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中山之死

1925年3月12日9時30分，中國國民黨總理暨中國前臨時大總統孫中山於善後會議期間在北平市鐵獅子胡同行轅因患肝膽癌症而逝世，享年59歲（58周歲）。

## 晚年病情

1924年11月13日，孫北上前夕，於廣州乘船抵滬，與蔣介石有一次談話，表示了對自身健康的擔憂：「余此次赴京，明知其異常危險，將來能否歸來尚不一定。然余之北上，是為革命，是為救國救民而奮鬥，又何危險之可言耶？況餘年已五十九歲，雖死亦可安心矣！」蔣：「先生今日何突作此言耶？」孫答：「凡人總有一死，只要死得其所。若二三年前，余即不能死；今有學生諸君，可完成吾未竟之志，則可以死矣！」又據黃季陸回憶：「總理北上經過上海的時候，曾對上海的同志們說：『我老了！不知道命在今年，還是明年呢？』總理似乎已有生命歷程行將終結的預感，這終究因為總理是一位極其高明的醫生，他對自己身體的情形有很微妙的理解，抑或是因為總理是一位至誠的哲人，可以前知呢？」

12月4日，孫抵天津，受到盛大歡迎，因勞累並受風寒，身體感覺不適。包世傑日記記載：3日「總理精神亦不見疲勞」，4日「一病而遂不起，是誠出人意料者也！」「12月25日，日本北平同仁醫院長小管勇博士往視總理病狀，斷定為肝臟炎。」29日，「今日德醫診視，謂總理確患肝病」。

12月31日，孫扶病至北京，發表《入京宣言》，及對歡迎民眾之書面談話。1925年元旦，「是日延請外國醫生六、七人，考察病症，都斷定是肝症。然究竟是哪種肝病，如何醫治，不是一人一時可以斷定」。1925年1月4日，「又請俄國醫生協助，提出意見，與克利參考互商。時孫先生身體並未超過常溫，神思也極清爽。」

然而，孫的病情急劇惡化。據俄國中國問題專家維克托・烏索夫在《20世紀20年代蘇聯情報機關在中國》一書披露，俄國醫生福爾特的全名是福爾圖納托夫・葉夫根尼・阿列克謝耶維奇，是個披著醫生外衣的特工。福爾特「有一次試圖獲取秘密材料，就在拿到文件之時被中國警察抓住。隨即被逮捕，但國家政治保安總局花一萬美元將他贖出。」

1925年1月26日，孫入北京協和醫院，「當晚由德、美、俄三國醫生切片檢查」。此時孫「肝臟已堅硬如木，無從割除，乃取肝上之極微三部份為化驗樣本，一面洗淨肝臟後縫合。」證實孫罹患肝癌末期。以鐳錠醫治無效，孫改聘中醫治療。由於協和規定不得同時採用中醫藥，孫遂短暫轉至顧維鈞宅第養病。其人平素對中醫持審慎乃至不信任態度，曾自言「余平生有癖，不服中藥，常喜聆中醫妙論」，但在病勢危殆時仍同意試治。2月18日，宋慶齡延請當時的名中醫陸仲安、唐堯欽、周樹芬會診，處方載有石斛、人參、山茱萸、麥冬、生地、沙苑子、沙參、甘草等；此後一週連續服用。邵元沖日記又記2月20、23、25日陸仲安等數度往見、評估病情。其後孫再回協和由西醫處置，病勢仍轉劇。

## 逝世前後

1925年2月18日孫自協和醫院出院，移居鐵獅子胡同行轅。2月24日，汪精衛等人「至先生病榻前請求預立遺囑」，孫卻屢次欲言又止：

據鄒魯回憶：「當時我們聽了，有些莫名其妙。由今看來，知道總理已經看穿汪兆銘要被敵人軟化了。」認為孫所指的「敵人」，便是蘇聯；後來被「軟化」者，便是汪兆銘。又據國民黨元老吳敬恆曾對鄧家彥說：「三月向盡，在帥府召開聯席會議，方經戴季陶君證明：仇人係指某國，絕不是指國內無聊的爛人。總理在民國二年時，不惜與桂太郎妥協，因當時桂與他，共認某國是世界唯一毒害。」

宋子文向孫請示，另外留下一份《家事遺囑》。孫在顧維鈞家裡簽署《國事遺囑》。因宋慶齡在屋外的哭聲傳了進來，孫聽見便說：「你暫時收存起來，過幾日再說，我還能活一些日子的。」

3月11日上午8時，汪精衛、邵元沖、戴季陶、宋子文、孫科、鄒魯、吳敬恆、何香凝、孔祥熙等國民黨要人前往孫病榻前問候。何香凝發現孫兩眼已經散光，出來告訴大家「現在不可不請先生簽字了！」汪便取筆請孫簽了字。在完成前兩篇遺囑後，孫又用英語口述《致蘇聯遺書》，並由陳友仁、宋子文、孫科以及共產國際代表鮑羅廷等人記錄、起草，由宋子文讀過後，也請孫簽了字。

下午，孫中山對守在身邊的汪精衛、何香凝等人囑咐，說「我死了，四面都是敵人，你們是很危險的，希望你們不要被軟化。」汪精衛表示「要怕敵人，我就不革命了。」何香凝則對孫說:「此後我誓必擁護孫先生改組國民黨的精神。孫先生的一切主張，我也誓必遵守的。至於孫夫人，我也當然盡我的力量來愛護。」孫中山握住何的手說:「廖仲愷夫人，我感謝你......」。孫呼吸愈來愈困難，精神疲倦，在重複說著：「和平」、「奮鬥」、「救地球」；醫生因病人説話太多，就請孫入睡。據鄧澤如透露，孫臨終前，還曾喃喃自語：「朋友乎？仇敵乎？」表示蘇聯不可靠。3月11日晚上6時半，孫手腳變冷，已不能再出聲說話，醫生説：「脈搏已沒有了，請大家注意逝世的時間」；第二天上午3時，孫又醒來一次。3月12日9時30分，孫心臟停止跳動，呼吸停止，在北京逝世。同日12時30分，孫遺體移至協和醫院進行防腐。經過三天防腐化粧，3月15日大殮。

