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啟誠

蘇啟誠（1957年8月1日－2018年9月14日），生於臺灣嘉義縣竹崎鄉，中華民國外交官，從事外交工作長達27年，2018年7月8日起接任臺北駐大阪經濟文化辦事處處長，同年9月14日被發現在日本自縊身亡，享壽61歲。

## 生平

蘇啟誠是東吳大學日本語文學系學士、中國文化大學日本語文學研究所碩士。他在1985年赴日本大阪大學日本語學研究科求學，於1988年4月取得碩士學位。

1991年起進入外交部任職。2007年擔任臺北駐日本經濟文化代表處代表秘書官。曾任亞東關係協會副秘書長、外交部亞東太平洋司副司長。2013年12月赴日本沖繩縣那霸市任職臺北駐日經濟文化代表處那霸分處處長。

2018年3月，蘇啟誠訪問石垣島，簡述臺灣人移民石垣島的歷史。在那霸服務期間，4年半內投書日本媒體達40篇文章，為台灣發聲，促進台灣與日本交流。2018年7月8日轉調至大阪服務。

## 自殺身亡

2018年燕子颱風侵襲日本，9月4日帶來強風豪雨，導致填海建造的關西國際機場嚴重淹水，加上機場連結陸地的聯絡橋梁被颱風強風吹來的大型油輪撞斷，無法通行，因此關西機場彷如海上孤島，受困在關西機場航廈的旅客約有3,000人，其中包含台灣旅客與1,000名左右的中國大陸旅客。當天關西機場自己決定要派車輸運旅客，並拒絕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大阪領事館提出想要派巴士進入機場，一律由關西機場安排巴士送旅客到機場外面的中轉站。

9月5日清晨6時30分起，關西機場用運船和巴士陸續將各國旅客載離機場，有部分旅客被高速船載到神戶港，並將中國大陸的旅客載往指定的中轉站，即泉佐野市內購物中心的停車場，並通知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大阪領事館派車至泉佐野市接駁中國大陸旅客。

沈伯洋曾於2019年發文主張，中國大陸微博「洪水猛獸baby」帳號，發布中華人民共和國派巴士前往關西機場營救中國大陸旅客的相關留言和假影片，接下來的半小時之內，其他的微博帳號跟進，並進而捏造台灣人要上車的假新聞，最後再由內容農場「觀察者網」做成新聞。調查報告顯示，當時9月6日上午，《蘋果日報》、《三立新聞網》等主流媒體在引述該《觀察者網》報導時擅自變更主語、增加字眼等方式加入與原文有出入的內容。

9月6日台北大學游姓學生所持有的帳號「GuRuGuRu」於PTT發文聲稱當時關西機場沒水沒電，是中國大陸派了15輛大車才讓他上車脫困，而他打電話到大阪辦事處卻得到冷處理。其他台灣媒體大量跟進。

當時有網友質疑駐日代表謝長廷的處理，但PTT上暱稱為「idcc」的網友9月6日貼文，指謝長廷根本管不了大阪辦事處，整起事件應由大阪辦事處負責。後來檢警發現楊蕙如之帳號「slow」與該帳號所用IP相同。楊蕙如又以每人每月1萬元為薪水，透過LINE群「高雄組」下指令給下線蔡男等人，再由下線將消息放到別的LINE群、社團PTT等特定社群，影響輿論風向。媒體未經查證即報導這則假新聞，風波延燒下，大阪辦事處成為眾矢之的。9月7日，台灣出現了在野黨議員意欲究責的聲浪。

駐日代表謝長廷於新千歲機場恢復起降後前往北海道視察，受訪時針對外界批評做出回應。針對旅客指控，謝長廷表示「我們沒有接到電話」。對於外界要求謝長廷為應變不力道歉一事，他有以下發言：「如果要道歉，要看錯在哪一點，如果大阪辦事處錯，就應該道歉，但是外交部還在查，大阪那邊是外交部任命，由外交部處理，札幌也是另外一個辦事處，但是都是外交系統支援，大家都搞不清楚，中國那邊則是大阪領事館。世界沒有一個國家說派車去接人，中國這次是集合旅客，因為過去他們發生很多抗爭，乘客不走，留在機場鬧了很大的事情，像今年1月24日的狀況，所以才需要把大家趕快集合起來。」

