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文件

天堂文件（Paradise Papers）是於2017年11月5日洩露的1340萬份海外投資的相關文件。這些文件源自於離岸法律公司毅柏律師事務所，涉及超過120,000位人物和公司，包括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哥倫比亞總統胡安·曼努埃爾·桑托斯以及美國商務部部長威爾伯·羅斯。

## 背景

2017年10月底，國際調查記者同盟指控離岸法律事務所毅柏律師事務所有不當行為。毅柏表示去年的一場網路攻擊中，他們的部分數據遭竊，並否認同盟的指控。文件公布後，公司表示「沒有不當行為證據」。

曾於2016年獲得巴拿馬文件的德國報章《南德意志報》買下這批1.4TB的總數1340萬份的文件，內容出自毅柏與盛亞信託（Asiaciti Trust）以及19個避稅港的公司註冊表。相較於巴拿馬文件，天堂文件所洩露的數據牽涉許多國家，而非單一個國家。「天堂文件」之名源於涉事的地區都是避稅港，而避稅港又有「避稅天堂」之稱。《南德意志報》聯絡了一直在調查這批文件的國際調查記者同盟，連同100家合作媒體。同盟負責在專門用於該計劃的平台上將數據提供給合作媒體，使得全球記者全天候處理資料。文件於2017年11月5日由同盟發布。

## 涉事公司

Facebook、蘋果公司、微軟、eBay、嘉能可、優步、耐克、沃爾瑪、安聯、西門子、希捷、麥當勞和雅虎持有離岸公司，其中蘋果公司、耐克和Facebook利用離岸公司避免數十億美元的稅款。

## 涉事人物

### 歐洲

#### 奧地利

阿爾弗雷德·古森鮑爾曾於2000年到2008年和2007年1月到2008年12月間分別擔任奧地利社會民主黨黨領袖和奧地利總理。名單顯示，他是馬爾他公司Novia Management和Novia Funds Sicav Plc的主管和股東，Novia Funds Sicav Plc的股東還包括於2017年因被控洗錢和貝尼·施泰因梅茲一起入獄，但隨後獲釋的塔爾·西爾伯斯坦。西爾伯斯坦曾出任古森鮑爾的競選顧問。

#### 愛爾蘭

蘋果在愛爾蘭的三家子公司內部重組時，出現了大量無形資產。2015年該國國內生產總值出現26%的增幅，而該年年初該國突然出現市值近2700億的無形資產，遠超該國所有住宅物業的總價值。據稱，這表明蘋果公司利用使得愛爾蘭公司免稅購置無形資產的稅收鼓勵政策「資本補貼」。美國參議院介入調查並由蒂姆·庫克作證後，愛爾蘭宣布該國公司今後需要在全球部分地方申報稅收所在地。美國多家跨國公司，包括蘋果子公司，採取了在全球任何地方都不欠稅的立場。蘋果的律師事務所貝克·麥堅時曾研究了避稅天堂，要求多個司法管轄區的Appleby職員確認「愛爾蘭公司可以進行管理活動，而不需要在你的管轄範圍內徵稅。」其中兩間子公司搬到了澤西島。在歐洲監管機構發現愛爾蘭同意蘋果的稅收機構，非法提供國家援助後，蘋果被罰145億美元的退稅金。愛爾蘭公司被要求在該國繳稅，除非他們向當局證明由國外「管理和控制」，才能獲得豁免。

