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中th的發音

在英語中，th 字母組合是以兩個不同音素組成的二合字母的典型代表：分為濁齒擦音 /ð/（如 this）和清齒擦音 /θ/（如 thing）。極少數情況下也可能為 /t/ 音（Thailand, Thames）或 /tθ/ (eighth)。在合成詞中，th 也可能會作為輔音簇而非二合字母出現，如 lighthouse 中，th 發音為 /t.h/。

## 綜述

在標準英語中，與許多其他英語輔音的發音相比，齒擦音的發音有更少的變化。（清齒擦音和濁齒擦音）兩者都是齒間發音，舌頭貼靠在上齒齦後，舌尖略微探出或貼在上齒齦後部。這兩個發音或許是自由變體，但對部分說話者而言，則是互補分布的。牙齒後齒齦的位置在用來發齒擦音和齒齦擦音（參見齒齦音） s 或 z時，是非常相近的，這一點在 myths (/θs/) 或 clothes (/ðz/) 上均有體現。同時，根據所說內容的不同，其唇形也有所差異。發聲時，聲帶向外送氣，齶咽口閉合，氣流從舌頭表面和上齒齦的縫隙（齒間）或牙齒內側（齒音）流出，有明顯的阻塞感。

一般認為，/θ/ 和 /ð/ 兩者的區別只是清音和濁音兩者發音的差異，這一點對於以英語為母語的人來講尤為突出。但這兩個音位可以通過其他的語音差異來區分。如，發音器官用力的大小（參見強音與弱音-英文條目，注意：此處的弱音應與輔音弱化區別開來）強音 /θ/ 的發音較弱音 /ð/ 的發音要費力不少。此外，如果將手放在嘴前幾厘米處並留意發音過程產生氣流的強弱，發 /θ/ 音時的氣流明顯要強於 /ð/ 音（參見「送氣音」）。

## 語音同化

和許多輔音一樣，在某些語音環境下，以英語為母語的人會不自覺地受語音同化的影響，詞彙的發音因而會產生變化。

在一個語音環境下，受齒擦音影響，與其相鄰的齒齦塞音（參見齒齦音）語音同化現象——尤其是相關的發音部位和發音方法，就會變得有跡可循，特別是在語速較快的情況下——齒齦塞音會變為齒音，而齒擦音會變為塞音。由此，輔音的發音通常會較長（參見輔音延長），同時，這也是說話者用以區分某些單詞的唯一方法。例如定冠詞和不定冠詞，比較："run the mile" ˈɹʌn̪ n̪ə ˈmaɪl 和 "run a mile" ˈɹʌn ə ˈmaɪl。

這是一些常見的例子：

- in the: /ɪn ðə/ → ɪn̪ n̪ə
- join the army: /ˈdʒɔɪn ði ˈɑːmi/ → ˈdʒɔɪn̪ n̪i ˈɑːmi
- read these: /riːd ðiːz/ → ɹiːd̪ d̪iːz
- right there: /raɪt ˈðɛə/ → ɹaɪt̪ ˈt̪ɛə (ɹaɪʔ ˈðɛə更為常見，其發音伴隨著聲門塞音)
- fail the test: /ˈfeɪl ðə ˈtɛst/ → ˈfeɪl̪ l̪ə ˈtɛst

另外，齒齦擦音可能變得更為接近齒音，如：

- this thing: /ðɪs θɪŋ/ → ðɪs̪ θɪŋ or ðɪs̪ s̪ɪŋ
- takes them: /teɪks ðəm/ → teɪks̪ ðm̩ or teɪks̪ s̪m̩
- was this: /wɒz ðɪs/ → wɒz̪ ðɪs or wɒz̪ z̪ɪs

/θ/ 和 /ð/ 也有被省略的情況，如：months mʌns, clothes kloʊz；在語速較快的情況下，sixth 的讀音可能會被發為 six。同理，如果是書面語，them 通常會被縮寫為 em。有語言學家認為，'em 最開始是一個獨立詞彙，源自古英語的 hem，不過在現代英語中，變成了 them 的縮寫。

