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人民共和國電影產業促進法

《中華人民共和國電影產業促進法》是2016年中華人民共和國頒布的一部促進電影產業發展的法律，全文共6章60條，從電影製作、發行、放映等各個環節作出相關規定。法案於2016年11月7日在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二十四會議上以146票贊成、1票反對、8票棄權表決通過，並於2017年3月1日起正式施行。

## 背景

在1954年以及現行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中，皆列有國家對於進行文學、藝術等文化事業的公民予以鼓勵和幫助的條文。1981年，《大眾電影》雜誌發文呼籲中國電影立法，曾在業界掀起浪潮。

而《電影審查法》的雛形可追溯至1993年4月21日《電影審查暫行規定》，該規定明確提出電影審查所禁止的8項內容，但規定尚不精確，具體執行會產生不同解釋性條文。隨後，《電影管理條例》於1996年5月29日正式通過。2001年12月25日，國務院頒布新版《電影管理條例》，影片若想過審必須完全遵循條例列出的標準。然而，11條標準中，只有唯一一條針對影片技術和質量問題；其餘均關於影片思想和內容，如：不能洩露國家機密、危害國家安全或有損國家榮譽利益，不能煽動民族仇恨、破壞民族團結，不能宣揚淫穢、賭博、暴力或教唆犯罪，不能宣揚迷信和邪教等。

截至2016年底，中國新增1612家和9552塊銀幕，銀幕總數已達41179塊，中國因此成為世界電影銀幕最多的國家。該年總票房達人民幣457.12億元，城市院線觀影人次13.72億次。

## 立法過程

2004年年初，曾有「國家廣播電影電視總局電影管理局抓緊進行電影促進法起草」的消息傳出。按照計劃，草案將於同年5月促成，8月到10月起起草初稿並徵集業內外人士的意見。隨後，廣電總局的領導曾在不同場合表示法律起草正在進展中。期間，全國人大曾否決一份自稱「中國電影促進法」的電影分級制度方案。

2011年12月15日，《電影產業促進法徵求意見稿》正式網上公布。意見稿對備受業界關注的「偷票房」、「插播廣告」等行為作出明確規定，但萬眾期待的「電影分級制度」並未列入意見稿。同時，該法將此前的《電影管理條例》十條影片禁令增加到十三項，包括煽動抗拒或者破壞憲法、法律、行政法規實施；宣揚宗教狂熱，危害宗教和睦，傷害信教公民宗教感情，破壞信教公民和不信教公民團結；歪曲民族歷史和民族歷史人物，傷害民族感情；宣揚吸毒，渲染恐怖；傳授犯罪方法；侵害未成年人合法權益或者損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等。

2015年9月1日，國務院常務會議正式通過《電影產業促進法（草案）》。草案同年10月30日首次由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在審議上，針對部分演藝人員的劣跡造成極其負面的社會影響，常委會委員建議利用法律明確規定演藝人員的社會責任，設立行業禁入制度，限制劣跡演藝人員從事電影產業的製作工作。全文於11月9日在網上公布，面向社會公開徵集意見。

2016年8月29日，草案進入二審。此次審議新增電影從業人員應德藝雙馨，製造虛假交易、瞞報虛報票房收入最高罰款50萬元等規定。罰款規定在草案三審中升格，影院「偷票房」最高將被處以五倍罰款，甚至可能吊銷營業執照。觀眾若盜錄電影，影院人員應予以制止或要求其離場。同時，網路電影也納入法律的規管範圍。

2016年11月7日，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二十四會議以146票贊成、1票反對、8票棄權表決通過《電影產業促進法》。

## 內容

法律全文共6章60條，從製作與攝製、發行與放映、產業支持和保障、法律責任等方面進行規範。其中，行政審批程序得到簡化，電影製片單位和電影拍攝許可證審批取消，影片審查等多項行政審批項目下放，但影片公開放映仍須取得公映許可證；境外機構與個人獨立參與影片攝製被禁止，境外企業參與國內電影拍攝必須以合拍方式進行；國產片放映時長不得低於年放映總時長的三分之二；初審未通過的影片可再次申請審查；未獲得批准參加海外電影節，將被處以影片被禁乃至禁止拍片的處罰；重罰票房透漏瞞報現象；「德藝雙馨」作為從業者要求寫入法律，劣跡藝人可能會斷送事業。同時，法律規定政府出資補貼建立農村公益院線，支持接受九年義務教育的學生等未成年人、老年人、殘障人士、城鎮低收入居民以及進城外來務工人員免費觀影。

