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男遇刺案

金正男遇刺事件，是2017年2月13日身為前朝鮮勞動黨總書記金正日長子、朝鮮時任領導人金正恩兄長的金正男於吉隆坡第二國際機場被2名女子用毒刺殺身亡的事件。

## 事件經過

2017年2月6日，一名持姓名為「金哲」的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外交護照的男子搭機抵達馬來西亞，在2月8日前往蘭卡威並在蘭卡威威斯汀酒店（The Westin Langkawi Resort and Spa）逗留及接觸疑似美國中央情報局人員。2月13日早上約9時，該男子在馬來西亞雪蘭莪州雪邦的吉隆坡第二國際機場準備搭乘亞洲航空在早上10時50分起飛前往澳門的AK188號航班時，在自助報到櫃檯突遭兩名女子襲擊，該男子感覺不適並向機場人員求救，並獲送往機場診所治療，隨後於送往布城醫院途中死亡。關於具體襲擊過程，先後出現了毒針殺害、潑灑或噴射液體和濕布捂臉等不同報導。

## 調查

根據朝鮮網站「今日朝鮮」2月22日的報導，2月13日，在該朝鮮公民死亡後，馬來西亞外交部和醫院確認其死於心臟休克，並通知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駐馬來西亞大使館接收遺體。大使館確認死者身份後提出了接收遺體的要求。但當晚韓國媒體報導該朝鮮公民是金正男且是被毒殺之後，馬來西亞警方介入調查，並且不顧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駐馬來西亞大使館的反對，為遺體驗屍。該網站表示，韓國輿論在驗屍結果出來前就主張死者是被朝鮮方面毒殺，是在抹黑朝鮮。

2月14日，馬來西亞警方則根據死者所持護照稱死者姓名為「Kim Chol」（金哲），死前曾出現輕度癲癇症狀，暫時將本案歸為猝死。

2月15日，馬來西亞警方逮捕持越南護照的女嫌犯段氏香，另有5名嫌犯在逃，隨後將此案改為謀殺案展開調查，並於當天完成了驗屍，但未公布死因。

2月16日，時任馬來西亞副首相阿末扎希聲稱，根據警方通報，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駐馬來西亞大使館確認此案死者的身份為金正男。但是這一說法遭到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駐馬來西亞大使館斷然否認，使館表示死者是「金哲」而非金正男。2月18日，朝方向馬方提交正式文件，證明死者為朝鮮公民「金哲」。

2月16日，馬來西亞警方逮捕印度尼西亞籍女嫌犯西蒂·艾莎（Siti Aisyah）及其馬來西亞籍男友穆罕默德·法里德·本·賈拉勒丁（Muhammad Farid bin Jalaluddin）。馬來西亞媒體報導，警方初步確定6名嫌犯是受僱刺客而非情報人員，並認為這是此案幕後單位的通常做法。吉隆坡中央醫院法醫在驗屍後表示，致死毒藥可能是比山埃毒性更強的蓖麻毒素或河豚毒素，但死者身上無傷口或針孔，初步檢驗發現，他死時血壓很高，最終屍檢報告預計需1星期完成。

同日，馬來西亞《新海峽時報》根據警方消息及機場閉路電視錄像報導稱，事發時他正處於機場自助登機專櫃前的人群中，1名女子在他前面引開注意，另1人從後勒住他的頸部，並向他面部施襲，過程僅5秒，2名女子分頭逃走，其中的施襲者左手戴著手套。之後，他先走向廁所，但又轉向信息櫃台求助，然後坐在椅上，面露痛苦，最後在1名航空公司女職員協助下前往機場診所。

2月17日，馬來西亞警方逮捕朝鮮籍嫌犯李正哲（音譯，Ri Jong Chol）。2月17日晚，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駐馬來西亞大使姜哲到吉隆坡中央醫院外發布聲明，譴責馬來西亞處理遺體的方式，表態將拒絕承認馬來西亞屍檢結果，要求立即轉交屍體。

2月19日，馬來西亞警方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布有11人涉案，4人被捕，仍有7名男子在逃，其中5名已確認身份的朝鮮男子是Ri Ji Hyon、Hong Song Hac、O Jong Gil、Ri Jae Nam及暱稱為詹姆斯的Ri Ji U，上述5名嫌犯中的前4名已於13日事發當天離開馬來西亞，飛往印度尼西亞，然後途經杜拜和海參崴回到朝鮮。

2月21日，馬來西亞衛生總監諾希山召開新聞發布會表示，死亡的「金姓男子」的身份和死因都尚未確定。馬來西亞當局初步驗屍報告證實，死者並非死於心臟病，他身上無明顯針孔或傷口。

