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莊

鍋莊，是一種中國藏族民間舞蹈，主要流行於西藏以及四川、青海、甘肅、雲南等地的藏族聚居區。

## 種類劃分

「鍋莊」在各個省份的各個地區都有其不同的種類；在四川，有北路卓、薩西卓、南路卓、東路卓、俄卓、達西嘎、五屯卓。在青海，主要叫做「卓」；在甘肅，叫「卓」；在西藏，分為卓果諧、阿里卓果諧、那曲卓果諧；在雲南，也稱為卓。

## 四川卷

### 北路卓

「北路卓」是流行在甘孜藏族自治州北部（包括德格、白玉、甘孜、爐霍、新龍、道孚等縣及石渠、色達縣的部分地區）「卓」的統稱（漢語稱「鍋莊」）。它包括「新龍鍋莊」、「德格卓欽」、「甘孜鍋莊」、「鈩霍鍋莊」、「道孚鍋莊」等豐富多彩的舞蹈。

北路卓在藏族卓舞中很有代表性。《皇清職貢圖》載：「雜谷（今爐霍一帶）本唐時吐蕃部落男女相悅，攜手歌舞，名曰鍋樁。」清乾隆時馬揭、盛繩祖合撰的《衛藏圖識》中也有藏族「俗有跳歌妝之戲」的記載。可見卓在清代已相當盛行了；而在民間則流傳著格薩爾王時有善舞的商人阿哦絨布傳播卓的故事。

卓歷史悠久，建國後又有了新的發展。現在凡節日、婚娶、豐收、耍壩子等喜慶的日子裡，都盛行跳鍋莊的習俗。藏族人民跳鍋莊，常在場地中央先設祭，或置青稞、糌粑，或燃松煙，或擺醇香的青稞酒。參加人數少則七、八人，多至一、二百人。起舞時，男女各成小圈，先唱歌，男一句，女一句，交替唱完一遍樂曲後，男前女後圍成大圈，沿順時針方向起舞。

北路卓開始的舞段，都以聚會和祝福為內容，最後往往以《扎西》這一代表吉祥的舞段結束。中間舞段的變換，均按排頭的領舞者（藏語「卓本」）指揮進行。舞者進出舞隊比較自由，活動時間長短，依據舞者情緒而定。情緒高漲時，可幾天幾夜歌舞不止。北路卓舞步豪放剛健、穩沉有力，柔顫多變，不拘泥於連臂搭肩。雙臂圍繞，長袖飛舞，姿態豐富，形成了它的風格特色。男舞者雄健奔放，女舞者含胸垂臂，秀麗端莊，動作較小，與男舞者形成強烈對比。其中，德格、甘孜、鈩霍等地注重手臂動作的撩（袖）、繞（袖）、搭（袖）。道孚則起步穩重，手臂擺、甩（袖）居多。新龍是兩臂開放，腿部的踢、踏更具特色，且常有雙手向上揮舞似雄鷹展翅的動作。

北路卓多數為一舞一曲。音樂曲調流暢，色彩豐富。旋律多以五聲、六聲羽調式和徽調式構成。其音程跳進及大、小調式的交替，使音樂充滿了生機勃然的活力。在樂段結構方面，通常為一段體的結構方式，其開始部分一般都是帶自由色彩的慢板，反覆數遍後，隨舞者情緒而加快節奏。歌詞內容豐富，涉及面廣。早在清同治十三年（公元1887年）《章谷屯志略》有關於卓舞內容的記載：「所歌者數十百種，首尾有定局，其中所歌，在人變換之巧拙。其語有頌揚者，有言日月星辰者，有論陰晴風雨者，有念稼穡之艱難者，有謂織紝之辛勤者，有尚鹿麋俟者，有壯牛羊之濈濕者，有誚惰而稱勤者，有男女相愛悅者，有互相贈答者，有相互訕譏者，有敘離合憂思者，有懷野田草露者。悉以足之疾徐輕重為節。嘔、啞、嘲、哳……」，據上所述，卓舞內容包羅萬象，故有人譽其為藏族生活的「百科全書」。

北路卓的發展與該地區的政治、經濟、文化有著密切的依存關係。甘孜北部毗連西藏、青海，歷來各種交流廣泛，藏傳佛教各教派較大的寺廟也都集中於這一地區。特別是堪稱藏族文化寶庫的德格印經院，不僅印製了大量經文，而且還珍藏著許多有關天文、歷學、醫學及文學藝術方面的珍貴刻版資料，在整個藏區都有重大的影響。因而使這一帶成為康巴藏族文化較為發達的地區。民族文化的肥沃土壤，促進了舞蹈文化發展。人們通過歌舞自我娛樂，交流思想感情，抒發追求幸福的美好願望，陶冶民族的道德情操，繼承和發展了民族文化。

北路卓音樂多數為一舞一曲，無樂隊伴奏，通常先由男女領舞者領頭各唱一遍自由型的「引子」，隨即載歌載舞，順時針方向繞行。一首舞曲反覆數遍，詞盡而舞終；或無限反覆，興盡而止。此外德格的另一種卓，為二段體格式的音樂（如《薩西亞莫》，見下一舞曲），則有所不同，其首段為抒緩節奏，曲起舞即開始，多為拍子。反覆數遍後突轉強弱鮮明的節奏，給舞蹈由慢變快創造了變換的依據。舞蹈節奏愈跳愈快，高潮中結束。

### 薩西卓

「薩西卓」流傳於甘孜州德格縣柏埡鄉等沿金沙江一帶農區，是「卓」的一種，為二段式結構的集體舞形式。代表性節目《薩西亞莫》，意為「金子般美好的地方」。歌舞內容表達了人們對家鄉土地的熱愛和聚會時的喜悅情緒，以及祈求幸福吉祥的心願。動作豐富，隊形流暢。舞蹈時男女圍圓圈各成一隊，沿順時針方向，男前女後在領舞者的帶領下，男唱一遍，女唱一遍，相互接唱，邊歌邊舞。接唱者提前在前者尾字拖音出現時進入，給人緊湊熱烈的感覺。首段反覆數遍後，在領舞者的示意下，突然轉入跳躍歡快的第二段，把舞蹈推向高潮，進行而止。

