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瓦歷史

51°N 41°E

現今稱為圖瓦的地區在歷史上曾被各種勢力佔領。圖瓦早期歷史的資料稀少且不清晰。考古證據顯示，早在公元前9世紀可能已經存在斯基泰人的活動。圖瓦先後相對容易地被橫掃該地區的各個帝國征服。在1207年前，該地可能由多個突厥汗國控制。此後，直到18世紀，該地由多個蒙古政權（包括元朝）統治，之後歸順於滿族建立的清朝。19世紀期間俄羅斯的緩慢殖民最終導致20世紀該地逐步被俄羅斯吞併。此後，該地先後由俄羅斯帝國與蘇聯控制，最終於1992年加入俄羅斯聯邦。在此期間，圖瓦的邊界幾乎沒有改變。

## 早期歷史

在18世紀中葉之前，唐努烏梁海的書面記載非常稀少。此外，這些資料往往不區分唐努烏梁海、阿爾泰烏梁海以及阿爾泰諾爾烏梁海。總體而言，這片土地在內亞歷史中僅扮演被動角色，從一個征服者易手到另一個征服者幾乎沒有遇到太大阻力。此地曾由蒙古北部一系列突厥汗國統治；突厥人、回鶻人與吉爾吉斯人相繼出現。不過，真正的突厥化似乎始於13世紀成吉思汗崛起後，部分突厥部落逃入該地。

考古學發現現今圖瓦地區存有長時間居住痕跡。墓葬的時間可以追溯到舊石器時代。考古發掘表明該地區早期屬於阿凡納謝沃文化和奧庫涅夫文化。迄今考古學家所知最壯觀的斯基泰人遺跡在圖瓦北部靠近阿爾贊地區被發掘。這些遺跡可追溯至公元前7至9世紀，不僅是已知最早的斯基泰遺跡之一，也是最東端的。在聖彼得堡修復後，這批黃金寶藏現已陳列於克孜勒新建的國家博物館。

在約公元200年前，匈奴統治這片區域。關於匈奴民族核心成分的身份，學術界有蒙古語族與突厥語族等多種假說。當時中國史料記載該地區居住著一支名為丁零的民族。中國記載在東薩彥山一帶有一支丁零後裔部落名為「都波」，這被認為與圖瓦人有關，是關於圖瓦人的最早文字記錄。

鮮卑人擊敗了匈奴，之後柔然興起。突厥汗國滅亡後，屬於鐵勒諸部的都播人被唐朝編入安北都護府，都播是圖瓦人的祖先。

8世紀，回鶻汗國興起，圖瓦人臣服於汗國，汗國於公元840年被來自葉尼塞上游的吉爾吉斯人推翻一些回鶻人融入到圖瓦社會中。由於中國史學界往往將回鶻汗國視為中國地方政權，因此部分中國史學者將此作為圖瓦曾歸於唐朝管轄的依據。

現今圖瓦共和國的原住民是南西伯利亞的突厥語族民族，其語言受到薩莫耶德語族與蒙古語族的強烈影響。「圖瓦」這個名稱可能來自7世紀中國史料中記載的薩莫耶德部落「都波」或「禿波」，他們居住在葉尼塞河上游。這些人被中國人與蒙古人稱作「烏梁海」。學者普遍將這一名稱追溯至大興安嶺的烏梁海人，他們屬於女真人，因大規模遷徙而使得「烏梁海」成為自西伯利亞東部至阿爾泰山地區若干民族的稱呼。需要注意的是，這些烏梁海人與阿爾泰烏梁海（蒙古族）、阿爾泰諾爾烏梁海（位於俄羅斯聯邦阿爾泰共和國的突厥語族）、以及庫頁烏梁海（圖瓦共和國東部的馴鹿牧民）並不相同。

在公元8至9世紀初，圖瓦人是回鶻汗國的臣民。回鶻人在圖瓦設立多座要塞以控制當地。公元840年，葉尼塞吉爾吉斯起兵推翻回鶻汗國，吉爾吉斯人來自葉尼塞河上游。在此期間，一些回鶻人被同化進圖瓦社會。吉爾吉斯人統治圖瓦直到13世紀。

## 蒙古統治

1207年，成吉思汗長子朮赤率領蒙古人征服圖瓦。這標誌著蒙古宗主權在圖瓦的開始。元朝時稱為禿巴思人，歸屬嶺北行省的益蘭州。圖瓦人由喀爾喀蒙古領袖舒魯伊·烏巴什的阿拉坦汗統治，直至17世紀。

由於衛拉特與喀爾喀扎薩克圖汗部落之間的戰爭不斷，喀爾喀汗國消亡。圖瓦人歸屬於衛拉特統治的準噶爾汗國。準噶爾統治了整個薩彥－阿爾泰地區，直至1755年。北元之後，圖瓦由和托輝特部統治直至17世紀。和托輝特部消失可能是和瓦剌持續的戰鬥。圖瓦成為準噶爾的一部分。

作為唐努烏梁海一部分的圖瓦，自1207年至1757年由蒙古統治，之後歸入清朝版圖直至1911年。

在此之前，該地先後由鮮卑政權（93–234年）、柔然汗國（330–555年）、蒙古帝國（1206–1271年）、元朝（1271–1368年）、北元（1368–1691年）以及準噶爾汗國（1634–1758年）統治。