名單顯示，愛爾蘭音樂人波諾透過馬爾他公司投資了立陶宛一家購物中心。

#### 立陶宛

歐洲議會議員安塔納斯·古佳榜上有名。

#### 黑山

前黑山總理米洛·久卡諾維奇的姐姐安娜·科拉雷維奇（Ana Kolarevic）榜上有名。

#### 荷蘭

Appleby文件詳細記錄耐克提高稅後利潤的花招，將耐克商標的所有權轉讓給百慕達子公司耐克國際有限公司（Nike International Ltd.）。這項轉讓使得該子公司向位於希爾弗薩姆的歐洲總部收取版權費，有效地將應稅公司利潤轉換到在百慕達免稅的應付帳戶。雖然該公司由耐克在俄勒岡州比弗頓的主要辦事處的主管打理，但為了達到稅收目的，子公司需在百慕達運營，這就要複製百慕達公司的印章。子公司的收入並沒有在歐洲公布，也因為耐克於2010年、2011年和2012年總共在美國稅務法庭共申報總額36.8億美元的基本上不相關的案子而顯得無足輕重。按照荷蘭當局的安排，減稅政策於2014年到期，因此要再一次重組，將智慧財產權從百慕達公司轉移到荷蘭的有限合夥企業Nike Innovate CV。荷蘭將CV的所得看成收入，如果它是由沒在荷蘭居住而不用交稅的負責任賺取的。美國跨國公司賺取的每六美元國外稅收中，至少有一美元，如文件所述，是透過荷蘭的CV子公司賺取的。涉事的企業包括特斯拉、NetApp和優步。

#### 西班牙

前巴塞隆納市市長、現任議員澤維爾·特里亞斯、藝術家何塞·馬利亞·凱諾和億萬富翁丹尼爾·馬特榜上有名。

#### 英國

文件顯示，英女王伊莉莎白二世由蘭開斯特公國中介，在兩個離岸金融中心開曼群島和百慕達持有資產。兩地是英國海外領土，由她任君主和任命首長。兩島的外交政策很大程度上由英國處理，但百慕達自1620年起實行自治。女王的投資包括First Quench Retailing的賣酒執照和先租後買零售商BrightHouse，該電器零售商讓顧客抵押付款，並收取超高利息，因此被指控剝削窮人；另曾投資連鎖零售商Threshers，後該公司倒閉，造成政府1750萬英鎊稅務損失，並使得6000多名員工失業。

英國廣播公司還注意到保守黨施主麥可·阿什克羅夫特和埃弗頓足球俱樂部老闆法哈德·莫胥禮的資產存在問題。工黨領袖傑里米·科爾賓問女王該不該道歉，表示任何有離岸避稅資金的人士「不僅要道歉，（還要）對我們社會造成的影響」。公國發言人表示，女皇的投資均經過審計且合法，女皇自願從她在公國投資中得到收入中納稅。

此外，威爾斯親王查爾斯透過康沃爾公國向休·范·卡塞姆在百慕達開設的碳信用貿易公司可持續林業管理公司（Sustainable Forestry Management）投資11.35萬美元。購買該公司股份四個星期後，查爾斯親王發表演說批評歐盟排放交易體系和京都議定書排除熱帶雨林的碳信用，要求作出變更。

反君主制組織共和體呼籲皇室公開收支，並表達對潛在利益衝突的擔憂。

國際打擊清洗黑錢財務行動特別組織2007年主席詹姆斯·沙遜，沙遜男爵勳爵表示，文件所披露的2.36億美元是他的祖母在幾年前成立的，在英國沒有盈利，因此不需要納稅。他表示，他在2002年加入財政部時率先公開信託的存在。

同盟發表文章，詳細介紹曼島含糊的增值稅政策使得劉易斯·漢密爾頓在當地註冊了一架2700萬美元的龐巴迪挑戰者600系列私人飛機，顯然是為了獲得520萬美元的增值稅退稅。

### 北美洲

#### 加拿大

加拿大三位前總理讓·克雷蒂安、保羅·馬丁和馬丁·布賴恩·馬爾羅尼的名字在列。文件顯示，加拿大總理賈斯汀·杜魯多的顧問和摯友、自由黨金主布朗夫曼家族協助特魯多掌權，將數百萬美元的離岸資金轉給了自由黨參議員里昂·科爾伯。專家們查閱3000多份詳細介紹信託活動的文件後，表示這些離岸花招可能在加拿大、美國和以色列避稅。

#### 哥斯大黎加

前總統何塞·瑪麗亞·菲格雷斯和他的弟兄蒂莫西·菲利普斯（Timothy Phillips）是能源公司環球國際能源（Energia Global International）的董事會成員。2001年，公司被義大利電力公司Enel SpA以7300萬美元收購，外加3700萬美元的債務取消。菲格雷斯在達沃斯的EF年度會議上辭任董事。2000年到2004年間，他還是世界經濟論壇的執行長，辭職前，他曾稱法國一家電信給了他約90萬美元諮詢費的指控「毫無根據」。

