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斯德

楊斯德（1921年11月7日－2018年9月7日），山東省滕州市南沙河鎮楊行村人，中國人民解放軍少將。

## 生平

### 參加革命

楊斯德出生在今滕州南沙河鎮楊家行村一個農民家庭。父母都是目不識丁的農民，省吃儉用供楊斯德讀書。幼年時，楊斯德就目睹了地主和官府欺壓和盤剝百姓。從私塾到師範學校，楊斯德一邊讀書，一邊接受新思想。

1937年七七事變後，楊斯德在學校報名參加了中華民族解放先鋒隊。決定棄學參加抗日救亡運動。1938年3月，楊斯德參加八路軍魯南人民抗日義勇隊，同年9月加入中國共產黨。在八路軍魯南人民抗日義勇隊期間曾一度負責與鐵道游擊隊的聯絡。不久，被中共黨組織選拔參加山東縱隊政治部開辦的敵工幹部訓練班。1939年春，楊斯德回部隊任蘇魯支隊政治部敵工股股長兼特務大隊政委。此後歷任八路軍一一五師教導二旅政治部敵工幹事，濱海軍區一分區政治部敵工股股長兼膠高辦事處副主任。

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歷任膠東軍區政治部聯絡科科長，膠東軍區政治部聯絡部副部長，前方政治部聯絡部部長，華東野戰軍十三縱隊政治部聯絡部副部長、民聯部部長，第三野戰軍三十四軍一〇二師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

### 萊蕪戰役

1946年冬，蔣介石調集三十多萬部隊組織「魯南會戰」，計劃南北對進夾擊華東野戰軍。會戰由李仙洲指揮，參謀總長陳誠坐陣徐州督戰。華東野戰軍司令員陳毅決定採取「聲南擊北」的方針，在南面阻擊敵人，同時隱蔽運動至北線萊蕪地區，利用內線工作促國軍第四十六軍策應，一舉消滅李仙洲部。國軍第四十六軍軍長韓練成在抗日戰爭時期就與中共建立了聯繫，陳毅司令員決定派楊斯德秘密打入國軍第四十六軍，經楊斯德建議，膠東軍區政治部聯絡科副科長解魁與他同往。楊斯德化名「李一明」，對外稱是復旦大學畢業生，解魁化名「劉質彬」。在國軍第四十六軍，起初楊斯德、解魁的名義是軍部高級情報員，不久楊斯德被韓練成任命為「軍長秘書」。

1947年2月20日，萊蕪戰役打響。2月21日，王耀武飛至戰場上空直接指揮，命韓練成率部在黃昏前靠近萊蕪城，同李仙洲總部、七十三軍、十二軍合為一股。此時韓練成對掌握自己的部隊並率其投向華東野戰軍沒有把握。2月22日拂曉，楊斯德勸說韓練成脫離部隊，這樣可造成國軍失去指揮，以利華東野戰軍消滅之。當晚，李仙洲召集韓浚、韓練成等將領開會，研究決定翌日拂曉突圍。2月23日拂曉，華東野戰軍開始行動。趁四十六軍部隊在東關集合之際，楊斯德、解魁藉口「軍長到後邊看看部隊」，把韓練成帶進萊蕪城保護起來。國軍自此無法找到韓練成。直到七十三軍軍長韓浚來催趕緊行動，李仙洲才發出突圍命令。此時已是上午8時，突圍行動因此延誤了一個多小時。因軍長韓練成脫離部隊，四十六軍剛突圍便陷入混亂，還將七十三軍的戰鬥隊形搞亂了。華東野戰軍隨即切斷國軍後路，自東西兩面猛攻。炮火最猛時，楊斯德將韓練成藏在萊蕪城牆的一個牆洞裡，直到陳毅、粟裕派來的偵察營營長章宏將他們送往華東野戰軍後方。萊蕪戰役中，華東野戰軍殲滅國軍一個指揮部、兩個軍、七個師共五萬餘人。這是自全面內戰爆發以來，共軍殲敵建制最大、兵力最多的戰役。2月24日，中共中央、毛澤東主席專門致電陳毅、粟裕、譚震林、劉伯承、鄧小平、饒漱石：「李仙洲五萬人被殲，極力欣慰。全體將士應予嘉獎。」萊蕪戰役勝利後第五天，陳毅司令員在蒙陰城會見了韓練成，楊斯德在座。韓練成表示想回南京，在國軍內部為中共工作，陳毅經過考慮後同意。楊斯德幫韓練成構思了一個「魯中戰場脫險記」的故事，然後又按陳毅指示，選派華東野戰軍敵工人員張保祥以韓練成世侄「王忠傑」的身份陪同回南京。韓練成一到南京，便上報了自己的所謂「魯中戰場脫險記」，隨即獲得蔣介石召見安慰，嘉譽為「獨膽英雄」。一個月後，蔣介石任命韓練成為高級侍從參謀。1948年11月初，韓練成脫離國軍，隻身赴香港，經中共華南黨組織安排，秘密轉赴解放區。

### 賈汪起義

1948年秋，中國人民解放軍在粉碎了國軍的全面進攻和重點進攻之後，在全中國各戰場上轉入全面反攻。這時粟裕提出了淮海戰役的設想，獲得毛澤東批准，毛澤東親自製定的作戰方針要求：「戰役第一階段的重心，是集中兵力殲滅黃伯韜兵團，完成中間突破。」此時楊斯德已任華東野戰軍十三縱隊政治部聯絡部長兼民運部長。1948年9月，華東軍區政治部主任舒同命楊斯德以陳毅司令員代表的身份，去和國軍第三綏靖區副司令長官何基灃、張克俠聯繫，爭取策動該部一部或大部在淮海戰役開始時起義。舒同強調，陳毅司令員要求力爭第三綏靖區司令長官馮治安能和部隊一道起義，以便擴大政治影響。

