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絲·奧馬利

格蕾絲·奧馬利（Grace O'Malley；1530年1603年），本名格蘭·妮瓦萊（Grainne Ní Mháille），在愛爾蘭民間故事中一般稱為禿頭格蘭（Gráinne Mhaol；Granuaile），是愛爾蘭16世紀著名的歷史人物、愛爾蘭歷史的著名女傑。

格蕾絲·奧馬利是愛爾蘭西部烏瓦爾家族領袖，在其父死後繼承了他的地位。奧馬利的第一任丈夫多納爾·奧弗萊厄蒂（Dónal an Chogaidh Ó Flaithbheartaigh，即「好戰者多納爾」）帶給她更大的財富和影響力，據記載擁有上千頭牛和馬。1593年，她的兩個兒子蒂博特·伯克（Tiobóid a Búrc；Tibbot Bourke）和默羅·奧弗萊厄蒂（Murchadh Ó Flaithbheartaigh；Murrough O'Flaherty），和她的兄弟多納爾（Dónal an Phíopa，「管子多納爾」）被英格蘭康諾特總督理察·賓厄姆 (軍人)俘獲，奧馬利為說服英格蘭人釋放他們，親自航行至英格蘭，於格林尼治宮和英女王伊莉莎白一世對峙，成為她一生中最著名的事件。

愛爾蘭史料中並沒有關于格蕾絲·奧馬利的記載，因此世人更多自英語文獻中知曉她的生平，尤其是英格蘭人以伊莉莎白一世女王名義向她提出的著名「十八問句」。在英格蘭官方文件等同類文獻中亦有關於她的記載。為她作傳的愛爾蘭作家安妮·錢伯斯描述道：「奧馬利無論在陸地和海洋上都是一位無畏的領袖、政治務實派兼政治家、無情的掠奪者、僱傭兵、反叛者、精明能幹的談判者、保衛家庭和氏族的女族長，母親神和其先祖戰士女王屬性的真正繼承人。最重要的是，她身為女性打破了常規，因此在歷史上扮演著十分獨特的角色。」

## 早年生涯

格蕾絲·奧馬利出生於1530年前後，當時的英格蘭國王亨利八世也是愛爾蘭領主，名義上統治愛爾蘭島。在英格蘭政府的政策下，愛爾蘭的貴族被安置在其封地上充當半自治的統治者。但在格蕾絲的一生中，都鐸王室一直都在加緊對愛爾蘭的侵略和征服，試圖徹底將愛爾蘭島納入英格蘭統治。

格蕾絲的父親是奧恩·杜夫達拉·奧馬利（Eoghan Dubhdara Ó Máille），屬於奧馬利家族，封地在梅奧郡的克盧灣一帶，世代統治烏瓦爾。其封地在今日屬於梅奧郡西南部的穆里斯克。奧馬利家族名義上效忠伯克家族的麥克威廉·伊奇塔分支（Mac Uilliam Íochtair），是為今日梅奧郡大部分土地的統治者。伯克家族是盎格魯-諾曼出身，但到格蕾絲出生的時代已經完全愛爾蘭化。格蕾絲的母親瑪格麗特也是奧馬利家族的成員。格蕾絲有一位同父異母的兄弟多納爾，儘管當地的傳統一般是男子繼承爵位，但格蕾絲被父親視作「家族領地及其航海活動的正統繼承者」，從而繼承了父親的爵位。

奧馬利家族以航海為生，是康諾特地區眾多航海家族之一。為保護其封地，奧馬利家族在海岸地區建造了一排面朝大海的城堡。奧馬利家族向一切通過其領海的船隻收取稅金，也包括英格蘭的水手。愛爾蘭民俗故事稱，格蕾絲在年輕時期希望和父親一同遠行至西班牙，因其長發會導致在船隻上行動不便，她果斷剪掉長發。因此格蕾絲得到了「禿頭格蘭」（Gráinne Mhaol；Granuaile）的綽號，不過這個綽號也有可能來源於奧馬利家族的封地烏瓦爾（Umhall）。

在童年時期，格蕾絲應當住在奧馬利家族在貝克萊爾和克萊爾島的府邸中，不過由於當時愛爾蘭貴族盛行將子嗣寄住在他人家庭的習俗，所以格蕾絲也有可能成長於其他的家庭。格蕾絲接受過正式的教育，這可以從她在1593年和伊莉莎白對峙時一口流利的拉丁語中窺得一斑。

