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柯魯克

大衛·柯魯克（David Crook；1910年8月14日－2000年11月1日）是共產主義者、作家，出生於英國，長期定居中國。最早於1931年便信仰馬克思主義，在西班牙內戰期間加入國際縱隊，然後被蘇聯內務人民委員部招募，並在中國抗日戰爭期間被派往中國。在中國，遇到了當時身為教師和社會活動家的伊莎白·布朗，後來兩人結為夫妻。第二次世界大戰和國共內戰後，這對夫妻在中國定居並教授英語。柯魯克在中國生活了五十年直至去世，在文革期間曾被監禁五年，但其政治信仰基本沒有動搖。

## 生平

### 青年和教育

柯魯克於1910年出生於倫敦，祖輩原是波蘭猶太人，為逃避俄羅斯帝國沙皇當局的宗教迫害，移居英國。柯魯克在自傳中曾寫道：「我的父親是一位猶太倫敦保皇黨人，在倫敦東區長大；我的祖父母為避免反猶主義和徵兵入伍而逃離了沙皇俄國」。18歲時他赴美國，就讀於哥倫比亞大學，是學校里學生運動的積極分子，1934年畢業。

### 國際共產主義者

從哥倫比亞大學畢業後，1935年回到了英國，加入了大不列顛共產黨（通常稱「英國共產黨」），1936年赴西班牙加入國際縱隊。他在西班牙前線參加戰鬥的第一天就中彈受傷，被送回馬德里的一家醫院治療；在那裡，被蘇聯內務人民委員部招募參加工作，包括負責監視那些史達林主義者稱為托洛茨基分子的人，其中包括喬治·歐威爾（柯魯克後來就自己的那份責任對馬克思主義統一工人黨的無辜死者表示抱歉），期間認識了許多西方記者，包括美國作家海明威。傷愈後他又重返前線。

在馬德里療傷期間，柯魯克從白求恩那裡借閱了埃德加·斯諾的《紅星照耀中國》，對中國革命產生了興趣。1938年柯魯克被共產國際派往中國，在上海聖約翰大學教英語，並從事監督托派的工作，不久蘇聯情報機關解除了他的工作。1940年他前往四川成都，在華西大學任教，曾遭遇到日本人的轟炸，但結識了加拿大傳教士的女兒伊莎白·布朗。1941年柯魯克邀約伊莎白一起到中國紅軍長征時戰鬥過的大渡河，在瀘定橋頭，他向伊莎白求婚，兩人訂婚。

1941年6月，希特勒入侵蘇聯，柯魯克回到英國，重新加入大不列顛共產黨，並加入英國皇家空軍，為英國情報部門工作，搜集日本方面的軍事情報，並聯繫當地的共產主義運動。在此期間與伊莎白在倫敦結婚。他在英國服役至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之後他曾在美國紐約短暫停留，與埃德加·斯諾一起支持中國的工業合作社運動，而後返回英國，在倫敦大學的東方及非洲研究學院（SOAS, University of London）學習。

### 定居中國

1947年柯魯克結束倫敦大學的學習，攜妻子伊莎白回到中國，在農村學校教英語，為未來政府的外交工作培訓人員。他們觀察並參加了中國共產黨在華北村莊進行的土地改革運動，夫婦據此寫出《十里店：中國一個村莊的革命》（Revolution in a Chinese Village, Ten Mile Inn，1959年出版），該書被廣泛引用，大不列顛共產黨（馬列）認為該書是「開創性的作品，自1959年以來，就將中國土地革命的成就和挑戰帶入英語讀者的生活」。他們還共同執筆了《十里店：中國一個村莊的群眾運動》。1949年，他們與在國共內戰中獲得勝利的中國共產黨人一同進入北京，之後四十年，柯魯克夫婦任教於北京第一外國語學院（現北京外國語大學）。

文革期間的1967年，被紅衛兵造反派指控是「外國特務」而遭囚禁，直到1973年，在時任總理周恩來干預下被釋放出獄。之後周恩來在人民大會堂宴請了他及其他曾被錯誤關押的外國專家，代表中共中央和國務院向他們公開道歉。他去世後，他的妻子告訴《中國日報》說：「他很清楚『革命不是請客吃飯』，所以他從不因在秦城監獄長期關押而責怪中國。」

柯魯克在他的自傳中曾批評1989年中國政府對天安門廣場抗議活動的處理方式，但他寫道，他仍然堅信他75歲生日時（1985年）所寫的話：「我有信心，到本世紀末——運氣好的話，我可能會看到……這個我和伊莎白深愛的、已經成為我們第二故鄉的中國，將建設為一個強大的社會主義社會，並在其實現現代化進程中會努力奮鬥避免那些困擾這個進程的邪惡、苦難、醜陋和不公正。」

#### 去世

2000年11月1日，大衛·柯魯克在北京去世，享年90歲。他曾任教的北京外國語大學在校園內為他立了半身銅像，銅像石座正面按其生前有關墓志銘的遺囑刻有以下文字：

大衛·柯魯克（1910—2000）英國人 猶太人 共產黨人 中國人民的朋友

## 著作

- Isabel Crook and David Crook. Revolution in a Chinese Village, Ten Mile Inn.(London,: Routledge and Paul, International Library of Sociology and Social Reconstruction, 1959. .（《十里店：中國一個村莊的革命》）
- Isabel Crook and David Crook. The First Years of Yangyi Commune. (London,: Routledge & K. Paul, International Library of Sociology and Social Reconstruction, 1966.）（《陽邑公社的頭幾年》）英國漢學家德莉·婭達文（Delia Davin）評述：通過這個「經典研究」和其他著作和談話，柯魯克夫婦「在冷戰簡化成為常態的時代，為外部世界提供了中國的積極圖景。」
- Isabel Crook and David Crook. Ten Mile Inn : Mass Movement in a Chinese Village. (New York: Pantheon Books, The Pantheon Asia Library 1st, 1979. （《十里店：中國一個村莊的群眾運動》）
- 北京外國語大學英語系詞典組. Chinese-English Dictionary. 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1994. .

## 個人生活

妻：伊莎白·柯魯克，人類學家、教育家，201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友誼勳章獲得者。

夫婦育有三子：長子柯魯（Carl Crook, 1949-）、次子柯馬凱（Michael Crook，1951年-），幼子柯鴻岡（Paul Crook），均出生於北京。

## 延伸閱讀

- 李正凌等編. 柯魯克夫婦在中國 : David and Isabel Crook in China. 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2010, . 中英版, 包括伊斯雷爾·愛潑斯坦、沙博理等人文章
- "Reconstructing the Foreign Teacher: The Nativization of David Crook in Beijing," Craig K. JACOBSEN Frontiers of Education in China 7.3 (2012) 443–463

## 外部連結

- Hampstead Heath to Tian An Men – The autobiography of David Crook
- Brief chronology of David Crook's Life and An Obituary in The Guardian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David Crook
- 出生日期：1910年8月14日
- 出生地：倫敦
- 逝世日期：2000年11月1日
- 逝世地：中國北京
- 母校：哥倫比亞大學、倫敦大學
- 職業：作家、共產主義活動家
- 政黨：大不列顛共產黨
- 運動：馬克思主義
- 配偶：伊莎白·柯魯克
- 坐標：yes
- 效命：共和派
- 參戰：西班牙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