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貝拉

羅伯特·尼利·貝拉（Robert Neely Bellah，1927年2月23日－2013年7月30日）是一名美國社會學家，曾為伯克利加州大學埃利奧特社會學榮休教授，以有關宗教社會學的研究工作聞名國際。

## 教育背景

羅伯特·貝拉於1950年以最優等榮譽畢業於哈佛學院，主攻社會人類學，憑對社會關係的研究獲得文學士學位。其大學榮譽論文榮獲ΦΒΚ獎，在1952年以《阿帕契人的親屬系統》（Apache Kinship System）為名出版。1a1=Bellah

貝拉的研究生階段在哈佛大學，攻讀社會學與遠東語言的聯合培養計劃。在本科時，貝拉第一次接觸到塔爾科特·帕森斯的研究工作，當時其高等榮譽論文的導師是大衛·阿貝爾（David Aberle），此人曾在帕森斯門下受業。帕森斯對貝拉之宗教進化和「公民宗教」種種概念特富興趣。1955年，貝拉獲得哲學博士學位，1a1=Giesen博士論文題為《德川日本的宗教與社會》（Religion and Society in Tokugawa Japan），將馬克斯·韋伯之新教倫理文章擴展到日本。論文後來在1957年以《德川宗教》（Tokugawa Religion）之名出版。

在哈佛大學就讀本科期間，貝拉於1947年至1949年曾為美國共產黨黨員，並任約翰·里德俱樂部主席，這一組織是「一個有名的學生組織，和馬克思主義研究有關係」。1954年夏，哈佛大學文理學院院長、後來任約翰·甘迺迪和林登·詹森兩任總統國家安全顧問的麥克喬治·本迪（MacGeorge Bundy）威脅貝拉供出之前俱樂部同仁的名錄，否則取消研究生學位資格；出於同樣理由，貝拉還遭到聯邦調查局波士頓分局訊問。結果貝拉和家人在加拿大度過兩年，在其國蒙特婁麥吉爾大學的伊斯蘭研究所取得博士後研究資格。參議員約瑟夫·麥卡錫死後，主要由他挑起的麥卡錫主義風潮漸漸平息，此後貝拉回到哈佛。日後貝拉寫道：

## 學術生涯

貝拉的巨著《人類進化中的宗教》（Religion in Human Evolution，2011年）1a1=Miles追溯宗教在生物和文化上的起源及二者之間的相互影響。德國社會學家、哲學家尤爾根·哈貝馬斯對這部作品評論道「這本大作是一位頂尖的社會理論家耕耘豐饒的學術生涯，在智識上的豐收；他在這攝人心魄的課題中廣納生物學、人類學和歷史學多方的文獻。在這片領域，我不知還有哪項研究是如此富有雄心、無所不包」。此書獲得美國社會學會宗教社會學分會的傑出書籍獎。

貝拉最著名的作品當屬1985年出版的《心靈的習性》（Habits of the Heart），探索美國社會中宗教扮演的角色，討論宗教如何對美國的公共利益作出貢獻、製造損害。他認為美國人在個人主義和對共同體的渴求中撕裂，這種張力隨之反映在美國人的宗教信仰之中。貝拉對宗教和道德問題及它們之與社會的聯繫所作的研究也極著名；還有同美國公民宗教有關的研究，這一術語由貝拉造就於1967年一篇文章中，發表後在學界引起了廣泛關注。

羅伯特·貝拉在哈佛曾任多個職位，自1955年開始，至1967年得到伯克利加州大學福特社會學教授的職位為止。他的觀點常被歸為社群主義一類。1a1=Bellah貝拉有全傳名為《歡樂的嚴肅之人：羅伯特·貝拉的一生》（A Joyfully Serious Man. The Life of Robert Bellah），作者社會學家馬泰奧·博爾托利尼（Matteo Bortolini），已由普林斯頓大學出版社於2021年秋出版。1a1=Bortolini

## 普林斯頓提名風波

1972年卡爾·凱森和克利福德·格爾茨提名貝拉候選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終身院士席位（貝拉在1972－1973學年為高研院臨時成員）。1973年1月15日，在高研院院會上，全院投票結果否決貝拉的席位，其中十三票反對、八票贊成、三票棄權。院內所有數學家和半數歷史學家都反對提名，所有物理學家則都贊成。投票過後，凱森表示有意無視投票結果，向高研院的受託人推薦提名貝拉，院內投下反對票的成員出離憤怒，爭論從而極其尖銳。然而當年4月貝拉的長女去世，貝拉深為悲痛，不再考慮此事。

## 個人生活

貝拉生於1927年2月23日，地點俄克拉荷馬州奧爾圖斯。其父為新聞編輯和出版人，在貝拉三歲時自殺。其母莉莉安攜全家遷到洛杉磯。貝拉在洛杉磯成長，於洛杉磯高中就讀，在中學和梅拉妮·海曼（Melanie Hyman）同任學生報紙的編輯。梅拉妮自史丹福大學畢業，貝拉從美軍復員、開始在哈佛求學之後，二人於1948年成婚。梅拉妮卒於2010年。

在哈佛大學求學期間，貝拉曾短期信奉共產主義，他在1977年向《紐約書評》致信回憶大學中麥卡錫主義的種種道：

哈佛對麥卡錫主義的屈服，仍有人將它辯護成是對麥卡錫主義某種形式的反抗。我的經歷所記錄下來的事，我想，將支撐（齊格蒙德）齊格蒙德·戴厄蒙德而不是（麥克喬治）本迪對那些年的說法。

