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永之戰

遵永之戰，明朝崇禎三年（後金天聰四年，1630年），明清戰爭己巳之變中，明軍擊敗後金軍，收復灤州、永平府、遷安縣、遵化縣四城的作戰，明方稱為遵永大捷。

1629年十一月，後金軍到達遵化，距城五里紮營。明朝山海關總兵趙率教得知後，率四千援軍，疾馳三晝夜，抵達三屯營，明朝總兵朱國彥拒絕未能入城。趙率教西進，中後金軍埋伏，全力而戰，中矢身亡，全軍被殲。後金軍向遵化城發起攻擊，城破，游擊彭文炳戰死，巡撫王元雅自殺。後金軍乘勝進下三屯營、馬蘭鎮，朱國彥自縊身亡。1630年正月，明朝兵部侍郎劉之綸奉命收復遵化，率八營兵出薊州鎮，進抵遵化近郊娘娘廟山。後金軍出城抗擊，破明軍二營，再調三萬騎兵衝擊，擊敗明軍後，包圍娘娘廟山。劉之綸力戰身亡，只有一營突圍成功。

後金軍在攻克遵化後，經沙河驛站，1630年正月初一，到達永平，正月初二，在明朝降將楊春的配合下，一舉登上城樓，進入永平城，陣斬明朝兵備副使鄭國昌、知府張鳳奇、東勝衛指揮張國翰等。明朝守軍將士奮勇抵抗，擊殺後金軍眾多士卒和楊春，明朝中書舍人廖汝欽、原副總兵焦延慶相繼戰死。正月初四，後金軍攻占永平。

後金汗皇太極派大貝勒阿敏、貝勒碩托領五千兵入關，與駐守灤州（今河北省灤縣）、永平（今盧龍縣）、遷安、遵化四城的阿巴泰換防。五月，明朝兵部尚書、大學士孫承宗督理軍務，重新組織力量，由山西總兵馬世龍、錦州總兵祖大壽、山東總兵楊紹基等統兵進攻灤州，各鄉武裝三萬餘人自辦糧草，協同攻城。阿敏在永平得知灤州被圍，派大臣巴都禮領兵數百赴援。為了縮短戰線，將遷安後金守兵撤至永平。明軍殲滅巴都禮所率軍隊，用紅夷大炮轟擊灤州城，盡毀城樓。後金守將納穆泰率眾力戰不支，五月十二日夜，棄城逃向永平，途中遭到明軍攔截，損失將士四百餘人。阿敏連續受挫，下令全線撤軍。親率大軍逃出山海關，返回瀋陽。明軍收復灤州等四城。

## 戰役前夕

四月間，皇太極下令，讓大貝勒阿敏、貝勒碩托，率領五千士兵。前往關內交接換班，代替貝勒阿巴泰等鎮守關內遵永四城各地。孫承宗得知後金軍隊可能要交接換班，於是趁機讓祖大壽帶兵抵達灤州城，試探攻打。

夜晚，明軍抵達灤州城南門，並繼續攻擊城西北角，但是城內並無內應給明軍開門。於是祖大壽趁著夜色掩護，帶隊渡過河流撤退。阿巴泰，薩哈廉從永平率領三旗兵出發支援灤州，但到達灤河岸邊時，明軍已經撤退了，於是後金軍返回永平。祖大壽率軍駐紮撫寧城，繼續以小隊出擊騷擾為主。

四月上旬，貝勒阿巴泰、濟爾哈朗和薩哈廉率領大軍，班師北上。凱旋隊伍帶有大量俘虜人口、牲畜、金銀財貨等物品。四月底，這批隊伍抵達瀋陽城外，皇太極詢問這次俘獲多少，他們回答說這次俘獲了許多漢人。皇太極很高興，認為金銀財寶雖然多了也不足以喜悅，唯獨多得人口才是值得欣喜的。金銀財寶用得完了會消耗盡，但人口可以用之不盡。得到人口加入後金，他們所生的子孫，就屬於八旗軍自己人了。

而此時的關內後金軍，則只有阿敏所率五千多士兵。大貝勒阿敏榜發聲明，告誡眾人，指責居民們遇到明軍斥候卻不告訴後金軍。阿敏宣布，凡是有居民隱藏明軍行蹤，居民全家將被判處死刑，妻子作奴隸，而異居兄弟將免於罪。若有勇士能捕獲明軍首領，將獎賞十兩銀子並將戰利品交給勇士。明軍斥候經過鄉村時，若民眾無法抵擋，可立即報告後金軍。若居民不報告，後金軍將追查行蹤，找到明軍經過的村莊，將居民一律誅殺。

