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關保衛戰

山海關保衛戰是1945年11月16日國民革命軍第十三軍和第五十二軍進攻八路軍據守的山海關的一場戰鬥。

## 背景

1945年8月29日，八路軍冀熱遼軍區第16軍分區司令員曾克林率領4000餘人出山海關外的前所，與蘇聯紅軍第17集團軍的前鋒部隊會師。兩軍聯手回攻山海關，於1945年8月30日攻克了山海關。由冀熱遼十六軍分區第二梯隊接管防務，成立了山海關衛戍區司令部，由47團團長宋維藩任司令、張興民任副政委。

1945年9月29日中央軍委致電彭真、李運昌：「美軍在秦皇島、塘沽、天津、青島登陸，據云有三萬人。國民黨亦將有重兵進駐天津，積極與我爭取東北。因此可能很快進攻山海關、古北口、南口一帶，占領軍事要點。」要求李運昌「籌劃和指揮現有兵力，控制要點，以掩護我大軍集結。」在瀋陽的李運昌奉命回錦州組建指揮第三前線司令部，扼守葫蘆島和山海關、封閉遼西走廊。根據中央的戰略部署和東北人民自衛軍第二副總司令員李運昌的指示，1945年9月張鶴鳴受命從錦州返回山海關，以冀熱遼軍區第四十六團（團長龍水文，代理政委趙平，由冀東區路南獨立第一區隊改編）和第四十七團（團長宋維藩，副政委張興民（張新民））組成第十九旅，擔任山海關的防禦任務。第四十六團原本武器就不好，並且這次由軍區出發時，又將槍枝留下一部分，想著出關後一定會得到補充，改善裝備。不料，敵人已到面前，我們的戰士依舊扛著破爛不堪的槍枝，而且是兩個人才有一枝。輕機槍又只有四五挺能用，其他幾挺都是打幾槍就不響了。1945年10月2日，美國海軍陸戰隊1.8萬人在秦皇島登陸。10月4日，中共中央致電東北局彭真：「美軍在秦皇島登陸，並傳有中央軍200人，請速令曾克林部擴大之新部隊，以三個團控制山海關，集結整訓」。10月11日，國軍開始在秦皇島登陸。10月13日，東北局就軍事建設方針報告中共中央、中央軍委，預計「蘇軍11月撤完，我們一方面要準備應付12月與蔣進行大戰，另方面迅速建立持久鬥爭基地、以便與蔣作長期爭奪」的情況，提出以「全部控制東北，或保待我黨在東北能有政治上和軍事上的優勢為目地，布置工作，方針是以保有優勢為基礎」，因此「既要在瀋陽及遼西南與遼東半島有一定數量軍隊阻止蔣軍北進，以爭取時間；又要有更多軍隊位於大城要道，以發展群眾，收集資財和分散於廣大鄉村、中小城市，配合其他各種鬥爭，以建立持久鬥爭的基地。」10月16日在重慶談判的毛澤東致電東北局彭真：「蘇軍已拒絕國民黨軍在大連、旅順登陸，蔣軍從秦皇島登陸，向山海關、錦州進軍東北已成必然，除令在途各部兼程急進、膠東方面星夜海運、並令林彪急至瀋陽助你指揮作戰外，望你就現有力量加強訓練，並動員民眾堅決阻擊登陸，爭取時間」。同日，中央軍委致電山東的陳毅、羅榮桓：「望令到樂亭的山東軍區楊國夫師星夜兼程，向山海關、錦州前進，從速、再從速」。10月17日，毛澤東致電彭真：「發動遼寧全省群眾，有力的打擊蔣系軍隊的進攻。特別是瀋陽附近，瀋陽大連線、瀋陽山海關線最為要緊。」10月19日中央根據國民黨已獲知共軍大舉開進東北，發出《關於集中主力與國民黨爭奪遼寧、安東的方針》指示東北局：「我黨方針是集中主力於錦州、營口、瀋陽之線，次要力量莊河、安東之線，堅持拒止蔣軍登陸及殲滅其一切可能的進攻，首先保衛遼寧、安東，然後掌握全東北，放棄過去分散的方針。」因此「目前我在東北工作的部署，應該是全力加強遼寧（主要的）、安東二省的工作，守住東北的大門，爭取時間，以便開展全東北的工作。」為達中央要求最近到東北的部隊和幹部「應儘先絕大部分布置在遼寧（主要的）、安東兩省，對於北滿、東滿暫時只派少數人員及後到的少數部隊前去開闢工作」。10月23日，中共中央指示東北局「要竭盡全力，霸占全東北，萬一不成，亦造成對抗力量．以利將來淡判。」尊重中共中央的「獨占東北」戰略決策，10月22日東北局彭真、程子華把遼寧劃分為3大區，實行新老部隊合編擔任防務作戰：

