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波蘭尼

卡爾·保羅·波蘭尼（Karl Paul Polanyi，p；Polányi Károly；1886年10月25日－1964年4月23日）是一位出身奧匈帝國的經濟人類學家、經濟社會學家和政治家。他以寫作《鉅變：當代政治、經濟的起源》（英語：The Great Transformation: The Political and Economic Origins of Our Time）廣為人知。

波蘭尼關注不同社會框架內經濟關係運作的整體觀點的發展，這導致他進行詳細的歷史和人類學研究。他以市場經濟作為一種特殊的社會組織形式為主題寫作多部專著。《鉅變：當代政治、經濟的起源》集中討論19世紀市場經濟的發展，波蘭尼表示這種經濟形式造成社會分裂，以至於沒有長遠未來。他與其他人合著的《Trade and Markets in the Early Empires》則集中討論非市場社會形式；波蘭尼為他所認為的非市場經濟制定概念架構。他也在《Dahomey and the Slave Trade》一書中分析奴隸輸出國的經濟結構。

波蘭尼研究古代經濟的方法已應用於各種案例，例如前哥倫布時期的美洲和古代美索不達米亞，儘管其對古代社會研究的實用性總體上受質疑。

## 生平

### 早年

波蘭尼於1886年出生在奧匈帝國的首都維也納的一個猶太人家庭。波蘭尼的弟弟麥可·波蘭尼是一位哲學家，侄女伊娃·蔡塞爾是一位世界著名的陶藝家。波蘭尼的父親米哈伊·波羅塔克（Mihály Pollacsek）是一位鐵路實業家。米哈伊從未修改過自己的姓氏，死後葬於布達佩斯的一處猶太墓地。卡爾·波蘭尼和弟弟把自己的姓氏改為波蘭尼（而不是馮·波蘭尼）。儘管父親的生意時好時壞，波蘭尼仍然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並很快就在布達佩斯的知識分子與藝術家圈子裡嶄露頭角。

### 在布達佩斯

在布達佩斯大學讀書時，波蘭尼成立了激進且頗有影響力的伽利略俱樂部，這個俱樂部對其後的匈牙利知識分子產生了深遠影響。這一時期，波蘭尼與當時有名的思想家廣為結交，如盧卡奇·捷爾吉、奧茨卡爾·雅茲、卡爾·曼海姆等。1912年，波蘭尼從布達佩斯大學畢業，獲法學博士學位。1914年，他幫助成立了匈牙利激進黨，並任書記。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波蘭尼作為奧匈帝國軍隊的一名騎兵軍官在俄國前線作戰，之後負傷被送入布達佩斯的醫院。波蘭尼支持卡羅伊·米哈伊伯爵所領導的共和國與她的社會民主體制。但民主共和國不久就被庫恩·貝拉推翻，並成立了匈牙利蘇維埃共和國，此時波蘭尼離開布達佩斯，前往維也納。

### 在維也納

自1924年至1933年，波蘭尼作為資深編輯受僱於著名的「奧地利經濟學家」雜誌。正是在這一時期，波蘭尼開始對奧地利經濟學派進行批判，認為其創造了一個抽象模型來聯繫種種的經濟活動，卻喪失了對社會有機性的洞見。波蘭尼本人被費邊主義與喬治·道格拉斯·霍華德·柯爾的著作所吸引，同時還對基督教社會主義產生了興趣。

### 在倫敦

1933年，由於希特勒上台與奧地利本土洶湧的法西斯浪潮，「奧地利經濟學家」的出版商對容留一位突出的社會主義者作為雜誌編輯感到很有壓力，因此要求波蘭尼主動辭職。不久，波蘭尼離開維也納，前往倫敦，靠做記者和家教謀生，並在工人教育協會謀得一個講師的職位。他當時的講義包含了日後成為《鉅變》一書的研究。然而，直到1940年他前往佛蒙特州獲得本寧頓學院的教職時才開始撰寫這部著作。

### 在美國

波蘭尼1940年加入位於美國佛蒙特州的本寧頓學院，教授一門由五次講座構成的「當代的轉型」課程。講座題目分別是，回顧19世紀、趨向綜合社會、國際體系的崩壞、美國是例外嗎、馬克思主義與俄國革命秘史。除此以外，波蘭尼還參加了本寧頓人文主義系列講座，講座題為「讓-雅克·盧梭：自由社會是可能的嗎？」

