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旅途 (X檔案)

《人生旅途》（all things）是美國科幻電視劇《X檔案》第七季第17集，於2000年4月9日通過福克斯電視網在美國首播。節目由女主角吉蓮·安德森編劇並導演，屬「每周怪物」系列作品，同主線劇情的層層謎團沒有聯繫。本集首播的尼爾森家庭收視比率為7.1，約有1218萬戶觀眾收看。節目的觀眾整體反響良好，但專業評價褒貶不一，多篇文章批評劇中對白自命不凡，斯嘉麗的人物塑造尤其失敗。

聯邦調查局特工福克斯·穆德和丹娜·斯嘉麗受命調查人稱「X檔案」的懸案，這些案件大多同超自然現象有關。穆德相信有超自然現象存在，但斯嘉麗對此抱懷疑態度，希望能證明實情並非如此，兩人逐漸發展出深厚感情。斯嘉麗在本集因各種巧合遇到醫學院時的舊情人丹尼爾·沃特斯頓醫生，已經結婚的沃特斯頓突然陷入昏迷，斯嘉麗只能暫時打消疑惑，尋找替代醫學療法挽救他的生命。

《人生旅途》是安德森編劇的唯一一集《X檔案》，起初劇本實在太長，至少需要削減15頁，而且缺乏完整故事結構，後在電視劇主創克里斯·卡特和執行製作人弗蘭克·斯伯特尼協助下才完工。劇組成員和其他演員幫助安德森適應首度掌鏡，《人生旅途》也成為《X檔案》由女導演拍攝的第一集。劇中大量採用莫比1999年專輯《播放》中的歌曲《天塌了》，還有多處使用鑼聲。學術評論注重分析節目中的實用主義和女性主義哲學主題。

## 劇情

節目開始，聯邦調查局特工丹娜·斯嘉麗（Dana Scully，吉蓮·安德森飾）在鏡前穿衣後離開，她的同事福克斯·穆德（Fox Mulder，大衛·杜考夫尼）還躺在床上，半邊軀體被床單擋住。鏡頭回閃到數天前，斯嘉麗抵達醫院，然後因各種巧合遇到醫學院時的教授丹尼爾·沃特斯頓（Daniel Waterston，尼古拉斯·蘇洛維飾），兩人曾在學校發生戀情。沃特斯頓患有某種無法確診的心臟病，斯嘉麗開始考慮當年為結束兩人感情離開醫學院加入聯邦調查局的做法是否恰當。沃特斯頓的女兒瑪姬（Maggie，斯黛西·海達克飾）看到斯嘉麗後極其不滿，沃特斯頓的家庭當年就是因為她而四分五裂。

正趕赴英格蘭調查心輪形麥田圈的穆德致電斯嘉麗，請她同聯絡人科琳·阿扎爾（Colleen Azar，科琳·弗林飾）見面獲取資訊。斯嘉麗接電話時正在開車，此時突然有女人出現在人行道上，斯嘉麗急忙剎車，所幸沒有撞到人，而且前方突然有半掛式卡車衝過。如果不是有人突然出現，斯嘉麗肯定會被卡車撞死。阿扎爾發現斯嘉麗正遭遇個人危機，表示願意幫忙，但斯嘉麗覺得她的建議純屬無稽之談。

不久，斯嘉麗返回並向阿扎爾道歉，表示願意聽取她的建議。阿扎爾教她佛教知識，包括集體潛意識和個人氣場理念，覺得這些知識或者能夠解釋此前斯嘉麗遇到的怪事。沃特斯頓病危之際，前來探望的斯嘉麗用除顫器幫他恢復心跳，但病人依然陷入昏迷。瑪姬因父親的病情在醫院和斯嘉麗發生爭執，後者離開後前往唐人街，意外見到之前出現在人行道上的女子。斯嘉麗一路跟隨，但女子進入小佛寺後莫名消失。斯嘉麗在佛寺內通過神秘景像了解沃特斯頓的病情，然後帶著阿扎爾一起到醫院探視沃特斯頓。

沃特斯頓經過阿扎爾和治療師的替代療法後完全康復，想與斯嘉麗再續前緣，後者沒有接受，自認已不再是當年的天真少女。坐在醫院外面長凳上的斯嘉麗似乎又看到那個神秘的女人，定睛再看才發現原來是穆德。兩人來到穆德的公寓並談起近日經歷，穆德開始把這些經歷朝存在主義方向引導，暗示兩人是在命運安排下走到一起，但卻發現斯嘉麗已經入睡，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 製作

