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登·蒂納

布蘭登·蒂納 （Brandon Teena，1972年12月12日－1993年12月31日），原名蒂娜·雷內·布蘭登（Teena Renae Brandon），是一名美國跨性別男性。他在遭到強姦後，與菲利普·迪瓦恩（Phillip DeVine）和麗莎·蘭伯特（Lisa Lambert）一同在內布拉斯加州的洪堡遇害。1999年上映的奧斯卡金像獎獲獎影片《男孩不哭》以他的生平作為題材，其部分基於1998年上映的紀錄電影《蒂納·布蘭登的故事》，兩部電影都揭示了法律與醫療上的歧視是導致蒂納慘死的主要原因。

蒂納的謀殺案與另一起針對LGBT群體的馬修·謝巴德謀殺案一道推動美國對仇恨犯罪修法的遊說。

## 生平

布蘭登·蒂納出生於內布拉斯加州的林肯市。在布蘭登出生前八個月，他的父親就因一場車禍在蘭開斯特縣去世，母親喬安（JoAnn）將他撫養長大。他是喬安的第二個孩子，喬安以家裡德國牧羊犬的名字「蒂娜·瑪麗」（Tina Marie）給他取名。蒂納和姐姐塔米（Tammy）還有外祖母一同住在林肯，直到蒂納3歲、塔米6歲時喬安才將其接走。一家人居住在位於林肯市東北部的松樹林移動房屋公園。喬安在領到殘疾人補助金後，到了林肯市的一家女裝零售店當收銀員來養家餬口。小時候，蒂納和塔米常年被舅舅性侵，為此，蒂納在1991年尋求心理諮詢。喬安在1975年到1980年間再婚。蒂納的家人形容蒂納從小就是個假小子（tomboy），青春期時，蒂納開始認為自己是男性，並在此期間與一名女同學約會。喬安拒絕承認蒂納的男性認同，仍然稱呼他為「女兒」。有幾回，蒂納宣稱自己是一名雙性人。

蒂納和姐姐就讀於林肯的聖瑪麗小學和庇護十世中學 (內布拉斯加州)，在學校里，蒂納被有些人認為是有社交障礙。在二年級時，蒂納因向學校司鐸抗議天主教中有關性禁慾和同性戀的觀點而拒絕信教。他也在學校開始出現逆反心理，違反學校的著裝規定，穿著也更加男性化。在高中最後一學年的第一學期，一位來自美國陸軍的徵兵人員來到這所學校，鼓勵學生應徵入伍。於是蒂納在他18歲生日後不久便應徵加入美國陸軍，希望能在沙漠之盾行動中服役，可蒂納因為在筆試中將自己的性別列為男性而未能入伍。

1990年12月，蒂納跟朋友一起去假日滑板公園。他束起自己的胸部，讓自己易性著裝。18歲的蒂納與一名13歲的女孩約會，還見到了女孩的朋友——14歲的希瑟，且開始定期穿著男裝。在臨近畢業的幾個月，蒂納變得異常外向，被同學們稱作「班裡的活寶（Class Clown）」。蒂納也開始逃學，學習成績也不理想，最終在1991年6月被學校開除，當時距離畢業只剩三天。

1991年夏天，蒂納與希瑟相戀，這是蒂納的第一段正式戀情。不久後，蒂納開始在加油站工作，並打算給自己和希瑟買一輛拖車房。可喬安並不認同他們之間的關係，並說服塔米跟隨蒂納與希瑟，看他們二人是處於柏拉圖式的關係還是性愛關係。

1992年1月，蒂納接受了一次精神狀況評估，結論是蒂納患有嚴重的「性別認同危機」。之後，他被帶往蘭開斯特縣危機中心，以確保他不會自殺。三天後，他離開了危機中心，並開始接受治療，有時喬安與塔米也會陪同。在治療時，他不願談論自己的性取向，但在最後他還是透露了自己被強姦的事實，治療持續了兩周時間。

1993年，在經歷了一些法律糾紛後，蒂納搬到了內布拉斯加州理查森縣的福爾斯城地區，在那裡，他只認為自己是男人。隨後，他和幾位當地居民成了朋友。在搬進麗莎·蘭伯特的家後，蒂納開始跟蘭伯特的朋友——18歲的拉娜·蒂斯德爾約會並跟前罪犯約翰·洛特（1971年5月31日生）和馬文·托馬斯·「湯姆」·尼森（1971年10月22日生）來往。

