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晟

孫晟（？956年－12月21日），初名孫鳳，又名孫忌，封爵魯文忠公，高密（今山東省高密縣）人。他是中國五代十國時期後唐、楊吳、南唐的官員，他在南唐中主李璟時官至宰相。當南唐被後周攻打時，李璟派他作為使者出使後周，以圖說服後周世宗皇帝郭榮結束他的南征，郭榮因為孫晟沒有向他透露南唐的情報，而且對待自己傲慢不恭，於是將他處死。

## 早年

孫晟生年不詳，出生於高密。孫晟好學，善於文辭，特別是作詩。

孫晟年輕時參加科舉，中進士，到洛陽。不清楚當時是唐朝末年還是後梁初年。當時的文人注意細節和外觀，孫晟為人豪放，不修邊幅，於是棄功名而去，南遊廬山。在簡寂宮出家為道士。他在牆上畫上唐代詩人賈島的肖像，早晚祭拜，道士們認為他中邪了，把他逐出簡寂宮。他於是重新穿上儒服，到鎮州（今河北省石家莊市）拜謁晉王李存勖。

## 後唐時期

923年，李存勖即位為帝，建立後唐，和不久後滅亡後梁，並有其領土。後唐宰相豆盧革得知孫晟的名聲，徵召他為判官，之後孫晟轉任著作佐郎。

926年，李存勖死後，他的義兄李嗣源即位為唐明宗，927年，孫晟作為宣武軍節度使（治所在河南省開封市）朱守殷的判官。927年冬天，李嗣源突然宣布他要從國都洛陽到汴州視察，導致兩個謠言——他打算攻打後唐的東南鄰國吳，或者他要對付東方諸侯。孫晟建議朱守殷不接納皇帝，朱守殷同意，閉城自保。李嗣源在朱守殷防禦準備好之前就派范延光和石敬瑭率軍開始圍攻，不久之後李嗣源親自到達，繼續圍攻，汴州的人開始成群結隊地背棄朱守殷。朱守殷於是自殺。

孫晟於是拋棄了他的妻兒，亡命在陳州、宋州之間。李嗣源的重臣安重榮厭惡孫晟，說他煽動朱守殷謀反，畫影圖形通緝他，沒有抓到，於是將孫晟全家殺死。陸游的《南唐書》說孫晟是依附李從榮，李從榮失敗後，孫晟亡命。孫晟到達正陽（今安徽省阜陽市、六安市邊境），是後唐和吳國的邊境。在渡過淮河到達吳國之前, 他被後唐邊境巡邏騎兵攔下，他坐在淮河岸上，抓住他的衣服吃跳蚤，所以巡邏騎兵不再理他。之後他渡過淮河進入吳國領土。

## 吳國時期

進入吳國，孫晟在壽春為奉國軍節度使劉金所得。孫晟在劉金面前假裝不能說話。有一天，孫晟去漢朝淮南王劉安廟裡祈禱，劉金派人躲在神座下聽到了孫晟禱告的聲音，因此送他到金陵，當時吳國的執政者徐知誥就在金陵。

當時，徐知誥正在招攬四方豪傑，對孫晟歸附非常高興。孫晟口吃，所以和他寒暄並不會留下深刻印象，但是一旦他有機會和他神探，就會發現他知識淵博，很有說服力。徐知誥很器重他，命他負責起草教令。徐知誥也諮詢他關於取代楊吳的計劃，每一次他們商談，都要超過一個時辰，不過孫晟能夠保守秘密，沒有透露他和徐知誥談論的內容。932年，徐知誥在金陵府舍作禮賢院，聚集圖書，延攬士大夫，與孫晟及陳覺議論時事。

## 南唐時期

### 李昪統治時

937年，吳國末代皇帝楊溥禪位給徐知誥，吳國滅亡。徐知誥即位為皇帝，建立齊國。兩年後，徐知誥改回自己的原姓李，改國號唐，即南唐，改名李昪。李昪在位時，孫晟官至中書舍人、翰林學士、中書侍郎。當時李昪長子齊王李璟的心腹馮延巳嘲笑孫晟：「您有什麼本事，當了中書郎？」孫晟一直看不起馮延巳，回答說：

當李昪生病，然後於943年駕崩後不久，孫晟擔心馮延巳和他的同黨將把持朝政，想宣告遵照先帝遺詔，命宋皇后臨朝稱制。翰林學士李貽業指出李昪曾說過：婦人干預政事，是致亂的根源。而且嗣君李璟年已長成，聲望昭著，後宮臨朝是亡國之說；他表示定要向百官揭露抵制。孫晟害怕，沒有這樣做。李璟登基成為皇帝。

### 李璟統治時

李璟即位後，皇弟李景達不喜歡孫晟，孫晟離開朝廷外任永泰軍節度使（治所在舒州，今安徽省安慶市潛山縣），孫晟治軍嚴明。944年，李璟在宮中建造高樓，召集侍臣觀看，蕭儼說：「只恨樓下沒有修個井。」李璟不解。蕭儼回答說：「因為這個不如陳後主的景陽樓而已。」用隋朝滅陳時，陳後主投枯井的典故諷刺皇帝。李璟發怒，把他貶官到舒州，舒州觀察使孫晟派兵防備他。蕭儼說：「我因直言進諫得罪，不是有異志。先帝顧命時，孫公差點把社稷引向危亡，那種罪過不比我蕭儼更重嗎？今天你卻來防備我！」孫晟慚愧惶恐，立即解除防設。一度有永泰軍兩名士兵憎恨孫晟嚴明的軍紀，進入府衙，想要刺殺孫晟。孫晟剛好沒有在府衙，以他們殺了都押牙李建崇之後逃跑。孫晟因此被貶為光祿卿。但是李璟還是尊敬孫晟，沒有進一步地懲罰他，後來讓他擔任尚書省右僕射。

