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索·康帕內拉

托馬索·康帕內拉（Tommaso Campanella，1568年9月5日－1639年5月21日），原名喬瓦尼·多米尼克·康帕內拉（Giovanni Domenico Campanella），義大利哲學家、神學家、占星學家和詩人。康帕內拉的宗教思想較為激進，曾多次被捕，前後在獄中度過近三十年。最著名的著作是《太陽城》，他在這本書中借航海家與招待所管理員的對話，描繪了一個完全廢除私有制的社會，啟發了後來烏托邦社會主義的眾多理論與實踐。

## 早年

康帕內拉出生於哈布斯堡西班牙統治下西西里王國的卡拉布里亞區的斯蒂洛。父親是一位貧苦的鞋匠。他自幼聰慧，十三歲時就能寫詩。1581年，康帕內拉家搬到了斯蒂尼亞諾。他父親本是想讓康帕內拉學習法律，他卻跟隨一位多明我會僧侶學習邏輯學。康帕內拉十五歲時在這位僧侶的影響下進入了修道院，改名托馬索，以紀念托馬斯·阿奎那。他在修道院中用心鑽研，研讀了大阿爾伯特、阿奎那和經院哲學家注釋的亞里斯多德著作。1585年，康帕內拉接替一位生病的僧侶參加了聖方濟各派僧侶挑起的一場教義辯論。他採用波納蒂特·特勒肖的觀點，反駁了其他僧侶恪守的對亞里斯多德著作的正統詮釋，取得了勝利。

這次辯論後，康帕內拉來到了尼卡斯楚的修道院，大量閱讀了柏拉圖、老普林尼、斯多各派和德謨克利特派的著作，並專心鑽研了特勒肖的著作。1588年8月，康帕內拉來到科森扎，渴望見到特勒肖會面，但特勒肖處在病危之中，不允許見任何客人。兩個月後特勒肖去世，康帕內拉萬分悲痛。同年11月，康帕內拉離開科森扎，來到阿里托蒙特修道院，繼續深入鑽研特勒肖的著作，因而遭到教會和經院哲學家的中傷和攻擊。1589年1月到8月，康帕內拉用了七個月時間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哲學著作《感官哲學》，反駁了扎科波·安東尼·馬爾塔對特勒肖學術的種種非難，認為必須根據所感覺到的材料來說明自然。而不應以過去權威人士的先驗推論為依據

## 宗教迫害

1591年康帕內拉來到那不勒斯，開始寫另一部著作《論物質的感覺和自然的魔法》，這本書受到了那不勒斯學者吉安巴蒂斯塔·德拉·波爾塔的影響，試圖把占星術引入自己的思維體系。同年康帕內拉還將《感官哲學》一書出版。康帕內拉對亞里斯多德思想的懷疑和他的著作中的思想引起了爭議，他被逮捕送交宗教裁判所。次年的判決要求他放棄特勒肖哲學，限七日內離開那不勒斯，回到故鄉的修道院去。康帕內拉最後在帕多瓦的貧民區找到了一個避難所，以當家庭教師為生，同時積極從事研究和寫作，但他仍遭到論敵提出的宗教訴訟。

1593年底或1594年初康帕內拉在帕多瓦再度被逮捕，被解往羅馬，受到殘酷的刑訊。1596年12月，康帕內拉被判為嚴重異教嫌疑分子，受到開除教籍的處分。康帕內拉剛剛出獄，就又被人指控有異端思想，於是兩個月後，他再次被宗教裁判所逮捕，囚禁了十個月，於1597年12月重新獲釋，被勒令返回故鄉。處於迫害和關押中的康帕內拉在《論教會執政》等著作中以反對宗教改革，擁護教皇權力的形象出現，以留給教廷好的印象。此外他在《告義大利公爵書》和《論西班牙君主國》中都提倡擺脫現存的政府，建立教宗領導下的世界君主國。

1598年康帕內拉到了那不勒斯，以教授地理課程為生。但不久之後，回到故鄉的他根據自己研究的占星術推論，所謂的「黃金時代」將在1600年左右到來。他為此試圖發動卡拉布里亞當地的僧侶和貴族等人起義，推翻西班牙統治。1599年康帕內拉因人告密被捕，接受了酷刑的折磨。後來他在《太陽城》裡借航海者之口提到「這位哲學家儘管受敵人最殘酷的刑罰達四十個小時之久，卻始終保持沉默，沒有說出敵人需要他承認的半個字」。

