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尾巴戰鬥

紅軍長征吳起鎮「切尾巴」戰鬥，是1935年中央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抵達陝北蘇區吳起鎮後，10月19日至21日阻擊、消滅追擊的國民黨騎兵部隊的一場戰鬥。

## 歷史

1935年9月9日長征途中的紅軍發生「草地密電事件」之後，中共中央隨紅軍右路軍的紅一、紅三軍團單獨北上，翻過岷山到達哈達鋪後，紅軍7000餘人整編為中國工農紅軍陝甘支隊，彭德懷任司令員，毛澤東兼任政委，兩人一起隨大部隊行軍活動，指揮了臘子口、直羅鎮、紅軍東征等歷次戰役戰鬥，直至1936年紅一方面軍西征戰役，毛澤東才留在後方，由彭德懷在前線獨立指揮作戰。

1935年10月，蔣介石致電在陝甘寧一帶圍堵紅軍長征各部：「朱毛赤匪長途行軍，疲憊不堪，企圖進入陝北會合劉志丹」，各部要「前往堵截，相機包圍，予以殲滅」。在隴東攔截圍堵紅軍長征的何柱國東北軍騎兵軍所轄的白鳳翔騎兵第6師3個騎兵團，騎兵第3師副師長張誠德率領兩個騎兵團，寧夏軍閥馬鴻賓第35師的馬培清騎兵團尾追中央紅軍。為確保長征紅軍與陝北紅軍勝利會師，毛澤東提出決不能把尾追長征紅軍的敵軍帶進陝北根據地。彭德懷與周恩來、葉劍英共同擬定發給前線作戰部隊及毛澤東的作戰電報，在作戰電報中分析該地區地理環境特點時，寫了「山高路遠溝深」一句電文。1935年10月6日、13日和16日，毛澤東分別電告彭德懷如何備戰、爭取在吳起鎮、金湯鎮集結休息等情況。10月17日毛澤東致電彭德懷擬在鐵邊城以東地區消滅追敵。

10月19日，「陳賡為團長的中央幹部團擔任狙擊敵騎追擊的任務。陳賡命肖應棠率三個班共48人埋伏在距鐵邊城約十華里的王畔子東西兩個山坡上待機殲敵。」10月19日毛澤東致電彭德懷：「一縱隊本日到吳起鎮及其前後十五里地區，明二十日以作戰姿態在此休息一天。二、三縱隊明日宜靠近吳起鎮在其以南二十里左右地區。」「吳起鎮已是蘇區邊境，此地以東即有紅色政權，保安城聞有紅色部隊，但吳起鎮、金湯鎮之間之金佛坪有地主武裝百餘守堡，擬派隊消滅之。」當日毛澤東另電再告彭：「為便於與追敵作戰，二縱隊明日應移至吳起鎮西北地區之彭家台、朱家梁、郭家溝一帶宿營；三縱隊明日應移至吳起鎮東北地區之彭家溝門、走馬台、劉家坪一帶宿營。請你來吳起鎮。」要彭把部隊交給「葉鄧」(即陝甘支隊參謀長兼第三縱隊司令員的葉劍英和第三縱隊政委鄧發)掌握。時任陝甘支隊政治部副主任的楊尚昆回憶決策經過：「我們剛到陝甘蘇區，敵人的騎兵也跟著追來了。毛主席召開了一個小會。他在會上說:我們這麼一大堆人跑來，如果不把跟來的敵人打退，讓他們也進人陝甘蘇區，使蘇區人民遭殃，我們就對不住蘇區的人民。所以，一定要下決心在這裡打一個勝仗，最少是把敵人打退，不讓他們跟著進蘇區。」時任陝甘支隊一縱隊政委聶榮臻同毛澤東、彭德懷、林彪等在吳起鎮研究敵情，商討打擊追敵的作戰部署，聶回憶決策經過：「毛澤東同志認為，讓敵人的騎兵一直跟進陝北，對我們很不利，總是被動。他給我們交代，要想辦法打它一下，要我到前面去看看情況再下決心。當天下午我們跑到前邊陣地上看了看，看究竟打得贏打不贏。我心想，把敵人帶到陝北去也確實不好呀！傍晚回來，我向毛澤東同志作了匯報，我說，我們應該出擊。敵人騎兵也就是幾千人，別看他在馬上氣勢洶洶，真正打起來，他就不行了。他一定要下馬和我們作戰，還要招呼馬匹，戰鬥力就會下降。毛澤東同志同意第二天早晨出擊。」時任陝甘支隊第二縱隊參謀長的肖勁光回憶決策經過：「到吳起鎮的第二天，毛主席召集一、二縱隊的領導同志開會，部署了「切尾巴戰鬥」。他親自向我們交待了任務，要我們在山川間布置一個口袋陣，讓敵人鑽進口袋後殲滅之。陝北地處黃土高原，山梁起伏，大川溝壑縱橫，地形很有利於打伏擊戰。」據《吳旗縣誌》記載決戰前的決策經過：

