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音樂

古風音樂指的是一種融合中西方唱法、編曲技巧、西洋樂器與中國傳統樂器，在歌詞中融入了某些中國古典文化元素的歌曲風格，其大致特點可以歸納為：歌詞古典雅致、宛如詩詞歌賦，曲調唯美，注重旋律，多用民族樂器，主要受眾是95後和00後（出生於1995年、2000年之後）等「網路原住民」。比起20世紀後期的中式音樂更為浪漫和綺靡。古風音樂起源於仙俠類遊戲配樂，常出現在古風情景舞台劇等藝術作品中，而且很多古風音樂成品都會配有相應主題的繪畫，是多種中國傳統文化在音樂領域的集中體現，也是一種以音樂為主要形式的網路亞文化類型。

## 含義

古風歌手卜磊（EDIQ）稱：「古風是一種有著務實性的和畫面感的，能夠表達懷古韻味的音樂風格；不一定要有具象的元素，重要的是人的情緒，用歌詞表達出人的內心世界。」研究者高晴稱，在古風音樂愛好者眼中，古風是可以展現中國古典美學中懷古情節的音樂。然而，「古風音樂」的概念並不穩定。一些具有古今交雜風格的歌曲，應當被看作哪種風格，依然存有爭議。

## 發展

早期，古風音樂也被稱為「仙俠音樂」，古風愛好者主要聚集於分貝網和和仙劍奇俠傳玩家論壇。事實上，「古風」的名稱由來很可能就是分貝網上的「古風填詞」分類。2005年，心然的第一首古風翻唱《新絕代雙驕3》主題曲《守候》標誌著古風圈的形成，古風音樂開始進入大眾視野。也有學者認為，2005年出現於分貝網的古風填詞板塊和仙劍奇俠傳遊戲論壇的填詞翻唱等，網路同人對仙俠類網遊的配樂、對網遊所用音樂的填詞與翻唱活動，是古風最早的音樂活動，古風音樂從此發端。

早期的古風作品主要是對國產仙俠中國風遊戲配樂進行填詞演唱。2007年，第一個古風原創音樂社團建立，即「墨明棋妙古風音樂團隊」，該團隊被粉絲稱為「墨村」，這一事件成為古風音樂發展的先驅與標誌。該團隊是在古風圈內發展較為成熟的古風音樂創作團隊。2008年8月15日，千歌未央原創音樂團隊建立。2009年5月8日，鸞鳳鳴原創音樂團隊建立。2012年12月31日，墨明棋妙音樂團隊在北京舉辦，紀念其成立六周年的現場演唱會，被認作是古風音樂開始由網路走向現實的標誌。2010年分貝網關閉後，5sing成為了古風音樂人和粉絲的新陣地。2013年，古風音樂人河圖的歌曲《江湖·閃蝶》聘用方文山為音樂指導，使古風音樂與「中國風」流行音樂出現了交集。同年國慶節，在南京舉辦的「金陵·秦淮夢古風文化節」將古風的表演平台從網路平台轉移到現實舞台，正式將「古風音樂」概念推至公眾視野，引發了流行音樂界乃至文化界關於古風音樂風格的廣泛討論，並將古風音樂的影響力擴延到全國。10月6日，江蘇電視台公共頻道對墨村舉辦的「金陵秦淮夜」的報導，被認為是古風音樂主流化的徵兆之一。這一年，音樂人桂震宇與眾多歌手、二次元網紅舉辦了一個「動漫音樂節」，嘗試將動漫文化與古風音樂相結合。2015年，「結繩記」主題演出在人民大會堂舉辦，請來了中國國家交響樂團和民族樂團助陣。2016年中秋，在鳥巢體育場舉辦的「心時紀」古風演唱會，被稱為古風從二次元走向三次元的一次最大規模集合。這次演唱會中，主辦方棄「古風」改稱「國風」，有媒體稱，這表現了主辦團隊希望以「中華五千年文化頌揚者」的「正統地位」示人的強烈意願。