- 由李運昌、沙克、黃永勝負責指揮整編在山海關至錦州北寧線上及由遼中、台安抽調的4000人集中盤山的新老部隊。重點集結山海關、錦州、溝幫子、盤山數點，擔任防衛錦洲、營口（不含）、葫蘆島（含）之海岸抗登陸，消滅沿北寧路進軍東北之國軍。
- 由蕭華負責指揮整編遼東半島的吳克華、鄒大鵬兩部。吳克華部迅速進駐營口、蓋平、海城、牛莊、鞍山地區，重點於營口、鞍山、海城一面堅決消滅營口登陸之國軍，同時擴大整編第三縱隊。鄒大鵬部擔任防衛安東、貔子窩之線海岸，並擴大整編。
- 呂正操代表東北局、東北軍區，與曾克林、唐凱負責指揮與整編沈南地區部隊，合編為遼寧軍區4個保安旅附1個補充團。
- 萬毅部除抽出大批幹部、少數部隊到原指定地區執行任務外，主力位於瀋陽、撫順兩點擴大整編，準備作戰。
- 東北軍區直屬3個團約5000人擔任瀋陽市區衛戍。
- 「因頑軍現在即試圖登陸，故必須作如上之部署。因而對於長春路東、西、北三方根據地建設，尚須待後續部隊到後．方能大規模開闢，現只能抽少數部隊負擔」。

為此，要「禦敵於山海關內，不讓敵人一兵一卒進入東北」。在山海關「至少堅持三星期，待黃、梁二師抵達錦州再撤」（即黃克誠的新四軍第三師，梁興初的八路軍山東軍區第一師）。

冀熱遼軍區第19旅轄46、47團和第22旅第64團的兩個營，不足6000人。山海關防區寬50餘里、十個長城關隘。第19旅旅長張鶴鳴部署依託把山海關和秦皇島分開的石河，46團防禦山海關城、47團防守九門口、64團防守石門寨。

1945年10月25日，中共中央致電彭真、程子華及李運昌：「已決定組織晉察冀第二野戰軍，由蕭克為司令員，羅瑞卿為政治委員，於三星期內組成，五個旅十五個大團（每團兩千人）位於平北地區，任務為由西向東殲滅由北平向承德進攻之頑軍」「運昌所部冀東部隊，迅速區分為野戰軍、地方軍兩部，即從現有全部隊伍中抽調較有戰鬥力者一萬五千至二萬左右，編為七個至十個大團，每三團編為一旅，共編為兩旅至三旅，總稱為冀東縱隊，由運昌親率位於機動地區，依將來情況決定，或者配合我遼寧野戰軍打擊由關內向關外進攻之頑軍，或者配合蕭羅及程子華野戰軍打擊由北平向承德進攻之頑軍」「中央對冀東熱河兩區我軍數量、質量、分布位置均不明了，望運昌接此電後一面按照上項方針實行編組部隊，一面將兩區實況經彭真電告我們，愈快愈好。」

10月25日，林彪、蕭勁光、曹里懷等抵達山海關，東北局派火車迎接，10月27日乘火車到達錦州，10月28日到瀋陽，與東北局彭真會合。10月31日為建立統一的指揮，中共中央給東北局的命令，同意東北局10月22日提出的幹部配備方案。因為蘇聯與蔣介石簽訂有條約，不允許八路軍在東北活動，進入東北的部隊只得以東北人民自治軍的名義行事，林彪為總司令，彭真、羅榮桓分別為第一、第二政委。

## 戰鬥經過

### 序戰

1945年10月25日，先期抵達秦皇島的國民革命軍第九十四軍以一個團，在駐秦皇島美軍的配合下，依託飛機和炮火的掩護，向山海關正面八路軍冀熱遼第19旅第46團防守的首山、角山及二郎廟陣地輪番攻擊。10月26日，又激戰了5個多小時。一度攻占山海關南郊警戒陣地。國軍傷亡300餘人，退回秦皇島。守軍犧牲營長以下指戰員400餘人。

