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埋葬的記憶

《被掩埋的巨人》（The Buried Giant）是英國著名小說家石黑一雄發表於2015年的長篇魔幻現實主義小說，創作時間長達十年。中譯本長約18萬字。小說延續了石黑一雄一貫的孤獨、傷感的風格。

## 情節梗概

故事發生在稍後於亞瑟王時代的英國。在背景設定中，不列顛人與撒克遜人和睦地比鄰而居。食人魔（ogres）和龍等神話中的怪獸威脅人們的安全。

年事已高的不列顛男性村民埃克索與妻子比特麗絲非常恩愛。那個村子及周圍地帶均處在一片迷霧之中，這種迷霧會讓人記憶大幅消退，不僅會忘記稍微久遠的人和事，甚至連當天曾經做過的行動都可能忘掉。埃克索與比特麗絲依靠模糊的遙遠記憶察覺了這個問題。有一天，比特麗絲救濟了一位路過村莊的可憐的撒克遜女人。在與她談話後，比特麗絲突然提出想去兒子所在的村莊看望兒子。兩人都只模糊地記得自己有過兒子，不知道兒子具體在哪裡，為什麼離開村子，只是模糊地覺得兒子住在一個只有幾天路途的村子裡。

埃克索一向極為順從妻子。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準備，二人最終出發了。當天下午，二人遭遇暴風雨，逃進一座廢棄的老宅躲雨。在老宅，二人遇到了一個男性船夫（隱喻冥渡者卡戎）和一個老婦人。老婦人與船夫之間有怨仇。之前，老婦人曾要求船夫將自己與丈夫送到一座島（隱喻死亡）上，船夫以船舶太小不能容納二人為由哄騙婦人允許他先送丈夫過去，再來接她去與丈夫會和，保證兩人在島上還能共處。只有真愛才可以在島上繼續共處。船夫通過向兩人分別詢問「你最珍貴的記憶」這個問題判斷出二人不是真愛，其實並沒有準備將婦人也渡過去。婦人遇到欺騙，從此記恨船夫，經常找他，並用虐殺兔子的方式折磨他。

雨停後，埃克索與比特麗絲繼續趕路，在傍晚時到達一個撒克遜村莊。比特麗絲提出自己最近上腹部疼痛，想到村中去找一個認識的懂藥的撒克遜女人。於是二人進入村莊過夜。經過一點波折，二人找到了那個撒克遜女人，撒克遜女人提出比特麗絲可以去附近山上的修道院向博學的僧人喬納斯問病。二人在村中的不列顛族長老艾弗家過夜，艾弗告訴二人，傳說遺忘迷霧是母龍魁瑞格釋放的。亞瑟王曾派遣一位騎士刺殺該龍，但是那位的騎士至今年事已高仍然沒有得手，成了人們嘲笑的對象。

白天時，村中一對兄弟曾遭遇特殊的「食人魔」的襲擊，哥哥死亡，年少的弟弟埃德溫被捉走。撒克遜村民試圖營救埃德溫，但因膽怯而無功而返。此時村中還有一位到得比較早的異鄉人維斯坦，是一位武藝高超的武士。維斯坦自告奮勇，帶領兩個膽怯的村民再次出發，獨自救回了埃德溫。村民發現埃德溫身上有被咬的傷口。根據撒克遜人的傳說，被食人魔咬傷的人自己也會變成食人魔。村民試圖處死埃德溫。長老們暫時壓制住了躁動的村民。埃克索與維斯坦商議，由埃克索和比特麗絲將埃德溫帶到兒子居住的沒有這種迷信的不列顛村莊去生活。隨後，埃克索、比特麗絲、維斯坦與埃德溫一起離開了撒克遜村莊。

事實上，埃德溫身上的傷口是幼龍咬傷的。這種傷會使埃德溫將母龍魁瑞格視為母親，並通過心靈感應去尋找它。而維斯坦營救他的真實目的就是通過他找到母龍藏身之處，以便刺殺它。維斯坦在村中時以執行任務為由假意拒絕帶走埃德溫，但後來又請求埃克索與比特麗絲允許他帶走埃德溫，並獲得同意。四人結伴而行，在路上遇到了一隊守橋的士兵。士兵隸屬於布雷納斯大人。由於遺忘迷霧的存在，士兵們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具體任務。所以四人得以通過偽裝騙過士兵，通過了該橋。

四人遇到了年邁的刺龍騎士高文爵士，他是亞瑟王的外甥。此時，先前的守橋士兵中人品較好的一位回憶起自己的任務，追上四人，找到了埃德溫身上的傷口，戳穿了偽裝。士兵知道維斯坦很強大，所以反覆請求高文幫忙擊敗維斯坦，但高文以不合騎士精神為由予以拒絕。士兵只好獨自與維斯坦生死決鬥。士兵失敗，四人安葬了他。埃克索用非常專業的視角觀看了這場決鬥，這暗示他曾接受過優質的軍事訓練。

