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先艾

蹇先艾（1906年9月12日－1994年10月24日），字蕭然，筆名羅輝、陳艾新，貴州遵義人，中國現代作家。曾任貴州省文學藝術界聯合會主席、貴州省文化局局長、中國作家協會貴州分會主席、貴州省政協副主席。

蹇先艾早年在北平求學，受新文化運動影響走上文學創作的道路。在中學，蹇先艾與他人合作建立「曦社」文學社團。大學期間，蹇先艾加入了鄭振鐸、沈雁冰等創立的文學研究會。大學畢業之後，蹇先艾留在北平工作。抗日戰爭爆發後，蹇先艾回到家鄉貴州，從事教育工作，同時宣傳抗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蹇先艾擔任多個文化部門行政職位。

蹇先艾一生都在致力於文學創作，小說、散文和詩歌多有涉足，有短篇小說集《朝霧》、《一位英雄》、《酒家》、《還鄉集》、《躊躇集》等，散文集《城下集》、《離散集》、《鄉談集》等，另有新詩近70首，但未出版成集。其中《水葬》這部作品使蹇先艾作為鄉土小說作家代表被人們所熟知，也奠定了他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的地位。

## 生平

### 早年生活

1906年9月12日，蹇先艾出生於四川越嶲，辛亥革命時隨父母返回遵義。在遵義，蹇先艾度過了他的童年時光，這時的蹇先艾喜愛音樂，美術與聽小說，同時讀完了五年的私塾和一年的中學。

1919年冬，蹇先艾的父親蹇念恆為了蹇先艾未來前途，決定將蹇先艾送到北平讀書，同時看望任職於北洋政府司法部的二兒子蹇先集和在京的國會議員堂弟塞念益，以期照顧蹇先艾，後蹇念恆死在回鄉途中，就此蹇先艾寄居在二哥蹇先集家中。1920年，蹇先艾就讀於北京師範學校附屬小學三年級。時值五四新文化運動興起，同時蹇先艾父母雙亡，在此寂靜之中，蹇先艾走上了文學創作的道路。

1921年夏，蹇先艾考入北京師範大學附屬中學，附中時期，與朱大楠、李健吾發起創辦「曦社」文學社團，社團出版刊物《爝火》，刊名取自莊子《逍遙遊》中的「日月出矣，而嚼火不息」，出版兩期之後因銷量不佳停刊。1925年夏，蹇先艾考入北平大學法學院，讀了兩年法學預科，後轉入經濟系學習了四年。五卅運動時期，經作家王統照介紹，蹇先艾參加了文學研究會，在研究會中結識了朱自清、徐志摩、沈從文等作家。

1931年，蹇先艾大學畢業，進入在北京松坡圖書館工作，擔任任編纂主任，同時在弘達學院兼教國文。1936年，蹇先艾在魯迅等發起《中國文藝工作者宣言》上簽名，贊成「民族革命戰爭的大眾文學」的口號。

### 抗戰和國共內戰時期

1937年9月19日，蹇先艾離開北平，經青島、濟南、鄭州後抵達貴陽。當年年末，蹇先艾與文學家謝六逸相識。1938年2月，蹇先艾與謝六逸、李青崖等創辦《貴州晨報》副刊《每周文藝》，擔任主編。次年2月，因日軍轟炸貴陽，報社被炸毀，《貴州晨報》無法繼續發刊。1940年，中華文藝界抗敵協會貴州分會成立，蹇先艾擔任理事。

1942年，受時任貴州省教育廳廳長歐元懷邀請，蹇先艾擔任遵義師範國文教員，後擔任校長。在遵義期間，因浙江大學內遷，蹇先艾結識了浙大教授豐子愷等。1944年，蹇先艾前往貴州大學中文系任教，直至1951年。1945年，蹇先艾擔任《貴州日報》副刊《新壘》主編，在報上發表祝賀茅盾50壽辰的文章以及推薦英國作家約翰·雷特描寫十月革命的著作，被政府警告，蹇先艾遂辭去主編職務。

### 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

1951年至1965年間，蹇先艾曾任西南文聯常委、中國作家協會重慶分會副主席、貴州省文聯主席、貴州省文化局局長、中國作家協會貴州分會主席、全國文聯委員、《西南文藝》編委、《貴州文藝》主編等職務，出席過第二、三次全國文代會。

