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什蒂監獄

皮特什蒂監獄（Închisoarea Pitești）是一處位於羅馬尼亞皮特什蒂的一處懲戒設施，以在共產黨治下於1949年12月至1951年9月之間推出再教育實驗（又叫Experimentul Pitești——「皮特什蒂實驗」或Fenomenul Pitești——「皮特什蒂現象」）最為人所銘記。這一實驗通過一群囚犯在監獄管理機構的引導下實現，被設計為針對多數年輕政治犯、極端民族主義鐵衛團的基層支持者，以及國家農民黨、國家自由黨 (1875年羅馬尼亞)黨員或羅馬尼亞猶太人歷史中的錫安主義者的暴力「再教育」的嘗試。宗教囚犯還包括了基督教神學院學生。實驗的目標是使囚犯放棄過去的政治和宗教犯罪，並最終將他們的人格轉變為絕對服從。經歷這次實驗的總人數據估計從1,000到5,000不等。

在對羅馬尼亞領導人安娜·波克爾的清洗之後，這一實驗被羅馬尼亞共產黨政府作為史達林主義領導者強硬路線的旁線叫停。監督人員被審判，同時有20名參與的囚犯被判處死刑，監獄官員被輕判。

記者和反共活動家維吉爾·葉倫卡引述這一「再教育實驗」為東方集團中最大和最密集的洗腦酷刑活動。在更為強烈的措辭中，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古拉格倖存者亞歷山大·索忍尼辛稱之為「當今世界野蠻主義的最恐怖的行動」。

## 歷史

### 肇始

這所監獄自身建於很早的年代。工程始於1930年代末，在羅馬尼亞國王卡羅爾二世的時代，並在揚·安東內斯庫的治下完工。第一批政治犯於1942年被拘押至此，他們是被指控參與軍團叛亂與布加勒斯特屠殺的高中生。在羅馬尼亞宣告成立人民共和國之後不久，監獄繼續用作拘押輕罪犯人。

早期的「再教育」嘗試出現在蘇恰瓦的監獄，在皮特什蒂以暴力的形式持續下來，並在蓋爾拉監獄以較少的暴力的形式繼續。一群管理員由被逮捕並被發現有政治犯罪的人組成。他們的領導尤根·楚爾卡努，一名囚犯，也是原鐵衛團成員，在被清洗前不久加入共產黨，對蘇恰瓦的進展不滿，建議以暴力的方式推動進度，得到皮特什蒂監獄主管的同意。楚爾卡努有可能受了秘密警察副主任亞歷山德魯·尼科爾斯基的指令，選擇一組再教育倖存者在開展政治任務時作為他的助手。這個小組被叫做「堅定的在押共產黨員委員會」（Organizaţia Deţinuţilor cu Convingeri Comuniste，ODCC），並包括未來的正教會教父即持不同政見者格奧爾基·卡爾西烏-杜米崔阿薩和猶太人佩翠克·福克斯。

### 「再教育」階段

這一進程在引入心理懲罰（主要通過羞辱）和物理酷刑之後開始。

被被處以正常或嚴重毆打拘押者也被要求參與對其他人的酷刑，以挫傷對過去的忠誠為目標。衛兵強迫他們去加入計劃或特定的政治課，諸如辯證唯物主義和約瑟夫·史達林《簡明蘇聯共產黨（布）歷史教程》之類的主題，通常伴隨者任意的暴力和受鼓勵的告密（demascare，「拆穿」）針對各種真實或虛構的輕罪。

實驗的每個主題從一開始就徹底尋問，伴隨者酷刑用以揭露他生活的私人的細節（「外部揭露」）的方式。由此他們被要求說出他們在先前的尋問中隱瞞的每件事；許多囚犯會為想像中的罪行懺悔以逃避酷刑。其次的「內部揭露」，要求拷打以說出暴力行為少或者在拘禁中對他們有些許寬容的人的名字。