薩西卓的音樂是二段體格式。首段為舒緩節奏，反覆兩遍後突轉為強弱對比鮮明的節奏，與舞蹈突然轉快緊密配合，再從頭反覆時仍先慢後快。

### 南路卓

「南路卓」流傳於甘孜州南部地區巴塘、理塘、雅江、得榮、鄉城、稻城、九龍等縣及康定木雅一帶。南路卓的主要表演形式與北路卓大體相同。一般無樂器伴奏，但在得榮雪堆地區，尚有領舞者彈「扎年」（六弦琴）伴奏的習俗。舞時，低首俯身，相互牽手或扶腰。它的主要動作特徵在於雙腳的踏、靠和雙膝顫動的變化。膝部向下快屈而向上慢伸，形成「柔顫」；向下慢屈而向上快伸的「脆顫」，構成南路卓的特有韻味。南路卓的音樂曲調較為流暢，旋律婉轉，音程跳動較大，多為一段式結構，調式一般以五聲小調構成。南路卓歌詞內容十分豐富。在什麼場合舞，唱什麼內容，民間有較為明確的區分。有相邀聚會的「宗卓」；迎賓送客的「所卓」、「寫卓」；喜慶祝福的「央卓」；男女相愛的「咱卓」或「桑卓」等。甘孜州南部地處橫斷山脈地帶，地勢險峻，村寨分散，地方性語言較多，民間習俗中保留著不少古文化因素。該地區又與彝族地區接壤，歷史上曾一度受納西族的統治，所以流行於雅江八角樓一帶的「多貼卓」（意為「碰靴底的舞」），就明顯帶有彝族「對腳舞」的風韻。

南路卓皆為一舞一曲的形式，一般由男女隊各唱一遍後起舞，多數為男女輪唱共舞，反覆數遍，詞盡而舞終。舞曲具有自娛性特點，其節奏多根據舞者情緒而定，一般都為前數遍稍慢，後數遍逐步加快直至結束。

### 東路卓

「東路卓」主要分布在甘孜藏族自治州東部的丹巴縣，以及康定縣的部分區鄉和瀘定縣的零星山寨，而以丹巴中路鍋莊為代表。東路卓在表演前通常都要舉行較為莊重的禮儀。舞場中畫有地花圖案，周圍畫一大圓圈，地花中心擺設咂酒，禮品（食品）。在莽號和嗩吶聲中，由一青年婦女向領舞者和貴賓獻敬哈達，再向舞隊贈咂酒吸管，互行蹲禮。分組吸咂酒後儀式結束。起舞時，男前女後各成一對，圍圈共舞。男舞者雙手握長袖，女舞者互以手巾相連或攜手。舞蹈多以順時針方向進行，也有逆時針方向的來回舞。東路卓的表演，一般分兩大部分：第一部分是群眾集體圓舞；第二部分是有一定內容和固定程式的節目。跳群眾集體圓舞時，通常都以舒緩的慢板開始，繼而轉入節奏鮮明的踏跺快板結束。常跳的節目，有反映勞動生活的《徹里徹姆》，表現動物習性的《阿口日翁》（兔子叔叔）和《瑪雅曲通》（孔雀吃水）等。東路卓舞時昂首直體，從容瀟灑；舞蹈動作剛柔相濟，緩急交錯，獨具特色。腿部動作以踏、跺、撩為主，步伐整齊，動作規範。男舞者比女舞者的動作大，加上小臂的撩蓋帶動長袖的上下飄舞，以自然大方的舞姿，形成了輕快活潑的韻味。東路卓無樂器伴奏，以歌伴舞，其旋律莊重而質樸。舞蹈與音樂的結合緊密，一般為兩段體，先慢後快。當樂曲終止時，舞者又以急促的踏、跺組合緊接其尾音，是樂曲的自然延伸，形成無數似有歌的特殊風格。甘孜州東部地區，由於它特殊的地理位置，不僅是藏族三大方言（康巴語、安多語和嘉絨語）的交匯地，同時也是藏漢交通的要衝和文化交流的樞紐。因此，東路卓既具有藏族三大方言區「卓」的不同特點，又存在相互交流融匯的現象，這就形成了它的地區特色和不同個性。

東路卓的音樂有兩種類型。一為兩段體，以散板為舞蹈前的引子，前一段為慢板，後一段為快板，最後轉慢板或以無伴唱的踏點結束。形成每一遍均由慢板開始，中間突快，最後又轉回慢板的結構。舞蹈與音樂為緊密的固定配合，每一樂句均跳固定的舞蹈組合。另一種為一段體，節奏由中速開始，依舞者情緒，稍微加快，舞蹈動作則為與樂曲相配合的組合，隨樂曲不斷反覆，盡興而止。

### 俄卓

「俄卓」即「卓」的安多語方言。主要流行於阿壩、若爾蓋、紅原、壤塘等牧區縣以及松潘的毛爾蓋一帶。漢稱「草地鍋莊」。俄卓的表演形式與卓基本相同。每逢「賽馬會」、「扎崇節」（交易會）以及各種廟會，藏族男女都要集會在草地上跳俄卓。俄卓無樂器伴奏，以歌伴舞。舞蹈不直接表現歌詞內容。歌詞以吉祥歡樂，祝福頌揚為主。其代表性節目《呃勒》，內容為男女青年相愛讚美，表達傾慕之情，是草原節日或廟會時必跳的舞蹈之一；《布達拉依》為表現牧民對布達拉宮的嚮往和讚美。民間有「牧區無舞」之說，至今色達、石渠兩縣牧區仍無民間舞蹈。但川西北草地牧區由於與甘肅、青海草原接壤，交往頻繁，近百年來，甘青地區的卓傳入川西北牧區後，逐漸形成了俄卓。由於草地牧區地處高寒，牧民終年身著老羊皮襖，所以俄卓動作幅度較小，變化較少。上身動作多為前傾後仰，雙臂多為胸前繞手和曲肘上舉擺動，步伐多為一步一拍，其點、踏、擦、跺、跳等動作剛健有力，充分反映了牧民剽悍粗獷的性格特徵。