10月26日，杜聿明接替關麟征任東北保安司令長官部司令長官，梁華盛為副司令長官。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軍令部根據各方情報，判斷山海關共軍約10萬人，以兩個軍進攻不可能取勝。杜聿明判斷共軍在山海關者為李運昌等部約3萬人，兩個軍集中後可以向山海關進攻，但必須增加後續部隊。軍令部不同意杜聿明的意見。杜聿明向蔣介石報告，蔣說：「先將天津以東劃歸東北行營作戰境地，你指揮第十三軍、第五十二軍及第九十四軍先打下山海關再說。」10月30日起，杜聿明三抵秦皇島指揮作戰。

10月30日至11月1日，國民革命軍第十三軍從香港九龍乘美軍31條運輸艦，海運至秦皇島上岸並完成集結。該軍是湯恩伯的起家嫡系精銳，齊裝滿員，全美械裝備。在錦州的李運昌司令員對此指示：「緊急動員力量，在山海關前沿構築工事設防，以阻擊敵軍的進攻，保衛山海關要衝，儘量爭取延長時間，掩護錦州與瀋陽。」並當即批准配發10萬發子彈、幾門迫擊炮及少量炮彈和重機槍以及部分棉軍衣和部分軍餉，但未批准發槍枝，據說是因為錦州槍枝不足。

10月31日夜，第十三軍先頭部隊一個營向山海關發起試探性進攻，被第46團擊退。11月2日，第十三軍又派一個團兵力，攻占山海關以北的石門寨、九門口、角山等制高點，可側射第19旅指揮所。第19旅旅長張鶴鳴令第46團團長龍水文，帶3門迫擊炮壓制射擊200多發，成功反擊奪回關北制高點陣地，國軍退回石河以西。張鶴鳴向在錦州的李運昌求援，派來了第22旅第64團（欠一個營，團長張智魁）到山海關。

中央軍委令陸路赴東北的山東八路軍渤海軍區第7師（師長楊國夫、政委劉其人、副師長龍書金、參謀長閻捷三、偵察科長崔醒農）率3個團7000多人由玉田繞道九門口，於11月3日晚迂迴抵達山海關，未及休整即參加戰鬥。中央軍委指示「山海關作戰部隊統一由楊國夫指揮。楊國夫、張鶴鳴應防側後，嚴密監視石門寨之敵，防其包圍迂迴，並派出小部隊襲擾疲憊敵人。」東北人民自治軍（10月31日由中央電示成立）任命山東七師師長楊國夫為山海關守軍總指揮，冀熱遼第19旅旅長張鶴鳴為副總指揮。部署為：

- 第46團、第64團擔負鐵路以南的防禦
- 第19團擔任山海關正面防禦
- 第21團擔負角山以南的角山寺、二郎廟等防禦
- 第47團（欠第二營）擔任角山及以北各高地防禦
- 第20團配屬第47團第二營（原據守石門寨）防守九門口以北之無名口一帶山地

綏中、興城來的很多民夫參加工事修築，進展很快。

1945年11月3日晚，東北人民自治軍第一政治委員彭真、副政治委員程子華、總司令員林彪向毛澤東報告了第一期作戰部署：「擬以現有兵力，補足武裝。小部隊進行消耗登陸據點的頑軍。以主力布於遼、沈、營口以東地區，進行殲滅戰（由三五九旅、里懷團及山東部隊擔任）。以一部援葫蘆島、錦州及其以北，抗擊敵人，遲滯敵進（由運昌部及沙克團及爾後由承德開來的文年生、劉其人擔任）。」11月3日，林彪專電毛澤東，提出第一期作戰的預定方針，即爭取時間，掩護主力在東北接收武力並裝備訓練部隊，進行地方工作，建立城鄉政權，以小部隊消耗登陸的頑軍。

1945年11月3日後半美械的第五十二軍分兩批從越南海防從由美艦艇運輸至秦皇島登陸。11月13日在秦皇島集結完畢。11月4至10日，隨著船運抵達秦皇島的部隊與補給物資，國軍逐日增加兵力，在空軍火力支援下連續發動進攻。11月6日，國軍推進至山海關以西的沙河對峙。

