦網紅和直播主培訓活動，或者贊助剛踏入業界的YouTuber或網紅，使新進網紅傾向收集來自中國大陸的資訊加以傳播，以持續獲得贊助，因此吸引業界的其他關鍵意見領袖為商機而同步跟進，使網路言論市場更可能朝特定立場傾斜。

除了針對台灣以外，根據澳洲智庫「澳洲戰略政策研究所」在2023年發布的研究報告《操弄輿論》（Gaming Public Opinion）顯示，中共已採取更精密有效的方式更加頻繁對民主國家發起網路行動，而參與協助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透過社群媒體操作外國輿論的政府或企業機構也逐漸增加，除了解放軍戰略支援部隊和國家安全部之外，也包括部分原先負責對內監控的機關，如中共中央宣傳部、中共中央網信辦、公安部等單位，以及在政府軍事情報領域具相當份量的上市公司「奇安信」。

2019年香港反送中抗議期間，Twitter和Facebook發表公告，稱調查發現受中國政府控制的帳號散布對香港示威者不利的虛假資訊，Facebook刪除了7個頁面、3個群組和5個帳號，Twitter刪除了936個帳號。Facebook發表截圖指這些帳號誇大表現示威者暴力，將示威者與伊斯蘭國恐怖分子作比；Twitter公布了所有被刪帳號和它們發表的推文消息供打包下載，Twitter聲稱總共處理了約20萬個相關帳號。

#### 網路訊息

跨國學術調查「V-Dem研究計畫」在2019年調查發現，台灣遭到境外假資訊攻擊的程度是全世界第一。根據美國人權組織「自由之家」發佈的《2022年北京全球媒體影響力報告》顯示，臺灣面臨大量自中國大陸發出的假訊息，且中華人民共和國對中華民國媒體的影響力持續擴大。瑞典哥德堡大學於2023年發布的研究報告也指出，中華民國已連續十年成為全球受境外假訊息影響最嚴重的國家，這些假訊息多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有關。中華民國國軍曾分析來自中國人民解放軍散佈的爭議性訊息，內容類型主要包含：製造「武統」的心理氛圍、打擊中華民國政府的威信、企圖擾亂軍隊和民眾的士氣，其中以擾亂士氣為目的占多數。

保羅·切龍和讓-巴蒂斯特·讓傑尼·維爾默研究指出，中共的宣傳系統運作通常首先由官方媒體發布虛假新聞，接著運用台灣的社群媒體假帳號收錄轉載，之後在台灣新聞媒體未經核實查證下，引用傳播相關假訊息，最後使讀者難以辨認相關新聞的消息來源。而中華民國國安單位亦覺察網路水軍影響網路輿論的「散播謠言四階層」手法：首先運用「拋棄式」的社群媒體假帳號發文，其次透過由中華民國境外人士管理的臉書粉絲專頁將文章內容截圖分享後，接著再運用第三層的大量人頭帳號擴大轉傳，最後則是大量人頭帳號分享至較具知名度的公開臉書社團，以增加曝光，並誘導臺灣民眾進一步於常用的社群媒體持續傳轉。2020年3月，臉書披露其已關閉60多個偽裝成台灣使用者、向台灣散布關於新冠病毒虛假訊息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網路部隊帳號；2023年5月，臉書母公司Meta再移除旗下平台臉書和Instagram上100多個冒充為美國和歐洲組織的假帳號，相關帳號所組成的網路其運作模式與俄羅斯於2016年在美國總統大選期間使用的手法類似。此外，法務部調查局曾於2022年破獲此類透過社群平台投放內容爭議、不實訊息，企圖影響臺灣民眾認知之案件。

王立與沈伯洋認為，臺灣欲建立足以自我防衛與嚇阻入侵者的力量，「首先，要國民擁有基本且實際的軍事認知，要能夠客觀理性評估我方與敵方的優缺點，才可以在鋪天蓋地的謠言恫嚇認知作戰下，有足夠的判斷能力」；協助全民瞭解臺海軍事常識，更能具備該有的正確認知戰力。

#### 討論個案

2021年7月31日，2019冠狀病毒病疫情蔓延到海外期間，中國共產黨新聞網、新華網、人民網等多個中國官方媒體轉載一位名叫「威爾遜·愛德華茲」的虛假瑞士生物學家觀點，宣稱「世界衛生組織的新冠疫情溯源工作在美國的施壓下被政治化」，中國黨政機關包括中共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等官方網站都轉載相關報道。其後多方證實該名所謂「瑞士專家」實際上不存在，是中國進行認知作戰的一個案例。

就案例而言，學者洪敬富與羅承宗認為，中共擅長輿論宣傳戰，2021年在台灣的COVID-19疫情上升時，製造台灣內部的社會對立，並「與國內統派人士、第五縱隊、親中媒體裡應外合」，形成「話語一致性的轟炸」，企圖藉由挫傷台灣的政府防疫指揮系統，將時任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拉下台，瓦解民眾對蔡英文政府領導抗疫的信任；若臺灣媒體不警覺，直接引述中共的新聞及評論，將成為對方的傳聲筒。他們也認為，有的媒體在當中扮演「在地協力者」，齊聲配合散布虛假訊息，妨礙台灣團結。