## 身後安排

孫中山去世後，北京協和醫學院病理系主任負責進行屍體解剖。解剖僅限於胸腔和腹腔。醫生對胸、腹部取出的器官進行病理分析。屍體解剖完成以後，孫中山的內臟器官和病理報告存放在協和醫院。

孫生前曾表示，希望自己死後能如列寧一般，以水晶棺保存遺體，供民眾瞻仰。因此國民黨在他去世的次日即與蘇聯政府聯繫，定製列寧所用的水晶棺。然而因製作運輸需時，遺體最初只能暫時安置於協和醫院舊存的一具美式沉香木棺中。這副棺木設有玻璃隔層，能供人觀瞻，成為孫的「第一殮、第一棺」。不久，蘇聯的水晶棺抵達中國，但最終未能使用。一方面因其設計僅適用於寒冷乾燥的環境，另一方面，由於早期防腐處理不佳，孫文的屍體皮膚開始變黑，無法如預期般永久展陳，遂被迫放棄。水晶棺因此成為「第二棺」，但未承載遺體。此棺現存於碧雲寺普明妙覺殿。

孫臨終前一日希望辦基督教儀式葬禮，時值非基督教運動高漲。他囑咐中國國民黨各領袖，勿因宋慶齡的基督徒身份而歧視她。宋慶齡與孫科、宋子文等家屬主張在移靈前於協和醫院禮拜堂舉行基督教追思（「家禱」）。此舉立刻觸發黨內外爭議，有人認為革命領袖不應受宗教利用。國民黨內不少人士以及正推動「非基督教運動」的中共成員反對，認為「總理」不宜以教會儀式示人，若舉行祈禱儀式「不獨玷辱孫氏，且玷辱國民黨精神」；蘇聯顧問鮑羅廷亦強烈阻撓，擔憂影響聯俄合作形象。最終，國民黨中執委治喪處裁定此舉「為家族行動，與黨無關」，折衷決定：追思禮屬家屬行為，與黨無關，予以「放任」。

1925年3月15日大殮。3月19日基督教儀式如期舉行，宋慶齡和孫科不顧中國國民黨人之強烈反對，堅持在北京協和醫院用基督教儀式為孫舉行私人喪禮之後，才讓中國國民黨中央在北京舉行公開喪禮。汪精衛調解，尊重孫遺願。由燕京大學劉廷芳牧師主禮、朱友漁助理，設有穿禮服之唱詩班，誦經、祈禱、唱讚美詩並致詞。儀式依次是：奏樂，安放棺柩（汪精衛等手抬入場，「棺上覆以青天白日之國民黨黨旗及國民黨新創之國旗」），主禮牧師宣訓，奏唱宗教歌曲，贊禮牧師誦讀《聖經》第二十四章，再奏宗教樂曲，主禮牧師致哀詞，奏唱宗教樂曲，徐謙致唁詞，孔祥熙代表家屬致謝詞，奏唱宗教樂曲，贊禮者施禱告禮，來賓低首禱告，奏樂，行錫安禮，再奏樂，禮成。當日《大公報》《晨報》詳載過程，而國民黨機關報多淡化處理。出於淡化革命領袖是基督徒的目的，中國大陸和台灣權威的孫中山年譜中都沒記載基督教葬禮的史實。事後，多位國民黨要人回憶中避談此段；宋慶齡在後來書信中否認追思禮出於其意，稱係孔祥熙、孫科堅持，自己被動同意。

儀式完成後，隨後出殯。靈柩發引至中央公園社稷壇公祭，供各界瞻仰致敬，沿路護送民眾有12萬人，再移暫厝碧雲寺。其出殯順序是：

- （一）警察，約三百餘人。
- （二）軍樂隊：執政府派軍樂隊一連，警察廳軍樂隊一隊。
- （三）飛機三架，在喪儀行經各處繞空飛行。
- （四）送喪代表：國民追悼孫先生大會代表，京漢鐵路工會代表，國民會議促成會代表，京師總商會代表，敎育會、農會、各省法團聯合會等數十團體代表，皆胸掛白花，臂纏青紗。
- （五）樂隊：海軍部、內務部樂隊。
- （六）送喪代表：執政段祺瑞代表梁鴻志、段宏業，葉恭綽代表鄭洪年，善後會議秘書長許世英，廣東同鄉會代表梁士詒，此外各部院署代表約五百人。
- （七）私人方面送喪者，約二三百人。
- （八）外交部軍樂隊。
- （九）各學校：燕大、北大、淸華等大學及各中小學生男女學生敎職員，約一千人。
- （十）護衛隊，皆槍托向上槍口向下，以示誌哀。
- （十一）外人方面：以蘇俄、日本人最多，約有數十人。
- （十二）孫親族：宋子文等十餘人。
- （十三）執紼人員：分為左紼、右紼，左紼為吳稚暉、於樹德等八十七人，右紼為黃昌谷、李石曾等八十三人。
- （十四）靈柩，由國民黨員自己抬棺。
- （十五）呼口號者：沿途有蕭人鵠等呼「孫中山主義萬歲！」「國民革命萬歲！」「打倒帝國主義！」「打倒軍閥！」等口號。
- （十六）孫夫人宋慶齡，乘青玻璃馬車隨柩後行。
- （十七）護衛：憲兵一隊。