2月22日，馬來西亞警方在新聞發布會上表示，被捕的兩名女嫌犯作案前曾接受訓練和演習，作案時兩人先後向受害者臉上塗抹液體，隨後離開並依照指示到衛生間洗手，說明兩人知道自己使用的是有毒物質。同日，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駐馬來西亞大使館發表聲明，反駁了「馬方調查中立、客觀，希望朝鮮方面與馬方合作推動調查」的相關言論，同時也質疑馬方調查，並呼籲馬方釋放此前抓捕的嫌疑人。馬來西亞警方宣佈，確認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駐馬來西亞大使館二等秘書Hyon Kwang Song和高麗航空員工Kim Uk Il為本案嫌犯。

2月23日，馬來西亞警察總長哈立德請求國際刑警組織發布通緝令，逮捕4名在事發後回到朝鮮的朝鮮籍男子。但由於朝鮮未加入國際刑警組織，且無與馬來西亞簽訂引渡罪犯等協議，故朝鮮回應此事的可能性不大。2月28日，朝鮮派出的包括前常駐聯合國副代表李東日在內的代表團抵達馬來西亞，將與馬方商討朝鮮男子死亡事件的問題，要求馬方歸還死亡的朝鮮公民遺體，釋放被捕的朝鮮公民李正哲，並加強馬朝友好關係。

2月24日，馬來西亞警方根據化學武器分析相關部門提交的初步報告，發布公告稱死亡男子眼部黏膜與臉部的擦拭物是VX神經毒劑。同日，馬警察總長哈立德透露，一名實施襲擊的女嫌疑人在案發後出現嘔吐和身體不適等症狀，懷疑是接觸有毒物質導致。2月26日，馬警方和消防部門在事發地吉隆坡第二國際機場檢測有毒危險物質，未發現有毒危險物質殘留。

2月25日，印度尼西亞駐馬來西亞副大使安德亞諾（Andreano Erwin）在馬來西亞賽柏再也警局探視了印尼籍女嫌犯西蒂·艾莎，隨後向媒體表示，西蒂·艾莎稱事發時以為是受僱參與拍攝整人電視節目，並為此收取了400林吉特酬金，她以為自己拿的液體是嬰兒油，並說指使者可能是日本人或者朝鮮族人。同日，越南駐馬大使館官員探視了被捕的持越南護照女嫌犯段氏香，越南外交部當天發表通報稱，越南正式確認段氏香是越南公民，她認為被人利用，事發時以為是在錄製喜劇影片。此次兩名女嫌犯的說法和事發後不久傳出的兩人說法一致，而和2月22日馬警方的說法相反。馬警方曾透露西蒂·艾莎在襲擊行動後出現嘔吐和身體不適，但根據上述印尼駐馬副大使的說法和越南外交部通報，兩女嫌犯健康狀況都很穩定，馬警方則表示需要檢測兩名女嫌犯是否使用過解毒劑。2月28日，馬來西亞衛生部長蘇巴馬廉證實，有一名女嫌犯曾經嘔吐過，但兩名女嫌犯目前未出現任何身體不適的跡象。

2月26日，馬來西亞衛生部長蘇巴馬廉在公布屍檢結果的記者會上表示，朝鮮籍死者死於有機磷中毒，死者體內的VX毒劑含量超高，肌肉緊縮，心肺等所有器官衰竭。死者在機場診所暈倒，之後死在開往醫院的救護車內，從遇襲到死亡的時間約15至20分鐘。蘇巴馬廉稱最終屍檢報告將馬上提交警方。目前死者身份仍不能確認，有待死者家屬提供DNA樣本。

關於死者的身份，2月17日，日本富士電視台公布了一張拍攝於2013年的照片，顯示金正男腹部有紋身。2月21日，韓國政府表示已向馬來西亞方面提供了金正男的紋身資料。此後有媒體對比金正男的紋身照片與本案死者在機場的照片，質疑死者可能不是金正男。2月26日，馬來西亞衛生部長表示他本人不確定死者腹部是否有紋身。3月3日，馬來西亞《新海峽時報》公布了一張根據停放於吉隆坡中央醫院太平間的屍體而再現的死者紋身圖片，並與富士電視台的照片比較，該報認為這是足以在死者和金正男之間建立直接聯繫的證據。3月4日，馬警察總長哈立德對此表示，死者身份確認以DNA測試為準，不會使用照片確認。