另一方面，學者余宗基、何嘉耀（2022）研究提出，在COVID-19疫情期間，中共透過操縱疫苗供應，將疫苗變成台灣政治議題，涉及製藥商、科技巨頭和當地政治人物等多方，旨在影響台灣公眾對蔡英文政府及台灣自主研發疫苗的信任，向大眾灌輸對政府公共衛生政策的不信任，並更廣泛地破壞政府信譽。國防安全研究院網路作戰與資訊安全研究所所長曾怡碩（2021）認為，由於疫情期間具高度不確定性，諸多謠言流竄，中共的目的是藉機讓台灣民眾對政府產生懷疑、並逐漸不信任民主政體，造成社會內耗，最終導致體制崩塌；中華戰略學會研究員張競則認為，疫情發展有自身脈絡，中共亦難以依據疫情狀況預先規劃輿論宣傳攻勢，相關觀點或許過度高估其預估台灣疫情變化的能力。

2023年，時任中華民國總統蔡英文出訪並與美國眾議院議長凱文·麥卡錫會面，中華人民共和國藉由官方媒體、自媒體、推特帳號等多元管道，結合發起軍事演習的「軍事威懾」、「大外宣」與「散布爭議或不實訊息」等複合式手法，系統性傳播「中共軍艦抵近臺灣周邊24浬」、「共軍成功包圍臺灣」等假訊息，中華民國內部的特定媒體及同溫層社群媒體帳號也引述中國大陸媒體消息，在同溫層社群內傳播相關議題，聚焦抨擊中華民國總統與執政黨將臺灣帶向戰爭邊緣。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網路水軍運用大量假帳號採「四階層」傳播模式，相關不實訊息獲得如臺灣網路論壇「Dcard」的部分網友等網路社群引用轉傳。中華民國數位發展部部長唐鳳於同年在法國國民議會「外國干涉調查委員」聽證會談及，境外針對中華民國政府發動的網路攻擊，2022年比2021年約增加為二倍；此外在2022年，時任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訪問臺灣時，臺灣遭受相較平時達23倍的境外網路攻擊，公共場所的電子看板也遭駭客入侵竄改、傳播仇恨訊息。

在對於其他國家的輿論操作方面，2021年，中共藉由僞裝成來自歐美國家的社群媒體帳號，發起代號爲「蜜獾行動」的網路輿論宣傳行動，抨擊美國政府。經查發現相關帳號來自一個2019年在Twitter出現、名爲「垃圾郵件僞裝」的網路，負責替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政治宣傳、騷擾海外人士。

2026年5月2日，《產經新聞》報道，「富士山時刻」、「日光新聞」、「仙台新聞」、「福岡快報」、「德島線上」等15個與中國「紙牆行動」（ペーパーウォール）相關的日本假新聞網站早在兩年前已經曝光，一直利用生成式AI散布摻雜假消息的新聞資訊和陰謀論，在日本發動認知作戰操控網路輿論。根據多倫多大學「公民實驗室」的調查報告，這些假新聞網站與中國深圳市的一家公關公司有密切關係。

台灣推出的以中國「武統」台灣的電視劇《零日攻擊》被中國共產黨與泛藍陣營及香港親中媒體等抨擊，稱此片抹黑統派、是民進黨認知作戰。但學界也指出，拍攝影集亦是對抗惡意的大外宣或認知戰的一部分。

### 中華民國（台灣）

2026 年台北市發生被媒體稱為「安鼠之亂」的鼠患爭議時，部分親綠營側翼與民代藉此批評國民黨籍台北市長蔣萬安的施政；而國民黨陣營（如台北市市長蔣萬安）則公開反擊，指控有社群網友將南部鼠患影像張冠李戴至台北（南鼠北送）以製造社會恐慌，並將此行為定性為針對台北市政府的「認知作戰」。而中華民國環境部長彭啟明則不認為是「認知作戰」。

### 韓國

韓國總統尹錫悅在2024年12月3日晚間發表講話，以共同民主黨為首的國會反對黨為「親朝鮮勢力」並通過「反國家活動」癱瘓政府，據此宣布全國戒嚴。但此次戒嚴引發一系列的政治危機，包括對尹錫悅的彈劾案。尹錫悅的律師在2025年1月17日的辯護中援引韓國極右翼新聞《SkyeDaily》稱，在戒嚴當天，戒嚴軍隊聯合駐韓美軍抓獲了99名中國間諜，這些間諜利用人工智慧操控韓國輿論。而尹錫悅則以該事件作為宣布戒嚴令的核心依據，助長了關於選舉舞弊的陰謀論。但該事件被駐韓美軍司令部否認。

2025年韓國社會及政治動盪期間，廣泛傳播的一系列聲稱中華人民共和國秘密干預韓國國內選舉的虛假資訊或陰謀論。儘管缺乏實質性證據，這種敘事在特定選民群體中獲得了極高的信任度。《韓國時報》相關分析指出，這種現象並非單純的資訊誤導，而是由深刻的心理機制、社會極化以及特定的地緣政治焦慮共同驅動的。在這一時期流傳的假新聞主要集中在指控中國試圖扶持特定的親中候選人或政黨：

