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大火

華盛頓大火（Burning of Washington，Incendie de Washington）是美加1812年戰爭期間英國軍隊攻陷美國首都華盛頓後，對華盛頓特區的一次大規模報復性縱火行動。1814年8月24日，一支在布萊登斯堡之戰得勝的英軍在主將羅伯特·羅斯帶領下攻占了華盛頓，並燒毀大量公共建築，其中包括美國國會大廈和在當時稱作「總統官邸」（Presidential Mansion）的白宮。該行動是對事件發生不久前美軍洗劫多佛港的報復。這也是美國歷史至今唯一一次首都遭受外國軍隊攻占的記錄。

英軍在布萊登斯堡之戰大勝後，總統詹姆斯·麥迪遜等美方諸位高級軍政要員均聞風撤離華盛頓城。為躲避英軍的鋒芒，他們一直逃到位於馬里蘭州蒙哥馬利縣的布魯克維爾鎮，該鎮因此獲得了「美國的一日首都」（United States Capital for a Day）的外號。麥迪遜總統曾在當地居民卡萊布·本特利家中借住過一晚，該屋一直保存至今，人稱「麥迪遜之屋」。

縱火開始後還不到一天，一陣突臨的雷暴（或是颶風）熄滅了大火。另有一股龍捲風穿過市中心，在憲法大道捲起2座大砲並將其拋出若干米遠，造成英國軍隊和當地美國民眾傷亡。風暴過後，英軍返回其戰艦，同時發現其中大量船隻在風暴中受損嚴重。美軍以「風暴拯救華盛頓」為信念，乘機打回了華盛頓。華盛頓的陷落只持續了26個小時。

## 起因

1812年，美國剛對加拿大宣戰時，正與法國拿破崙政權交戰的英國政府為避免顧此失彼，在加拿大實行的是防禦性策略。英國在加拿大徵調各路當地部隊和民兵支援在加拿大的英國軍隊，但沒有及時從本土向加拿大派遣增援部隊。可是，在法國領袖拿破崙·波拿巴於1814年4月戰敗並遭流放後，英國已能夠騰出本國部隊和戰船找美國算帳。除增援加拿大外，戰爭與殖民事務大臣亨瑞·巴瑟斯特向百慕達派遣了一個旅。在百慕達可以監視美國的戰時海岸封鎖線和一些沿岸駐軍島嶼。當時的計劃是用這股力量襲擾美國大西洋沿岸，以迫使陷入腹背受敵的美國從加拿大撤軍。部隊司令領了很嚴格的軍令，要求不得深入美國內陸作戰，也不得占據任何據點過久。早在1814年，副司令亞歷山大·柯池萊尼受命成為皇家海軍北美與西印第站（North America and West Indies Station）總指揮官（Commander-in-Chief），統領百慕達和哈利法克斯的皇家海軍。這支2支部隊曾在戰時負責封鎖美軍在大西洋的港口。為將戰火帶上美國本土，他計劃了針對維吉尼亞州和紐奧良的襲擊。

海軍少將喬治·科伯恩在此前曾率領海軍中隊在切薩皮克灣活動。6月25日，他致信柯池萊尼，強調該處的防禦薄弱，並感覺該地附近的幾座大城市容易得手。柯池萊尼提議進攻巴爾的摩、華盛頓特區和費城。7月17日，科伯恩推薦華盛頓城作為目標，理由是難度較低和「能產生重大政治效應」（"the greater political effect likely to result"）。

1814年5月，約翰·坎貝爾（John Campbell）率領的一支美軍於伊利湖北岸惡意劫掠與破壞了加拿大人私人財產（參見劫掠多佛港），對此事復仇成為英軍攻打華盛頓特區的另一個附帶藉口。1814年6月2日，加拿大總督喬治·普荷沃致信在百慕達的柯池萊尼，稱美國人對私人財產的破壞違反戰爭法，需要發動一場對美國的報復行動。普荷沃主張說