### 構想和編劇

《X檔案》第六季拍攝期間，安德森向電視劇主創人克里斯·卡特提出想要為一集節目編劇，把她很感興趣的「佛教和精神治療的威力」寫進去，根據她的設想，斯嘉麗會在劇中追查「非常私人的X檔案，為此她在邏輯之路走不通後又踏上精神之路」。安德森一次就寫好基本大綱，卡物認為故事情節十分「私人而寧靜」，同意讓她編劇，這段大綱之後成為《人生旅途》的基礎。不過，安德森的初稿太長，至少需要削減15頁，而且缺乏完整的故事結構。卡特和執行製作人弗蘭克·斯伯特尼（Frank Spotnitz）隨後開始協助安德森創作，但據兩人後來透露，劇本絕大多數內容完全是安德森寫就。

安德森對最終拍出來的節目整體滿意，但對此前劇本中少數「必要的」改動頗感遺憾，其中最顯著的就是斯嘉麗和沃特斯頓的關係。早期劇本中兩人沒有發生性關係，斯嘉麗在發現對方已婚後中止來往。安德森在本集的評論音軌中詳細闡述原有設定：斯嘉麗主動結束與沃特斯頓的關係，離開醫學院後進入聯邦調查局國家學院學習，成長為聯邦調查局特工。沃特斯頓對此十分難過，家人懷疑他有外遇。沃特斯頓的妻子自殺，所以最終完成的《人生旅途》中女兒瑪姬非常憎恨斯嘉麗。安德森覺得刪除這段背景後，觀眾很難理解瑪姬為什麼會那麼厭惡斯嘉麗。

安德森的初稿中沒有暗示斯嘉麗曾與穆德發生性關係，但斯伯特尼和其他製作組成員認為兩人自然而然地會產生愛情。劇中穆德前去調查心輪形麥田圈的劇情由安德森創作，因為這樣可以表明男主角無論因為什麼原因離開首都，沒有呆在女主角身邊，但他依然能夠通過某種方式了解女方經歷，兩人的每一步仍舊緊密相連。安德森為此投入大量時間研究麥田圈和心輪，據她事後透露，研究過程得到斯伯特尼的大力協助。

### 導演和音樂

很高興能有一集節目從本質上符合我的期望……雖然有些偏離最初的設想……但整體感覺還不錯。

安德森向卡特提出編劇構想期間，福克斯電視網表示很有興趣請她擔任其他節目導演。但安德森此前從未當過導演，打算在涉足其他劇集前用《X檔案》試水，所以提出劇本初步構想時就表示有意親自執導。卡特起初只接受由安德森編劇，直到劇本修改全部完成後才同意讓她導演。本集大部分內容是安德森與電視劇主導演金·曼納斯（Kim Manners）合作完成，他還向安德森分配導演技巧練習，如為每個場景製作鏡頭清單等，幫她儘快熟悉導演工作需要。《人生旅途》不但是安德森首次執導，也是第一集由女導演拍攝的《X檔案》。

安德森首次掌鏡令劇組成員幹勁十足，眾人投入更大的工作熱忱，儘量滿足她的需求。藝術指導設計師科里·卡普蘭（Corey Kaplan）根據安德森的要求尋找佛寺，選角總監里克·米利坎（Rick Millikan）協助導演挑選演員。米利坎事後表示特別喜歡同安德森一起工作，因為看著沒經驗的她做事實在好玩。馬克·夏皮羅（Marc Shapiro）在著作《人生旅途：X檔案官方指南第六卷》（all things: The Official Guide to The X-Files, Volume 6）表示，安德森在片場的導演風格「無可挑剔」，書中宣稱：「安德森在拍攝導演處女作時揮舞巧手，督促演員按要求工作，有需要時馬上拍板，還會處理複雜的特效橋段」。節目上映後，《X檔案》劇迷來信認可她的導演能力。安德森還參與後期製作剪輯，在此期間不得不把斯嘉麗和沃特斯頓的最後一場交流戲段削減約十分鐘。

劇中冥想橋段需要在閃回鏡頭中使用過去分集的片段。保羅·拉布溫（Paul Rabwin）與特效工作組挑出需要的鏡頭組合成動畫，但劇組感覺動畫效果太顯「虛情假意」，最好是改用標準的狹縫掃描效果。為製作斯嘉麗看到沃特斯頓心臟症狀的鏡頭，尼古拉斯·蘇洛維赤身躺上平台，周圍都是藍幕。演員胸口放置球體定位拍攝，另一邊攝製人工製造的假體心臟跳動鏡頭，然後使用運動匹配功能將兩邊畫面結合。