當眾羞辱也是強制的，通常在第三階段（「公開的品德揭露」），犯人被迫指責他們所有人的個人信仰、忠誠於價值觀。明顯之處在於，宗教犯人不得不褻瀆宗教標誌和聖言。根據反共活動家和羅馬尼亞共產黨專政研究總統委員會成員維吉爾·葉倫卡，基督教浸禮受到可怕地嘲弄。衛兵歌唱浸禮儀式為給犯人帶來尿桶和糞桶。犯人的頭被塞進髒水中。他的頭會被按到幾乎要死的程度，然後再被抬起來，允許呼吸，僅僅是使他的頭再被按進髒水。葉倫卡進一步指稱「犯人全身被煙燙；他們的屁股會開始爛掉，而且他們皮膚會像得麻風病那樣脫落。其他人會被迫吞下一勺糞便，而且當他們吐出來的時候，他們會被迫吃下去其他人吐出來的東西」。犯人會被要求接受他們自己的家人有各種犯罪的和荒唐的特徵的觀念，他們會被要求寫出假自傳，對照有悖常理的行為的論點。

除身體暴力外，被處以「再教育」的犯人被處以侮辱性的工作（如用牙咬抹布擦地）參與令人疲憊的時期。犯人營養不良，並且始終處在受侮辱且不衛生的狀況下。

歷史學家阿德里安·齊奧羅亞努指出ODCC所用的技術最終衍生自安東·馬卡連柯的有爭議的對應更生的教育學和刑罰學原則。

犯人還被保證一個去多瑙-黑海運河、大鹽礦鎮和其他地點的勞改營的預備性的選擇，在那裡各組原先的犯人被指定去拓展實驗。

### 終結和遺產

1952年，格奧爾基·喬治烏-德治成功罷免羅馬尼亞內政部長特奧哈里·喬治斯庫，這一進程被當局叫停。ODCC被秘密判處承擔虐待及20多個死刑的罪責（楚爾卡努被控謀殺30多名囚犯，以及對其他780名囚犯實施虐待）；監督秘密警察官員，包括特奧多爾·賽佩阿努上校，在次年接受審判；所有人被輕判，並在不久後被釋放。為回應新的意識形態的指引，法庭總結這一實驗是美國和霍利亞·希馬鐵衛團的代理人對秘密警察的成功滲透的結果，以使羅馬尼亞的法治喪失公信力為目標。

在被遺棄及部分拆解後，該建築1991年被出售以創辦公司（1989年革命後，部分設施被拆除或被大幅改動）。監獄大門前建立了紀念碑。

根據羅馬尼亞歷史學家米爾塞阿·斯塔內斯庫，10人死於「皮特什蒂實驗」，但其目標不是將人殺害，卻是對他們「再教育」。

## 參考資料

- Ruxandra Cesereanu, "Contra-spălarea creierului ori contrareeducarea ca posibil concept" (「反洗腦或反再教育作為一種可能」), in 22, Nr. 684, April 2003
- Adrian Cioroianu, Pe umerii lui Marx. O introducere în istoria comunismului românesc (「在馬克思的肩膀上——進入羅馬尼亞共產黨的歷史」), Editura Curtea Veche, Bucharest, 2005
- Virgil Ierunca, Piteşti, Editura Limite, Madrid, 1981
- Ilie Popa, "Memoria în prezent" (「現在的《Memoria》」) , Memoria
- Romulus Rusan, Geografia si cronologia Gulagului romanesc (「羅馬尼亞古拉格的地理位置和年表」) , 錫蓋圖紀念館網站
- Cassian Maria Spiridon, "Tragedia Piteşti", Convorbiri Literare, September 2003
- Teodor Wexler, "Procesul sioniştilor" (「錫安主義者的審判」) , Memoria
- Elena Dragomir, Mircea Stănescu, 'The Media vs. Historical Accuracy. How Romania's Current Communist Trials Are Being Misrepresented', http://www.balkanalysis.com/romania/2015/01/11/the-media-vs-historical-accuracy-how-romanias-current-communist-trials-are-being-misrepresented
- Mircea Stănescu, Reeducare în România comunistă, Polirom, Iaşi, Vol. I: 2010, Vol. II:2010, vol. III: 2012).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61003111609/http://www.polirom.ro/catalog/carte/reeducarea-in-romania-comunista-1945-1952---3656/detalii.html

## 延伸閱讀

- Beyond Invisible Walls: The Psychological Legacy of Soviet Trauma, East European Therapists and Their Patients. Robert Jay Lifton, Jacob D. Lindy (2001), Edwards Brother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