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態清零

動態清零是中國大陸應對嚴重特殊傳染性肺炎的防疫政策，由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親自指揮、親自部署，屬於清零政策的一種。當發現一例確診病例時，即在醫學收治的同時進行流行病學調查、隔離一切有接觸可能性人員、控制病毒的影響範圍，以減少傳播和確診人數。由於該政策會限制居民的正常生活，它對社會的影響備受關注。隨著疫情發展，疫苗接種普及、對病毒的認知加深、醫療量能優化、新興技術推出及病毒演化殺傷力下降，世界衛生組織表明清零政策不可持續。在清零政策日發艱難、代價持續上升、必要性不斷下降及平衡民生經濟旅遊的考量之下，習近平依然在2022年召開的中共二十大上堅持「動態清零不動搖」。後續爆發反對該政策的白紙運動，導致在2022年11月底12月初各地陸續鬆綁防疫政策，至12月7日「新十條」頒布，中國大陸事實上放棄「動態清零」，尋求與病毒共存。隨後大概有85%中國人感染新冠病毒，人數約有11億至12億人。2023年2月16日，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主持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宣稱中國取得疫情防控「重大決定性勝利」，並「創造了人類文明史上人口大國成功走出疫情大流行的奇蹟」。

## 含義

國家衛健委新冠肺炎疫情應對處置工作領導小組專家組組長梁萬年認為，動態清零指在遵循「外防輸入、內防反彈」的基礎上，「發現一起、撲滅一起」，快速切斷每一起傳播鏈，使每場疫情均以感染者清零、傳播鏈中斷為止。

國家衛健委主任馬曉偉介紹「動態清零」時稱，「動態」就是不追求絕對零感染，政策精髓是快速、精準，守住不出現疫情規模性反彈的底線，是控制疫情的「法寶」。

中國疾控中心流行病學首席專家吳尊友說，「清零」就是「從有到無的過程，就是把疫情消滅的過程」，此處指的消滅是僅指某地某時刻發生的某一起疫情，並不是指廣義的全國範圍的總疫情。而「動態」就是疫情發生與清零是在不斷變化的。因此，動態清零的根本宗旨就是發現一起疫情，撲滅一起疫情，不讓疫情在當地「生根」，不等於零感染、封控、全員核酸檢測或影響經濟。

## 方法

除了抗疫所通常實行的強制戴口罩及入境者需強制檢疫外，清零政策可包括但不限於下列具體表現：

- 嚴格的社交距離限制，包括禁止多人聚集（即限聚令）、停課、關閉公園遊樂設施、暫停部分或全部公共運輸工具、以至限制跨家庭聚會等，並主動採取罰款執法。並利用線上平台進行網課或封鎖學校，以確保教學活動正常進行。
- 積極追蹤病者並找出傳播鏈，並利用追蹤工具進行流行病學調查，配合強制檢疫令務求將確診人數降低。並立例強制市民進入特定場所需使用；針對高風險地區或透過化驗（主要對象為公共屋村）污水樣本，圍封特定住宅範圍作強制檢測等。
- 對確診者及密切接觸者以及入境人士實行強制檢疫令，包括強制遷入政府提供的隔離設施，或強制居家檢疫。
- 將市民以有否患病以及是否需要排查區分，如健康碼政策。
- 對高風險商舖（食肆，酒吧，健身場所，髮型屋等）施以營業限制，包括強制停業數周以至數月。有些地方政府還會封社區甚至封城。
- 全員核酸檢測計劃

大部分採用封閉式管理的地區的村莊、小區、單位僅保留一個出入口，每戶出入的次數受到限制，有些地方禁止夜間出入，極端情況下全天禁止出入。進出人員要求佩戴口罩，還會接受體溫檢測。有些地區向民眾發放出入券，憑券和有效證件進出。也有些地區同時允許民眾在微信小程序或公眾號及一些app上自行申報，憑系統認證圖碼進出。快遞、外賣人員通常被禁止入內。有確診病例的小區管控更加嚴格，甚至出現私自將確診住戶鐵門焊死的事件。

