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乙號防護巡洋艦

廣乙號防護巡洋艦，為清朝自行建造的第一艘全鋼巡洋艦。本艦建成後原配屬廣東水師，甲午戰爭前夕加入北洋艦隊協助對日作戰。1894年7月25日，舊日本海軍在未事先宣戰的情況下攔截了從朝鮮返回中國的濟遠、廣乙兩艦。廣乙號奮力抗擊，終因實力相差懸殊，迅速受重創而撤退，由艦上乘員自毀棄艦。廣乙號也因此成為了清朝在甲午戰爭中損失的第一艘主要軍艦，以及清朝損失的第一艘全鋼軍艦。

## 建造背景及概述

十九世紀80年代，當時的福州船政局因為清末特殊的體制而陷入了財政困難，船政大臣裴蔭森迫切希望為船政局找到解決困境的辦法。而另一方面，兩廣地區水師向來強調地方獨立自主，拒絕聽從中央統一號令，所需船艦也是自行籌建；然而兩廣一地經費有限，不可能遠赴歐洲訂購最新式的軍艦，而距離廣東咫尺的船政局成為了選擇。1887年，兩廣方面向福建船政訂購1艘1600匹馬力的舊式無防護巡洋艦，以及3艘2400匹馬力的新式穹甲防護巡洋艦，兩廣為每艘軍艦付款9萬兩；另再訂購4艘小型舊式淺水炮艦，每艘3萬兩。

本艦長71.63米，寬8.23米，吃水深3.96米，設計排水量1000噸，安裝兩台蒸汽機，1座鍋爐，額定動力2400匹馬力，設計航速16.5kn。實際海試時，僅錄得15kn的實際速度。這是福建船政首次建造的防護巡洋艦，艦身3桅杆，前後桅杆為鋼製，有瞭望台，中間桅杆為木製，三根桅杆都可以懸掛風帆。

廣乙號上有著強大的魚雷武裝，全艦共有4具14in魚雷發射管，其中艦艏左右各安裝一具，中後部主甲板下兩舷各裝備1具。與此相比，本艦的火炮威力相比同時代要弱得多。由於兩廣支付的費用較少，因此廣乙號初始配備的武器有限，欠缺的武器後來才陸續補齊，這也成了廣乙號雖然裝載火炮不多，但型號依然比較雜亂的原因。艦上主要火炮只有3門120毫米火炮，其中兩門安裝在前部兩舷耳台，可以轉向前方充當前部主炮；第3門則安裝在後部。輕武器包括4門57毫米哈齊開斯單管機關炮，裝設在艦橋附近，以及若干機槍。由於本艦魚雷火力強大，而火炮偏弱，更像是放大的魚雷艇，時人亦有「魚雷快船」之稱。

本艦為鐵脅鐵殼，所需鋼材購自法國科爾蘇工廠。艦體內在水線附近縱向鋪設有中間高、兩邊低的裝甲甲板（穹甲），保護輪機、鍋爐、彈藥艙等，厚1in，因此可以列入防護巡洋艦。艦上另一處有裝甲保護的地方則是司令塔，厚2in。

## 艦歷

1887年，廣東水師向福州船政局下達了訂單。3艦中第一艘廣乙號首先動工興建。1889年8月28日，廣乙號下水。裴蔭森主持廣乙號下水儀式。由於外購蒸汽主機延遲交付，廣乙號的海試一直推遲到1890年11月30日才進行，由時任閩浙總督卞寶第指派船政水師靖遠號管帶林承謨負責。廣乙號的實測航速並不理想，只有15kn。1892年，建成服役不久的廣乙號陪同南下進行例行操練的北洋水師進行訓練。

1894年，廣東水師派出三艘新型巡洋艦（廣甲、廣乙、廣丙），由廣東水師記名總兵余雄飛率領，北上與北洋水師進行會操。隨著中日之間緊張局勢日漸加劇，廣東水師三艦留在北洋水師協助對日作戰。1894年7月2日，李鴻章致電江南製造局總辦劉麒祥，要求將其自產的新式120毫米速射炮運往北洋。江南製造局共建造了12門該炮，其中6門已由南洋水師領走，另有1門江南製造局自行留用，因此有5門實際運抵劉公島，到達之後北洋水師立即替換掉廣乙、廣丙兩艦的同口徑炮。