## 方言裡的th

在一些方言裡，包括以英語為母語的人，以及有一定英語水平（Level 2, 參見維基百科:巴別）的非母語者，對於 /θ/ 和 /ð/ 發音各有特點。較為常見的有：以唇齒擦音（參見唇齒音）f 和 v 替換(即 th 前置)，以齒齦塞音 t 和 d 替換（即塞音化），以齒齦擦音 s 和 z 替換（即齒齦音化）。其中，在以英語為母語的人中，th 前置和塞音更為常見，而在第一語言為法語、德語或普通話的語言學習者中，齒齦音化更為常見。對於以 /θ/ 和 /ð/ 變體發音的講話者，通常認為，與標準發音相比，就標誌性而言，th 前置和塞音明顯不如齒齦音化發音，對於後者，人們更容易錯讀。

第四種不太常見的替換是以 h 替換位於詞首或兩個元音間的 /θ/，這被稱為非口腔化，常見於蘇格蘭英語中。

### 詞首的 th

在像倫敦，一些英語方言區，包括非洲裔美國人白話英語，以及較為少見的紐西蘭英語，不少人將 /θ/ 和 /ð/ 錯誤理解為 f 和 v。這種發音流傳相當廣泛，一般被誤以為是典型的考克尼口音（即倫敦口音）——尤其是在前後都是擦音，語速較快，需要便於發音的情況下（參見語音同化）。在20世紀初，這已經成為英國東南部河口英語的顯著特徵。有一個例子可以說明這種發音是脫胎於標準英語的新興發音：a bovver boy is a thug, a "boy" who likes "bother" (fights)。上世紀60年代的搖滾天團，Joe Brown and his Bruvvers，其歌曲 "Fings ain't wot they used t'be"就是當時考克尼喜劇的主打歌。無獨有偶，來自紐西蘭最北端的人可能會說 Ta 來自「諾弗蘭（Norfland）」。

需要注意的是，至少在考克尼口音中，以 /ð/ （與清音 /θ/ 相對）開頭的單詞發音不會是唇齒音。恰恰相反，它的發音可能是 ð, ð̞, d, l, ʔ 中的任意一個，也可能不在此列。

## 音系學上的區別：

現代英語中，從音位學上講，/θ/ 和 /ð/是彼此依存的，這可以從以下幾組最小對立體略見端倪：thigh: thy, ether: either, teeth: teethe, sooth: soothe, mouth (n): mouth (v)。它們的音位不同（是人類語言中能夠區別意義的最小聲音單位），「th」均為同位異音（指的是一個音位可以表示多於一個音。又稱為同位音、音位變體）。這可以和與其相應的唇齒擦音，有噝擦音，齒齦塞音的最小對立體區分開來，如：thought: fought/sought/taught 和 then: Venn/Zen/den。

在英語中，絕大多數含 th 的詞彙中其發音都包含 /θ/ 這個單位，幾乎所有新造的詞語都是如此。但由於功能詞（即虛詞，下同），尤其是 the 的大量使用，使得實際應用場景中 /ð/ 的發音也屢見不鮮。

根據日常經驗，在多數情形下此規則都是有效的：th 位於詞語的開頭時，發 /θ/ 音（除了部分虛詞）；th 位於詞中時，除部分外來詞彙，均發 /ð/ 音；th 位於詞尾，除部分動詞，均發 /θ/ 音。詳細解釋如下。

### th 位於詞首時：

- 幾乎所有的發音都是 /θ/ 音（註：dental fricative 在此處意為「齒擦音」即「用舌尖抵住牙齒的輔音擦音」，分為清齒擦音和濁齒擦音）。
- 在少部分常用的虛詞中，開頭 th 發 /ð/ 音，這其中包括（中古英語中的特殊現象，下文會提及）：
- 1 個定冠詞 the;
- 4 個指示代詞：this, that, these, those;
- 2 個人稱代詞及其不同變體：thou, thee, thy, thine, thyself (你，你，你的，你的，你自己，均為古體或詩體); they(他們；她們；它們), them, their, theirs, themselves, they
- 7 個副詞和連詞：there, then, than, thus, though, thence, thither（在美音中 thence 和 thither 可能會有 /θ/ 音）
- 基於以上詞彙組成的各種複合副詞：therefore, thereupon, thereby, thereafter, thenceforth 等。
- 少數詞語詞首中 th 發 t 音，如 Thomas，詳見下文。