安德森感覺莫比1999年專輯《播放》（Play）中歌曲《天塌了》（The Sky Is Broken）的歌詞情境與劇本理念頗為合拍，所以想在劇中採用這首歌。她精心製作片頭結束後的第一個鏡頭，斯嘉麗早起後收拾打扮，水槽中的水不斷滴落，「聲音持續不斷而且帶節奏」，因為節奏對音樂至關重要。《人生旅途》開始後期製作後，安德森和《X檔案》作曲家馬克·斯諾（Mark Snow）合作，她把許多音樂CD拿給斯諾，請他創作風格和樂感類似的曲段。部分旋律是兩人合作完成，其中一段成為《斯嘉麗的主題曲》（Scully's Theme），後在《X檔案》第八季第一集《內》（Within）首度播放。此外，《人生旅途》還多次使用安德森認為「非常有藏族風味」、非常適合本集的樂器：鑼。

## 主題

艾琳·麥肯納（Erin McKenna）在著作《X檔案哲學》（The Philosophy of The X-Files）的章節《實用主義女權主義者斯嘉麗》（Scully as a Pragmatist Feminist）指出，《人生旅途》代表斯嘉麗在面對科學、獲取知識以及追求真相方面發生「重大轉變」，開始接受認識與理解事物的新途徑，特別是劇中的「光環、心輪、（遐想時的）神秘影像……以及看似巧合的事情往往包含重要意義」。麥肯納稱，斯嘉麗的觀念轉變實際上是朝美國實用主義轉變，認定現實在不斷變化。實用主義者相信「真相就在那裡」，這也是《X檔案》每集片頭都強調的格言，與穆德的看法相似。雖然還抱有懷疑態度，但斯嘉麗還是在《人生旅途》中開始接受實用主義。兩種觀念結合之下，她已經不再是單純要求證據證明真相的懷疑論者，而是希望找到證據，但也願意接受其他觀點的經驗主義者。

麥肯納同時指出，女權主義哲學和女權主義認識論，以及試圖在女權主義框架內批判或重新評估傳統哲學和認知論理念的思想流派對《人生旅途》影響很大。在她看來，女權主義不認可二元思維模式，特別是「典型的男女二元論」。女權主義哲學提倡多元思維，認為世界上有許多真理彼此相通。斯嘉麗在本集一開始堅持更加理智的科學觀念和處事態度，但隨著劇情發展，她決定另闢蹊徑，最終將精神治療師帶到醫院，來「證實或證偽剛剛接觸的新信仰」。神秘主義在父權社會長期影響下普遍蒙上只有女人才會相信的陳腐面紗，但斯嘉麗經過長時間考證並採用各種手段，只求讓沃特斯頓恢復健康。

穆德在劇尾和斯嘉麗交談時問起為何他不過離開兩天，斯嘉麗就突然在佛寺與神說話，而且神還真會回話，斯嘉麗回答：「我可沒說神真的回話」。麥肯納認為，斯嘉麗的回答代表她講究理智、科學的一面與剛剛形成的女權實用主義觀點相互碰撞。兩種理解世界的模式並不直接「相互競爭，而是像斯嘉麗和穆德一樣相輔相成」。最終麥肯納認定，節目開頭的情節表明穆德和斯嘉麗已經發生性關係，這代表兩人的不同哲學完全融合，形成實用主義女權主義哲學。

特蕾莎·蓋勒（Theresa Geller）的《X檔案》學術專著在探討本劇兩性政治時用相當篇幅解析《人生旅途》。蓋勒認為，安德森利用導演處女作干預女主角的人物發展，節目標題「all things」（字面意為《一切事物》）「可能是指斯嘉麗在過去所有分集的經歷」。第五季第17集《靈魂》（All Souls）再度把女主角刻畫成自我犧牲的母親，《人生旅途》則讓斯嘉麗從不講究物質的天主教信仰偏離，變得更注重物質、更講究靈性，仿佛從靈魂向事物轉變。蓋勒還稱，結合安德森與節目女劇迷的長期互動，《人生旅途》一方面認可劇迷讓男、女主角發生浪漫關係的期望，另一方面表明斯嘉麗在這樣的關係中並不只是誘惑，還會直接受到劇迷影響、會因劇迷見解發生改變。

蓋勒認為，劇迷干預直接影響《人生旅途》的敘事特點。「雖然與聯邦調查局或超自然現象無關，但《人生旅途》表明人們可以從女人的認知中學到許多，哪怕這些認知純屬直覺、表象或缺乏理智。但要做到這點，人必須從根本上轉變認知理念。」《人生旅途》中出現維多里奧·狄西嘉1953年以女人為核心的通俗電影《終站》（Stazione Termini）鏡頭，強調女人在浪漫關係中總不免患得患失的可悲衝動，但這個鏡頭只為表明斯嘉麗的觀念不是在男人影響下轉變，而是她根本不認識的女人，就像《X檔案》的女劇迷，整部電視劇都因她們的看法改變。