- 選舉舞弊陰謀論：聲稱中國黑客滲透了韓國中央選舉管理委員會（NEC）的伺服器，或操縱計票機器以改變選舉結果。例如，尹錫悅的辯護團隊暗示NEC的伺服器密碼是「12345」，而這以密碼與中國的市民熱線電話相同，似乎是給中國留下訪問權限。
- 人工智慧生成圖片：《法新社》分析了在2025年韓國總統選舉中的假新聞。其中利用Deepfake的例子之一便是一張在臉書和Threads上病毒式傳播的，有關候選人李在明向毛澤東雕像鞠躬的生成圖像。這張廣泛傳播的圖像激起選民的憤慨並引發了選民的激烈爭論。

2026年5月，韓國媒體「首爾經濟TV電視台」發布報導，宣稱「中國人大舉購入首爾江南區944套公寓，掃光市場房源」，該報導隨即遭到韓國官方的強烈反駁。韓國總統李在明於5月21日公開點名譴責該媒體，指出經國土交通部核實，今年1月至4月間在江南區購房的中國人實際僅有5人。李在明嚴厲斥責該報導是「為了煽動厭華情緒而刻意捏造的虛假新聞」，並要求法務部研究依現行法律嚴肅追責。當晚，涉事電視台以全體員工名義發表罕見致歉聲明，承認數據虛假下架相關新聞。中國駐韓大使戴兵隨後亦在X上發文，指責該事件屬於少數媒體出於博眼球或政治目的，通過「把個案渲染成整體，把偏見偽裝成事實」對中國形象進行蓄意抹黑。

### 日本

2021年前後，日本社交平台X（原推特）上的匿名高人氣帳號「Dappi」（@dappi2019）因長期密集發布讚美執政黨自民黨、同時利用斷章取義的影片和虛假資訊抹黑在野黨議員而引發訴訟。日本在野黨議員針對該帳號提起誹謗訴訟。經法院民事訴訟及IP位址追蹤，證實該帳號的實際註冊與運營者為東京一家名為「One's Quest」公司。財務調查顯示，自民黨東京都支部及自民黨內部核心政治派閥長期是該公司的大客戶，曾向其支付數千萬日圓的業務委託費。日本法院最終判決該公司行為構成誹謗並須承擔賠償責任。

據《朝日新聞》披露，日本眾包平台CrowdWorks曾出現大量針對中國的付費招募資訊，要求製作虛構的、具有煽動性的「嫌中」影片。發包合同具體工作是為在 YouTube 短視頻撰寫劇本，並利用人工智慧圖片進行後期剪輯。上傳至Youtube的影片標籤全部定性為「批判中國系」或「讚美日本系」。其中有 2 件任務明確寫著，要製作中國人的迷惑行為、缺乏道德，並最終自食惡果或遭到天罰的虛構影片，發包者甚至在需求里主動給出了創作範例。部分影片通過煽動性文言獲得了數十萬次的播放量，以此賺取平台的廣告收益分成。應募者有居住在東京都內的60多歲前日本國家公務員，也有20歲罹患適應障礙症的打工者。與日本共產黨關係密切的《長周新聞》報導中認為，當前日本國內煽動「嫌中」情緒的意圖，其核心在於配合執政者甚至公然宣稱要武力介入「台灣有事」的政治背景。這本質上是在復刻舊日本帝國時期「暴支膺懲」的論調，通過貶低中國，誘導民眾步入不惜與中國一戰的危險境地。

2026年5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團隊被曝在競選期間，系統性僱人製作並散布虛假及醜化影片以打擊黨內對手和在野黨候選人。據《周刊文春》披露，高市早苗的核心親信、秘書木下剛志為該抹黑項目的直接下令者。影片製作者松井健隨後向媒體證實，在自民黨總裁選舉期間，他根據高市團隊的授意，每日生成100至200條網路視頻。其中，約70%的影片用於定向抹黑黨內競爭對手小泉進次郎，將其醜化為「無能傀儡」；10%用於攻擊另一對手林芳正，宣稱其應「完全出局」；其餘20%則用於吹捧高市早苗。此外，在2026年2月日本眾議院選舉期間，該團隊抹黑立憲民主黨候選人馬淵澄夫、岡田克也等在野黨骨幹。高市早苗隨後在國會接受質詢時對此予以全盤否認，宣稱自己與團隊「完全沒做過此事」。然而《周刊文春》隨後發文稱，已掌握木下剛志與影片製作者之間包含簡訊、網路聊天記錄在內的67份通信證據。《周刊文春》於5月27日發布追蹤報導，引述參與網路擴散的執行團隊人員的證詞披露，高市團隊在選舉期間雇用外部團隊，涉嫌利用人工智慧和約20台智慧型手機（每部手機創建三個Gmail帳號）矩陣進行極具規模的網路輿論操弄，達到「每日量產約100條至200條影片」的規模。

