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赫諾運動

馬赫諾運動（Махновщина；Махновщина）是1918年至1921年俄國內戰期間，在烏克蘭境內由無政府主義者內斯托爾·馬赫諾領導的嘗試建立無國家社會的無政府主義運動。曾得到黑軍和紅軍的保護。該運動控制區內大約有700萬人生活。

該運動控制區曾一度被白軍佔領，在1920年黑軍和紅軍聯合逐出了白軍。由於帶有無政府主義性質，該運動控制區能否算是政權仍有爭議。

蘇俄起初與馬赫諾結盟，曾考慮讓馬赫諾控制區進行自由意志社會主義的實驗。但是，蘇俄逐漸視馬赫諾控制區為威脅，並將其宣傳為軍閥地區，最後蘇方對控制區展開進攻。馬赫諾派最終於1921年8月被擊敗。主要的馬赫諾夫主義者要麼被流放，要麼被紅軍擊敗或俘虜並殺害。

## 概念和名稱

「Makhnovshchina」（烏克蘭語：Махновуина，羅馬化：Makhnovschchyna）一詞可以粗略地翻譯為「馬赫諾運動」，指的是支持無政府主義者內斯托爾·馬赫諾及其烏克蘭革命起義軍（RIAU）的社會革命者的群眾運動。

由RIAU控制的地區也被稱為「馬赫諾維亞」（烏克蘭語：Махновия；俄語：Мохневий），這一術語主要用於蘇聯史學。這個「馬赫諾派領土」或「馬赫諾派地區」也被稱為「解放地區」、「解放區域」、「解放區」或「自治區域」。

1919年6月，布爾什維克開始將馬赫諾派領土稱為「獨立的胡里亞伊波爾無政府主義共和國」，呼籲廢除馬赫諾派。根據布爾什維克的消息來源，當月的計劃第四次地區大會旨在維護該地區的獨立，並建立「普里亞佐夫-頓涅茨共和國」或「馬赫諾維亞自由意志共和國」。

## 歷史

### 背景

後來成為馬赫諾派領土以扎波羅熱地區為中心，在被俄羅斯帝國征服之前，該地區曾有哥薩克人居住。帝國重新命名為葉卡捷琳諾斯拉夫省，土地主要用於農業，導致了有地貴族和被稱為富農的中產階級的崛起，其中許多人是黑海德意志人。該地區的貧農試圖抵制彼得·斯托雷平的土地改革，該改革有可能打破他們的傳統村社，但到20世紀，該地區已完全融入糧食市場，每年出口近一半的小麥。

隨著土地價格的上漲，以防止貧農購買土地，他們開始積極反對波美什奇克人和富農集中土地所有權。在當地政府的支持下，農民決心建立自己的農業合作社，並開始在市場社會主義制度下進行糧食交易。這最終導致了卡特雷諾斯拉夫工業化農業的發展，這裡生產了俄羅斯帝國近四分之一的農業機械，並將該地區的定居點發展成為小型工業中心。工業的發展首次將農民和無產階級聚集在一起，在工業危機期間，農民經常搬到工業中心成為工薪階層，然後回到他們的村莊。這也導致該地區的種族變得相當多樣化，烏克蘭人、俄羅斯人、德國人、猶太人和希臘人在一起定居。該地區的共同語言很快變成了俄語，最終，該地區的大部分烏克蘭人不再說烏克蘭語。

部分由於該地區農民的多樣性，與生活在右岸烏克蘭的猶太社區相比，當地猶太人口面臨的反猶主義相對較少。正是年輕的猶太人最終形成了新生的烏克蘭無政府主義運動的核心，該運動在1905年烏克蘭革命期間成為了一支領導力量。胡利亞伊波萊發生了罷工行動和一系列搶劫案，由一群被稱為貧農聯盟的年輕無政府共產主義者實施。該組織最終被破獲，其主要成員被捕，其中許多人被判處死刑或終身監禁。

### 革命（1917年2月-1918年2月）

二月革命後，米哈伊洛·赫魯舍夫斯基周圍的烏克蘭知識分子成立了烏克蘭中央委員會，拉達最初尋求烏克蘭語的新聞和教育自由，最終宣布烏克蘭人民共和國自治。隨著主要由社會民主主義者和社會主義革命者組成的烏克蘭民族主義運動的出現，烏克蘭無政府主義運動也開始經歷復興，這是由內斯托爾·馬赫諾脫離在莫斯科的監禁返回所催化的。

在馬赫諾的領導下，胡利亞伊波萊的無政府主義運動建立了一個農民聯盟，從當地臨時政府手中奪取了城鎮的控制權，並成立了一個蘇維埃來代替它，為無政府共產主義的實施奠定了基礎。根據麥可·馬雷特的說法，胡利亞伊波萊「以比其他地方更快的速度向左移動」，該鎮成功組織了五一遊行示威，甚至宣布支持彼得格勒的工人起義，而奧列克桑德里夫斯克蘇維埃仍支持臨時政府。新生的馬赫諾運動從胡利亞伊波萊的波姆什奇克人和富農手中奪取土地，並將其重新分配給農民，旨在廢除集中土地所有權。到1917年夏天，該地的農民已經停止支付租金，並將土地大部分置於土地信託的控制之下，這阻止了地主出售牲畜或農業設備。