靈柩由國民黨員自己抬棺，治喪處決定特意不用槓夫，而是由國民黨黨員抬棺，以示敬意「分三組二十四人輪流抬棺：第一組為張繼、汪精衛、孔祥熙、林森、石清陽、宋子文、喻敏西、石蘅青；第二組為于右任、陳友仁、李大釗、白雲梯、鄒魯、戴天仇、邵元沖、鈕永健；第三組為李烈鈞、姚雨平、郭復初、焦易堂、鄧家彥、朱卓文、蔣作賓、林祖涵」。

3月24日開弔，民眾前去弔祭有幾十萬人。至4月1日下午，治喪處共收花圈7,000多個，輓聯59,000餘副，橫幅500餘件，來賓簽名者達746,823人，機關團體1,254個。4月2日出殯，由中央公園出發到北京西郊30里之香山碧雲寺；30萬民眾把馬路填塞滿滿，直到北京西直門；還有2萬多人步行直跟到香山碧雲寺。孫奉厝於北京西山碧雲寺內石塔中，換入協和醫院特製的楠木棺，棺內以福馬林藥液浸泡遺體，外覆玻璃罩以便觀察，這是「第三棺」，亦為第二次改殮。另外，3月24日在日治台灣的台北有兩千餘人參加追悼大會。

1929年5月20日，宋慶齡、孫科與協和醫生在碧雲寺主持再次改殮。史蒂芬醫生將遺體自楠木棺取出，清理後以白布繃帶包裹，再移入美式沉香木棺暫厝，這是「第五殮」。兩日後，宋慶齡等人又為其更衣，本擬穿中山裝，但因遺體縮短不合身，改以白綾內裹、長袍馬褂外覆。隨後遺體正式移入特製的美式銅棺，這副銅棺早在1925年即由國民黨向美國訂購，經數年輾轉運抵，成為「第四棺」，也是最終安置棺木。5月26日凌晨1時，孫的靈櫬奉移典禮在北京西山碧雲寺舉行。下午4時35分，載有靈櫬的9組專列火車，由家屬宋慶齡、孫科和迎櫬專員林森等人護送，從北京啟程，開往南京。5月28日上午10時正，專列到達南京浦口車站。靈車過江後，在中山碼頭登岸。下午3時15分，靈車抵達湖南路的國民黨中央黨部，靈櫬移入祭堂——中央黨部禮堂。5月29日至31日為公祭日。6月1日，國民政府舉行奉安大典，孫的遺體從此遷葬中山陵。此外早前於1927年，宋慶齡因反對蔣介石「清黨」而公開決裂，流亡海外。因此宋回國參加奉安，在抵達前即發表聲明，重申不再參與國民黨工作，甚至在蔣介石夫婦特意前來接見、安排住宿時，她亦斷然婉拒，在典禮結束當晚即離開南京。

- 前來中央公園弔唁的北京民眾花圈隊
- 1925年4月2日，孫靈堂設於北京中央公園社稷壇大殿內
- 孫靈堂外「輓聯如海」
- 孫靈堂外「輓聯如海」
- 孫靈堂外「輓聯如海」
- 1929年6月1日，孫靈柩奉安中山陵
- 蔣介石和宋美齡出席孫的奉安典禮
- 法國雕塑家保羅·蘭多斯基與孫的雕像合影
- 南京中山陵國父墓室

## 各方反應

孫逝世時，蔣介石正在廣東忙於國民革命軍東征。聞知孫逝世後，蔣在軍中發哀告全軍將士書，回廣州祭奠，並整理校務。書中表示：

大元帥既薨之後，本軍救國救民之責任更重，所期萬眾一心，努力奮鬥，剷除軍閥與帝國主義者之勢力，實行三民主義，期慰我 大元帥之幽靈。現在東江叛逆之主力，為我擊破，而餘氛未靖，逆首未得，本軍職在殺賊，更須鼓勇直前，消滅殘孽，湔雪黨恥，竭盡黨軍責任，庶幾 大元帥得以瞑目於九原，而我軍將士亦得不負我 大元帥訓練黨軍，培植將士，實行主義，繼續生命之至意。望各共勉之。

5月21日，廣州國民黨要人胡漢民（代理大元帥留守）及各軍司令楊希閔、譚延闓、許崇智、劉震寰、程潛、伍朝樞、古應芬發表宣言哀悼孫去世，並聲明在「國民會議未實現」，「中華民國合法政府未成立以前」，所有一切制度設施「仍敬謹賡續孫大元帥成規，戮力同心，並期有以發揚光大，以完成國民革命工作」：

凡有反革命行爲，以及餘孽蠢動，漢民等誓當廓清掃蕩，一息尙存，此志不懈。

廖仲愷對黃埔軍校第三期入伍生發表演說悼念孫：「我們的總理40年來奮鬥的精神如一日，是為民眾利益而奮鬥，是謀民族解放而奮鬥。要求大家繼承總理未竟之志，應該把總理遺留的三民主義，作為國民革命的唯一南針」。