當時祖大壽多次派遣間諜，前往後金軍駐守的城市，搜集情報。阿敏第一次抓獲明人間諜，寫信並讓他帶給祖大壽。第二次則斬殺了明人間諜，曾幫助間諜的平民則被割掉耳鼻。阿敏又寫信給祖大壽，若有幫助明人間諜的平民，都將會被誅殺。

阿敏交接班次之後，後金軍在出城收集糧草時，多次遇到了明軍小隊的騷擾。其中一次遭遇祖大壽的精兵隊伍，一名正白旗軍官卓爾糾，陣亡。

阿敏派出間諜前往各地。得知薊州馬世龍在集結軍隊。且得知山海關一帶明軍在集結數萬士兵，以及數千人工匠隊伍，正圖謀進攻永平城、或灤州城。阿敏得知情報，給漢人間諜賞賜了白銀，每人三兩至十兩白銀。

## 灤州之戰

明軍於山海關一帶打造攻城器具，計劃在四月廿五日完成。孫承宗調兵遣將，集結各地軍隊，攜帶攻城器具和糧草，抵達前線。此外，還下令薊州一帶的明軍，出兵遵化和永平，牽制一部分後金軍隊。山海關一帶明軍，計劃於五月初四日集結誓師，以初六日出師。

遼軍旗鼓官周文郁，聯絡了灤州城外的鄉紳，請鄉紳集結各地難民組成義勇鄉兵，並教授團練戰法給鄉紳。孫承宗大軍出征灤州之時，郊野鄉兵已經高達數萬，自備乾糧，以大棍棒作兵器，且為明軍嚮導。

五月初四日，祖大壽舉行了誓師儀式，牛酒祭天，士氣高昂。朝廷宣布承諾論功行賞，獎勵大量的戰馬和白銀，於是士兵們都積極踴躍，願意竭盡全力。

初六日凌晨，大軍出發，經過四十里的撫寧，宿營於昌黎。次日行軍八十里到達樂亭。樂亭知縣李鳳翥為大軍繼續打造攻城器具，並準備更多餱糧、火藥、鉛子，以典史張可禮督運。

孫承宗下令明軍列陣，出征灤州城。

左翼先鋒，為祖可法、祖澤潤、孟道、蔡可賢。以及左脅營曹恭誠、韓大勲、孫定遼。

右翼先鋒，為黃惟正、張存仁、鄭一麟、於永綬為右哨。以及右脅營羅景榮、孟繼孔、趙國志。

左翼中軍，為鍾宇、劉源清、張弘謨、劉天祿。以及左步營黃龍。

右翼中軍，為劉應選、劉定邦、劉應國、李正蓁。以及右步營汪子靜。

大本營後勁軍，為祖大壽、祖澤洪、儲定邦、於應選、楊汝梅。以及左夷營海參代、劉漢唐、吳襄、竇承武。

張春亦統門下官丁及匡永營黃詩，兵三千。鄉兵都守邵思忠等，鄉兵六七萬餘，攜火炮、弓箭。邱禾嘉亦同滿庫等率馬步官兵三千餘。共同匯合孫承宗。

大軍雲集於灤州城外的汀流河。

初十，中午，大軍抵灤城下。各位將領統帥整頓士兵火器，分配攻城的任務。祖大壽和二十多員遼軍將領進攻南面城牆，丘禾嘉進攻東面城牆，張春進攻西面城牆，留北面為後金軍逃生之路。

且明軍發副參黃惟正、張存仁、孟道、祖可法、祖澤潤、孫定遼、韓大勲、鄭一麟、於永綬、曹恭誠、蔡可賢十一將領，統一萬精銳騎兵，埋伏於灤州城以北的山地，截殺後金軍逃兵。

黃龍隊伍先以西洋炮射擊城上垛口，而垛口多處墜落。後金軍立即用木板門遮蔽城上，堵塞缺口。到下午，明軍紮營休息。祖大壽親自巡邏軍營，命令立功的總兵竇承武保持警惕，以防止後金軍的夜襲。

十一日，祖大壽督造攻城器具，士兵要每人準備一囊沙土和一束柳梢，而鄉兵要用柳梢和沙土填平城外壕塹。孫承宗傳令各隊伍曰，用榆樹和柳樹來填壕塹，還需要沙土覆蓋防止著火。