- 江蘇省常州市金壇區實行封閉管理，市民每兩天方許持券外出採購一次
- 浙江省玉環市玉城街道天河路上的封路告示
- 位於遼寧省大連市旅順口區的一處封路標語
- 北京市小區封閉管理措施
- 貴州省遵義市社區封閉管理的一處景象
- 廣東省深圳市一處臨時隔離亭，上印有動態清零相關的標語（毫不動搖堅持「動態清零」總方針）

## 相關概念

隨著清零的成本及代價逐漸增加，精準防疫最先在上海市被提倡及執行，對入境人員實施嚴格的隔離及閉環管理，並且投入大量資源對病例快速追蹤、封區及排查，達到社區病例清零，官方在2021年9月宣稱「精準防疫」為上海的疫情防控築起銅牆鐵壁。

其後又有社會面清零的概念被提出，作為清零重啟的方式，「社會面清零」最早出現於2021年底的西安，指的是當城區內的小區出現病例後，便把小區的所有人員都移送隔離或遷移出城區外，這樣主城區就可視為達到社會面清零，經濟可提早恢復。後來到上海進一步鬆綁，變成要求確診者「不在隔離區以外傳播」，此條件達成便開放，上海在2022年3月疫情大爆發後，4月30日首次達到社會面清零，無外出感染者，新增病例均在隔離管控中發現，並允許有限人員、有限區域、有限活動的購物，即是清零例子之一，但實際執行上因為基層官員、街道辦及居委會要避免發生疫情後遭上級追究及問責，執行防疫時經常發生「層層加碼」的情況，小區即使實現「社會面清零」也未獲得解封，返回上海的居民在5月24日仍是遭遇層層障礙。

此外與之配套的封鎖管理的標準也有所變化，「封閉式管理」是指對隔離家戶的社區實施管制，對進出區域的人員、車輛進行控管，包含居民憑證進出、外來人員及車輛登記備案等，快遞、外賣等人員送至社區指定區域，由居民自行領取，其餘照常營運。「封控」指對多個小區、大樓進行管制，城市的其他地方，視當地規則，有不同程度的運作。服務、對外的交通等一般會有，但需持有效期限內的核酸檢測證明才可使用。「封城」、「封省」則是最嚴格的，武漢、西安曾經歷76以及32天的封鎖，但西安方式稍有放寬。例如，人員經審批證明得以離開該市，每戶每兩日允許一人出外採購物資等。

上海封控後還出現稱作全域靜態管理的詞彙，起初基本與嚴厲封城相同，2022年4月1日開始，採精細化的「階梯式管控」，開始畫分封控、管控、防範三個區，封控區是對發現感染者的樓棟採至少14天封閉管理措施，小區內其他人則採「七天封閉管理+七天社區健康管理」；管控區採落實七天社區健康管控；防範區則只需要自行實施7天自我健康管理。

## 政策發展

### 早期

自2020年1月23日武漢封城起，中國大陸便開始執行嚴格的清零政策。2020年7月，中國大陸第一波疫情結束，上海市新冠肺炎臨床救治專家組組長張文宏認為「中國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會處於一個動態清零的新常態」。

### 正式提出

自2021年8月開始，中國大陸開始探索施行「動態清零」政策。

國家衛健委主任馬曉偉2021年12月表示「動態清零」的政策不會動搖，並表示防疫抗疫工作由「習近平總書記親自指揮，親自部署」。

### 奧密克戎爆發

2022年，奧密克戎變異株引發的病毒開始在中國大陸廣泛傳播。根據前中共中央黨校教授蔡霞的說法，當年2月，在奧密克戎病毒變異株於上海爆發以後，舉行了一次有約60名流行病專家參加的在線會議。根據會議共識，倘若上海按照最新公布的官方指導方針包括放寬隔離要求，當地的日常生活可以正常進行，上海市黨政系統及衛生系統的大部分官員均支持這一做法。但這一做法遭到習近平的反對，拒絕聽取專家意見，繼續執行清零政策。3月17日，習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上要求「動態清零」，盡快遏制新冠疫情擴散蔓延勢頭。

在2022年2月至3月新華社對香港疫情的報導中，同年4月，馬曉偉在《學習時報》撰文，強調習近平在抗疫工作的每個關鍵時刻都給予重要指導，要鞏固防控成果，用實際行動迎接中共二十大召開。