俄卓舞歌調式以商調式為主，旋律帶有草原遼闊舒展的風格，明亮細膩，清新悠揚。旋律的運行多為級進，平緩流暢動情，與舞蹈手上動作多的特點密切結合。

### 達爾嘎

「達爾嘎」是藏族嘉絨方言對「卓」的稱呼，即「吉祥的娛樂」之意。主要流行於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的馬爾康、金川、小金，理縣的米亞羅和五屯，黑水的蘆花以及甘孜藏族自治州丹巴縣的壩底一帶。其中馬爾康境內原黨壩、松崗、卓克基，梭磨四個土司管轄區的達爾嘎統稱「四土鍋莊」，因獨具風格，影響較大，當地素有「西藏的踢踏，巴塘的弦子，四土的鍋莊」之稱。達爾嘎按內容和形式分為「達爾嘎底」和「達爾嘎忍」兩種，即「大鍋莊」和「小鍋莊」。

達爾嘎底屬禮儀性的舞蹈。建國前，每逢重大節日，婚嫁喜事，迎賓送客等，土司頭人都要在官寨內組織跳達爾嘎底。建國後，此舞在嘉絨地區廣泛流行，成為當地藏族在重大活動儀式上喜聞樂見的舞蹈。舞時，舞隊按班輩而立，連臂或徒手圍圈，男前女後，人數不限。先由有資望的長者致頌詞，繼由領舞者手持串鈴】排頭率隊沿逆時針方向行進，先歌后舞。舞蹈的程序固定：先跳慶賀喜慶的舞蹈，然後跳頌揚統治者或讚美官寨的舞蹈，最後跳吉祥如意的舞蹈，形成高潮而結束。整個舞蹈給人以沉穩，緩慢，端莊，典雅之感。

達爾嘎忍是嘉絨地區藏民自娛性的舞蹈。建國前，藏民用此抒發自己的思想感情，消除沉重的勞動和精神壓迫所帶來的疲勞和痛苦。建國後，由於這種舞蹈不受時間、地點的限制，沒有固定的表演程序，即興性和自娛性很強，更能表達藏族人民當家做主的喜悅心情，因此備受群眾喜愛。它的歌詞多以歌頌勞動生產、愛情生活、家鄉風光為主。舞蹈一般不直接表現歌詞內容，只在少數節目裡，舞蹈與歌詞內容緊密聯繫。如《瑪雅曲桶》（孔雀吃水）舞蹈中就有大量模仿孔雀戲水的動作。達爾嘎忍表現形式與達爾嘎底基本相同，整個舞蹈活潑灑脫，歡快優美，前俯動作少，動作幅度大。基本步伐因不受固定的限制，可朝正反方向進行和做對稱性的動作。但在嘉絨藏族的沖部，遠離本部而與鄰近的各民族交往方便，文化交流現象很普遍，這又形成了達爾嘎忍舞蹈豐富多彩，風格迥異的現象。如金川的「馬奈卓」，理縣的「來蘇卓」和「五屯卓」等。有的舞蹈為了盡情抒發舞者的情感，還出現了「躺身蹦子」等高難度動作。

達爾嘎雖然分為達爾嘎底和達爾嘎忍，但舞蹈的基本動律一致，都具有上身前俯，以胴體的軸向轉動，同邊和順擺動律。腿部動作主要以胯部的開闔帶動腿的外拐內端和內外跺腳等動作的多種變化。達爾嘎歷史悠久，是在古代文化即土著文化的基礎上，經「氐羌文化」與「吐蕃文化」的滲透、融合而形成的古老舞種。在這種特殊的社會結構和民族歷史文化背景制約下，形成了達爾嘎的舞蹈總體風貌。它既有藏族舞蹈「順、開、顫、左」的共同特徵，又融合發展氐羌民族舞蹈的「含、關、右」等特點。「含」是指上身的前傾或含胸；「關」是胯部的蓋關動作；「右」是指舞蹈隊形沿逆時針方向行進，積極右腳起步，右腳結束。這些特點，在其它藏族地區的舞蹈中，都是少見的。達爾嘎無樂器伴奏，舞隨歌起，以歌伴舞。

達爾嘎底的歌曲旋律隨舞蹈的莊重而嚴謹，韻律隨舞蹈的情緒有起有落。達爾嘎忍的歌曲旋律流暢，膾炙人口。節奏有張有弛，有松有緊。節奏的變化，豐富了舞蹈的動律，變化著的舞蹈動律反過來又豐富著音樂的節奏。在速度由慢而快的激勵下，舞步加快，音樂節奏隨之加速，最後則猛歌勁舞，舞蹈在男女高喊「餵」或「哦哦」的吼聲中結束。

### 五屯卓

「五屯卓」屬「達爾嘎」的一種，流行於現今理縣木卡以上、撲頭一下，即上孟、下孟、甘堡、雜谷和九子屯（五個鄉）和薛城鄉的一部分，其中下孟鄉的班達寨和薛城鄉的月落寨尤為盛行。人民每逢佳節，迎親或送喪之日，都要聚在一起通宵達旦地跳達爾嘎。五屯卓分「喜事」和「憂事」（或稱「喪事」）兩大類。喜事中又分為禮儀性、自娛性、兒童達爾嘎和結親達爾嘎四種，再加上憂事達爾嘎，共五種。按五屯地區風俗，結親達爾嘎只能嫁女時跳，喪事達爾嘎只能在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去世時才跳。舞蹈時一般先由德高望重的長者打開咂酒罈，插吸酒竿，致祝酒詞和念經，再由舞技較好的人來領舞，先跳禮儀性的，再跳其它內容。在進行的程序上與四土地區基本相同。

