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爾·布勞德

威廉·費利克斯·「比爾」·布勞德爵士，KCMG（Sir William Felix "Bill" Browder，1964年4月23日－Browder, Sir Bill），是一位出生於美國的英國金融家、經濟學家和人權護衛者。他是 Hermitage 資本管理公司（Hermitage Capital Management）的首席執行長兼聯合創始人，該公司的投資基金曾一度是俄羅斯最大的外國有價證券投資者。1998年，他放棄了美國公民身份，以避免支付與外國投資相關的稅款。在俄羅斯做了十年生意之後，布朗德在2005年被拒絕進入俄羅斯，理由是對國家安全的威脅。但他說這是因為他暴露了該國政府的腐敗。

2009年，一位名為謝爾蓋·馬格尼茨基的俄羅斯律師兼審計師在獄中死亡，他曾代表威廉·費利克斯·布勞德的公司，並對與此相關的大規模稅務進行了調查，遊說美國國會通過《馬格尼茨基法案》。這是一部懲罰俄羅斯侵犯人權者的法律，該法案由巴拉克·歐巴馬總統於2012年簽署成為美國法律。2013年，在對馬格尼茨基的死後起訴中，布勞德因稅務欺詐在俄羅斯受到缺席審判。他被判有罪，並被判處9年徒刑。國際刑警組織拒絕了俄羅斯關於逮捕布勞德的請求，稱這是一起政治案件。2014年，歐洲議會投票通過了對30名俄羅斯人的制裁，他們認為這是馬格尼茨基事件的同謀；這是歐洲議會首次採取此類行動。

2017年7月，布勞德向美國參議院司法委員會作證，指控俄羅斯利用華盛頓特區的人員干預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

2017年10月19日，加拿大頒布了自己的《馬格尼茨基法》，允許凍結資產，禁止俄羅斯和其他被視為犯有侵犯人權罪的國家的官員，並禁止加拿大公司與嚴重侵犯人權的外國人打交道。包括愛沙尼亞、立陶宛和英國在內的其他國家也頒布了自己版本的《馬格尼茨基法案》。

2017年10月21日，作為逃稅罪的一部分，俄羅斯政府試圖將布勞德列入國際刑警組織的逮捕名單。在美國國會領導人的抗議之後，他的簽證第二天就恢復了。俄羅斯的逮捕令請求於2017年10月26日被國際刑警組織拒絕。在2018年5月訪問西班牙期間，布勞德於2018年5月30日被西班牙當局逮捕，申請了俄羅斯國際刑警組織的新逮捕令，並被轉移到一個未披露的西班牙警察局。但兩小時後，國際刑警組織證實這是一起政治案件。

## 早期生活和教育

威廉·菲利克斯·布勞德出生於伊利諾州芝加哥的一個猶太家庭。在轉學到芝加哥大學之前，他就讀博爾德的科羅拉多大學博爾德分校，從那裡畢業後獲得了經濟學學位。1989年，他在斯坦福商學研究生院獲得了MBA學位，並進入了金融行業。

## 家庭背景

威廉·布勞德的爺爺是厄爾·白勞德（Earl Russell Browder），1891年出生於堪薩斯州。爺爺是一個共產國際激進分子，從1927年開始在蘇聯生活了幾年，並且在當地娶了一個叫瑞莎·伯克曼的俄籍猶太裔婦女。1931年返回美國後，布勞德成為了美國共產黨的領導人，並於1936年和1940年競選美國總統。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厄爾·拉塞爾·布勞德失去了莫斯科的青睞，被美國共產黨開除。

爺爺厄爾和他的妻子瑞莎有三個兒子，都是數學家。他們是美國頂尖大學的數學系主任，其中包括威廉的父親菲利克斯（菲利克斯·布勞德）。菲利克斯是一個數學天才，16歲進入麻省理工學院，兩年後獲得了學士學位，20歲時，他獲得了普林斯頓大學的博士學位。但是在麥卡錫時代，他找不到工作，因為他是前任美國共產黨書記的兒子。1950年代，他遭遇了一系列被拒絕的求職。他受到了埃莉諾·羅斯福的支持。這位前第一夫人當時是布蘭戴斯大學董事會主席，她克服了董事會中其他不願聘用他的人。他在布蘭戴斯大學獲得了一個職位。菲利克斯接著擔任芝加哥大學數學系主任，並於1999年成為美國數學學會的主席。

菲利克斯在非線性泛函分析領域非常出名，這是一門應用範圍廣泛的數學分支，廣泛應用於物理學、工程學和金融學等領域。他與普林斯頓大學和貝爾實驗室一起建立了一個科學技術中心。1999年，他被比爾·柯林頓總統授予美國國家科學獎章，因為他「近年來在非線性功能分析爆炸性增長中的關鍵作用及其在偏微分方程中的應用」。