1917年8月，烏克蘭中央拉達和俄羅斯臨時政府就俄羅斯-烏克蘭邊界的位置達成協議，將卡特雷諾斯拉夫置於俄羅斯共和國境內，但該決定被該省的無政府主義者拒絕。俄羅斯農業部長維克托·切爾諾夫試圖在該省實施全面的土地改革方案，但他的努力遭到了臨時政府的阻撓。然而，科爾尼洛夫事件導致臨時政府失去了對卡特雷諾斯拉夫的控制，馬赫諾派成為該地區的主導力量。他們隨後決定直接實施土地改革，而無需等待臨時政府的同意。10月8日（舊曆9月25日)，胡利亞伊波萊蘇維埃代表大會宣布將沒收貴族所有的土地，並將其歸為共有制，導致許多地主逃離該地區。臨時政府試圖將該地區重新置於控制之下，遭到了瑪麗亞·尼基福羅娃領導的武裝無政府主義分遣隊和同情該地區的產業工人的一系列罷工行動的抵制。

1917年11月7日，中央拉達宣布烏克蘭自治，將卡特雷諾斯拉夫劃歸烏克蘭境內。儘管中央拉達安全地控制了右岸地區，但其在左岸的新領土主張遭到了更多種族混合群體的漠視。到1917年12月，烏克蘭東部已經受到蘇維埃的影響，第一屆全烏克蘭蘇維埃代表大會在哈爾科夫建立了烏克蘭蘇維埃人民共和國。由於無法調和分歧，人民共和國和新的蘇維埃共和國的軍隊很快爆發了內戰。

十月革命爆發前，馬赫諾主義者已經在卡特雷諾斯拉夫建立了「蘇維埃政權」，實施了工人控制和工人自治的舉措。因此，當布爾什維克在「一切權力歸於蘇維埃」的口號下奪取政權時，烏克蘭無政府主義者最初支持它，同時仍然批評政治和經濟集權。由於馬赫諾派希望將該地區置於蘇維埃控制之下，所以他們宣布反對新的烏克蘭民族國家，建立了武裝分遣隊，與烏克蘭人民軍和頓河哥薩克部隊作戰。薩維利伊·馬赫諾（內斯托爾的哥哥）領導的一支無政府主義分隊協助奪取了奧列克桑德里夫斯克，並在該市重建了蘇維埃政權。到1918年1月，烏克蘭南部已基本處於蘇維埃共和國的控制之下，蘇維埃共和國建立了革命委員會作為其地方權力機關。在胡利亞伊波萊，當地革命委員會包括烏克蘭社會革命黨和左翼社會革命黨的成員，以及無政府主義者。

1918年2月8日，蘇維埃共和國迅速占領領土，米哈伊爾·穆拉維約夫的赤衛隊占領了烏克蘭首都基輔。

### 獨立戰爭（1918年2月-11月）

基輔陷落僅一天後，烏克蘭中央拉達與同盟國簽署了和平條約，邀請德意志帝國軍隊入侵烏克蘭，推翻蘇維埃政權。赤衛隊無法阻止帝國的推進，這迫使布爾什維克在一個月內與同盟國談判自身的和平條約，即《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將烏克蘭的控制權交給德意志帝國和奧匈帝國。

當胡利亞伊波萊的烏克蘭民族主義者開始威脅無政府主義者要進行報復時，當地的無政府工團主義者對他們發起了一場「革命恐怖」運動，暗殺了一名民族主義領導人，然後被內斯托爾·馬赫諾強迫坐到談判桌前。民族主義者隨後開始策劃政變，威脅要對當地猶太社區進行大屠殺，以使他們站在己方一邊。4月15日至16日晚，烏克蘭民族主義者發動政變，對無政府主義「自由營」發動突然襲擊，解除他們的武裝，然後逮捕了主要的無政府共產主義者。第二天，一場示威活動設法使被捕的無政府主義者獲釋，但無法組織對城鎮的任何武裝防禦，城鎮很快被奧匈帝國軍隊占領。月底前，烏克蘭人民共和國被同盟國推翻，取而代之的是烏克蘭國。在帕夫洛·斯科羅帕茨基的統治下，新政權開始將土地歸還給貴族，並從農民手中徵用糧食，這激起了民眾的不滿，引發了烏克蘭獨立戰爭。

在塔甘羅格的一次會議上，無政府主義起義分子重新集結，並同意於1918年7月返回胡利亞伊波萊，以發動反對占領軍的起義。當他們返回烏克蘭時，國內勢力已經在反抗烏克蘭國，有數十萬人參加了武裝起義和鐵路罷工，即使面臨占領軍的嚴厲報復。各種自封的歐塔曼（哥薩克首領）領導的農民集團不斷襲擊占領軍，最終控制了農村地區；一些人叛逃加入督政府或布爾什維克，但大部分人追隨社會主義革命家尼基福·赫利霍利夫或馬赫諾的無政府主義旗幟。