五屯卓無樂器伴奏，舞隨歌起，以歌伴舞。

## 青海卷

「卓」，藏語音譯，是融舞蹈、音樂、詩詞為一體的古老的藏族民間歌舞，在藏區廣為流傳。由於地理、方言、生活、習俗等方面的差異，形成了不同的風格、不同的流派。因此，對卓的稱呼也不盡相同，又稱為「刺啦冬」、「保爾嘎」、「學羌」、「鍋莊」、「博」等的，但大多數藏區都稱「卓」。有些地區即使不用卓這一名稱，也知道卓的意思。關於卓的傳說和記載都比較多，民間傳說，公元八世紀藏王松德贊迎請寂護和蓮花生大師進藏，籌建了西藏第一座佛教寺院——桑耶寺，蓮花生為清場淨地，護衛佛教，從前藏請來一百二十八名卓舞藝人，從後藏請來一百二十八名卓舞藝人，進行了驅鬼禳魔的表演。在桑耶寺開光慶典儀式上，來自四方的卓舞藝人還表演了掄鼓大歌的卓，現從繪在桑耶寺的壁畫中可以看出，當時卓舞的那種熱烈、壯觀的場面。在前宏期卓舞是桑耶寺每年舉行「桑耶多德曲巴」宗教儀典上必須表演的儀式之一。在玉樹還傳說，公元七世紀文成公主遠嫁西藏路過玉樹時，玉樹的百姓為公主的到來舉行了隆重的賽馬和依、卓的表演。在玉樹民間認為卓舞是藏族最古老的原始歌舞之一，早在宇宙形成之時就已經產生了。在卓中有這樣的歌詞：第一個卓從何而來，是從上面天界來，拉青倉巴嘎博也侯駕。第二個卓從何而來，是從中間人界來，念青格拉也臨駕。第三個卓從何而來，是從下面的海界來，祖納仁青也駕臨。

在新寨曲卓中也這樣唱道：宇宙形成之初，是在上界佛界形成。拉青倉巴嘎博喜愛卓，今天獻上卓舞。宇宙形成之初，是在下界海中形成。祖納仁青喜愛卓，今天獻上卓舞。

玉樹地區的卓主要流傳在玉樹、囊謙、稱多三個縣，玉樹縣和稱多縣的卓大體相似，囊謙縣的卓則有所不同，從而形成了兩種不同風格。

一、玉樹縣和稱多縣的卓。結古是玉樹縣縣治所在地，也是玉樹州政治、經濟、文化、交通的樞紐和中心，早起結古曾禁止跳卓，對此有這樣幾種說法：一說當地的結古寺是一個政教合一的寺廟，為了弘揚其寺廟宗教樂舞，顯示神舞的威嚴和神聖，所以不讓卓在結古表演。二說「卓」這個音在藏語中與麥子的名稱同音，傳說每次在結古表演卓後，就會出現麥地遭受冰雹襲擊，或是卓舞藝人遭受不幸等災異現象，因此，人們認為結古護法神山普揍達寨不喜歡卓，從而禁止在結古跳卓。據調查，在於結古相鄰的村莊（也屬於結古寺管轄）卓舞很盛行，並不受寺廟的禁止，甚至有些地方的卓成了結古寺宗教儀式活動的一部分，從這一點看，禁止只是限於結古村的範圍。今天這種禁令已打破，卓舞已成為結古娛樂性的歌舞之一。

玉樹縣和稱多縣的卓主要流傳在通天河兩岸，兩縣卓的風格比較接近，人們把這種卓稱為「鍋莊」，「鍋」藏語音譯，意為圍成圈，說明跳卓時人們圍成圓圈而舞。卓有純男子表演的和男女同時表演的。不論是哪一種，男子動作的要求和風格都一樣，舒展粗獷，幅度大，注重動作變化的韻律，協調而流暢，既講究大起大落，又不失平穩持重。不論動作變化如何複雜或激烈，上身始終保持平穩，不隨雙臂的起落而大動，即便動也是在保持穩中的動，顯示出男子高昂的氣質。腳下的動作也很豐富，多用「雙跺」「端腳」、「跨腿」「點步」、「跳轉」等，以屈伸、剛柔、顫頓相結合，形成了粗獷優美的舞蹈風格。女子動作與男子動作基本一致，只是在力度、幅度上要含蓄、輕柔一些，兩者形成比較明顯的對比，這是這一帶卓的主要特點。由於這一帶是「江河源文化」的發源地，是歷史上南來北往的重要驛站和道口，文化上得以與外界交往、互滲，又形成了自己獨具特點的風格特徵。在這一帶的卓舞中，有不少敘述歷史人物和歷史故事的卓，它對研究藏族文化、風俗、歷史等是非常好的資料。在這裡，卓象徵著吉祥，也象徵著威嚴，在宗教活動和傳統節日上都要進行表演。每個村都有自己的卓哇，男子以自己優美的舞姿自豪，卓班更是受到人們的尊敬。

卓的歌詞內容以歌頌神祇、歌頌家鄉、讚美生活的為主，如《家鄉的神山》：家鄉巍峨的神山，那是覺吾伊西，仿佛金色的太陽照耀。家鄉巍峨的神山，那是囊巴囊澤，仿佛綠鬢雪獅聳立。家鄉神聖的寶貝，那是白色寶塔，仿佛明月高照。

二、囊謙縣的卓 囊謙稱卓為「卓格瑪」，意為古老的卓。卓格瑪是表演性和娛樂性相結合的歌舞，通常男女分列，圍成一圈載歌載舞，它比起帶有宗教性的卓更覺輕鬆、活潑、隨意，也更具有生活性和娛樂性。曲調古樸優美，動作輕盈自如，從中可發現不少原始耕作、狩獵及具有圖騰崇拜意味的動作。表演不受時空的影響，既可在宗教儀式、傳統喜慶佳節上表演，也可在田間地頭即興抒發。正如《布穀卓》中唱的：好卓如布穀鳥擺頭，在活佛喇嘛相聚時跳，在祈禱頌佛時跳。好卓如布穀鳥擺頭，在官人商定法規時跳，在法官執法時跳。好卓如布穀鳥擺頭，在男子漢賽箭時跳，在利箭射穿靶心時跳。好卓如布穀鳥擺頭，在少女相聚時跳，在姑娘出嫁時跳。興之所至，隨時可歌，隨地可舞，卓格瑪已成為囊謙群眾生活中的親密夥伴

卓舞無伴奏，由男、女舞者邊歌邊舞。《東保卓》、《阿吾來》這兩首歌曲的演唱形式為：先以慢速演唱，其中奇數段為男聲，偶數段為女聲，如此演唱若干遍後，再以男、女齊唱的形式快速演唱數遍，結束全曲。《聰賓表情諾布松保》由男子邊唱邊舞，也是先以慢速演唱數遍後，再以快速演唱數遍，結束全曲。上述三首歌曲，在譜面開始處以慢速標示。