### th 位於詞中時

- 在絕大多數英語原生詞彙中，位於詞中的 th 發 /ð/ 音：
- 位於元音（包括日化元音）之間，後接一個重讀音節 的 th：heathen, farthing, fathom, Worthington；以及常見的組合 -ther-：bother, brother, dither, either, farther, father, further, heather, lather, mother, northern, other, rather, smithereens, slither, southern, together, weather, whether, wither; Caruthers, Netherlands, Witherspoon。
- 後跟 /r/：brethren。
- 少部分原生詞彙中，詞中的 th 發 /θ/ 音：
- 形容詞後綴為 -y 時，發 /θ/ 音：earthy, healthy, pithy, stealthy, wealthy，但 worthy 和 swarthy 發 /ð/ 音。動詞詞尾加 -ly 的屈折變化也屬於此種情況（/θ/）。earthing /'ə:θiŋ/, frothed /frɒθ/, fourthly /ˈf ɔ: θlɪ/, monthly /'mʌnθlɪ/，bothy/'bɔθi/（茅屋，棚屋；源自 booth /bu:ð/）詞尾的 -y。
- 一些名詞或動詞的複數形式發 /θ/ 音，下文會有詳細解釋。
- 在（註：這裡應該指的是兩個單詞構成的）合成詞裡，以 th 結尾的第一個單詞，或，以 th 開頭的第二個單詞中，th 均為獨立存在，發 /θ/ 音：bathroom, Southampton; anything, everything, nothing, something。
- 原生詞彙中，brothel 和 Ethel 似乎是為數不多的 th 位於詞中的詞彙，發 /θ/ 音。
- 絕大多數外來詞語，詞中 th 發 /θ/ 音：
- 引自希臘語：Agatha, anthem, atheist, Athens, athlete, cathedral, Catherine, Cathy, enthusiasm, ether, ethics, ethnic, lethal, lithium, mathematics, method, methyl, mythical, panther, pathetic, sympathy;
- 引自拉丁語：author, authority (在拉丁語中發 /t/ 音；見下文). 以及一些改編自或直接來自拉丁語的姓氏：Bertha, Gothic, Hathaway, Othello, Parthian。
- 引自凱爾特語（註：如下提及的威爾斯語，蓋爾語，均屬凱爾特語族）：Arthur (威爾斯語為 /ærθɨr/，發 /θ/ 音); 儘管蓋爾語中沒有 /θ/ 音，英語化後，Abernathy, Abernethy 中 th 均發 /θ/ 音。
- 引自希伯來語：Ethan, Jonathan, Bethlehem, Bethany, Leviathan, Bethel。
- 引自德語：受英語化影響的拼讀發音，Luther。詳見下文。
- 含 -thm- 的引自希臘語的詞彙：algorithm, logarithm, rhythm。例外：arithmetic /əˈrɪθmətɪk/。單詞 asthma 可能的發音有 /ˈæzðmə/ 或 /ˈæsθmə/，但多數情況下 th 並不發音（/'æsmə/）。
- 少數單詞詞中 th 的發音可能為 /t/ 或 /th/(例如：lighthouse /'laɪthaʊs/)。詳見下文。

