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茲達克

瑪茲達克（مزدک；中古波斯語：𐭬𐭦𐭣𐭪？－約524年或528年），全名瑪茲達克·巴姆達丹（مزدک بامدادان，意為「巴姆達德之子瑪茲達克」），是薩珊王朝時期的伊朗祆教的穆貝德（祭司），社會改革家、宗教活動家和原始社會主義者。他在喀瓦德一世統治時期創立並宣傳了一個激進的宗教派別。瑪茲達克宣揚的教義受到摩尼教及其分支「崩多斯主義」（Bundosism）的深刻影響；事實上，瑪茲達克擴展的教派可以被視為崩多斯教義的延續。在瑪茲達克宣教時期，伊朗沙赫爾（伊朗帝國）局勢動盪，面臨嚴重的社會、政治和經濟危機。在瑪茲達克崛起之前，王權在與貴族、祭司（穆貝德）和權貴的鬥爭中日漸衰落。為了削弱貴族和祭司的權力，喀瓦德一世選擇支持瑪茲達克教徒。這促成了國王與瑪茲達克教徒的聯盟，並成功削弱了貴族和祭司階層的權勢。在喀瓦德一世的默許下，瑪茲達克教義在伊朗全境迅速傳播，甚至越過邊境傳至阿拉伯半島。然而，在其統治末期，喀瓦德一世撤回了對瑪茲達克教徒的支持，導致該派別最終遭到霍斯勞一世（阿努希爾萬）的屠殺。歷史文獻對霍斯勞一世敵視瑪茲達克教徒的原因有多種說法，部分來源認為瑪茲達克教徒支持喀瓦德的長子卡烏斯繼位，而非霍斯勞，是主要原因。瑪茲達克的信仰並未隨大屠殺而徹底消失，而是以新的形式在後來的運動中延續，其中最著名的是巴貝克·胡拉姆丁領導的胡拉米派運動。歷史學家認為，瑪茲達克的信仰與柏拉圖的思想存在共同點，這種相似性不僅限於「財產公有」，還包括神秘主義和哲學層面。瑪茲達克最受爭議的主張之一是「共妻」（由社區共同管理婚姻），這實際上是對貴族後宮壟斷女性資源的一種抗議。瑪茲達克本質上是一位和平主義者，反對戰爭和流血。儘管其運動最終失敗，但它成為了薩珊社會改革的源頭；雖然後來霍斯勞一世鎮壓了該運動，但他隨後推行的改革在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回應瑪茲達克揭露的社會問題，儘管目的是為了維護統治階級。歷史文獻對瑪茲達克的評價極度兩極分化：愛德華·吉本對其充滿厭惡；菲爾多西在史詩中將其描述為一位仁慈的人；而在中古波斯語的祆教文獻中，他被稱為「大異端」（Ashemaogha）。一些現代歷史學家稱他為「第一位共產主義者」，儘管他的信仰與卡爾·馬克思的理論存在顯著差異。

## 名字

瑪茲達克（Mazdak）這個名字在大多數古籍中寫作 Mázdak，源自「馬茲達」（智慧/神）一詞。在阿維斯陀語中，它是神的屬性之一。該名字的古伊朗語形式為 *mazdaka，在阿卡德語文獻中反映為 mašdakku。目前發現最早提及該名字的記錄可追溯至公元前8世紀亞述國王薩爾貢二世的銘文，當時有三位米底統治者以此為名。如今，該名字通常讀作 Mazdak（瑪茲達克）。捷克東方學家奧塔卡爾·克利馬在其著作《瑪茲達克學派史》中指出，他在研究中發現了至少15種該名字的不同拼寫形式。比魯尼在《古代國家年表》中將其拼寫為 Mazhdak，馬蘇第在《黃金草原》中則稱其為 Mazdaq 或 Mazdaqiyah（瑪茲達克派）。塔巴里在其歷史著作中最初寫作 Mazdak，後文也出現過 Mazdaq 的拼寫。