明軍大炮開始射擊城上後金軍，同時明軍在城下前進，使用廢屋的磚石、瓦坯、土囊，以及枝梢來建造通道，抵達城下，挖掘牆壁，開出洞口，作剜城戰術。

至中午時分，總理鎮馬世龍、寧夏鎮尤世祿、延綏鎮吳自勉、三屯鎮楊肇基、固原鎮楊麒、臨洮鎮王承恩相繼抵達灤城外。

馬世龍率領標下的副總兵曹文詔，指揮參游王承胤、石柱國、鄭一亨等二百二十五名軍官到達。尤世祿督統寧綏官兵，副總兵高鵬游、都來胤昌、李夢暘等五十九名軍官到達。楊麒督統將領陳邊務、李鴻嗣等八十五名軍官到達。王承恩督統都司馬燮等七十二名軍官到達。吳自勉督統都司高普見等九十二名軍官到達。楊肇基督統中軍參將劉澤清等九十三名軍官到達。這批援軍總共六個鎮，合計騎兵上萬。

而總督張鳳翼、巡撫許如蘭、薊鎮賈克忠、監軍御史吳阿衡、四川監軍道劉可訓指揮總兵宋偉、副總兵謝尚政、鄧玘等將領攻擊遵化，以牽制後金軍。

此時明朝軍隊簇擁在城外郊野，如同白雪覆蓋河岸，雲層籠罩山脈。孫承宗的山海關大軍、六鎮援軍、和八九萬的義勇鄉兵，排列在灤河沿岸，更是猶如聚集的蟻群和蜂巢，顯得白雲、山脈、草木都到處充滿士兵。就伙夫也覺得明軍強盛可靠，人人歡呼。即使後金軍射擊箭如雨下，明軍卻幾乎沒有人感到恐懼。

這天明軍暫停進攻，回營休息，由鄉兵出動填補壕塹。孫承宗約定各軍，次日全體攻城。以祖大壽，丘禾嘉隊伍攻擊東面城牆，堵截追殺北門後金軍；楊肇基和楊麒攻擊東南角，吳自勉和尤世祿攻擊西南角。張春，王承恩與鄭一亨，攻擊南面城牆。

後金軍守城將領，為固山額真納穆泰、圖爾格、湯古代等，各自設立據點備戰。阿敏、碩托、聽聞明軍圍攻灤州，派出圖賴、阿山、吳拜、邦素、伊勒木等將領率護軍，相機偷襲明軍陣營。又遣大臣巴都禮，率兵數百人，往援灤州。巴都禮等以深夜作掩護，於初十二凌晨進入灤州，參與決戰。

十二日，黎明。馬世龍、尤世祿各布誓詞於軍，以三百兩白銀，招募先登之士。當時軍中有退縮的千總和三名士兵，祖大壽立刻斬殺了退縮的官兵。馬世龍也斬殺了一名逃跑的千總。各大將帥都親自上戰場督戰。

戰鬥開始，明軍使用炮火和箭矢射擊城上，隨後布置梯子向城牆進攻。後金軍防守充足，使用滾木和火藥罐防禦打擊明軍。明軍攀登梯子的士兵會墜落，但後續的士兵會繼續攀登；前面的明軍死亡，後面的士兵仍然勇往直前。

明軍使用西洋大炮，射擊城上垛口，使後金軍無法投擲火藥罐。同時明軍還用鍬鐝鏟子，挖掘城牆下方，並成功挖開了一段缺口。然後明軍將大炮放入牆壁缺口，從城下進行炮擊，還使用西洋炮從中射擊，每一次炮擊後都能聽到建築倒塌或人的慘叫聲。

後金軍從東門突擊，意圖破壞城下明軍火炮。祖大壽已經嚴陣以待，明軍擺卻月陣型，萬弩齊發，後金軍撤回城內。祖大壽將城下火炮轉移，布置在高阜丘陵和屋頂脊上，以便用更好的射擊角度攻打城牆。

中午，明軍火炮彈藥不足，樂亭的運輸隊到達，令明軍士氣大增，而後金軍的彈藥箭矢則幾乎消耗光了。明軍成功登上城牆，後金軍頑強地殊死抵抗。於是明軍發動決戰進攻，大量士兵攀爬雲梯，登上城牆。雲梯中掉落的明軍士兵尤如連貫的珠子，而沒掉落的士兵則和隊友繼續在城上戰鬥。