9月30日，內斯托爾·馬赫諾和費基爾·施乎斯率領的起義分遣隊在迪布利夫卡（現大米哈伊利夫卡）會合，在戰鬥中擊敗占領軍。當十一月革命終結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占領終於消退。在右岸烏克蘭，烏克蘭國被督政府推翻，烏克蘭人民共和國得以重建，而普里亞佐維亞地區迅速落入馬赫諾派的控制之下。11月27日，馬赫諾派的首都胡利亞伊波萊被起義分子徹底奪回，他們重建了當地的蘇維埃並重組了該鎮的工會。不久，沒有官方授權的領土向西擴展到卡捷琳諾斯拉夫（現第聶伯羅），向北擴展到巴甫洛赫拉德，向東擴展到尤齊夫卡（現頓涅茨克），向南擴展到亞速海。這就是馬赫諾派持續擴張的領土。

### 自由蘇維埃力量（1918年11月-1919年6月）

帝國占領的結束和烏克蘭國的垮台使馬赫諾運動將其重點從軍事行動轉向政治關注，將運動「從破壞性的農民起義轉變為社會革命運動」。為了重新啟動無政府共產主義社會的建設，馬赫諾派召開了農民、工人和起義分子地區大會，該大會將成為馬赫諾運動的最高權力機構。大會宣布其意圖是建立「一個沒有統治地主、沒有從屬奴隸、沒有貧富的社會」，並呼籲工人和農民自己開始建立這個社會，「沒有專制的法令和命令，要反抗世界各地的暴君和壓迫者。」

在民主選舉產生的軍事革命委員會的指導下，馬赫諾運動開始建立新的教育體系，重新分配土地，並建立了一些農業合作社。烏克蘭蘇維埃軍隊指揮官弗拉基米爾·安東諾夫-奧弗申科報告說，馬赫諾派建立了許多學校、醫院和「兒童公社」，將胡利亞伊波萊變成了「新俄羅斯最具文化的中心之一」。委員會還制定了成人教育計劃，並將一些公民自由擴展到民眾，包括言論、新聞和結社自由，甚至允許布爾什維克在當地民眾中進行煽動。在這一時期，馬赫諾運動的農民實行了一種共有制，在這種制度下，「土地不屬於任何人，只有耕種者才能使用它。」最大的農民公社是以波蘭共產主義者羅莎·盧森堡命名的，1919年5月，該公社有285名成員和125公頃土地。

在烏克蘭蘇維埃首都哈爾科夫，起義軍指揮官維克多·比拉什會見了納巴特（無政府主義聯盟組織），並要求他們開始為馬赫諾運動進行無政府主義宣傳，確保眾多俄羅斯無政府主義知識分子前往烏克蘭，包括彼得·阿爾西諾夫和阿隆·巴隆。隨著納巴特將總部遷至胡利亞伊波萊，《通往自由之路》和《馬赫諾派之聲》等無政府主義報紙迅速開始在馬赫諾派領土上傳播，廣泛宣傳無政府主義思想。這些「城市無政府主義新人」的到來加速了馬赫諾運動無政府共產主義性質的發展，其目的是按照「自由蘇維埃」的路線徹底重建烏克蘭社會。這些獨立於所有政黨的蘇維埃開始由產業工人建立，其中一些甚至從馬赫諾派那裡獲得資金，以彌補因戰爭條件而沒有支付的工資損失。自由蘇維埃制度的最終目標是最終召開一次「全烏克蘭勞工大會」，由於烏克蘭工人的自決權，該大會將成為獨立烏克蘭的新中央機關。

大約在此時，布爾什維克最終撕毀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命令紅軍入侵烏克蘭，赫里斯季安·拉科夫斯基宣布在哈爾科夫建立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由於馬赫諾運動發現自己被烏克蘭人民共和國和南俄羅斯國包圍，馬赫諾派決定與布爾什維克結盟，以維持該地區的「蘇維埃政權」，儘管他們明確排除了政治聯盟的可能性，並認為他們的協議完全是基於軍事行動。馬赫諾派在與紅軍整合之後占領了奧里希夫、波洛希、巴赫穆特、別爾江斯克和沃爾諾瓦哈，鞏固並擴大了他們的領土。

然而，布爾什維克統治烏克蘭後不久就開始鎮壓政策。由於布爾什維克傾向於無產階級而非農民，4月13日，烏克蘭蘇維埃政府實施了餘糧收集制，以供應其城市中心，射殺了任何反抗的農民，這導致了烏克蘭農民起義的再次爆發。契卡也在布爾什維克占領的地區實施了紅色恐怖，卡特雷諾斯拉夫的居民報告說，他們受到了任意的政治迫害，經濟困難加劇。紅軍政權甚至開始對當地居民實施搶劫，並實施了一系列反猶主義大屠殺，這是紅軍、白軍和民族主義者對烏克蘭猶太人實施的暴力浪潮的一部分。與周邊各州相比，馬赫諾運動「代表了一個相對和平的模式」，因為馬赫諾派的種族構成是多樣化的，他們嚴厲懲罰反猶主義行為。

