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撤銷

《不可撤銷》（Irréversible）是一部2002年法國心理驚悚劇情片，由加斯帕·諾編劇並執導，蒙妮卡·貝露琪、文森·卡索和亞柏·杜龐帝主演。這部電影採用了倒敘手法，圍繞為慘遭強姦的女友報仇的兩名男子展開。電影由湯瑪斯·本高特配樂，他是電子音樂二人組傻朋克的一員。

美國電影評論家羅傑·埃伯特稱其為「一部如此暴力和殘酷的電影，大多數人都會覺得看不下去」。《不可撤銷》曾參加第55屆坎城影展並獲得斯德哥爾摩電影節最佳電影獎。

《不可撤銷》已被與一系列人稱「身體電影」（cinéma du corps）的電影聯繫在一起，根據帕爾默的說法，這些電影與某些先鋒派作品有著相似之處：敘事手法的弱化、攻擊性和往往難以辨認的攝影手法、對抗性的題材以及普遍存在的社會虛無主義或絕望感。《不可撤銷》也被認為與新法國極端主義運動有關。

這部電影因其暴力劇情，一經發行便引起極大爭議。

## 劇情

《不可撤銷》包含以倒敘手法呈現的十三個場景。現以時間順序排列如下。

- 在一個公園裡，住在法國的義大利女子亞歷克絲（蒙妮卡·貝露琪飾）正在閱讀J·W·鄧恩的《時間實驗》，周圍都是玩耍的孩子。背景放有路德維希·范·貝多芬的《第7號交響曲》。鏡頭旋轉得越來越快，直到變成頻閃效果。快速旋轉的畫面中可以模糊地看到草坪灑水器。字幕寫著：「時間摧毀一切」（Le temps detruit tout）——電影第一幕中出現過的語句。劇終。
- 亞歷克絲坐在床上，手放在肚子上。斯坦利·庫布里克1968年電影《2001太空漫遊》的海報，印有標語「極限之旅」，位於床頭板上方。
- 在發生性關係後，亞歷克絲和馬庫斯（文森·卡索飾）躺在床上。亞歷克絲表示她可能懷孕了，而馬庫斯對這種可能性很滿意。他們準備參加派對，馬庫斯離開去買酒。亞歷克絲洗澡，然後使用驗孕紙確認她懷孕了。她很高興。
- 亞歷克絲、馬庫斯和皮埃爾（亞柏·杜龐帝飾）在附近的巴黎地鐵站乘坐地鐵，正準備參加派對。他們討論性，皮埃爾表示他和亞歷克絲曾經有過約會，但現在以不再處於戀愛關係中。他暗指馬庫斯從他身邊奪走了亞歷克絲。
- 亞歷克絲、馬庫斯和皮埃爾已經到了聚會地。亞歷克絲對馬庫斯無限制地吸毒酗酒以及與其他女性的調情行為感到惱火，因此決定獨自離開聚會。
- 在回家的路上，亞歷克絲看到一個叫做「絛蟲」的皮條客（喬·普雷斯蒂亞飾）在人行隧道中打一個名叫孔查（哈拉米略飾）的變性妓女。絛蟲一看到亞歷克絲，就放了孔查，並將注意力轉向亞歷克絲。亞歷克絲想逃跑，但被絛蟲抓住並用刀威脅。絛蟲將亞歷克絲按在地上，並將她強姦了幾分鐘（鏡頭時間），之後殘忍地打她，使她陷入昏迷狀態。
- 馬庫斯和皮埃爾離開了聚會，在街上遇到騷動。當馬庫斯發現亞歷克絲血腥的屍體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推到救護車上時，馬庫斯哭了起來。
- 亞歷克絲住院，持續昏迷。馬庫斯和皮埃爾接受了警方的詢問。然後，他們與名叫穆拉德（穆拉德·希馬飾）和他的朋友萊德（海拉勒飾）的街頭暴徒交談。這兩個流氓承諾，如果他們得到報酬，將幫助他們找到穆拉德聲稱是絛蟲的強姦犯。馬庫斯和皮埃爾去找那個強姦亞歷克絲的人。馬庫斯因毒品仍處於極度激動狀態。
- 他們追蹤絛蟲的最後一名受害者孔查。起初，她拒絕與他們交談。在馬庫斯威脅要用一塊破碎的玻璃刮她之後，她說絛蟲就是強姦犯，並說可以在一家名為「直腸」的同性戀BDSM夜總會找到他。他們很快被想要保護孔查的憤怒的性工作者追趕。穆拉德和萊德分頭逃跑。
- 馬庫斯和皮埃爾叫了一輛計程車。接下來，馬庫斯攻擊了計程車司機並搶走了這輛車。
- 馬庫斯和皮埃爾去了「直腸」，但不知道絛蟲的樣子。馬庫斯發現絛蟲與另一名男子站在一起。馬庫斯認為這另一個男人就是絛蟲，打了他，但是那個人將馬庫斯摔倒在地，打斷了馬庫斯的手臂，並企圖在俱樂部的地板上雞姦馬庫斯。皮埃爾用一把滅火器砸碎了他的頭骨，從而殺死了他。
- 警方逮捕了皮埃爾，給他戴上手銬。救護車到達，馬庫斯被放在擔架上並從俱樂部帶走。外面，穆拉德和萊德對皮埃爾和馬庫斯大罵同性戀詈語。被殺死的男人終究不是絛蟲。相反，俱樂部里站在他旁邊的男人才是絛蟲。
- 街對面一個小公寓裡，兩個男人正在談論性。其中一個是「屠夫」，加斯帕·諾上一部電影《獨自站立》的主角。在一段酒後的獨白中，屠夫透露他因與自己的女兒發生性關係而被捕。他們討論的主題逐漸轉向外面街頭的騷動。他們沒有看向窗外，便嘲諷地將騷動歸咎於「直腸」的顧客。在外面，可以看到穆拉德正在和一名警官交談。