10月19日毛澤東隨一縱隊（引者註：一縱隊由紅一軍團改編）首先抵達陝北革命根據地吳起鎮，隨後彭德懷率二、三縱隊（引者註：二縱隊由紅三軍團改編，三縱隊為中共中央機關、中央軍委縱隊、國家政治保衛局、總政治部、幹部團、紅軍總直屬隊等非戰鬥人員的行軍編制）也進抵吳起鎮附近宿營。當天晚上，毛澤東主持召開了團以上幹部會議，研究對策。當時在一些幹部中，對打還是不打，意見並不一致有一部分人不主張打，認為紅軍長途行軍，大家都很疲勞，情況又不熟悉，沒有把握，等把敵人引進蘇區，了解情況後再打。毛澤東和許多同志則認為要打。毛澤東同志分析指出：我們疲勞，敵人也疲勞，吳起是山區，不利於騎兵作戰，況且我們已有打騎兵的經驗(主要指在甘肅靜寧界石堡消滅東北軍三個騎兵連的經驗);另外，我們已經到了陝北革命根據地，有良好的群眾基礎。根據這些有利條件最後決定：不僅要在吳起打這一仗，而且一定要打好，決不能把敵人帶進蘇區來。

10月20日，東北軍騎兵「白部憑藉人多勢眾，裝備精良，氣勢洶洶順頭道川奔馳而下。黃昏時，敵三師（引者註：即東北軍的騎兵第3師）兩個騎兵團進入紅軍包圍圈，埋伏於楊城子山坡上的紅軍一縱四大隊(引者註：陝甘支隊第一縱隊的楊成武部)約600人趁敵不備，突然發起攻擊，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激戰，打死打傷敵軍400餘人，繳獲戰馬100餘匹。」10月20日彭德懷趕到吳起鎮，與毛澤東會合。根據彭德懷等人制定的作戰方案，1935年10月20日夜，彭德懷親自部署和指揮中國工農紅軍陝甘支隊（原紅一方面軍縮編改稱）第一縱隊和第二縱隊在吳起鎮西北部的五里溝口、大峁梁一帶設下埋伏。10月20日，中央紅軍向赤安縣六區一鄉（當時吳起鎮屬該鄉）蘇維埃主席劉景權提出要二十來副擔架，再弄些糧和菜，並說明天要打仗，擔架最要緊。