1993年12月19日，蒂納因偽造支票被捕，蒂斯德爾拿她父親的錢交了保釋金。蒂納被關在監獄的女囚區，蒂斯德爾方得知其為跨性別者。之後當蒂斯德爾詢問他的性別時，他則稱自己是做過變性手術的雙性人，之後他們繼續約會。但在一場有關《男孩不哭》改編的訴訟中，蒂斯德爾對上述文句提出異議。蒂納被捕的消息登在當地的報紙上，而上面所刊登的是他的本名，隨即，他的熟人便得知他自出生起便被指定為女性。

## 被害

在聖誕夜派對上，洛特和尼森抓住蒂納，強迫他脫下內褲，以向蒂斯德爾證明蒂納擁有陰道。蒂斯德爾只在被他們強迫時看了一眼，但她一言未發。之後，二人毆打蒂納，並強迫他上車。他們行駛到理查森縣的一家肉類加工廠時，向蒂納施暴並將其輪姦。隨後他們返回尼森家，並要蒂納去洗澡。蒂納從尼森家浴室的窗戶里爬出來，逃到了蒂斯德爾家。雖然尼森和洛特警告蒂納不要將輪姦一事告訴警察，否則「會讓他永遠閉嘴」，但蒂斯德爾仍然說服蒂納向警方報案。蒂納又前往醫院急診室，那裡有組裝好的標準性侵取證套盒（Rape kit），但之後卻丟失了。警長查爾斯·B·勞克斯（Charles B. Laux）詢問蒂納被強姦的經過。據傳，勞克斯似乎對蒂納的跨性別身份很感興趣，但蒂納認為他的問題過於冒犯且沒有必要而拒絕回答。尼森和洛特收到消息後，開始尋找蒂納，但他們並未找到。三天後，警察對他們進行了審訊。由於缺乏證據，警長拒絕逮捕二人。

1993年12月31日凌晨1點左右，尼森與洛特駕車闖入蘭伯特家。蘭伯特躺在床上，二人便要挾她說出蒂納的下落，而她則拒絕透露。尼森進行了搜查並發現了躺在床下的蒂納。二人又詢問蘭伯特家裡是否還有其他人，她回答道，菲利普·迪瓦恩和她住在一起，當時他在跟蒂斯德爾的姐姐交往。隨後，他們在蘭伯特的孩子面前射殺了迪瓦恩、蘭伯特與蒂納。尼森後來在法庭上作證時曾說，他注意到蒂納當時在抽搐，於是叫洛特給了他一把刀，尼森用這把刀刺入蒂納的胸部，以確保他沒有假死。之後兩人逃走，後被警方逮捕並指控其謀殺。

蒂納葬於林肯市的林肯紀念公墓，他的墓碑上刻著他的出生名以及「女兒、妹妹與朋友」的墓誌銘。

尼森指控洛特犯有謀殺罪，作為減刑的交換，他承認自己是強姦及謀殺案的從犯，並作了不利於洛特的證詞，被判處終身監禁。洛特否認了尼森證詞的真實性，他的證詞也遭到質疑。最後，陪審團裁定洛特犯謀殺罪判處死刑。洛特和尼森都對他們的判決提出上訴。2007年9月，尼森撤回了對洛特不利的證詞。他聲稱他是唯一殺害蒂納的人，而洛特並未犯下謀殺罪。2009年，洛特利用尼森的新證詞所提出的上訴被內布拉斯加州最高法院駁回。法院認為，即使尼森修改了證詞，但洛特與尼森都參與了謀殺，故開槍者的具體身份在法律上已無關緊要。2011年8月，由美國聯邦第八巡迴上訴法院三位法官所組成的合議庭因意見不一而駁回了約翰·洛特的上訴。2011年10月，第八巡迴上訴法院駁回了洛特要求合議庭再審或由第八巡迴上訴法院全體法官全院庭審（en banc）的要求。之後，洛特請求美國最高法院複查他的案件。最高法院拒絕複查，並駁回了他2012年3月19日的調卷令（writ of certiorari）申請，以及他2012年4月23日請求進一步上訴的申請，維持定罪。2018年1月22日，洛特的第三次上訴被美國最高法院駁回。