四人到達修道院。維斯坦非常警覺，向埃德溫講解了許多軍事知識。喬納斯已身負重傷。他確認了迷霧來自母龍的傳聞，詢問了比特麗絲的病情，並沒有給予她治療。事實上，喬納斯暗示比特麗絲已患不治之症。夜晚，埃克索、比特麗絲與埃德溫被僧侶喊醒。僧侶稱四人已被二三十個士兵包圍，維斯坦已將士兵引到了一座塔的周圍展開防禦戰，另外三人可以趁機從地道逃跑。埃德溫猶豫了一下，仍然與埃克索、比特麗絲進入地道。進入後，地道被外面的僧侶封死。三人在地道中前進，意外遇到了騎士高文。高文稱三人被僧人欺騙了，其實地道中有一頭怪獸，三人原本會被吃掉。在行進中，大家果然遇到了強大的怪獸。高文用高超的劍法將怪獸殺死。地道中遍布人骨，其中還包括孩子的，這是過去發生過的屠殺的證據。

離開地道後，埃德溫跑回修道院去找維斯坦。高文建議埃克索和比特麗絲走水路去找兒子的村莊，並與二人分開。高文開始回憶往事。原來，埃克索也曾是亞瑟王手下的騎士。他曾跑遍戰區各個撒克遜村莊，宣布亞瑟王不會襲擊撒克遜的老人、孩子與婦女。撒克遜人非常感激他。但後來亞瑟王為了永久性結束戰爭，背信棄義，襲擊了無人防守了的撒克遜村落，殺死了留在村中的撒克遜人，並由此獲得和平。同時，高文與四位戰友一起執行了收服母龍魁瑞格的任務。戰鬥以陣亡兩人的代價獲得了成功，母龍被收服。後來，埃克索為了愛情放棄了為亞瑟王征戰的事業。

埃德溫找到了維斯坦，在前夜的戰鬥中，他已經用之前對埃德溫講解過的一種戰術殲滅了士兵，但脫逃時埃德溫沒有按照那種戰術去配合他，幸好他被一名僧人營救，雖然受了傷，但獲得了喬納斯的治療。維斯坦要埃德溫帶著他去找母龍，埃德溫卻受到心靈感應的影響，想利用維斯坦去營救自己的媽媽。實際上，他不知道，他想營救的媽媽正是母龍魁瑞格，兩人要找的目標是一模一樣的。埃德溫引領著維斯坦上了路。在路上，維斯坦向埃德溫承認他與布雷納斯大人有私仇。他們曾在同一個要塞接受軍事訓練。二十幾夥伴中，只有維斯坦是撒克遜人。由於布雷納斯顯赫的身份，練武時大家都要讓著他。布雷納斯「擊敗」對手後喜歡侮辱對手。由於維斯坦的異族身份與卓越的戰績，他受到了更多的挑戰與侮辱。原本親密的不列顛夥伴們也逐漸疏遠了維斯坦，這激起了他對不列顛人的仇恨。維斯坦要求埃德溫不要忘記仇恨一切不列顛人，埃德溫為了補償之前戰鬥中逃跑的「錯誤」而同意了他。

走水路的比特麗絲受到精靈的包圍。精靈們要把她帶走，埃克索救出了她，離開了水路。過夜時，比特麗絲好像模糊地回憶起了什麼，要求埃克索不許再走在她身邊。順從的埃克索口頭上答應了她。第二天早晨，比特麗絲已將前晚發生的事情忘到九霄雲外，二人繼續同行。二人走到一個村落，一個小女孩請求二人把一頭有毒的羊帶到母龍所在地附近毒死它。二人經過猶豫，最終為了找回愛情的記憶，同意了這個建議，牽著羊去毒殺母龍。埃克索請求比特麗絲在恢復記憶後無論想起什麼，都不要忘記此刻二人幸福親密的感覺，比特麗絲同意了他的請求。在行進得精疲力竭時，兩個人又一次遇到了騎士高文。騎士將二人帶到預定的毒殺母龍的地方。不久，埃德溫與維斯坦也趕上了三人。高文的真實身份公開，他的任務其實是守護母龍，而不是對外宣傳的刺殺母龍。因為母龍釋放的遺忘之霧會讓人們忘記仇恨，實現和平。而維斯坦的任務則是刺殺母龍，讓撒克遜人回憶起仇恨，與不列顛鄰居反目，撒克遜大軍便可以趁機征服這些領土。維斯坦與高文在年邁得動不了的母龍身邊決鬥，高文陣亡。維斯坦如願以償地將母龍斬首。

母龍死後，人們逐漸恢復記憶。埃克索與比特麗絲回憶起兒子之前在爭吵中跑去了附近的村莊，卻不幸趕上全國性的大瘟疫，不治身亡。比特麗絲要到「小島」上去找兒子了。兩人找到了一位「船夫」。船夫自稱認可兩人是真愛，同意將兩人送到島上，但船舶太小，一次只能搭載一人，可以先把比特麗絲帶走，再來接埃克索。埃克索不願同意，但比特麗絲同意了，埃克索再一次順從了妻子。船夫划著船帶走了比特麗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