儘管法律沒有明確提出電影分級制度，但第20條提到「攝製電影的法人、其他組織應當將取得的電影公映許可證標識置於電影的片頭處；電影放映可能引起未成年人等觀眾身體或者心理不適的，應當予以提示」。受此影響，於2017年3月3日公映《羅根》成了新法實施後首部必須有明確發行公示的影片，儘管該片發行方20世紀福克斯為了加快過審流程，在送審之前事先在中國內地發行的版本相較於原版刪減了14分鐘，但各大線上售票平台和線下售票窗口均被要求明確標示「小學生及學齡前兒童應在家長陪同下觀看」的提示。2018年上映的《湮滅》則是第一部無需刪改即可附加年齡提示的好萊塢進口片，中國動畫電影《大護法》則是立法後第一部附加提示（13歲以下需陪同觀看）的動畫電影，2023年上映的《涉過憤怒的海》則是首部附加年齡提示的中國國產真人電影。

事實上《電影產業促進法》從來沒有規定同性戀、跨性別的內容需要進行強制刪減或者拒絕審查，例如2015年的《烈日灼心》2017年上映的《52赫茲，我愛你》《美女與野獸》和2018年的《尋找羅麥》，許多在中國上映的刪減同性戀、跨性別情節的電影都是片方、引進方考慮到中國國內民意情況，大部分人對於相關元素處於反對態度而自我刪減，從2023年開始，更多包含同性戀、跨性別情節的電影開始在中國國內上映。例如《沙贊2》、《蜘蛛俠：縱橫宇宙》、《生無可戀的奧托》、《惡世之子》、《照明商店》、《狗神》、《泰勒斯威夫特·時代巡迴演唱會》、《好東西》、《破•地獄》在中國內地發行的版本都保留了原本的同性戀、跨性別情節。

獲得年齡提示的電影如下：

2017年

- 金剛狼3：殊死一戰（小學生及學齡前兒童應在家長陪同下觀看）
- 異形：契約（小學生及學齡前兒童應在家長陪同下觀看）
- 新木乃伊（小學生及學齡前兒童應在家長陪同下觀看）
- 大護法（13歲以下應在家長陪同下觀看，首部獲得提示的國產片/國產動畫電影）

2018年

- 湮滅（小學生及學齡前兒童應在家長陪同下觀看）

2020年

- 妙先生（建議13歲以上觀眾觀看）
- 姜子牙（建議8歲以上觀眾觀看）

2023年

- 涉過憤怒的海（18歲以下謹慎選擇觀看，首部獲得限制級提示的國產真人電影）
- 爆裂點（18歲以下應在家長陪同下觀看，首部獲得限制級提示的香港電影）

2024年

- 周處除三害（未成年人謹慎觀影，首部獲得限制級提示的台灣電影）
- 童話•世界（不推薦15歲以下青少年觀看）
- 瘋狂的麥克斯•狂暴女神（18歲以下應在家長陪同下觀看）
- 死侍與金剛狼（18歲以下謹慎選擇觀看）
- 默殺（18歲以下謹慎選擇觀看）
- 異形：奪命艦（未成年人謹慎選擇觀看）
- 小丑2（未成年人謹慎選擇觀看）
- 鴛鴦樓·驚魂（未滿16周歲未成年人及高血壓、心臟病患者謹慎觀看）
- 角鬥士2（未成年人謹慎觀看，首部香港評級iii級內地完整版上映的進口電影）