...作為美軍近來在伊利湖北岸所作破壞私有財產之可恥行為的惡果，也鑑於與美戰爭仍將繼續之故，積極採取報復措施可以遏制敵軍再次實施暴行，爾等應該能看得出此建議的合理性。（... in consequence of the late disgraceful conduct of the American troops in the wanton destruction of private property on the north shores of Lake Erie, in order that if the war with the United States continues you may, should you judge it advisable, assist in inflicting that measure of retaliation which shall deter the enemy from a repetition of similar outrages.）

7月18日，柯池萊尼向科伯恩下達命令「以相似暴行威懾敵人...爾等應當且是受命前去摧毀並夷平能被襲擾的城鎮。」（"deter the enemy from a repetition of similar outrages....You are hereby required and directed to destroy and lay waste such towns and districts as you may find assailable".）柯池萊尼訓令說「你們能放過的只有那些手無寸鐵的美國居民」（"You will spare merely the lives of the unarmed inhabitants of the United States"）。羅斯和科伯恩觀看了總統宅邸（President's Mansion）的大火，其間有一股強勁的風暴突然從東南方向吹來。他們行軍途中還曾數次遇到前來控訴英軍虐待平民和劫掠私人財產之暴行的美國平民，其中有老婦人，也有年長的牧師。與這些市民有關係的女人和小孩則藏在家中或教堂中不敢出來。有2名軍士因違反主將羅斯的將令被羅斯下令銬上鐵鏈。英軍鬧騰一整天后，一場風暴又席捲該城，這使得1814年8月24日的夜晚格外不平靜。

## 事件經過

英軍在布萊登斯堡之戰大勝後，總統詹姆斯·麥迪遜等美方諸位高級軍政要員均聞風撤離華盛頓城。為躲避英軍的鋒芒，他們一直逃到位於馬里蘭州蒙哥馬利縣的布魯克維爾。該鎮因此獲得「美國的一日首都」（United States Capital for a Day）的外號。麥迪遜總統曾在當地居民卡萊布·本特利家中借住過一晚，該屋一直保存至今，人稱「麥迪遜之屋」。

英國皇家工兵在隊長布蘭沙德（Blanshard）的帶領下，派赴華盛頓對主要建築進行縱火行動。布蘭沙德報告稱美國總統似乎對將進攻者繩之以法非常有信心，以至於準備了這麼一個款待人的好地方。布蘭沙德和他的工兵手下們在此地進行了狂歡活動。

## 國會大廈

據一些路過的旅行者講述，當時（被毀前）的國會大廈是華盛頓城唯一一座「值得一提」的建築。因此，兼具美學與象徵價值的它成了入侵者們首當其衝的目標。在洗劫過該建築後，英軍發現用火不容易將這座大石頭疙瘩燒燃。士兵們將家具都搬到一起，堆成小山，然後加入火藥，最後才成功引燃這座建築物。大火使美國國會圖書館收藏的3000多捲圖書遭毀。周邊另有若干建築物也被引燃。戰後，托馬斯·傑斐遜將自己的個人藏書館賣給政府，以償個人欠債，同時也援助了國會圖書館的重建。

## 總統官邸

火燒國會大廈後，英軍沿賓夕法尼亞大道向西北方向的總統官邸行進。在美國總統及政府官員紛紛逃走後，第一夫人多莉·麥迪遜收到其丈夫催促其儘快準備離開華盛頓城的信。麥迪遜夫人組織奴隸和員工們拯救有價值的物品，以防它們落入敵手。15歲的保羅·傑寧是麥迪遜的私人奴隸，也是此事的見證人之一。在從後來守寡的麥迪遜夫人處贖回自己的自由身後，傑寧於1865年發表了自己作為第一部白宮人員的回憶錄：

