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農經驗

朝農經驗，全稱「朝陽農學院經驗」，是文化大革命時期宣傳的朝陽農學院的教育經驗。朝農經驗在1973年開始被宣傳時意為「社來社去」（即從農村招收學員，畢業後仍回公社當農民）、以科研促教學、「几上幾下」（「上」即在校學習，「下」即回生產隊勞動），後來則發展到「十個對著幹」。1976年後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官方否定。

## 歷史

### 建校

1969年9月，瀋陽農學院革命委員會主任王吉道調任朝陽地區主要領導。1970年1月，遼寧省革命委員會決定，瀋陽農學院將其水利專業遷至朝陽。5月，與朝陽水利學校、農業學校、農業機械化學校、朝陽地區農業科研所等單位合併建校，稱朝陽「五七」農業科技大學。1973年5月，瀋陽農學院改稱遼寧農學院，朝陽「五七」農業科技大學改稱遼寧農學院朝陽分院，1975年6月15日正式改稱朝陽農學院。

農學院搬到農村後，根據毛澤東《給江西共產主義勞動大學的一封信》精神，用各種手段普及農業教育：舉辦業餘大學、短期訓練班，分段教學班，巡迴教學班，一年級的水利班等，並在朝陽地區的6個縣設立了7個科教基點。為解決招生問題，實行「社來社去」（即從農村招收學員，畢業後仍回公社當農民）。1970年底和1971年初，先後舉辦兩種學習班：一種是長期試點班，學制一年零八個月；一種是分段教學班，學制一年。總結辦學經驗後，學校決定在專業長期班中實行「几上幾下」（「上」即在校學習，「下」即回生產隊勞動）。

### 推廣

1971年4月，遼寧省革委會農業局調查並認可了朝陽「五七」農業科技大學建校一年來的辦學工作。1972年4月12日，朝陽「五七」農業科技大學黨委書記徐明在瀋陽農學院學習班大會上發言，從此朝農經驗形成。1973年11月28日，《光明日報》發表文章《一所深受貧下中農歡迎的大學》，是關於遼寧農學院朝陽分院的調查報告，成為宣傳朝農經驗的開始。此後一些報刊也相繼報導了朝農經驗，但未產生大的影響。1974年12月2日，《人民日報》頭版頭條發表文章《農大畢業當農民好——遼寧農學院實行「社來社去」的調查》並配編者按。12月3日，《光明日報》發表調查報告並配編者按。12月21日至28日，按照張春橋、遲群等人意圖，國務院科教組、農林部、中共遼寧省委聯合召開「學習朝陽農學院教育革命經驗現場會」，遲群、毛遠新出席會議並講話，與會人數近400人。1975年4月27日，國務院批轉教育部《關於推廣遼寧朝陽農學院經驗和有關政策問題的請示報告》。1974年12月至1976年10月，全國前來朝陽農學院參觀學習的團隊有2000多個，10萬多人次。朝陽地區共辦朝農式學校160多個，學員18312人。

1976年1月28日，中共朝陽地委書記王吉道主持召開學習朝農經驗廣播大會，朝陽農學院黨委書記徐明作報告《十個對著幹》，全面系統總結朝農經驗，並播放到全國。1976年2月14日，《人民日報》發表朝陽農學院黨委文章《在批判舊世界中建設新世界——我們是在哪些重大問題上堅決同17年的修正主義教育路線對著幹的？》。1976年3月，農林部科教局將報刊發表的宣傳朝農經驗的文章彙編成《朝陽農學院在鬥爭中前進》，首印六萬冊。

據黃利群稱，到文化大革命結束前，為宣傳朝農經驗，共發表文章650多篇，電影9部。據中共遼寧省委黨史研究室編《中國共產黨執政實踐在遼寧》，從1974年到1976年10月的一年零十個月間，為宣傳朝農經驗，全國發稿250多篇，拍成電影8部，電視片2部。

### 結束

1976年10月懷仁堂政變、四人幫被抓後，各地到朝陽農學院參觀學習人員被召回。1977年8月中共十一大後，全國開始深入揭批四人幫罪行。朝陽地委書記王吉道，朝陽農學院革委會主任、黨委書記徐明等人被撤職。朝陽地區成立工作組調查朝農經驗問題。1977年8月，遼寧省革委會決定撤銷朝陽農學院。遼寧省水利學校、朝陽地區農業科學研究所、朝陽地區農業機械化學校被恢復。1978年5月31日，遼寧省革委會將原瀋陽農學院農田水利系的人員遷回瀋陽。朝農經驗由此退出歷史舞台。