### 全面展開

11月4日，第十三軍向山海關陣地發起進攻，爭奪進攻山海關南沙河橋，國共爭奪東北的第一仗之山海關保衛戰正式全面展開。當天中午，第47團俘獲進入山海關陣地美軍官兵5人，繳長短槍7支、汽車1輛，請示上級後當即釋放回秦皇島。

11月5日，林彪致電毛澤東，提出第一期作戰擬分四個環節：第一，在海口（不知敵人攻哪個海口）無絕對把握使敵主力後撤；第二，集中主力消滅其一路；第三，對其他路敵人予以遲滯牽制；第四，進行瀋陽大保衛戰，以一部守城，主力控制於適當地點，打敵之攻城頑軍。

11月5日，第89師在炮火掩護下，攻占山海關角山南面陣地，側射威脅第19旅旅部。張鶴鳴指揮第四十六團在迫擊炮掩護下堅決反擊，奪回陣地。

11月6日夜，楊國夫派出第19團兩個營潛入第十三軍第89師陣地夜襲，斃俘敵350餘人，繳獲炮1門，重機1，輕機18挺，步槍50餘支。這樣的夜襲後進行三次，有兩次取得勝利：第46團和第64團展開了夜戰；11月8日，山東軍區第七師以兩個營兵力出擊，奪回古城、黑河莊、紅瓦店村等陣地。國軍開始謹慎起來，不輕易發起進攻，只是向第47團陣地作多次試探性進攻，對第64團陣地進攻，但均被擊退了。只能每天早晚，向守軍陣地開槍打炮。趁戰線比較穩定之機，楊國夫到瀋陽向彭真、林彪匯報了前線戰鬥情況和部隊狀況「現在山海關有兩支部隊，指揮不統一，19旅有電台，七師沒有電台，無法向總部請示和匯報；19旅有電話線和電話，七師不能用，七師師聾子、是瞎子，影響作戰」。楊國夫回到山海關後，向19旅傳達了東北總部指示，第19旅編入第7師建制，電台和直通錦州的電話線路和電話歸七師使用，第19旅不允許直接向錦州的李運昌聯絡匯報。

11月15日國軍發動總攻：

- 第4、第89師、第九十四軍第5師實施正面牽制進攻
- 第4師以一部展開於單家莊、五里台之線，於晨六時三十分起，向臨榆及其以南之長城線攻擊，突破當面之陣後，聯繫89師，壓迫八路軍於海濱而殲滅之。該師主力爲軍預備隊，在八十九師右翼後方，沿通至臨榆的公路推進。
- 第89師展開於黑江店、胡家套、柴家溝之線，向臨榆城、角山之線攻擊，重點保持在左翼。突破當面之陣後，與五十四師聯繫，壓迫八路軍於海濱殲滅之。
- 第54師展開於響水、葦子峪、查家灣之線，於晨六時三十分起，向九門口攻擊，突破當面之陣後，進出龍家莊之線以東，截斷八路軍退路，與89師聯繫，壓迫匪軍於海濱而殲滅之。11月15日中午攻占山東第七師第20團（團長陳乙齋）據守的九門口，杜聿明親自到九門口督戰。該部奪取九門口後，第20團又付出重大代價奪回陣地。11月16日凌晨守軍總撤退，該師突入李家堡、前所地區，切斷了山海關守軍後路。
- 第25師於11月15日黃昏攻占義院口，之後派2個營偷越城子峪長城關口到達大毛山，經永安堡向綏中中前所深遠後方迂迴。第75團團長吳震行動遲緩，貽誤戎機，受撤職處分
- 第2、第195師為預備隊