2022年5月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召開會議，主持會議的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在會議上指出要深刻、完整、全面認識黨中央確定的疫情防控方針政策，堅決克服認識不足、準備不足、工作不足等問題，堅決克服輕視、無所謂、自以為是等思想，始終保持清醒頭腦，毫不動搖堅持「動態清零」總方針，堅決同一切歪曲、懷疑、否定中國防疫方針政策的言行作鬥爭。習近平為此不點名批評了質疑中央政策，或是執行政策不力的官員，警告如果不這樣做，經濟災害後果將隨之而來。

據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2022年5月的「全國穩住經濟大盤電視電話會議」上坦言，針對奧密克戎的清零，使經濟在某些方面和一定程度上，比2020年原始疫情衝擊時還大。習近平當局堅認與病毒共存是「躺平」心態，在6月仍表態清零為長遠計劃，用於取得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的雙勝利，兩者必定兼顧，以「大仁政」稱呼。

6月28日，習近平到最初爆發疫情的武漢市考察時重申實施動態清零，強調如果搞「集體免疫」、「躺平」之類的防控政策，後果不堪設想，寧可暫時影響一點經濟發展，也不能讓人民生命健康受到傷害。

### 結束

關於進一步優化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科學精準做好防控工作的通知在2022年10月中共二十大召開和習近平順利再次連任中共中央總書記前，習近平本人和相關黨政官員多次強調「動態清零不動搖」。據路透社報導，實際上2022年中國高級官員和醫學專家一直在提出計劃，結束新冠清零政策，並打算在2022年底前擬定好逐步重新開放的政策，目標是2023年3月份時宣布。而媒體均指原定最早到2023年3月份兩會結束才會逐步加寬清零政策，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副組長王滬寧在2022年10月下旬召開由高級醫學專家和高級官員參與的閉門會議，討論開放方式和可能造成的結果，據知情人透露，王滬寧在會上曾反覆詢問與會者，放棄清零政策後在最壞的情況下會導致多少人死亡，並要求參會的官員和專家制定出各種重新開放路線圖。國家衛生與健康委員會的官員提出了全面重新開放的基準條件，關鍵是提高老年人的疫苗接種率。據路透社報導，中央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組長李克強與新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強兩人決定比預期更早地啟動重新開放計劃，在中國大陸執行寬鬆防疫措施後每天新增病例驟增，這讓習近平產生了動搖且希望放緩開放，但李強反駁了習近平的要求。在白紙運動爆發之後，疫情防控改革提早實施，習近平徹底把防疫工作交給李克強和李強負責。此後，兩人進一步放寬政策並提出「防疫新十條」，取消各地大規模核酸檢測。另媒體人士王向偉曾撰文透露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共廣東省委書記黃坤明曾向習近平反映儘快結束清零政策的緊迫性，從而間接推動了清零政策的終結。有分析認為白紙運動的示威浪潮對剛展開第三任期的習近平民望造成了損害。

至2022年10月，中國大陸與港澳是全球僅存奉行清零政策的地區，並出現了兩年半以來的出口額首次下降，而在上海封城結束後該市幾個月里一直上升的零售額也轉而下滑。這些數據的表現讓中國領導層感到震驚。據報導，當時的中國領導人正在研究放鬆防疫邁向開放的措施，但進展緩慢，也沒有設定時間表。王滬寧10月底曾主持閉門會，聽取放開防疫的可能方案，「反覆詢問在最壞測算情況下會有多少死亡」，並要求進一步研究不同節奏的放開方案。

11月10日，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主持召開二十大後的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的首次會議。會上，他再次強調貫徹「動態清零」防疫總方針是堅定不移的立場。並表示將研究部署進一步優化防控工作的二十條措施。次日，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綜合組印發《關於進一步優化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 科學精準做好防控工作的通知》，即此前習近平提到的「二十條」。「二十條」大幅減少了非接觸防疫要求，轉而強調提高施打率，準備抗病毒藥物與照護床位等。中國外交部強調，科學防疫是根據疫情發展趨勢調整，改革手段與決定新策略實屬必要，是優化資源的調配與平衡社會需求，不代表接受放鬆，也絕不會躺平。「二十條」發布後，中國大陸多地放寬了防疫限制。