布爾什維克實行官僚集體主義和威權主義，這使他們與仍然堅持蘇維埃民主和自由意志社會主義的馬赫諾運動對立。1919年5月，當尼基福·赫里霍利夫在右岸烏克蘭領導反布爾什維克起義時，兩派之間的緊張關係加劇，在此期間，他的綠軍進行了一系列反猶主義大屠殺和反共主義清洗。馬赫諾派決定拿起武器反對赫里霍利夫，並保持與布爾什維克的聯盟，希望兩派之間的談判能夠正式將自治權擴大到馬赫諾運動的領土。但兩派之間的緊張關係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加劇，最終導致馬赫諾派完全脫離布爾什維克的指揮。

### 撤往西部（1919年6月-10月）

當軍事革命委員會召開特別地區代表大會時，布爾什維克政府認為這是一種叛國行為，下令禁止召開代表大會，並下令用行刑隊處決任何與會者。布爾什維克隨後襲擊了馬赫諾運動地區，殺死了一些馬赫諾派將領，迫使起義分子逃離，這在該地區開始了一段游擊戰。到1919年6月，馬赫諾運動的自治權已被連續的紅色恐怖和白色恐怖鎮壓。

正是在這個時候，俄國白軍突破了頓巴斯的蘇聯防線，安德烈·格里戈里耶維奇·什庫羅領導的庫班哥薩克人領導了對胡利亞伊波萊的進攻，從馬赫諾派手中奪取了該鎮。由於紅軍也向馬赫諾運動宣戰，將胡利亞伊波萊稱為「懦夫和一無是處之人的人間天堂」，當地起義者失去了布爾什維克的支持，許多農民被迫自己保衛這座城鎮，只攜帶農具和幾支步槍。哥薩克屠殺了農民起義軍，強姦了該鎮800名婦女，然後恢復了前地主的財產權，導致該鎮農民大規模流亡。

馬赫諾派逃往右岸烏克蘭，並與尼基福·赫里霍利夫的綠軍結盟。但在綠軍首領實施反猶主義大屠殺的消息被揭露後，馬赫諾派暗殺了赫里霍利夫，並開始重建他們的部隊以對抗白軍。到1919年9月，馬赫諾派已被壓制到烏克蘭人民共和國的最後一個據點烏曼。為了照顧他們的傷員，馬赫諾派與烏克蘭督政府結成了臨時聯盟，然後轉身領導對南俄羅斯國武裝部隊總司令部的襲擊。佩列戈諾夫卡戰役後，形勢對白軍不利，馬赫諾派將他們推回卡特雷諾斯拉夫，後者於1919年11月11日重新由馬赫諾運動控制。

### 頂峰（1919年10月-1920年1月）

馬赫諾派的推進帶來了第二個重建時期，在此期間，自由意志社會主義制度再次在馬赫諾運動全境實施，所有企業都直接移交給工人控制。無論起義分子占領哪裡，都會邀請當地人選舉自己的工會代表和蘇維埃，然後他們將召集一次地區大會，組成該地區的決策機構。

隨後，10月27日至11月2日在奧列克桑德里夫斯克舉行了地區工人會議，匯集了180名農民代表、20名工人代表和100名左翼政治組織和起義部隊的代表。大會主席沃林提議，他們採納無政府主義的論點，在整個馬赫諾運動的領土上建立政黨控制之外的「自由蘇維埃」。孟什維克和社會革命黨的11名代表反對這一提議，他們仍然希望重建立憲會議，並退出了大會。布爾什維克的一名代表提出了進一步的反對意見，他拒絕無政府狀態的呼籲。

到1919年12月，馬赫諾運動地區爆發了流行性斑疹傷寒，使馬赫諾運動的部隊喪失了戰鬥能力，使白軍得以短暫奪回卡特雷諾斯拉夫，紅軍也入侵該地區。

### 紅色恐怖（1920年1月-10月）

到1920年1月底，馬赫諾運動的領土已被紅軍占領。契卡開始解除當地民眾的武裝，將村民扣為人質，而他們的部隊則開始搜查房屋，如果發現任何未報告的武器，就會殺死人質。彼得·格里戈連科後來表示，「流血事件沒有盡頭」，並提請注意馬赫諾運動城鎮新斯帕索夫卡發生的一起大屠殺的報導，契卡「每兩名健全男子中中槍殺一人」。亞歷山大·斯基爾達稱之為「徹底的種族滅絕」，估計有20萬烏克蘭農民在紅色恐怖期間被殺害。