2020年《一笑江湖》在抖音上作為舞蹈"科目三"的配樂而爆紅。古風音樂被更多人接受，同年另一首古風音樂《春庭雪》也被廣泛用於短視頻配樂，但較少人知道其名稱。

中國大陸以外，在臺灣等地也有一些創作者建立了古風音樂社團，但規模較小。

## 風格

古風音樂是一種將中國傳統音樂元素與現代音樂表現手法相結合的新式音樂風格，含有大量中國傳統元素，歌詞古雅，旋律唯美，注重意境，多用民族樂器配器，具有傳統音樂的韻味。但比起20世紀的現實主義傳統，更浪漫和綺靡。古風音樂誕生於網路，始於愛好者和粉絲等對仙俠類網路遊戲的填詞翻唱、重新編曲等自發的二次創作行為。孫煒博將古風音樂定義為：新世紀以來，主要存在於網路空間，以年輕人為創作與接受主體，大量借用中國古代詩詞典故和傳統音樂文化元素，帶有明顯擬古風格的新型音樂形態。古風音樂配樂對表達網路遊戲風格，以及推進劇情、渲染氣氛都起著重要的作用。也有學者將早先國產網路遊戲中，受到中國傳統音樂影響的遊戲音樂，納入古風器樂曲的範圍。這些以民族音調音階和民族樂器音色與現代創作技法相結合創作出的歌曲，也歸於古風音樂一類。古風音樂又分為古風填詞歌曲、古風原創歌曲、古風器樂原創曲和古風器樂翻錄曲四類。幾乎所有原創古風音樂團隊，都是從翻唱中成長起來的。

侯冬意則認為，古風歌曲的產生本意為繼承發揚中國傳統文化，其起步時間更早，包括了歌詞有些「古意」的歌曲，以及各大「古風音樂團隊」出品的所有歌曲，乃至古裝電視劇、遊戲、小說的衍生歌曲，而這些歌曲只是近年來才被提出歸為一類。他將古風歌曲定義為「歌詞運用典故、成語等古典意象的流行歌曲」。古風音樂的主要消費對象是傳統文化愛好者，整體創作概念為有架空小說性質的背景故事或畫面意象。

### 曲風

古風音樂大量選取新世紀音樂和帶有中國傳統元素的遊戲音樂。其本質仍是現代流行音樂。其原因可能是，新世紀音樂中的一些美學特徵更加符合東方聽眾的審美風格。古風歌曲一大特色就是在編曲上大量使用中國民族傳統的樂器，與西洋流行樂器相融合。作曲者常採用民族樂器的音色為採樣音源，以各種編曲、錄音、混音軟體為平台，基於自身音樂素養及對民族風格的感知進行探索創作。部分作曲者使用原有的器樂素材進行後期製作，或者以我國傳統民間音樂曲調為音樂主線。古風音樂也常對日本和風音樂或東方網遊配樂進行改編創作。

調式方面，古風音樂的創作多數使用民族五聲調式，或是在五聲調式的基礎上增加清角、變徵、變宮或閏聲成為六聲調式，很少使用七聲調式。配器主要採用傳統的民族樂器，甚至古代樂器，但也在逐步接受與引入西洋弦樂、打擊樂、電子音樂、midi音樂等元素。也有學者認為，古風音樂曲調寫作大量使用五聲或七聲民族性音階。古風歌手的音色對傳達歌曲情感和體現歌曲風格也有重要作用。部分古風音樂還會結合中國戲曲的戲腔，以期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

古風音樂曲調較為規整，反覆較多，在旋律和聲進行方面較為傳統，大多音樂旋律緩慢、悠揚，甚至比較豪放的古風音樂也不失委婉細膩的情感。

### 歌詞

古風在創作中尤為看重歌詞的創作。古風歌詞多從遊戲、動漫、網路小說中借鑑同人題材進行填詞創作，意象選取往往與詩詞相近，通過這些意象來反映情感、闡述故事以及表達對歷史的追憶與思考。古風歌詞屬於典型的詩性語言，其獨特的語言模式使受眾可以第一時間辨別出古風音樂與其他流行音樂的差別。古風歌詞使用大量的中國傳統元素表現古典意象，汲取了詩詞、戲曲、古典文學等傳統文化的多種方面。早期古風歌詞多以集字、集句、集事的形態出現。古風歌詞既借用詩歌的創作手法，又貼近現代漢語的表達方式，也保留了獨有的抒情性、敘事性以及韻律的美感。在某種程度上，古風歌詞是保存和發展傳統語言文學的一種新的途徑。古風歌詞的特色之一就是方言的運用。歌手常常運用符合自己地域屬性的方言，以強調作品的民族意識，鋪陳風土人情。