## 清朝統治

清朝在通過與準噶爾的一系列戰爭此地建立統治。1691年，康熙帝在今日內蒙古的多倫諾爾接受喀爾喀的歸附，隨後在1696年親自率軍擊敗噶爾丹統治下的準噶爾。自此，喀爾喀蒙古人及其屬民（包括部分烏梁海人）歸入清朝統治，而準噶爾汗國則繼續控制今圖瓦一帶。1726年，雍正帝命科托噶特部汗布威貝子與一名清朝高級官員（「辦事大臣」，amban）一同前往「向烏梁海傳達清朝諭旨」，以防「發生不測」。清朝對阿爾泰烏梁海及阿爾泰諾爾烏梁海的征服則要晚得多——1754年，作為對準噶爾帝國大規模軍事行動的一部分才完成。

1757年後清廷將烏梁海人納入統治，1762年，清設置唐努烏梁海四旗總管，總管下轄唐努旗等5旗（1764年增編1旗）、46佐領，烏里雅蘇台將軍定期派遣蒙古官員收取貢賦。在中俄《勘分西北界約記》的附約《烏里雅蘇台界約》中，劃定了唐努烏梁海西部邊界，設立8個界牌。

清朝將唐努烏梁海改編為與蒙古相似的行政體系，設五個「旗」（khoshun），以及46或47個「蘇木」（sumun，「箭」之意——中俄史料對具體數字有出入）。每一旗由世襲札薩克親王治理，名義上由烏里雅蘇台的清朝駐軍總管任命。18世紀後期，因軍功，一位旗的親王被任命為總管（蒙語：「amban-noyon」），統領其餘諸旗。

1883-1885年，克穆齊克旗地區爆發針對清朝官吏和地方領主的牧民反抗運動，起義者被民間歌謠稱為Aldan Maadyr（「六十英雄」）。起義隨後遭到鎮壓。

唐努烏梁海（以及阿爾泰與阿爾泰諾爾烏梁海）在清朝邊疆行政體系中地位特殊。清朝律例對外蒙古、內蒙古、準噶爾和青海的貴族如何進貢、領取俸祿、參加朝覲都有嚴格規定，但對唐努烏梁海卻沒有明文。1727年中俄《恰克圖條約》劃定邊界後，清朝在唐努烏拉山南側（將唐努烏梁海與外蒙古隔開），而非與俄羅斯接壤的薩彥嶺設置「蒙古包哨」（蒙語：ger kharuul）作為邊防。19世紀的俄羅斯政論家與後來的蘇聯作家據此主張，圖瓦在歷史上是中俄「爭議地」。烏里雅蘇台將軍在三年一次的24個哨卡巡視中，從未越過唐努烏拉山進入烏梁海。若有需要處理的事務，多派幕府中的蒙古人前往，而非親自到場。此後，沒有任何高級清朝官員（除1726年外）踏足唐努烏梁海。當地居民若無中俄一方的國籍關係，需向中俄兩方納稅。

依清律，中國商人不得越過哨卡，該禁令直至20世紀初才解除。烏梁海貴族每年將毛皮貢品送到烏里雅蘇台時，才能與清軍總管交易，換取俸祿與皇帝賞賜（多為緞匹與棉布）。因此，唐努烏梁海在政治與文化上的自治程度，在清朝邊境中幾乎無可比擬。

### 俄羅斯殖民者

19世紀，俄羅斯人開始進入圖瓦。根據1860年《北京條約》，清朝允許俄國人在當地居住，但須住在船上或帳篷內。1881年起，俄國人被允許興建永久性房屋，並已形成規模可觀的社區，由俄方派員管理，負責處理糾紛、監督圖瓦首領。到1883年，俄國礦工達485人。早在1838年，俄國淘金者就來到西斯特格-克木河上游開採黃金。米努辛斯克的俄國商人亦隨之而來。隨後幾十年間，庫特河、奧克河、塞爾利格河以及畢-克木河、烏盧格-克木河的支流也有開採，到1885年共產出近9,000公斤黃金。俄羅斯人被圖瓦人願意為俄國製品（布料、雜貨、茶炊、刀具、菸草等）支付的價格所吸引。到1860年代末，唐努烏梁海已有16家商號。當地人以牲畜、毛皮和皮革（羊、山羊、馬、牛）支付貨款。但翻越薩彥嶺艱險異常，因此1880–1885年間，夏季在當地經商的俄國商人不過五十人左右。

19世紀，最早的烏梁海（圖瓦）康比喇嘛出現，在事實上可以被視為圖瓦佛教的領袖，但在形式上並未使用這一稱號。這是因為，烏梁海邊疆區在精神和政治上均處於蒙古庫倫的博格多汗之統治之下。

1856年，一群稱為「尋找白水者」的舊禮儀派教徒來到此地，尋找他們傳說中被高山密林隔絕、免受政府干預、亦無尼康派正教儀式的避難所。1860年代，又有逃避西伯利亞刑役的人遷入，並在圖瓦北部與中部建立聚落。1878年，俄羅斯人在烏梁海東部發現了金礦，俄國商人和礦工向位於葉尼塞斯克的俄羅斯當局請求軍事和警察保護。1885年，一位商人獲伊爾庫茨克總督准許在今圖蘭地區耕種。1886年，烏辛斯克邊境總監成立，代表俄羅斯在唐努烏梁海的利益，並向在烏梁海旅行的俄羅斯人發放護照，開始非正式地管理該地區俄羅斯人的稅收，警務，行政和司法權。20世紀初，當地已有約2,000名俄羅斯商人與移民。