11月15日夜間，臨榆縣委書記章真園向張鶴鳴緊急報告，敵軍已偷越城子峪長城出口迂迴，明天就能到達山海關守軍的後邊，並問上級如何決定的。張鶴鳴說：「楊師長不信，認為情報不准。」章真園說，可再向綏中問一問（縣長）華玉民這個情況是否真實，然後報告楊師長，看他如何決定。我馬上打電話要綏中華玉民重新說明情況，得到確切的消息，我又打電話報告楊師長，楊師長聽後，叫我去師部共同商量，決定「由於敵人已經迂迴到我後方，堅守山海關已經失去了意義，部隊應逐次撤退，脫離山海關戰場，以後上級追查擅自撤退的責任，由我負責」。守軍從山海關陣地撤離，並讓地方黨政機關隨之轉移。第七師偵察科長崔醒農帶兩個排炸毀鐵路橋、公路橋。第七師第19團、第21團跑步前進至上牛羊溝、下牛羊溝一帶。張鶴鳴擔心錦州方面不明山海關突然的情況而受到損失，取得楊國夫師長的同意後，用電話向在錦州的李運昌司令員了報告，11月16日凌晨1點鐘山海關守軍開始撤退。經過白天的激戰，部隊已相當疲勞，一時不易撤下來。此時天快亮了，迂迴的敵軍即將開始合圍攻擊。張鶴鳴緊急命令第64團留一營人在後邊掩護，邊打邊撤，並由該團留一連人掩護第十九旅旅部沿鐵路線向東逐步撤退。而第47團在角山以北大山上，缺團長，相距又太遠，電話線路也被敵特切斷了。張鶴鳴派鄧瑞林火速趕去接任團長，帶領全團撤下來。

11月16日，戰事緊急，東北局決定讓林彪到遼西前線就近指揮。

11月16日晨，國軍6個師向山海關發起了三面圍攻。八路軍部隊開始撤退時天已大亮，國軍迂迴部隊和八路軍阻擊部隊開始交火。執行阻擊後方迂迴的第七師第19團付出了巨大的犧牲。11月16日中午第十九旅3個團撤到前所鎮時第七師主力已從這裡轉移。張鶴鳴立即命令第46團團長政委將部隊布置在前所鎮以西和以北的高地上構築阻擊工事。11月16日下午南路主攻部隊和北路迂迴部隊在山海關以東會師。11月17日拂曉前，敵軍對第46團陣地發起猛攻，戰鬥十分激烈，第46團抵抗到天亮才接到師部命令迅即從前所鎮撤退。張鶴鳴擔心46團撤不下來，沒有架電話線路，只好派警衛班長尚傑臣送撤退命令，張鶴鳴到第46團三營叫營長趙進發把部隊準備好交替掩護團主力撤下來。師部從綏中送來了黃色炸藥，連夜炸毀鐵路橋梁，切斷鐵路交通，安全轉移到指定地點。

### 遼西追擊戰

11月17日中共中央通過新聞廣播得知山海關失利，令李運昌、楊國夫部在山海關、綏中、興城之線必須堅守，掩護我主力黃、梁兩個主力師集中錦州。時間至少三星期，多則兩個月，望動員民眾構築多道防禦工事。這裡共有多少兵力，戰鬥力如何，民眾發動如何，游擊隊民兵組織如何，地形利於作戰否，即告。要「節節堅決抗退，既不死守又不輕易放棄陣地」，合眾社稱蔣介石占領了山海關，情況如何，即告。同時令黃克誠、梁興初兩師改變路線，繞過山海關迅速到錦西地區參戰。黃克誠有3.5萬人、梁興初有7000人、楊國夫有7000人，李運昌、沙克在盤山、錦州至山海關一帶至少有2萬，共約7萬人，以逸待勞，以靜制動，於最有利之時機、地點，由林彪親自指揮，舉行反攻，分作幾個戰場，像劉鄧在平漢戰役中一樣，每次殲滅其兩三個師，最後全部殲滅蔣介石的兩個軍，即能從戰略上解決問題，蔣軍就進不到東北了。冀東兩個野戰旅，可調至山海關、綏中、興城之線的西面山地隱蔽集結，於正面主力舉行決戰時，從側面切斷敵軍後路。總之，從內線作戰著眼，此種方針最為有利。

11月19日，林彪離開瀋陽，帶著山東軍區赴東北的蘇靜（時任東北人民自治軍參謀處兼情報處處長）、李作鵬（時任作戰處處長）組成指揮班子和電台，分乘兩輛敞篷車上前線。在錦西縣附近的江家屯中共中央和東北局還想控制中長路和大城市、獨霸東北。11月22日中共中央致電仍要求全力殲敵兩個軍：據報蔣兵無鬥志，如我以全力堅決打擊之，是能大部或全部加以消滅的，這是決定大局的鬥爭。林彪採納黃克誠的意見，主動放棄錦州，撤到義縣、阜新一線，開展群眾工作，建立根據地。11月28日，毛澤東代表中共中央起草《建立鞏固的東北根據地》的指示：我黨現時在東北的任務是建立根據地，是在東滿、北滿、西滿建立鞏固的軍事政治的根據地。

