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業綜合行政執法

農業綜合行政執法，簡稱農管，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村管理中負責綜合行政執法的部門，和城市管理執法的城管並稱為雙管。主要負責農業和農產品質量安全等方面的執法工作，如農資打假，打擊假冒偽劣種子、農藥、獸藥。也負責農村的動物保護、土壤環境污染監控、疾病防控，法律普及，宣傳政策，農戶指導，具有監督、檢查、執法、處罰等職能。

## 設立背景和歷史沿革

農業領域執法監管一直都是農業部門的職責任務。改革開放初期，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農業部門職能加快轉變，執法監管任務不斷增加，涵蓋了種子、農藥、獸藥、飼料、農機、動植物檢疫防疫、農產品質量安全、漁政等多個領域，多年來，地方尤其是縣級農業部門內部多頭分散執法，影響執法效果。

2018年11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於深化農業綜合行政執法改革的指導意見》，要求按照一個部門原則上設立一支執法隊伍，將種子、農藥、農產品質量、獸醫獸藥、生豬屠宰等分散在同級農業農村部門內設機構及所屬單位的執法職能剝離，按照編隨事走、人隨編走的原則整合原有執法隊伍，組建農業綜合行政執法隊伍。

2019年6月17日，農業農村部印發了《全國農業綜合行政執法基本裝備配備指導標準》。

2020年5月，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關於農業綜合行政執法有關事項的通知》。2020年5月28日農業農村部印發了《農業綜合行政執法事項指導目錄（2020年版）》。將原分散在地方農業農村部門內設機構和所屬單位的行政執法職能整合起來，組建農業綜合行政執法隊伍，以農業農村部門的名義統一執法。除沿海、內陸大江大湖和邊境交界等少數漁業執法任務較重的地方，繼續在農業農村部門內設置相對獨立的漁政執法隊伍外，各地農業農村部門基本實現一支隊伍執法。這支隊伍的編制要求來源於原來承擔執法職責的機構和單位。

2021年農業農村部發布了全國農業綜合行政執法人員培訓以及考試大綱。

2022年11月22日，農業農村部2022年第9號令公布了《農業綜合行政執法管理辦法》，自2023年1月1日起施行。先前2022年3月31日至4月30日，發布《農業綜合行政執法管理辦法（徵求意見稿）》

2022年底，市縣兩級農業綜合行政執法機構已按要求組建完成。

2023年3月30日，在湖南省長沙市正式啟動了全國農業綜合行政執法「穩糧保供」專項行動，2023年春耕與該行動期間，農管大規模」下鄉「。

2023年4月14日，農業農村部、中央農村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國家發展改革委、財政部、自然資源部、住房和城鄉建設部、水利部、中國人民銀行、中國銀保監會、國家知識產權局、國家林業和草原局聯合印發了《農村產權流轉交易規範化試點工作方案》農政改發〔2023〕1號。由全國農村集體產權聯席會議制度改革部組織試點。試點方案要求政府完善規劃引領、運行監管、政策支持，爭取在兩年內健全農村產權流轉交易體系，完善各品種交易規則，規範各種程序如交易申請、委託受理、資訊公告、受讓受理、組織交易、交易終止、組織簽約、合同鑑證、檔案管理等。農管開始執法被認為與該試點方案緊密相連，試點方案規模非常之大，涉及「改革開放」四十多年來，農民承包的土地經營權可能發生變化，整個農村的土地繼包產到戶之後可能再來一次大的土地變革。同月25日，自然資源部宣布，已經全面建立涵蓋所有不動產物權的不動產統一登記制度。

2023年5月1日《農村土地承包合同管理辦法》正式施行，其中規定了部分情況下，承包合同可以終止，承包權可以由國家或集體收回。

## 機構規範

目前有2564個農業綜合行政執法機構，在編在崗執法人員超過8.2萬人。涵蓋了中國大陸的絕大多數行政村。湖北省農業綜合行政執法局副局長胡濤表示，該省已經有5000多名執法人員。

綜合行政執法人員統一著裝由國務院以及《全國農業綜合行政執法基本裝備配備指導標準（2022年）版》規定。與生態環境、文化市場、交通運輸、市場監管等各支綜合執法隊伍相同，都穿著統一的制服，通過佩戴不同的臂章進行區分。農管隊員佩戴的是「農業執法」臂章。每一位執法人員在胸前配有唯一的編號，和執法證件號是一致的，通過執法證件號可以找到執法人員。

### 管理範圍（職權）及執法邊界

2020年5月28日農業農村部印發了《農業綜合行政執法事項指導目錄（2020年版）》的通知。列了251項「農管」的事權範圍

側重於農戶的有種子、農機、獸藥、農藥、肥料等，側重於消費者的有防疫檢疫、農產品質量安全、飼料和添加劑等。而且除了農業生產，「農管」也涉及到了土壤水污染、農業疫病防控、野生動植物保護等領域。