10月21日決戰打響。毛澤東此時與彭德懷在一起，相互間用不著再打電報。據伍修權回憶，毛澤東「本來在安全地點，由於非常關心作戰情況，下午四五點鐘，帶了警衛員和通訊班到指揮地。我們陪著毛主席直到陣地，他不斷用望遠鏡觀察情況，又用心傾聽槍聲的方向」，最後「才比較放心地回到宿營地」。時任陝甘支隊政治部副主任的楊尚昆回憶：「彭德懷同志在前面指揮作戰。戰鬥開始後，我們跟毛主席到附近山上去觀看作戰情況。到了山上只聽到稀稀拉拉有點槍聲，很快就停止了。當時大家很著急，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沒有多久，傳令兵來報告說，已消滅敵軍一個騎兵營，主力正在追擊敵軍，可見作戰相當順利。後來知道，彭德懷是乘敵軍下了馬，從深溝中牽著馬艱難地往源上走的時候，用伏兵突然壓下去，一下子就把敵軍壓垮了」「毛主席十分高興，寫下了那首很有名的六言詩，贈給彭德懷同志: 山高路遠坑深，大軍縱橫馳奔。誰敢橫刀立馬?唯我彭大將軍!前兩句是講戰場地貌和我軍的英勇氣概，後兩句是稱讚彭德懷。後來，彭德懷同志把最後一句改為『唯我工農紅軍』。」據毛澤東的警衛員陳昌奉回憶毛澤東的指揮位置：「打騎兵的那天，我跟著毛主席站在一個手頭上。那裡的山峰象剃得光光的和尚頭一樣，幾乎沒有一棵樹木、一巴掌草地。戰鬥開始了，我們的機槍哇哇地響了起來，只見那許多失去了指揮、受驚的馬群，在山中亂跑亂竄，怪聲地嘶叫著。我們的火力很密集，就算是千里馬也逃不過那像雨一樣『嗖』『嗖』的子彈。」時任陝甘支隊一縱隊政委聶榮臻同林彪指揮第一縱隊在二道川之唐兒灣、劉家亭子一帶擊潰向吳起鎮迂迴前進之敵第三十五師騎兵團馬培青部，聶回憶決戰經過：「十月二十一日，二縱隊在左翼，一縱隊（引者註：司令員林彪、政委聶榮臻）在正面，向正迂迴吳旗鎮西北部的敵三十五師騎兵團的兩千多騎兵出擊，果然，我們出擊不久，敵人就垮了。隨後，我們在楊城子以西，在齊橋、李新莊間，分別阻擊敵三十二師和三十六師的兩個騎兵團，又將敵人擊潰。敵人騎兵這次垮了以後，一段時間再沒有敢來侵犯。我們將先後俘獲的敵人的馬術教宮、獸醫以及會釘馬掌修馬鞍具的工人都補充了我們的騎兵隊伍，我們的騎兵連就更充實了。」時任陝甘支隊第二縱隊參謀長的肖勁光回憶決戰經過：「我們在吳起鎮以西敵人必經的一條大川中埋伏下，一縱隊在正西，我二縱隊在左翼。大家憋足了勁，準備狠狠打它一下。但這一仗收穫不算大，原因一是敵人發現了我們有埋伏，掉頭就跑;二來他們是騎兵，跑起來快的很，不容易追上。結果只消滅了大約一個團的兵力。」據陝甘支隊一縱隊四大隊政委楊成武回憶：「經過甘南急行數百里的紅軍部隊，減員不少，給養困難，又初到天氣寒冷的西北地區，極需休整。但是為了保衛邊區人民的革命勝利果實，中央軍委決定，給敵人一次沉重的打擊。毛主席親自指揮了這一仗」「這是十月的一天早晨，秋高氣爽，太陽還沒有升到頭頂，毛主席率領部隊進入吳起鎮一帶的山頭陣地。我們一縱隊四大隊擔負著遷回敵人左側的任務，一路上只見兄弟部隊也都進入各自的伏擊陣地。」據《吳旗縣誌》記載的決戰經過：「7時左右，一縱隊二大隊（引者註：大隊長李英華、政委鄧華）在二道川塔兒灣首先對敵三十五師騎兵團發起攻擊，敵軍大亂，敵團長馬培清隨即把兵力撤到二道川與頭道川的山梁上，窺視方向，準備逃跑。當逃竄未及10華里時，又遭到紅軍一縱（引者註：司令員林彪、政委聶榮臻）主力的伏擊，敵警戒連瓦解。這時戰鬥全面打響，紅軍左右兩翼配合作戰，截住白鳳翔第六師的一個騎兵團，將其全部繳械，其餘被我擊潰。白率殘部調頭逃命，紅軍追擊50餘里。敵馬培清的騎兵團亦被紅軍在山梁上打得七零八落，即率殘部向元城子方向逃竄。在齊橋，又遭埋伏在三道川的一縱二大隊的伏擊，經過激戰殲敵50餘人，繳獲戰馬20餘匹。」

