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益華

福益華（Edward Lydston Bliss；1865年12月10日－1960年1月22日）是一位美國公理會醫學傳教士，在中國福建邵武服務四十年之久（1892-1932）。

福益華來自一個虔誠信教的家庭。他最初想成為牧師，但後來放棄這個願望，進入耶魯大學，成為一名教師。然後，他進入醫學院，開始了在中國行醫。福益華在中國福建邵武期間，對牛瘟病毒進行了研究。在 20 世紀前幾年的許多重大政治衝突時，他一直留在中國，直到1932年返回美國。

他的傳記《邵武四十年——美國傳教士醫生福益華在華之旅》（Beyond the Stone Arches: An American Missionary Doctor in China, 1892–1932）2001) 由他的兒子記者小愛德華·布利斯（Ed Bliss）撰寫。

## 早年

### 家庭

1865年12月10日，福益華出生於麻薩諸塞州紐伯里波特。

他是家中的第二個孩子，父親是批發商查爾斯·亨利·布利斯，母親艾米麗·萊德斯頓·布利斯。福益華弟兄姊妹共有七人，有三個姐妹——克拉拉、瑪麗安和瑪麗，和三個兄弟——喬治、查爾斯和威爾。}這是一個虔誠的家庭，每個星期天參加兩次公理會的禮拜。父親查爾斯擔任主日學的校長，孩子們在每周早上的禮拜之後參加主日學，母親艾米麗則在傳教委員會工作。

### 目標

福益華的第一個目標是成為一名牧師。在童年時期，就表現出想成為一名牧師的願望。早在四歲時，就站在一個樹樁上講道。六歲那年，他在主日學寫了一張卡片 , 上面寫著： 「我，簽名人，希望我能找到耶穌作我寶貴的救主，我保證在他的幫助下終生作他所愛的孩子和忠實的僕人。」在整個童年時期和青春期，福益華一直活躍於侍奉。他經常在青年聚會和成人禮拜中講道。他的講道得到壓倒性的積極反饋，因此他相信事奉確實是他的呼召。但是，福益華最終意識到傳教不是他的激情所在，於是他放棄了。

在青春期，他的一些經歷，影響到將要從事的傳教工作。在高中時，福益華的鄰居阿道夫斯·格里利（Adolphus Greely）將軍前去參加北極探險。這激發福益華閱讀了許多探險書籍，包括亨利·莫頓·史丹利的丹尼爾·利文斯通（Daniel Livingstone）在非洲的故事。

### 教育

福益華的本科教育就讀於耶魯大學。在學校期間，他曾在諾亞·波特（Noah Porter）、愛德華·索爾茲伯里·達納（Edward Salisbury Dana）和威廉·格雷厄姆·薩姆納等著名教授的指導下學習。福益華修讀了從拉丁語和希臘語到物理和化學的各種課程。他曾參加耶魯的一個文學社團時事評論員（Pundits），並且儘可能多地參加棒球和足球比賽。福益華於1887年從耶魯大學畢業，獲得拉丁文和希臘文的文學士學位。

### 早期工作

福益華在放棄了傳教的希望之後，將目光投向成為一名老師。從耶魯大學畢業後，他在麻薩諸塞州格蘭比（Granby）擔任中學校長、唯一老師和看門人。福益華在格蘭比教書時發現，就像講道一樣，教學也不是他的熱情所在。然後，他想起了年輕時讀過的冒險故事，斷定他想到海外做傳教士。他說： 「當我立志成為一名傳教士時，我就問自己，我應該以哪種方式最好地服務。我認為答案是成為一名醫生。」然而，在福益華進入醫學院之前，他想償還他欠父親的債務。他在芝加哥的哈佛男子學校任教一年。

### 醫學院

福益華在哈佛男校教滿一年後，回到耶魯大學，進入醫學院。在此期間，他擔任赫伯特·史密斯（Herbert Smith）博士的助手，研究紐哈芬的水質。福益華在兩年內完成了三年的學習課程，於1891年6月第二次畢業。