農業農村部法規司2023年4月15日稱：「農業綜合行政執法隊伍並不是什麼都管，而是有明確的執法邊界的」。明確相關執法隊伍的職責使命，主要是打擊假冒偽劣種子、農藥、獸藥等侵農害農違法行為，「不會干擾農民正常生產生活」，並且要求對執法事項實行清單管理，重申「法無授權不可為」。農業領域執法監管是各級農業行政主管部門的法定職責。事實上，農業綜合行政執法本身並不是憑空冒出，特別是其所依法履行的相關職責，也是此前零零碎碎散落於包括《種子法》《畜牧法》《農業機械安全監督管理條例》《獸藥管理條例》在內的多部法律法規之中。

《農業綜合行政執法管理辦法》還規定了農業綜合行政執法「六不准」：

- 不准徇私枉法、庇護違法者。
- 不准越權執法、違反程序辦案。
- 不准干擾市場主體正常經營活動。
- 不准利用職務之便為自己和親友牟利。
- 不准執法隨意、畸輕畸重、以罰代管。
- 不准作風粗暴。

## 爭議

### 農管裝備採購清單

吉林松原市農管裝備採購清單在批示的時候，因採購清單的物品而引發網路輿論。

林芝市的一份採購清單包含了信號屏蔽器、防刺背心、脈衝光炫目防暴器（電警棍）、強光手電、夜視儀、救生繩、喊話器、gps定位器、對講機、暗訪取證設備、攝像機、錄音筆、現場執法記錄儀、警戒帶，還有聽證室話筒、監控、攝錄設備等。

### 整改村容村貌與環境及管理種植作物

黑龍江和安徽等多地有村民擔憂「農管」會變成形象欠佳的「城管」翻版，出現矯枉過正等違規執法等行為。廣東廉江市的農管以改善村容為由「不許村里養雞養鴨」，身穿制服，拿著網兜，進村抓捕村里農戶散養的家禽，且要求家禽不能私賣。在多地，土地被要求不可以種植農作物以外的植物，且禁止農民房前屋後種瓜種菜稱影響村容村貌。黑龍江有網民表示，哥哥多年前承包的幾畝魚塘，被農村執法人員連續3次告誡，魚塘周圍不能種玉米、豆角，原因是有礙村容。部分影片顯示穿迷彩服的農管隊員持防暴盾牌，強行拔掉農民種植的蔬菜，有村民被按倒在田間。

2020年10月27日河南沁陽市農管以「生豬未檢疫」為由，強行將養殖戶陳棟價值20萬的兩車生豬拉去屠宰場。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養豬導致五頭豬死亡，且只賣了14萬，在豬肉賣完後，養殖戶不但沒有收到錢，運貨車也被扣留，媒體曝光後，農管表示由於車主李鵬手續不全，無法還車，一直等提供了合規手續後，才歸還車輛。

2023年3月黑龍江，因為有農民在田間焚燒秸稈，414名黨政幹部被問責，罰款總額高達1.782億元，共罰款185人，人均96.3萬元（未處罰焚燒者，扣撥地方財政資金）。部分地方農管隊員開始收繳物業費（人頭費），官方稱是指農村生活垃圾收運處置費用。過去這項費用主要由地方財政和鎮村集體承擔，也有一些地方正在探索一些新的方式，在徵得農民同意的基礎上，適當收取少量費用，比如每月1元，但不在農業綜合行政執法的職責範圍內。

2023年5月8日早上，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區50多位鎮政府、派出所、農管人員和10多輛車圍聚在村民盧貴友的養豬場門口打算強拆。當日下午，盧貴友來到現場開槍打傷執法人員後攜槍逃跑，13日向派出所自首。

### 整改違法農機與農資

部分農管隊員要求村民使用的農業機械必須是合法購買的而非違法整改的且不能私自改裝拼裝，並且要求駕駛員取得駕駛證，無牌無證拖拉機收割機不能投入使用。江蘇常州市有農民駕駛收割機收割水稻時，兩名身穿制服的農管到場，認為農民沒有操作農機的資格，當場處罰農民。中國農機市場處在標準化前期且並不算發達。2023年的農村仍存有大量無牌無證二手改拼拖拉機。過去是禁止他們上路但默許經營，如果全部取締，會大幅度增加農機換購的成本，且農機年檢的費用較高，較難承擔。農管處罰且禁止農民使用偽劣種子、化肥被質疑稱處罰的主體不該是個體戶農民，而是假種子、假化肥的源頭經銷商。

### 農民證

有安徽網友稱「在農管要求下，2023年4月22日考農機證，1500塊（元）」。許多網民對農民證表達質疑，該農民證官方名稱為《新型職業農民資格證書》，是由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業農村部授予的。部分地區地方還發放了新型職業農民證書、農民技術資格證書。《農民日報》2023年4月19日刊登的文章稱只是為了提高農民素質，不是務農許可證。山東膠州居民張先生2023年4月21日說：「我回村里，街坊們反映，現在要持證種地了。我在農村的親戚朋友外出打工，把家裡的地委託親戚種植，也沒有什麼合同，我什麼時候不打工了，回農村，你馬上還給我種。現在不可以了，因為現在國家糧食危機很大了。」