布爾什維克政府在烏克蘭實施了戰時共產主義，引入了嚴格的配給制和餘量徵集制，沒收了農民的農產品和牲畜，甚至禁止他們捕魚、狩獵或收集木材。根據去富農化政策，對烏克蘭農民的襲擊是正當的，儘管當時只有0.5%的農民擁有10公頃以上的土地。1920年，國營農場也崩潰了，國有農場的數量減半，土地面積減少到三分之一。就連蘇聯歷史學家米哈伊爾·庫巴寧也指出，對大多數烏克蘭農民來說：「蘇維埃經濟是一種新的、令人憎惡的統治形式…，實際上它只是讓國家取代了前大地主。」因此，戰時共產主義的實施導致了農民起義的重新抬頭。1920年秋天之前，有1000多名布爾什維克供糧者被烏克蘭農民殺死。

馬赫諾派自己開始對布爾什維克發動游擊戰，對紅軍小分隊和基礎設施發動了一系列襲擊。在他們占領的地區，他們廢除了戰時共產主義，並將徵用的糧食重新分配給農民，迫使該地區的許多布爾什維克回到地下。

### 舊比爾斯克和平（1920年10月-11月）

在白軍成功進攻北陶里達後，馬赫諾運動和布爾什維克再次結盟。兩黨之間的政治協議的條件規定：釋放所有無政府主義政治犯，停止對無政府主義運動的政治鎮壓；無政府主義者將獲得一系列公民自由，包括言論自由、新聞自由和結社自由，但不包括任何反蘇煽動；無政府主義者將被允許自由參加蘇維埃選舉和即將舉行的第五屆全烏克蘭蘇維埃代表大會。

政治協議的第四條將給予馬赫諾運動地區完全自治權，允許他們根據與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聯邦協議，在烏克蘭東南部建立工人自我管理和自治機構。但布爾什維克代表團對這一條款提出了異議，他們擔心這會限制他們進入烏克蘭鐵路網，並將馬赫諾運動地區變成「吸引布爾什維克控制領土上所有持不同政見者和難民的磁石」。這個問題被無限期推遲。

但現在烏克蘭無政府主義者再次可以自由行動，他們迅速將俄羅斯軍（弗蘭格爾部隊）趕出胡利亞伊波萊，馬赫諾運動地區控制權再次重建。馬赫諾派再次控制了自己的家園，制定了一項計劃，按照無政府主義路線重組經濟和社會。到11月中旬，自由蘇維埃正在重組，自由意志主義學校已經建立，每天都有戲劇表演。根據波蘭無政府主義者卡西米爾·特斯拉爾的說法，戰爭的傷痕在整個地區都很深。他報告說，他看到了廢棄的戰壕、被拆除的房屋和大量的起義分子分遣隊，並詳細說明，就連當地的孩子也在根據最近的事件玩戰爭遊戲。

### 最終失敗（1920年12月-1921年8月）

在謝苗·卡列特尼克分遣隊協助圍攻皮里柯普地峽後，迫使弗蘭格爾軍從克里米亞撤離，布爾什維克於1920年11月26日轉而反對馬赫諾運動。許多著名的烏克蘭無政府主義者被捕並被槍殺，而馬赫諾派首都胡利亞伊波萊本身也被紅軍占領。契卡還加強了烏克蘭的紅色恐怖，命令南方陣線搜查並解除農民的武裝，並射殺任何反抗者。他們還清除了該地區的任何疑似馬赫諾派，逮捕了波洛希區的整個革命委員會，並處決了一些據稱在1918年烏克蘭獨立戰爭期間與馬赫諾派勾結的成員。布爾什維克成立了貧農委員會，取代了被清算的自由蘇維埃，接管了烏克蘭村莊的地方行政管理。

為了保護馬赫諾運動免受報復，起義軍撤退到右岸烏克蘭，然後向北移動，經過波爾塔瓦、切爾尼戈夫和別爾哥羅德，最後於1921年2月返回卡捷琳諾斯拉夫。他們再次在自己的地盤上，旨在將馬赫諾運動擴展到新的領土，並在烏克蘭全境建立可靠的起義基地。然而，布爾什維克政府實施新經濟政策導致許多烏克蘭農民失去了戰鬥意志，導致一系列軍事失敗和起義力量的減少。1921年8月28日，內斯托爾·馬赫諾的部隊流亡到羅馬尼亞，使該國完全處於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控制之下。

## 政治

馬赫諾運動建立的政治制度被不同地描述為「人民公社」或「無政府主義共和國」，這種制度基於無政府共產主義理論，建立在工會、工廠委員會、農民委員會和民眾集會的網路之上。集會被當地公民用作公民投票的一種形式，通過直接民主做出決定，並成為民法的基礎。馬赫諾運動地區的絕大多數決定都是通過村莊和地區一級的地方自治制度獨立做出的。「自由蘇維埃」網路充當了參與式民主的機構，直接討論和處理問題。

### 地方自治

自由蘇維埃被認為是馬赫諾運動的基本組織形式。這些蘇維埃獨立於任何中央權力機構行事，排除所有政黨的參與，並通過參與式民主來管理工人和農民的活動。蘇維埃作為地方自治機關，在地區和國家層面聯合起來，形成了相對橫向的蘇維埃組織。然而，戰爭的條件意味著蘇維埃模式只能在「相對和平和領土穩定的時期」大規模實施，因為民眾主要關心的是確保食物安全或免受軍隊的襲擊。