古風歌詞分為直接使用古文、化用古文、以及仿古風格再創作三類。古風歌詞多用典故，有時直接引用或化用古代歌詞，有時繼承和創新古典意象。古風歌詞通過對古詩詞的化用產生陌生化的審美效果，融合現代性的音樂元素與傳統文化於一體；古風歌詞常採用含混、隱喻等表現方法。使審美對象陌生化可以使人們已經耳熟能詳，但卻已經失去對其審美感受的古詩詞，以新的面孔問世，從而增加受眾的審美快感。含混、張力和隱喻等表現手法可以使古風歌詞產生被多樣解讀的空間，使歌詞更加耐人尋味。

部分古風歌詞過於艱澀，過於強調韻律，使得語句不通、用意不明。古風歌詞往往試圖用有限的字數描寫人物一生的瑣事，從而陷入過於冗長的境地。有些歌曲因為選取的意象過於常見，而顯得千人一面；古風敘事傾向於套路化，主題單一化嚴重；通病也在於辭藻堆砌，不知所云。提升古風歌詞的質量，需要詞作者在人物描寫方面提高對人物的了解和概括能力，在敘事方面精細琢磨代表性事跡與其中帶有的濃烈情感，並進行詞彙與意象上的創新。

### 文案

古風作者在創作歌曲之前，往往會為歌曲主題設置一個相關的背景故事，然後圍繞該主題捕捉靈感、構思情節，最終形成完整的作品，這個故事稱為歌曲的「文案」，屬於歌曲非表演性質的組成部分，有時還會成為歌曲中穿插的「念白」。文案和念白有時也起到推進情節、激發情感的作用，這種作用尤見於廣播劇主題曲和影視劇同人歌曲。文案並非古風首創，而是東西方音樂常見的輔助性創作手段，但在古風歌曲創作中起著重要作用。古風歌曲的文案用以介紹歌曲背景、提示作品內涵，通常會描述一個虛構的古代場景。文案使人更好地體味歌曲的情境，是打動觀眾的關鍵之一。在某種程度上，文案的有無是將古風從其他類似流派中區別出來的主要特徵之一。當然，對文案的刻意使用會使其成為作品的累贅。

侯冬意則認為，文案被認為重要，並非在於其藝術價值，而是表現了歌詞不能完全概括內容，但這些內容必須被表達的無奈需求。這種需求主要歸咎於詞作者語言能力不夠和概括能力不強，所以詞作者必須使用文案和念白來「把歌曲中不能講又必須要講的東西表現出來」。

### 翻唱

在古風音樂中，翻唱占有重要地位。很多古風歌手的翻唱數量遠遠超過其自身創作數量。古風音樂的翻唱主要分為兩種類型：同調異詞和同曲異人。前者是沿用原曲而換詞的演唱，後者指同一首歌曲被不同歌手演唱。

### 製作與發行

狹義的古風音樂大多來自於亞文化獨立愛好者的製作，並藉助網際網路音樂平台發行。

## 相關領域

### 古風網遊

2001年，古風網遊首次出現。2003年，隨著網路環境大幅度整頓，國產古風網路遊戲逐漸走入人們視野。古風網路遊戲尚無統一的名詞解釋。曾有學者稱，古風網路遊戲多採用某一中國古代歷史朝代為背景，以其中某些歷史事件或虛構事件為主線，再添枝加葉，形成一部網路遊戲作品。古風網遊屬於角色扮演類遊戲，以古文化為背景。遊戲過程中，固定的場景音樂與不同的劇情事件之間發生衝突，需要音樂發生交替，以形成遊戲與音樂的互動。「仙俠類遊戲」的定義與之相似，是指通常以武俠故事和神話故事為創作原型的網路遊戲。