952年，李璟任命太弟太保、昭義節度使馮延巳，前鎮海節度使徐景運為中書侍郎，和孫晟都是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孫晟素來輕視馮延巳，對人說：「金杯玉碗，竟然盛了狗屎！」

當時孫晟、馮延巳和徐景運拜相時，南唐剛剛擊滅其西南鄰國楚國，但是楚國三個節度使，南唐只控制了其中一部武安軍節度使（治所在楚國的國都今湖南省長沙市），其他兩部武平軍節度使（治所在今湖南省常德市）被劉言割據,，靜江軍節度使（治所在今廣西壯族自治區桂林市）被南漢趁機占據。李璟打算停止桂林的戰役，收回益陽的屯兵，將武平軍的指揮權授於劉言。孫晟表示同意，馮延巳反對，說這將導致南唐征服楚國勞而無功。在馮延巳的建議下，李繼續攻打靜江和武平，但終歸失敗，952年冬，劉言占領長沙，將南唐全部逐出楚國的故土。孫晟、馮延巳上表請罪，請求皇帝將他們免職。李璟寬恕了他們。但在孫晟的堅持下，李璟讓他和馮延己一同被罷免同平章事，而只擔任原來僕射的官職。

孫晟在李昪、李璟父子手下為官二十多年，積累了巨大的財富。據說他每次吃飯時，不用餐桌，他讓使女各執一個盛著食物的盤子圍繞著他，稱之為「肉台盤」。南唐的富人競相仿效。

956年，後周南征南唐。李璟任命孫晟為司空，派他和禮部尚書王崇質出使後周，面見周世宗郭榮，獻金千兩，銀十萬兩，羅綺二千匹，請求後周停止南征。據說孫晟出使之前，認為他不會活著回來，對左僕射馮延巳說：「此行應當由左相出使，然而我孫晟如果推辭，那就有負先帝烈祖厚望。」李璟向郭榮承諾：1，李璟放棄皇帝尊號，向後周稱臣；2，割讓壽州、濠州、泗州、楚州、光州、海州六州；3，每年進貢黃金絹帛百萬。之前的使臣李德明、鍾謨也接到了李璟的議和命令。

三月十三日，孫晟等人到達周世宗所在之處。三月十七日，後周世宗派人帶孫晟到壽春城下，並且讓他招安南唐壽州守將、清淮軍節度使劉仁贍。劉仁贍見到孫晟，在城上身著戎裝行拜禮。孫晟對劉仁贍說：「您身受主上深厚恩澤，不可開門迎納敵寇。」周世宗聽說後，十分惱怒，孫晟說：「臣下我身為宰相，豈能教唆節度使叛變投敵！」周世宗於是釋放了他。

李德明、鍾謨、孫晟、王崇質，先後向郭榮請和，郭榮認為軍事上後周有優勢，他想控制南唐長江以北所有的領土，所以他拒絕了李璟的提議。李德明擔心後周繼續進攻，要求回朝說服李璟放棄長江以北的所有領土。郭榮同意了，在孫晟的請求下，允許李德明和王崇質回到南唐首都金陵。在他們抵達金陵後，李德明報告李璟郭榮的聲威德行以及後周軍隊的力量，建議南唐放棄長江以北所有領土。但是，宰相宋齊丘反對割讓任何領土。他與樞密使陳覺、樞密副使李徵古長期與李德明、孫晟不和，讓王崇質說得同李德明不一樣，趁勢對李璟說李德明的壞話道：「李德明出賣國家求取私利。」李璟勃然大怒，將李德明在街市斬首。

南唐駕部員外郎朱元利用奏報政事論述用兵策略，南唐主認為他有才能，命他統領軍隊收復長江以北各州。朱元反擊，收回幾個被後周占領的州舒州、蘄州、和州。郭榮於是回到開封府重新部署南征，派李重進等人留守前線，後周開國皇帝周太祖郭威是周世宗的姑父，是李重進的舅舅。郭榮把孫晟帶回到開封，開始對他們很尊重。每次朝會，讓他們排在中書省官員的後面，時常召見，給他們喝美酒，詢問南唐情況。李璟派人將封有書信的蠟丸帶給李重進，用高官厚祿來引誘，書信中都是毀謗後周朝廷和策反離間的話；李重進將來信奏報。之前，孫晟在向郭榮聲稱李璟非常敬畏郭榮。看到來信，郭榮憤怒地指責孫晟撒謊。孫晟神色嚴正言辭激昂，只求一死。郭榮再問南唐國中虛實，孫晟緘口不答。十一月十七日，世宗命令都承旨曹翰送孫晟到右軍巡院，酒過幾巡以後，和言悅色地問他，孫晟始終不說。曹翰宣旨：「有詔賜相公死。」孫晟神色不變，尋找朝袍朝笏，整理衣帽，向南叩拜說：「臣下我謹以死報國。」於是赴死。連同隨從一百多人一起被處死，鍾謨被貶為耀州司馬。事後世宗後悔殺死忠誠的孫晟，召回鍾謨，授予衛尉少卿。李璟聽說孫晟被殺，贈他為太傅，追封魯國公，諡號文忠。擢升他的兒子為祠部郎中，賜名魯嗣。

## 參考文獻

- 《十國春秋》，卷27
- 《資治通鑑》，卷276、277、283、290、卷291、2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