3月1日，馬來西亞總檢察署在雪蘭莪州雪邦推事法庭正式以謀殺罪起訴西蒂·艾莎和段氏香。起訴狀指控兩人連同另4名在逃者於2017年2月13日約早上9時，在吉隆坡第二國際機場共同企圖謀殺金哲（朝鮮護照號碼：836410070），該行為觸犯馬來西亞刑事法典第302條，若罪名成立，唯一的刑罰將是絞刑（死刑）。兩名女嫌犯均表示理解自己所受指控的內容，但段氏香當庭稱自己沒有殺人（一說稱自己無罪）。首席主控官莫哈末依斯干達副檢察司向法官哈里山申請一個半月用以等待馬來西亞化學局的報告及屍檢報告的時間，之後案件將移交莎阿南高級法院，預計於4月13日審理。

3月3日，由於馬來西亞警方缺乏足夠證據，朝鮮籍嫌犯李正哲在扣押令到期後獲釋，同時被遣返回朝鮮。3月4日，李正哲於返回朝鮮途中停留北京，在首都機場的離境大廳接受記者採訪，之後又在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駐中華人民共和國大使館門前召開新聞發布會。李正哲稱其案發當天不在吉隆坡國際機場，對於馬警方指控中其汽車被用於本案的情節表示毫不知情，同時指控馬警方曾以出示虛假資料、展示其家人被扣押的照片並威脅人身安全等方式逼迫他認罪，又以認罪後可以留馬工作並保證其生活水平作為誘惑，但他堅持拒絕認罪，並認為這是損害朝鮮地位和名譽的陰謀。

3月10日，馬來西亞警方宣布確認本案死者為金正男。3月15日和16日，馬來西亞副首相阿末扎希說明，馬方是根據死者兒子的DNA樣本而確認了死者身份。

## 大韓民國方面反應

大韓民國媒體在事發當晚報導該朝鮮公民是金正男且是被毒殺。

2月14日，韓國聯合通訊社、TV朝鮮和《每日經濟》等大韓民國媒體首先報導了該男子的死訊及死因，稱該男子是金正男，被朝鮮毒殺身亡。

2月27日，大韓民國外交部部長尹炳世在瑞士日內瓦的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會議上指控朝鮮使用聯合國禁止的化學武器VX神經毒劑暗殺金正男，這是韓國政府首次在國際上提到本案。2月28日，尹炳世在日內瓦的裁軍談判會議上再次提出這一指控，與會的朝鮮代表則回應稱韓國的指控是污衊，朝鮮堅決否認韓方的不實之詞。

## 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方面反應

2月23日，朝鮮中央通訊社發表報導批評馬來西亞政府，並表示朝鮮計劃派法律工作者代表團赴馬來西亞，就一持外交護照的朝鮮公民在馬死亡一事展開調查，報導中未提到死者姓名。這是朝鮮國內媒體第一次報導此事。

3月1日，朝中社發表文章抨擊美國和韓國政府，並針對VX毒劑致死的屍檢結論提出了若干疑點。

3月16日，朝鮮駐華公使朴明皓在朝鮮駐華大使館舉行記者會，稱此事件是美國和韓國的政治陰謀，朝鮮和馬來西亞都是受害者。

## 外交糾紛

朝鮮拒絕承認死者是金正男，而稱死者是金哲，拒絕馬來西亞驗屍，稱未經朝鮮允許馬來西亞不准驗屍，朝鮮不承認驗屍結果。

2月20日，馬來西亞外交部召見朝鮮駐馬大使姜哲，與他此前指責馬來西亞當局的言論交涉，同時宣布已召回駐朝大使，之後發表聲明，表示姜哲對馬當局的指責「毫無根據」，強調馬來西亞政府有責任主導對案件的調查。當天姜哲在受到召見後發表聲明，表示懷疑調查背後有人指使，朝方不會相信馬警方的調查，並表示死者為朝鮮公民「金哲」而非金正男，2月16日馬來西亞副首相指死者為金正男的言論表明馬來西亞與事件的韓國密謀者有密切關係，要求馬方儘快公布屍檢報告並歸還遺體。2月20日晚，馬來西亞外交部長阿尼法阿曼發表聲明回應姜哲，稱馬警方的調查中立，希望朝鮮使館方面與馬方合作推動調查。

3月4日，馬來西亞外交部宣布驅逐朝鮮駐馬大使姜哲。6日，朝鮮外務省宣布驅逐馬來西亞駐朝大使。6日晚，馬駐朝大使館開始啟動應急機制，並於7日早晨降下國旗和東協旗幟準備離開。然而，朝鮮外務省禮賓局於7日通知馬駐朝大使館，朝方暫時無法允許在朝鮮境內的馬來西亞公民出境。同日，馬來西亞副首相阿末扎希宣布禁止朝鮮駐馬來西亞大使館官員離境。9日，為聯合國世界糧食計劃署工作的2名馬來西亞公民獲准離開朝鮮，同日馬來西亞前首相馬哈地·穆罕默德認為，馬來西亞必須小心處理這項課題，以免與朝鮮為敵。