威廉（暱稱比爾）有一個長兄，湯姆·布勞德，他15歲時進入芝加哥大學，成為一名頂尖的粒子物理學家。

## 職業和公民身份

1998年，比爾·布勞德放棄了美國公民身份，成為英國公民，部分原因是為了避免在外國的投資支付美國稅。當時，他在倫敦的波士頓諮詢集團（Boston Consulting Group）東歐業務部門工作，並在所羅門兄弟管理俄羅斯自營投資部門。2017年10月，在回答有關放棄美國國籍的決定的問題時，他引用了「法治不良情緒的遺留問題」，因為他的家庭在1950年代遭到美國當局的「惡意迫害」。

### Hermitage 資本管理

布勞德和埃德蒙·薩夫拉於1996年成立了赫米蒂奇資本管理公司（Hermitage Capital Management），目的是在蘇聯解體後大規模私有化期間在俄羅斯投資2,500萬美元的初始種子資本。本尼·斯坦梅茨（Beny Steinmetz）是赫米蒂奇最初的投資者之一。

在1998年的俄羅斯金融危機之後，儘管有大量資金外流，但布勞德仍然致力於赫米蒂奇在俄羅斯投資的最初使命，在俄羅斯天然氣巨頭——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Gazprom）、大型石油公司蘇爾古內夫特加斯（Surgutneftegaz）、拉奧鋁業公司（RAO UES）、俄羅斯聯邦儲蓄銀行（Sberbank）、Sidanco、Avisma 和 Volzhanka都有投資。布勞德揭露了這些部分國有企業的管理腐敗和企業瀆職行為。有人引用他的話說：「如果你不想讓所有東西都從你這兒被偷走，你就必須成為股東維權人士。」。

1999年，Avisma 對包括肯尼斯·達特在內的布勞德和其他 Avisma 投資者提起訴訟，指控他們非法將公司資產轉入海外帳戶，然後將資金轉移到巴克萊銀行的美國帳戶。2000年，布勞德和他的同案被告與 Avisma 達成和解；他們將 Avisma 的股票作為保密和解協議的一部分出售。

1995年至2006年，赫米蒂奇資本管理公司是俄羅斯最大的外國投資者之一，布勞德通過管理該基金積累了數百萬美元。2006年和2007年，他的收入估計為1.25億至1.5億英鎊。

2013年3月，作為 Hermitage 資本管理公司受託人和經理的滙豐（HSBC）宣布，將結束該基金在俄羅斯的業務。這項判決是在針對布勞德的兩個法律案件中作出的：倫敦的一起誹謗案和莫斯科逃稅的缺席審判。

### 與俄羅斯政府的衝突

2005年，在俄羅斯經歷了十年的商業交易後，布勞德被俄羅斯政府列入黑名單。他被俄羅斯政府列為「對國家安全的威脅」，並被拒絕入境。《經濟學人》寫道：俄羅斯政府將布勞德列入黑名單，是因為他干預了資金流向「腐敗的官僚和他們的商人同謀」。1990年代，俄羅斯西方「投資者」活動的其他專家對俄羅斯政府的評估更加同情，他們引用了布勞德早些時候與 Avisa 達成的和解協議，該協議似乎表明了將資金虹吸到離岸帳戶的長期習慣。布勞德早些時候曾支持俄羅斯總統普京。

正如《紐約時報》2008年報導的那樣，「在今後兩年中，他的幾名同事和律師以及他們的親屬成為犯罪的受害者，包括在收集文件期間遭受的毒打和搶劫」。2007年6月，數十名警官突然闖入赫米蒂奇莫斯科辦公室及其律師事務所，沒收了文件和電腦。當公司的一名成員抗議搜查是非法的時候，他被警察毆打，住院兩個星期。該公司負責人Jamison r. Firestone說：「赫米蒂奇成為俄羅斯所謂的企業掠奪的受害者，在腐敗的執法官員和法官的幫助下扣押公司和其他資產」。三家Hermitage控股公司被查封，因為該公司的律師堅持認為這些指控是虛假的。

據稱，2007年6月的突襲行動使腐敗的執法人員能夠竊取三家Hermitage控股公司的公司註冊文件。據稱，2006年，這些公司向俄羅斯政府支付了2.3億美元的稅款，據稱他們犯下了欺詐行為。2008年11月，赫米蒂奇的一名審計舍爾蓋·馬格尼茨基被捕。他被指控犯有他正在調查的逃稅罪。馬格尼茨基於2009年11月16日在監獄中死亡，經過11個月的審前拘留，幾乎是法律允許的極限。一份與《華爾街日報》有關的報告稱，他死於由於治療不當而導致的疾病。麻薩諸塞州劍橋市人權醫生的一份報告也是這樣說的。