### 「中國風」

古風音樂的確受到了「中國風」音樂創作的巨大影響，但這不代表古風音樂就是「中國風」音樂的附屬分支，甚至從某種程度上講，古風音樂恰恰是「我國當代網路文化中產生的小眾原創音樂團體，為使其作品區別於『中國風』音樂，而提出的稱號。」古風音樂區別於中國風音樂之處主要體現在：古風音樂受眾相對小眾，以年輕人為主；並非單純借用古典的形式外衣，而是通過類似古典詩詞的創作，營造古典文化意境，傳達中華美學精神；多數古風音樂人並非專業出身，導致古風歌曲曲風大同小異，節奏偏於舒緩，體現幽遠、空靈、玄妙的意境；網路古風音樂更多帶有同人作品的意味。尤其在其發展早期，幾乎沒有商業性或功利性的考量。

「中國風」音樂以在創作上基於「中國元素」，著重於區分中外之別。當代古風音樂意圖抒發懷古之情，著重於區分古今之別，從這種意義上講，兩者意蘊內涵完全不同。「中國風」音樂起步較早，早在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出現的《在水一方》、《一剪梅》等歌曲就屬於「中國風」一類。周杰倫、方文山等人，是「中國風音樂」的代表人物。這種風格最早可以追溯到20世紀80年代水墨動畫、古裝、武俠電視劇的時代。方文山對「中國風」的定義曾為：「曲風帶有中國小調或傳統五聲音階；編曲帶有中國傳統樂器；歌詞夾雜古典背景元素的用語。只要滿足這些條件，無論比重如何，均可視為所謂的『中國風』歌曲。」

黃曉亮對「中國風」的定義為：「三古三新（古辭賦、古文化、古旋律；新唱法、新編曲、新概念）結合的中國獨特樂種：歌詞具有中國文化內涵，使用新派唱法和編曲技巧，結合中國懷舊背景和現代節奏，歌曲風格為含蓄、憂愁、優雅、輕快等。」

古風歌詞往往借用特定的意象符號抒情表意，「中國風」的歌詞則更為直白，更加接近於在西式流行音樂中加入足夠多的中國化意境和情景，而歌詞的敘事結構和內容相比之下更加無關緊要。從曲風上來講，「中國風」是在西洋大小調的基礎上添加中國風味；而古風多採用中國傳統的五聲或七聲民族調式。「中國風」是一些音樂人在探索中國元素與流行音樂的結合體過程中，創作的音樂作品，其手法和理念與古風極為相似，古風的創作過程也受到了「中國風」音樂的深刻影響。但古風較之「中國風」，古風音樂比較側重於傳達人文意識，擁有明確的文本基礎。「中國風」的概念則比較寬泛。

侯冬意則認為，古風音樂類似於「中國風」音樂的一個分支，過分強調兩者區別意義不大。

## 評價

### 正面評價

學者高晴稱，古風音樂所崇尚的傳統審美，是對當今浮躁的社會風氣的反叛。古風音樂歌詞中出現的大量古典意象、典故、成語，對於古典文化常識的普及和推廣有重要作用。古風音樂迎合了大眾的文化需求，也引發了更多人對傳統音樂的興趣。它豐富了音樂生態的多元性，通過保留、繼承與發揚一些向心元素，促進了族群認同價值。《中國藝術報》稱，古風音樂的創作群體追求一種網路空間的詩意生存，以古風的簡樸唯美疏解現代社會的繁冗和生活的平淡，超越了生活坎坷與情感失落。該群體通常在業餘時間以網路論壇、貼吧等為平台，憑藉對古風音樂的共同愛好，結為分工明確、重視合作的音樂製作、傳播團體，以翻唱、再填詞、分享等形式傳播作品，形成了數十個創作團隊，已經建立了自給自足的音樂製作、傳播體系和音樂文化。

已有人按照伯明罕範式，以亞文化標準研究古風音樂。通常來說，古風音樂作為亞文化現象，並沒有伯明罕模式三要素中的「道德恐慌」。反之，不少學者認為，古風音樂對於尋找民族身份認同、覺醒民族文化意識以及發展中國傳統文化具有重要意義，古風音樂的興起說明了傳統文化的價值和生命力。