## 演員

- 蒙妮卡·貝露琪 飾 亞歷克絲
- 文森·卡索 飾 馬庫斯
- 亞柏·杜龐帝 飾 皮埃爾
- 喬·普雷斯蒂亞 飾 絛蟲
- 穆拉德·希馬 飾 穆拉德
- 海拉勒 飾 萊德
- 哈拉米略 飾 孔查
- 米歇爾·貢杜安 飾 米克
- 讓-路易·科斯特 飾 拳打者
- 菲利普·拿翁 飾 屠夫
- 斯特凡納·德魯奧 飾 屠夫的朋友
- 斯特凡納·戴德里安和加斯帕·諾 飾 直腸顧客

## 製作

為了借克里斯多福·諾蘭的電影《凶心人》（2000年）的風頭，加斯帕·諾把故事倒過來講述，才首次為《不可撤銷》找到了融資。

《不可撤銷》使用寬屏的Minima Super16 mm攝影機拍攝。這部電影由十幾個看上去不間斷的鏡頭組成，但這些鏡頭其實是由數百個小鏡頭拼接起來的。片中有一個9分鐘長的強姦和雞姦鏡頭，這整個鏡頭才是單一不間斷的。強姦場景中的陰莖實際上由電腦成像後期製作而成。皮埃爾把人的臉和頭骨打成肉泥的場景也用到了電腦成像技術，因為原來使用傳統乳膠假人拍攝的鏡頭看起來很假。電影有60分鐘左右的時間使用了極低頻率的次聲波，使觀眾產生噁心和焦慮。