由於有關他被捕的爭議以及有關虐待的證據，他的死引起了國際社會的關注和憤怒。馬格尼茨基之死是美國國會通過《馬格尼茨基法案》的催化劑，該法案由巴拉克·歐巴馬總統於2012年12月14日簽署成為法律。該法直接針對參與馬格尼茨基事件的個人，禁止他們進入美國，並禁止他們使用其銀行系統。俄羅斯政府採取報復措施，禁止美國公民收養俄羅斯兒童，並禁止某些個人進入俄羅斯。

2013年2月，俄羅斯官員宣布，布勞德和馬格尼茨基將因逃避1,680萬美元的稅收而受到審判。2013年3月，俄羅斯當局宣布，他們將調查赫米蒂奇收購價值7,000萬美元的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調查的重點是：當赫米蒂奇利用在 Kalmykia 地區註冊的俄羅斯公司購買股票時，布勞德是否違反了任何俄羅斯法律。歐洲委員會法律事務和人權委員會的一項調查澄清了布勞德對當時出現的不當行為的指控。當時，根據俄羅斯法律，外國人不得直接持有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的股份。布勞德還被指控試圖獲取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的財務報告。

布勞德承認曾試圖影響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但否認存在任何不當行為。他表示，購買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股票是對俄羅斯經濟的一種投資，而影響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管理層的願望，是因為有必要揭露「該公司正在發生的巨大欺詐」。他還表示，當時其他外國投資者實行了利用俄羅斯註冊的子公司享有稅收優惠的計劃並不違法。他還說，他認為這次審判是對美國通過《馬格尼茨基法案》的回應，該法案將參與馬格尼茨基死亡的俄羅斯官員列入黑名單，阻止他們進入美國。英國《金融時報》報導稱，這是俄羅斯歷史上首次包括一名死去的被告。

國際特赦組織將此次審判形容為「俄羅斯日益惡化的人權記錄中的一個全新篇章」，以及「試圖轉移人們對那些犯下馬格尼茨基所犯罪行的人的注意力的險惡企圖」。2012年12月，美國《國家周刊》曾表示，《馬格尼茨基法案》「不計後果、毫無必要地危害了美俄在重要領域的合作，從阿富汗和中東到國際恐怖主義和核武器擴散」。

2013年7月11日，莫斯科地區刑事法庭根據《俄羅斯聯邦刑法典》第199條（組織逃稅），缺席定罪了布勞德，並判處9年監禁。馬格尼茨基死後被判犯有欺詐罪。2013年5月和7月，國際刑警組織拒絕了俄羅斯內政部關於將布勞德列入搜索名單並將其定位和逮捕的請求，稱俄羅斯針對他的案件「主要是政治性的」。

2014年4月，歐洲議會一致通過一項決議，對參與馬格尼茨基案的30多名俄羅斯同謀實施制裁；這是議會歷史上第一次投票制定公共制裁名單。然而，這次投票只是對歐盟委員會的諮詢，該委員會沒有對此採取行動。

2017年12月，布勞德被俄羅斯法院缺席審判，被判逃稅和故意破產，並判處9年監禁。

2018年5月30日，布勞德在馬德里被西班牙警方逮捕，罪名是俄羅斯國際刑警逮捕令。國際刑警組織總書記警告西班牙警方不要執行俄羅斯的逮捕令，他很快就被釋放了。布勞德來西班牙是為了向反黑手黨檢察官喬斯·格林達做簡報。布勞德向他做完簡報，回到了英國。

### 2017年向美國參議院司法委員會作證

2017年7月27日，布勞德向美國參議院司法委員會作證，指控俄羅斯干涉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對《外國代理商登記法案》和 Fusion GPS 的干涉。後者是位於華盛頓特區的反對派研究公司，委託前軍情六處工作人員克里斯多福·斯蒂爾收集有關唐納·川普與俄羅斯關係的資訊。聽證會是為了審查該公司關於涉及《馬格尼茨基法案》的法律案件的單獨工作。他直接與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進行了直接的討論。布勞德作證說，普京總統是「俄羅斯最大的寡頭，也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通過威脅俄羅斯寡頭獲得50% 的利潤來積累財富：

我估計，在他執政的17年裡，他從這些類型的行動中積累了2000億美元的非法所得。他把錢存在西方，他在西方的所有資金都有可能暴露在資產凍結和沒收之下。因此，他對於找到擺脫馬格尼茨基制裁的方法有著重大和非常個人的興趣。

