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終結四重奏

《時間終結四重奏》又譯「末日四重奏」（Quatuor pour la Fin du Temps，Quartet for the End of Time）是法國作曲家奧利維埃·梅西安的室內樂作品。首演於1941年。該曲為單簧管（降B調）、小提琴、大提琴和鋼琴而作；完整作品的演出時間通常約為50分鐘。梅西安在被德軍俘虜期間譜寫這首曲子，並由他的戰友們進行首演。這是梅西安首部在戰後獲得國際性聲譽的作品。

## 創作歷程

梅西安31歲時法國參與了第二次世界大戰，1940年6月他被德軍俘虜並被關在德國格爾利茨（今波蘭茲戈熱萊茨）的戰俘營VIII-A號集中營。在前往集中營的途中，梅西安給同樣是囚犯的單簧管演奏家亨利·阿科卡看了後來成為本作第三樂章《群鳥的深淵》（Abîme des oiseaux）的草稿。梅西安從一個同情他的看守卡爾·阿爾伯特·布呂爾那裡弄到一些紙和一支小鉛筆後，就為他們譜寫了一首短小的三重奏；這首曲子後來發展成了由他自己擔任鋼琴演奏的《時間終結四重奏》。這種樂器的組合在當時是不尋常的，但並非沒有先例。瓦爾特·拉布爾在1896年寫作過，保羅·欣德米特也在1938年寫作過。

梅西安在樂譜的序言中寫道這部作品的靈感來自於《啟示錄》中的文字（啟10:1-2，5-7，和合本）：

我又看見另有一位大力的天使，從天降下，披著雲彩，頭上有虹。臉面像日頭，兩腳像火柱…… 他右腳踏海，左腳踏地…… 我所看見的那踏海踏地的天使，向天舉起右手來，指著那創造天和天上之物，地和地上之物，海和海中之物，直活到永永遠遠的，起誓說：「不再有時日了。」但在第七位天使吹號發聲的時候，神的奧祕就成全了，正如 神所傳給他僕人眾先知的佳音。

1941年1月15日，時間終結四重奏在集中營首演，樂手們的樂器都很破舊，聽眾有大約400名法國同胞和警衛。大提琴是用集中營成員的捐款買來的。梅西安後來回憶說：「從來沒有人像這樣全神貫注地聽我演奏。」

幾個月後，在布呂爾的幫助下梅西安得到釋放，這要感謝他以前的管風琴老師、巴黎音樂學院教授馬塞爾·迪普雷的懇求，正如梅西安研究者奈傑爾·西梅內（Nigel Simeone）所寫：

馬塞爾·迪普雷在確保梅西安獲釋的過程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後來回憶說，他在1941年初拜訪了在巴黎宣傳部的弗里茨·皮爾西（Fritz Piersig）為梅西安求情，並得到他的保證："最遲十天後，他就會進入他的辦公室"。迪普雷的干預顯然是有效的。梅西安寫給克勞德·阿留的一封情緒激動的信中宣布了他剛剛獲得自由的消息，這使我們可以確定他從西里西亞（途經紐倫堡和里昂）返回坎塔爾新薩爾格的日期。

梅西安之後和首演時的大提琴手艾蒂安·帕斯基耶以及另外兩位小提琴手讓·帕斯基耶和單簧管演奏家安德烈·瓦克利耶合作為法國唱片俱樂部（Club Français du Disc）錄製了四重奏的LP唱片（1956年）。

## 分析

梅西安通過他的有限移位調式來橫向組織他的結構，並將他的旋律理論作為縱向的補充，因此他在聲音的兩個維度上實現了全面的控制。

作品沒有採用二聲部音階，而是創造了七種調式，每個調式都可以通過提高半音進行有限的轉調，然後再回到與原來順序不同（使用倒影、倒影逆行等手法）的音符組合上。在每個調式中的音符可以被安排成旋律或和弦。而織體的複雜性來自於每個調式的轉調、加入調外音符或和弦以獲得強烈的表現力、兩個調式的疊加使用以及將人工調式與傳統調式混合在一起等手法。

### 作品結構

本作有八個樂章，名稱為漢法英排序：

下面皆引用自梅西安在樂譜序言中的譯文，樂章簡介來自後方的來源。

#### I. 聖潔的禮拜

在樂譜的序言中，梅西安這樣描述了四重奏的開頭：

開頭描繪了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鳥類的甦醒：一隻獨奏的黑鳥或夜鶯在即興演奏，而周圍是被高高在上的顫音所包圍微弱的聲響。通過把這一切移植到宗教層面，你就有了天堂的和諧與寂靜。

這首為四重奏而寫的樂章，開場時的單簧管獨奏模仿黑鳥的歌聲，小提琴則模仿夜鶯的歌聲。大提琴和鋼琴為樂章提供了基本的低音節拍。大提琴在同一個五音旋律（使用C、E、D、升F和降B）和15個持續音的重複模式中循環。而鋼琴部分由一個17個音的節奏模式組成，嚴格地通過29個和弦進行轉換，仿佛讓聽眾看到了某種永恆的東西。