2018年9月14日，謝長廷預開關西機場事件檢討會，蘇啟誠未前往上班開會，於是辦事處的秘書到位於大阪府豐中市新千里南町的處長官邸找人，發現他已上吊輕生。大阪府警方獲報後前往其住宅封鎖搜查，找到了遺書，遺書中吐露處理國人滯留關西機場，遭受嚴厲批評而感到痛苦。

## 身後

事後查證證明，中華人民共和國使館當天並未派車進入關西機場內，而是在派車至機場外的泉佐野市內購物中心的停車場，迎接關西機場送出的中國大陸旅客。在台灣外交官蘇啟誠死後，警方找到了持有「GuRuGuRu」帳號的台北大學游姓學生，法院判決其無罪不罰，後一潘姓女子表示該帳號為自己所用，而非遊姓大學生。後來政府通過修法，加重對於散播假消息的刑罰，最高處無期徒刑。

蘇啟誠於官邸輕生後，外交部官方網頁移除了一則關於屏東縣長潘孟安於9月5日率團赴大阪進行觀光交流的新聞稿。該撤稿行為引發輿論質疑，屏東縣政府與外交部有以下說明：

- 屏東縣政府：屏東縣政府發言人黃建嘉解釋，潘孟安縣長在燕子颱風災後赴日參訪行程不足48小時，期間蘇啟誠僅出席於大阪喜來登飯店舉行的交流會，停留不足一小時即離去，並未前往機場接機，當時潘孟安亦曾叮囑蘇啟誠優先處理機場災後事務。針對撤稿爭議，黃建嘉表示縣府無權命令外交部，係因擔心蘇啟誠遭受外界誤解與二度傷害，才「建議」外交部審酌處理相關新聞。
- 外交部：外交部對此回應，「外館消息」單元之資訊涉及多方單位，若相關當事人或團體不希望交流活動訊息公開於官網，外交部一向尊重其意願，配合辦理下架處理。

2018年12月18日，駐日代表謝長廷透過社群媒體臉書（Facebook）發文表示，針對關西機場事件期間散布「中國領事館派車接駁」等虛假訊息的調查已有進展，並指出已查獲一名涉嫌造謠的男大生，認為事件真相已趨於大白。謝長廷提到，在當日召開的會議前，特別為已故的大阪辦事處前處長蘇啟誠進行一分鐘默哀。他於文中指出，蘇啟誠生前因遭受外界強烈批評而感到極大痛苦，主張在謠言真相釐清後，社會各界應還給外交人員一個公道。

2018年12月20日，蘇啟誠的遺孀接受電視台專訪，並在蘇啟誠逝世將滿百日時發表公開聲明，表示只有家屬看過遺書的內容，其中並未直接提及假新聞造成之壓力，而是在完成上級交代之檢討報書後，開會之前一天，表明「不想受到羞辱」的遺言、不願因莫須有的罪責，受到懲處調職記過，以死明志。同時表示部分政治人物、媒體有不當批評及恣意誤導模糊事實真相，損及蘇啟誠的名譽。前外交部長歐鴻鍊在參加蘇啟誠追思會後轉述，家屬對於駐日代表謝長廷在事後的言論感到「忍無可忍」。歐鴻鍊指出，謝長廷在蘇處長過世後曾對外提及蘇患有憂鬱症，此舉被家屬視為對逝者的持續羞辱。歐鴻鍊進一步透露，蘇啟誠遺孀曾親自拜會時任外交部長吳釗燮，要求部方應約束謝長廷的言論，停止對逝者的傷害。並批評謝長廷身為政治任命之官員，其考量多偏向政治而非外交專業，並對此表達強烈遺憾。