1950年2月，蹇先艾參與貴州省文聯籌建工作。1951年冬，蹇先艾赴貴州黎平縣參加土地改革工作隊，年底返回貴陽，參加「胡風文藝思想批判討論會」。1953年2月，在《新黔日報》發表《我的文藝思想的批判》。同年，蹇先艾加入中國民主同盟。

反右運動期間，蹇先艾曾在《文藝報》上發表《多關心「作家老百姓」的疾苦》，文章中對當時作協的領導提出一些意見，以及不滿第一版《中國新詩選》中刪去徐志摩，同時還同情沈從文，這些都險些讓蹇先艾被劃為「右派」，時任貴州省黨委副書記周林認為，應「認真考察了蹇先艾的歷史及其現實表現」，不應輕率對待一位非中國共產黨黨員的老作家，蹇先艾才避免劃為「右派」。

1966年7月，《貴州日報》先後發表了《蹇先艾是貴州文藝界的一面黑旗》與《揭露蹇先艾的反動文藝思想》，將蹇先艾稱呼為「資產階級代表人物」、「文藝界黑線代表」等。到9月，《貴州日報》公發表二十幾篇批判蹇先艾的文章。總結來說，在國際問題上，蹇先艾「宣傳三和一少」；在國內問題上，蹇先艾「攻擊三面紅旗以及毛澤東思想」；在文藝批評上，蹇先艾「提倡資產階級的自由化與為資本主義、封建主義復辟鳴鑼開道」;在青年作家培養上，蹇先艾對於青年作家「應擴大生活面」的建議被視為「反對同工農兵群眾相結合」、「攻擊黨的文藝方針」。隨後，蹇先艾被遊街抄家，家中的數萬本藏書被毀，家屬住進貴州省文聯大院的門房之中。蹇先艾先後在貴州省湄江五七幹校、貴州文聯等地接受「勞改」。1971年，林彪死後，蹇先艾境遇好轉。1973年夏，蹇先艾被批准前往上海看病，經紹興參觀魯迅故居。

1983年，蹇先艾做為中國文藝家代表團團長訪問加拿大，順訪美國。1985年1月，蹇先艾前往北京參加中國作協第四次代表大會，擔任中國作協顧問。同年5月，蹇先艾加入中國共產黨。1986年10月，蹇先艾做為中國文學家代表團團長訪問印度，先後參觀新德里、孟買、加爾各達等七個城市。1994年10月24日，蹇先艾因病逝世於貴陽。

## 創作

蹇先艾一生都在致力於文學創作，有短篇小說集《朝霧》、《一位英雄》、《酒家》、《還鄉集》、《躊躇集》等，散文集《城下集》、《離散集》、《鄉談集》等，另有新詩近70首，但未出版成集。

### 小說

#### 鄉土小說

鄉土文學的概念首先由魯迅在《中國新文學大系》中提出，即鄉土文學應敘述鄉土、大量運用民間俗語、作者僑居都市、作品包含鄉愁等。同時在書中，魯迅認為蹇先艾為鄉土文學的作家。特別是收錄於《朝霧》中的《水葬》，向讀者展示了貴州鄉間習俗的冷酷，和出於這冷酷中的母愛的偉大，這篇短篇小說使蹇先艾作為鄉土小說作家代表被人們所熟知，也奠定了他在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的地位。

蹇先艾的鄉土小說可以創作分為三個時期，分別早期階段，巔峰階段和衰退階段。早期階段是1922年到1928年，這一時期蹇先艾的代表作是《朝霧》，得到了魯迅的讚賞和推薦。巔峰階段是1928年到1937年，這一時期蹇先艾作品數量多、質量好，成就最高，蹇先艾在1928年返回家鄉結婚，路途中觀察了各地的民間生活，積累了寫作素材，豐富了個人閱歷，為返京之後的寫作爆發打下了基礎。衰退階段出現於「七七事變」之後，雖蹇先艾仍繼續創作，但已處在下滑，不再已鄉土小說為主，雜以抒情散文、回憶錄。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後，蹇先艾忙於行政工作以及受到政治風波牽連，就基本上沒有再創作出產生全國影響的作品。

蹇先艾的鄉土小說不同於沈從文那種帶有啟蒙思想、浪漫主義的鄉村文化小說，風格上與同為鄉土小說作家的臺靜農相似，以客觀的視角、冷靜的態度描繪鄉村的悲劇，感情上顯得凝重、沉鬱和灰暗，敘事手法簡單，沒有複線結構，語言具有地方特色。同時，在文化視角上，蹇先艾的鄉土小說聚焦於三個方面，一是傳統陋習造成的人性扭曲，二是獨特地理條件下形成的煙鹽經濟造就的特殊邊地文化，三是軍閥惡化了貴州的社會經濟和社會環境，造成了近代貴州社會落後。