大將親自上場督戰，距離城牆只有五六十步，箭矢射中肩膀和馬匹，或飛過頭頂，都沒退縮怯懦。

還有許多明軍在填補壕溝，利用囊袋裝滿沙土，或拖拽著柴禾，投入壕溝，有成千上萬的士兵雲集一起。而附近鄉村的男丁都在幫助明軍，在村莊裡搜集物資，取飲用水，取門板作成盾牌，尋覓钁鏟和梯子各色道具，供應給攻城的明軍陣營。

在東門，祖大壽隊伍先摧毀了三座城角樓，三座角腰台，和數十個城上垛口，曹文詔使用噴筒縱火焚燒城樓。其中一些騎兵步行，與黃龍一同登上城牆，豎起一面旗幟，使用長矛抵擋箭矢，雖然受傷但不退縮，並擊殺城上後金兵，為萬人所喝彩。

東南角，固原隊伍與祖大壽隊伍一起，摧毀了角樓。

南門，由臨洮隊伍鎮守，確保後金軍無法突圍。

西南角，固原隊伍又同寧延隊伍一起，摧毀角樓，和附近樓台。

在西門，寧延隊伍也摧毀了城樓，和七八十臨個垛口。

當時明軍以噴筒乘著風勢縱火，焚毀城牆懸樓。然而，後金軍也破壞懸樓木材、並用縱火焚燒屍體等手段，以阻止明軍的進攻。

突然大雨猶如傾盆而下，明軍暫時撤退，祖大壽挑選戰力保存較好的隊伍集結，並命令士兵安靜地出發往城北山麓，下令埋伏的十一名將領檢查兵器，準備戰鬥。馬世龍、曹文詔等將領也參與了伏擊戰。明軍伏擊隊等待了相當長的時間，士兵們也感到疲憊不堪。突然間大雨灑落，如同洗滌了士兵們的疲憊和困頓，讓精神煥發出百倍的力量。

深夜，後金軍趁著大雨北逃，抵達山麓。此時明軍埋伏的士兵四面齊起，甲馬的聲音與風雨聲混雜在一起，使得山谷震撼。其中一名後金兵舉起長槍突擊，但黃惟正應聲射殺此後金兵。後金軍隊大亂，驚慌失措，膽魄跌落，四處亂竄轉轡，被擊殺的屍體互相堆積在一起，後金軍一路崩潰逃入永平城。而明軍一路追殺，直到永平城外才停止了追擊。

後金軍隊的士兵，有的小隊二十人，或小隊三十人，互相結成小隊突圍逃跑。由於士兵中有疾病或受傷，以及缺乏馬匹，大約有四百餘人陣亡於逃亡途中，部分士兵逃到了永平城內。期間包括一名正白旗軍官，滕應元，陣亡了。

孫承宗派遣官員犒勞將士，祭祀陣亡忠勇。此戰，祖大壽的隊伍傷亡很多。

戰後紀錄功績，祖大壽隊伍斬獲七百五十三首級，擒獲東夷十一偽官、六面旗甲、馬匹一千三百多。而弓刀不計其數。馬世龍總理鎮下斬獲二百三級，器甲馬匹五百有奇，而有偽龍飾旗甲；固原鎮斬獲一百三十九級；臨洮鎮斬獲七十一級；延綏鎮斬獲八十三級；寧夏鎮斬獲二百十二級；永平道斬獲九級，擒活夷四。

各個隊伍繳獲的戰利品，都由本隊自行分配。

孫承宗傳令，除首叛外，不允許隨意殺害人，面目不清的屍體不算戰績，以遏制貪殺剃頭漢人的行為。四門開放，軍隊嚴明紀律，安撫還存活的城市居民，立即修復倒塌的城垣，以便進行駐防。

## 遷安之戰

阿敏得知灤州危險，下令控制遷安縣的居民，並帶入永平府，且準備從永平離開。

五月初四，朱梅挑選漢夷親兵，又調中前游擊朱國柱，及右部副將王應暉健丁、奇武營都司張文善官丁、石門路副將張國振騎兵，匯合孫承宗標下驍騎營，以游擊靳國臣、招練營都司冷允登，作為統領。各隊伍在山海關準備騾駝和粸炒乾糧，集結出征遷安，以奪回城池為功績。

