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米崔斯·萊爾科斯

狄米崔斯·萊爾科斯 （Dimitris Lyacos，希臘文拼法為：Δημήτρης Λυάκος，1966年10月19日）是當代希臘詩人、戲劇家。他是三聯劇《失落之痛 永喪主恩》（Poena Damni）的作者。萊爾科斯的作品以超越體裁界限的形式、先鋒式地糅合文學傳統中的不同主題與源自儀式、宗教、哲學、人類學的元素著稱於世。這些作品以西方經典中那些歷史悠久的母題為背景，重新審視了一些宏大敘事。儘管篇幅不長——三聯劇《失落之痛 永喪主恩》的全文還不到二百頁——卻耗時30年才完成，在此期間，各部劇都經過改編、再版，有不同版本行世，並圍繞著替罪羊、追尋、亡者歸來、救贖、身體的苦痛、精神疾病等一串概念鋪陳。萊爾科斯塑造的角色始終與社會保持距離，要麼像《Z213: 出口》的敘事者那樣，要麼像《與橋上來客一同》（With the People from the Bridge）中的角色那樣，是身處敵托邦腹地的流浪漢，或是像《初死》（The First Death）的主人公，他為了生存做的掙扎在宛如沙漠的島嶼上得到呈現。《失落之痛 永喪主恩》曾與加夫列爾·加西亞·馬爾克斯、托馬斯·品欽等人的作品一樣，被解讀為「不幸的寓言」，也被視為反映後現代「崇高性」的代表作品，也是21世紀最重要的反烏托邦作品之一。

狄米崔斯·萊爾科斯 被國際公認為當代希臘最著名的作家、該國最有可能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候選人，並且入選《名人錄》，這是人類活動各個領域最傑出人物的資料庫。

萊亞科斯的作品僅以譯本出版。截至 2024 年，他的三部曲及其前傳《直到受害者成為我們自己的人》尚未出現在希臘原著中。

## 生平

萊爾科斯在雅典出生、長大，曾在這個城市修習法學。1988-1991年間，他旅居威尼斯，並於1992年遷至倫敦。他曾就讀於倫敦大學學院，師從分析哲學家泰德·洪德里奇（Ted Honderich）與蒂姆·克蘭（Tim Crane），致力於認識論與形上學、古希臘哲學和維根斯坦的思想。2005年他遷居柏林，目前主要在柏林與雅典兩座城市生活。

## 職業

萊爾科斯於1992年著手創作通稱《失落之痛》的三聯劇，劇名指的是地獄中那些已被頂嘴的魂靈們必須經受的最大的磨難，也即再也看不見上帝。這部三聯劇是在30年間逐步打磨成型的半成品。第三部分（題為《初死/始》）最初以希臘文寫就（Ο πρώτος θάνατος），後來被譯為英文、西班牙文和德文。以《尼克提沃》（Nyctivoe）為題的第二部分2001年首次面世時便有希臘文版和德文版，2005年又有英文版行世。2014年，這部作品被以《與橋上來客一同》為題的新版本取代。

不同的藝術家用多種多樣的藝術形式再現了萊爾科斯的作品，其中包括2002年奧地利藝術家希爾維·普洛德（Sylvie Proidl）在維也納展出的一系列畫作、 2004年參加歐洲巡展的由雕塑家弗里茨·尤奈格（Fritz Unegg）與英國廣播公司製作人皮爾斯·波頓-佩奇（Piers Burton-Page）共同創作的有聲雕像、2005年奧地利視覺藝術家古鵑·比爾茲（Gudrun Bielz）展出的一件靈感源自Nyctivoe的影片藝術作品、2006-2009年間米婭（Myia）舞團在希臘表演的一個現代舞版Nyctivoe、2013年上演的由希臘作曲家瑪麗亞·阿盧皮（Maria Aloupi）與安德里亞斯狄克·提歐普洛斯（Andreas Diktyopoulos）編寫、由「新」劇團（Das Neue Ensemble）與希臘演員狄米崔斯·里格納狄斯（Dimitris Lignadis）共同出演的一個音樂/戲劇版《Z213:出口》。

