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場 (小說)

《屠場》（The Jungle，字義為「叢林」）是美國記者、作家厄普頓·辛克萊（1878–1968）於1906年出版的小說辛克萊在書中描述了美國移民的生活。許多讀者則對書中揭露的以芝加哥為背景的肉類加工業中的問題更為感興趣。小說描繪了貧困、社會服務缺失、惡劣的生存與工作環境，以及工人階級中的絕望、官僚階級的腐敗等問題。作家傑克·倫敦稱小說描繪了「類似《湯姆叔叔的小屋》工資奴隸制。」

辛克萊被認為是一名耙糞人，即揭露政府、商業中腐敗的記者。他的第一部小說以連載的形式出現在1905年的社會主義新聞報刊《訴諸理性》。1904年，辛克萊以匿名的方式在芝加哥的肉類加工廠工作了7周，並將結果訴諸報社。這些故事後以小說的形式於1906年2月26日由雙日出版社出版。

## 劇情

小說的主角是尤吉斯·路德庫斯，一位立陶宛移民試圖在芝加哥尋找工作機會。小說的開始是他與15歲的奧娜·路考在特舉行婚禮，後者也是立陶宛人。第二章則描述了他們在立陶宛的大家庭生活。

尤吉斯以為移民到新大陸會帶來財富和自由，他和他的妻子移居到芝加哥的「屠場區」，當時許多來到美國的新移民都不會說英文，這使得他們處於的弱勢地位並遭受了嚴重的剝削。他在布朗的屠宰場找了份工作，但是卻發現工作環境十分惡劣，食品安全完全不受重視，甚至還發現有死老鼠和不幸跌入肉類攪拌桶的工人被做成肉製品。與此同時，他與新婚妻子努力勞動，但依然陷入了債務陷阱，並且被騙子盯上。他們將所有存款都花在了劣質破屋子的首付上，卻依然無法付清款項。結果，錢被騙走且人被驅逐無家可歸。

尤吉斯原本希望能通過勞動來支撐家庭，但到頭來所有人，妻子、孩子、生病的父親，都必須工作來餬口。隨著故事的發展，工作和生活一點一點摧殘著他們的身心健康。工作中的事故和其它意外預示著大難臨頭。尤吉斯的意外受傷導致了他被解僱；後來他在達拉謨的肥料廠上班。奧娜被老闆康納強姦，使得她必須靠討好上司得以維持生計。激憤中，尤吉斯攻擊了康納，導致他被捕入獄。

釋放後，尤吉斯發現他的家庭被驅逐了，他不得不和親戚同住，而奧娜準備生第二胎。在臨產時，奧娜因出血過多去世，時年僅18歲，而原因則是尤吉斯沒錢請好的醫生。不久，他的第一個孩子也在泥濘的街道上被淹死。尤吉斯離開了城市，終日酗酒自暴自棄。他在美國鄉村流浪，感覺生活沒有了希望，為了維持生計，他去農場做季節工，而農場主們往往在農作物收穫之後就解僱這些工人，所以尤吉斯的生活非常艱辛。

尤吉斯回到了芝加哥，做各種短工，成為了一名騙子。他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一天晚上，他跑去聽一名社會主義者進行的演講，並發現了社會和生活的意義。一位社會主義分子僱傭了他，他繼續支持著女方家庭，雖然後者已變得落魄不堪。小說以另一個社會主義集會為結尾，並且伴隨著一些政治上的勝利。

## 人物

- 尤吉斯·路德庫斯Jurgis Rudkus:立陶宛移民，努力打拼來養家餬口。
- 奧娜·路考在特Ona Lukoszaite Rudkus：尤吉斯的妻子，不滿20歲。
- 瑪麗婭·波琴茲卡Marija Berczynskas：奧娜的表妹，夢想嫁給音樂家。在奧娜死後，她被尤吉斯拋棄，淪為娼妓。
- 伊莎貝塔·路考在特Teta Elzbieta Lukoszaite：奧娜的繼母，照顧孩子；在小說的末尾成為乞丐。
- Grandmother Swan：另一位立陶宛移民。
- 安東納斯老爹Dede Antanas：尤吉斯的父親，雖然年邁、身體不適，依然努力工作，死於肺部感染。
- 約伯斯·賽德維拉斯Jokubas Szedvilas：立陶宛移民，在霍斯泰德街上開熟食店。
- Edward Marcinkus：立陶宛移民，家族的朋友。
- Fisher：芝加哥的百萬富翁，熱心幫助貧民窟的窮人。
- 塔莫休斯·庫斯列卡Tamoszius Kuszleika：小提琴手，成為了瑪麗婭的未婚夫。
- 喬納斯Jonas Lukoszas：伊莎貝塔的兄弟，在家庭陷入危機時離家出走。
- 斯坦尼斯洛伐斯Stanislovas Lukoszas：伊莎貝塔的長子，在13歲時開始幹活。
- 麥克·斯庫里Mike Scully：民主黨人，場地的"老闆"。
- Phil Connor：奧娜的工廠老闆，Phil強姦了奧娜，並逼迫她賣淫。
- Miss Henderson：奧娜的監工。
- 安東納斯Antanas：小男孩，或稱「Baby」。
- Vilimas and Nikalojus：Vilimas是伊莎貝塔的二兒子，Nikalojus是她的三兒子。
- 克里斯多夫拉斯Kristoforas：伊莎貝塔有殘疾的兒子。
- Juozapas：伊莎貝塔有殘疾的兒子。
- 考曲娜Kotrina:伊莎貝塔的女兒，與奧娜有一半血緣親的妹妹。
- Judge Pat Callahan：詭詐的法官。
- 傑克·杜安Jack Duane：尤吉斯在監獄裡遇到的小偷。
- Madame Haupt：奧娜的接生婆。
- Freddie Jones：牛肉大亨的兒子
- Buck Halloran：愛爾蘭「政治工人」，執行賄選行動的督工。
- Bush Harper：Mike Scully的公會密探。
- Ostrinski：波蘭移民，社會主義者。
- Tommy Hinds：社會主義者，Hinds旅館的老闆。
- Mr. Lucas：持社會主義立場的牧師，立陶宛人。
- Nicholas Schliemann：瑞典哲學家，社會主義者。
- 達拉謨Durham：商人，尤吉斯的第一位雇主。