## 甘肅卷

「卓」流傳於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縣拉卜楞地區，是一種古老的自娛舞蹈。卓即「果卓」，漢稱為「鍋莊」，在拉卜楞地區稱「卓」，藏語即舞的意思。這裡的人們在日常生活中，無論是喜慶佳節，婚嫁宴娶，還是驅邪打鬼，求神還願，生產勞動，都把舞蹈作為鼓舞精神、增進團結、傾訴心願、表達感情的一種手段，卓是其中具有代表性的舞種之一。

夏河縣的卓有四十多個節目，這些節目都是拉卜楞地區廣大藏族群眾在長期流傳中不斷發展逐漸形成體系的舞蹈。表演靈活機動，自娛也能娛人，載歌載舞，既無道具，也沒樂器伴奏，隨時隨地都可以調，場地不拘，人數不限，男女老幼均可參加。歌詞內容十分廣泛，包括祝願親朋摯友、新婚夫婦幸福美滿、吉祥如意，讚美山川大地、草原河流、日月星辰、碧空蒼穹的壯美景色和懷念父母兄長、良師益友的恩德，以及歌頌佛祖的聖明、佛法無量等。活動時間，通常是在新春佳節和喜慶吉日。參加活動的群眾，既是舞者，又是觀眾，兩者情感相應，情趣互染，完全沉浸在歡樂熱烈的氣氛中，舞時男一隊，女一隊，可圍成圓圈，也可成弧形，按逆時針方向進行。一般先由男子跳《喇嘛桑吾》開場，然後女子選跳一段，如《宗巴來賽》、《日吾賽吉》、《賽肖龍比》等。女子跳時，男子在旁自由地擊掌伴唱。女隊跳罷，男隊接著跳一段，女子在旁伴唱。如此交替邊唱邊跳，經常通宵達旦。最後全體舞者任意選位圍成圓圈，一人高喊一聲「扎西扎西」，大家隨即歡快地跳起《扎西扎西》，邊唱邊跳，使場上氣氛達到高潮，最後在圓滿和諧、互祝吉祥如意的氣氛中結束此次歌舞盛會。

舞蹈時，唱什麼歌就跳什麼舞。每首歌唱多少遍隨舞者的情緒而定。有時一首歌能唱十幾遍，也有的只唱一兩遍，十分靈活、隨意。舞者情緒達到高潮時，男女兩隊互挑戰應戰，往往一個歌能連續跳一個小時，此時舞蹈隊形又以面面相觀的圓圈式最多，相互感情交流，聚成中心熱點，人人興趣盎然，歡悅異常。早在三十年代，五世嘉木樣年間，就已出現了拉卜楞地區卓的興盛時期，據拉卜楞寺堪布活佛浪倉介紹：四世嘉木樣年間，夏河王府親王化覺若布旦之妻勒告王后（四世嘉木樣之外甥女）曾在夏河表演過卓，以後逐漸傳入民間，被廣大群眾所接受。傳說勒告王后能歌善舞，她跳的卓在群眾中享有盛名。

卓的歌曲流暢婉轉，一曲一舞，曲調進行徐緩慢，節奏自由，拖腔較長。一般都有兩段以上詞，舞時循環反覆唱。樂曲結構是短小的二樂句組成一段體，曲子雖小，卻能容納豐富的詞語。

## 西藏卷

### 卓果諧

「卓」藏語意即牧區或牧民，「果諧」為圓圈歌舞，「卓果諧」就是牧民的圍圈歌舞。但牧區群眾自稱仍為「果諧」。卓果諧是盛行在藏北草原上的一種歡騰熱烈、豪放，為廣大牧民喜聞樂見的歌舞。主要流傳在那曲、阿里、昌都等廣大牧區。逢年過節，特別是舉行「達久」即賽馬節（牧區一年一度最隆重的節日）時，人們穿上節日的盛裝，帶上自釀的青稞酒和肉等食品從四面八方匯聚在一起，白天舉行隆重的賽馬儀式和物資交流會。傍晚來臨，人們成群結隊湧向全場，舞場中央的篝火照亮了全場，增添了節日氣氛。火堆既能照明，又能取暖，還可熱食品，人們邊吃、邊喝、邊舞，通宵達旦，盡興而散。這是也是青年男女談情說愛的好時機，他們在這歌舞活動中挑選自己的意中人。因為牧民們一年四季到處游牧，一年中只有節日的機會才能聚會一次，所以他們有說不完的心裡話，唱不完的歌，跳不盡的舞蹈，而且可以找到終身伴侶。因此，他們跳幾天幾夜也不感覺疲勞。此外，在結婚典禮或親朋好友聚會時也常跳卓果諧來表示祝賀和助興。

卓果諧在不同的場合表現不同的內容，如在藏曆新年時跳卓果諧，表示共和新年快樂並預祝今年風調雨順，人畜興旺；在結婚典禮上表演卓果諧表示祝福吉祥；在秋季準備過冬，割草完畢，集中在一起跳卓果諧表示歡慶豐收；而平時親朋好友聚會時跳卓果諧則是自娛。卓果諧的動作大部分來自牧業生產勞動，如：女子舞蹈中的「平步走」和「上下打手」動作來自擠奶動作。男子舞中「一步一側」和「繞袖手」動作來自趕牛羊群的生活，還有捻線等。這些動作，幅度大，放的開，有著濃郁的生活氣息和游牧民族特色。這和他們所處的環境也有著密切的關係。

西藏有高聳入雲的雪山，有一望無際的草原，而藏北草原又是青藏高原上的高原，也是西藏最遼闊的牧場，這特有的地理環境和氣候條件決定了卓果諧充滿歡騰熱烈、豪放粗獷的精神。卓果諧的歷史未見到確切的文字記載，但從藏族形成的歷史來看，可以確定卓果諧是藏族古老的民間舞種之一。藏北草原歷史悠久，早在公元四世紀西藏古代十二小邦之一的蘇毗部落就在藏北草原上興起，當時的吐蕃部落，臣服於蘇毗部落，統一了西藏。另外在藏族歷史上稱之為「三十九族」的集團，也興起在藏北草原上。