「二十條」出台後，習近平出訪印尼G20，期間他曾批示「毫不動搖」落實清零總方針；在國內的中央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組長李克強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強則鼓勵各地落實「二十條」。11月19日習近平回國後，高層即產生對防疫政策的爭論，李強「頂住了習近平想要放緩開放步伐的壓力」。11月26日和27日，中國一些大城市爆發了抗議活動。一些抗議者批評習近平和中共，這些引起了習近平和他核心圈子成員的警惕。據路透社在2023年3月的報導，在抗議活動之後，習近平把防疫事務徹底交給李強負責，而李強在接手防疫事務後隨即開始推動更加寬鬆的政策用以替代之前長期執行的嚴格政策。11月30日，孫春蘭在國家衛健委開座談會，聽專家對優化完善二十條措施提出意見建議。據稱，放開的具體措施由北京市最早明確提出，隨後在全國普及。12月1日，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對來訪的歐洲理事會主席夏爾·米歇爾表示，他認為近日中國國內示威是源於抗疫三年民眾感到沮喪，示威主體是青年在校學生。習近平承認現流行的奧密克戎株遠不如德爾塔株致命，這為中國進一步放開防疫措施開出了一條路，並稱中國一些地區已經這樣做了。習近平還表示，中國總體疫苗接種率也較高，但老年人接種率低構成挑戰。習近平的回應被認為證實了中國將放開防疫政策。

2022年12月7日，國務院聯防聯控機製發布了《關於進一步優化落實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的通知》（「新十條」），取消了大部分防疫限制，包括不再進行常態化核酸檢測、取消絕大多數公共場所核酸及健康碼要求、全力衝刺疫苗接種、不再進行區域性封控、取消跨區域流動限制、不得限制非高風險區人員流動及經營活動、允許輕症患者及無症狀感染者居家隔離、醫院開始分級治療、嚴禁堵塞通道等，並且不再提及「動態清零」。一些地方在「新十條」的基礎上更進一步，如山東和天津等地就明確醫院接診時不再查驗患者核酸檢測結果，浙江和安徽也要求黨政機關帶頭不查驗核酸。對於蒐集個人移動蹤跡並控制行動的爭議行程卡，也失去意義而於12月13日結束並刪除資料庫。入境政策方面，雖然明面上要求「5+3」，即5天集中隔離加3天居家隔離，但在「新十條」發布後，因對居家監測放鬆，事實上已經變成「5+0」；四川成都甚至連集中隔離時間都縮短，執行「2+3」入境政策。

2022年12月25日，中國國家衛健委宣布，從當天起不再發布每日疫情資訊；相關消息將改由中國疾控中心發布，供參考和研究使用。12月26日深夜，國家衛健委宣布，將「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更名為「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自2023年1月8日起，在國家法律層面上，刪除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採取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傳染病防治法》規定的甲類傳染病預防、控制措施的權限資格；新型冠狀病毒感染不再納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境衛生檢疫法》規定的檢疫傳染病管理，出入境管控解除後也將迎來正常化。與此同時，對違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疫情預防、控制措施和國境衛生檢疫規定的行為，不再以妨害傳染病防治罪、妨害國境衛生檢疫罪定罪處罰。仍在辦理案件有關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羈押狀態也隨之解除。

但在「乙類乙管」後，養老院、福利院等高危人群聚集的特殊機構仍實行嚴於社會面的防疫政策。這些機構的工作人員及居住者仍需定期進行核酸或抗原檢測，外來探視者也需提供核酸陰性證明方可進入，在疫情流行較為嚴重時可封閉管理、謝絕探視。

## 影響

5月18日，由於包括上海封鎖在內的衛生限制措施對外國企業造成壓力，法新社引述外交方面消息說，習近平對此許諾「中國向世界開放的意願不會改變」。據一次貿易峰會上通過影片播放的講話中，習近平稱「中國的大門將永遠向世界敞開」，「中國將繼續保持有利的商業環境，並與國際需求相稱」，並呼籲在應對新冠疫情和經濟發展之間取得平衡。外界分析認為，在5月16日公佈的經濟成績比預期嚴峻之後，習近平的權威似乎已被是否堅持清零以及其成效所綁定，並將動搖他本人的連任以及其派系的接班晉升之路。