文檔里常稱麥迪遜夫人從白宮逃出時，把一幅喬治·華盛頓的肖像畫從相框裁下，並帶在身上。但實際上她沒有時間去做這件事。把畫像取下來還需要去找個梯子。她本人帶走的東西只有裝在她口袋裡的銀子，因為她覺得英國人已經離白宮不遠了，隨時會到來。（It has often been stated in print, that when Mrs. Madison escaped from the White House, she cut out from the frame the large portrait of Washington (now in one of the parlors there), and carried it off. She had no time for doing it. It would have required a ladder to get it down. All she carried off was the silver in her reticule, as the British were thought to be but a few squares off, and were expected any moment.）

傑寧說參與拯救畫作和轉移物品的人員有：

英軍士兵燒毀了總統辦公室。他們添了很多燃料，以保證大火可以一直燒到第2天天亮。

2009年，貝拉克·歐巴馬在白宮舉辦了一場儀式，以紀念傑寧等人物救下了包括吉爾伯特·斯圖爾特的畫作在內的眾多值錢物品。（而據史料記載，獲救的斯圖爾特名畫只是複製品，不是原作。）傑寧的十餘名後裔也前往白宮，參觀被自己祖先救下的繪畫作品。在NPR的一次訪談中，傑寧的玄孫休·亞歷山大（Hugh Alexander）說：「我們能在這畫的面前一起拍照，這對我而言是很大的榮幸。」他還說傑寧後來從喪偶的多莉·麥迪遜手中贖回了自由。

## 其它華盛頓城財產

在白宮被毀的次日，科伯恩少將進入了特區報刊《國家情報員》（National Intelligencer）的所在大樓，並打算將其付之一炬。這家報紙經常報導科伯恩的負面新聞，還給他貼上「惡徒」（The Ruffian）的標籤，所以惹惱了科伯恩。有幾名住在附近的婦女勸說他不要這樣做，因為燃起的大火可能會波及到她們的住房。為此，他改為下令部隊將這座建築一塊磚一塊磚地拆除，並把所有「C」形的鉛字全部銷毀，「以便讓那些人渣們無法再辱罵我的名字」（"so that the rascals can have no further means of abusing my name"）。

英國人搜了美國財政部大樓，希望能發現有價值的東西，但最後只發現了一些舊的記錄。英國人燒毀了財務部大樓以及其它一些公共建築。美國戰爭部的建築物也被燒毀。但是，作戰與各州事務辦公室的文件已經轉移，因此相關的書本和記錄都得到了保護，戰爭部唯一遺失的記錄只有一些軍職任命的推薦函以及一些早些年的來信。專利主管人及前首都建築師威廉·索頓成功說服英軍保護了美國專利局大樓。有文字記載當時曾有一門大炮瞄準了專利局，而索頓選擇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炮口，並激動地質問英國士兵有何理由毀滅屬於全人類的精神財富，讓英國士兵很受震撼。「當可怕的攻擊所產生的濃煙散去時，專利局大樓成為唯一得以保全的政府建築物。」

為防止敵軍掠奪儲備和彈藥，美國人提前燒毀了華盛頓海軍工廠的大部分區域。美國人報廢了2艘馬上即將完工的新船，一艘是裝備有44門炮的「哥倫比亞號」巡防艦（frigate），另一艘是帶18門炮的「阿古斯」（Argus）號。駱卻勃門樓、營房A棟和營房B棟是海軍工廠僅剩的倖免於英軍破壞的建築物。美國海軍陸戰隊兵營及司令部也未遭受明顯破壞，但其中的少數私人財物受到了損毀。

$568.35 for property destroyed in the burning of the Washington navy-hard by the British in 1814 ... Act of March 2, 1833, to pay the estate of George Hodge $

8月25日下午，羅斯將軍派遣200人前去掃蕩位於Greenleaf's Point的一座要塞。該要塞後來稱作「Fort McNair」，當時已被美方所毀，但留下了150桶火藥。英方決定銷毀這些火藥。但當英方將火藥倒入水井中時，火藥突然爆炸了。至少有30人在爆炸中身亡，另有多人重度傷殘。