狄米崔斯·萊爾科斯與萊斯·穆瑞（Les Murray）一樣是1998年在威爾斯阿伯里斯特威斯市舉辦的國際詩歌節上的國際詩人嘉賓。此後他曾在牛津、的里雅斯特、香港、諾丁漢等、世界各地的多所大學舉辦作品朗誦會以及作品講座。2012年，他成為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計劃的駐校作家。他也是已獲得國際聲望的希臘作家中最新（most recent）的一位《失落之痛》是近幾十年來獲得最廣泛評論的希臘文學作品，儘管仍有爭議，《Z213:出口》仍被視為英譯希臘當代詩歌作品中的暢銷書。萊爾科斯是在喬治亞首都提比里西召開的2017年國際文學節上的特邀作者。

## 《失落之痛》

### 摘要/背景

這部三聯劇看似屬於悲劇詩歌與史詩劇的範疇，儘管它同時也具有鮮明的後現代性。它探究了悲劇的深層結構而非它的形式特徵，因而也被稱為一部後悲劇（post-tragic）作品。荷馬、埃斯庫羅斯和但丁、浪漫主義詩歌的沉鬱方面、象徵主義、表現主義、和對宗教和哲學的強烈興趣滲透了這部作品。因而儘管《失落之痛》具有後現代作品的特徵，它被認為與詹姆斯·喬伊斯和維吉尼亞·伍爾夫所代表的高雅現代主義傳統更為相關。三聯劇中的第一部《Z213:出口》(Z213: ΕΞΟΔΟΣ) 講述了一個人逃離受到重重守衛的城市以及他穿越夢幻般的，有時也是噩夢般的不同土地的旅程。在它的第二部《與橋上來客一同》 (Με τους ανθρωπους απο τη γεφυρα) 中，《Z213:出口》裡的主人公成了最低級的的敘述者，他同時也是一場在廢棄火車站的拱門之下臨時舉行的戲劇表演的觀眾。它的第三部《初死/始》 (Ο Πρώτος Θάνατος) 以一名被放逐到亂石叢生的島嶼上的男子開場，細述了他如何為了生存而苦苦掙扎，也描繪了他軀體的分解和它的記憶體條（memory banks）的展露。

### 概述

這部作品難以歸類，因為它超越了常見文學體裁之間的界限。《Z213:出口》將來自更偉大的希臘經典中的元素——包括逃離的英雄和忠於某個目的漫遊者。它通常採用敘事形式，混合詩歌和散文。這部三聯劇在《與橋上來客一同》那部分開始使用戲劇化的人物和情境塑造，最終又變為《初死/始》裡那種用於描述軀體的解體與最終神化的風格刻板的抒情詩式（a hard lyrical kind of poetry）詩作。人所感知到的世界與客觀存在的外部世界之間存在差異的可能性得到了探究；讀者追蹤著由外在世界發生的事件所激發，最終卻被視為映照在主人人公內心的思維與感覺層的不穩定（the irregular flow of）內心獨白。在另一方面，一個外星背景和正在發生、如夢如幻的事件卻被表現得非常完整具體，表明了存在另一種現實，或是揭示世界的一個隱秘維度的可能性。已有學者從那個角度出發，把這部作品解讀為一種超小說，而三聯劇里描述的世界為讀者建構一個他以內化了的版本提供了開闊的空間。