由於奧密克戎對清零任務帶來巨大挑戰，中國大陸各地為此開展高密度的大規模常態化核酸檢測，也使得部分檢測機構在當年取得大量利潤。多地也要求進入公共場所的民眾必須出示一定時效內的核酸檢測陰性結果，對未按要求參加核酸檢測的人員以「拒不執行在緊急狀態情況下依法發布的決定、命令」處以行政處罰。

### 激進轉向共存後引發的問題

中國大陸開始推廣「非必要不做核酸」後，過快的放開引發恐慌，特別是無癥狀感染者也已被排除在外，而抗原確診只能在家隔離，使得依賴核酸的統計方面漏報頻頻，數據難以分析，鍾南山也承認可能日增最多會達到數十萬人，儘管人數報告尚未能出場，但已經開始有資深的老記者病故被報導，根據《北京人》雜誌在放開一週後對外籍人士的網路調查，有9%的人已經在12月1日之前出現感染症狀，而高達58%的人則自該日期之後篩檢出感染，只剩三分之一陰性。故推測北京市民中也應該早已經有一定比例的人口被感染。

中國社群媒體上流傳的一份「12月21日國家衛健委會議紀要」顯示，衛健委下屬的國家疾控局副局長孫陽在會議上通報了估算結果：12月1日至20日，中國累計感染人數接近2.48億，感染率約17.56%。彭博社及《金融時報》稱已從與會人士處確認了該會議紀要屬實。浙江省則公開了自己錄得日增100萬人的數據。義大利倫巴底大區當局表示，來自中國的旅客中約半數篩檢結果呈陽性。多國相繼祭出臨時性的篩檢與照護措施。

第一波急診高峰中，各地有相當大一部分人去醫院只是為了買藥。退燒藥、呼吸道治療藥物出現短缺，抗病毒藥物緊缺。放棄清零政策時，中國高齡老人的疫苗接種率，特別是加強針接種率仍較低。根據官方11月28日公佈的數據：中國60歲以上人口中約69%接種了疫苗加強針；80歲及以上老人中65.8%全程接種疫苗，40.38%接受疫苗加強針，80歲以上老人的加強針接種率在東亞國家中墊底；約2500萬60歲以上人口沒有接種過疫苗。12月7日，中國國務院發佈《關於進一步最佳化落實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的通知》，再次重申「加快推進老年人新冠病毒疫苗接種」。三年疫情後，中國醫療床位，特別是加護病房床位數量仍有所不足。據官方2019年6月公布的數據，中國每千人的醫療床位數為6.51張。如今這一數字小幅增加至6.7張。2021年復旦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有團隊預測，中國每10萬常住人口綜合ICU床位數為4.37張。2022年11月12日，根據衛健委數據，中國每10萬人ICU床位不到4張。12月9日，據衛健委醫政司，ICU床位已達13.81萬張，接近10張/10萬人，但供需仍然失衡。中國國家衛健委宣布已要求各地在12月底前完成對ICU的擴容和改造。

與幾個月前和去年同期相比，中國多個城市出現了殯儀館排隊的情況，高校和研究所等機構接連發出退休或在職老人的訃告，也有很多名人在社群媒體哀悼家中逝世老人。西雅圖的健康指標與評估研究所（Institute for Health Metrics and Evaluation, IHME）稱，這一波擴散死亡峰值在32萬左右，如果按照當前醫療能量繼續推估，應該在近一百萬左右的死亡人數，不過稍微優於此前《自然醫學》雜誌上5月份針對疫情發表的模擬，當時另一項研究在放鬆防疫條件下最嚴重死亡數為160萬人。不過中國政府採用特定標準來定義新冠死亡，而非全口徑死亡數，嚴格來說確認的死亡率數字自然很低，甚至一度只有個位數而被國際質疑，中國大陸也面臨內部因數據不透明的信任壓力，在導致WHO嚴肅關切公佈狀況，以及境外機場因為擔心疫情而導致與日韓陷入簽證外交爭執後，隨後中國大陸政府突允許將醫院統計的死亡數分享，中國官員指12月8日至1月12日在醫院院內的不治人數為6萬人，並稱未來將會每月對外發佈最新疫情供各國了解，而外界正面回應但稱仍希望能知道所有的感染與概略死亡總數。因為缺乏數據，根據後續模型推估，取決於政策程度與人群行為，因放開後導致的染疫死亡人數總共約在97萬到187萬人的區間。