古代藏族過的是游牧生活，牛是藏族古代圖騰崇拜物，在阿里、那曲地區發現的岩畫上主要畫有牛群和趕牛群的場面，在卓果諧的歌詞中也有：「多麼美的野牛，多麼壯的野牛，在右邊山上吃草，在左邊山上飲水」等內容。所以牛在牧民的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中起著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他們吃的是牛肉，喝的是牛奶，牧民離開了牛羊就沒有了他們生存的條件。他們唱的歌詞表現牛羊，他們跳的舞蹈動作也是擠牛奶、趕牛羊等東西哦。卓果諧反映的無疑是古代藏族游牧生活。

在阿里地區日土縣烏江鄉境內的一個廢墟的洞窟里，發現了跳卓果諧的壁畫場面，而且從壁畫和迄今所能見到的卓果諧的某些動作來看，明顯是從比較簡單的模仿動物和勞作的原始性舞蹈中，經過演變發展起來的。因此充分說明卓果諧是藏族古老的舞種。跳卓果諧時，人們自然圍著圓圈，男女各半或混合站立，男女各有一名「諧本」（領舞及組織者），參加的人數不限，少則十幾個，多則上百，男女老少均可參加，來去自由。無樂器伴奏，先由男舞者唱一段，男女共同起舞；再由女舞者唱一段，再一起舞。邊唱邊舞，順時針方向移動。舞蹈分快板與慢板兩種，先跳極端慢板，然後轉入快板。快板時，一段比一段快，最後在快速而熱烈的節奏中結束。舞的長短根據歌詞而定，歌完舞停。慢板時女子動作優美自如，男子動作瀟灑大方，快板時男女情緒均一場歡騰熱烈。

卓果諧是對唱對舞的一種形式，因此，它的舞蹈動作變化多端，歌詞內容豐富多彩，有頌揚家鄉、歌頌佛法、相互誇獎的，也有男女傾吐愛情的，有的歌詞為即興創作。那曲卓果諧還可分東部、西部、中部三種。因為那曲東部靠近昌都地區，舞蹈風格特點難免受到昌都「果卓」的影響廣。那曲西部靠近日喀則地區，因此，它又受後藏歌舞的影響，而那曲中部地區不受東西部的影響，無疑就更具純牧區的特色。三種卓果諧的跳法雖然有所區別，但表演形式及內容基本相同。還有從卓果諧中派生出來稱為「來諧」和「諧夏」的兩個舞蹈。這兩個舞蹈從音樂曲調和舞蹈動作以及風格特點看，還是屬於卓果諧，但它的表演形式有所不同。來諧的表演形式是男女面對面站成兩排，男邊唱邊舞向前移動，唱完回原位，此時女站立不動。然後女邊唱邊舞向前移動，唱完回原位，男站立不動。舞蹈動作並不複雜，但歌詞內容豐富多彩，而且可以即興創作。

諧夏藏語意為對歌對舞。表演形式和來諧基本相同。男女各隊越唱歌聲越高亢，越跳舞步越歡快，一直跳到通宵達旦。這兩個舞蹈主要有青年男女們跳，在卓果諧中穿插表演。卓果諧在大多數地區沒有什麼固定的程序，只要領舞者開始唱什麼舞曲，眾舞者跟著邊唱邊舞即可。但在個別地區，個別場合有嚴格的規定，如：舉行「卓曲」或「曲卓」（祭禮歌舞）時，開頭必須向神佛敬獻。「宗卓」（聚會歌舞），開始要表現我們聚會在一起，但願永遠相會在一起的內容。

進入「諧雄」或「雄諧」（正舞）到了歌舞的高潮，舞蹈歡快、情緒熱烈，歌詞豐富多彩，也可即興創作。「羅卓」（結尾歌舞）部分，應在祝頌吉祥的歌舞中圓滿結束，而這種程序只是在歌詞內容上的區別，舞蹈動作基本上大同小異。有固定表演程序的卓果諧雖然還是屬於民間自娛性的歌舞，但已程式化而少了些民間舞的隨意性。

### 阿里卓果諧

阿里卓果諧流傳於阿里東部的措勤縣、改則縣、革吉縣等牧區。具有濃郁的牧民特色，粗獷豪放，形成了獨特的審美趣味，深深地紮根於牧民生活的土壤之中。阿里東三縣牧區位於藏北高原，東與那曲地區申扎縣雙湖辦事處相接，南與岡底斯神山、西與阿里地區獅泉河接壤，北起崑崙山與新疆交界。平均海拔4700米以上。在這離藍天和太陽最近的地方，牧民們祖祖輩輩在這裡陪伴雪山、草原和牛羊，唱著悠久的山歌，跳著古老的卓果諧。卓果諧產生的歷史，文字上缺乏記載，當地老藝人普遍認為阿里是自古以來藏民游牧狩獵的場所，而卓果諧則是游牧狩獵生活的歷史文化遺產。

阿里地區古代遺存的岩畫中，舞蹈形象非常多，其中有的人物牽著氂牛，有的人物面對氂牛表演，好像進行鬥牛，有的人物如在觀看等。從而看得出當時的阿里先民不僅與氂牛的關係極為密切，而且也產生了人與牛的舞蹈。崇拜氂牛表現氂牛是原始游牧狩獵的一種文化特徵，至今卓果諧中有不少歌頌氂牛的唱詞，舞蹈動作中有兩人「端腿對腳」、「跨腿跳轉」等表現氂牛斗角形象。我們不難從中看出卓果諧所包含的原始文化痕跡。當然，今天的卓果諧經過不斷的演變和發展，已擺脫了對原始游牧狩獵生活的純客觀的模擬情態。