殿後任務的山東第七師第20團，遭第十三軍第89師第266團銜尾追擊，無法擺脫，屢屢得手，直至秀水河子戰鬥。

1945年11月16日第五十二軍以第195師留守秦皇島、山海關，第2師第5團為軍預備隊，第2師（欠一團）和第25師出山海關，沿北寧鐵路與第十三軍輪番進攻，占綏中、興城、錦西等縣。第2師師長劉玉章回憶：「在前進路上，曾與第十三軍相遇，我軍裝備與軍容，甚為遜色，同屬國軍，何竟如此。尤以當時最為急迫者，厥為冬服，尚未得換發。」在綏中時獲悉共軍盤踞興城，軍長趙公武命第25師正面推進攻擊、第2師（欠第5團）從興城以西地區，右側背迂迴包圍然後與第25師前後夾擊捕捉殲滅。第2師由興城西方山地小道秘匿繞行二百餘華里於第二日黃昏前到達興城側背的舊門附近隱蔽集結，劉玉章偵悉興城共軍正在撤退，遂獨斷專行，越點像錦西迂迴攻擊，於11月21日凌晨四時抵錦西西方之下炸山高地，前衞團佔領三義廟附近要地，瞰制錦西，遮斷向錦州之退路，斃旅長一名，生俘五百及騾馬槍砲車輛甚多，該師僅傷亡47人。第2師隨卽派部隊向高橋、塔山追擊，並以特務連佔領通往葫蘆島半島之瓶頸部，以防該島共軍逃逸。11月22日，杜聿明在葫蘆島海港大樓，集合第十三、五十二兩軍幹部，檢討出關以來的戰役得失，評定五個師的戰績，以第二師在一日之間奪取三城為第一而居首功。會上，杜聿明決定進攻錦州，以第五十二軍（欠第195師）為右攻擊兵團，第十三軍為左攻擊兵團。11月26日第五十二軍入錦州，是國軍進入東北最早的一個軍，打出了名氣。第2師沿海岸前進，未經重要戰鬪，卽越過錦州，未進入市區。即遼西作戰。

## 戰後影響

東北人民自治軍以6個團的兵力阻擊國民黨軍2個軍20餘天的進攻，斃傷1000餘人，俘虜百餘人。擊斃美軍指揮官一人，俘虜美軍五人，繳獲其吉普車一輛。繳獲步槍、衝鋒鎗、卡賓槍等500餘支，輕重機槍10餘挺，六零炮6門。八路軍指戰員傷亡1100餘人。其中，第19旅犧牲營長、連長和指導員各一人，傷亡總數約500人。

山海關保衛戰是東北國共內戰的第一仗，推延了國軍進入東北的時間，掩護了後續出關部隊和地方幹部赴東北。

時任冀熱遼第64團團長張智魁回憶：山海關保衛戰「其激烈程度，不僅在八年抗日戰爭時期未曾經歷過，就是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著名的塔山阻擊戰也不過如此。」

## 紀念

1954年，山海關區人民政府在歡喜嶺建立山海關烈士陵園。2009年，經過重新整修後，陵園更名為秦皇島烈士陵園。

山海關保衛戰紀念廳，位於山海關區穆家胡同2號老宅內。1948年11月，第四野戰軍揮師入關發動平津戰役時，老宅東院成為第四野戰軍臨時指揮部。2005年5月13日，山海關啟動了恢復重建四野指揮部舊址工程，以「四野臨時指揮部」、「山海關保衛戰紀念廳」為主線，分7個展廳。

## 基本資料

- 屬於：第二次國共內戰
- 日期：1945年11月16日－1946年9月16日
- 地點：山海關附近區域
- 結果：國軍勝利，突破山海關，得以大舉進軍東北
- 參戰方一：國民革命軍、第十三軍、第五十二軍
- 參戰方二：八路軍、第三縱隊、教導旅、炮兵團
- 指揮官一：杜聿明 東北保安司令長官
- 指揮官二：林彪 東北人民自治軍總司令
- strength1：5.1萬人
- strength2：50個團，10餘萬人
- 傷亡一：8,000
- 傷亡二：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