2025年

- 詭才之道（未成年人謹慎選擇觀看）
- 731（未成年人謹慎選擇觀看）
- 疾速追殺4（未成年人謹慎選擇觀看）
- 走到盡頭（未成年人謹慎觀看，首部附加提示的日本真人電影）
- 怒水西流（18歲以下謹慎觀看）
- 制暴：無限殺機（未成年人謹慎觀看）
- 疾速追殺外傳·芭蕾殺姬（未成年人謹慎觀看）
- 當噠當·邪視（未成年人謹慎觀看，首部獲得限制級提示的進口動畫電影）
- 侏羅紀世界：重生（影片包含驚悚內容，部分觀眾謹慎觀影）
- 聊齋·蘭若寺（建議6歲以上兒童觀看，6到13歲兒童建議在父母或成年親友陪伴下觀賞）
- 戲台（未滿16歲請靜候，適齡再賞好戲）
- 贖夢（未滿16歲觀眾謹慎觀看）
- 蝸牛回憶錄（未成年觀眾謹慎選擇觀看，首部限制級歐美動畫電影）
- 死神來了：血脈詛咒（本故事純屬虛構，未成年觀眾及高血壓，心臟病患者謹慎觀影）
- 小鹿斑比：清算（未成年觀眾謹慎觀看）
- 匿殺（影片含暴力血腥及心理衝擊情節未成年人謹慎觀看）
- 真人快打2（未成年觀眾謹慎觀影）
- 天鷹戰士：最後的衝擊（未成年人謹慎觀影）
- 怪猴（未成年人謹慎觀影）

## 分析

據廣電總局政策法制司負責人的介紹，該法「將長期以來中國電影產業改革發展的成熟經驗上升為法律制度，為未來電影產業持續健康繁榮發展提供了有力的法制保障，對電影產業的長遠發展具有里程碑意義」。同時，作為文化產業領域的首部法律，該法也「將對整個文化產業的發展產生長期深遠的影響」，對文化產業領域立法「產生積極的示範作用」。

上海電影家協會主席、導演張建亞認為：「起初我們盼望的是一部立足於電影創作和審查的法律，因為過去拍電影常常是立項的時候說沒問題，到了審查的時候又有新情況，進行不下去，弄得很難辦。所以我們希望能有一個統一的標準來作為指導。」

## 爭議

### 屏攝行為相關爭議

《電影產業促進法》第31條對電影院正在放映的電影進行錄音錄像的行為進行規管，規定「未經權利人許可，任何人不得對正在放映的電影進行錄音錄像」，同時規定電影院工作人員發現此情況有權予以制止並要求其刪除。與此同時，每張紙質電影票的「觀影須知」以及影院的宣傳海報或者映前廣告中，都會明確「影廳內禁止攝影」的規定。儘管2021年春節期間有上百位藝人聯合倡議拒絕盜攝行為，此後各片方也發文倡議反對盜攝，CCTV-6《今日影評》欄目也於2021年初邀請律師就此問題討論，律師指出在龍標顯示完畢後，任何電影盜攝行為屬於「違反《電影產業促進法》」，但屏攝行為相關問題迄今為止仍然存在爭議。

2024年2月15日下午，歌手薛之謙在微博發表電影《飛馳人生2》的觀後感，並附上了3張在電影院拍攝的電影畫面，此舉引發爭議，「薛之謙 盜攝」的微博話題也成為熱搜話題。2月16日晚，央視新聞在報導此事時，引述了中國政法大學傳播法研究中心副主任朱巍的觀點，認為法律上沒有「盜攝」一說，「盜攝」是侵害著作權的通俗說法。而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第二十四條，用於個人欣賞、研究、課堂教學，為評價或評論某個已發表的作品屬於合理使用範圍，不構成著作權法中所說的侵害版權的行為；倘若將電影中的片段在影片平台傳播，若未經權利人同意，則屬於侵權。北京一家律所的律師也認為，上述兩條規定對「屏攝」行為合法性的界定有些模糊，前者只針對錄音錄像，並沒有明確對於拍照的界定；而後者的規定中，若「屏攝」者沒有將拍攝圖片用於商業目的，也無法界定為侵權。實際上，「屏攝」行為的合法性雖無法釐清，但仍屬於一種不道德的行為。

## 基本資料

- 簡稱：電影產業促進法
- 提案方：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
- 公布日期：2016年11月7日
- 施行日期：2017年3月1日
- 類別：普通法律
- pdf：中華人民共和國電影產業促進法.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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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徵求意見日期：2011年12月15日
- 議會屆次：第十二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二十四次會議
- 人大常委會通過日期：2016年11月7日
- 公布者：國家主席習近平
- 公布命令：第54號《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