## 身後

由於蒂納生前未曾接受激素療法，也未曾做過性別重置手術，因此有時媒體記者會把蒂納當成是女同性戀者。而一些報導也指出蒂納計劃去做性別重置手術。

喬安·布蘭登以理查森縣和勞克斯警長未能挽救布蘭登為由將其起訴，並指控其間接造成布蘭登遇害。1999年9月，在福爾斯城舉行的聽證會上，喬安勝訴，並獲得80000美元的賠償。而地方法院法官奧維爾·科迪（Orville Coady）基於尼森與洛特的責任，將賠償金減少了85%，且因布蘭登被指控犯有共同過失而再減少1%，使得判處理查森縣和勞克斯的剩餘責任賠償金額為17360.97美元。2001年，內布拉斯加州最高法院推翻了先前的判決，恢復了原先八萬美元的精神損失賠償，另付6223.20美元的喪葬費用。2001年10月，同一位法官判處原告額外獲得12000美元的賠償：其中的5000美元作為布蘭登的非正常死亡賠償；另外7000美元作為蓄意造成布蘭登情緒困擾的賠償。在謀殺案發生後，勞克斯還因為對待布蘭登的態度而飽受批評，一度還稱布蘭登為「牠」。在案件結束後，勞克斯擔任理查森縣委員會委員和社區委員會委員，退休前還做過校車司機。直到今天，他仍然拒絕談論他在這場事件中的所作所為，甚至在布蘭登被害二十周年之際對聯繫他的記者破口大罵。

1999年，由金伯莉·皮爾斯執導的電影《男孩不哭》便以蒂納的故事作為原型，由希拉蕊·斯旺克飾演蒂納，科洛·塞維尼飾演蒂斯德爾。斯旺克憑藉她精湛的演技奪下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塞維尼也獲得奧斯卡最佳女配角獎提名。蒂斯德爾起訴電影製片人在電影上映前未經允許使用她的名字和肖像。她聲稱這部電影把她形容成了一個「懶惰的白色垃圾、一條令人生厭的蛇」。她還稱，電影錯誤地描繪了在她發現蒂納是跨性別者後與他接下來的關係。最終，她與電影發行商達成和解，賠償金額未知。

喬安·布蘭登曾公開反對媒體稱呼她的孩子為「他」和「布蘭登」。在希拉蕊·斯旺克發表完奧斯卡獎獲獎感言後，喬安·布蘭登對她感謝「布蘭登·蒂納」並稱他為男人感到憤怒。喬安稱她「氣到爆炸」。她說：「她不該站在那裡感謝我的孩子。我很煩這些人將他們一無所知的事歸功於自己身上。」然而在2013年，喬安向記者坦誠她已經接受媒體稱呼蒂納為跨性別者。儘管她對《男孩不哭》所描述的情況感到不滿，但她仍談到說：「我很高興這部電影能夠給予他們（同性戀及跨性別權益支持者）一個得以發聲的平台。有很多人不理解蒂娜她經歷了什麼。可現如今，我們總算可以面對這一切。」當問及謀殺案如何影響著她現在的生活時，她回答道：「如果她還在我身邊的話，我在想我的生活是否會有所不同。有她在身邊一定很開心。她一直以來都是個快樂的孩子。我想像她會是一個快樂的成年人。可如果快樂意味著蒂娜要像個男人一樣生活，我也毫不介意。」

1998年，鄭淑麗創作了網際網路交互藝術《布蘭登》，作品以布蘭登·蒂納的名字命名。該作品由所羅門·R·古根海姆美術館委託其創作。作品中的大部分元素與布蘭登相關。

2006年，英國雙人組合寵物店男孩發行了一首有關蒂納的歌曲《女孩別哭》（Girls Don't Cry），作為附贈曲目收錄於《我與傻瓜在一起》的英國版。溫哥華的朋克樂隊JPNSGRLS為紀念布蘭登·蒂納發行歌曲《布蘭登》，收錄在其首張專輯《循環》（Circulation）中。

2018年，首位報導蒂納謀殺案並將其廣泛傳播的記者唐娜·明科維茨在《鄉村之聲》撰文，對自己早年在寫報導時對跨性別問題的不理解深表遺憾。

## 參考資料

- 《布蘭登·蒂納檔案》，朱迪斯·霍伯斯坦著

## 外部連結

- Brandon – An American Tragedy. By Herbert J. Friedman, Friedman Law Offices, Nebraska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Brandon Teena
- 出生：蒂娜·雷內·布蘭登、Teena Renae Brandon
- 出生日期：1972年12月12日
- 出生地：美國內布拉斯加州林肯
- 逝世日期：1993年12月31日
- 逝世地：美國內布拉斯加州洪堡
- 死因：槍殺
- 國籍：美國
- 別名：比利·布林森、蒂納·雷
- 知名於：仇恨罪謀殺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