#### 都市小說

蹇先艾早年寄居北平，在1922年發表了都市小說《人力車夫》。在他的都市小說之中，蹇先艾刻畫了都市人物群像，透過形形色色的人物展現故都在現代化轉型時期的各種生活場景與人物精神實質，以及中下層人物在時代悲劇下的生存困境。在小說中，蹇先艾時常諷刺腐敗官僚、腐朽學者、不知上進的大學生，同時他對於人物描寫善用白描，對於心理描寫運用西方現代主義意識流手法。

### 散文

蹇先艾散文創作最早開始於一九二二年，幾乎與小說創作同步。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前，他的散文創作可以分為三個階段，一是1922年至1927年間的初創時期，二是1928年到抗戰爆發後返鄉前的豐收時期，三是他返回貴州之後則從記敘、抒情走向議論的雜文創作時期。這三個時期的散文主要收錄在《城下集》、《離散集》和《鄉談集》，前兩集以記敘抒情為主，後者以論述為主。

在初創階段，蹇先艾因初入文壇，造詣尚淺，記敘、抒情和議論較為直白，藝術韻味不足，思想境缺乏厚度和深度。在成熟時期，受中國散文理論的發展，同時蹇先艾自身遊歷經驗的增加，他的散文數量增多，藝術上趨於成熟。在第三階段，他的散文多是反映日寇侵略，底層人民的苦難生活，以及針貶時弊、呼籲救亡。總的來說，蹇先艾的散文在藝術風格上，顯得樸實自然，結構並不離奇。在感情上，多是真誠摯厚。在語言上，語言純樸素雅。

### 詩歌

蹇先艾的詩歌創作始於1923年，後持續到1930年。受聞一多、徐志摩等的影響，蹇先艾有自己的創作標準，追求想像、情感與韻律和諧。聞一多、徐志摩都曾對其新詩給予肯定，劉夢葦、朱大枬也稱讚過他的作品。朱自清將蹇先艾的兩首新詩《春曉》和《雨晨游龍潭》選編入《中國新文學大系·詩集》。蹇先艾的詩意境清幽，意象稀疏，喜尚白描，內容又多寄情山水。他的詩歌缺點主要體現在，當時蹇先艾僅是一個青年學生，人生閱歷有限，在思想認識、創作技法上，都還不夠成熟，這些導致了詩歌境界不高，思想貧乏，流連於談情說愛。

## 家庭

蹇先艾出生於官僚士紳家庭，祖父蹇誾原在四川做道員，因查辦「遵義教案」有功，被加封「布政使」銜。父親蹇念恆，字仲常，於光緒十六年（1890年）中舉，後出任四川越雋、涪陵、松潘等地知縣。

蹇先艾共有兩任妻子，第一任妻子杜玉娟，1905年出生於遵義的一個地主家庭，是蹇先艾的青梅竹馬，1928年蹇先艾從京返黔與其結婚，直至1960年7月杜玉娟因腦溢血逝世。第二任妻子王騰芳，遵義人，1962與其結婚，因王騰芳罹患神經官能症，同時婚後王騰芳時常誇耀自己是「老紅軍」以及前夫諶志篤和周恩來的關係，並且想要通過蹇先艾關係獲得貴州省政協委員身份，兩人不和，於1988年離婚。

蹇先艾與杜玉娟婚後育有兩兒兩女，大兒子蹇人弘、大女兒蹇蘊華、二女兒蹇興華、二兒子蹇人毅。

## 基本資料

- 字：蕭然
- 筆名：羅輝、陳艾新
- 出生日期：1906年9月12日
- 出生地：四川省建昌道寧遠府越嶲廳、（今中國四川省涼山彝族自治州越西縣）
- 逝世日期：1994年10月24日
- 逝世地：貴州省貴陽市
- 代表作：小說集:、《朝霧》、《一位英雄》、《酒家》、《還鄉集》、《躊躇集》、散文集：、《城下集》、《離散集》、《鄉談集》
- 配偶：杜玉娟（1928年-1960年）、王騰芳（1962年-1988年）
- 子女：大兒子蹇人弘、大女兒蹇蘊華、二女兒蹇興華、二兒子蹇人毅
- 受影響於：魯迅、聞一多、徐志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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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黨：中國民主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