1870年代末與1880年代，俄羅斯勢力已開始帶有政治性。1878年，俄國人在烏梁海東部發現金礦，引發「此地盛產財富」的傳言，並促使葉尼塞省政府接到大量淘金申請。獲准後，商人與礦工又請求軍警保護。1886年，設立烏辛斯克邊防監督局，專責代表俄羅斯在唐努烏梁海的利益，並向來訪的俄國人發放護照。多年下來，該機構逐漸在當地非正式地治理俄國居民，代行清朝在稅收、治安、行政與司法方面的權力。俄國報紙甚至預言，唐努烏梁海終將併入俄羅斯。但沙俄政府在烏梁海行事謹慎以免刺激清朝，更傾向鼓勵移民而非直接軍事佔領。俄國人在當地興建農舍、開墾土地、築圍欄、養牲畜，而且多集中於人口稀少的北部與中部。

### 清朝的反應

清政府並非對俄羅斯的存在毫不知情。1860年代與1870年代，烏里雅蘇台將軍多次向清廷報告俄國人大量湧入的情況。在1864年清俄《塔城界約》談判過程中，俄方代表堅稱清朝邊界卡哨以北的所有領土應屬於俄國。此外，烏里雅蘇台將軍還拿到一份俄國地圖，上面將唐努烏拉山列為中俄邊界。這些情況引起清廷的憂慮。然而在19世紀下半葉，清政府深陷國內問題，無暇處理此事。邊境地區的地方官員只能盡力自行應付俄國人，但缺乏經費與兵力。烏里雅蘇台的將軍們提出軟弱的抗議與沒有結果的調查。到1909年，有記錄顯示已有9,000名俄國人定居在唐努烏梁海。

到20世紀初，烏梁海的經濟已嚴重衰退，導致當地貧困加劇。造成衰退的原因多種多樣：毛皮動物數量減少（很可能是烏梁海人與俄國人過度獵捕的結果）；由於出口西伯利亞的市場需求，牲畜數量下降；以及週期性的自然災害（特別是旱災與瘟疫）進一步削減了牲畜數量。根據清朝政策，漢族商人不得進入烏梁海。與蒙古等其他邊疆地區不同，這項禁令在此地確實得到了執行。1902年，漢族商人被允許越界，以打破俄國人在烏梁海經濟上的壟斷。到1910年，已有大約30家商號在烏里雅蘇台經營，全部為漢人公司分號。由於更積極的銷售策略、更寬鬆的信貸條件，以及價格更低、受歡迎的商品，漢商很快就像在蒙古一樣掌握了商業主導地位。不久，烏梁海的平民與王公貴族都積欠漢商大量債務。

## 烏梁海獨立與俄羅斯吞併

1911年，中國辛亥革命後，外蒙古宣佈12月1日獨立，四天後驅逐了清朝駐紮大臣。12月下半月，烏梁海的各支隊伍開始搶掠並焚燒漢商店舖。

烏梁海的貴族在政治前途上意見分歧。1912年2月，唐努旗副都統貢布多爾濟宣布屬下三旗獨立建立烏梁海共和國，面對新中國政府試圖收回圖瓦與蒙古，多數圖瓦領袖（包括布揚-巴德爾戈）決定尋求俄羅斯保護。貢布多爾濟希望俄國反過來任命他為烏梁海的總督，並請求俄羅斯帝國出兵保護。而另外兩旗的王公希望加入哲布尊丹巴的大蒙古國，接受庫倫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的神權統治，也有貴族希望建立一個獨立國家。貢布多爾濟並未退縮，他向烏辛斯克的邊防監督呈交請願書，聲稱自己已被選為獨立的唐努烏梁海國的領袖，並要求俄國提供保護，立即派兵進入該地，以防中國恢復統治。但沒有得到答覆，因為三個月前，沙俄部長會議已決定採取鼓勵俄國殖民、逐步謹慎併吞烏梁海的政策，擔心貿然行動會刺激中國。

1913年10月26日，布揚-巴德爾戈致信俄羅斯皇帝尼古拉二世，信中他還要求保留圖瓦頭銜、階級與職位，俄方不得干預佛教事務並免除圖瓦人兵役：對烏梁海境內俄國人生命財產安全的關切，令俄羅斯人的商界要求採取更積極行動的壓力，以及1913年秋天兩個烏梁海旗的請願，要求併入俄國。其他旗隨後也紛紛效仿。1914年4月，唐努烏梁海正式成為俄國的保護國。新保護區劃分七個kozhuun，由烏赫里德統治，最高長官為安班-諾彥；另設專員（實質代表俄國內政部，負責安置俄羅斯移民）。

1914年7月，俄國出兵將烏梁海共和國劃歸葉尼塞省烏梁海邊疆區，並委派了事務專員管理當地。在建立烏梁海邊疆區後，哥薩克定居者開始建設如今的圖瓦首都別洛察爾斯克（Белоца́рск），事務專員駐紮於此；1915年又宣布俄國的民法、刑法及各類法典均適用於唐努烏梁海地區。在烏梁海中心地帶，葉尼塞河兩河——大葉尼塞河和小葉尼塞河——交匯處的一片廣闊高地上，我設計了未來的城市別洛察爾斯克，它將是該地區的行政中心。這座城市的名字是為了紀念俄羅斯人民的至高領袖，烏梁海人稱他為「白沙皇」（Tsagan Khan）。1915年中俄蒙協約簽署。蒙古取消獨立，俄羅斯承認中華民國對蒙古的宗主權。中國政府開始尋求將烏梁海納入版圖。1916年，克穆齊克旗總管巴彥巴達爾呼派代表向中國駐烏城佐理專員交涉。同時蒙古博格多汗政府照會俄羅斯駐庫倫總領事，要求俄國將烏梁海交給蒙古。親俄派阿格旺喇嘛在索拉馬河邊被殺。1916年12月28日，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中華民國政府決定由烏里雅蘇臺佐理專員兼管唐努烏梁海事務。