隨著佛教大規模傳入吐蕃之後，阿里三圍曾經建立過不同時期、不同教派的大大小小佛教寺廟。阿里牧區一帶最信仰的教派是噶瑪噶舉派。對不同教派的信仰，也反映在人們的文化活動中，從而形成各地卓果諧獨特的活動程序及唱詞內容。比如以「噶瑪噶舉祖師」作為開場，據當地老藝人介紹：這是表示首先要起到噶舉派祖師噶瑪杜松飲巴驅趕魔鬼、清潔場地、保證表演順利地進行。唱詞內容主要歌頌噶瑪杜松飲巴創建的堆龍布寺的落成。流傳於阿里東三縣的卓果諧在表演形式、活動時間、演出程序等方面都有相同之處，但節目名稱、曲調旋律、歌詞內容、上身動律、腳步點子，以及服飾穿戴等卻有所不同，改則縣位於措勤、革吉兩縣之間，該縣流傳的卓果諧屬阿里地區最純、最興盛、最能代表西藏西部草原的牧區舞蹈特點。這和該縣的歷史背景及所處的地理位置有關。

根據改則縣的縣史資料和當地老藝人回憶，改則縣原為改則、色鍋、邦巴三大部落屬地，「改則」「色鍋」「邦巴」原是族姓名稱，後來經過漫長的歲月而演變為部落的名稱。這三大部落的「本」「果巴」（均為音譯，意為頭人）均由「噶廈」政府任命。因此這三大部落每年都要向地方政府交納酥油、牛羊肉、皮帳、羊毛等實物，並定期定點支應差役。這是各部落的牧奴就會集聚在一起，以各自部落為站，進行賽歌賽舞，幾乎每天夜晚通宵達旦，久而形成習俗。這樣，各部落的卓果諧相互影響、相互促進，使這一帶成為卓果諧最盛行的地方。措勤縣與那曲的文部辦事處相鄰，這一帶群眾服飾穿戴，既有阿里牧區的特點，又有那曲牧區的特點，這一帶流傳的舞蹈，既有那曲西部的牧民舞特點，又像阿里改則縣的卓果諧。尤其是磁石區磁石鄉表演的《在那上部的雪山》和門東鄉表演的《我們的家鄉》，這些節目兩個地區都在跳，但這一帶跳的比那曲跳的速度快一倍，在同樣的曲調上，唱詞有所不同，同樣的舞蹈，腳步點子和手勢動作有所區別。因此，同樣的節目，卻表現出不同的風格。流傳於革吉縣的卓果諧（當地稱「果諧」）又與以上兩個縣的舞蹈有所不同，這一帶與阿里格爾縣和日土縣接壤，他們的舞蹈既像改則縣的卓果諧，又具農區果諧手拉手、雙手左右甩等特點。

這種牧區和農區的民間舞蹈融合一體的表演風格，在本縣鹽湖區的卓果諧中比較突出，這是因為鹽湖區處在從拉薩至阿里獅泉河的交通要道，同外地有著密切的經濟來往和文化交流，有利於借鑑和吸收不同地區的民族舞蹈，從而形成了本地舞蹈的獨特風格。卓果諧的活動時間主要是：一年一度的藏曆新年。年節中，牧民們穿著節日盛裝，初一清晨相互拜年，祝賀吉祥如意；到了下午，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出來匯集在草壩上跳卓果諧。這一方面是娛樂，另一方面也是顯示各自的服飾穿戴。從初二起的以後五天裡，以各村為單位，相互賽歌賽舞。這是各村的歌舞能手充分顯示自己才能的極好機會。牧區的夏季是牧民們的黃金季節，牧民們從各個牧場趕著牛羊群回到村里，準備過「德桑節」（夏季節）。這時村裡的人們就跳起了卓果諧，歡迎從牧場上歸來的牧民們。「德桑節」於藏曆八月十五起過七天的時間，牧民們各家各戶都出來在草原上搭起帳篷。把家裡的牛羊肉及酥油、奶渣都端來，過野外生活。七天的「德桑節」主要活動項目有：一是邀請當地寺廟的老僧人，進行當地傳統的宗教儀式；同時牧民們向當地主神進行燒香磕頭、祈禱水草豐盛、牛羊肥壯。二是各村的小伙子們舉行賽馬活動。三是舉辦物資交流。不管舉行什麼樣的活動，這七天裡都離不開歌舞相伴，每天夜晚以村為組，相互賽歌賽舞。他們按照祖先游牧的習俗，在草坪上圍起大小不同的圓圈，圈內燒起一對篝火，圍繞篝火旋轉歌舞，使整個草壩變成卓果諧的舞場，盡興方休。然後，男女情人雙雙對對消失在夜幕之中。過節後，牧民們又將返回牧場，這時村人又要跳卓果諧以表歡送。到了秋季，村裡的牧民們開始割草，當地稱它為「雜亞」（即割草季之意）。割草結尾時，牧場上的牧民們也開始回村，準備過冬季。這時也有兩三天時間跳卓果諧的習俗。

阿里東三縣的卓果諧種類繁多，大致有二十四個節目：《在那上部高高雪山》、《在吉祥的山岩上》、《雪山頌歌》、《遼闊的藍天》、《在那山谷的地方》、《在聖地的卓瑪廟堂》、《你是上部的雪山》、《走在山谷的地方》、《上部的雪山請左右讓路》、《匯集在一起》、《走來走去》、《好山崖》、《噶舉祖師》、《天上的裝飾》、《江措湖》、《九個野牛舞》、《白風旗》、《好竹子》、《高高的雪山》、《上部的雪山是大神的寶地》、《鬥牛》、《好聖地》、《長城內外》、《聳立著好村莊》。每個節目還有各自不同的曲目和歌詞內容。卓果諧具有自娛歌舞的基本特徵。牧民們在勞動之餘陸續來到舞場，自然形成圓圈，有時男女混合成圈，有時分成男女兩隊。分隊時男女兩隊各由領舞者領舞，領舞者起什麼歌，眾舞者跳什麼舞。不分場地，不論男女老少，人數不限，均可自願加入歌舞，來去自由，盡興而散。