2019年3月4日，日本NHK於新聞節目《今日焦點》（クローズアップ現代）對此事件做出專題報導。

2019年12月2日，檢方起訴在PTT為駐日代表謝長廷辯駁而間接造成蘇啟誠之死的楊蕙如與蔡姓男子。

2022年2月24日兩人依侮辱公務員執行之職務罪各判5月徒刑，均得易科罰金15萬元定讞。楊女不服判決聲請釋憲。

2024年5月，憲法法庭作成「113年憲判字第5號」判決，宣告《刑法》第140條侮辱職務罪部分違憲。憲法法庭隨後廢棄原判決，發回高等法院更審。

2025年2月，高等法院更一審認定，因處罰法條已違憲失效，依法改判楊女及其友人「免訴」，全案定讞，楊蕙如成功擺脫刑責。

## 監察院調查與平反

2019年5月22日，監察院外交及僑政、教育及文化委員會聯席會議通過監察委員江綺雯、仉桂美提出之調查報告，針對燕子颱風事件衍生之蘇啟誠輕生案，正式糾正外交部。調查報告釐清了多項爭議點，並試圖還原事件真相：

### 對外交部之糾正要點

- 事實基礎薄弱即要求檢討：監察院指出，外交部在未積極多方查證的情況下，僅憑未經證實的網路流言及一通無法確認的通話紀錄，即認定大阪辦事處服務態度不佳，並要求嚴肅檢討，核有違失。
- 檢討報告與羞辱性壓力：蘇啟誠在自殺前曾陳報「處理強颱燕子疏失檢討報告」，內容包含「虛心接受鈞部懲處」、「深感有愧職守」等語。監委調查發現，蘇啟誠在完成該報告後，曾向家屬表示「不想受到羞辱」。監察院認為，外交部在事實未釐清前即強令提出檢討報告，與蘇啟誠輕生具重大關聯性。
- 指揮監督失當：報告指出駐日代表謝長廷對外宣稱「大阪不歸我管」等語，將輿論壓力引導至大阪處，違反《駐外機構組織通則》中代表處館長對辦事處館長的指揮監督權責。

### 事件真相釐清

- 中國大陸使館派車爭議：調查證實中國大陸駐日領事館雖未直接派車進入機場，但確有協調日方大巴將中文旅客載往中轉站，再由中方租賃巴士接駁。部分台灣旅客確實搭乘該巴士離開，且過程中並無被要求承認自己是中國人。
- 網路爆料（GuRuGuRu案）：監察院查證指出，在PTT發文爆料大阪處態度不佳的網友「GuRuGuRu」所言並非虛構，應為其親身經歷，並非造謠。調查報告也為先前被誤指為造謠者的游姓男大生平反，指出其受到的輿論指責與事實不符。
- 關於「idcc」帳號：監察院發現PTT網軍帳號「idcc」發文辱罵大阪處的IP位址包含政府機關專用網址，但因相關資料逾保存期限，難以追查特定個人關聯。

### 撫卹建議

監察院於報告中明確指出，蘇啟誠在風災期間戮力職務，卻在「內外交迫」的情境下身心俱疲。監察院建議銓敘部應從寬認定其為「積勞過度」，並認可其死亡與職務執行之間具相當因果關係，建請辦理因公撫卹。

## 榮譽

沖繩縣宜野灣扶輪社名譽會員。

## 基本資料

- 職位：臺北駐大阪經濟文化辦事處處長
- 任期開始：2018年7月8日
- 任期結束：2018年9月14日
- 前任：陳訓養
- 繼任：張仁久（代理）、李世丙（正任）
- 出生日期：1957年8月1日
- 出生地：中華民國臺灣省嘉義縣竹崎鄉東義村
- 逝世日期：2018年9月14日×
- 逝世地：日本大阪府豐中市
- 死因：上吊自殺
- 子女：1子1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