中國共產黨發表《為孫中山之死致唁中國國民黨》書，表示：

中國共產黨相信中山先生的肉體雖然死了，中山主義——即反帝國主義反軍閥的革命主義和他手創的國民黨決不會如一般帝國主義者及軍閥們的預料，隨著中山之死而瀕於危殆。中國共產黨相信偉大的集合體指導革命，比偉大的個人指導革命將更有力。中國共產黨更相信今後的國民黨必然仍為中山的革命主義所統一，一切革命分子必然因中山之死更加團結一致。這種內部的統一是中山死後防禦敵人進攻的必要保證；然而這種統一必須不是違背中山主義或修改中山主義的統一，而是真正建立在中山革命主義之上的統一；必須這樣的統一才是真正的統一，也必須這樣的統一才是防禦敵人進攻的真正擔保和完成中山志願的真正前提。中國共產黨敢以上述的敬意與信念致於貴中央執行委員會之前，希望貴黨於中山先生死後更增加勇氣忠實的承繼中山先生的遺產，積極進行打倒帝國主義打倒軍閥的偉大事業。在這種情形之下，不僅中國共產黨與中國工農階級熱烈的願與貴黨協力奮鬥到底，即全世界無產階級和第三國際下的一切友黨皆將與貴黨以懇摯之同情和援助。中國共產黨也發表《為孫中山之死告中國民眾》，指「為中國民族自由而戰的孫中山先生死了，自然是中國民族自由運動一大損失，然而這個運動是決不會隨中山先生之死而停止的」，表示中國共產黨「對於孫中山先生及國民黨所領導的中國民族自由運動，始終表示充分的同情，今後對於國民黨及其所領導的民族運動，仍舊協同全國工農群眾予以贊助，決不因中山先生之存歿而有所變更」。中共號召全國人民「更要加倍努力，一方面猛烈的繼續國民會議及廢除不平等條約運動反抗帝國主義的工具段祺瑞、張作霖在北方對於這些運動進攻；一方面保衛南方的革命根據地——廣東，肅清陳炯明、林虎、唐繼堯等及其所勾結買辦地主的反動勢力」。

4月4日，中共中央發出通告第十九號，指示中共全黨在孫死後有兩個重要的工作，即「借追悼會做廣大的宣傳，尤其要緊的是根據中山遺言做反帝及廢約宣傳」以及「發展國民黨左派力量」：

此後，中國國民黨對中國共產黨的致唁表示感謝，又指國共兩黨將和「世界無產階級政黨」共同奮鬥，推動「中國民族之解放」。該答書是在廣州國民黨左派廖仲愷和跨黨分子譚平山等的主持下發出的：

本黨深知帝國主義和軍閥與其走狗將乘本黨總理之死、更日肆其卑劣手段、以破壞本黨、誣蔑本黨、欲根本打消中國國民革命之原動力、然本黨真正爲國民革命而奮鬥的同志、敢自信必能絕對服從總理的政治遺囑、及第一次代表大會宣言、努力奮鬥、斷不因帝國主義者及軍閥與其走狗造謠與毀謗而有絲毫的退縮、且本黨自信始終是努力於革命的、斷不因黨內少數不肖分子的行動而有所影響於全黨、且將嚴重執行紀律、以鞏固其革命力量、整齊其革命戰線、本黨深知中國革命是世界革命之一部、故欲中國之澈底成功、非與全世界之被壓迫階級結合不可、且非與世界無產階級政黨互相提攜、則中國民族之解放、依然是片面的、故對於貴黨所謂不僅在中國共產黨與中國工農階級熱烈願與本黨奮鬥協力到底、即全世界無產階級和第三國際下的一切友黨、將與本黨以懇摯的同情和援助、各等語、本黨毫無顧慮的熊度、完全接受、並表示敬意。

3月13日，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致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唁電，哀悼孫去世：「孫中山的偉大事業是不會和孫中山一同死去的，孫中山的事業將活在中國的工人和農民的心裡，而使中國人民的敵人發抖......孫中山的遺訓永垂不朽！」3月14日，蘇聯駐上海領事館召集旅滬僑民及家屬200餘人追悼孫，國民黨上海執行部派代表出席。

共產國際為了紀念孫，在消息報和真理報發表了《就孫中山逝世致中國人民大眾書》和《中國被奴役的人民的偉大領袖逝世——共產國際致各國工人書》，給了孫很高的評價：

在你們民族悲哀的日子裡，共產國際和你們一起痛悼中國人民革命政黨的領袖孫中山的逝世。孫中山為了中國人民大眾的解放，畢生從事反對世界帝國主義的鬥爭。全世界的無產階級和正在進行反對世界帝國主義鬥爭的東方被壓迫民族，都景仰他的名字。……中國工人和農民同志們！在你們的領袖孫中山逝世的悲痛日子裡，共產國際呼籲你們，要更加緊密地團結在國民革命的政黨——國民黨的周圍，團結在中國共產黨的周圍，把這位去世的國民黨領袖幾十年前所開創的事業繼承下去。共產國際號召你們，要象你們的領袖那樣，堅定不移地同蓄謀歪曲孫中山立場的人、同蓄謀讓他的黨向帝國主義者妥協的人作鬥爭。共產國際將一如既往地關注中國人民反對世界帝國主義的鬥爭，將號召全世界工人階級支援中國勞動群眾，而且堅信，國民革命的政黨——國民黨，在孫中山逝世以後，一定會同中國共產黨一道，更加緊密地團結自己的隊伍，依靠人民群眾，繼續走反對帝國主義的光榮的鬥爭道路，而這條道路正是逝世的領袖孫中山所堅持的道路。孫中山不僅是中國人民的朋友，而且也是西方各國丁人和東方各國勞苦大眾至死不渝的朋友。他在臨終前的政治遺囑中表達了對被壓迫人民的熱愛，叮囑自己創建的國民黨要繼續問帝國主義鬥爭，警告它不要向帝國主義壓迫者妥協。工人同志們！值此一名爭取被壓迫人民自由的無畏戰士逝世之際，你們要團結起來，支持中國勞苦大眾的民族解放運動。不要讓本國的資產階級蹂躪中國人民！你們要齊心協力，保護受外來者欺凌的四萬萬勞動人民的利益！勞苦大眾同世界帝國主義進行的無情鬥爭萬歲！東西方工農國際大團結萬歲！在廣州，黃埔軍校召開追悼大會，到會官兵和農民協會會員共4000餘人。校長蔣介石、黨代表廖仲愷主持會議。蔣介石發表演說。國民黨在4月12日在廣州舉辦了追悼大會，並稱到會30萬人，廖仲愷主席，胡漢民主祭。加倫將軍和廖仲愷均發表演說。會後遊行，隊伍高呼「打倒帝國主義」、「打倒軍閥」等口號，沿途散發20餘種宣傳三民主義的傳單。上海同日舉行的追悼大會上，主辦方稱到會400多個團體，共10萬餘人。宋慶齡、孫科等到會。唐紹儀主祭，何香凝發表演說。會後遊行。何香凝在演說中還盛讚宋慶齡，說「夫人之精神與勞苦，為吾輩所當敬愛。先生日語夫人，盼同志繼續努力革命。今先生死矣，夫人尚在，我輩當念先生之言，隨夫人之後，共同奮鬥」。