同年7月15日，日本發出第二次絕交書，中國方面開始加緊調兵遣將。北洋大臣李鴻章委託津海關道和總理後路轉運事宜盛宣懷，租賃三艘英國印度支那汽船公司的商船高升號、愛仁號、飛鯨號用於運兵。7月20日，盛宣懷將具體的運兵計劃電告駐在威海劉公島的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為了預防日軍偷襲，將三艘運兵船分開航行，預定21日發愛仁、23日發高升、25日發飛鯨，運載清兵前往牙山登陸。21日18:00，第一艘運輸船愛仁號從大沽口出發。22日09:00，北洋艦隊防護巡洋艦濟遠號、廣乙號，鐵脅木殼炮艦威遠號共三艦起錨出港。出發前廣乙號管帶林國祥請示丁汝昌，如果遇到日艦攔截應如何處理，丁汝昌指示，應當進行還擊。

濟遠三艦出發後數小時，李鴻章接獲中國駐長崎領事館密電稱日本海軍主力11艘軍艦已經於20日從佐世保軍港出發，行蹤不明。李鴻昌立即電令丁汝昌出動北洋海軍主力前往牙山掩護登陸（事實上20日當天日本並未有大量軍艦離開佐世保，這是個錯誤的情報）。21日下午，俄國駐華參贊拜訪天津直隸總督衙門，稱俄國憂慮日本在朝鮮的行動，可能出動太平洋艦隊進行干涉；同日夜間李鴻章又收到中國駐英公使龔照瑗從倫敦發回的電報，稱英國政府已經電令其駐日公使警告日本需要為挑起戰爭負責。這一系列情況使得李鴻章認為有望通過國際干涉和平解決危機，為了爭取國際輿論對清朝的支持，他重新發電，讓丁汝昌取消之前的北洋艦隊全體出動的命令。勢孤力單的北洋護航編隊因此錯失了得到增援的機會。

24日04:00，愛仁號和北洋護航艦艇在牙山灣會合。06:00清軍開始登陸，07:00登陸完成，愛仁號返航。其後實力最弱的炮艦威遠號前往仁川偵察，同時向威海發送電報匯報登陸情況。濟遠、廣乙兩艦則在牙山口外停留，等待下一艘運兵船高升號。由於清軍裝船時發生錯誤，原定最後發船的飛鯨號提前至22日05:30出發，而高升號則維持23日出發不變，變成了最後一艘出發的運輸船。24日17:30威遠號從仁川全速趕回，稱日軍已經於23日凌晨進攻漢城，攻入景福宮，逮捕了朝鮮國王李熙和王后閔氏；另外威遠號還從駐留在仁川的英國艦隊那裡得到情報稱「倭大隊兵船明日即來」。濟遠號管帶方伯謙立即決定不再等待最後一艘運兵船高升號的到來，而是趕快撤退。實力最弱的威遠號當晚21:15提前返航，濟遠、廣乙兩艦則繼續等待飛鯨號的登陸行動完成，然而飛鯨號運載的馬匹、物資較多，頗費時間。25日04:00，廣乙號派去幫助登陸的蒸汽艇返回，方伯謙立即下令編隊返回，留下飛鯨號單獨進行卸載。05:30，濟遠號的瞭望哨發現西南方出現煤煙；07:00，濟遠、廣乙兩艦抵達豐島附近，即將駛出南陽灣。兩艦通過豐島與公景島之間的狹窄水道時，已經能清晰辨別前來的第一游擊隊各日艦。07:15兩艦做好了戰鬥準備。