2022年12月31日，習近平發表2023年新年賀詞，賀詞中提到，中國在抵禦新冠疫情方面經歷了「艱苦卓絕」的努力，戰勝了「前所未有」的困難和挑戰，疫情防控進入「新階段」。習近平還承認三年來的疫情防控給人民生活帶來困難。

隨著中國當局放棄動態清零、放鬆管控後出現COVID-19感染潮，引起了網路上一些清零支持者們的不滿。但不少清零派沒有把矛頭指向中國政府，而是將責任歸咎於此前反對封控的抗議者和響應當局放開政策的中國媒體，並有人攻擊南京傳媒學院白紙行動。清零派給支持與病毒共存的人（放開派、躺平派）起綽號叫「躺匪」；也有人抱怨政策突然轉向操之過急，認為應分階段循序漸進退出清零政策。一些支持放開的人士開始遭到網民批評，如從之前支持政府動態清零政策轉為敦促全國支持放寬限制的胡錫進與曾表示疫情只會再持續幾個月的張文宏，這兩人都在網上遭到嚴厲指責煽動放開。不過世衛組織突發衛生事件規劃執行主任邁克·瑞安並不認為是結束清零政策導致了感染者激增，稱早在中國決定放棄嚴格的清零政策前就已經出現爆炸式增長；香港大學醫學院生物醫學學院教授金冬雁亦持此看法。

## 爭議

### 支持

清零政策支持者認為，採用該政策的地區的死亡率和經濟增長率優於其他地區，並認為迅速且嚴格的病毒消滅措施可以儘快恢復正常生活。

2022年4月下旬，國家衛健委疫情應對處置工作領導小組專家組組長、清華大學萬科公共衛生與健康學院常務副院長梁萬年對媒體表示，「動態清零」方針等舉措相當於為全民應對疫情變化、病毒變異傳播等不確定因素購買一份保險，犧牲少數人的消費換取整體社會福利的最大化，且能促進數字經濟發展、有力保障民生和脆弱人群。梁萬年還表示，選擇「躺平」後造成的惡性循環將是一場災難，嚴重衝擊社會。

中國官方媒體稱，動態清零相較與病毒共存更能保障人的生命權和健康權，同時還能保住經濟增長率，認為雖有質疑但此舉背後是科學的支持，經得起歷史檢驗。《人民日報》在2022年5月23日刊文，表示計算經濟賬、成本賬、生命賬、國情賬等方面，得出動態清零總方針可持續的結論。經濟日報以上海舉例，稱雖然需要經歷短時間的封控，唯稱採動態清零，有效平衡了抗疫、經濟發展、生活生產，不過要求盡快復工。

2022年5月，一份復旦大學等機構針對同一時間上海疫情若出現外擴的研究顯示，中國大陸若放棄清零且不採取加強疫苗接種和治療支持等適當的保障措施，會導致約150萬人死亡，也強調若採取保障措施則可以大大減少死亡人數。香港大學流行病學家高本恩表示，過渡必須是漸進的，他想不出現在還有什麼可以等待的，完整接種疫苗和抗病毒藥物的出現已經提供了擺脫「清零」的機會。國家衛健委疫情應對小組曾表示，堅持動態清零主因是「窮困地區尚多」，醫療資源貧富不均，將會面臨嚴重擠兌風險。

### 反對

反對者認為消滅嚴重急性呼吸系統綜合症冠狀病毒2型等呼吸道病毒如消滅流行性感冒或普通感冒一樣不現實，用「打麻雀」來描述此次運動式清零。

分析師普遍認為清零傷害經濟，呼籲調整。外界則認為，因為習近平強推清零政策造成沉沒成本已經太高，故2022年中共二十大以前必須堅持清零是保住他順利打破限制再次連任中共中央總書記，實際上是執行政治任務，將防疫政策與措施政治化，將政治工作凌駕於科學之上。一些觀點認為，在奧密克戎變異株毒性減弱，病程相當於流感的情況下，「動態清零」政策已經與科學防疫背道而馳。