中華民國臨時執政府發布悼恤令：

臨時執政段祺瑞通令全國降半旗三日，各機關休假一日，舉行國葬，靈堂設於中央公園。段祺瑞收到惡噩，派代表弔唁，下令全國下半旗3天，用「國葬」大禮；中國國民黨不承認北京政府，自不接受國葬，只用國民葬禮表示和國民平等；外國使館下半旗。

1925年3月12日，上海《申報》發表社論：「中國數十年來為主義而奮鬥者，中山先生一人而已。中國政界中之人格，不屈不變、始終如一者，中山先生一人而已。中山先生真愛國者也！於為國之外，無其他雜念，可謂純潔之愛國者。中山先生真實行者也！不顧成敗，不問毀譽，可謂勇往之實行者。」

3月13日，《南華早報》在社論中說：「他（孫）屬於人類極為少數的幾個人，他們為了一個理念，敢於挑戰幾乎一切。當最後審判來臨的時候，他們是屬於天國的人。」

時任國共兩黨北方組織核心領導人李大釗稱孫：「四十年殫心瘁力，誓以青天白日，紅色紅旌，喚起自由獨立之精神，誠為人間留正氣。」

建國豫軍樊鍾秀將領在弔唁對部下說:「我死之後如能葬於先生墓側，大願足矣！」他的唁電挽幛，均稱孫為「國父」，這也是孫文在公開場合被尊稱為「國父」的開始。

3月30日，廣州革命政府明令將「永豐艦」改名為「中山艦」，以紀念孫文，並於4月13日於艦上舉行了更名儀式。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又3月21日決議，改孫文的故鄉香山縣為「中山縣」，並「由黨施行模範政治，並即函請廣東省政府規劃實施」。而一部分因為廣州商團事變、國共合作等爭議而反對孫文的海外香山華僑對此表示反對，認為改名從本縣傳統、歷史、「中山」二字的來源（來源於日語）以及中國傳統命名習俗而言均不合理，並認為孫文晚年的政策在香山縣帶來極大爭議（上海香山同鄉會參與了商團事變後對孫文的譴責）、「其不齒於鄉人」，因此反對改名。

當時持反孫立場的香港華字日報報導，孫死後，廣州地區的治安機關加強了對輿論的控制，對公開發表不敬言論者採取了嚴厲措施。1925年3月13日，有少年四人在大德路醉後言語嘲諷孫中山之死，被偵緝人員拘捕，當晚即於西瓜園遭到槍決。此外，多起民眾因議論孫中山之死而被逮捕、失蹤或勒索財物的事件亦有發生，如蔣姓男子在家門前談及廣東將復太平，即被偵緝人員帶走，至次日仍未歸家；亦有市民因嬉談孫中山之死被持槍強行帶走，下落不明。此外，香港亦有商人在孫去世後燃放鞭炮慶祝。

此外，廣東省政府頒行哀悼令，要求民眾遵守哀制，如佩戴黑紗、禁止娛樂活動等。期間，廣州各地出現多起因違反哀制而遭處罰的事件，包括因吹奏竹笛、燃放爆竹、彈琴、未佩戴黑紗等輕微行為而被處以罰款、拘留或撤職。由於喪期期間在廣州禁止婚娶等喜慶活動，乃至有軍隊闖入廣州富商黃裕勳家中，搗毀婚禮陳設並搶掠財物，價值十餘萬銀元，還勒索二萬元罰金。吳鐵城主持的廣東省署規定所有軍警與公職人員必須臂纏黑紗，服喪一月；違者罰款五元。一些人視之為「閒文」不遵守，但警察嚴格執行，導致不少人被扣薪罰款。此類現象在當時社會引發一定程度的不滿與議論。

孫去世後，國民黨和一些社會團體希望通過更名來紀念其功績。北京市國民黨黨部會議提出兩項決定：一是將孫文葬於南京紫金山，並把南京改為「中山城」；二是將北京中央公園改名為「中山公園」，並立孫像。3月16日，中華民國各團體聯合會在上海召開會議，提出十項決定，其中最後一項明確建議將南京更名為「中山城」。3月17日，《申報》又報導蘇民自決會電文，繼續主張改鐘山為中山、南京為中山城、秀山公園為中山公園。在這一氛圍下，章太炎公開表態強烈反對，其認為「國家非一人之私」，不應以個人之名命之，又認為「中山」之名本為孫在日本借用的日本姓氏，此後南京更名「中山城」的事從此無人再提。

## 輓聯

楊度：「英雄作事無他，只堅忍一心，能成世界能成我；自古成功有幾？正瘡痍滿目，半哭蒼生半哭公。」

徐樹錚：「百年之政，孰若民先，曷居乎一言而興，一言而喪；十稔以還，使無公在，正不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