卓果諧的唱詞內容很豐富，其中有：歌頌宗教和寺廟，讚美山水、草原、牛、羊、思戀親人，歡樂團聚，以及相互祝福等。唱詞結構有一些約定俗成的常規，如比喻雪山，必須形容白獅子；比喻山岩，必須形容野牛；比喻草原，必須形容金鹿等。卓果諧舞蹈以腳下動作為主。動作的基本結構，一般以「兩步一刨」動作為「起法步」，中間跳一段完整的組合動作，最後做「兩步一踢」作為結尾。如要繼續跳，再連接第二段開始的「兩步一刨」。男女動作基本相同，一般雙膝微屈，上身前俯，但男性動作幅度大，表現出牧民男性的粗獷大方；女性動作小，表現出牧民婦女的優美自如，他們的手部動作不多，以相互攜手或「自然垂手」、「斜垂手」為主。但腳下的動作變化多端，打點激盪有力，熱烈奔放。隨著牧民群眾的生活不斷地提高，對文化生活的需求也越來越迫切，今天的卓果諧在廣大牧民群眾中也越來越興盛。

## 雲南卷

「卓」亦稱「姑卓」，是雲南藏區流傳較廣的一種無樂器伴奏的圓圈歌舞，德欽藏語稱「支羌」，「支」是娛樂，「羌」是跳。中甸藏語稱「擦拉董」（娛樂舞）和「歌諧」（圓圈舞），漢語統稱「鍋莊」。清表情徐珂《清稗類鈔》中已有關於這種舞蹈的記載：「跳鍋樁為蠻民生而固有之慣技，故人人皆能為之。跳之，以酒一瓶置凳上，跳者互相握手，環繞此凳，足跳口歌，章法不亂。跳須臾，即吸菸，故愈跳愈樂。或眾男合跳，或眾女合跳皆可，然以男女合跳尤為可觀，以女歌一曲，男必和之，女所歌者乃相思之詞，男所和者乃戲謔之詞。眾女合跳，歌聲尤悠揚可聽。」迄今卓仍大致如清代情狀。

卓在舉行時有一定的程式。如果甲村要到乙村去賽卓，雙方要事先約好。由主持的一方備好水酒、糖水、哈達等禮物。在比賽時，由主持者站在舞場中央，用銀碗盛著美酒、糖水放在托盤中，送至歌舞者面前。比賽結束，要把哈達送給獲勝隊。這是跳「比賽鍋莊」的規矩。德欽卓從頭至尾，要從「斯卓」（迎賓鍋莊）開始，順序跳「堆卓」（讚頌鍋莊），「宗卓」（相會鍋莊），「主卓」（辭別鍋莊），「尕卓」（挽留鍋莊）， 「基卓」（送賓鍋莊）。這種程式嚴謹的卓，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前，逢年過節土司頭人召集百姓為他們歌功頌德時跳的。

中甸卓的程式，一般可分開頭、中間、結尾三個部分。開頭：不論跳什麼樣的卓，一定要唱「主忍」（即宗卓、相會鍋莊），一般是齊唱，通過齊唱整理好舞隊。中間：中間部分是比較複雜的「察里底」（即問答鍋莊），有傳統的固定歌詞，內容有歌頌愛情，讚美盛裝，抒發愛情，敘述勇士傳說，草原故事等，也可即興創作。問答鍋莊較著名的是「放羊調」（即羊毛鍋莊）。歌詞包括放羊、剪羊毛、撕羊毛、捻羊毛、纏羊毛、繞羊毛、織「楚巴」（即男性藏袍）、穿楚巴等全過程，這全過程的勞動動作，都用舞蹈表現出來。通過問答鍋莊，如雙方對答如流，舞蹈也協調統一，即進入激烈的「比賽鍋莊」。如果雙方互感跳法不一致，歌唱不協調，即唱「告別鍋莊」道別。拂曉前，舞者已經疲倦，這是改唱「麗括鍋莊」。站著或坐著唱，唱腔近似說話，演唱一切俏皮、逗趣的唱詞。結尾：中甸稱「怎斯卓」（即告別鍋莊），舞者在「我們像布穀鳥一樣能歌善舞，布穀鳥展翅就要高飛。尊敬的舞伴，我們就要分離。不要認為我們就此告別，等到花好月圓時，我們又在舞場歡聚」的歌聲中散離。每場卓，開頭、結尾兩個部分都是不可缺少的。

卓的形式、風格多種多樣，因地而異。除上述種種外，尚有「技堆支」（中甸稱「沖日夾」）即「結婚鍋莊」，「沖堆支」即「蓋房鍋莊」「戛堆支」即「節日鍋莊」。它們分別在結婚、建房、節日時唱跳，歌詞內容與各種歌舞場合緊密相關。卓分長、短兩類，「長鍋莊」藏語稱「卓金」、「卓因」，跳的時間長，節奏較平緩；「短鍋莊」藏語稱「卓通」、「卓草」，時間短，節奏快。卓又有「擦尼」（傳統鍋莊）和「擦司」（現代鍋莊）之分。擦尼程式嚴謹，歌詞有一定的限制，多為老年人跳。擦司除沿用擦尼的歌詞和舞蹈套路外，還即興創作一些反映現實生活及愛情內容的歌詞舞段，多為青年男女談情說愛時跳，中老年多不參加。

按風格風，又有「工卓」（工布龍鍋莊）和「篩巴鍋莊」兩種。工卓略穿與德欽北部；篩卓流傳於德欽南部金沙江沿線。它的特點是擺脫了傳統鍋莊的弓腰地頭動作，多是唱後緊接由慢到快的短鍋莊。卓的歌詞內容內容十分豐富，老歌手們說：「天上有多少顆星，卓就有多少調；山上有多少棵樹，卓就有多少詞；氂牛身上有多少毛，卓都有多少舞姿。」唱時可以從天上唱到低下，從古唱到今。唱詞以三句為一段，唱天必唱日、月、星；唱人必唱帝、佛、智；唱地必唱北京、拉薩、家鄉。傳統鍋莊中，還有一套固定格式的唱詞，其中要唱雪山、岩石、山峰、草壩、河流、歌舞等，每一類唱三句，共十八句，德欽藏語稱「忍那作傑」，漢語稱「十八例」。

舞蹈的變換，主要隨歌詞的變換而變換，可專曲專舞，也可一曲多段舞蹈，或多曲一段舞蹈。舞蹈的基本動作有「弓腰端腿」、「左右擺步」等，踏跺動作較多，跳時突出腳跟擊地和擊鞭聲，男子晃動兩胯，使「楚巴」左右擺動，有粗獷豪放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