1977年10月17日，《遼寧日報》刊登調查報告《真相大白，鐵證如山》，揭發批判四人幫、毛遠新、遲群用朝陽農學院破壞教育事業的罪行。其後，《人民日報》等報刊相繼揭發批判朝農經驗。《人民日報》發表了《一個篡黨奪權的反革命經驗——揭批「四人幫」一夥炮製的所謂「朝農經驗」》（1978年2月21日）、《是培養新農民，還是訓練反革命打手——從木頭城子公社的「配套奪權」看「朝農經驗」的反動性》（1978年2月25日）等文章批判朝農經驗。

## 內容

《一所深受貧下中農歡迎的大學》總結的朝農經驗是：一、學生實行「社來社去」，即：學生由社隊選送，畢業後回原社隊當農民。二、教學從農業需要出發，以科研促教學，根據當地農業生產發展需要解決的問題建立若干課題組，圍繞科研課題組織教學。三、辦學方式實行「几上幾下」，即每年分段組織學生回隊參加農業學大寨和在校學習。

《在批判舊世界中建設新世界》總結的朝農經驗是：

一、舊農大是資產階級知識分子統治，新農大就必須加強工人階級的領導

二、舊農大集中辦在城市裡，新農大分散辦在農村

三、舊農大大搞「學而優則仕」，新農大實行「社來社去」，培養有社會主義覺悟的有文化的新農民

四、舊農大大搞「智育第一」，新農大首先辦成無產階級政治大學

五、舊農大極力標榜「正規化」，新農大堅持半工半讀、勤工儉學

六、舊農大搞「三中心」、「老三段」，新農大建立以科研、生產帶動教學的「三結合」新體制

七、舊農大高樓深院、與世隔絕，新農大堅持同三大革命運動息息相通

八、舊農大是少數人享受教育特權的「小寶塔」；新農大越辦越大、越辦越向下，使廣大群眾都有機會受教育

九、舊農大隻讓學生受奴化，新農大充分發揮工農兵學員「上、管、改」的作用

十、舊農大教師脫離工農，新農大堅持教師同工農相結合，努力建立一支無產階級的教師隊伍

## 否定

周全華認為：「朝陽農學院自1971年始辦，到1974年底也才4年辦學歷史，並無多少成功的辦學經驗」，自1974年「學習朝陽農學院教育革命經驗現場會」後便產出許多經驗，這些經驗的特點是集極左做法之大成。

焦潤明等著《當代中國社會文化變遷錄 1949-1999》認為：

「朝農經驗」對中國的教育事業造成的災害是嚴重的。辦學方向方面，強調把學校辦成政治大學，要政治掛帥，「為了把學生真正培養成為有社會主義覺悟的有文化的勞動者，朝陽農學院黨委把轉變學生思想放在學校工作的首位，把階級鬥爭作為主課。最近畢業的這批學生，在校期間就認真學習馬列著作和毛主席著作，積極參加批林整風和批林批孔運動，在階級鬥爭和路線鬥爭中經受鍛鍊」；反對學校有專業分工，反對培養專家人才，認為培養的這些人都是高高在上的精神貴族；在招生分配製度方面，「四人幫」把「社來社去」當做是對資產階級的勇敢挑戰，把它作為普遍適用於各類院校的辦法而絕對地、強令地推行；在教學內容方面，所謂的「三結合」的新體制，就是學生一入學，同教師一起分成不同的課題組，把果樹、地塊的管理任務分到各組包幹，這其實是把教學、科研、生產結合到一棵樹上．結合到一塊地上、老師在樹下講怎樣的枝就叫教，學生聽就是學，剪枝就是生產勞動，不懂的地方相互研究就是科研，更有甚者，「『只懂一鋤頭三鐵塔』，……那可是社會主義農業大學的基本功，是一門重要的學問，這些年輕的闖將已經用一鋤頭剷除了過去舊大學『溫室里育種，黑板上種田』的劣習。」顯然，這實際上是取消了教學和科研——所謂的」几上幾下」的教學方法，實際上是要學生用大部分時間下隊勞動，而在校內的學習又被大量的勞動所代替。「朝農經驗」中所謂的新教學方法和教學體制，實際上是以實踐為藉口，反對課堂教學，反對科學實驗，而把實踐簡單地理解為就是拿鋤頭、剪刀幹活。