據馬鴻賓第35師的騎兵團第一營營長卡得雲回憶的國軍角度的戰鬥經過：戰鬥前兩天戰果不大，決定性的戰果出現在第三天，是因為寧馬逃得太快，所以紅軍才得以收縮兵力，抓住機會以重兵打擊輕敵冒進東北軍郭希鵬騎3師、白鳳翔騎6師，取得殲滅性戰果。「何連灣戰鬥後第三天，我們到達陝北吳起縣境內。馬培清命我從頭道川前進(頭、二、三道川均為吳起縣北洛河上游從西到東排列的支流)。我營進入頭道川口時，派出的20名騎兵被紅軍伏擊部隊擊潰，二人死亡，其餘飛馬跑回。我不敢繼續前進，把部隊撒到了二道川與頭道川之間的山梁上。我在梁上用望遠鏡眺望時，發現頭道川的山林中到處是紅軍的伏擊部隊。」「次日晨，我們幾個營長向馬培清請示怎麼辦。馬說，人家(指白鳳翔師長)要打，我們也得打。遂命我營為騎兵團前衛，順著中間梁前進，第二營馬振川部和四營周滿祥部進入二道川。馬培清則率團直屬部隊同第三營馬文祥部在中間梁上指揮。約在上午8時，頭、二道川與中間梁上的部隊先後與紅軍接觸，紅軍邊打邊撤。這時，馬培清從中間梁來到二道川，命令我和第三營把馬留下，徒步前進，利用地形作戰。戰鬥緊一陣松一陣，斷斷續續；直到天黑，雙方均無大的傷亡，我們奉馬培清之命開始撤退。」第三天10月21日「上午8時左右，東北軍又與紅軍接觸，紅軍節節後退，東北軍步步前進。馬培清即命騎兵團以我營為前衛，順中間梁向前推進。不久，我營即與紅軍約二個連接觸，紅軍仍邊打邊撤，我們則推進了十幾華里。」「就在我們宿營的時候，紅軍趁天黑從遠距離迂迴，對我們實行大包圍，發動突然襲擊。在紅軍的強大火力下，馬部大亂，有的騎馬逃跑，有的因馬卸了鞍子，只有撒腿奔逃;卸了鞍子的馬，這時也被驚跑。好在馬向槍聲響處的反面跑來，大部分在以後仍收容回來。突圍之後，馬培清命令部隊分別占領了3個山頭。這時，紅軍將我們丟開，轉向頭道川，協同與東北軍郭師（指郭希鵬的騎3師）激戰的另一支紅軍作戰。雙方激戰約兩小時，郭師的兩個騎兵團全部被繳械俘虜。」「馬培清一看東北軍慘敗，立即率騎兵團向元城子方向撤退。第四營因部隊基本上跑散了，首先撤退，其餘按第二營、團部、第三營、第一營的順序沿中間梁撤退。但後退不到10華里，另一批紅軍又從三道川撲來，截斷了我們的退路，與周滿祥營接觸。槍聲一響，只見滿山遍野都是紅軍。此時，我們已成驚弓之鳥，拼命奔逃，馬培清的騎兵團已被打得七零八落，終於沖了出來。我營陣亡士兵7人，負傷13人，死馬十多匹，團部和第三營略有傷亡;第二、第四營損失很大。」「在我們衝出之後，截擊騎兵團的紅軍部隊又揮師頭道川，截住了東北軍白鳳翔的一個騎兵團，將其全部繳械，徹底解決。釜此，白鳳翔原屬3個團被殲滅了一個團，郭希鵬師原屬2個團全部被殲，白、郭率殘部向慶陽逃去，馬培清也率殘部向曲子鎮集結。第三十五師堵擊紅軍以失敗告終。」

10月21日，毛、彭聯名致電前出掌握戰場的林彪和聶榮臻詢問戰果，「明二十二日在吳起鎮附近休息一天。一、二縱隊和支隊部各備足三天糧食。」

## 結果

從10月21日晨7時戰鬥打響，到9時多結束，消滅騎3師的2個騎兵團，騎6師的1個騎兵團，擊潰騎6師的兩個騎兵團和第35師馬培清騎兵團。共殺傷國民革命軍騎兵400餘人，俘虜1000餘人，繳獲戰馬1600餘匹，還有迫擊炮、重機槍數十門(挺)及大量騎兵裝具，用於組建了中央紅軍騎兵部隊。吳起鎮一役，紅軍士兵陣亡200餘人，其中有原紅四團參謀長一縱二大隊隊長李英華，其陣亡後由梁興初繼任大隊長。