段祺瑞：「共和告成，溯厥本源，首功自來推人世；革命而往，無間終始，大年不假問蒼天。」

黎元洪：「江漢啟無戎，仗公同定共和局；乾坤試回顧，曠世誰為建設才。」

吳佩孚：「天高月黑風沙惡；志決身殲軍務勞。」（民初某年傳孫中山死，吳佩孚集句寫了這副輓聯。聯見《謝覺哉日記》。）

孫傳芳：「大業垂成，宏願誓為天下雨；英靈永閟，悲思遙逐浙江潮。」

張作霖：「讀遍中華廿四史，詎少英豪，掃清君主淫威，誰曾倡首；喚醒同胞億萬人，彌留付託，抱定民生主義，死不灰心。」

唐繼堯：「只手創共和，曾經險阻備嘗，自有隆名光歷史；同心龕大難，遽悼沉疴不起，獨飄酸淚望中原。」

章炳麟：「洪以甲子滅，公以乙丑殂，六十年間成敗異；生襲中山稱，死傍孝陵葬，一匡天下古今同。」

陳炯明：「唯英雄能活人殺人，功首罪魁，自有千秋青史在；與故交曾一戰再戰，私情公義，全憑一寸赤心知。」

章士釗：「景行有二十餘年，鄙著記興中，掩跡鄭洪題字大；主義以三五為號，不才無黨籍，追懷蜀洛淚痕多。」

唐紹儀：「約法壞，民國危，革命未成功，誰復能支大廈？議和終，致位去，補天太無術，自愧有負使君。」

胡適：「慈故能勇，儉故能廣；行之非易，知之惟艱。」

吳景濂：「國賊未除，想先生猶遺隱恨；人心不死，望後起共竟前功。」

方本仁：「海內失人豪，曠代勛名拼熱血；潯陽傳惡耗，大江日夜咽寒潮。」

馬湘：「是黨國元勛，輔佐安邦欽景仰；為革命先進，功成身退第一人。」

譚延闓：「旭日麗中天，數千古英雄，孰堪匹敵；大星沉朔野，率三湘子弟，共哭元戎。」

蔣作賓：「破五千年積習，革故鼎新，創造精神推巨擘；開億萬世大同，置綱存紀，繼興事業屬吾人。」

林文慶：「蘭言猶在耳，記當年畫策南洋，只為解懸蘇後起；蒿曲已傷心，偏此日觀光東島，不堪揮淚哭先生。」

蔣中正：「主義揚中外；精靈炳日月。」

汪兆銘：「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林森：「一人千古；千古一人。」

胡漢民：「博愛無窮，革命造共和，盡瘁猶為民眾死；知行不二，遺書遍天下，創垂自與昔人殊。」

蔡元培：「是中國自由神，三民五權，推翻歷史數千年專制之局；願吾儕後死者，齊心協力，完成先生一二件未竟之功。」

李烈鈞：「才逾湯武，功蓋桓文，九萬里震威名，天授如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出秉節鉞，入贊戎機，二十年共患難，山頹安仰！上為國慟，下為私哀。」

宋哲元：「開中國新紀元，其事千古，其名千古；與盧梭相輝映，泰東一人，泰西一人。」

于右任：「綜四十年胼手胝足之工，直是為生民立命，為天地立心，歷程中揖讓征誅，舉同塵土；流九萬里志士勞民之淚，始知其來也有因，其生也有自，瞑目後精神肝膽，猶照人寰。」

閻錫山：「人群進化，天下為公，壯志竟未申，大廈棟梁歸後死；國難方殷，台星遽殞，平生期不負，十年藍篳愧元功。」

李宗仁：「舉數千年帝制掃蕩無遺，改良政治，鑄造共和，蓋世景勛猷，嶺海蒼茫鍾間氣；為中百兆民族犧牲以死，功在國家，名垂簡冊，周年逢紀念，河山黯談有餘哀。」

鹿鍾麟：「但憑奮鬥精神，能將五千年古國改造共和，所謂立德立言立功，惟我公當之無愧；正值風雲變幻，不為四百兆同胞憖遺一老，幸留民權民生民族，各主義久而彌光。」

馮玉祥：「要固三秦革命根基，爭獨立，爭自由，全憑熱血精誠，相率就死，數將士人民暨先進國同志，高冢千秋，甘為犧牲殉主義；恰值二年哀祭時節，哭總理，哭國殤，對此青天白日，誓承遺願，與工農階級和共患難弟兄，兼程並進，最後奮鬥策全功。」

孔祥熙：「唐虞湯武合冶一爐，至彌留時猶為同胞呼後起；松柏蔦蘿忝聯十載，於痛定後更從群眾呼先生。」

邵力子：「舉世崇拜，舉世仇恨，看清崇拜或仇恨是些什麼人，愈見先生偉大；畢生革命，畢生治學，倘把革命與治學分成兩件事，便非吾黨精神。」

方鼎英：「同志者哀之，異趣者哀之，乃至交通各國莫不哀之，沈沈大陸，獨有千秋，翻幸先生得死所；制定乎未也，功成乎未也，即求喘息粗安亦猶未也，夢夢彼蒼，不遺一老，吁嗟後死何生為。」

熊克武：「與民國性命相依，討賊成功身速死；失吾黨創造先覺，枕戈待旦淚頻揮。」

於範亭：「能破壞，能建設，又能裨讓，溯歷代英雄，如漢高、秦始皇、周發、商湯，總嫌專制；有學說，有主義，並有事功，數世界作者，合盧梭、馬克思、林肯、列寧，萃為一人。」