調查顯示，這些抹黑活動由高市早苗的的核心親信——公設第一秘書木下剛志主導。木下因不滿陣營原本委託的外部業者所製作的「剪輯影片」播放量低迷，遂邀請熟諳社交媒體運營的專業人士松井健協助（約在2025年春，松井健由京都大學研究生院教授藤井聰引薦給木下秘書）。松井健隨後制定了利用生成式AI自動生成影片並在TikTok、Instagram、X、YouTube投放的戰略。高市陣營在一個房間內整齊排列了數十部智慧型手機以創建大量匿名帳號，利用大量帳號、AI 音聲旁白、AI 生成圖像和自動化投稿，以每日100至200條的頻率產出抹黑影片。在名為「真實的政治」等匿名帳號發布的影片中，小泉進次郎被指責為「企圖代表外資和大企業裁減員工、破壞民眾僱傭與生活的賣國者」；與此同時，同一批帳號則大量發布盛讚高市早苗的影片，稱其「不同於拿國民當實驗台的精英政治家，是能守護生活與僱傭的人」。眾議院選舉期間，當時身為競爭對手的安住淳在移動車輛中吃奶油麵包的畫面被批判為「態度惡劣」並引發輿論炎上。木下曾明確下達指令要求下屬「將安住插兜演講、在已知會被公開拍攝的情況下還蹺二郎腿吃飯的畫面散布出去，這極其不符合日本人的道德心，務必讓大家知道」。

### 印度和巴基斯坦

在2025年的印巴衝突中，認知作戰也是無形的戰場之一，虛假的資訊傳播至各國的主流媒體，混合作戰也是未來全球的趨勢。5月6日，印度發起代號為辛杜爾的軍事行動後，社交媒體X流傳的、充斥著五花八門內容以彰顯印度軍事實力的帖子被冠以「突發新聞」和「獨家」的內容在印度最大的新聞節目中播出。這些帖子聲稱，印度已經擊落了多架巴基斯坦空軍的戰機、俘虜了一名巴基斯坦飛行員、占領巴基斯坦喀拉蚩港口並接管拉合爾。另有虛假的帖子稱，巴基斯坦最有實力的軍事領袖已經被捕並有一場政變將會發生。而在雙方敵對行動期間，一條廣泛傳播的帖子稱「我們明天將會在拉瓦爾品第吃早餐」，而拉瓦爾品第為巴基斯坦軍部所在地。這些帖子往往會帶著虛假的爆炸影像、搖搖欲墜的建築物和從天而降的飛彈等。社交媒體和主流媒體中傳播的虛假資訊則出現在了部分印度著名國家媒體，例如Aaj Tak和News18中。此外，印度最傑出的記者之一、《今日印度》電視台主播拉吉佩普·薩迪賽因報導巴基斯坦戰機被擊落而在電視直播中道歉。

巴基斯坦方面，剛被巴解禁的X也成為虛假資訊的來源地，例如「印度一名飛行員被俘」、「印度軍隊政變」、「巴基斯坦摧毀印度軍事防禦」、「巴基斯坦網路攻擊攻擊致使印度大部分電網癱瘓」、「印度軍隊舉白旗投降」等虛假說法也廣為流傳。甚至其中的一些虛假帖子被一些主流媒體、傑出的記者和政府部長放大傳播。

位於華盛頓的有組織仇恨研究中心（CSOH）執行主管Naik稱，來自印度的捏造事實的帖子通常由通過驗證右翼帳號分享或者轉發，這些帳號多數公開支持莫迪領導的、一向主張印度民族主義的印人黨政府，該政府長期支持使用社交媒體來推動議程。印人黨的一些政治人物也會轉發一些捏造的資訊。

相關傳播虛假資訊的方式

- 遊戲影片：報導指出，使用模擬影片成為傳播巴基斯坦對印度展開軍事行動的熱門工具。印度使用遊戲影片作為印軍嘰蘿巴基斯坦梟龍戰機的實戰鏡頭。
- 移花接木：俄烏戰爭期間的鏡頭則被移植到「印度對巴基斯坦進行大規模空襲」的場景中。以色列軍隊襲擊加沙的影片被用於巴基斯坦喀拉蚩港口被印軍占領的虛假新聞中。
- 篡改圖像：AI篡改的圖像被廣泛的被用於巴基斯坦軍大敗。土耳其飛行員的圖像也被用於捏造巴基斯坦飛行員被俘的報告中。

### 美國

據路透社報導，美國前總統川普授權中央情報局在中國的社交媒體開展秘密行動，該項目始於2019年，旨在引導公眾輿情，反對中國政府。三名前官員對路透社表示，中情局成立了一支使用虛假身份的小型化特工團隊來散播關於中國政府負面評論同時向海外媒體洩露毀謗資訊。兩位前官員指出，這些在中國國內行動旨在煽動高層領導人，迫使政府花費大力氣去在搜尋網路入侵行動。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回應稱，美國常年有組織有計劃地散布涉華虛假資訊，這已成為美國對華認知戰的重要手段。