#### 墨西哥

文件顯示，工會領導人、政治家華欽·甘寶·帕斯科的投資總額達1550萬美元。榜上有名的其他政治家由佩德羅·阿斯彭·阿雷梅拉、亞歷杭德羅·格茨·馬內羅和墨西哥石油公司的員工。在列的其他墨西哥名流還有億萬富翁卡洛斯·斯利姆、被稱為「現代羅馬天主教會最偉大的籌款人」牧師馬素爾神父和里卡多·薩利納斯·普列戈。在接受《過程雜誌》採訪時，前國家安全部長亞歷杭德羅·格雷茲·馬內羅否認這家他弟兄建立並任主席、他擔任副主席的公司的所有資訊。

#### 美國

文件顯示，美國商務部長威爾伯·羅斯持有被美國制裁的俄羅斯寡頭列昂尼德·米赫爾松和根納季·季姆琴科及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女婿基里爾·沙馬洛夫企業的股份。其他在列的唐納·川普總統任期成員有美國國務卿雷克斯·蒂勒森和美國國家經濟委員會主任蓋瑞·約翰。總共有10多位川普內閣成員、大金主和顧問在列，與離岸帳戶掛鉤，包括大金主羅伯特·默瑟和謝爾登·阿德爾森。

2009年到2011年間，和普京有聯繫的俄羅斯國家組織透過美國俄裔企業家、Facebook創始人馬克·扎克伯格的業務夥伴尤里·米爾納充當的中介，大手筆投資Facebook和Twitter。米爾納也是總統唐納·川普女婿賈里德·庫什納的業務夥伴。

美國歌手瑪丹娜、微軟聯合創辦人保羅·艾倫和前北約歐洲將軍最高統帥韋斯利·克拉克名字在列。

### 南美洲

#### 阿根廷

阿根廷財政部長路易斯·卡普託管有兩家離岸資金。

在卡普托的財務披露聲明中，無論是開曼群島的奧拓全球基金（Alto Global Fund），還是邁阿密的母公司Noctua Partners LLC，都沒有列出所需的全體公職人員和候選人聲明。

卡普托是當地實業家和建築大亨尼古拉斯·卡普托（Nicolás Caputo）的大表兄，阿根廷總統毛里西奧·馬克里的摯友。他告訴同盟的阿根廷成員，「這是他為朋友和家人設立的投資基金」。

基金於2009年投入使用，掌管著1億多美元的資金，直至2015年12月馬克里提名他的財政司長於當年1月升職為財政部長。

#### 巴西

農業部長布雷羅·博格斯·馬吉名字在列。他的公司Amaggi and LD Commodities在馬吉結束馬托格羅索州州長任期五個月後首次登記。馬吉告訴巴西媒體《Poder360》，他並非公司的直接受益者，從沒收過公司的錢。現任財政部長恩里克·梅爾雷斯告訴媒體，他不會報告他的智慧基金會（Sabedoria Foundation）的收入，因為建這家公司是用來在他死後做慈善的，因此他沒有收益。

### 非洲

#### 賴比瑞亞

2001年4月到2012年9月，總統埃倫·詹森·瑟利夫是Databank的財務、基金管理和投資公司Databank Brokerage Ltd.的百慕達子公司Songhai Financial Holdings Ltd.的董事。加納財政和經濟計劃部長肯·歐福利-埃塔是Databank的聯合創始人，與詹森·瑟利夫一同出任Songhai Financial Holdings的聯合董事。

#### 奈及利亞

參議院主席布柯拉·蘇拉基是2001年4月成立的開曼群島公司Yenia Ltd.的股東。

#### 烏干達

外交部長薩姆·庫泰薩和他的女兒是塞席爾Katonga Investments Ltd.信託的受益人。Katonga是庫泰薩持有的另一家公司Enhas Uganda的收入來源，議會委員會曾批評該公司被私有化，「被一些犧牲人民利益的強勢政客操縱利用」。庫泰薩於2014年到2015年擔任聯合國大會主席。

### 亞洲

#### 日本

2013年，前日本首相鳩山由紀夫被香港交易所上市公司凱富能源任命為名譽主席，鑑於他和凱富能源計劃擴充的石油產業有「友好關係」。公司的大股東為許智明；喬治·W·布希的弟弟尼爾·布希任副主席。