2022年5月10日，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在記者會上公開表示不認為中國大陸推行的清零政策可以「持久進行」，世衛組織認為「當我們對這種病毒有更好的了解及有很好的抗疫工具可使用時，過渡到另一個策略便非常重要」，並且已經與當地專家討論過有關問題。世衛緊急事務主任邁克·瑞安隨後稱，防疫目標是在控制與其對社會的影響之間平衡，除了要考慮對經濟的影響，也要考慮該政策對人權的影響。聯合國新聞中心在新浪微博官方賬號刊登標題為「世衛組織正與中國專家探討清零政策」的貼文在5月11日上午發表1小時後遭到刪除，新浪微博指聯合國的該篇貼文「違法」，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回應時強調中國是全世界防疫最成功的國家之一，警告「不要發表不負責任的言論」。

5月17日，譚德塞重申清零政策「無法持續」，也補充說尊重各國人民的選擇。負責人邁克爾·瑞安再次表態，新冠大流行無法用單純的抑制策略擺脫，認為北京沒有充分利用別的方針，例如將有限的資源投入到疫苗等。

因為不少男女被限制在各自住宅中，媒體曝光對成家立業的年輕族群打擊也很大，疫情中即使是有家庭者經濟亦受影響，媒體指清零使得傳統觀念變化值得注意，不少夫婦也因家有數老必須重新考慮生活形態，報導稱COVID-19疫情以來結婚率下降了約12%，適孕女性受疫情影響難以照顧孩子，還有生育率斷崖下滑的風險，對人口危機頭疼的中國來說這不是好消息。

2022年9月，正在封控的貴州因為疫情防控要求，貴陽縣的官方巴士司機員帶著面鏡與防護服，在漆黑的深夜危險駕駛翻車，導致27名送往外地隔離的密接者死亡，官媒稱這是單純的事故責任，引起強烈批評，要求當局對相關的系列車禍也需直接負責，根據2018年發布的有關安全規定，凌晨2點至5點高速上客運巴士應該被封控，不得違規上路。

2022年11月5日，胡錫進發文稱，部份二三線城市經濟脆弱，沒辦法如上海一般投入資源，如果超長封控仍然連鎖爆發，不但有無力控制的風險，造成封城成效存疑，同時全民核酸手段已經用上仍不能全部查出來，那也代表中國的動態清零有弱點，政策恐怕已經被病毒逼到了十字路口，他認為冬天將會是改變與否的關鍵。