另外，朱梅派遣駐建昌的劉邦域統領步兵，葉時新的步兵，以坐營游擊王良臣統領，星夜前往燕河，鎮守建昌城。

初八，王維城、馬明英、劉邦域、孫承業和靳國臣等將領集結在建昌城，以輕騎兵巡邏城東郊外，斬殺後金軍軍的斥候，以切斷交流絕其耳目。

初九，大軍紮營於城外蟒山，深夜時分抵達城下，嘗試了圍攻試探。後金軍表現出不願大戰的態勢，於是明軍停止了攻城。建昌隊伍派出輕騎哨丁，在城東不斷靠近城下騷擾，以逼迫後金軍主動撤離。

十三日，再次圍攻城池，以一支隊伍攔截道路，另一支部隊堵住各個城門。午後大雨，後金軍趁大雨掩護，闖出南門，快速奔逃而不交戰。明軍攔截了人口俘虜和牲畜，但由於雨夜和山林的遮蔽，無法追擊。靳國臣帶隊入城，遵循命令，不隨意殺人，不隨意搜刮民間財物，而遷安城中沒有人喪生。但有一些遷安居民已經被帶往永平，並死在了永平城。

## 永平之戰

五月初七，中軍將領何可綱，領握奇營中軍劉撫民、山海路將申其佑、孫承宗標下將備岳維忠、牛允中、李平東等將領，率大軍前往永平，抵達城外雙望，分布駐紮鞍山各地，同時鄉兵也四散屯駐，形成攻城的態勢。

何可綱本部有四百騎兵，並收集各類可用的坐騎馬匹，且鄉民也提供了一部分馬匹給明軍，合計一千餘馬匹。有騎兵以及大批鄉兵輔助，聲威壯闊，甚至連後金軍偵察兵都不敢靠近明軍陣營了。

一旦明軍靠近城市，後金軍偵察兵就會通過炮擊發出信號，同時永平城也會以炮火回應信號。然而由於明軍逼近，後金軍越來越頻繁猜疑，就連鄉兵靠近城市也有炮擊信號。

十四日凌晨，何可綱帶隊追擊後金軍偵察兵，抵達城下。後金軍有一部分駐紮在城外東部陣地。何可綱等人擊破此陣地，一路追擊向北，斬二十首級，明軍突破城門進入城內。城南也有一處後金軍陣地，黃惟正帶隊進攻，斬首級五十九，生擒二，並繳獲了大旗、弓刀、甲馬等大量物資。

阿敏將永平城內的歸降明朝漢官者全部處決，包括巡撫白養粹、知府張養初、太僕寺卿陳王庭、行人司崔及第、主事白養元、知縣白珩、掌印官陳清華、王業弘、陳延美、參將羅墀、都司高攀桂等人，一概殺戮。同時，他們屠殺了城中的百姓，並搜刮其財物。然後趁夜色掩護，放棄了永平城，北上長城冷口，班師瀋陽。

此時，邱禾嘉、張春、馬世龍、祖大壽等將領也一同進入永平。隨後，祖大壽派遣精銳騎兵，追擊後金軍，而馬世龍也出兵追擊。一路追擊到達冷口，斬殺了許多後金軍。

孫承宗推斷，白養粹和崔及第等叛徒之所以被處死，是因此明軍多次派間諜在他們的身邊。儘管白養粹等叛徒堅決處死了明人間諜，但是依然引起了懷疑。後金軍將領懷疑白養粹只是在偽裝忠於後金，實際上要和明軍裡應外合抓住後金軍，最終猜疑變成了殺戮白養粹等叛徒。

十六日，孫承宗抵達永平，旨在恢復秩序、平息紛爭。許多歸順後金的漢人官員被殺害了，因為後金軍懷疑是漢人官員勾結明軍大舉進攻灤州城。他們家族還有一些人存活，以婦女居多。白養粹的妻妾都被絞殺在屋梁上，崔及第的母親、張養初的妻子和女兒則還存活，而原任太僕卿陳王庭雖然剃髮但未歸順後金也全家存活。