至1917年，約1.2萬俄羅斯人遷入圖瓦，多數定居新行政中心別洛查爾斯克。

## 俄羅斯內戰、中國軍隊重新進入

二月革命後，俄羅斯臨時政府繼承帝國時期的立場，拒絕承認中國對烏梁海的聲索。

建立圖瓦佛教徒獨立領導機構的首次嘗試，可以追溯到1917年秋季。當時，俄羅斯臨時政府駐烏梁海地區的特派專員A. A. 圖爾恰尼諾夫借鑑布里亞特的制度模式，批准為圖瓦人設立「班智達—哈木波喇嘛」（Pandito-hambo-lama）這一職務，其目的在於將圖瓦人團結在對親俄的哈木波喇嘛洛布桑·恰姆扎周圍。儘管這一計劃的具體細節目前尚不清楚，但事實上類似的任命已經發生。因為在1919年，高爾察克政府宗教事務管理局下屬的異教與非東正教事務司，曾向「烏梁海僧侶班智達—哈木波喇嘛的支配之下」撥付了2萬盧布。

俄國內戰爆發後，1918年3月，布爾什維克在烏梁海的俄裔人口中短暫建立了政權，並沒收富有俄人的財產均分。同時布爾什維克與烏梁海各旗代表訂立《脫離保護條約》。7月，白軍捲土重來，圖瓦大部分地區於1918年7月5日至1919年7月15日被亞歷山大·高爾察克的白軍占領。由於革命和反君主制運動，1918年圖瓦首都被改名克木必齊爾（圖瓦語：Хем-Белдир，直譯：「河流匯合處」）。

1918年，中國政府烏里雅蘇台佐理專員公署秘書長孟榘進入烏梁海調查。北京政府任命駐庫大員公署秘書長嚴式超為調查員、駐庫大員公署秘書黃成婷為宣慰員，蒙古自治政府派遣貝子朝克圖瓦齊爾為駐烏梁海大官，分頭率兵前赴烏梁海。中國軍隊進駐唐努旗總管駐地薩穆噶勒。秋天，北洋政府任命嚴式超出任唐努烏梁海佐理專員，中國政府軍在嚴率領下聯合馬克思爾扎布率領的外蒙古軍隊攻占了圖瓦南部。

1919年，中國軍隊在加大遭到俄軍襲擊。蒙古自治政府改派瑪克蘇爾札布為駐烏梁海大官，並增兵唐努烏梁海。克旗人起兵反俄，中國軍隊進入克穆齊克、唐努、薩拉吉克、托錦四旗。蘇俄紅軍在克木必齊爾等地打敗白軍，隨後退出烏梁海。中國軍隊佔領外蒙古及唐努烏梁海地區後，中國亦宣布外蒙古「取消自治」，並宣布唐努烏梁海全境處於中國中央政府任命的官吏的直接管轄之下。1919年冬，中國駐唐努烏梁海地方長官曾與蘇維埃俄國代表就該地主權問題舉行過會晤，但雙方對立，會晤未取得成果。

在1919年7月和1920年2月間，紅軍控制圖瓦，在俄國僑民中成立了蘇維埃政權。1919年8月底，紅軍舍秋金和克拉夫琴科率領的部隊，與白軍上尉博洛戈夫率領的高爾查克部隊，在圖瓦首都爆發激烈戰鬥，最終城市幾乎被完全燒毀。

1920年，唐努烏梁海大喇嘛達克丹作為外蒙古代表之一，前往北京進行商訂善後條件的談判。中國政府決定設立「唐努烏梁海參贊」，並任命黃成婷為首任參贊。同時俄國白軍恩琴部在應博克多汗邀請，重新進入庫倫，扶持蒙古再次獨立，驅趕當地中國北洋軍。1921年3月，占據庫倫的恩琴軍隊殘部進入唐努烏梁海，大部分中國官員和駐軍被殺。

## 圖瓦人民共和國

1921年7月，蘇俄紅軍以「支援東方被壓迫人民解放鬥爭」的名義，入侵唐努烏梁海地區，意圖消滅白俄殘餘勢力，並最終將其擊敗。蒙庫什·布揚-巴德爾戈作為圖瓦政治的核心人物，於1921年8月主持全圖瓦立憲會議。8月16日，在布爾什維克支持下，圖瓦呼拉爾宣布成立「唐努圖瓦人民共和國」。憲法、國旗、國徽相繼制定，並確立了黃金儲備、國家預算，以及在蘇聯和蒙古人民共和國的全權代表機構。圖瓦人民共和國的執政黨是圖瓦人民革命黨。

圖瓦人民共和國總理棟杜·庫烏拉上任後，定佛教為國教、設法限制來自蘇聯的移居者，並且與蒙古人民共和國建立聯絡。9月9日，蘇俄外交人民委員契切林在致烏梁海人民書中宣布：「蘇維埃俄國不把這塊領土視為自己的領土，而把它的自決與蒙古的解放運動聯繫在一起」，實際上是承認了唐努烏梁海的獨立。