## 身世與背景

瑪茲達克是巴姆達德（Bamdad）之子。他生活在公元5世紀下半葉，即喀瓦德一世統治時期（488年–531年），並在這一時期傳播其教義。阿拉伯歷史學家對其父名的記載不一，迪納瓦里稱其父為 Maziyar，米斯卡維稱其為 Qamard，比魯尼稱其為 Hamdadan；但中古波斯語（巴列維語）文獻明確稱其為「Mazdak-i Bamdadan」，即巴姆達德之子瑪茲達克。

據塔巴里記載，瑪茲達克來自底格里斯河左岸的馬扎里亞（Mazariya，今伊拉克庫特阿馬拉）。比魯尼則認為他來自呼羅珊的尼薩，迪納瓦里稱他來自法爾斯省的伊什塔克爾。還有說法認為他來自法爾斯省的帕薩（Pasa），或亞塞拜然的大布里士。現代學者弗朗茨·阿爾泰姆則認為他是花拉子模人。

## 瑪茲達克出現前夕的伊朗

在瑪茲達克運動興起之際，伊朗（尤其是泰西封）經歷了前所未有的城市化發展，這導致了嚴重的階級分化。泰西封內部爆發了雙重階級鬥爭：一是貴族集團之間爭奪權力的鬥爭，二是底層民眾反抗剝削的鬥爭。

### 宗教

薩珊王朝依賴政治、軍事和宗教的統一來維持統治並對抗羅馬帝國。自阿爾達希爾一世起，祆教被確立為國教。儘管卡爾提德的銘文顯示當時存在多種宗教信仰，但國家的目標始終是強化祆教的正統地位，這導致了對少數宗教的壓迫。當時的祆教儀式繁瑣、奢華，且祭司階層（穆貝德）擁有極高的權力，甚至凌駕於王權之上。他們積累了巨額財富，並干預百姓的日常生活。摩尼教的興起反映了民眾對僵化祆教的不滿。此外，基督教和猶太教也在薩珊帝國內部存在，其處境隨政治局勢波動。

### 婦女地位

在薩珊法律中，女性地位低下，常被視為財產。一夫多妻制在貴族中盛行，國王和貴族擁有龐大的避暑殿後宮。這種對女性資源的壟斷導致下層社會面臨「女性短缺」的問題，並引發了嚴重的社會動盪。許多平民男子無法娶妻，而富人卻占有大量妻妾。

### 政治、經濟與社會狀況

薩珊帝國的經濟基礎是農業，農民深受重稅和剝削之苦。在卑路斯一世和喀瓦德一世時期，伊朗遭受了嚴重的自然災害和持續的乾旱，導致大饑荒。據伊本·拉萬迪記載，農民處境悲慘，甚至放棄土地逃亡，流向大城市，這改變了社會結構。卑路斯一世在與嚈噠（白匈奴）的戰爭中戰死，伊朗歷史上首次被迫向游牧民族納貢，國庫空虛。加之與羅馬的戰爭、亞美尼亞的動盪以及內部貴族的爭權奪利（如權臣蘇赫拉被殺），國家處於極度不穩定的狀態。瑪茲達克運動正是在這種貧富差距懸殊、天災人禍頻發的背景下爆發的。

## 喀瓦德一世時期

### 喀瓦德繼位

約公元490年，薩珊帝國的威望跌至谷底。貴族和祭司廢黜並刺瞎了前任國王巴拉什，擁立卑路斯之子喀瓦德一世登基。年輕的喀瓦德最初處於權臣蘇赫拉的控制之下。為了擺脫貴族和祭司的控制，喀瓦德急需一種新的力量來平衡局勢，瑪茲達克的出現恰好提供了這個機會。