2024年6月，據路透社曝光了美國國防部在新冠疫情期間以散播虛假消息的方式在菲律賓抹黑中國科興疫苗的行為。報導稱美軍透過冒充菲律賓人的網路假帳號在社交平台X（原推特）上編造虛假言論，形成一波抵制疫苗運動。報導認為，此次美軍抹黑中國疫苗行的動始於2020年春季，且在拜登上台後持續了一段時間，於2021年春被下令停止。一名參與此次行動的高官透露稱，「我們不從公衛角度看待... 而是研究怎麼詆毀中國」。

美國調查機構The Intercept指出，美國國防部利用推特協助進行宣傳活動。推特內部文件顯示，在美國政府部門的要求下，推特大量的帳戶列入白名單，這些被列入的白名單的帳戶被美國防部用於在國外開展在線宣傳，試圖塑造對於葉門、敘利亞、伊拉克和科威特的輿論認知。

這些白名單帳戶起初公開地隸屬於美國的政府部門，但隨後美國防部改變其策略，隱藏與這些帳戶的關係。雖然推特高層對此留意過，但並沒有關停這些帳戶。

當時為美國中央司令部工作的雇員Nathaniel Kahler於2017年7月26日向推特代表公司的公眾策略的團隊發送請求郵件，要求批准驗證一個帳戶並將的一些說阿拉伯語的帳戶列入白名單用以放大宣傳特定的消息。在這些被列入白名單的帳戶中，@yemencurrent用於宣傳美國對於葉門的無人機襲擊公告，強調美國的無人機襲擊「是準確地」用於殺死恐怖分子，並推動美國和沙烏地支持對葉門胡塞武裝恐怖分子的襲擊。

推特公司聲稱致力於識別並打擊與國家政府機構工關聯的帳戶的宣傳行為。例如2018年凍結了與俄羅斯政府相關宣傳相關的工作帳戶、2021年關閉了幾近1000個的與泰國軍方有關的帳戶，但是對於美國軍方則開了後門。

美國史丹福大學網路觀察（Stanford Internet Observatory）與Graphika聯合發布報告 《Unheard Voice：Evaluating Five Years of Pro-Western Covert Influence Operations》稱，美國在推特、臉書和Instagram以及其他五個社交平台中存在著一個相互關聯的帳戶網路，而這些帳戶使用誘導性策略來在中東和中亞宣傳親西方言論。這些宣傳促進對美國及其同盟國的利益，同時反對包括俄羅斯、中國和伊朗在內的國家。這些帳戶主要批評俄羅斯在俄羅斯侵略烏克蘭期間對無辜平民造成的死亡以及俄軍犯下的戰爭暴行，部分活動還同時促進了反極端主義資訊的傳播。針對中亞的宣傳所用的帳戶幾乎完全集中於中國，這些虛假的人物和媒體（帳戶），主要關注新疆再教育營、和對穆斯林等少數民族的種族滅絕。

據《紐約郵報》報導，2020年10月，喬·拜登的總統競選團隊敦促時任歐巴馬政府的前中央情報局局長麥克·莫雷爾（Mike Morell）幫助拜登組織一個50名情報官員聯名上書，稱關於拜登的次子亨特·拜登筆記本郵件門事件的報導是俄羅斯的假消息。莫雷爾在一次眾議院司法委員會的私下證詞中談到，在《紐約郵報》發布關於亨特·拜登的郵件門報導之後，2020年10月17日或之前的事件，現任拜登政府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與他進行了聯繫。雷瑞爾組織情報官員聯名公開信的目的是幫助副總統拜登來贏得選舉，因為他被認為是拜登政府下的潛在中央情報局局長人選。之後，這份聯名公開信被交給了美國政治新聞公司《Politico》，並於同年10月19日發布了題為《Hunter Biden story is Russian disinfo, dozens of former officials say》，聲稱《紐約郵報》的報導」數十名前情報官員認為，是俄羅斯資訊戰（Hunter Biden story is Russian disinfo, dozens of former officials say）「並且具有俄羅斯資訊戰的所有典型特性「。推特最終在選舉前的關鍵幾周禁止了對於《紐約郵報》關於亨特·拜登電腦們的報導，臉書同樣限制了使用者查看完整報導的途徑。共和黨人在一次聽證會上職責推特與政府部門以及新聞媒體合作壓制《紐約郵報》報導，推特高管承認壓制該報導是「錯誤的」，但否認美國政府參與到對《紐約郵報》報導的壓制。臉書創始人扎克伯格則在採訪中稱，對於《紐約郵報》報導的限制性措施則是基於美國聯邦調查局的警告。聯邦調查局在報導發布之後聯繫臉書團隊，警告俄羅斯在2016年期間（通過散播假資訊）干預大選。臉書則認為該報導符合了這種模式，最終選擇限制了報導傳播的範圍以及《紐約郵報》的排名權重。