1922年，唐努圖瓦人民共和國設立財政部。唐努圖瓦人民共和國於1924年獲蘇聯承認。1924年，圖瓦人民共和國政府成立模仿蘇聯的正規軍圖瓦阿拉特（人民）紅軍。1924年春，一些領主和喇嘛發動反抗當局的起義，宣布圖瓦併入蒙古，當年夏天被蘇聯軍隊和圖瓦紅軍鎮壓。同年，蒙古對圖瓦提出權利要求。蘇聯起初明確地予以拒絕。蒙古再次提出要求，並請求組織一個俄蒙委員會來處理唐努圖瓦問題。蘇聯遂與蒙古當局談判，對唐努圖瓦與蒙古在庫蘇古爾湖以西的邊界作了小幅度的調整。

1926年，蘇聯、蒙古人民共和國和圖瓦人民共和國三方代表召開會議，獲蒙古人民共和國承認，東部庫蘇古爾湖附近仍屬蒙古。但圖瓦人民共和國未獲中國及世界大多數國家承認，這些國家認為圖瓦是中國的一部分。在蘇聯的促使下，1926年8月，唐努圖瓦與蒙古簽訂「友好條約」，彼此承認獨立。該約以1921年的蘇蒙條約為範本。

自1926年10月起，改國名為「圖瓦人民共和國」，並通過新憲法，確認了「土地公有」等原則。憲法的序言和句法結構與1918年7月的蘇俄憲法、1924年11月的蒙古人民共和國憲法幾乎完全相同。首都改名為克孜勒（Кызыл，圖瓦語中意為「紅色」）。

1928年召開的圖瓦人民革命黨第七次代表大會授權中央委員會在全圖瓦建立黨的基層組織和革命青年團的支部。一支按照蘇聯軍隊模式建立的軍隊，在1929年達到1600人，蘇聯人在軍中充當教官和政治指導員。由於棟杜對蘇聯的抵制，在蘇聯支持下1929年圖瓦爆發政變，親蘇派奪取權力。棟杜被拘捕和處死，布揚-巴德爾戈等人被捕。

1930年四五月間，圖瓦人民革命黨宣布武力鎮壓「圖瓦貴族和俄僑富農企圖推翻政府的反革命事件」。人民革命黨中央委員會通過決議，沒收「剝削階級的財產」。新的圖瓦政府在黨內進行了多次清洗，並在圖瓦這個傳統的牧牛地區推行農業集體化政策。在史達林的鼓動下，新政府還試圖摧毀國內的佛教和薩滿教：1929年，圖瓦境內有25座寺廟、約4000名宗教人士，而到了1931年，圖瓦僅存1座寺廟、約750名宗教人士。然而在圖瓦消滅畜牧業則顯得困難：1931年的人口普查顯示，82%的圖瓦人仍從事畜牧業。到1931年年中，集體牧場達到166個。這種仿效蘇聯集體農莊而建立的集體經濟組織引起群眾不滿，不久宣布解散，小規模的私有農牧業經濟被允許繼續存在。

1932年，薩爾查克·托卡成為圖瓦人民共和國最高領導人。托卡領導了圖瓦的蘇維埃化進程，開展「反封建革命」，將圖瓦語從傳統文字和拉丁字母改為採用西里爾字母，並模仿史達林製造個人崇拜。前圖瓦最高領導人布揚-巴德爾戈未經審判遭處決。

1931年後，與原庫蘇古爾諾爾旗混居的東部九佐領之地劃歸蒙古人民共和國的庫蘇古爾省。1932年，蒙古人民共和國將唐努-烏拉山脈以南由圖瓦人居住的領土劃歸圖瓦，這些地區即今日的蒙貢-泰加區、奧維爾區、特斯-赫姆區和埃爾津區。一些歷史學家認為，圖瓦與蒙古人民共和國簽署邊界協議是在蘇聯壓力下完成的。

1932年，當局效法蘇聯開始實行第一個五年計劃。1934年，圖瓦紅軍更名為圖瓦人民革命軍。1936年，總理薩特·楚密特-達吉批准在圖瓦重新開放四座先前關閉的佛教寺廟。圖瓦人民共和國舉行成立15周年慶祝典禮中，僅有蘇聯一國派遣代表前往「致賀」。

1937年至1938年，圖瓦發生了與蘇聯大清洗類似的大規模政治鎮壓。大量的共和國領導人被槍決或監禁，特別是共和國總理薩特·楚密特-達吉和小呼拉爾主席團主席阿迪哥-圖魯什·赫姆奇克-奧勒（Adyg-Tyulyush Khemchik-ool）等國家領導人被以「反革命分子」和「日本間諜」的罪名被處決。柯特克·安吉瑪負責特別法庭對這些指控進行調查，一致認定所有九名被告都有罪，並判處他們死刑，此案在圖瓦歷史上被稱為「九人案」。達吉此前一直反對激進的共產主義改造，例如反對破壞圖瓦經濟的基礎畜牧業，反對暴力集體化和複製蘇聯社會主義建設經驗，反對破壞和摧毀寺廟。