## 第一次婚姻

格蕾絲·奧馬利在1546年嫁給奧弗萊厄蒂家族的繼承人好戰者多納爾（Dónal an Chogaidh Ó Flaithbheartaigh）。這也是一樁在政治層面上絕佳的婚姻。多納爾·奧弗萊厄蒂希望有朝一日能統治整個西康諾特（Iar Connacht），和今日的康內馬拉地區（Connemara）大致重合。

格蕾絲·奧馬利為多納爾誕下三名子女：

- 奧恩：長子，以性格善良寬容著稱。英格蘭總督理察·賓厄姆後來將他陷害，奧恩更是因而喪命；賓厄姆的人馬占領了奧恩的城堡。
- 梅芙：據稱性格同其母十分相似，後來和「魔鬼之鉤」理察·達安結婚。據稱格蕾絲同理察的關係十分密切，多次幫助格蕾絲倖免於難。
- 默羅：十分好戰，性格同其父親相似。經常和姐姐梅芙發生衝突，且常常因格蕾絲的性別，而對格蕾絲的話語置之不理。許多文獻稱默羅背叛其家庭，在賓厄姆殺害奧恩後加入了賓厄姆的部隊。格蕾絲·奧馬利得知後發誓餘生不再同默羅講話，不過格蕾絲常常會辱罵默羅。多納爾死後，格蕾絲離開西康諾特，帶著許多奧弗萊厄蒂家族的部下返回了奧馬利家族的封地。

1565年，多納爾在出獵期間遭遇埋伏而身亡。這是由於多納爾參與了對洛赫湖畔城堡的爭奪。格蕾絲隨後回到家鄉，並在克萊爾島上建起新的府邸，現在稱為禿頭格蘭城堡。據說格蕾絲當時戀上一位遇難的水手，不過這位水手很快就被巴利沃伊（Ballyvoy）的麥克馬洪家族成員殺害。為了報仇，格蕾絲率艦隊襲擊了麥克馬洪家族位於布萊克索德灣（Blacksod Bay）的多納堡壘，並將兇手殺死。也因此，格蕾絲得到了「多納黑夫人」的綽號。

## 第二次婚姻

1566年，格蕾絲開啟了第二段婚姻，丈夫是理察·伯克（Risdeárd an Iarainn Bourke），這位貴族在其於布里舒爾（Burrishoole）的府邸開了一家鐵匠鋪，因此綽號是「鐵理察」。他們很快誕下一子蒂博特·伯克（Tibbot ne Long Bourke）。

格蕾絲仍未停止其報復行動，她航向巴利克羅伊，襲擊了當地麥克馬洪家族的堡壘，並將之占為己有。還有傳說指，另一位公爵偷了格蕾絲的財物，然後逃到了修道院中。格蕾絲於是圍住修道院，意圖逼迫盜賊屈服。不料盜賊掘地道逃走，還逼得修士責罵她傷害尋求庇護的人；格蕾絲的回覆並沒有記載。

與此同時，格蕾絲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支持愛爾蘭的反英力量。格蕾絲去世二十餘年後，英格蘭的愛爾蘭副領主曾回憶起格蕾絲非凡的領導能力，指出她在愛爾蘭人之間仍然享有聲望。

## 取得自治地位

1576年起，格蕾絲就投降及重新劃定土地一事，開始同負責她的領地的英格蘭副領主亨利·西德尼談判。由於從都柏林到羅克弗利特城堡有一個多星期的路程，而格蕾絲又經常活躍於海上，因此英格蘭王室難以控制格蕾絲的勢力。

1593年，康諾特總督理察·賓厄姆爵士抗議格蕾絲支援反英勢力的行為，稱格蕾絲是「當地四十年來一切叛亂的護理人」。賓厄姆的任務正是將其轄地內的地方自治領主納入完全的統治。

格蕾絲對於反英活動的支持涵蓋了愛爾蘭島全境。1579年3月，高威治安官威廉·馬丁（William Óge Martyn）曾率軍進攻格蕾絲在克萊爾島的城堡，遭到潰敗。