### 《Z213:出口》

《Z213:出口》使用了重寫本寫作技巧來編織出一份融合了古今素材和它的兩個主人公的「對話」的小說式文本。它由一系列碎片化的虛構日記篇章組成，這本日記記載了一個無名主人公乘坐火車前往一片未知目的地的經歷。日記敘述了主人公——在讓人聯想到醫院、監獄、貧民窟或是某種飛地的地方。被囚禁了一段時間之後——得以釋放——或是逃脫。隨後他在現實邊緣荒涼之地的漫遊，被包裹在得到細緻描寫、具有某種常見於卡夫卡作品的壓抑、夢魘般的氣氛之中，削弱了最夢幻的事件也最真實這重意義。主人公一路上越來越深地涉入了一場類似宗教追求的活動，同時他越來越強烈地感覺到自己正受人跟蹤，引入了懸疑元素和與「黑色」電影/陰鬱電影相類的特質。因此，文本雖是圍繞抽象深奧的形上學問題展開，也能讓人想起20世紀40年代一本偵探小說中的洛杉磯私家偵探，小說的情節以他的驚人發現告終。《Z213:出口》以對一場獻祭的描述作結，主人公和「一幫飢腸轆轆享受宴席之人」在祭禮上像舉行一項神聖儀式那樣，用烤肉叉燒烤一隻羊羔，並趁它還會咩咩叫就切割它的骨肉、剝除它的羊皮、掏去它的內臟。

### 《與橋上來客一同》

《與橋上來客一同》圍繞著一個與聖馬可福音書裡著魔的格拉森人相似，他居於公墓，受魔鬼折磨，用石頭割傷自己。他進到自己死去的戀人的墳塋，見到了看似沒有腐爛靜靜躺臥的戀人，試圖打開她的棺材，他對她的強烈欲望使她的屍體恢復了生氣，這個復活的過程得到了描述。於是墳墓就變成了一個對於尚能擁抱彼此的戀人們來說「理想的私密場所」。

該劇以多視角敘述的方式，通過嵌套四個人物的敘事的第一人稱視角，使用第一人稱的人物是一個被魔鬼附體，試圖讓其死去的戀人復活，結果卻與她在墓中團聚的男子。劇情在一個令人想起亡靈節和傳染性吸血鬼症的語境中發生。劇中有好幾個地方明確提及了基督教傳統與末世論，劇情在最後一個敘事突轉之後以並無結果的對集體救贖的共同思考作結。

### 《初死/始》

《初死/始》中出現了一具流離失所、遭人肢解過的軀體，它與礁石摩擦撞擊，無論在形態上和思想上都日漸解體，正如它的記憶機制也變得混亂不堪。但是個人與身體之間保證生命持續的紐帶仍未消失，「處於缺乏讓世界撞擊、殺死的實質的狀態」，宇宙的機械本能隆隆作響著發生運作，將無法化約的實質拋向空中——或許是在激勵未來的新生。

## 批評接受

《失落之痛》是當代希臘文學作品譯著中得到最廣泛、最深入點評的一部。截至2017年秋，該劇的不同版本已被國際學者評論了55次。該劇創造性地超越了現代主義與後現代主義的界限，又以品類眾多的西方文學經典文本為堅實的基礎，得到了評論界的讚譽。絕大多數批評家點評了劇中使用的參考文本的複雜脈絡及其對古典文學與涉及聖經的作品的改寫，同時也著重提到了該劇的獨特風格與人物。這部三聯劇已獲得不少學者的點評，還被多所大學收入後現代小說相關課程的教材。

## 延伸閱讀

- 羅伯特·扎勒（Robert Zaller）發表在《詩學研究雜誌》（Journal of Poetics Research）上的六千字論文，研究對象為萊爾科斯的三聯劇。
- 《苦夾竹桃》（Bitter Oleander Magazine）雜誌上一期以狄米崔斯·萊爾科斯的三聯劇為主題的特別策劃，含大段作品選段以及對萊爾科斯的深度訪談。
- 約翰·泰勒對狄米崔斯·萊爾科斯的訪談錄，原載《墨西哥灣岸區》（Gulf Coast）雜誌2018年第1期第 277–286頁。
- 對《失落之痛》三聯劇的綜述，原載《克里夫雜誌》（Cleaver Magazine）。
- 約翰·泰勒對狄米崔斯·萊爾科斯的訪談錄，原載《新步道》（Gulf Coast）雜誌2016年第12期。

## 外部連結

- 官網 （參見）
- 載於《寫作失調症》雜誌的狄米崔斯·萊爾科斯訪談錄（參見）
- 2013年7月27日提取自Worldcat.org網的蕭莎·沙利文（Shorsha Sullivan）論文《「萊爾科斯」要的結果》（"Results for 'Lyac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