此樂章共41小節，速度約為每分鐘45拍；此樂章的音量均偏弱而鋼琴聲部使用的材料始終統一。

#### II. 末日天使的練聲曲

本樂章同樣是完整的四重奏，梅西安為這個樂章寫道：

第一和非常短的第三部分讓人聯想到這位強大天使的力量，他頭頂彩虹身披雲彩，一隻腳踏在海面上，另一隻腳踏在地上，而在第二部分則是高不可攀的天籟之音。鋼琴中甜美的藍橙色和弦層層疊疊，在遙遠的鐘聲中包圍著小提琴和大提琴近乎平淡的歌聲。

此樂章共48小節，共有104節拍每分鐘、54節拍每分鐘和50節拍每分鐘三種速度。此樂章在音色和速度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如開始之後慢速片段的單簧管聲部留白與開始四件樂器齊奏的音色對比、樂章開始的「fff」（極強）與結尾的「ppp」（極弱）的力度對比。

#### III. 群鳥的深淵

梅西安寫道：

深淵（abyss，基督教名詞）是時間的悲哀與疲憊。鳥聲則是時間的反面，它們是我們對光明、星星、彩虹和歡快歌聲的渴望。

此樂章共43小節，但又因沒有均勻的節拍劃分使得各小節的分界線失去了意義。這個樂章作為單簧管的獨奏曲，所以音色與前兩個樂章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此樂章演奏難度也較大因此對即使是最優秀的單簧管演奏者也是一個考驗。樂章採用極慢的速度（八分音符=44）。

#### IV. 間奏曲

這是一首小提琴、大提琴和單簧管的三重奏曲，梅西安這樣寫道：

此樂章共73小節，演奏力度則較強與第三樂章的弱進行對比，以此避免聽者聽覺疲勞。

#### V. 贊耶穌永恆

梅西安寫道：

耶穌在這裡被認為是「道」。大提琴上演奏的一個「無限緩慢」的寬廣樂句以愛和崇敬的態度放大耶穌「其時間永不枯竭」的大力和其溫柔的道的永恆。旋律雄渾地延伸到一種溫柔、高貴的遠方。「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注:序言原話）引自約翰福音1:1（和合本）

此樂章共35小節，鋼琴和大提琴在此樂章採用極慢的速度演奏，即為序言中的「旋律雄渾地延伸」。

#### VI. 七隻號角的瘋狂舞蹈

梅西安寫的這個樂章，是為四重奏而作：

節奏上這是該系列中最有特色的一首曲子。四件樂器齊聲模仿鑼和號角（即天啟的前六個號角，接著是各種災難，第七位天使的號角宣布上帝的奧秘圓滿），在作品的最後會聽到所有可怕的很強（fortissimo）主題的增強和不同音符的音域變化。

此樂章共111小節，是全曲篇幅最大、速度最快、變換最豐富的一個樂章。此樂章大量使用了梅西安的有限移位調式與附加時值節奏技巧，因此形成了舞蹈之感。

#### VII. 彩虹縈繞的末日天使

梅西安為這個四重奏樂章寫道：

這裡反覆出現了第二樂章的某些段落。代表天使的段落全面出現，尤其是覆蓋在他身上的彩虹。在夢中，我聽到和看到了有序的和弦和旋律、已知的顏色和形狀；然後在這個過渡階段之後，我穿過虛幻和痛苦，帶著狂喜進行一場比賽；超人的聲音和顏色在其中迂迴共滲。這些火之劍，這藍橙色的熔岩，這些突如其來的星星。有它們之間的糾纏，也有它們形成的彩虹!

此樂章共98小節，開頭既是極慢的大提琴與鋼琴二重奏，此樂章和聲色彩與速度變換比較明顯，因此音樂的強弱與旋律也會隨之改變。同樣的，梅西安在曲子中不時的加入其他兩種樂器來改變音色，正如梅西安在序言中所說，這些豐富的和弦構成了縈繞的彩虹。

#### VIII. 贊耶穌不朽

梅西安寫道：

小提琴獨奏與第五樂章的大提琴獨奏相對應。為什麼要寫這第二首頌歌？因為它特別針對耶穌的第二個方面即耶穌的永恆。耶穌這個人道成肉身，為我們傳達他的生命而不朽地復活。這都是耶穌對眾人的愛。它的緩慢上升到敏銳的極致，是人對他的神的上升，是神的孩子對他的父的上升，是被神化的存在走向天堂。

此樂章共32小節，展現了梅西安虔誠的宗教信仰。此樂章是全曲速度最慢的一個樂章，宛若一首肅穆的讚歌。

## 衍生作品

- 約翰娜·斯基布斯魯德的同名小說《時間終結四重奏》，2014年

## 外部連結

- Nigel Simeone on Quatuor pour la fin du temps
- "Sur le Quatuor pour la fin du temps" – extensive analysis by François Nicolas (in French).
- Boston University Messiaen Project: performances, studies and information
- "Quatuor pour la fin du temps" – Musical and Biblical Analysis from Lawrence University Freshman Studies curriculum
- "Music for the End of Time" – an appreciation by Michael R. Linton
- Quartet for the End of Time – the documentary film by H. Paul 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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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資料

- 作曲：梅西安
- 域：1.2
- 原文名：Quatuor pour la Fin du Temps
- 時長：50分鐘
- 樂章：8
- 配器：單簧管、小提琴、大提琴、鋼琴
- 位置：茲戈熱萊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