## 獄中生涯

1603年1月8日，康帕內拉被判處無期徒刑。次年7月，他被轉押到聖地艾爾摩城堡，被拋進一個地牢裡。康帕內拉在地牢裡堅持思考與寫作，他在一首詩中，把自己比作普羅米修斯，把監禁自己的地牢稱為「高加索」。這一段時間，他完成了《論西班牙君主國》、《被圍攻的無神論》和《太陽城》。1608年3月，康帕內拉被轉解到努奧沃城堡，關押六年之久。

他於1610年重新寫出了1603年完成後被宗教裁判所沒收的《形上學》一書。康帕內拉稱它為「哲學家的聖經」。在這部著作中，康帕內拉主要援引了特萊肖和伽利略的言論，闡述了他的自然哲學。此外，在這期間，他還寫成了《論最好的國家》一文，這可以說是《太陽城》一書的續篇。1614年底，康帕內拉又被秘密解回到聖地艾爾摩城堡，重新被拋進到他多年前離開的那墳墓似的地牢。1616年在伽利略到羅馬接受第一次審判時，康帕內拉寫了詳盡的論文《伽利略的辯護》，從自然、神學和哲學方面論證伽利略思想的正確。在這以後，康帕內拉又經過長達十年的獄中生活。1626年5月23日，西班牙總督宣布釋放康帕內拉。但是不久，於6月27日，康帕內拉又被宗教裁判所逮捕，被押解到羅馬的監獄裡，完全置於神職人員的嚴密監視之下。

## 晚年

1626年，已被關押二十七年的康帕內拉在教宗烏爾班八世的干預下，從那不勒斯轉移到了羅馬，允許他公開發表著作。一方面的原因是烏爾班八世和西班牙國王腓力四世之間的矛盾，另一方面是他個人對占星術的喜好。1629年，康帕內拉完成了《人如何能避免星辰預示的命運》後，獲得了完全的人身自由。之後五年，他作為烏爾班八世的占星術顧問在羅馬生活。1632年，在伽利略要接受第二次審判時，康帕內拉又寫信給他，提醒他不要低估審判者的無知和暴力。

1634年，康帕內拉當年的追隨者又試圖在卡拉布里亞發動起義，這讓他陷入危險境地之中。在烏爾班八世和法國大使的幫助下，他逃到了法國。路易十三和黎塞留都將他作為占星術顧問予以接待。在巴黎，康帕內拉結識了伽桑狄等人，還寫了不少政論文章，認為法國正處於上升時期而西班牙正在走向沒落。康帕內拉全力整理和出版自己的著作，1635年底，教廷終於同意康帕內拉出版自己的文集。他最後的作品是為路易十四出生寫的頌歌。1639年5月21日，康帕內拉在巴黎市郊聖奧諾雷他隱居的修道院去世。

1976年，蘇聯天文學家尼古拉·切爾尼赫發現的小行星4653以康帕內拉的名字命名為「托馬索」（Tomasso）。

## 主要作品

- 《感官哲學》
- 《論物質的感覺》
- 《太陽城》，康帕內拉虛擬了一名熱那亞的航海家和朝聖招待所管理的對話，描繪了一個不為世人所知、按照根本不同於當時義大利和西歐各國社會制度的原則建立起來的新型理想社會。太陽城位於赤道的一座小山上，面積和一座城市相仿，這裡沒有私有財產，沒有剝削，人人勞動，生產和消費由被稱為「形上學者」「威力」「智慧」和「愛」的四位領導人所管理，有機構統一組織安排，產品按公民需要分配，兒童由國家撫養和教育，教育與生產相聯繫。
- 《被圍攻的無神論》，康帕內拉視這部著作為自己創作的分水嶺，稱之為「反駁政治家與馬基雅維利主義者的作品」，這標識著他的作品從年輕時期的激進轉化為更多的對基督教原理的思考。
- 《論最好的國家》，在這部論文集中，康帕內拉駁斥了反對者對《太陽城》的各種非難，論證並進一步發展了《太陽城》一書中的若干論點，指出太陽城的社會制度的基本原則是根據人類理智發現的，而不是靠神的啟示所提供的。他強調，一個最好的國家應該採取選舉的方法，堅持「實際技能和學問」與「德行出眾」這兩條標準，使最優秀的人物擔任領導職務。
- 《形上學》
- 《為伽利略辯護》（1616）
- 《人如何能避免星辰預示的命運》（1629）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托馬索·康帕內拉、Tommaso Campanella
- 出生日期：1568年9月5日
- 出生地：西西里王國卡拉布里亞斯蒂洛
- 逝世日期：1639年5月21日
- 逝世地：法國巴黎
- 職業：義大利哲學家、神學家、占星學家和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