許世英：「四十年建革命之勛，立志堅貞，身可毀，家可破，國不可亡，三民五權大名永著；八千里循合肥之請，征塵況瘁，聲相應，氣相求，面未相覿，九仞一簣遺憾難忘。」

劉培壽：「黃帝以來無其匹，孔子而後第一人。」

孔緊杏：「推翻專制無雙士，創造共和第一人。」

民意通俗社社長翁恩倫：「一生革命，千載偉人。」

《民國周報》全體同仁：「國父雲亡，白叟黃童齊下淚；邦人多難，淒風慘雨浩傷情。」

北京大學台灣同學會：「三百萬臺灣剛醒同胞，微先生何人領導；四十年祖國未竟事業，舍我輩其誰分擔。」

英國人康德黎：「毀帝制，創共和，知難行易，較堯舜禹湯周公文王孔子諸聖為高明，上下五千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講自由，爭平等，救國導民，為英俄德法日比意奧土保十國所敬畏，縱橫九萬里，其生也榮，其死也哀。」

美國人李佳白：「先天下憂以憂志，行尚旦夕抒申曠，世古今無與匹；後列寧死而死，成敗留人間評論，噩音中外有餘哀。」

越南人潘佩珠：「志在三民，道在三民，憶橫津致和堂兩次握談，卓有真神貽後死；憂以天下，樂以天下，被帝國主義者多年壓迫，痛分余淚泣先生。」

日本駐青島總領事堀內謙介：「同文同種，望切同榮，方欣無間中東，衽席同登稱至樂；至德至人，功追至聖，孰意遽頹山斗，冠裳至此哭同聲。」

曾任北洋政府軍事顧問坂西利八郎：「當代推革命家，犧牲福利，擁護民權，誓掃攙槍成淨土；先生為醫國手，展翼西南，歸功直北，長留儀範在人間。」

山東青島的日本商業會所副會長鈴木格三郎：「煙雨淒迷並，海有人凝血淚；音容寂寞黃，河流水是哀聲。」

大東汽船合資會社發起人白岩龍平：「是世界大英雄，創革命殊勛，三民五權繼，志惟望後起；為東亞惜人傑，慨萬方多難，山頹木壞，傷心同哭先生。」

日本駐沙市領事代理市川信：「亞洲列寧又逝，驚震全球呈慘色；漢族明星遽隕，謹降半旗誌哀忱。」

萍鄉女子師範學校陳熙校長：「出東粵、死北平、停西山，葬南京、四十年奔走四方，只為救國救民救種族；造共和、除專制、創民主，定憲法，萬世師昭垂萬世，全憑大智大勇大精神。」

安源路礦工人俱樂部保衛團：「恢復舊山河，為同胞造福，為漢族爭光，救國維殷，剩有丹心照千古；創造新世界，是社會偉人，是民國傑士，全功未竟，應留遺恨到九泉。」

安源路礦工人俱樂部青年部：「領全體青年工人，遵守遺言努力；願東方弱小民族，繼續革命精神。」

安源路礦工人俱樂部工人學校：「先生為人類謀非常幸福，剷除專制，建設民權，羨創世功高，獨享勛名垂宇宙；工界被蟊賊施無限摧殘，既有外侮，又逢軍閥，願大家團結，共持鐵血壯山河。」