### 詞尾的 th：

- 以齒擦音結尾的名詞和形容詞，通常發 /θ/ 音：bath, breath, cloth, froth, health, hearth, loath, mouth, sheath, sooth, tooth/teeth, width, wreath。
- 例外：以 -the 結尾的詞，發 /ð/ 音。如：tithe, lathe, lithe。
- blithe 中，th 有 /ð/ 和 /θ/ 兩種發音；單詞 booth 中的 th 在英音中發 /ð/ 音，美音中發 /θ/ 音。
- 以齒擦音結尾的動詞通常發 /ð/ 音，經常以 -the 形式出現：bathe, breathe, clothe, loathe, scathe, scythe, seethe, sheathe, soothe, teethe, tithe, wreathe, writhe. 以 -th 結尾，含不發音的 e, 如 mouth(v.), nevertheless, th 發 /ð/ 音;
- froth （n. 泡沫，泡；口沫；vi. 吐白沫；起泡沫；vt. 使生泡沫）無論是作為名詞或動詞，結尾 th 均發 /θ/ 音。
- 以 -s, -ing, -ed 結尾的動詞，詞幹中的詞尾若含有 th，則不改變其發音：bathe 中，th 發 /ð/ 音，bathed, bathing, bathes 也是同理；frothing 中 th 發 /θ/ 音。同樣的還有 clothing 作名詞，以及 scathing 作形容詞時，兩者 th 均發 /ð/ 音。
- 以 -eth 結尾的古體詞，th 發 /θ/ 音。
- 包含 with 的單詞 / 合成詞中，/θ/ 音和 /ð/ 音兼而有之：within, without, outwith, withdraw, withhold, withstand, wherewithal 等。

### （名詞或動詞的）複數形式：

- 以 -th 結尾的單詞，若其複數形式為後加 -s, 則發音可能是 /ðz/ 或 /θs/：
- 一些以 -ths 結尾的複數名詞，如果 th 前有元音，則發 /ðz/ 音 --儘管在它們的單數形式中，th 發 /θ/ 音；但也有例外，baths, mouths, oaths, paths, sheaths, truths, wreaths, youths 中的 -ths 為 /θs/ 音。此外應當注意，clothes 的的幾種發音各有不同，英音 /kləʊðz/ 或 /kləʊz/，美音 /kloðz/。
- 其它情況均為 /θs/：azimuths, breaths, cloths, deaths, faiths, Goths, growths, mammoths, moths, myths, smiths, sloths, zeniths 等。這其中包括了所有 -th 前有一個輔音字母的情況(earths, hearths, lengths, months /mʌnθs/, widths 等), 所有的數詞（無論 th 前是元音還是輔音）fourths, fifths, sixths, sevenths, eighths /eɪtθs/, twelfths, fifteenths, twentieths, hundredths /hʌndrədθs/, thousandths。
- 在英格蘭有許多人會將 booth 的單數形式中的 th 音發為 /ð/，複數形式的音為 /ðz/；在美式英語中，booth 單數形式中的 th 音發為/θ/，複數形式的發音為 /θs/ 或 /ðz/，這種發音同樣也在蘇格蘭地區流行。

### 語法規則上的交替演進：

在成對的相關聯的詞語中，存在著 /θ/和 /ð/ 語音變異的現象，這種現象被稱為輔音變化。通常情況下，名詞的單數形式發 /θ/ 音，與該詞相對應的複數形式，和它的動詞形式均發 /ð/ 音：cloth /θ/, clothes /ð/, to clothe /ð/。這與 /s/-/z/ 或 /f/-/v/ 的語音變異類似：house, houses 和 wolf, wolves。可以追朔到古英語中的同位異音變體（見下文），在一個單詞的基本形式中，/þ/ 在詞尾時可能為清音，但如果有與該詞相關的單詞變體（指數，性，格等變化）時，若 /þ/ 位於詞中，則發濁音。無屈折變化則為濁輔音。不發音的 e 通常作為舊式屈折變化的殘餘部分出現，這也被認為是同時期語音濁音化（註：參見輔音弱化條目）的標誌。

### 地域上的發音差異

上述討論都是圍繞英國語音學家丹尼爾·瓊斯編纂的標準英國英語的權威之作，英語發音詞典，以及美國英語的權威力作，韋氏新世界詞典進行的。兩者（美音與英音）「th」的發音區別並不大。關於發音的地域性差異，包括以下內容：

- （註：此段可結合語音同化條目理解）with 中 th 的發音在英國南北部各有不同：在北部人們發 /θ/ 音（即 th 原本的發音）；在南部則是 /ð/ 音——儘管有時有些英國南部的人會將清輔音前的 th 發為 /θ/ 音，濁輔音前的 th 為 /ð/。1993年，一項對美式英語使用者的郵政投票調查結果顯示，其中84%的被調查者發 /θ/ 音，16% 的調查者發 /ð/ 音(Shitara 1993)。（由此推測，受連音影響，/ð/應該是/θ/的變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