## 「風暴拯救美國」

縱火開始後不到一天，一陣突如其來的大型雷暴（有可能是颶風）吹滅了大火。隨之而起的另一股龍捲風穿過了市中心，然後逗留在憲法大道。龍捲風抬起2座大炮，將其拋出若干米遠，造成英軍與美國民眾死傷。風暴過後，英軍回船，但發現其中部分船隻受損嚴重。風暴在英軍占領華盛頓期間產生的影響尚存在一些爭議。有一些人斷言稱正是風暴最終讓英軍被迫撤軍的。但從英軍在風暴來臨之前大干破壞與縱火之事，以及他們的長官亞歷山大·柯池萊尼也書面下達了「毀滅，只留下廢墟」（destroy and lay waste）的命令來看，更有可能的情況是英軍只是來夷平這座城市的，而不是打算長時間占據。不管是哪一種情況，英軍最終只在該城占據了約26小時。此後「風暴拯救美國」（Storm that saved Washington）的說法不脛而走。但也有相反的說法流傳，因為大雨也毀壞了一些英軍沒有打算破壞的建築（例如專利局）。風暴可能使已破損不堪的華盛頓特區雪上加霜。

准男爵喬治·科伯恩曾與一位華盛頓女性居民交談。科伯恩說「老天！這就是你所居住的糟糕國家經常遇到的天氣嗎？」該女士據稱是如此回敬他的：「不是的，這是上蒼欲將我們的敵人攆出這座城市的特別干預手段。」「不是的，女士，」科伯恩反駁說「這更像是幫助你們的敵人破壞你們的城市」，說完騎上了馬。可是，這支英軍在風暴結束後就馬上離開了，而且完全沒有遭遇到任何美軍的反擊。

皇家海軍報告稱此次行動共造成1人死亡，6人受傷，其中1名死者和3名傷者已確認是英國殖民海軍部隊（Corps of Colonial Marines）的成員。

被毀的國會大廈（含參議院廳（Senate House）和眾議院廳（House of Representatives））、軍械庫、船塢、財庫、戰況辦公室（War Office）、總統宅邸、波托馬克河上大橋、一艘巡防艦、一艘單桅縱帆船連同各種軍需總值估計達£365,000。

羅斯的部隊離開華盛頓城時，另一支取道波托馬克河南岸的英軍英軍劫掠亞歷山德里亞。亞歷山德里亞的鎮長與英軍談判成功，英軍沒有放火燒鎮。

11月1日麥迪遜總統返回華盛頓城。當天他起草了一份聲明，號召市民保衛哥倫比亞特區。11月19日，國會回歸此地並在當日舉行特別會議（special session）。因國會大廈及其它公共建築被毀，他們只能在郵局和專利局辦事。

## 後果

當時絕大多數的美國政評者（包括反戰的聯邦派人士（Federalists））都譴責對公共建築的大量破壞是並無必要的羞辱性行為。眾多英國民眾對華盛頓城的浩劫感到震驚；這種行為也為絕大多數歐洲大陸國家元首所唾棄。根據英國《年度紀事》（The Annual Register）的說法，這場大火「為英國人士帶來了一片強烈的譴責」，而且一部分英國國會議員（如非建制派的薩繆爾·維布萊德（Samuel Whitbread, 1764–1815））也加入了批評的大潮。

多數來自英國的觀點認為這場火燒得心安理得，其破壞程度恰到好處，合乎美國入侵加拿大應付的代價。此外，他們指出美國是入侵方，是美國先挑起戰端的。若干評論人士將其損失視為對美國1813年破壞上加拿大首府約克鎮 (上加拿大)公共建築的正義報復。喬治·普雷沃（Sir George Prévost）撰文稱「作為一場正義的報復，華盛頓城這引以為豪的首都遭受了相似的命運」。（"as a just retribution, the proud capital at Washington has experienced a similar fate."）曾任約克鎮教區長並目睹美軍所作所為的牧師約翰·斯崇（John Strachan）給托馬斯·傑佛遜寫信稱華盛頓城的損失「是對美軍拒絕補償損失的一次小報復，美軍在加拿大的縱火和劫掠行為可是不分對象的，私人財產也要遭殃。」（"was a small retaliation after redress had been refused for burnings and depredations, not only of public but private property, committed by them in Canada."）