10月22日在楊青川的葫蘆台，約近千名國民革命軍俘虜，帽沿都朝後，背著沒栓的槍，紅軍領導向他們宣傳抗日救國，動員他們加入紅軍。當天中央紅軍給定邊縣革命委員會主席王玉海領導的定邊縣游擊隊30支七九槍、套筒槍。陝甘支隊司令部、政治部及紅軍醫院駐吳起鎮彭溝門，傷員中有20餘人不治陣亡，以後埋在了劉坪。

11月3日，中共中央率領陝甘支隊進抵甘泉縣下寺灣，召開了中共中央政治局下寺灣會議，決定了長征抵達陝北後的黨政軍組織形式與當前策略與任務。

## 紀念

2018年7月3日陝西省人民政府宣布：延安市吳起縣吳起街道劉河灣村勝利山的「切尾巴」戰鬥遺址列為第七批陝西省文物保護單位。

### 關於此次戰鬥的毛澤東詩詞

《彭德懷自述》中寫：

有人說：『在1935年黨的遵義會議確立了毛澤東同志在全黨全軍的領導地位以後，彭德懷在大部分時期仍然反對毛澤東同志的領導，並且在黨內、軍隊內進行分裂活動。』這些莫須有的罪名，究竟有什麼事實作根據呢？是完全沒有事實作根據的。相反，在紅軍到達陝北吳起鎮時，擊敗追敵騎兵後，承毛澤東同志給以誇獎：『山高路險溝深，騎兵任你縱橫。誰敢橫槍勒馬？惟我彭大將軍！』（標點是我加的）我把最後一句改為『惟我英勇紅軍』，將原詩退還毛主席了。從這詩中也可以看出，不僅沒有什麼隔閡，還表現了相互信賴。

由胡喬木主持編輯，中央文獻研究室編輯的《毛澤東詩詞集》1986年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首次將該詩收入其中正式公開發表，並增加題目為《六言詩 給彭德懷同志》：

山高路遠坑深，大軍縱橫馳奔。

誰敢橫刀立馬？唯我彭大將軍！

《毛澤東詩詞集》的官方編者注釋中介紹這首詩的寫作背景：「中央紅軍主力到達陝北吳起鎮時，寧夏馬鴻逵、馬鴻賓的騎兵跟了上來，毛澤東和彭德懷擬寫了一份電報，主張給馬家騎兵一個打擊，以防把敵人帶進根據地，電文有『山高路遠溝深』句。擊敗追敵騎兵後，毛澤東寫了這首詩，首句即用電文句，但改『溝深』為『坑深』。據《彭德懷自述》一書第二○六至二○七頁說，彭收到這首詩後，把詩的末句『唯我彭大將軍』改為『唯我英勇紅軍』，然後將原詩送還了毛澤東。」同時，編者又交代：「這首詩最早發表在一九四七年八月一日《戰友報》（冀魯豫軍區政治部主辦）。」

王焰為組長的「《彭德懷傳》編寫組」在官方《彭德懷傳》中採用的是《彭德懷自述》的該詩版本：

彭德懷從二、三縱隊駐地到吳起鎮與毛澤東商議紅軍行動方針時，忽得報，一路尾隨紅軍之馬鴻賓、馬鴻逵和東北軍的騎兵部隊又來進犯。毛澤東說：「我們打退追敵，不要把敵人帶進根據地。」這句話成為紅軍的口號。在彭德懷的指揮下，紅軍指戰員奮起迎戰，10月21日在吳起鎮西南山上，將馬鴻賓的三十五師騎兵團打了個措手不及，紛紛落馬潰逃。這時，東北軍白鳳翔部來犯，其騎兵先頭團又被紅軍打垮，掉頭逃命。另外三個團也同時被擊潰。紅軍經過此次戰鬥，結束了敵人的追剿。「就在這時，毛澤東詩贈彭德懷，讚揚他卓越的軍事才能和無畏的作戰精神：山高路險溝深，騎兵任你縱橫。誰敢橫槍勒馬？惟我彭大將軍！」

《彭德懷傳》的腳註特地說明：「現無原稿核對。本書採用的是《彭德懷自述》中的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