孫承宗宣布安撫難民，各自安居，禁止互相攻擊和追責，禁止士兵掠奪婦女。

## 遵化之戰

五月初十，張鳳翼、吳阿衡並同順天巡撫許如蘭，以宋偉同關外副將謝尚政、川湖副將鄧玘等將領，前往遵化。

十四，抵達遵化城下紮營。後金軍曾有隊伍從潘家口和洪山口出發，支援遵化，但被明軍擊退。

十六，攻城開始，謝尚政麾下守備向葵率先登上城牆。隨後三十多名士兵蜂擁而上，打開城門。

鎮守遵化的察哈喇等將領，放棄遵化，率領後金軍隊從北門逃離，成功突圍北上。

戰後記錄功勞，宋偉隊伍斬獲三百五十四首級，生擒叛逆一、活夷一；謝尚政隊伍斬獲四百一十四首級，生擒叛逆一；鄧玘隊伍斬獲五百三十五首級，生擒叛逆十三；中協副總兵李秉春隊伍於潘關、龍井、洪山等處，亦有斬獲，並收復了這些關卡。

孫承宗又下令，祖大壽隊伍發劉天祿、韓大勛和孫定遼等三個營的兵馬出關，前往紅螺山進行埋伏和襲擊。劉天祿等將領剛出征追擊後金軍，斬獲首級十八顆。

## 戰果結算

孫承宗上奏書，崇禎三年五月以來，灤州、永平、遵化和遷安相繼收復。根據總兵官祖大壽等人的報告，明軍追殺轉戰了三百多里，合計四城斬殺三千餘，其中包括偽知府張養初首級一顆，生擒東夷𤠇𤠇（犭革）木等二十一名。

又生擒其偽都堂馬思恭、偽兵道賈維鑰、偽知州揚熠、偽都督李際春、偽守備呂及第、偽備御張世祿、張克明、石國鼎、勾（虜）叛首柴通，勾結後金為內應的朱運泰、卜文璜，獻俘給皇帝陛下。

臣由衷地歡欣慶賀，謹向陛下頓首致敬。臣衷心祝願陛下萬年長治，威震歷代。臣深信陛下聰慧睿智，文武聖神。

朝廷得知遵永四城大捷，即刻發白銀十萬兩，犒賞大軍。

## 後續

在這四個多月的入口作戰中，皇太極對明朝地方官民發布了很多招降的「諭令」，並不斷派遣使者要求與明朝政府議和。這裡既表現出他對已奪取的土地不肯放棄，也對未得到的地方心嚮往之。

皇太極得知五月間遵永之戰結果，下令嚴格盤查逃回後金的八旗軍。凡是放棄永平、遷安、灤州而逃回的貝勒大臣，所帶的牲畜和行李，都要沒收入官庫。對於逃回的八旗軍士兵，則對行李進行搜查，金銀、絲綢、綢緞和各類奢侈品都要沒收。至於毛青布衣服，士兵可以保留。

皇太極對結果極為憤怒，召集各貝勒大臣訓斥曰，貝勒阿敏、台吉碩托和其他大臣們，天賜予後金城池和土地，卻選擇放棄它們而回來。灤州城被攻陷時，灤州的軍官是否帶著全體士兵們回來了？而駐守永平的貝勒阿敏、台吉碩托和其他大臣，是否守城抵抗過後才失去了永平城？你們就匆忙地返回，沒有收攏軍隊的尾部，結果被明朝襲擊。你們珍視明朝的金銀、華麗綢緞、蟒緞和纏足的殘疾女人，卻對我們的士兵不屑一顧，拋棄他們。

隨後阿敏貝勒自認罪過，其他軍官們也無話可說。於是皇太極下令，逃回者總兵官以下，備御以上，其中有職務的軍官都逮捕了。

當時明朝天下各地紛紛派遣援軍勤王，包括關內、寧、薊州、昌平等地的軍隊，總數可達三十萬人。經過七個月的戰鬥和防守，先後奪回約四座大城市、四十座關卡堡壘。宣布先後累計斬殺後金軍九千餘人，成功守住了許多陣地，在關內有千里範圍，遼東則有四百里防線，堅守住了大城市有二十座，堡壘共有六十座。

明朝文武功勳，共有七千九百餘人表現出色，有功勞的士兵達到二萬餘人。崇禎皇帝對孫承宗說，卿作為綸閣元臣，展現了卓越的功績，朕心悅誠服，輿論都期待著卿的帶領，切勿推辭。

大戰塵埃落定，而多數戰績都屬於袁崇煥所訓練的遼東軍隊，當時一些大臣和遼軍祖大壽為袁崇煥求情。

1630年（明崇禎三年、後金天聰四年）八月，崇禎帝凌遲處死袁崇煥。《明史》評價「邊事益無人，明亡征決矣」。

## 參考文獻

- 《中國戰典·明清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