英軍帶著2幅繪有英王喬治三世與其妻子夏洛特王后的畫，最終返回到百慕達。其中一幅畫後被發現保存於哈密爾頓市的百慕達眾議院，另一幅被發現保存在同一城市的另一座內閣辦公建築內。

## 重建

白宮和國會大廈的砂岩結構倖免於大火的破壞，但表面留有煙燻與焦灼的痕跡。當時國會中有不少北方人議員強烈建議遷都至梅森-迪克森線以北的某座城市。費城很快成為臨時首都的候選地。喬治鎮鎮長托馬斯·柯克然（Thomas Corcoran）則提議將喬治鎮學院提供給政府作為國會臨時辦公場所。最後，遷都的提案遭否決，華盛頓仍為美國政府所在地。

為抵制支持遷都的呼聲，華盛頓城的商人們資助了華盛頓城老磚牆國會樓（Old Brick Capitol）的建立。人們推倒了當地的斯泰爾旅館（Stelle's Hotel），並在其位置上用半年時間匆忙修建了老磚牆國會樓，這成為1815-1819年原國會大廈重建期間的臨時國會所在地，也是麥迪遜的繼任者舉行就職儀式的場地。麥迪遜總統在其餘下的任期內則蟄居在華盛頓城八角屋。白宮的重建始於1815年，完工於1817，趕在了總統詹姆斯·門羅的就職日期之前。

## 延伸閱讀

- Latimer, Jon. 1812: War with America,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7. ISBN 0-674-02584-9
- Martin, John. " The British Are Coming: Historian Anthony Pitch Describes Washington Ablaze," LC Information Bulletin, September 1998
- Pack, A. James. The Man Who Burned The White House, Annapolis: Naval Institute Press, 1987. ISBN 0-87021-420-9
- Phelan, Mary Kay. The Burning of Washington: August 1814, Ty Crowell Co, 1975. ISBN 0-690-00486-9
- Pitch, Anthony S. The Burning of Washington, White House History Magazine, Fall 1998
- Pitch, Anthony S. The Burning of Washington, Annapolis: Naval Institute Press, 2000. ISBN 1-55750-425-3
- Siegel, Robert Descendant Of White House Slave Shares Legacy NPR, August 24, 2009.
- Snow, Peter "When Britain Burned the White House, The 1814 Invasion of Washington", London: John Murray, 2013. ISBN 978-1-250-04828-8
- Whitehorne, Joseph A. The Battle for Baltimore: 1814 (1997)
- Listing by surname of Royal Marines (2nd Battn, 3rd Battn, Colonial Marines) paid prize money for participating in the attack on Washington

## 外部連結

- The War of 1812 and Relocating the Nation's Capital
- Brookeville 1814, U.S. Capital for a Day Maryland State Archives

## 基本資料

- 頭銜：華盛頓大火、Burning of Washington
- 屬於：1812年戰爭
- 日期：1814年8月24日
- 地點：美國華盛頓特區
- 結果：英軍決定性勝利，短暫佔領華盛頓並焚毀全市。
- 參戰方一：英國
- 參戰方二：美國
- 指揮官一：羅伯特·羅斯、喬治·科伯恩
- 指揮官二：詹姆斯·麥迪遜
- strength1：4,250人
- strength2：7,640人
- 傷亡一：31死6傷
- 傷亡二：傷亡數字不詳、市內大部分建築被焚毀、海軍戰艦紐約號、哥倫比亞號及阿戈斯號被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