我在哈佛讀本科時，從1947年到1949年是共產黨的黨員。那段日子我主要參與約翰·里德俱樂部的活動，那是一個有名的學生組織，和馬克思主義研究有關係。出於這層聯繫，我或者能講一講一件事，這件事暗示著哈佛像戴厄蒙德表示的那種公開和內部政策的差異，在1949年可能就已經開始了。按（西摩·馬丁）利普塞特的說法：

1949年，約翰·里德俱樂部贊助了一場講話，主講是有名的共產主義者格哈德·埃斯勒，這人當時剛被判了藐視國會，正要去東德謀事。大學正因為允許學生們被腐蝕而受人攻擊，這時威爾伯·本德爾，當時哈佛學院的院長，他為學生們聽講的權利辯護說：「哈佛學生要能被一個埃斯勒給腐蝕了，哈佛學院還是關掉，不要做什麼教育機構了……（第182頁）」

我以為，我那時是約翰·里德俱樂部的主席，我們才宣布埃斯勒將要講話，我就被通知說大學在考慮禁掉會面、俱樂部的主席和執行委員要去和行政官員面談。行政用最重的措辭和我們說這個邀請對哈佛尷尬極了，為了學校利益考慮他要求我們收回邀請。我們硬扛，他就告訴說如果堅持做這麼一些事，我們很有可能沒人找得到工作。哈佛行政試圖私下裡繞彎子把這種它不會厚著臉皮公開做的事情辦了，挑明說這就是壓制言論自由，也正是（約瑟夫）麥卡錫的目的。

貝拉能流利使用日語，能識中文、法文、德文，其後又在蒙特婁的麥吉爾大學學習阿拉伯語。

羅伯特·貝拉於2013年7月30日在加利福尼亞州奧克蘭一家醫院去世，死因是心臟手術的併發症，享年八十六歲，身後留下兩名女兒、一名姐妹和五名孫輩。羅伯特與梅拉妮·貝拉伉儷的長女在1973年自殺，三女在1976年遭車禍遇難，年十七歲。貝拉少時按長老宗信徒接受撫育，日後卻改宗盎格魯大公主義傳統的聖公宗教會。

## 作品

羅伯特·貝拉是如下書籍的（共同）作者或（共同）編者：

- Tokugawa Religion: The Values of Pre-Industrial Japan（1957年）
- 中譯本《德川宗教：現代日本的文化淵源》
- Religion and Progress in Modern Asia（1965年）
- Beyond Belief: Essays on Religion in a Post-Traditional World（1970年）
- Emile Durkheim on Morality and Society（1973年）
- The Broken Covenant: American Civil Religion in Time of Trial（1975年）
- 中譯本《背棄聖約：處於考驗中的美國公民宗教》
- The New Religious Consciousness（1976年）
- Varieties of Civil Religion（1980年）
- Habits of the Heart: Individualism and Commitment in American Life（1985年）
- 中譯本《心靈的習性：美國人生活中的個人主義和公共責任》
- 又中譯本《失序的心靈：美國個人主義傳統的困境》
- Uncivil Religion: Interreligious Hostility in America（1987年）
- The Good Society（1991年）
- Imagining Japan: The Japanese Tradition and Its Modern Interpretation（2003年）
- The Robert Bellah Reader（2006年）
- Religion in Human Evolution: From the Paleolithic to the Axial Age（2011年）
- The Axial Age and Its Consequences（2012年）

## 獎項與榮譽

羅伯特·貝拉於1967年獲選美國文理科學院院士；1996年，選為美國哲學會會士。2000年，貝拉從時任總統柯林頓手中獲得美國國家人文獎章，1a1=Giesen以表彰「他為照亮美國社會中共同體之重要性所作出的努力」；2007年，又獲得美國宗教學會促進公眾宗教理解的馬丁·E·馬蒂獎；2008年，又獲得埃爾福特大學馬克斯·韋伯中心的榮譽博士學位。

## 外部連結

- 羅伯特·貝拉的網頁
- 比爾·莫耶斯在美國公共廣播電視公司對羅伯特·貝拉的採訪，時為1988年9月27日
- The Immanent Frame，社會科學研究委員會（SSRC）的部落格，有羅伯特·貝拉的貼文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羅伯特·N·貝拉
- 原文名：Robert N. Bellah
- 出生：羅伯特·尼利·貝拉
- 出生日期：1927年2月23日
- 出生地：美國俄克拉荷馬州奧爾圖斯
- 逝世日期：2013年7月30日
- 逝世地：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奧克蘭
- 母校：哈佛大學
- 論文：德川日本的宗教與社會
- 論文：1955年
- 學派或傳統：社群主義
- 博士導師：塔爾科特·帕森斯、約翰·佩爾澤（John Pelzel）
- academic_advisors：大衛·阿貝爾（David Aberle）
- 影響（來源）：梅爾林·唐納德、埃米爾·涂爾幹1a1=Thompson、卡爾·雅斯貝爾斯、查爾斯·泰勒、保羅·蒂利希、馬克斯·韋伯1a1=Swidler
- 學科：社會學
- 副學科：宗教社會學
- 研究機構：麥吉爾大學、伯克利加州大學
- 著名作品：《背棄聖約》（1975年）、《心靈的習性》（1985年）、《人類進化中的宗教》（2011年）
- 著名思想：美國公民宗教、生活方式圈子、希拉主義
- 施影響於：馬克·安德魯斯、羅伯特·伍斯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