40年代初，隨著私有農牧的重新發展，克穆齊克地區4200戶人家擁有家畜48.8萬頭，每戶平均116頭，有的牧民家庭的牲畜甚至達到二三百頭。1940年4月，柯特克·安吉瑪成為圖瓦人民共和國國家元首（小呼拉爾主席團的主席），成為現代第一位非世襲的女性國家元首。同年，柯特克·安吉瑪與圖瓦人民革命黨秘書長薩爾查克·托卡結婚，並成為此後繼續把持圖瓦政治的家族。

### 二戰中的圖瓦

1941年，蘇德戰爭爆發後，圖瓦人民共和國在蘇聯影響下參戰。6月22日，第十屆大呼拉爾會議通過了一份宣言宣布：圖瓦人民在全體革命黨和政府的領導下，不惜生命，準備以全部力量和手段參與蘇聯反對法西斯侵略者的鬥爭，直到取得最後勝利。6月25日，圖瓦人民共和國向德國宣戰，並承諾向蘇聯提供援助。共和國的黃金儲備（約3000萬盧布）被移交莫斯科。自1941年6月至1944年10月，圖瓦為紅軍提供了5萬匹馬、5.2萬副滑雪板、1.2萬件皮短大衣、1.5萬雙毛氈靴、7萬噸羊毛、數百噸肉類，以及馬車、雪橇、挽具等其他物資，總價值約6650萬盧布。

1942年，蘇聯政府批准接收來自圖瓦的志願者參軍。在此之前，紅軍已對講俄語的公民進行了徵兵動員。第一批志願者於1943年5月加入紅軍，被編入第25獨立坦克團（1944年2月起隸屬第2烏克蘭方面軍第52集團軍），參加了在烏克蘭、摩爾達維亞、羅馬尼亞、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的戰鬥。1943年9月，第二批志願者（206人）被編入第8騎兵師，並參與了烏克蘭西部對德軍後方的突襲。

整個戰爭期間，來自圖瓦人民共和國和蘇維埃圖瓦的服役人員在紅軍中總計約8000人。在戰爭期間，圖瓦越加親近莫斯科，圖瓦的社會和經濟實踐更加俄羅斯化，幾乎所有反對史達林主義政策的人也都被剷除。

## 蘇聯統治

1944年，薩爾查克·托卡和柯特克·安吉瑪-托卡策劃了請願書，要求圖瓦人民共和國合併成為蘇聯的一個組成國。1944年8月17日，圖瓦人民共和國第七屆小呼拉爾會議通過了關於加入蘇聯的宣言，並向蘇聯最高蘇維埃遞交申請，以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自治州的身份接納圖瓦人民共和國加入蘇聯。

1944年10月11日，蘇聯最高蘇維埃主席團同意這一請求，並建議俄羅斯最高蘇維埃以自治州身份接納圖瓦人民共和國。10月14日，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最高蘇維埃主席團頒布《關於接納圖瓦人民共和國加入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的法令》，接納圖瓦人民共和國為圖瓦自治州。托卡成為聯共（布）圖瓦地區委員會第一書記，並繼續領導圖瓦的蘇共黨組織直至去世。蘇聯當時對此事秘而不宣，官方未發表聲明，塔斯社也沒有報導。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蘇聯兼併唐努烏梁海才為世人所知。

1961年10月10日，圖瓦自治州改名為圖瓦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1961年12月17日，舉行了第一屆圖瓦自治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最高蘇維埃選舉。

1964年，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最高法院刑事庭作出裁決，認定對1938年大清洗中的「九人案」受害者等人的指控毫無根據。九人被平反。1973年，統治圖瓦長達41年的蘇聯共產黨圖瓦委員會第一書記薩爾查克·托卡去世。書記職務由由弗拉基米爾·謝里亞科夫短暫代理，並由格里戈里·喬杜耶維奇·希爾申繼任，直到蘇聯解體。

1978年，圖瓦自治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自加入蘇聯以來首次通過了憲法。

1990年，圖瓦自治共和國民族關係急劇惡化，爆發圖瓦族針對俄羅斯族的騷亂和衝突。當年春夏，發生了霍武-阿克西、埃列格斯特和蘇特-霍勒的衝突，導致大量講俄語人口外遷（1990年約15,000人），主要來自共和國中族群最為混雜的地區——克孜勒市、坦丁區霍武-阿克西鎮以及卡-赫姆和克孜勒區的村莊。當地暴力頻發，住宅被焚，安全無法保障。多數俄裔不懂當地語言，失業與貧困加劇民族矛盾。居民生活恐慌，專家流失嚴重，經濟受影響，局勢持續惡化。另一個促使非主體民族人口外遷的因素是，1980年代末之前，俄羅斯人在「高端」行業和「純粹」勞動力崗位中占比很高，但後來這些崗位成為主體民族的競爭目標。矛盾的根源在於多項政策偏向少數的俄羅斯族人口，而使得土著居民被邊緣化，例如強制牧民子女進入俄語寄宿學校的政策。

1990年2月，圖瓦民主運動由卡迪爾-奧爾·比切爾代伊（克孜勒大學的語言學家，後來擔任圖瓦大呼拉爾主席）創立。該政黨旨在提供急需的就業與住房，同時提升圖瓦語與文化的地位。

受蘇聯解體前夕的主權遊行影響，1990年12月12日，圖瓦自治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最高蘇維埃通過了《蘇維埃圖瓦共和國國家主權宣言》。1990年的圖瓦蘇維埃選舉是圖瓦併入蘇聯以來第一次由圖瓦族同時擔任行政體系中三個最高職位（蘇共共和國委員會第一書記、最高蘇維埃主席團主席、部長會議主席）。

