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敗者 (1940年戲劇)

《不敗者》是俄裔美國作家安·蘭德創作的三幕戲劇，改編自她1936年的小說《我們活著的人》。故事的主人公是20世紀20年代生活在蘇聯的年輕女子基拉·阿爾戈諾娃。她的戀人利奧·柯瓦倫斯基患上了結核病，為了得到治療費，基拉與蘇聯共產黨官員安德烈·塔加諾夫發生了關係。病癒後，利奧捲入了安德烈正在調查的黑市食品銷售。當安德烈意識到基拉愛著利奧後，他幫助情敵逃避起訴，然後自殺。利奧離開了基拉，基拉決定冒著生命危險逃出國門。

蘭德將劇本的改編權賣給了製片人傑羅姆·梅耶，並撰寫了劇本，但傑羅姆沒能將劇本搬上舞台。俄國女演員尤金妮·萊昂托維奇得知這個劇本後，推薦給了製片人喬治·艾博特。1940年2月，該劇在百老匯劇院上演。由於劇本和演員均存在問題，甚至在首演前解僱了萊昂托維奇和其他演員。該劇在比爾特莫劇院上演後，口碑崩盤票房慘澹，不到一周便停演了。這是蘭德生前製作的最後一部戲劇，劇本於2014年出版。

## 歷史背景

1905年，安·蘭德出生在俄國首都聖彼得堡的一個資產階級家庭。1917年俄國革命後，她的家族財產被布爾什維克政府徵用。由於蘭德持有強烈的反共觀點，1926年，家人出於安全著想將其移民美國。她在好萊塢獲得了一份助理編劇的工作，同時也參與其他的寫作項目。她的劇本《一月十六日夜》於1935年9月在百老匯上演，一直持續到1936年4月初。當月晚些時候，蘭德的處女作《我們活著的人》由麥克米倫出版社出版，根據她的自身經歷講述了20世紀20年代的蘇聯生活，表達了對蘇聯政府和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的批判。

《我們活著的人》出版後不久，蘭德開始與百老匯製片人傑羅姆·梅耶商討戲劇化改編，並於1936年7月達成協議。1937年1月，蘭德完成了劇本，但由於故事的反共內容，梅耶在選角上遇到了困難。最終因為缺少家喻戶曉的明星而融資失敗。

1939年，俄羅斯女演員尤金妮·萊昂托維奇讀完《我們活著的人》後，得知此書已被改編為劇本，便找到了蘭德。和蘭德一樣，萊昂托維奇出身於一個革命後備受苦難的家庭，布爾什維克政府折磨並殺害了她的三個兄弟，三人曾效力於反共的俄國白軍。萊昂托維奇要了一份劇本寄給了她的朋友喬治·艾博特，一位成功的百老匯製作人。艾博特決定製作並執導改編，他聘請了同樣是俄羅斯移民的布景設計師鮑里斯·阿倫森來製作舞台布景。蘭德希望這一由小說改編的戲劇能引起好萊塢電影製作人的興趣，隨後華納兄弟公司投資了該劇，增加了電影化的可能。該劇改名為《不敗者》。

蘭德在百老匯製作《一月十六日夜》時曾被製片人強行要求修改劇本，這一糟糕的經歷讓她在製作《不敗者》時堅持保留所有修改的最終決定權。艾博特多次要求修改劇本均遭到了蘭德的拒絕，很快製作陷入困境。為了方便改寫，艾博特請來了經驗豐富的劇作家塞繆爾·納撒尼爾·貝爾曼，他作為劇本顧問與蘭德一起改寫。艾博特還更換了安德烈的扮演者約翰·戴維斯·洛奇。

萊昂托維奇計劃出演大學時代的基拉，儘管她的年齡比角色要大得多。在彩排期間，艾博特和蘭德對萊昂托維奇的角色詮釋產生擔憂。蘭德後來用「過火」形容萊昂托維奇的演技，認為是其出身於莫斯科藝術劇院所致。1939年12月25日，預演在巴爾的摩開場，萊昂托維奇飾演基拉，奧斯洛·史蒂文斯飾演利奧，迪恩·賈格爾飾演安德烈。蘭德的丈夫弗蘭克·奧康納出演了一個小角色，一名國家政治保衛局的軍官。開幕當晚的最後一刻發生了意外，場面一度混亂，扮演莫羅佐夫的霍華德·弗里曼從劇院的上層摔下，骨盆骨折。巴爾的摩的演出於12月30日結束。

在百老匯演出前，海倫·克雷格（左）替換尤金妮·萊昂托維奇（右）出演該劇女主。

預演遭到負面評價後，艾博特取消了計劃於1940年1月3日舉行的百老匯首演，這樣他就可以重新選角，蘭德也可以對劇本進行修改。蘭德和艾博特意見一致，解僱了萊昂托維奇。這一決定是由蘭德傳達的，艾博特因此免於面對解僱老友的尷尬場面。他還更換了其他幾個角色的演員，包括用約翰·埃默里代替史蒂文斯，艾倫·霍爾代替多羅·梅朗德扮演比蒂克。