## 同伊莉莎白女王的對峙

16世紀晚期，英格蘭人不斷加緊對愛爾蘭的侵略，格蕾絲的勢力遭到威脅。在1593年，她的兩個兒子蒂博特和默羅，和同父異母的兄弟多納爾被理察·賓厄姆俘獲。為請求英格蘭人將他們釋放，格蕾絲親自到倫敦和伊莉莎白一世女王會面。格蕾絲在格林尼治宮和伊莉莎白會面，身著一身華麗的禮服，二人被衛兵圍住。會面時，格蕾絲拒絕對伊莉莎白低頭躬身，因為她不承認伊莉莎白是「愛爾蘭女王」。

有傳說稱伊莉莎白女王的警衛發現格蕾絲隨身帶著一把匕首，格蕾絲解釋說這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伊莉莎白接受了這一理由。亦有傳說稱格蕾絲打了個噴嚏，伊莉莎白給了她一面女貴族的蕾絲邊手帕，格蕾絲用手帕擤過鼻涕，竟將它扔到了身旁的壁爐里，令宮廷大為震驚。格蕾絲則解釋稱，在愛爾蘭，用過的手帕是骯髒的，應當丟棄。

她們的討論是用拉丁語進行的，因為格蕾絲不會說英語，而伊莉莎白一世不會說愛爾蘭語。二人交談許久，終於達成協議。伊莉莎白將賓厄姆革職，而格蕾絲則同意不再支持愛爾蘭人的反叛活動。不過，格蕾絲的一些其他要求並沒有被滿足，如歸還賓厄姆從她那裡沒收的牛群和土地。而且，不久後，伊莉莎白又將賓厄姆送回了愛爾蘭。格蕾絲自此明白和伊莉莎白會面是完全是無用功，於是繼續支持九年戰爭期間愛爾蘭人的反叛活動。

按照一般的說法，格蕾絲在1603年逝世於羅克弗利特城堡，和伊莉莎白同一年逝世。格蕾絲逝世的時間和地點仍然具有爭議。

## 生平記載

愛爾蘭歷史學家安妮·錢伯斯將格蕾絲·奧馬利的生平寫成傳記《格蕾絲·奧馬利：愛爾蘭的海盜女王》。在傳記中，錢伯斯這樣描述格蕾絲·奧馬利：

「奧馬利無論在陸地和海洋上都是一位無畏的領袖、政治務實派兼政治家、無情的掠奪者、僱傭兵、反叛者、精明能幹的談判者、保衛家庭和氏族的女族長，母親神和其先祖戰士女王屬性的真正繼承人。最重要的是，她身為女性打破了常規，因此在歷史上扮演著十分獨特的角色。」

愛爾蘭史料中並沒有關于格蕾絲·奧馬利的記載，因此世人更多自英語文獻中知曉她的生平。奧馬利家族的家族志一般記載著關於奧馬利家族事跡的讚美詩和其他文獻記錄，但是已經失傳。英格蘭人以伊莉莎白一世女王名義向她提出的著名「十八問句」是格蕾絲生平事跡的重要來源。在英格蘭官方文件等同類文獻中亦有關於她的記載，比如在1577年，副領主亨利·西德尼在他給兒子菲利普的信函中這樣寫道：「有一位特別有名的女船長來見我，名叫格蕾絲·伊馬利，她向我效忠，我可以在任何地方指揮她，以及她的三艘槳帆船和兩百名戰士……」

19世紀30年代至40年代，愛爾蘭學者約翰·奧多諾萬（John O'Donovan）收集記錄了關于格蕾絲的民間故事。1838年，在他的一封書信中，奧多諾萬稱格蕾絲的事跡「被民間傳統，以及曾同認識格蕾絲本人的人們交流過的上一代人最為深刻地銘記著」。

有一則關于格蕾絲的戰鬥故事這樣記載：在格蕾絲率軍進攻金圖克城堡時，她認為兒子蒂博特試圖臨陣脫逃，對兒子說道：「你在試圖躲進我的屁股里嗎，就是你生出來的地方？」（"An ag iarraidh dul i bhfolach ar mo thóin atá tú, an áit a dtáinig tú as?"）。亦有傳說記載到她的一句名言：「相比一艘載滿黃金的船，我寧願要一艘滿是康羅伊家族和麥卡納利家族的船。」（"go mb'fhearr léi lán loinge de chlann Chonraoi agus de chlann Mhic an Fhailí ná lán loinge d'ór"）。