布勞德在結束髮言時回顧了導致美國通過《馬格尼茨基法案》的情況：

我希望我的故事能幫助你了解在華盛頓的俄羅斯特工的方法，以及他們如何利用美國的手段來實現重大的外交政策目標，而不會洩露這些利益。我還希望，這個故事和其他類似的故事可能導致未來革命武裝力量執行制度的改變。

### 關於俄羅斯經驗的書

2015年2月，布勞德出版了一本關於他職業生涯的書，《紅色通知: 高金融、謀殺和一個人為正義而戰的真實故事》，重點介紹了他在俄羅斯度過的歲月，以及俄羅斯政府對赫米蒂奇資本管理公司的攻擊。布勞德對俄羅斯腐敗的反應，以及他支持對其律師舍爾蓋·馬格尼茨基死亡的調查，這些都是本書的核心內容。據報導，一部由威廉·尼科爾森改編的電影於2015年上映。

### Prevezon 民事資產沒收案

2013年，美國紐約南部地區檢察官辦公室根據布勞德提供的資訊，對 Prevezon 控股有限公司提起民事資產沒收申請，該公司屬於俄羅斯商人 Denis Katsyv。Prevezon 和司法部於2017年5月以590萬美元結案。

布勞德試圖抵制傳喚，因為傳票會迫使他透露給聯邦檢察官的資訊來源。法院裁定，不要求布勞德遵守在科羅拉多州阿斯彭發出的傳票，因為他「沒有在阿斯彭定期生活或進行商業交易」，但他被要求遵守在紐約發出的傳票，他在紐約的一個電視節目上討論了他的新書。他於2015年4月被免職。

## 批評

安德烈·尼克拉索夫（Andrei Nekrasov）的一部紀錄片《馬格尼茨基法案》（Magnitsky Act-Behind The Scenes），「免除了俄羅斯政府對馬格尼茨基之死的任何責任」，並聲稱布勞德是2.3億美元的退稅欺詐案的幕後黑手。這部電影在歐洲和美國由一個包括娜塔莉亞·維斯利尼斯卡婭在內的一個組織的推廣。一些歐洲影院放映和一個電視廣播的電影取消了威脅布勞德誹謗訴訟。在布勞德的反對下，位於華盛頓特區的新聞博物館在2016年6月舉行了一場由西摩·赫什主持的放映會。達納·羅拉巴克（R-CA）辦公室積極推動篩選工作，向歐洲、歐亞大陸和新興威脅問題眾議院外交事務小組委員會辦公室發出邀請。

### 弗拉基米爾·普京在赫爾辛基發表聲明

2018年7月16日，在與芬蘭赫爾辛基的唐納·川普總統的聯合記者招待會上，俄羅斯總統普京表示，布勞德已經為希拉蕊·柯林頓的2016年總統競選注入了4億美元。普京說，美國情報機構的成員陪同並指導了這些交易。這份聲明是在普京表示他將允許特別顧問羅伯特·穆勒的團隊前往俄羅斯進行調查，只要俄羅斯情報機構能在美國進行調查。

普京表示：

例如，在這個特殊的情況下，我們可以提醒布勞德先生。布勞德先生的商業夥伴在俄羅斯的收入超過15億美元，在俄羅斯和美國也從未繳納過任何稅款，但這筆錢卻逃離了俄羅斯。他們被轉移到美國。他們給希拉蕊·柯林頓的競選活動捐贈了大量的資金——40萬美元。後來，俄羅斯總檢察長辦公室發言人亞歷山大·庫倫諾伊澄清說，這不是4億美元，而是40萬美元。那是他們的私事。這可能是合法的捐款本身，但賺錢的方式是非法的。因此，我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一些情報官員陪同並指導了這些交易。所以我們有興趣審問他們。

《華盛頓郵報》和《紐約時報》對普京關於資金不足的說法進行了評價，指出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比爾·布勞德在他為《時代》雜誌（Time）撰寫的一篇文章中稱，這一指控「荒唐而不真實，以至於它陷入了錯覺。」他堅持認為，普京繼續指責他對布勞德參與《馬格尼茨基法案》的指控是錯誤的。布勞德還指出，他是英國公民，不再是美國人，因此川普將無法回應普京的要求。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比爾·布勞德爵士、Sir Bill Browder
- 出生：威廉·費利克斯·布勞德
- 出生日期：1964年4月23日
- 出生地：美國伊利諾州芝加哥
- 學歷：科羅拉多大學波德分校、芝加哥大學（BSc）、史丹佛大學（MBA）
- 職業：CEO, Hermitage Capital Management
- 子女：Joshua
- 親屬：菲利克斯·白勞德（父）、厄爾·白勞德 （祖父）、William Browder (Uncle)、Andrew Browder (Unc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