3月30日，朝鮮和馬來西亞兩國代表團發表聯合聲明，宣布就本次事件達成協議，馬方同意向在朝鮮的死者家屬歸還遺體，雙方同意解除對兩國公民的禁止出境措施，並且同意協商重啟免簽制度。同日，馬來西亞政府稱，之前被禁止離開朝鮮的9名馬來西亞公民已經獲准離境，馬來西亞也已允許所有在馬朝鮮公民離境，並於當日將死者遺體交還朝鮮。而馬來西亞由於此事件停止了駐平壤大使館的一切運作。

## 相關事件

3月7日，一位自稱「千里馬民防」的YouTube使用者將一段影片上傳至YouTube。影片中，一名年輕男子自稱金正男之子金漢率，並親口承認了父親金正男之死。「千里馬民防」自稱是一家脫北者援助組織，該組織在官網發文表示，金正男的家屬上月向組織求救，要求組織協助逃離並提供保護，並表示「他們一家三口迅速獲護送至安全地點」。該組織還感謝了協助保護金正男家屬的荷蘭、中華人民共和國、美國和第四個不願具名的政府。

3月10日，馬來西亞化學部門檢視死者的隨身物品，其中包括12瓶裝有阿托品的藥瓶，用以對抗包括VX在內的某幾種神經毒劑，但發生此事件時未能用上。

2018年2月13日，日本NHK採訪中國政府相關人士稱，由於2012年8月金正恩的姑丈張成澤前往中國訪問，與中共中央總書記胡錦濤會面時表明想要讓金正男擔任朝鮮最高領導人；中共中央政法委書記周永康派部下竊聽到相關內容，並在2013年初將此轉告金正恩，直接導致張成澤被殺、金正男2017年被殺。

2019年6月10日，華爾街日報報導稱，金正男曾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線人。

## 後續發展

2018年6月11日，時任馬來西亞首相馬哈地·穆罕默德對於朝美首腦會晤表示歡迎，並表示世界不應對金正恩懷疑並應學習他對於和平的期盼。在東京一次記者會上，馬哈迪希望朝美首次峰會能取得好結果，並表示馬來西亞重開北韓駐當地大使館，改善因金正男遇刺而低落的兩國關係。

2018年8月16日，馬來西亞高等法院法官阿茲米·阿里芬表示，有足夠證據支持起訴25歲印尼女子西蒂·艾薩（Siti Aisyah）和29歲越南女子段氏香兩人，並強調這起命案不是她們所主張的「惡作劇」，而且可能是「政治謀殺」，馬來西亞檢方呈上足夠證據，足以推斷這是精心策劃的暗殺事件，但暫時無證據證實。

2019年3月11日，控方撤回控狀，莎阿南高庭宣佈釋放印尼籍被告西蒂·艾莎，隨後返回印尼。

2019年4月1日，檢方由謀殺罪改以「以危險武器致他人受傷」起訴段氏香，她當庭認罪，最終法院判其三年四個月監禁，刑期從段氏香落網的2017年2月15日算起。根據馬來西亞法律，若在服刑中表現行為良好，服滿三分之二刑期後可獲減免剩餘刑期，段氏香在2019年5月3日提前獲釋，並返回越南河內。

2021年3月19日，朝鮮因不滿馬來西亞將該國公民引渡至美國而宣布與其斷交，馬來西亞隨後驅逐朝鮮駐吉隆坡大使館的外交人員。5月4日，段氏香接受SBS採訪時稱，在金正男被暗殺的兩個月前，她遇到一個叫Y先生的人，對方要求她在手上塗上果汁或嬰兒油等液體撫摸一個人的臉，並拍攝七到八次影片，Y先生介紹自己是韓國YouTuber。段氏香指出，她在暗殺當天被隱藏真相去了馬來西亞吉隆坡機場，Y先生指出那人是金正男，與排練不同的是，液體是劇毒的神經毒劑。

## 相關影視

- 刺客 (2020年紀錄片)

## 基本資料

- 案件名稱：金正男遇刺事件
- 位置：馬來西亞吉隆坡國際機場
- 目標：金正男
- 座標：2°N 44°E
- 日期：2017年2月13日
- 神經毒劑中毒：VX神經毒劑
- 主謀：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 (所謂)、西蒂·艾莎、段氏香
- 動機：未知
- 被告人：朝鮮
- 宣判結果：「使用危險武器或手段蓄意傷人者」
- 公訴罪名：不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