### 「兩非」整治與「毀姜種糧」「退林還耕」

多地2023年以來，將林地、果園，公園還原成耕地，引發社會關注，民間形容為「退林還耕」「毀姜種糧」，官方稱之為整治耕地「非農化」「非糧化」，簡稱稱「兩非」整治。

退耕還林政策源於1998年長江水災，時任國務院總理朱鎔基在總結災後重建方針中提出封山植樹、退耕還林，在2009年至2019年的10年間，因工業化、城市化步伐加快，耕地面積減少1.13億畝，總量降至19.18億畝。種植林業作物無須打理，收益也更高，耕地上種植非糧作物的現象普遍。2022年的糧食供應鏈遭新冠疫情與俄烏戰爭等不利因素衝擊，國際糧食供應及價格大幅波動。

2012年國家自然資源部提出兩非整治。2023年中共中央辦公廳提出「確保18億畝耕地實至名歸」，且反覆強調「把飯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中」，宣示糧食自主安全的決心，以應對糧食短缺危機的機率在加大的局面。2023年一號文件中再一次明確保護耕地的規定，嚴格控制將耕地轉為其他農用地，此前的」退耕還林還草「等政策沒有出現。

2023年福建漳州的村民楊先生和另外幾個村民種植水仙花，4月他們接到通知，稱耕地不得種花卉，70畝水仙花地被強行推平。4月23日，廣西南寧的警察與農管隊剷除了六千餘畝菸葉。26日在浙江樂平，一農戶在影片中述說自家三年前種植的竹子被砍：「唉，這麼好的竹園子，辛辛苦苦種了三年，這麼好的竹子，要砍下去。政府現在說要改農田，臨時下的通知。」部分地區在坡度非常大的高山上造梯田，並計劃把水稻種到陡山。

2023年4月成都市宣布三年內打造十萬畝農田。花費341億建造環城100公里且共串聯了121個公園的成都環城生態區，部分拆除了綠化植物，種上了小麥、玉米等農作物。被質疑是浪費資源的形式主義，改為耕地難以收回公園成本。成都市回應是按照政策要求推動復耕的確保糧食安全，同時滿足耕地紅線要求，不存在違規之處。天府綠地集團回應稱是實施土地綜合整治，盡全力還耕地以本來面目，在這一過程中讓市民產生了誤解。

## 問題

依照《農業綜合行政執法事項指導目錄（2020年版）》，農管的一些職能，與農業局、國家發改委、食藥監和市場監管局相重疊，造成部門設置重複，職權衝突問題，增加機構及編制，冗餘造成財政負擔問題。執法範圍也可能會有過度「擴張」問題，其中大氣污染防治法也是「農管」的執法基礎之一。目前中國農村仍有部分盜挖黑土、農藥殘留超標產品直接上市、電捕、非法外來物種泛濫等現象。

除外，現在中國也面臨著可能的糧食危機和糧食安全問題，受俄烏戰爭影響，2022年糧食價格的劇烈波動，直接帶來全球糧食進口成本的上漲。2022年聯合國糧食及農業組織及海關總署的數據顯示，中國累計進口糧食14687.2萬噸，同比降低10.7%，進口金額卻同比增加10.5%。而2022年糧食進口量占2022年全國糧食總產量（68653萬噸）的21.4%。其中，大豆進口量9108.1萬噸，同比下降5.6%，進口金額同比上漲14.4%。大豆仍然是占比最大的糧食進口品種，占比62%。

## 外部連結

- 關於印發《農村產權流轉交易規範化試點工作方案》的通知
- 林芝市農業農村局關於採購執法裝備的公告
- 農業農村部制定發布《農業綜合行政執法管理辦法》
- 農業綜合行政執法管理辦法
- 農業農村部關於印發《農業綜合行政執法事項指導目錄（2020年版）》的通知
- 《習近平關於"三農"工作的重要論述學習讀本》
- 2023年中央一號文件
- 農業農村部關於印發《農業機械試驗鑑定工作規範》的通知
- 農業農村部關於印發《全國農業綜合行政執法基本裝備配備指導標準（2022年版）》的通知，附件：全國農業綜合行政執法基本裝備配備指導標準（2022年版）

## 基本資料

- 制服：農業綜合行政執法隊伍
- badgecaption：農業綜合行政執法標誌
- 管理機構：中華人民共和國農業農村部
- 監督：中央紀委國家監委駐農業農村部紀檢監察組
- 組織法規：《農業綜合行政執法管理辦法》
- 下屬機構：農業農村部法規司
- chief1position：農業農村部法規司司長
- chief1name：王樂君
- unittype：功能
- unitname：行政處罰、農資打假、穩糧保供
- Tag：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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