### 瑪茲達克進入宮廷

瑪茲達克及其追隨者的活動始於公元494年左右。據《列王紀》記載，瑪茲達克是在一次大饑荒期間出現在喀瓦德面前的。他指責權貴囤積糧食，而百姓卻在挨餓。瑪茲達克說服喀瓦德下令打開糧倉分發糧食。據稱，瑪茲達克教徒甚至獲准掠奪囤積者的倉庫，但他們並非無序搶劫，而是願意支付公平的價格（據費爾多西所述）。尼札姆·穆勒克在《政治書》中則講述了一個帶有傳奇色彩的故事，稱瑪茲達克利用偽造的火神顯靈奇蹟欺騙了喀瓦德，但這通常被視為反瑪茲達克的宣傳。

### 喀瓦德支持瑪茲達克的動機

歷史學家對喀瓦德支持瑪茲達克的原因有不同看法：

- 政治制衡：這是現代學者（如諾爾德克、克利馬）最普遍接受的觀點。喀瓦德利用瑪茲達克的反貴族教義來削弱大貴族和祭司的權力，打破他們的經濟壟斷。
- 個人傾向：一些伊斯蘭時期的史料（如塔巴里、巴拉米）聲稱喀瓦德因為好色，被瑪茲達克「共享女性」的教義所吸引。這種說法帶有明顯的貶低色彩。
- 被迫支持：比魯尼等學者認為，喀瓦德是因為害怕瑪茲達克龐大的群眾基礎，為了保住王位而被迫妥協。
- 真正的信仰：也有觀點認為喀瓦德可能真誠地被瑪茲達克的社會正義理念所打動。

無論動機如何，喀瓦德與瑪茲達克的聯盟確實在一定時期內成功削弱了傳統貴族的勢力。

### 喀瓦德的再次統治

喀瓦德曾一度被貴族廢黜並囚禁，由其弟扎馬斯普暫代王位。喀瓦德逃脫後並在嚈噠人的幫助下奪回王位。復位後的喀瓦德雖然在這一時期已經剷除了許多異己，但他對瑪茲達克運動的態度開始變得謹慎。到了喀瓦德統治晚期，瑪茲達克運動過於壯大，開始威脅到王權本身，且導致了社會的極度混亂。為了確保王位能順利傳給其屬意的小兒子霍斯勞（即後來的霍斯勞一世），而不是支持瑪茲達克教義的長子卡烏斯，喀瓦德最終決定拋棄瑪茲達克。

## 霍斯勞一世時期

### 霍斯勞一世繼位

霍斯勞一世（阿努希爾萬）是堅定的反瑪茲達克主義者。在喀瓦德死後，他在與信奉瑪茲達克教義的兄長卡烏斯的王位爭奪戰中獲勝。霍斯勞認為瑪茲達克教義不僅威脅社會秩序，也威脅薩珊王朝的存續。傳說中甚至提到瑪茲達克曾要求喀瓦德將霍斯勞的母親交給他，這在年幼的霍斯勞心中種下了仇恨的種子。

### 大屠殺

關於瑪茲達克被殺的時間和方式，史料記載不一，但大多數指向霍斯勞一世策劃了一場陰謀。最著名的版本（如《列王紀》所述）是：霍斯勞在泰西封附近安排了一場辯論或宴會，邀請瑪茲達克及其追隨者參加。在宴會上，霍斯勞伏擊了他們。傳說霍斯勞將數千名瑪茲達克教徒頭部朝下活埋在花園裡，像「樹」一樣，然後強迫瑪茲達克觀看這一景象，最後將其倒吊射殺。其他來源稱大屠殺發生在公元524年或528年。據估計，有數千至上萬名追隨者被殺。

## 瑪茲達克教

瑪茲達克教常被視為祆教的一個改革派分支，其思想深受摩尼教的影響。

### 宗教基礎

瑪茲達克的神學具有二元論特徵，主張存在兩種原始原則：光明（善）與黑暗（惡）。與摩尼視光明與黑暗的交融為需逃離的宇宙悲劇不同，瑪茲達克對這場鬥爭持更樂觀的看法。關鍵區別在於：瑪茲達克認為光明通過自由意志與設計施展力量，而黑暗則盲目而隨機地行動。據考據，瑪茲達克的教義源於更早的先驅者瑣拉杜什特·胡拉干（亦稱崩多斯 (Bundos）），這位摩尼教傳教士脫離了主流摩尼教派（即德魯斯丁教派 (Drust-din )）。