1991年俄羅斯總統選舉中，圖瓦是少數幾個在投票中壓倒性支持蘇聯共產黨保守派候選人雷日科夫的自治蘇維埃共和國之一，雷日科夫獲得了65%的選票，而無黨籍的改革派葉爾欽僅獲15%。

1991年5月24日，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修正案，將圖瓦自治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改為圖瓦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修改了俄羅斯憲法第71條。然而，剝奪圖瓦自治共和國地位違反了蘇聯憲法第85條。由青年領袖與知識分子組成的民主力量聯盟於8月27日發起絕食抗議，要求共和國領導層辭職。

## 蘇聯解體後

圖瓦共和國的位置。

蘇聯八一九政變後，1991年8月28日，議會召開會議，當時的最高蘇維埃主席奇米特-多爾久·翁達爾辭職，共產黨的全部財產被政府接管。此舉導致圖瓦自治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解體。圖瓦自治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最高蘇維埃將其更名為「圖瓦共和國」。這一名稱被載入1992年4月21日修訂的俄羅斯憲法。1991年12月，設立了圖瓦總統職務，兼任圖瓦共和國政府首腦。1991年底，蘇聯解體。

1992年3月31日，圖瓦簽署協議，加入俄羅斯聯邦。同月，舍里格-奧爾·奧爾扎克成為首任民選總統。9月，圖瓦議會通過共和國的新國旗、國徽，新國徽類似圖瓦獨立時的國徽。圖瓦還邀請達賴喇嘛在克孜勒市中央廣場祈福祝禱。

俄羅斯聯邦政府於1993年提出聯邦新憲法草案時，圖瓦當局認為該憲法草案中並未提及共和國的主權、自決等條文，與其餘10個共和國共同連署表達反對立場。葉爾欽在1993年俄羅斯憲政危機的做法也受到圖瓦當局激烈的反對。

1993年7月，圖瓦與阿爾泰共和國、哈卡斯共和國發表聯合聲明，要求更多的自治權，以進一步強化它們「在俄羅斯聯邦之內的國家主權」。同年10月，俄羅斯總統辦公室主任謝爾蓋·菲拉托夫公開譴責三個自治共和國反對葉爾欽的新憲法草案，意圖脫離俄羅斯獨立。

1993年10月22日，圖瓦共和國起草了新憲法，批准了帶有新名稱「圖瓦共和國」的共和國憲法版本（兩個月後生效的俄羅斯聯邦憲法中亦確認了「圖瓦共和國」的名稱），設立了一個由32名成員組成的議會（最高呼拉爾）以及一個圖瓦大呼拉爾，後者負責外交政策及憲法的任何可能修改，並確保圖瓦法律優先於其他法律。憲法還規定，如果圖瓦尋求獨立，可以舉行公投。該憲法於1993年12月12日的公投中獲得53.9%（或根據其他來源為62.2%）圖瓦人的支持而通過。圖瓦憲法在14個重要方面與俄羅斯聯邦基本法存在衝突，包括自主決定戰爭與和平的問題、共和國公民身份、司法系統構造及檢察監督等。同時，圖瓦的俄語官方名稱從Тува改為Тыва（更接近圖瓦語讀音)。

在1992-1993年間，民間組織自由圖瓦呼籲圖瓦獨立，並脫離俄羅斯，由此引發了與俄羅斯族居民的衝突。據媒體報導，最終有兩萬多名俄羅斯族人離開了圖瓦。根據1995年人類學家（民族志學者）維克托·伊萬諾維奇·科茲洛夫記錄：圖瓦的局勢要尖銳得多。圖瓦的領土（烏梁海邊疆區）直到1944年才併入蘇聯。由於圖瓦人占當地人口將近三分之二，圖瓦人的民族運動很快就帶上了分離主義色彩，並在很大程度上具有反俄性質。事態甚至發展到圖瓦武裝分隊襲擊俄羅斯移民定居者。難怪許多俄羅斯人離開了圖瓦，而那些留下來的人在這裡也不覺得自己安全。1994年，通過受害者後代的努力，紀念圖瓦大清洗的圖瓦政治壓迫史博物館在克孜勒成立。1994年10月，蘇聯解體後推動轉型正義的組織紀念在克孜勒機場附近發現了一處大清洗時期的萬人坑。遺體被挖出並重新埋葬。

隨著蘇聯解體，此前一直被壓制的藏傳佛教活動逐漸恢復。哥薩克·奧爾古達耶維奇·桑達克（1918-1997）從1991年起擔任圖瓦最高喇嘛，直至1997年去世，但他沒有獲得康比喇嘛的稱號。1992年9月，第十四世達賴喇嘛訪問圖瓦，成爲首位訪問圖瓦的達賴喇嘛。圖瓦當局與西藏流亡政府簽署了 「1993年－1995年與西藏的協議」，依據此協議，西藏流亡政府即於1995年派出兩位喇嘛赴圖瓦從事文化與宗教的合作。

自1997年起，康比喇嘛的頭銜被重新詮釋為「圖瓦所有佛教徒的宗教領袖」，並由民主選舉產生。根據圖瓦共和國康比喇嘛辦公室的章程（該辦公室的成立大會於1997年在克孜勒舉行），康比喇嘛的候選人由佛教僧侶代表提名，並通過普選產生。選舉每五年舉行一次。1997年10月，阿加納克·赫爾泰克當選為首位正式的圖瓦康比喇嘛。