### 地區大會和行政機構

農民、工人和起義者地區代表大會代表了馬赫諾運動政治制度中的「最高形式的民主權威」。他們召集了該地區農民、產業工人和起義士兵代表，討論手頭的問題，並將他們的決定帶回當地的人民集會。1919年舉行了四次代表大會，其中一次被布爾什維克禁止，另一次因與紅軍再次發生衝突而無法召開。

軍事革命委員會在地區大會休會期間擔任行政機構。其權力涵蓋該地區的軍事和民事事務，但也可根據地區議會的意願立即罷免，其活動僅限於大會本身明確規定的活動。在每次地區大會上，軍事革命委員會都要提供其活動的詳細報告，並進行重組。當涉及到地方蘇維埃和集會的決定時，軍事革命委員會表現為一個純粹的諮詢委員會，對地方自治機構沒有權力。

### 軍事力量

由內斯托爾·馬赫諾將軍指揮的烏克蘭革命起義軍是馬赫諾運動的主要武裝力量。RIAU主要由農民游擊隊組成，通常得到廣大農民的支持，能夠占領烏克蘭南部的大片領土。在這一領域，RIAU的宣言草案表示其目的是「服務和保護」烏克蘭的社會革命，但不會將自己的理想強加給烏克蘭人民。名義上由平民的軍事革命委員會監督，RIAU發揮純粹的軍事作用，馬赫諾本人也只不過是一名軍事戰略家和顧問。根據蘇聯歷史學家米哈伊爾·庫巴寧（Mikhail Kubanin）的說法，「無論是軍隊總指揮還是馬赫諾本人，都沒有真正領導這場運動；他們只是反映了作為意識形態和技術代理人的群眾願望。」

### 公民自由

公民自由在二月革命後首次引入烏克蘭南部和東部，但隨著烏克蘭獨立戰爭的爆發而暫停，當時該地區先後落入烏克蘭國、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和南俄羅斯的控制之下。隨著1919年10月白軍的失敗以及隨後馬赫諾運動在整個地區的擴張，言論自由、新聞自由和結社自由都重新得到了恢復。

新聞自由的實施導致該領土出現了一些報紙，包括幾個政治組織的機關刊物。其中包括社會革命黨的《人民力量》（Narodovlastie）、左翼社會革命黨的《起義旗幟》（Znamya Vostanya）、布爾什維克的《星》（Zvezda）、孟什維克的《工人報》（Rabochaia Gazeta）、烏克蘭無政府主義聯合會的《Nabat》和起義軍自己的《自由之路》。

## 經濟

在馬赫諾運動控制的領土上，實行了市場社會主義制度，特別有利於生產消費品的農民和工人，同時通過收入和財富的再分配引入了社會福利。

### 農業公社

在俄國革命的第一年，充滿活力的烏克蘭農民開展了一場針對波姆什奇克人和富農的徵用運動，將土地重新分配給耕種者，並建立了農業社會主義經濟。科爾尼洛夫事件發生後，胡利亞伊波萊的革命防禦委員會批准了當地資產階級的解除武裝和剝奪，使該地區的所有私營企業都處於工人的控制之下。農民控制了他們工作的農場，大片土地被集體化，創建了由以前沒有土地的農民家庭和個人定居的農業公社，每個公社約有200名成員。

土地是共同的，共享的飯菜也在公共廚房裡吃，儘管希望單獨做飯或從廚房拿食物在自己的住處吃亦可。這項工作是集體自我管理的，工作計劃是通過大會的共識決策自願商定的，無法工作的人可以通知鄰居，以便找到替代者。許多公社成員認為公社生活是「社會正義的最高形式」，一些前土地所有者甚至自願採用新的生活方式。

維克托·安德烈耶維奇·克拉夫琴科的父親是一個名為「托欽」的公社的發起人之一，該公社由200公頃的小麥田和果園組成，共有100個家庭。該莊園由當地蘇維埃分割和供應，許多前產業工人因「人人享有福祉」的承諾而湧向新公社，而其他人則因自己的意識形態承諾而被迫進入公社生活。一些農民甚至嘲笑加入公社的城市共產主義者，儘管克拉夫琴科堅稱「這種嘲笑是沒有惡意的」，因為農民仍然承諾幫助不熟練的產業工人。然而，這個公社最終解散了，「公社工人紛紛離開」。

### 產業

雖然馬赫諾運動是一個以農業為主的社會，但也有人努力在馬赫諾派短暫占領的城市組織工業經濟，儘管起義者（主要是農民）普遍缺乏對大規模工業的理解。占領城市後，馬赫諾派組織了工人會議，目的是在工人自治制度下重新開始生產。當城市工人要求支付他們在白軍占領結束後仍拖欠的工資時，馬赫諾派的回應是提議他們直接從客戶那裡提取工資，從而免除了起義軍的類似付款。

在卡捷琳諾斯拉夫，當地的無政府工團主義運動接管了該市的工業經濟，使其處於社會所有制之下。一家菸草廠贏得了集體談判，該市的麵包店被置於工人的控制之下，一些無政府工團主義麵包師制定了確保當地人口糧食安全的計劃。