## 傳教工作，1892–1932

1891年4月23日，福益華寫信給美國公理會差會，申請成為醫學傳教士。據報導福益華請求派往中國，因為他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也許它將在東方國家中占有最大影響力」。他得到的工作崗位是在福建邵武擔任傳教醫生。1892年9月27日，福益華乘坐中國號輪船從舊金山出發。1892年的11月5日，福益華抵達福州。1893年1月19日，福益華再次出發，沿閩江上溯，越過了80道險灘，經過20多天，終於在1893年2月8日，在離開美國四個月之後，福益華終於抵達目的地邵武。

福益華到達後，立即在史先生的指導下開始學習方言。由於許多中國人仍習慣傳統的中醫，因此一開始他的病人並不多，經常一天學習中文六個半小時。福益華到任幾個月後，開設了一個小診所，配備藥櫃和小手術台。他還計劃建造一座現代化的醫院，因為當時最近的醫院也在150英里之外。即使到那時，福益華也只有很少的病人，有時甚至整個上午只有一個，最多五個或六個。最後，福益華在街上使用了一根長杆和一塊抹了氨水的碎布條，終於收到了較多的病人。到1894年4月，他每天有50名患者。這樣的工作量需要更新、更大的診所，為此他申請美國差會撥款。由於美國經濟蕭條，申請遭到拒絕。然而，在1896年，福益華用自己的錢和朋友們捐贈的「大約50美元」，開始動工建造新的診所。康乃狄克州沃特伯里的第一公理會和第二公理會捐款180美元，使1897年新醫院的建設成為可能。建築於1898年完成。福益華也在這一年回國休假。他於1900年返回中國，除1908年和1916年休假外，他都留在了中國。

福益華在邵武從事醫療工作，治療腿部潰瘍、丹毒和瘧疾等各種疾病，但無法進行大手術。此外，差會的規模及其工作量都隨著時間而增加。到1920年，差會擴大了三倍，福益華有時每天有100名患者。因此，福益華需要援助，1915年，他要求任命另一位醫師。然而直到1925年，差會才同意了他的要求，派周以德（Walter Judd）醫生來到邵武。

### 合作社

福益華堅信，在中國，「大部分疾病歸因於貧困」，而提高生活水平的方法是通過合作社。他說服了幾位中國基督徒成立了一個合作社，購買了一塊土地用於農業。但是，由於在1900年代初期該地區政治動盪，以及隨之而來潛在投資者的不確定性，導致該項目的失敗。此外，許多已經投資的人要求退款，因為他們對項目的進度不滿意。儘管福益華辯稱這是長期項目，但投資者堅持要求，該項目結束了。

### 牛瘟病毒

福益華在中國度過的大部分時間，專注於牛的免疫，對付牛瘟病毒。牛瘟病毒是副黏液病毒科麻疹病毒屬的一種病毒，該屬還包含麻疹，流感和小兒麻痹症病毒。福益華與牛瘟的鬥爭始於對牛奶的渴望，他認為牛奶對身體健康至關重要。但是，中國人養牛不是為了喝奶，而是為了耕作。因此，可獲得的牛奶遠遠少於需求。當發生牛瘟時，牛奶供應就枯竭了。福益華在中國自己飼養牛和山羊，嘗試預防牛瘟。他發現在上海有可用的免疫血清，但意識到像邵武這樣地區的農民無法獲得且無力承受這些血清。福益華尋求另一種免疫方法。他是基於羅伯特·科赫的發現而建立的，他發現如果將瘟牛膽汁用等量的純甘油稀釋，將失去其毒性，在10天後可以安全注射。這將提供持續幾個月的免疫力。福益華然後推論說，如果在給牛注射膽汁十天後，給牛注射少量牛瘟的血液，它將具有免疫力。他對此進行了測試，發現是正確的。福益華還發現免疫母牛的牛犢具有暫時免疫力，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降低。他發現如果在他們出生後的頭一個月內注射少量牛瘟血液，他們將具有免疫力。