## 評論

- 金春明等著《「文革」時期怪事怪語》認為：北京農業大學經周恩來批准從陝西遷回後，毛遠新說「就是要拿朝農這塊石頭拋出去打他們」。「這就充分說明，所謂朝農經驗不過是『四人幫』打人的一塊石頭。」朝陽市史志辦公室著《中國共產黨朝陽歷史 第二卷（1949-1978）》認為：「『四人幫』及其在遼寧的代理人，為了達到其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炮製了所謂『朝農經驗』，並在全國大肆渲染，造成了十分惡劣的影響。朝農經驗不折不扣地成為『四人幫』及其代理人篡黨奪權的工具。」焦潤明等著《當代中國社會文化變遷錄 1949-1999》認為：朝農經驗「是『四人幫』反革命集團為了打倒周恩來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篡奪黨和國家的最高權力所採取的一系列行動之一、是中國教育的災難。」
- 周全華認為：「到1974年底，經過反潮流、反『復辟回潮』、批林批孔幾大回合鬥爭，極左勢力已明確了利用教育問題作政治進攻的戰略，作打擊的方向、目標、部位，遂決定推出『朝陽農學院經驗』作政治炮彈打人。」
- 朝陽市史志辦公室著《中國共產黨朝陽歷史 第二卷（1949-1978）》：「在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社會環境裡，黨內政治生活極不正常，朝陽農學院貫徹極左路線有其必然性。」「『朝農經驗』的推出，使本來被『文化大革命』破壞的教育事業遭到更加嚴重的摧殘。」「『朝農經驗』是錯誤的，但要把『朝農經驗』與朝陽農學院、朝農的絕大多數師生區別開來。」
- 李均：「客觀地分析，『朝農經驗』也並非完全是錯誤的，『社來社去』、『半工半讀』、『以科研、生產帶動教學』等做法對於高等教育通向農村和培養應用性人才都有一定意義，但這些並不是『朝農經驗』的主要部分，而是為『朝農經驗』的主要『經驗』服務。朝農的主要『經驗』是階級鬥爭的經驗，是『和十七年修正主義教育路線對著幹』的經驗，是『把學校變成無產階級專政的工具』的經驗。」

## 原始文獻

- 遼寧省教育局編，《社會主義新型大學——遼寧朝陽農學院教育革命經驗彙編》，遼寧人民出版社，1975年。
- 《又一朵教育革命的新花——記遼寧朝陽農學院》，人民教育出版社，1975年。
- 《農大畢業當農民好》，江蘇人民出版社，1975年。
- 《認真學習朝陽農學院教育革命的經驗》，河南人民出版社，1975年。
- 《醫學教育要改革——醫學院校學習朝陽農學院經驗專輯》，人民衛生出版社，1975年。
- 《一個具有戰略性的經驗——朝陽農學院教育革命取得豐碩成果》，北京人民出版社，1975年。
- 《一個具有戰略性的經驗——記遼寧朝陽農學院》，雲南人民出版社，1975年。
- 《學校應當成為無產階級專政的工具——朝陽農學院教育革命經驗彙編》，浙江人民出版社，1975年。
- 《學習朝陽農學院的新鮮經驗》，人民出版社，1975年。
- 《朝陽農學院在鬥爭中前進》，農業出版社，1976年。（朝陽農學院在鬥爭中前進）
- 《高歌猛進——介紹朝陽農學院教育革命經驗》，農業出版社，1976年。
- 一所深受貧下中農歡迎的大學
- 農大畢業當農民好——遼寧農學院實行「社來社去」的調查
- 農民辦大學 農民上大學——記遼寧省朝陽地區推廣朝農經驗
- 毛遠新同志在學習遼寧朝陽農學院教育革命經驗現場會上的講話
- 在批判舊世界中建設新世界——我們是在哪些重大問題上堅決同17年的修正主義教育路線對著幹的？
- 真相大白，鐵證如山
- 一個篡黨奪權的反革命經驗——揭批「四人幫」一夥炮製的所謂「朝農經驗」
- 一塊用來向黨猖狂進攻的石頭——揭批「四人幫」炮製的所謂「朝農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