### 各方觀點

- 多家媒體認為，中國大陸的防疫不再以科學為依據，而主要出於政治導向，是「政治防疫」，繼續實行清零政策將使經濟真正處於衰退狀態，面臨經濟下行和清零政治需要這個無解的難題。
- 有觀點認為，清零政策是習近平考驗各級領導是否服從、壓制民眾的手段。
- 獨立政治觀察家唯辛表示，隨著全世界的疫情和疫苗研發都已進入後疫情時代，中國大陸繼續堅持動態清零所造成的直接後果和代價是多方面的：
- 國際社會的脫鉤、分離。
- 經濟受到巨大影響。
- 對中產階級和資本的信心造成巨大打擊。
- 據《紐約時報》採訪，有證據表明，動態清零所仰賴的封鎖手段嚴重打擊消費支出，值得深思
- 香港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流感研究中心主任管軼認為，長遠來說已經沒有機會達到清零的目標，主張增加疫苗接種和研究疫苗對新變種病毒的有效性。
- 智庫外交關係協會全球衛生問題高級研究員黃延中認為「奉行零確診政策的意思，就是即使只有一宗確診都不能接受，但其實即使是最好的疫苗也不能防止感染」，形容北京政府在向自己的人民推銷自己有多成功時，卻陷入了一個政治和意識形態的兩難局面，認為清零策略是官方宣傳的一部份，即表明抵抗疫情模式有多成功，同時也顯示政治體制的優越性，如果放棄這種政策民眾就會質疑政府的表現。
- 中央研究院生醫所兼任研究員何美鄉認為從專業的角度來看，中國大陸清零成功的機率幾近於零，建議北京應更著重於疫苗政策，形容「清零的方式對我們來說是一個臨時的作為，是因為沒辦法要等一個更好的解決方法，但我看不出來中國政府在等什麼」。前美國沃爾特·里德陸軍研究所病毒專家林曉旭認為，動態清零是做不到的，且清零做法是非常不科學的，認為即使在奧密克戎病毒潛伏期為三至五天的情況下根本不需要每天檢測，而大規模人員聚集的檢測更會帶來交叉感染。
- 羅伯特·科赫研究所所長羅塔·維勒（Lothar Wieler）認為，單純從傳染病學來看，他無法理解無限堅持清零。疫情專家亨德里克·施特雷克（Hendrik Streeck）認為人們關在室內一樣會感染殘留病毒，這一切都與政治意願有關，已經不是學術方法所能預測，法蘭克福大學病毒學家桑德拉·策瑟克（Sandra Ciesek）在研討會上稱，封城的意義在於利用封城贏來的時間施打疫苗，或為解封之後的階段做其它準備，但她卻沒有看到行動。
- 《環球時報》前主編胡錫進2022年5月在其新浪微博帳號發文稱「一旦抗疫付出的經濟成本比疫情傳播對經濟造成的打擊還要大，情況就會變得很糟糕。」又稱若清零的成本無法降下來，清零恐將失敗，但他的公眾號發言已經被移除。
- 美國抗疫專家安東尼·福奇在2022年5月表示，他認為中國大陸在疫情初期做得好，但在2022年時已完全是一場「災難」。福奇表示他可以理解封鎖這種做法，但封鎖必須是有目的的，政府必須在封鎖期間給絶大多數人群接種好的疫苗，如果只是封鎖並期待病毒消失，這是不可能發生的。沒有任何目的或結果地進行長期封鎖是毫無意義的。中國政府在實施封控時，似乎也沒有一個「為開放做準備」的良好策略。他還認為中國的冠病疫苗效果，不如莫德納、輝瑞、強生等疫苗有效。美國白宮冠病響應協調員阿希什·賈哈認為，中國要通過清零政策來遏制冠病，是非常困難的。封控和清零很難維持下去。他建議確保每個人接種冠病疫苗。
- 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於2022年5月稱中國的動態清零政策是不可持續，中國當局要求譚德塞「不要發表不負責任的言論」。
- 張文宏教授表示：奧密克戎有一個基本的繁殖數（R0），也就是說一個人可以傳染9.5個人。曾經通過非藥物性的干預措施（NPI）都可以非常好的達到清零，但是當基本的繁殖數R0值這麼高時，疫情基本在世界上不會消失了。鍾南山也持有相同意見，認為動態清零非長期策略。
- 俄勒岡州立大學學者紀駿輝表示，Omicron的傳染速率至少是之前新冠疫情最高傳染力的德爾塔變種（Delta）的5倍到10倍，人們用過去熟悉的傳染病控制方式去圍堵奧密克戎都不太有效，疫調根本跟不上它的傳播速度，幾乎全世界都沒有辦法徹底擋住奧密克戎的快速傳播
- 《聯合早報》2022年10月刊登的評論文章表示，隨著奧密克戎變異株的出現，高傳染性的特性讓清零的任務變得越來越困難。而令中國大陸民眾希望看到的是防疫政策上更清晰的時間表和規劃，而非既定立場的重申。
- 英國廣播公司發表的文章認為，在全球邁向解封的背景下，中國繼續堅持清零政策，或打擊國家的經濟民生，危害超過該政策帶來的公共健康紅利。耶魯大學公共衛生學院副教授陳希認為，長期「清零」的代價甚巨。強調「隨著新冠變種病毒傳播力變得越來越強，會議中提到的精準防控、不層層加碼估計將越來越難做到，唯有加快各項解封準備工作，儘量在更大社會矛盾爆發前使疫情防控軟著陸。」

## 參見

- 2021－2022年西安市2019冠狀病毒病聚集性疫情
- 2022年3月上海市2019冠狀病毒病聚集性疫情相關爭議及事件
- 2022年10－12月廣州市2019冠狀病毒病聚集性疫情
- 2022年貴州省三都縣客車側翻事故
- 2022年新疆烏魯木齊高層住宅樓火災
- 白紙運動
- 與病毒共存
- 快速過峰
- 拉平曲線
- 2019冠狀病毒病中國大陸疫情時間軸
- 清零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