在百老匯的演出中，海倫·克雷格飾演主角基拉。蘭德按照艾博特的要求對劇本進行了修改，但她對這部作品已經喪失了信心。沒有喝酒習慣的蘭德在排練前喝得酩酊大醉，面對這場「災難」，她要「切斷所有的情緒反應」。1940年2月12日，最後一場預演作為紐約孤兒院「希伯來嬰兒之家」的慈善活動拉開帷幕。第二天該劇在百老匯的比爾特莫劇院正式開演，但僅在五天後，尖銳的批評聲接踵而至，僅僅六場演出後便收場了。

在製作完成後的70多年裡，該劇劇本一直沒有出版，只作為稿件存放在紐約公共圖書館裡。2014年，帕爾格雷夫·麥克米倫出版公司出版了一冊，包括最終劇本和早期版本，由羅伯特·梅休編輯。

## 演員和角色

百老匯作品的演員和角色如下：

## 戲劇分析

該劇沿用了《我們活著的人》的基本情節和主題。二者的情節都是關於一個女人為了拯救她所愛的另一個男人而與一個有權勢的男人發生關係。蘭德承認，許多小說曾使用過類似情節，比如歌劇《托斯卡》。與傳統情節不同的是，她把強勢的男人變成了一個愛著女人而不知道她有另一個情人的理想主義者，而不是一個明知故犯利用她的惡棍。戲劇大大簡化了故事情節，省略了基拉的家庭介紹，從她和利奧一起生活展開。一些人物形象也有所改變，利奧更加被動，安德烈也不再那麼讓人同情。

阿倫森的布景精緻且昂貴，他的設計不禁讓人聯想到革命前的沙皇建築，但同時又以紅色為主題，映射共產黨人對紅色的使用。有媒體報導稱它們「恢弘」且「衰敗」。這些布景被放置在兩個18英尺長的轉盤上，可以轉來轉去，以便在不同的場景之間快速轉換。

## 市場評價與後續

該劇票房以失敗收場，得到的評價大多是負面的。評論家們對該劇的表演和阿倫森的布景設計持肯定態度，但對該劇的編劇和導演則持強烈的否定態度。評論家阿瑟·波洛克稱該劇是「情節緩慢、毫無新意的尷尬改編」；《紐約時報》稱該劇是「傷感情節劇」和政治討論的「迷惑」結合；艾拉·沃爾夫特一篇發表在多個報刊的評論抱怨說，這個故事「過於複雜……有太多東西想要表達」；《好萊塢報導》的一位評論家打趣說，這個劇本「就像蘇聯的『五年計劃』一樣無休無止」。

有政治想法的評論家從政治光譜角度對該劇進行攻擊。美國共產黨雜誌《新群眾》的阿爾瓦·貝西評價該劇「死氣沉沉」，並稱蘭德是「一個四流的蹩腳文人」。更多的中間派評論家則認為該劇不切實際，即使他們能與劇情產生共鳴。天主教會雜誌《大眾福祉》的菲利普·哈同評價該劇是「一團混亂的糊塗帳」，認為電影《妮諾奇嘉》是一部更好的反蘇作品。《紐約世界電訊報》的右派戲劇評論家西德尼·惠普爾稱該劇沒有足夠刻畫出共產主義的危險。

公演失敗後，蘭德做出總結：她的劇本很糟糕，對《我們活著的人》進行戲改是個錯誤。她認為小說「不適合改編到舞台」，艾博特更適合導喜劇而不是戲劇，他作為製片人和導演讓該劇變得更加糟糕。蘭德的傳記作家將該劇形容為「徹底的失敗」、「響噹噹的失敗」、「評論界的慘敗和職業生涯的尷尬」。戲劇史學家威廉·托伯特·倫納德將其描述為「乏味的改編，甚至連好奇的人都沒能吸引住」。

《不敗者》是蘭德一生中的最後一部劇作，1940年後她沒有再撰寫任何新的劇本，轉而將注意力放在小說《源泉》的創作，該書於1943年出版，成為暢銷書。在百老匯有長期聲譽的艾博特並未受到《不敗者》失敗的太大影響。他的下一部作品，由傑羅姆·梅耶編劇的犯罪題材《夜裡說再見》在幾周後開演。

## 外部連結

- 《不敗者》網際網路百老匯資料庫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不敗者》
- 編劇：安·蘭德
- 原型：安·蘭德《我們活著的人》
- 首演日期：1940年02月13日
- 首演地點：比爾特莫劇院
- 原語言：英語
- 類型：情節劇
- 設定：彼得格勒, 俄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