#### 印尼

已故前總統蘇哈托的兩位孩子湯米·蘇哈托和瑪米克及反對黨領袖普拉博沃·蘇比安托（蘇哈托的前女婿）在列。文件公布後，該國印尼稅務總局發表聲明，表示將跟進納稅人提供的資訊。

#### 哈薩克斯坦

前石油天然氣部長紹阿特·門巴耶夫是Meridian Capital Ltd的原股東。

#### 巴基斯坦

前總理肖卡特·阿齊茲設立由德拉瓦州一公司持有的南極信託。身為花旗銀行前行政長官的阿齊茲告訴同盟，他設立信託是為了資產規劃，這筆錢是他在花旗銀行的工資。然而，毅柏的一份內部文件引發了他曾因殺害當地領導人而被通緝的擔憂。阿齊茲反駁了謀殺和財務不當行為指控。

現居杜拜的巴基斯坦商業巨頭薩爾曼·加尼據指在避稅天堂和海外帝國藏匿財富。

#### 約旦

努爾王后是兩個在澤西島註冊的信託的受益人。其中一個信託Valentine 1997 Trust在2015年的市值超過4000萬美元，其收入交付給在世的女王。該信託持有英格蘭南部毗鄰蘇塞克斯郡的巴科赫斯特公園物業，而另一個信託Brown Discretionary Settlement澤西島投資控股公司的實益擁有者，2015年資產估值1870萬美元。

#### 以色列

加拿大參議員里昂·科爾伯（Leo Kolber）之子、Koor Industries前執行長和科爾伯信託（Kolber Trust）的受益人喬納森·科爾伯（Jonathan Kolber）在列，他在1991年設立了基金。

身家過億的自然資源商人兼丹·戈特勒國際創始人和主席丹·戈特勒牽涉120份與Glencore關係的文件。

#### 沙烏地阿拉伯

沙烏地阿拉伯前國防部副部長哈立德·本·蘇爾坦·阿勒沙烏地於1989年至2014年期間是百慕達至少八家公司的業主，其中部分是專門為擁有遊艇和飛機成立的。

#### 敘利亞

該國最有錢的人拉米·馬赫盧夫在文件中出現。

#### 土耳其

總理比納利·耶伊爾德勒姆之子在列。

## 公眾反應

相對於巴拿馬文件等過去的類似洩露事件，英國民眾對天堂文件的反應較為冷淡。原因可能是文件的非法性並不明顯，大多數媒體謹慎指出，天堂文件列出的把戲總體上合法。代表伊莉莎白女王的聲明證實英國皇家財產局支付了女王離岸投資在英的全部稅收。公眾對文件提及的知名人物的評論可能也起到了作用，波諾表示：「公司運營人員向我保證此舉完全符合稅收要求，若情況並非這樣，我希望儘可能了解稅務部門的工作，所以我也歡迎他們進行所承諾的審計。」傑克·佩特（Jack Peat）認為，大多數媒體忽略報導天堂文件，因為那些媒體組織的老闆也出現在文件上，例如《每日電訊報》的老闆巴克萊兄弟、《每日郵報》的喬納森·哈姆斯沃思及《太陽報》和《泰晤士報》的魯伯特·默多克。

事發後，30多名歐洲議會議員發表公開信批評英國政府打擊離岸避稅產業不力。

避稅天堂根西的當選首長加文·聖皮雅表示「報導是精心策劃、目前正在進行的抹黑活動的其中一部分」。他還認為，儘管資訊自2016年以來便取得，但公布的時間遭故意推遲，適逢歐盟財長會議討論提議設立避稅天堂黑名單。

美國參議員、2016年大選候選人伯尼·桑德斯警告稱「國際寡頭政治快速發展」：「天堂文件揭示這些億萬富翁和跨國公司隱藏財富和利潤，避免支付他的公平稅收份額，從而變得更富有的手段。」參議院民主黨領袖查克·舒默和參議院金融委員會排名民主黨議員羅恩·懷登發表聯合聲明，指責共和黨「推行稅法改革未能消除事件凸顯的嚴重漏洞。」

## 外部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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