### 中醫的影響

在邵武的早年，福益華認為與本地中醫競爭是他最大的困難之一。1900年代初的傳統中醫包括純粹的迷信行為，這些醫生通常沒有執照，並通過家傳獲得了身份。許多中國人不願去邵武醫院看西醫，仍然向中醫求醫。福益華見證中醫用金銀針刺穿皮膚來治療癌症，用熊膽汁治眼病，用梨子治瘧疾，用蛇肉治風濕病，用人參根治許多疾病。

### 政治環境

#### 早期的排外主義

在邵武差會的初期，排外的敵意很普遍。來此的第一位醫生菲利普•奧斯古德（Philip Osgood）醫生的腳被長矛刺中。另一位早期傳教士的肩膀被刺。此外，中國人在兩年內不向傳教士出售任何土地。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敵意減少了，邵武人開始對西醫和基督教持開放態度。實際上，福益華在一封家信中說，「您必須記住，邵武人在對待外國人的態度上與許多中國人不同。自從我來到這裡以來，我從未看到任何跡象表明人們不希望我們在這裡。」

#### 第一次中日戰爭

1894年夏天，中國和日本為控制朝鮮發動了戰爭。1895年4月17日簽署了和平協議，要求中國交出台灣島和滿洲南部的遼東半島。之後，歐洲開始干預，最後又強迫向中國提供新貸款。這導致越來越多的排外情緒，在距邵武僅200英里的古田幾名傳教士被屠殺。因此，為了安全起見，邵武的傳教士，包括福益華在內，被建議撤退到有大差會的港口城市福州。福益華在福州呆了兩個月，直到危險過去。

#### 義和團事件

1900年休假期間，福益華收到了中國發生義和團事件的消息。衝突始於19世紀末，當時 山東省的一個秘密會社開始對外國傳教士表示不滿。1897年，他們在該省殺死了兩名德國傳教士。排外情緒增強，導致外國人和中國基督徒被殺。僅僅在山西省，就有200多名傳教士被殺。與其他許多地區相比，福建省的衝突較少，但仍然受到了重大影響，福益華收到了通知，邵武差會也遭受了一些損失。1900年，他回到中國，發現自己的房子空著，門和窗框都沒有了。醫院也被損壞了。它的門和窗框也被盜，接待室被毀。診所里的所有藥品和福益華的顯微鏡都被偷了。那年，傳教士重建了受損的建築物。

#### 辛亥革命

1911年的辛亥革命是一次反對滿清的的民族運動。即使在福建省，也感受到了這一運動的影響。從1911年10月31日開始，一直持續到1911年11月8日，福州發生大範圍撤僑。福州差會中的婦女兒童被疏散到城牆外的外國居留地，靠近美國領事館。男子仍留在福州，受到 班布里奇號驅逐艦士兵的保護。福州革命軍與旗人之間的戰鬥於1911年11月9日開始，最終革命軍獲勝。革命軍也取得了邵武以南25英里處區域的控制權，傳教士們現在擔心那裡即將爆發戰鬥。福益華注意到這座城市充滿了「奇特的興奮」，仿佛暴風雨來臨前一樣。邵武人正在採取預防措施，關閉商店，在街上設置路障。清軍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現在法律幾乎徹底崩潰了。福益華和其他傳教士開始實行自衛，每天晚上守夜。隨後，邵武於1911年11月16日宣布恢復正常。福益華認為在邵武傳教沒有任何危險，但是美國領事堅持要求福建省內的所有美國人撤退到福州。

福益華在福州停留了七個多月。在這段時間裡，清朝結束了，國民黨在南京建立了一個新政府，即中華民國。成千上萬的年輕人參加捍衛這個政府。有300名男孩從邵武中學退學參軍。福益華的兩名學生成為革命軍的醫務人員。政治權力的變化尚不穩定，包括領導人從孫中山換為袁世凱，以及首都的變化。