## 播映和反響

《人生旅途》於2000年4月9日通過福克斯電視網在美國首播，再於同年7月9日經天空第一台首度向英國播映。節目在美國共吸引1218萬戶觀眾收看尼爾森家庭收視比率為7.5/11，代表所有裝有電視的家庭中有7.5%觀看本集，同時所有當時在看電視的觀眾則有11%選擇《人生旅途》。節目在英國共有58萬觀眾收看，在天空第一台該周所有節目中排第七。2003年5月13日，《人生旅途》與第七季其他分集共同發布DVD。

《影音俱樂部》艾米麗·范德沃夫（Emily VanDerWerff）對節目評分為「C」，認為本集「失敗得很奇怪」。在她看來，《人生旅途》的劇本有些「自命不凡」，裡面包含「不少怪異的胡說八道」。不過范德沃夫也表示，雖然節目整體而言很失敗，但還是擁有一些十分純粹而樸實的內容，所以也不至一無是處。此外，她對安德森和《X檔案》「勇於嘗試」表示欽佩。凱文·西爾伯（Kevin Silber）在Space.com網站發文，對本集評價不佳，批評劇本和人物塑造，稱節目內容空洞，而且所有情節很大程度上都是靠巧合推動，甚至隨意推動。他對劇中阿扎爾一角不以為然，覺得斯嘉麗的哲學「遐想」十分淺薄，更重要的是，女主角多年來一直十分堅定而理智，到這集突然就發生如此轉變，奇怪程度與本集情節相比不相上下。

羅伯特·希爾曼（Robert Shearman）和拉爾斯·皮爾森（Lars Pearson）的著作《希望相信：X檔案批判指南，千禧年與孤膽槍手》（Wanting to Believe: A Critical Guide to The X-Files, Millennium & The Lone Gunmen）對《人生旅途》評分僅一星（最高五星），認為整體構想和人物都很枯燥。兩人批評安德森「過分關注生活細節」，導致一眾演員在劇中塑造的不再是真實人物，而被剝離成引向結局的密碼。此外，希爾曼和皮爾森還批評安德森的導演風格「自命不凡」，兩人認為劇情本來不差，但卻被大堆毫無必要的藝術枝節淹沒。《Cinefantastique》（字面義為「神奇影院」）的寶拉·維塔里斯（Paula Vitaris）對節目同樣評價不佳，評分僅一星（最高四星）。她批評安德森的導演太過笨拙，而且劇情「嚴重破壞斯嘉麗過去七年確立的人物動機和個性」。

湯姆·凱塞尼奇（Tom Kessenich）在2002年的著作中稱讚《人生旅途》「精彩」，特別是安德森敢於呈現斯嘉麗不堪過去的毅力，覺得節目在角色發展上比《第六次大滅絕：命運之愛》更加出色。《橙縣紀事報》（The Orange County Register）刊登金尼·利特菲爾德（Kinney Littlefield）的評論，認為這集充滿「悵惘和沉思」的節目對於安德森首度掌鏡而言還不賴。不過，他也認為本集表現與杜楚夫尼導演的《快樂人生》相比尚有不及。《密西根日報》（The Michigan Daily）的梅麗莎·倫斯特倫（Melissa Runstrom）在評論《X檔案》第七季時稱讚《人生旅途》「挺有意思」。

雖然專業評價不佳，但《X檔案》劇迷普遍認可《人生旅途》的表現，節目製作人收到許多觀眾來信或來電，他們很喜歡女主角在劇中表現的脆弱和沉穩決心。

## 參考資料

### 網頁、報紙和家用媒體

- 說明：需在右側從上至下依次選擇「2000」年、「July」（七月）、「3 Jul - 9 Jul」（6月12日至7月4日），左側選擇Sky 1後點「View figures」按鈕。

## 基本資料

- 頭銜：人生旅途
- 系列：X檔案
- 劇集編號：七
- 劇集編號：17
- 首：2000年4月9日
- 製作代碼：7ABX17
- 編劇：吉蓮·安德森
- 導演：吉蓮·安德森
- 長度：45分鐘
- 來賓：科琳·弗林飾科琳·阿扎爾、斯黛西·海達克飾瑪姬·沃特斯頓、史蒂芬·霍尼亞克飾保羅·科佩坎醫生、維多利亞·費伯飾第一個護士、尼古拉斯·蘇洛維飾丹尼爾·沃特斯頓醫生、卡羅爾·班克飾卡羅漁產、伊萊恩·泰勒飾第二個護士、謝麗爾·懷特飾第三個護士、斯科特·萬斯飾治療師
- 音樂：《天塌了》
- 此前條約：賢妻良母
- 後續條約：超級菸草
- season_article：X檔案 (第七季)
- 話數列表：X檔案劇集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