楊斯德即到曲阜的華東野戰軍前線指揮部。在曲阜，陳士榘參謀長又向他介紹了情況。隨後，楊斯德經兗州、濟南抵達在滕縣活動的魯中南軍區前線辦事處，由辦事處敵工科副科長孫秉超陪同，經第三綏靖區七十七軍三十七師一一一團（團長張兆芙）的防地，秘密進入徐州賈汪地區。楊斯德化名「陳惠國」，名義為該部少將高參，孫秉超化名「李夢雲」，充任楊斯德的秘書。楊斯德先在賈汪會見了何基灃（第三綏靖區副司令長官兼前方指揮所主任），後到徐州見了張克俠。楊斯德在賈汪半個月內，摸清了第三綏靖區主要軍官的態度，並開展了初步的宣傳、組織工作。

1948年10月下旬，華東共軍各部向南移動，徐州外圍形勢日緊。第三綏靖區內中下層軍官日益強烈地要求另謀出路。何基灃、張克俠也想趕快行動。五十九軍軍長劉振三勸綏靖區司令長官馮治安將部隊拉走，被馮治安拒絕後，憤而離開部隊去上海。馮治安及七十七軍軍長王長海等人仍想把部隊穩定住。這時，陳士榘參謀長向楊斯德指示：淮海戰役將在1948年11月8日發起，屆時七縱、十縱、十三縱從第三綏靖區正面渡運河南進，分隔徐州同黃伯韜兵團間聯繫。要求何基灃、張克俠部按計劃在淮海戰役發起時起義，讓開運河防線，並且力爭控制運河橋梁。同時還研究了聯絡方式，夜間識別標誌、開進路線及中共方面幾名幹部的位置，並決定起義部隊聯絡口令是「楊斯德部隊」。

1948年11月4日，華東野戰軍司令部下達戰役進攻命令。二十一師於11月8日晨2時許攻占萬年閘橋北陣地。這時，何基灃與楊斯德突然來到已陷入驚慌的五十九軍軍部，聽了何基灃與楊斯德的講話，在場的五十九軍官兵紛紛表示要起義投奔華東野戰軍。張克俠隨後趕赴賈汪，來到五十九軍軍部講話，隨後即率五十九軍軍部按預定路線行動。下午14時，何基灃對賈汪指揮所及干訓團官兵講話，隨即出發，向東沿五十九軍的路線開進。此前，三十八師已與華東野戰軍十三縱取得聯絡；一三二師及三十七師一一一團也先後按計劃行動，與華東野戰軍十縱取得聯絡。11月9日夜至11月10日凌晨，起義部隊全部渡過運河，並且相互取得聯絡。至此，第三綏靖區一個指揮所、一個軍部、三個半師共二萬三千名官兵成功起義。被毛澤東稱為淮海戰役的「第一個大勝利」。

楊斯德深入國軍內部策反，促使何基灃、張克俠率部起義的故事，先後被改編為大型話劇《淮海決戰》和電影《佩劍將軍》。

### 共和國時期

萊蕪戰役和淮海戰役後，楊斯德參加了渡江戰役。1949年4月，中國人民解放軍攻占南京，楊斯德先後任三十四軍兼南京警備區政治部組織部部長，南京警備區政治部副主任、主任等職。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楊斯德奉命參與組建了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一個空軍師，並擔任政委。抗美援朝戰爭期間，楊斯德參與了瓦解美軍和李承晚軍隊的任務。其後，楊斯德長期從事對台工作。先後擔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聯絡部副部長兼廣州聯絡局局長，福州軍區政治部副主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聯絡部部長，中央對台工作領導小組成員兼辦公室主任，第七、第八屆全國政協常委，全國政協台港澳僑聯絡委員會常務副主任，中國共產黨第十三、十四次全國代表大會代表，中國國際文化交流中心副理事長，中國國際友好聯絡會顧問。1955年9月授大校軍銜，1964年晉升少將軍銜，1988年7月獲獨立功勳榮譽章。

文化大革命期間，楊斯德遭受迫害，被關押5年。粉碎「四人幫」後，楊斯德獲落實政策，重返工作崗位。1986年5月，台灣中華航空公司（簡稱華航）一架貨機在機長王錫爵駕駛下飛至中國大陸，降落在廣州白雲機場。按照中央指示，楊斯德率領「華航事件」小組到香港和台灣當局談判，由此打破了台灣當局長期堅持的「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的「三不」政策，海峽兩岸關係由此開啟新篇。

### 逝世

2018年9月7日於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醫院辭世，享耆壽97歲。

## 家庭

- 第一任妻子：王澄明。1949年9月，華東野戰軍十三縱隊文工團分隊長王澄明與楊斯德結婚。他們是在戰場上結識後，相約在全國解放時結婚的。文革期間，楊斯德遭迫害，王澄明也受到連累，但二人仍患難與共。
- 第二任妻子：夏南。王澄明病逝後，1994年10月，中日合資山王齒科有限公司總經理夏南與楊斯德結婚。夏南治好了楊斯德的長期哮喘，並幫楊斯德整理出版了革命回憶錄《歷史使命》。

## 參考文獻

- 呂秀蓮，1997，重審美麗島。台北：前衛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