### 負面評價

因早期的製作者條件有限，且偏於低齡。經常發生堆砌辭藻，搭配不當，不合文法的情況，以致出現大量空洞無物的歌詞。許多編曲也因成本低廉而音質、音色粗糙。

古風流行音樂因受商業化的過度影響而經受了一系列對於創作層面的反作用。部分古風音樂在商業化過程中，遇到了嚴重的同質化現象，在古典元素的運用上也越發淺表化。古風音樂作品良莠不齊，原創力匱乏將成為其發展的瓶頸。這些有關部分古風歌曲涉嫌「抄襲」的論爭使其出現了一定的信任危機，以至於一些研究者提出了「商人逐利」將引起古風創作者忽視藝術魅力和社會責任的理論。

侯冬意等稱，古風歌曲描繪而成的「完美」的世界有可能讓人耽於幻境，乃至厭惡現實。很多古風歌曲存在「借曲填詞」的現象，用以盈利可能引起法律問題。古風音樂創作還存在著大量對傳統文化的隨意解讀甚至誤讀的問題，也有部分創作者堆積古典文化符號、販賣文化情懷。臺灣作家朱宥勳也批評部分古風歌曲任意破壞文字結構、難以理解，他同時認為一些歌曲看似辭藻豐富，但卻容易公式化，「像罐頭食品一樣」難以具有特色。

## 傳播與流行

古風音樂的傳播主要依靠網路，接收的主體多為「80後」、「90後」等年輕人群體。古風音樂現有的相關產業鏈還不甚完善，由於網路創作的匿名性，抄襲盜用等版權問題仍然值得重視。古風音樂的市場運營機制缺乏規範，價值估量也比較隨意。偶像效應使部分歌迷轉而關注創作者和演出者，而非作品本身；其中一些盲目崇拜行為可能使人對古風歌曲產生誤解。絕大多數古風音樂是非功利性的作品，尚未形成向市場滲透的完整鏈條，市場前景雖然可觀，但運營機制並不完善。調查者稱，古風音樂的作者和受眾以具有較深的文學修養和較多的創作時間精力，現實生存條件比較寬鬆的「80後」為主體。

部分學者通過參加網路和社交平台以及線下的各種活動，通過文本研究和網路民族志的方法進行了討論。研究結果顯示，是網際網路在「媒介接近權」上的易得性和低門檻，將志趣相投的青年人集合在一起，使更多有興趣但難以在日常生活中獲得認同的人成為愛好者，這個隊伍甚至龐大到了足以形成一種新的音樂風格的地步。古風音樂的粉絲和創作者群體，屬於一種「少數的聚合」，即研習喜愛古典樂器、傳統曲樂藝術、詩韻和用典的「平凡」的「少數派」，在自己的生活圈子裡難覓知音，或者很有可能被主流音樂圈的奮鬥模式掩埋，卻被網路這一傳播媒介聚集在一起，得到了創作的平台和大眾的知曉和認可，以及一定的發展空間。

一些人認為，古風歌曲傳播市場形成的原因在於其所描繪的美妙魔幻的世界，古代的繁華巧妙地掩飾了一切可能引起不適的細節。這種氛圍滿足了人們的想像，使人仿佛置身於那樣一個「完美」的世界之中；將人們帶出紛繁熱烈的現實生活，回到遙遠的往昔，審美文化的燦爛情境。

有研究者認為，現代文化和傳統文化的博弈取捨是古風文化進一步發展的核心要點。古風圈內的古風音樂人傾向於將5sing作為網路首發平台。盧小旭認為，將音樂與電視劇和遊戲結合起來，有助於推廣古風音樂。一些研究者也認為，由於當今亞文化偏向呈現碎片化的特徵，一些與「古風圈」部分重合的圈子，比如「動漫圈」、「漢服圈」和「cos圈」等，會幫助古風音樂吸引更多的受眾。B站也促進了古風音樂與二次元領域的深度結合，大量成名較晚的歌手都與B站關係緊密。