## 後世影響

格蕾絲·奧馬利因其事跡，而成為後世眾多藝術作品的原型人物，並因為其反英立場而被視為愛爾蘭的擬人化象徵原型。

### 音樂

- 愛爾蘭革命者派屈克·皮爾斯在其創作的革命歌曲中將奧馬利作為愛爾蘭獨立的象徵。
- 1985年，愛爾蘭唱作人肖恩·戴維根據格蕾絲·奧馬利的生平事跡創作了專輯《禿頭格蘭》（Granuaile），出版於1986年。
- The Indulgers的2000年專輯《In Like Flynn》中有一首題為禿頭格蘭（Granuaile）的歌曲，以格蕾絲·奧馬利的傳說為中心。
- 死者能舞的2012年專輯《Anastasis》有一首歌曲題為《女國王歸來》（Return of the She-King），靈感來源于格蕾絲·奧馬利。
- Gavin Dunne的專輯《Metal Up》有一首題為《禿頭格蘭，海盜女王》（Gráinne Mhaol, Queen Of Pirates）的歌曲。
- 加拿大民謠朋克樂團The Dreadnoughts在其專輯《Victory Square》中有一首題為《格蕾絲·奧馬利》（Grace O'Malley）的歌曲。

### 劇作

- Marki Shalloe創作的歌劇《禿頭格蕾絲》（Bald Grace）以格蕾絲·奧馬利為原型，於2005年在芝加哥首演，2006年在美國歷史最悠久的愛爾蘭裔劇院亞特蘭大蓋爾劇院演出。
- 百老匯音樂劇《海盜女王》（The Pirate Queen）展現了格蕾絲·奧馬利的生平，2007年於希爾頓劇院首演。Stephanie J. Block扮演奧馬利。
- 美國女演員Molly Lyons創作單人秀《最臭名昭著的女子》（A Most Notorious Woman），展現奧馬利的生平事跡，並由她自己主演。
- J. Costello，K. Doyle，L. Errity和A.L. Mentxaka在2015年創作的歌劇《格蘭》（Gráinne）分六幕展現了奧馬利的事跡。

### 電影

- 短電影《格蕾絲·奧馬利：一場戰爭的序幕》（Grace O' Malley: a Prelude to a War）公映於2013年。

### 文學

- 詹姆斯·喬伊斯在其著作《芬尼根的守靈夜》的第一章引用了奧馬利的傳說。
- 尼爾·史蒂芬森和尼科爾·加蘭德的著作《The Rise and Fall of D.O.D.O.》中，一位主要角色在其書信中提及了奧馬利。
- Morgan Llywelyn以奧馬利為原型創作了歷史虛構小說《格拉妮婭：愛爾蘭海的女王》（Grania: She-King of the Irish Seas）。

### 紀念雕像

- 愛爾蘭韋斯特波特府邸有一尊格蕾絲·奧馬利的雕像。韋斯特波特府邸是格蕾絲後代的住所。
- 美國芝加哥老派屈克教堂（Old St. Patrick's Church）外有一尊格蕾絲·奧馬利的雕像。

### 其他

- 1948年起，愛爾蘭燈光委員會已經有三艘以禿頭格蘭為名的船隻。
- 在美國佛羅里達州坦帕的加斯帕里利亞海盜節期間，有以格蕾絲·奧馬利為原型的船員參與遊行。

## 參考資料

### 書目

- (This is a second, American edition of the book above)

## 外部連結

- Gráinne Mhaol, "The Pirate Queen" by Patrick Flannery
- Judy Staley's article about Grace O'Malley on Rootsweb
- Best of Legends entry on Grace O'Malley
- Granuaile story and poem
- The song where Grace O'Malley is celebrated, Óró 'Sé Do Bheatha 'Bhaile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Grace O'Malley、Grainne Ní Mháille
- 出生日期：約1530年
- 逝世日期：約1603年
- 暱稱：禿頭格蘭、Gráinne Mhaol、Granuaile
- 職業：地主、船長、政治活動家
- 出生地：愛爾蘭康諾特省，烏瓦爾
- 逝世地：最有可能是羅克弗利特城堡
- 效命於：烏瓦爾國王
- 統率：白海馬號
- 參與戰鬥：九年戰爭
- 父母：奧恩·杜夫達拉·奧瓦萊（父）、瑪格麗特·妮瓦萊（母）
- 配偶：多納爾·安·喬加·奧弗萊厄蒂、里斯道·安·亞拉·伯克
- 子女：奧恩·奧弗萊厄蒂、穆爾查德·奧弗萊厄蒂、瑪格麗特·妮弗萊厄蒂、蒂博特·伯克
- 山峰：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