## 反響

這部電影於2002年5月22日在法國首演，由火星發行公司發行。曾參加第55屆坎城影展。2003年1月31日在英國通過地鐵格子發行公司（Metro Tartan Distribution）發行，2003年3月7日在美國通過獅門娛樂發行。觀眾對強姦和殺人鏡頭的反應有所不同，既有人欣賞其藝術優點，也有人因之厭惡地離開影院。《新聞周刊》的安森表示，「如果把坎城電影節上觀眾（主要是女性）的憤怒情緒考慮進來，可以說這會是2003年最出眾的電影。」但在同一篇評論中，安森暗示這部電影表現出「為自身醜陋而感到的青春期的驕傲」。

影評人對這部電影意見不一，有人嚴厲批評，有人則認為這部電影是年度最佳電影之一。截至2011年，它在爛番茄120條評論中收穫57％的「爛」分數，平均評分為5.7/10，「儘管拍攝得很好，但《不可撤銷》極端的暴力卻毫無道理。」美國電影評論家羅傑·埃伯特認為，這部電影的結構使其具有內在的道德性：通過在講明復仇原因之前展示復仇結果，我們被迫一開始就直面復仇，使得我們能更深入地思考其影響。

在2002年斯德哥爾摩電影節上，《不可撤銷》贏得了最高獎項——最佳影片銅馬獎。獲澳大利亞電影評論圈最佳外語片提名。被聖地牙哥電影評論家協會評為最佳外語片，與《野蠻人的入侵》並列。本片院線放映共獲利792,200美元。

《不可撤銷》在2012年《視與聽》舉辦的評論家對最偉大電影的投票中獲得三票，並在2016年被評論家安德烈亞斯·博肖爾特列為2000年以來十大最佳電影之一。

## 爭議

### 同志酒吧

因片頭一段同志酒吧的片段中一名男子被人用滅火器殘忍打死，由於死相過於暴力及血腥而引起爭議性，另外部分對白明顯提及同性戀恐懼及部分鏡頭疑似不滿同性戀、跨性別者(例片中一名跨性別者露岀生殖器而遭毆打及憤怒)而受到指責。

### 行人隧道

片中一段長達9分鐘的行人隧道強姦場面中一名女子遭到強姦、殘酷毆打陷入昏迷的長鏡頭。

- 演員本人（Monica Bellucci）在多次訪談中明確表示：沒有真實性行為，也沒有真實暴力。

場面透過走位、攝影角度與後期處理營造真實感。

- 導演也公開強調：演員完全是安全的，拍攝期間採用綿密的排練與技術手法。

- 該場面引發爭議的原因，不是「真實發生」，而是鏡頭時間極長、無剪接，加上肢體張力強烈，使許多觀眾產生心理衝擊與誤認。

- 這部電影在各大影展播映時即受到評議與檢查，若有真實性暴力，根本不可能上映。

### 對於爭議鏡頭的反應

電影評論家戴維·埃德爾斯坦稱，「《不可撤銷》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具恐同性的電影。」諾對同性戀罪犯絛蟲莫名其妙地強姦女主角亞歷克絲這一情節的安排，仍然是影片最具爭議之處。諾說，「我不是同性戀」，又說「我也出現在《不可撤銷》中，在同性戀俱樂部自慰」，作為表明「我感覺並不比同性戀者高一等」的一種方式。

## 基本資料

- 原名：Irréversible
- 導演：加斯帕·諾
- 製片：卜拉欣·希瓦、文森特·卡索
- 編劇：加斯帕·諾
- 主演：莫妮卡·貝魯奇、文森特·卡索、亞柏·杜龐帝
- 配樂：湯瑪斯·本高特
- 攝影：伯努瓦·德比（燈光）、加斯帕·諾（攝影機）
- 剪輯：加斯帕·諾
- 製片商：Les Cinémas de la zone、通道影業
- 發行商：火星發行
- 片長：97分鐘
- 國家：法國
- 語言：法語、英語、義大利語、西班牙語
- 預算：460萬歐元
- 收入：580萬歐元
- 譯名：無可挽回
- 臺灣：不可逆轉
- 新加坡：無可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