知更鳥行動起源於冷戰初期，是中央情報局開展的一項大規模的計劃。通過控制媒體並最終影響公眾輿論。

### 俄羅斯

#### 運用手法

根據美國國務院的報告，俄羅斯的訊息戰系統包括五個部分：政府發佈消息的通訊平台、由國家資助全球訊息發佈管道、培養代理人資源、武器化社群媒體以及運用網路假訊息。Silverstein（2019）認為，俄羅斯透過認知作戰，干預美國總統大選和英國脫歐公投；而根據 Connell 和 Vogler的研究（2017），俄羅斯進行的網路戰將認知操縱作為其中的關鍵要素。英國情報機構「政府通訊總部」於2023年發佈的報告表示，俄羅斯和伊朗等國家經常執行各種不同類型的網路攻擊，散播假消息。烏克蘭媒體人、非營利組織「歐亞民主倡議」主任札爾馬耶夫（Peter Zalmayev）表示，俄羅斯於2014年併吞克里米亞（Crimea）之前，已開始在烏克蘭境內持續散布不實資訊，包括削弱烏克蘭主權、否定其身為主權國家的地位等不實言論，並製造資訊混亂以阻止事實傳遞，至今難有方法有效遏制；沈伯洋認為，俄烏戰爭中，俄羅斯運用了認知作戰。

2016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時任駐俄羅斯大使李輝受訪談及，往後數年中華人民共和國與俄羅斯雙方將開啓媒體交流，在「平等互信、增進友好、服務大局的原則指導下」，打造「媒體利益共同體」，以「充分發揮國家喉舌的作用，積極主動爭取國際話語權」，致力營造對兩國「務實合作有利的輿論環境」。由於俄羅斯長期對歐洲「操弄資訊」以影響輿論，歐洲聯盟自COVID-19（2019冠狀病毒疾病）疫情流行後，也開始關注中華人民共和國對外操作資訊的現象。歐盟於2023年首度發表「外國資訊操弄乾擾威脅」報告，歐洲對外事務部負責人暨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何塞普·波瑞爾（Josep Borrell）表示，該份報告中所指出對於如中、俄「兩個資訊操弄的威脅主體合作」是令人擔憂的主要發現。美國國務院「全球參與中心」（GlobalEngagement Center）特使詹姆斯·魯賓認為，俄羅斯對烏克蘭發動戰爭的觀點，透過中華人民共和國協助重複傳播，雙方在傳播領域已接近完成結盟，札爾馬耶夫也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協助俄羅斯散布不實資訊。

歐盟對外事務部自2015年起至2022年共收集到超過15,000件境外勢力對歐洲發動資訊操弄攻擊的案例，據統計自2022年10月至12月的100個案例中，其中由俄羅斯發動的有83例、當中以使用俄語占多數；中華人民共和國有12例、其中七成使用英語；中俄合作則有五例。根據歐盟的首份外國操弄資訊報告顯示，在資訊操弄相關案例中，操作目的為「誤導議題方向」的案例，俄羅斯占42%、中華人民共和國占56%；目的為「歪曲事實」者，俄羅斯占35%、中華人民共和國占18%。該份報告指出相關假訊息的攻擊對象以烏克蘭居多，其次為歐盟機構，而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波瑞爾和美國也在其中；中華人民共和國企圖藉由資訊操弄分化西方國家，並且將美國描述為使歐洲不安的來源。

#### 討論個案

由於俄羅斯國內媒體受其政府操控，2014年7月發生的馬來西亞航空17號班機空難，事發時相關資訊便十分混亂。2016年，俄羅斯特務人員在美國總統大選期間於網路社群媒體使用假帳號，冒充為美國政治和運動組織代表，成功使美國民眾在政治議題上相互攻訐，俄羅斯網軍相關帳號在推特可能影響近67萬名使用者；根據美國國會在2017年年底舉辦的聽證會上由推特、臉書和谷歌公布的資料顯示，超過數百萬名美國人在總統選舉期間接觸到假新聞。此外，據美國資訊安全公司「Proofpoint」研究認為，俄烏戰爭爆發後，長期支持俄羅斯政府的俄羅斯喜劇演員雙人組合「沃萬與萊克斯」（Vovan and Lexus），對於較強烈批判俄羅斯的北美洲和歐洲國家政府官員增加捉弄惡搞的頻率，是配合俄國政府散布假消息的行動，以此混淆西方國家的政府官員。

## 爭議

旅居台灣的香港媒體人曾志豪在一篇文章中指出，在過去的台灣政壇中，認定國民黨和民眾黨都是共產黨的大外宣，將批評執政黨的聲音都定性為「認知作戰」。

關於王立強事件的後續影響，台灣國防安全研究院的報告指出，該案在經歷漫長調查後，最終無人遭到起訴與懲處，且該案已被多方質疑為一種選舉操作。在探討認知作戰的資訊發送效果時，該報告亦提出反思，指出資訊的效果不一定會完全遵循攻擊者的設定，甚至可能產生適得其反的作用。報告進一步提出探討：當受眾事後發現此類資訊中存在的欺騙時，是否會導致受眾未來在面對類似資訊時，其反應出現邊際效益遞減（Diminishing marginal benefit）。