波蘭尼的《鉅變》於1940年開始寫作，1944年出版，甫一面世即大受好評。書中闡述了英國的封閉與當代經濟體系於19世紀初的形成過程。

### 在加拿大

二戰結束後，波蘭尼在哥倫比亞大學獲得一個教職。然而，由於他的妻子曾經是共產主義者，不可能拿到美國的簽證，所以波蘭尼舉家遷往加拿大，同時波蘭尼改在紐約大學任職。在1950年代早期，波蘭尼獲得了福特基金會的大筆贊助，用於對古代帝國的經濟體系進行研究。

對現代經濟體系的出現作出解釋之後，波蘭尼試圖了解在遙遠的古代各種不同的經濟形態是如何誕生的。他在哥倫比亞大學主持的研討會吸引了很多知名學者，對學界產生很大影響，並於1957年結集出版了名為《早期帝國的貿易與市場》的著作。波蘭尼晚年繼續寫作，還創立了《共存》雜誌。1964年波蘭尼死於加拿大安大略省皮克林的住所內。

## 著作

- "Socialist Accounting" (1922)
- The Great Transformation (1944)
- 《鉅變：當代政治、經濟的起源》（1989），遠流出版
- 《大轉型：我們時代的政治與經濟起源》（2007），浙江人民出版社
- 《巨變：當代政治與經濟的起源》（2013），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 《巨變：當代政治與經濟的起源》（2017），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 《鉅變：當代政治、經濟的起源》（2020），春山出版
- 《大轉型：我們時代的政治與經濟起源》（2020），當代世界出版社
- "Universal Capitalism or Regional Planning?," The London Quarterly of World Affairs, vol. 10 (3) (1945).
- Trade and Markets in the Early Empires (1957, edited and with contributions by others)
- Dahomey and the Slave Trade (1966)
- George Dalton (ed), Primitive, Archaic, and Modern Economics: Essays of Karl Polanyi (New York: Doubleday & Company, 1968); collected essays and selections from his work.
- Harry W. Pearson (ed.), The Livelihood of Man (Academic Press, 1977).
- Karl Polanyi, For a New West: Essays, 1919–1958 (Polity Press, 2014).
- 《新西方論》（2017），海天出版社

## 基本資料

- 學派：經濟歷史學派
- 原文名：Polányi Károly
- 醫學專科：經濟社會學、經濟史、經濟人類學
- 出生日期：1886年10月25日
- 出生地：奧匈帝國維也納
- 逝世日期：1964年4月23日
- 逝世地：加拿大安大略省皮克靈
- 子女：卡利·波蘭尼·萊維特
- 親屬：麥可·波蘭尼（弟弟）、約翰·查爾斯·波拉尼（侄子）、伊娃·蔡塞爾（侄女）
- 影響（來源）：羅伯特·歐文、布羅尼斯拉夫·馬林諾夫斯基、喬治·道格拉斯·霍華德·科爾、理察·亨利·陶尼、理察·圖恩瓦爾德、卡爾·馬克思、亞里斯多德、卡爾·布赫、斐迪南·滕尼斯、亞當·斯密、阿弗烈·芮克里夫-布朗、維爾納·桑巴特、馬克斯·韋伯、盧卡奇·格奧爾格、卡爾·門格爾
- 影響於：馬克·格蘭諾維特、約瑟夫·斯蒂格利茨、Moses Finley、Fred L. Block、大衛·格雷伯、Margaret Somers、馬歇爾·薩林斯、Robin Hahnel、喬凡尼·阿銳基、Kari Polanyi Levitt、丹尼·羅德里克、傑科伯·黑克、John Gray、丹尼爾·貝爾、詹姆斯·C·斯科特、Ira Katznelson、赫爾曼·E·戴利、Tom Malleson、Samuel Bowles、Herbert Gintis、Ayşe Buğra、伊曼紐爾·沃勒斯坦、彼得·德魯克、Regulation school、阿瑟·庫斯勒
- 貢獻：嵌入性、雙向運動、虛構商品、唯經濟論的謬誤、形式主義-實質主義之爭（實質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