萍礦學校：「三民主義，五權憲法，學說千古，大名千古；推翻專制，創建共和，北美一人，東亞一人。」

## 唁電

早在孫逝世時，世人便多以「國父」稱呼悼唁之：

香港聯義社唁電稱：「國父棄養，普天茹通，勉繼大業，為國節哀。」

馮百初、吳尚鷹唁電說：「驚聞帥崩，喪我國父，普天同悼，北望燕雲，哀慟奚極。」

胡思舜唁電說：「失我國父，愴悼何如。」

杭州工人協會唁電稱：「……中華民國創造者孫公中山仙逝……為國努力，竟國父未竟壯舉。」

江西自治同志會唁電稱：「天不憗遺，遽喪國父，同人驚悼。」

程稚周、張拱辰、寧少清唁電說：「國父雖去，主義尚存。」

崇海旅滬工商學會唁電稱：「國是未定，國父雲亡，噩耗驚傳，悲痛曷極。」

上海市民公學唁電稱：「務望貴黨諸公為國節哀，並祈哲生先生善秉先志……則國父雖死不死矣。」

省港建造工會聯合總會唁電稱：「遽聆國父喪耗，如喪考妣。……省港建造工會聯合總會十五萬餘人叩。」

自由黨唁電稱：「驚電傳來，不勝悲想，孫公為民國國父、我黨導師……」

江西永新旅滬學生會唁電稱：「國父長辭，曷深悼惘，謹電弔唁。」

廣東大學學生會唁電說：「天厄蒼生，喪我國父，痛哉！」

江西永新旅滬學生會唁電說：「驚悉國父噩耗，同仁等悼痛彌深。」

瓊崖改造同志會唁電稱：「天胡不弔，喪我國父，北望燕雲，哀痛無已。」

吳鐵城的唁電說：「天厄蒼生，奪我國父。」

老巴剎書報社唁電稱：「天禍中國，喪我國父。噩耗傳來，悲慟欲絕。」

浙江嘉興國民會議促成會唁電說：「中山先生為革命領袖，民國國父，國民會議導師，噩耗傳來，同深北慟。」

范迪林唁電稱：「從此，民失國父，黨失導師，悲念及此，無任愴悼。」

蕪湖獅山雅各中學唁電稱：「中山先生為我民國國父，噩耗傳來，全校哀悼。」

旅滬安徽公學唁電稱：「昊天不弔，奪我國父，四萬萬人痛絕欲死。」

彭亨直涼華僑唁電稱：「驚聞國父薨逝，薄海同哀。」

廣州新學生社一中支部唁電稱：「胡天不弔，奪我國父。」

上海工商學會唁電稱：「國父雖死，國父永生。國父之主義未去，國父之主義萬世不朽。」

象山縣各公團追悼孫先生大會籌備處唁電稱：「中山先生，民國之父。」

泗陽縣追悼孫中山先生大會籌備處唁電：「國父逝世，中外悲痛。」

江西省九江美以美會男女學校醫院唁電稱：「嗟國父之遽殞，復相勉以追承。」

安徽省立第二農校唁電稱：「昊天不弔，喪我國父，完成偉績，責在後死。」

瀏陽追悼孫中山籌備處唁電稱：「天禍中華，奪我國父，友邦敬吊，薄海同悲。」

循軍司令嚴德明等唁電稱：「痛聞總理薨逝，喪我國父，悲慘曷極。」

張一志唁電稱：「國父雲亡，悲悼弗勝。」

陳其業、陳其采家族的唁電稱：「國父崩殂，群眾針悼，努力繼志，責屬後死。」

民治急進社彭光武、吳子垣唁電說：「喪我國父，悲悼莫名。」

南洋巴達斐亞華僑書報社唁電稱：「本社欽崇國父，已非一日，乃設祭堂，朝夕墨禮，瞻仰遺像，無不飲泣。」

許顯廷等唁電說：「驚聞國父逝世，噩耗傳來，同深哀悼……勇武協會主席許顯廷等人叩。」

汕頭市孫大帥哀典籌備處唁電稱：「噩耗驚傳，國父遽喪，柱傾維裂，薄海同哀。」

浙江溫州孫中山先生追悼大會總籌備處唁電稱：「國父逝世，薄海同悲，吾溫農、工、商、學各團體傷民生之不寧，痛導師之遽謝，爰定四月十二日舉行追掉大會以表哀思……」

中華民國留日廣島高師黎明學社唁電稱：「胡天不弔，遽喪國父，都門北望，哭不成聲。」

聶回凡的唁電說：「失群眾之先驅，殤吾華之國父，北望燕雲，悲感何極。」

安徽民智促進會唁電：「孫公為民眾奮鬥，致隕其軀，噩耗傳來，全民震悼。失此國父，民命堪悲……」

鳳陽國民會議促成會唁電稱：「竊思軍閥猶在，民治未張，嗟彼昊天，遽凋國父。」

香港華工總會唁電：「昊天不弔，國父雲亡。」

廣東省潮州中學唁電稱：「噩耗傳來，國父崩駕。今是何世，漫漫長夜，天不憗遺……」

雙溫太年華僑追悼孫中山大會唁電稱：「國父雲亡，悲痛實深。」

山東濰縣國民會議促成會唁電稱：「國基未固，遽喪國父，斷我國魂，哀悼奚似。」

廣東大學共覺社唁電稱：「噩耗傳來……民眾驟喪導師，薄海同悲。國父匪特國家之可危，抑亦同胞之不幸。」

香港集賢工會唁電稱：「大志未就，國父雲亡，節哀奮鬥，完成大業。」

杭州反帝國主義大同盟唁電：「噩耗傳來，驚悉貴黨總理、國父孫中山先生薨逝都門，曷勝悲悼。……」

徐州各界追悼大會籌備處唁電稱：「昊天不弔，國父雲亡，薄海人民，同深痛悼。」

上海桂風雜誌社唁電稱：「國是未定，國父雲亡，噩耗傳來，曷勝悲悼。」

湖南教會學校退學學生聯合會唁電稱：「值此國本飄搖強鄰侵略之秋，正仰中山國父挽救危亡，何昊天不弔，亡此哲人，噩耗傳來，薄海同悲。」

萬縣悼念孫中山大會唁電稱：「國事方艱，國父雲亡，凡有血氣，莫不悲慟。萬縣國民……復於元日開會追悼，與祭者萬餘人。當以國父主義及精神宣告大眾，並約繼續奮鬥以竟國父未竟之志。」

福建學生聯合會唁電稱：「國父逝世，哀悼不勝。」

瓊島魂社唁函：「鄙社同人昨聞國父中山先生作古，驚惶哀悼，莫可言宣。」

威新學校唁電稱：「天喪國父，薄海同悵。」

吉蘭丹科打答魯青年社唁函：「驚悉我國父孫公中山薨逝京華，雲燕引頸，悲慟靡窮。」

汪時濤、翟樂水、周耀德等唁電說：「侵電驚悉，天奪國父，普世哀悼。」

馬六甲瓊僑公立華南學校唁電稱：「國父遽殂，薄海同悲。」

陳樹人的唁函說：「吾民何辜，遽喪國父。」

倪夏夫的唁電說：「鄙人雖非黨員，而對於國父中山先生之主義人格實崇拜至五體投地。」

許瑔芳、程翊華唁電說：「國父逝世，薄海震驚，噩耗傳來，肝腸寸斷。」

楊文蔚的唁函說：「昊天不弔，奪我國父。」

葉鳳鳴的唁電說：「天奪國父，薄海通悼。」

## 死因

外界普遍認為孫的死因是肝癌，後來根據協和醫院存檔的病理檢查報告，認為孫原發膽囊癌，癌細胞轉移到肝臟並救治無效。也有學者懷疑孫是由蘇聯毒死，因其症狀與1941年王明的中毒極其相似：發病突然來勢兇猛；明顯的肝膽病體徵卻難以確診；蘇聯立即派出情報局專家阿洛夫來華治療卻導致患者病情的重大反覆。其原因是孫臨進京前途徑日本，召喚中日提攜和「大亞洲主義」；孫的地位使鮑羅廷無法控制國民黨，蘇聯赤化中國的政策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