### 社會主張

- 財產公有：瑪茲達克認為，神創造了大地上的資源供人類共同享用，但強權者壟斷了財富，導致了貧窮和仇恨。因此，必須重新分配財富，使之均衡。
- 婚姻改革（「共妻」）：這是最具爭議的一點。瑪茲達克反對貴族通過後宮壟斷大量女性，這導致下層男性無法結婚。他主張打破這種壟斷，允許女性自由選擇伴侶，或者由社區重新分配婚姻權利。反動派將其抹黑為「濫交」，但現代學者認為這主要是一種針對貴族血統論和後宮制度的激進社會改革，旨在打破父系血統對財富的繼承。
- 和平主義：他反對殺戮，提倡素食，主張通過仁愛消除人類之間的「五大魔」（嫉妒、憤怒、復仇、貧困、貪婪）。

### 與共產主義的比較

許多現代學者（如諾爾德克）將瑪茲達克稱為「古代的布爾什維克」或社會主義者。

- 相似點：主張財產公有，反對階級剝削，追求社會平等。
- 不同點：瑪茲達克的運動基於宗教啟示，而非唯物主義；他並不尋求建立無產階級專政，而是通過宗教道德感化來實現改革。此外，馬克思主義主張消亡家庭，而瑪茲達克試圖重組家庭結構。

## 追隨者

瑪茲達克的教義吸引了眾多追隨者，甚至連統治時期為488至531年的國王喀瓦德一世也皈依了瑪茲達克教。據記載，他還支持阿拉伯附庸國希拉赫採納該教義，導致坎達王國首領哈里斯廢黜了原國王蒙迪爾 (al-Mundhir)。

在國王的支持下，瑪茲達克得以推行社會改革計劃，其中包含和平主義、反教權主義以及扶助窮人的救濟項目。他下令開放政府糧倉救濟貧民，同時關閉了除三大主要聖殿外的所有祆教火廟。

## 猶太教傳統

猶太傳統記載了一個略有不同的故事。巴比倫的流亡領袖馬爾·祖特拉二世號召猶太社群及其盟友，擊敗了瑪茲達克，並在馬霍扎建立了獨立的猶太王國，該王國持續了七年之久（495~502年）。

## 歷史真實性

瑪茲達克這一歷史人物的真實性一直備受質疑。他可能是為替喀瓦德開脫而捏造的人物。包括普羅科匹厄斯和柱頂修士約書亞在內的同時代史學家，均未提及瑪茲達克曾指認喀瓦德是該運動的幕後主使。瑪茲達克之名僅見於後期的中古波斯語祆教文獻，即《創世古經》、《宗教功行錄》和《瓦赫曼亞什特註疏》。伊斯蘭時期後期的文獻，尤其是塔巴里的著作，也提及了瑪茲達克。這些後世著作或許受到了伊朗口頭民間傳說的影響，因為將貴族財產重新分配給民眾的責任歸咎於瑪茲達克，正是伊朗口述歷史中反覆出現的話題。伊朗歷史上的其他「反派人物」——即阿契美尼德王朝統治者大流士一世 (522)的貝希斯敦銘文中提及的假巴爾迪亞，以及薩珊王朝沙阿納塞赫 (293)的派庫里銘文中記載的瓦赫南——也常被指控犯有類似罪行。