許多產業工人最終對馬赫諾運動感到失望，轉而支持孟什維克的綱領。在一次工農起義軍地區代表大會上，孟什維克工會代表因公開反對自由蘇維埃的馬赫諾派綱領而被譴責為「反革命分子」，隨後退出了大會。

### 貨幣

馬赫諾運動在貨幣問題上遇到了困難，因為其以農民為主的基礎很容易通過自給自足的農業失去資金，而城市工人仍然需要自己購買食物。當以物易物不可能達成時，馬赫諾運動在很大程度上繼續使用貨幣，但計劃在俄國內戰後建立一個無貨幣體系。

早期，以物易物是一種流行的交換方式，胡利亞伊波萊蘇維埃甚至與莫斯科等工業中心的紡織廠建立了聯繫。蘇維埃採購了滿載布料的貨車，並提供糧食，兌換的數量由雙方的需求決定。然而，這種易物經濟受到布爾什維克和左翼社會革命黨人控制的新成立的人民委員會的阻撓，委員會要求結束獨立的易物經濟，並要求將其置於政府的控制之下。

儘管馬赫諾運動的無政府主義者更喜歡易物經濟，但他們認識到工薪階層仍然需要金錢，允許使用任何貨幣，包括帝國盧布、蘇聯盧布和烏克蘭庫邦。有一種說法甚至表明，馬赫諾派印製了自己的貨幣（馬赫諾派盧布），反面寫著「沒有人會因偽造貨幣而被起訴」。

地方代表大會對當地資產階級和銀行徵稅，從資產階級那裡奪取了大約4000萬盧布，從銀行那裡奪取了1億盧布。隨後實施了廣泛的財富再分配運動，窮人能夠向軍事革命委員會申請物質援助。卡捷琳諾斯拉夫的一位居民報告說，每天都有數千人排隊領取再分配方案，根據對他們需求的評估，他們將獲得不同數額的再分配資金，申請人將獲得高達數千盧布的獎勵。據報導，再分配措施一直持續到馬赫諾運動控制的最後幾天，估計僅向卡捷琳諾斯拉夫的人口就分配了300萬至1000萬盧布。

馬赫諾派對貨幣經濟學的不熟悉導致了高通脹率，而不斷變化的戰爭形勢導致了貨幣價值的劇烈波動，隨著紅軍挺進烏克蘭，蘇聯盧布的價值不斷上升。他們也沒有實施價格管制，這使得麵包價格在馬赫諾運動控制期間上漲了25%。

## 人口

馬赫諾運動領土主要分布在普里亞佐維亞和扎波羅熱地區。在其鼎盛時期，馬赫諾運動地區人口約為750萬人，分布在75,000平方公里的領土上。該領土最大程度上覆蓋了五個省，包括整個卡捷琳諾斯拉夫省，以及塔夫利省北部、赫爾松省東部、波爾塔瓦省和哈爾科夫省南部。

### 民族構成

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現存的帝國和多民族國家崩潰，導致民族國家作為主導政體的崛起。雖然前俄羅斯帝國的一些少數民族開始分裂並形成自己的獨立國家，如烏克蘭人民共和國，但馬赫諾運動領土明顯是多元文化的，並抵制了烏克蘭民族主義的浪潮。據彼得·阿爾希諾夫（Peter Arshinov）稱，雖然馬赫諾運動90%的人口由烏克蘭人組成，但6-8%的人口由俄羅斯人組成，其餘的人口由希臘和猶太社區組成。還存在少數亞美尼亞人、保加利亞人、喬治亞人、德國人和塞爾維亞人。

因此，馬赫諾運動試圖「解構整個以國家為基礎的民族範式，並在無政府主義原則的基礎上自下而上建立地方社會經濟關係」。1919年2月，第二屆工農起義者地區代表大會通過了一項譴責民族主義的決議，呼籲「各地各族工農」聯合起來進行社會革命，推翻國家和資本主義。1919年10月，軍事革命委員會通過的宣言草案希望通過引入自由蘇維埃來結束「一個民族對其他民族的統治」。雖然它宣稱「烏克蘭人民（和其他所有民族）有自決權」，但它也認為民族主義是「深刻的資產階級和消極的」，並呼籲在社會主義下的「民族聯盟」，它認為這將「導致每個民族特有文化的發展」。

馬赫諾派特別抨擊反猶主義，他們認為這是沙皇專制的「遺贈」，軍事革命委員會甚至宣布「向反猶主義宣戰」。與右岸烏克蘭相比，馬赫諾運動境內的反猶主義暴力事件明顯少得多，任何反猶主義事件都會受到馬赫諾派的嚴厲懲罰。在馬赫諾派地區發生了一起有記錄的反猶主義大屠殺事件後，承擔責任的起義者被行刑隊處決，武器被重新分配給當地猶太社區以自我保護。許多馬赫諾運動最有影響力的人物有猶太背景，包括納巴特的一些主要成員：阿隆·巴隆、馬克·姆拉奇尼和沃林。