#### 軍閥時期

從1916年到1928年，新成立的中華民國不甚穩定。在這個時代，整個中國的各地區分別由許多不同的軍閥掌權。直到1927年蔣介石領導國民革命軍北伐才恢復統一，在南京建立國民黨領導的政府。與中國統一有關的動盪影響了邵武，叛軍入侵並接管了邵武，然後多次撤軍。在福建省，福益華和該地區的所有其他宣教士都撤離到福州。

在這段時間裡，排外情緒增加了。英國的經濟利益受到了嚴厲批評，美國對日本企圖奪取中國領土的企圖則是心懷矛盾。基督教再次成為抗議的話題。兩名英國聖公會女傳教士在邵武附近被綁架勒索贖金，並被殺害。自1927年中國內戰爆發以來，中國國民黨和中國共產黨決裂。南方紅軍在不同的時間分別俘虜了福益華和他的同事周以德。這兩次，他們都被釋放了，因為當地人了解他們的為人和工作，為他們求情。然而到1928年，邵武的局勢似乎相對安全，因為蔣和國民黨已經控制了該省。但是，在接下來的兩年內，蔣介石的控制減弱了，因為共產黨在江西控制了權力，建立自己的政權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有傳言說共產黨接下來會進攻福建，因此邵武差會的婦女和兒童被疏散到福州。紅軍於1932年占領了邵武，後來國民政府軍第十九路軍又成立了短命的 福建人民政府（中華共和國）。福益華被迫撤離，因為軍隊已經到達邵武城門。他回到了美國。

## 個人生活

福益華於1901年1月26日遇到了未來的師母米妮·梅·波茲（Minnie May Bortz）。她在1899年由美國公理會差遣來華，在距福州10至12英里的羅星塔（Pagoda Anchorage）任教。福益華於1902年7月23日求婚，這對夫婦於1902年9月22日結婚，相守終生。他們育有三個孩子 —兩個女兒露絲和貝絲，還有一個兒子小愛德華（Edward Lydston Bliss Jr.）。

## 回國以後

回到美國後，福益華和他的妻子住在俄亥俄州的歐柏林，這是個與中國宣教運動有長期聯繫的小鎮。福師母患上惡性貧血，需要丈夫的照顧。福益華81歲時，搬回家鄉紐伯里波特。他們住在那裡直到1958年9月，搬到波士頓與大女兒露絲（Ruth）一起生活。

## 去世

1959年初，福益華的喉部發現了惡性腫瘤。他於1960年1月22日在睡眠中去世，享年94歲。福師母則在7年後於1967年去世。

## 遺產

福益華認為他在中國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對許多年輕人進行醫學培訓。他通常教他們藥物學和解剖學大約兩年。此後，大多數人經營自己的診所，或在農村從事醫學工作的「赤腳醫生」。一些人去了南京繼續學習。他有三個學生繼續在醫學院學習。

福益華的遺產得以保留，還通過他的兒子，記者小愛德華·布利斯於2001年撰寫的一本傳記《邵武四十年——美國傳教士醫生福益華在華之旅》（Beyond the Stone Arches: An American Missionary Doctor in China, 1892–1932）。科克斯書評（Kirkus Reviews）稱讚它為「一位在中國工作了40年的新英格蘭傳教士的生動描述。… 他的功績自中華帝國末期開始，經歷了好幾個共和國，從1911年辛亥革命，到共產黨出現，再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儘管如今將傳教士視為西方帝國主義代理人是很常見的事，但福益華在兒子的敘述中非常完美—富有同情心，沒有家長式作風，富有教益，卻不盛氣凌人 … 這是一個模範人物，其信仰和奉獻精神提供了令人耳目一新的滋補品，對抗這個矛盾和犬儒主義的時代。」

## 基本資料

- 出生日期：1865年12月10日
- 出生地：美國麻薩諸塞州紐伯里波特
- 逝世日期：1960年1月22日
- 逝世地：美國麻薩諸塞州波士頓
- 職業：醫學傳教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