## 出版歷史

辛克萊在1905年以連載的方式將小說刊登在社會主義報紙《訴諸理性》上，來支持自己去年的暗訪。他的出版遇到了阻力，麥克米倫的一位顧問寫道：

我毫不猶豫、毫無保留地反對出版這本陰鬱恐怖的書。讀者能感受到，小說憤怒的本質不是對窮人的體恤，而是對富人的憎恨。

在被五家出版社拒絕後，辛克萊將小說自費出版。1906年2月28日，小說的縮減版由雙日公司出版，並從此在沒有停止印刷。辛克萊自稱小說是致「美國工人」的作品。

## 反響

辛克萊試圖揭露「二十世紀初典型的美國工人被殘酷剝削」的事實，但公眾卻將關注點放在了食品安全的問題上。辛克萊承認自己出名了，「不是因為公眾關心工人，而是大家不想吃帶有結核病的牛肉。」一些評論家將這種反應歸結於小說人物，他們中的許多，包括尤吉斯在內都有惡習。最有一章中，關於尤吉斯參加的社會主義集會，在日後被辛克萊否認。但是，他對肉類加工中的污染得到讀者的關注。

辛克萊就工人跌入染缸，與肉塊一道當成「達拉謨牌純板油」加工的場景令公眾不寒而慄。書中對惡劣的工作環境、對兒童與婦女的剝削的描述，揭露了當時工廠主的貪婪和政府的腐敗。

據說當時的美國總統西奧多·羅斯福在吃早餐時閱讀了《屠場》，他對書中對屠宰場的描述感到震驚並將餐盤裡的肉丟出了白宮的窗戶。雖然這個說法並沒有被證實，但反映出惡劣的食品安全狀況讓所有人都感到震驚的厭惡。

英國政治家溫斯頓·邱吉爾也在評論中對小說進行了褒獎。

## 聯邦政府回應

西奧多·羅斯福總統因辛克萊的社會主義立場而稱其為「狂想家」。在給威廉·懷特的私信當中，羅斯福稱：「我對他深表輕蔑。他是個偽善的、失衡的、說謊的人。他說的四分之三的都是假話。剩下的只有些許的根據。」在讀完《屠場》後，羅斯福對辛克萊的結論表示認同。羅斯福寫到「必須立即行動，打擊這些資本家的囂張與貪婪。」他任命勞工委員查理斯·尼爾和社會工作者詹姆斯·布朗森·雷諾茲（James Reynolds）到芝加哥去調查這些肉類加工廠。

在得知官方消息後，廠主提前清理的工作環境，但尼爾和雷諾茲仍然為環境的骯髒而感到噁心。他們向羅斯福進行了口頭報告，支持了辛克萊的描述，只是工人掉進染缸的問題除外。尼爾在國會上作證，稱「有必要對此進行立法。」當年，動物工業局發布報告，否定了辛克萊的主張，稱其「故意誤導...歪曲事實...十分荒謬。」

羅斯福沒有發布尼爾-雷諾茲報告，而是在1906年5月4日直接將其遞交國會。公眾壓力導致肉類檢驗檢疫法案和1906食品藥品管理法案的通過；後者成立了化學局（1930更名為食品和藥物管理局）。

辛克萊否定了立法，認為不應該為大型肉類加工業什麼憐憫恩惠。政府（和納稅人）要為檢驗檢疫買單，約為每年3千萬美元。1906年10月，他在《柯夢波丹》雜誌上抱怨公眾誤解了小說的初衷，稱「我想打動公眾的心，卻不料擊中了他們的胃」。

## 持續關注

自1906年小說出版後，就被認為是美國經典抗議文學作品。雖然辛克萊稱自己期望描述工人階級中移民的悲慘生活狀況，小說卻常常被解釋為新聞記者對肉類加工業中惡劣工作環境的揭露。辛克萊揭露了極度痛苦的赤貧、社會事業的缺失、惡劣的工作環境、人民的絕望情緒、以及根深蒂固的權勢腐敗。辛克萊將工作環境放在了小說的首位，他試圖用另一種方式描繪美國工資奴隸制。就是傑克·倫敦對小說的評論——「《湯姆叔叔的小屋》式的工資奴隸制。」

## 更多閱讀

- Orm Øverland, "The Jungle: From Lithuanian Peasant to American Socialist," American Literary Realism, vol. 37, no. 1（Fall 2004）, pp. 1–23.
- James Harvey Young, "The Pig That Fell into the Privy: Upton Sinclair's The Jungle and Meat Inspection Amendments of 1906," Bulletin of the History of Medicine, vol. 59, no. 1（1985）, pp. 467–480.
- "Defense of The Jungle: The Uncensored Original Edition" by novelist Earl Lee
- "The Fictitious Suppression of Upton Sinclair's The Jungle," by historian Christopher Phelps
- Mother Jones Magazine article marking the anniversary

## 外部連結

- The Jungle, available at Internet Archive（scanned books first edition）
- （plain text and HTML）
- The Jungle serialized in The Sun newspaper from the Florida Digital Newspaper Library
- PBS special report marking the 100th anniversary of the novel
- Northwestern University's Medill School of Journalism revisits The Jung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