中共中央台灣工作辦公室呼籲兩岸網民，絕不被綠營網軍帶亂節奏，抵制民進黨「1450」。

### 林瑋豐PTT反串事件

2021年3月起，台灣網路論壇PTT上有使用者「bj26bj」偽造的疾管家資訊攻擊「衛福部疾管家」並指控中國大陸發動認知作戰，但遭網友質疑自導自演。PTT使用者隨後發現帳號持有人為親民進黨寫手，民進黨網路社群中心副主任楊敏之夫林瑋豐，並扒出此帳號先前的反串言論（批評衛福部長陳時中及台灣防疫，甚至大力吹捧中共）。隨後林瑋豐在臉書上承認並致歉。台灣新北地檢署及調查局隨後以涉嫌違反《傳染病防治法》等罪名對其立案並傳喚約談。國民黨立法院黨團則指出，民進黨網軍醜陋面目完全現形，要求時任中華民國總統蔡英文應道歉、國家衛生指揮中心應嚴辦。反串被發現前，民進黨立委王定宇轉發林的貼文，文中表示，鼓吹大家移除或封鎖「疾管家」的內容被王並批評是影響防疫安全和國家安全的「認知作戰」攻擊行為。但他表示，反串不可取、但不能用個案掩蓋真實威脅、有山寨假訊息

### 王立強事件

2020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前，一名自稱中國間諜的男子王立強在自首時稱，2018年台灣的九合一地方選舉時，中國情報部門建立多達20多萬個網路帳號和成立粉絲團攻擊民進黨，並組建海（通過海外捐款給韓國瑜）、陸（金元攻勢資助陸港學生對台灣搞統戰）、空（資助台灣媒體和網路公司）三軍以助國民黨選舉成功。而此大選，他稱中國不惜一切代價阻止蔡英文當選。「行動涉及多個部份，其中包括與台灣黑社會合作，以及帶領網軍引導網路政治輿論」。根據澳媒報導，該公司其實是中國國防部一分支，由解放軍總參謀部創建，並且是其中一間中國特務機構與共產黨員潛伏的前線公司，負責執行政治及經濟情報工作。蔡英文公開表示，中國大陸介入台灣選舉的意圖「非常明顯」。她強調，每當台灣大選，都會看到中國大陸的身影，這個案子國安和司法單位都已經「高度關注並展開全面調查」，呼籲選民要對「境外勢力滲透」保持高度警惕。

### 關西機場事件帶風向

2018年9月4日，颱風燕子導致日本關西國際機場導致大量旅客滯留。9月6日台灣PTT 論壇出現網民（帳號「GuRuGuRu」，台灣游姓男大學生所持有的帳號）發文，針對機場疏運工作編造並散布「中國領事館享有特權，派專車直接開入封鎖的機場禁區接人」，並宣稱致電台灣駐大阪辦事處求助遭冷漠回應等不實消息，引發輿論對於台灣駐大阪辦事處的批評。針對此次事件中，假訊息溯源的公共討論中，沈伯洋指出事件由9月5日中午12時中國微博帳號「洪水猛獸baby」發布接駁影片起頭，中國官媒《觀察者網》9月5日下午3時27分發文，經9月6日上午7時4分，IP顯示在北京的中國記者帳號「青山」在PTT八卦版詢問相關八卦文，最終導致下午政論名嘴及PTT帳號「idcc」跟進發文。指責此為中國假新聞攻擊的時間點。有研究指出，此次專車事件以及後續的對台灣政府的攻擊為中共認知作戰的「重要戰役」。依據《天下雜誌》的專題報導分析，最初《觀察者網》的報導雖然並未明言中方派車直接駛入機場，但其標題與內文確實存在誤導大眾的可能性。熟悉中國大陸媒體生態的資深記者指出，此類報導為有明確「帶節奏」意圖的政治公關，藉此形塑強有力的政府形象，構成了資訊戰的外部環境。該報導亦批評，事件失控的關鍵破口在於台灣本土媒體的嚴重失職。台灣多家主流媒體為搶快賺取流量，直接用網路傳言並配上聳動標題，實質充當了錯誤訊息在台灣內部爆發性傳播的擴大器。例如，在報告中，《蘋果日報》、《三立新聞》在報導中對《觀察者網》的原文進行如修改主詞、增加如「吃臺灣人夠夠」、「硬欺臺灣」字眼等與文章有出入的內容。

部分社會學與傳播學者採用「資訊鏈分析」指出，該事件是一場由中國大陸發起的「戰狼主旋律」跨境資訊戰。其論述主張，由中國微博與內容農場捏造之「優先派車救援」假訊息，在傳入台灣後，透過部分台灣旅客的「現身說法」以及台灣主流媒體的推波助瀾，演化為台灣在地的「變形敘事」。此派學者認為，中國大陸的虛假資訊鏈成功激化了台灣內部的政黨對立與社會情緒，是釀成外交官悲劇的根本源頭。