07:30，第一游擊隊司令坪井航三海軍少將判斷地形不利展開，下令日艦向右後方轉向180度。在北洋兩艦駛出狹窄的水道的同時，日艦再次右轉180度，與北洋兩艦成平行態勢。07:43:30，日艦領艦吉野在3000米距離上首先開火，但炮手緊張之中誤發射了一發空炮。07:45吉野再度射擊，這次是真正的實彈。07:52濟遠號還擊。（按照日方官方戰史，則是07:52濟遠突然首先對吉野發動炮擊。）07:58廣乙號管帶林國祥指揮艦艇向吉野突擊，準備發射魚雷，這輪衝鋒迫使吉野急左轉規避。廣乙繼續衝擊到秋津洲號艦艉600米處。秋津洲立即對廣乙傾瀉全部火力，很快擊中廣乙號的飛橋，一名機關炮手墜落戰死。接著廣乙號再次中彈，一根桅杆被打斷；隨即魚雷發射室受到命中，魚雷發射管損壞，只是魚雷並未發生殉爆。再接著一發開花彈命中廣乙號主甲板，殺傷20餘人，操舵手戰死。跟在秋津洲後面的浪速也加入了對廣乙號的攻擊。廣乙號繼續突擊，一度逼近到浪速艦艉3、400米處，一發炮彈擊穿浪速左舷，擊毀了後部備用錨，擊傷錨機。然而防護薄弱的廣乙號連續受到日艦的猛烈攻擊，無法進一步進入魚雷攻擊陣位，艦上也死傷慘重，160名官兵傷亡超過70人，艙面人員幾乎全部戰死，被迫向西面附近海岸淺水處撤退。

## 尾聲

廣乙號最終在朝鮮西海岸十八家島附近擱淺。另根據日方戰史所記載是在加洛林灣（音譯自日語「カロリン」）南鄰岸邊。（加洛林灣為泰安郡及瑞山市之間的海域，根據日方地圖應該是在泰安郡一側。）

廣乙號艦上官兵32人戰死，剩餘乘員上岸後原本計劃與葉志超所部會合，然而此時葉部早已潰逃。廣乙號官兵只能重新返回灣內，點燃艦上彈藥艙，引爆軍艦。此後艦上官兵分批回國：大副等54名官兵到了泰安縣，朝鮮地方官員幫助僱傭了兩艘民船，8月9日送回榮成成山頭上岸，並返回威海；9名落單士兵由朝鮮漁船救起，8月4日抵達成山頭。管帶林國祥等18名軍官滯留於牙山白石浦一帶。英國軍艦射手號魚雷巡洋艦 (1885年)艦長羅哲士（Reginald William Scott Rogers）曾任北洋水師魚雷艇部隊總查，得知此事，遂請示英國中國艦隊司令斐利曼特，獲批准後8月31日趕往牙山灣，派出醫生等上岸前往救治，並將林國祥等人帶回艦上接到仁川。日本駐朝京城公使大鳥圭介遂向英方抗議。英方表示遵守中立立場，僅送林國祥等回國，而不允許其攜帶武器，同時要求眾人保證永不參加戰鬥。日方只能放行。1894年9月4日，林國祥等人乘射手號返抵煙臺。（日方官方戰史則稱，有71名官兵由英國軍艦射手號魚雷巡洋艦 (1885年)及海豚號魚雷巡洋艦救助返回芝罘。）

事後日軍派人上艦檢查，發現廣乙號的木質部件已經全部燒毀，艦體斷成兩節，半沉入水中，上甲板鋼質框架外露，艦體斷裂處一具魚雷發射管及魚雷受損；上層甲板散落有多枚炮彈碎片，艦內還遺留有數具屍體。另外日軍在豐島海戰中還捕獲了舊式炮艦操江號砲艇，對其進行改造時，將一門從廣乙號殘骸上拆下來的哈乞開斯5管機關炮裝了上去。

廣乙號倖存乘員日後均重返北洋。林國祥為避免中立保證而改名林天福。日後黃海海戰方伯謙再次敵前脫逃而被斬首，林天福（林國祥）遂接替方伯謙出任濟遠號管帶。

## 同級艦

- 廣丙號防護巡洋艦
- 福靖號防護巡洋艦，原預定艦名「廣丁」。廣東水師放棄該艦後，由福建船政水師接收留用

## 參考文獻

- 國立國會図書館デジタルコレクション - 國立國會図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