## 遺產

少數瑪茲達克教信徒倖存下來，定居於偏遠地區。據稱在穆斯林征服波斯後，零星的瑪茲達克派社會群體存續了數百年。其教義很可能與什葉派伊斯蘭教的激進思潮相融合，既影響了後者，也催生了該地區後來強大的宗教革命運動。自稱神之化身的穆卡納教派，其信徒遍及祆教的白衣派 (Mubaiyyidah) 分支乃至部分突厥族群，該教派奉行瑪茲達克的法律與制度體系。九世紀時，一個可能源自瑪茲達克教的平等主義宗教派別——胡拉米派，在巴巴克·胡拉姆丁的領導下發動起義，反抗阿拔斯王朝的哈里發統治，並在長達二十餘年的時間裡成功抵禦哈里發軍隊的進攻，守住了廣闊的領土。內學派、卡爾馬特派以及伊斯蘭教後期其他革命思潮，可能也與瑪茲達克教存在關聯，且常被同時代作者等同於該教派。

土耳其學者阿卜杜巴基·谷爾普納爾勒甚至將16世紀的奇茲爾巴什（意為"紅頭"）——這個在波斯興起的激進什葉派運動曾協助薩法維耶教團確立十二伊瑪目派伊斯蘭教為伊朗主流宗教——視為「胡拉米派的精神後裔」，進而追溯至瑪茲達克派。「瑪茲達克派」一詞最終似乎成為前現代波斯和阿拉伯作者對伊朗後續歷史上任何激進平等主義運動所貼上的標準貶義標籤。中世紀穆斯林史學主要關注瑪茲達克的「社會主義」特徵，而祆教傳統則將瑪茲達克視為危險的異端分子和真正信仰的敵人（《瓦赫曼亞什特註疏》2:1）。

《宗教流派鏡鑒》的作者直至十七世紀仍在撰寫該書，他聲稱曾遇見過瑪茲達克教的信徒，這些信徒在穆斯林群體中秘密踐行宗教儀式，並保存著《宗教功行錄》——這部中古波斯文典籍記載著瑪茲達克的教義。

哲學家兼詩人穆罕默德·伊克巴勒——這位曾激勵英屬印度時期巴基斯坦運動的人物——將卡爾·馬克思稱為瑪茲達克教思想的現代轉世。在詩作《撒旦的議事會》中，他將馬克思主義與瑪茲達克思想的相似性加以闡述，包括重新分配剩餘財富、削弱宗教形式的重要性、解放愛情以及社會革命等理念。伊克巴勒將卡爾·馬克思描述為瑪茲達克靈魂的轉世。這些觀點寫於1936年，當時俄國革命尚處萌芽階段，他仍對馬克思主義是否能解決貧苦階層問題持懷疑態度。伊克巴勒在慕尼黑大學的博士論文《波斯形上學的發展》中專門為瑪茲達克設立了一章。

## 偽造的銘文

1824年，威廉·格澤紐斯發表了據稱發現於北非的銘文，其中提及瑪茲達克。後來證實這些銘文是近代偽造的，但這反映了19世紀歐洲在社會主義思潮興起時對古代類似思想的興趣。

## 外部連結

- Religions of Iran: Mazdakism
- History of Zoroastrianism: Mazdak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مزدک
- 原文名：fa
- 國籍：伊朗人
- 國籍：薩珊王朝
- 出生：瑪茲達克·巴姆達丹（Mazdak Bamdadan）
- 出生地：馬扎里亞（Mazariya）、帕薩（Pasa）或伊什塔克爾
- 逝世日期：公元524年或528年（另說529或531年）
- 逝世地：泰西封
- 死因：死刑
- 活躍年代：約480年代 - 520年代
- 職業：穆貝德
- 運動：瑪茲達克運動
- 影響（來源）：摩尼、崩多斯主義（Bundosism/Zarathustra Khuragan）
- 知名於：瑪茲達克教
- 競爭者：霍斯勞一世、祆教祭司階層
- 配偶：哈姆扎（Hamzah，法德之女）
- 父母：巴姆達德（Bamdad）（父親）
- 宗教：祆教（及其改革派馬茲達克教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