古風音樂創作過程分工較為明確，使得各種工作可以被更加高效地完成，各部門的靈活性也給了一些本來屬於主流音樂圈的音樂人一些「音樂先鋒實驗」的機會。

古風音樂因其代入式的傳播和接受方式，產生了一定的風格局限性，因而缺乏與當下對接的出口，嚴峻的兩難選擇也隨之產生：是堅持小眾，恪守文化歷史的維度，還是轉向現實，面向市場。有調查者認為，古風音樂需要注意詞曲契合度，尋求大眾消費和自娛自樂的平衡點，進行自我選擇和淘汰，之後走向市場。

### 傳統文化屬性

客觀上講，古風音樂對吸引受眾關注民族樂器、古代詩詞、傳統琴棋書畫以及傳統服飾都有一定的作用，發掘了青少年傳承古代文化的潛力，增進了他們的民族認同。例如，古風文化通過考據古人衣著，進行樣式改進，穿著併集會展示，來紀念傳統服飾。

古風流行歌曲的發展反映了消費領域對於傳統的青睞和呼籲，體現了大眾文化背景下古典文化的新風格。研究者稱，古風的受眾主要是傳統文化的愛好者，創作者往往具有較高的文化修養。王愛苹認為，網路原創古風歌曲是追求古典意境美的音樂形式之代表。古風音樂發展於仙俠玄幻題材文學，文案具有「仙靈之氣」，道教意味濃厚。

### 亞文化/網路文化屬性

古風音樂的風格特點決定了古風音樂優美卻難以通俗，難以在音樂格局中占據主導地位；古風音樂的創作主體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其傳播範圍和影響力；古風的商業運作方式難以引發社會大範圍的關注和流行。綜上所述，古風音樂文化呈現出了亞文化的特質，也有媒體人稱，古風音樂根本就是亞文化中生長出來的音樂形式，其音樂性也是由其亞文化社群性決定的。

### 文化解釋

古風音樂屬於流行音樂範疇，是大眾文化的一個分支。古風音樂在發展過程中，吸引了眾多愛好者，已經成為一種文化現象。

古風音樂形成的網路亞文化有其獨特的話語結構，青年們用這種話語結構把自己包圍在稱為「古風圈」的圈子中，享受狂歡，相互認同，最終形成了極高的文化忠誠度。

#### 伯明罕範式解讀

- 亞群體：線上虛擬空間成為建構古風族群的文化場域，這種「線上性」固然可以最大範圍地實現愛好者的群聚，但也使古風群體缺少現實接觸，成員之間的感情表現出一種弱連接的特點。
- 風格：古風音樂亞文化群體的「風格」，主要體現在古風音樂愛好者創作的古風音樂作品中，但在圈內一些獨特的「行話」中也有體現。這種「風格」的具體含義主要體現在如下幾點：喜好傳統文化，崇尚古典美，追求生死相守的純粹情誼。古風群體往往更加注重將文化訴求寓於文化本體的創作中。
- 抵抗：古風音樂亞文化的核心訴求並未表達一種對主流文化抑或文化霸權的「抵抗」，而更傾向於滿足精神世界的審美需求和興趣訴求。

### 文化意義

古風音樂的流行體現了文化、社會曲折前行的複雜性，其矛盾統一之處表現在如下方面：傳統古老的藝術形式與青少年愛好者受眾之間；傳統的藝術文化來源與新的網際網路傳播媒介之間；舊時代的藝術主流與當下社會的話語權弱勢之間；古風音樂本身與廣泛意義上的現代流行音樂之間。在新媒體時代再度興起的古風音樂是一種擁有傳統生命力，能夠抵抗占據主流市場的現代流行樂的音樂形式。

王愛苹認為，古風音樂對於中國古典審美意象的極大推崇，可能代表了大眾對自身文化身份認同感的反思，大眾不滿於浮於文化、思想表面的流行音樂，而是想要從文化結構內部出發尋求出路。

## 知名歌手

- 河圖 (歌手)
- 董貞
- 柯暮卿
- 銀臨
- HITA
- Aki阿傑
- 西瓜JUN
- 排骨教主
- 李常超
- 五音jw
- 妖揚
- 蕭憶情
- 倫桑
- 三無

## 相關參見

- 中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