然而，依中華民國監察院公布之正式調查報告（監察院108外調0002號調查報告）所釐清之時間線：9月6日0時30分許，「GuRuGuRu」致電台灣駐大阪辦事處。9月6日10時41分，在 PTT發布了『致電大阪辦事處求助遭冷漠對待』之不實經歷。報告證實，此一由台灣網民所捏造之情節，為後續引發輿論軒然大波。9月6日10時52分至11時09分，游男連續兩次補充推文，雖聲明無意責怪辦事處，然該串文章至當日晚間19時已累積上千則針對台灣駐日代表處以及對謝長廷的之謾罵留言。9月6日17時57分，楊蕙如網軍帳號 「idcc」切入 PTT 八卦版，利用游男掀起之輿論風暴，以「黨國餘孽」、「爛到該死」等語集中辱罵大阪處，並強調駐日代表謝長廷完全管不到大阪處。

針對「誰在帶風向」的輿論爭議，謝長廷在受訪時指出，中方派車的假消息源頭雖來自中國大陸《觀察者網》等平台，但《觀察者網》僅止於吹噓「祖國強大」且只停留在大陸國內，並沒有「帶風向」。他親自證實，真正在帶風向的是捏造事實的游男。

### 「Lin bay好油」事件

2023年9月，長期批評台灣政府進口蛋政策的農業粉專博主林裕紘，在直播中痛哭宣稱家人遭到民進黨網軍的死亡恐嚇，引發國民黨和民眾黨等在野黨政客集體譴責民進黨沒有約束網軍側翼。然而，桃園地檢署與刑事警察局介入調查後發現，發布跨國恐嚇訊息的境外IP，實際操作者為國民黨中央政策會的網路黨工許哲賓。司法調查證實，該起恐嚇案完全是由林裕紘與許哲賓合謀的「自導自演」案件，警方並在許哲賓電腦中查扣超過1000個用於網路帶風向的虛擬帳號。兩人於同年12月被依偽造文書、誣告及恐嚇罪正式起訴。事件發生後，民進黨發言人張志豪痛批國民黨中央為「最大亂台集團」，指控其從黨中央、地方民代到外部公關公司，已形成了一條系統性的「抹黑產業鏈」，並強烈質疑該網軍集團配合中共大規模介入台灣選舉。

### 軍事危機中的認知戰效果

2022年8月解放軍對台軍演期間，一枚彈道飛彈飛越台灣本島上空之大天區（外大氣層），台灣國防部因技術研判無害而未發放警報，引發政治人物和媒體的批評。對於該事件引發的社會心理效應，兩岸及國際學者持有不同的學術定性。一方面，台海安全研析中心主任梅復興在臉書「鈞事評論」發文認為，台灣政府未在第一時間發布空襲警報，甚至未主動證實解放軍飛彈確曾飛越台灣上空，此作法基本上讓中共的認知心理戰頓時打了折扣，未能造成預期程度的震懾與恐懼效果。《軍事社會科學專刊》的一篇研究分析指出，民眾在「中華民意研究協會民調」中對政府應對軍演能力信心未達五成、且國防實力信心度極低（22.4%）的核心主因，在於軍方初期「未公布飛彈飛越台灣上空軌跡」，直到日本防衛省發布彈道軌跡後才進行澄清。研究指出，諸多網民在資訊公布初期曾呼籲「相信國家、不信謠、不傳謠」，但在得知真相後產生了嚴重的「認知失調（Cognitive Dissonance）」，進而導致公眾對政府態度的轉變。儘管國軍一線海空兵力全程沉著監控、表現辛苦，但仍無法免除在此事件上遭受社會的質詢與責難。

## 參照

- 混合戰、灰色地帶威脅（灰色行動，或稱灰色地帶衝突）
- 認知作戰包含傳統政治作戰（宣傳戰、心理戰、思想戰）、輿論戰以及法律戰等多元領域。
- 臺海心戰
- 在地協力者、有用的白痴

### 面對

面對輿論戰，揭露金流、闢謠、針對議題正面敘事，不怯戰不轉移焦點。

- 公開情資（針對特定對象的公開來源情報，Open Source Intelligence,OSINT）
- 社群意識（Sense of Community）、社區心理學（Community Psychology）
- 「迴聲室效應」，網路演演算法上導致社群網路中出過濾氣泡，俗稱社群同溫層。
- 訊息脆弱度

### 交戰雙方

- 境外敵對勢力
- 外國代理人（Foreign agents）
- 應對組織「卓越中心」或稱「反混合戰中心」（Center of excellence）
- 數位服務法案（Digital Services Act，簡稱DSA）
- 反滲透法、境外勢力影響透明法草案、數位中介服務法爭議事件

### 對內操作

- 政治宣傳（Propaganda）

### 假訊息防制相關

- 陰謀論（conspiracy）
- 事實查核（Fact checking）、錯假資訊（Misinformation）
- 維基百科與事實查核

### 相關組織

- 人民網輿情監測室、輿情員（網路評論員）
- 社團法人臺灣民主實驗室（DoublethinkLab）
- 中國影響力網路（China in the World, CITW）社群

## 外部連結

- INNOVATION HUB 關於「認知作戰」的參考文件
- 歐洲聯盟的首份「外國資訊操弄乾擾威脅」報告
- 法國國家軍事學校戰略研究所的研究報告《中國影響力行動--馬基雅維利時刻》
- 澳洲戰略政策研究所的研究報告《操弄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