到20世紀90年代末，「自由圖瓦」及其附屬的「主權圖瓦人民黨」（該黨主張圖瓦在經濟上與俄羅斯聯邦相對分離）幾乎自行解散。

現行的2001年共和國憲法中，「圖瓦共和國」和「圖瓦」兩個名稱具有同等效力。2001年5月6日，圖瓦舉行公投，通過新憲法。新憲法廢除了舊憲法中一些與聯邦法律相牴觸的條款。特別是，新憲法規定設立一個正常的兩院制議會，取代了原先由32個席位的最高呼拉爾和250個席位的大呼拉爾組成的立法機構。通過的憲法未提及主權問題，但將俄語和圖瓦語的權利平等化。該憲法還廢除了共和國總統職務頭銜，地區領導人改為由俄羅斯總統任命的政府主席，其權力也得到了擴大。政府主席可以獨立任命內閣部長和法官——後者的權力再次超出了聯邦法律允許的範圍。

蘇共解散後，新成立的俄羅斯聯邦共產黨於2002年4月在圖瓦共和國成立支部，並成爲繼統一俄羅斯之後的第二大黨。

2002年，俄羅斯政府拒絕了達賴喇嘛訪問圖瓦、布里亞特等以藏傳佛教爲主的自治共和國。

2006年，地區議會13名議員聯名致信俄羅斯總統，要求罷免共和國領導人舍里格-奧爾·奧爾扎克。俄羅斯總統未作回應，九名聯名議員被統一俄羅斯黨開除，理由是其行為導致黨內分裂和地區局勢不穩。2007年春，俄羅斯總統提名紹爾班·卡拉-奧爾為地區領導人候選人，引發奧爾扎克支持者強烈但未果的反對。

2007年，在圖瓦獨立和制定憲法中做出主導貢獻的布揚-巴德爾戈完全恢復名譽（在共產時期被殺），並被部分人士稱爲「國父」。

2009年，包括圖瓦康比喇嘛在內的俄羅斯佛教團體領袖前往俄羅斯外交部，呈交請願信，共同請求俄羅斯政府向達賴喇嘛發放入境俄羅斯的簽證，允許其訪問俄羅斯。

2009年11月，俄羅斯總統梅德韋傑夫批評地區議會人數過多，並以圖瓦為例。同年4月，梅德韋傑夫還指出圖瓦憲法與俄羅斯聯邦基本法存在矛盾。2010年4月12日，圖瓦舉行公投，將憲法與俄羅斯聯邦憲法對齊。投票率為83.84%，其中多地達到90%，贊成率95.36%。2010年公投對圖瓦現行憲法的143條中31條進行了修正，特別是完全刪除了關於地方公民身份的條款。

2011年，圖瓦當局通過新國歌《我是圖瓦人》，被部分俄羅斯民族主義者批評為鼓勵分離主義。2011月，圖瓦共和國政府主席紹爾班·卡拉-奧爾在蒙古國首都烏蘭巴托會見了第十四世達賴喇嘛，又在次年在克孜勒舉行的圖瓦教育界會議上宣布，將授予達賴喇嘛圖瓦共和國最高榮譽。2012年，藏人行政中央代表團訪問克孜勒，並會見當地官員與藏傳佛教、東正教領袖。2016年，圖瓦部分俄羅斯族人士成立組織，對當地俄族人口的持續下降表示擔憂。4月，「俄族公民聯盟」向俄羅斯總統普京遞交申訴，稱圖瓦共和國境內存在對俄羅斯族的壓迫。該申訴並未得到實質性審議。不過同年7月，俄羅斯聯邦民族事務署署長巴里諾夫表示擔憂，並指圖瓦居民關於民族歧視的投訴數量很高。圖瓦行政當局的代表則否認歧視俄族的問題仍具現實性，並將持續的俄族人口外流解釋為該共和國經濟狀況不佳，以及1990年代曾出現的族際矛盾所帶來的後果。

2020年，上任不滿一年的第七代圖瓦康比喇嘛江白洛珠因新冠肺炎併發症去世。圖瓦共和國宣布2020年6月26日為全國哀悼日，並降半旗致哀。

2022年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後，隨著進行局部軍事動員，圖瓦和其他俄羅斯遠東地區爆發了反戰和反動員抗議活動，一些婦女在共和國首府克孜勒抗議，20人被捕。蒙古國前總統查希亞金·額勒貝格道爾吉抗議使用圖瓦人等蒙系少數民族作為炮灰，並邀請他們到蒙古定居。據報導，俄烏戰爭中圖瓦族在俄羅斯軍隊中的傷亡率異常地高。一些圖瓦人士則開始推動「新圖瓦」等反戰運動，幫助軍人拒絕參戰，取消服役合同，提供物質和法律援助，安排逃避兵役者去蒙古或哈薩克斯坦，並呼籲圖瓦進行民族自決和「去殖民化」，俄羅斯當局往往將這些活動定性為「極端主義」和「分離主義」。

2024年9月，普京在克孜勒一間中學訪問時表示圖瓦已經有一萬名居民正在參加「特別軍事行動」。2024年11月，俄羅斯將反戰組織「新圖瓦」認定為「恐怖組織」，任何形式的與其合作都將被判處最高20年監禁，並迫使該組織在俄羅斯境內轉入地下活動。截至2026年2月，圖瓦共和國已確認有1730名士兵陣亡，是俄羅斯各地區勞動年齡男性傷亡率最高的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