與馬赫諾派對反猶主義的敵意相反，由於烏克蘭本土農民和德國門諾派殖民者之間長期存在的深刻怨恨，反德情緒在馬赫諾派的隊伍中得到了擴散。在季布里夫卡戰役和奧匈帝國軍隊和當地德國合作者摧毀大米哈伊利夫卡之後，起義軍對烏克蘭南部的門諾派殖民者進行了報復。當德裔自衛隊與白軍結盟時，反門諾派的鎮壓加劇，導致起義者對門諾派定居點進行了多次襲擊。在佩雷戈諾夫卡戰役之後，針對門諾派的暴力達到了頂峰，當時起義者迅速占領了烏克蘭南部和東部的大部分地區，占領了許多門諾派殖民地。在整個1919年末，數百名門諾派教徒在起義軍犯下的一系列大屠殺中被謀殺，其中最臭名昭著的是艾興菲爾德大屠殺。

### 語言

在獨立戰爭期間占領烏克蘭的各個政權的不同語言政策導致了整個扎波羅熱地區語言使用發生變化。烏克蘭國優先使用烏克蘭語，強制在教育中使用烏克蘭語，1919年6月志願軍占領該地區後，弗拉基米爾·馬伊·馬耶夫斯基禁止在整個南俄羅斯的學校使用烏克蘭語並強制使用俄語。為了應對歷屆政府實施的語言限制，在馬赫諾派在佩雷戈諾夫卡戰役中戰勝白軍之後，馬赫諾運動的「文化啟蒙部門」宣布，人們將接受當地居民使用的任何語言的教育，由人民自己自願決定。在馬赫諾運動的大多數村莊和城鎮，這意味著恢復使用烏克蘭語，結束俄語的特權地位。

然而，俄語在左岸烏克蘭相當流行。自1905年革命以來，烏克蘭無政府主義運動的出版物基本上都是俄語的，隨著俄羅斯無政府主義者移民到馬赫諾運動領土，俄語在無政府主義文學中的主導地位仍在繼續。但是，在由哈莉娜·庫茲緬科領導的少數烏克蘭知識分子的推動下，馬赫諾運動越來越多地在宣傳和教育活動中使用烏克蘭語，導致馬赫諾派運動明顯烏克蘭化。1919年末，馬赫諾派開始在卡捷琳諾斯拉夫出版烏克蘭語版的《通往自由之路》（烏克蘭語：ШляхдоВоля），並在波爾塔瓦創辦了一本名為《無政府主義反抗》的新出版物。但這將被證明是馬赫諾運動烏克蘭語出版物的局限點，因為它們缺乏能夠使用書面烏克蘭語的編輯和校對人員，有時甚至無法使用印有烏克蘭字母的印刷機。

### 文化和教育

在1917年革命期間，胡利亞伊波萊的無政府主義團體成員首次提出建立新的教育體系，其靈感來自加泰隆尼亞教育家費朗西斯科·費雷爾的工作。一名小組成員阿布拉姆·布達諾夫主動為新生的馬赫諾運動建立了一個文化教育部門。該部門出版小冊子並舉行會議，但組織建立教育機構、戲劇製作和現場音樂表演。隨著戰爭的爆發，文化教育部門被置於軍事革命委員會的監督之下。1919年初，一些俄羅斯無政府主義知識分子移民到烏克蘭南部，他們也開始為文化教育部門工作。彼得·阿爾西諾夫（Peter Arshinov）在獄中曾教授過內斯托爾·馬赫諾，他成為該部門的主席，並編輯了起義報紙《通往自由之路》。1919年夏天，他加入納巴特，另外還有沃林和阿隆·巴隆。曾在烏克蘭蘇維埃共和國教育部短暫工作過的沃林監督了《宣言草案》的起草，該草案宣布文化和教育機構不需要受國家控制，而是建議將其建立為自願協會。

馬赫諾運動的教育體系由烏克蘭教育家、前小學教師哈莉娜·庫茲緬科領導。早在二月革命時期，教師就已經開始在胡利亞伊波萊建立學校，儘管戰爭條件惡劣，到1919年已經建立了三所中學。起義軍內部的教育工作者也開展了成人教育，重點是政治煽動。但到1920年10月與布爾什維克簽訂停戰協議時，該地區的大部分教師已經逃離，很少有學校仍然開放。在費雷爾運動意識形態的推動下，馬赫諾運動計劃在當地社區的支持下開設新的工人學校，教育兒童和成人。納巴特成員萊萬多夫斯基提議在哈爾科夫建立一所無政府主義大學，這將花費胡利亞伊波萊蘇維埃約1000萬盧布。但內斯托爾·馬赫諾本人拒絕了這一想法，因為他認為農村地區最需要教育機構，並認為在哈爾科夫這樣的大城市建立這樣一所大學本能地表明了中央集權。

與此同時，文化部門與起義軍一起旅行，使用移動印刷機出版傳單和《自由起義者之聲》。當起義軍暫停時，文化部門提供娛樂並組織會議，他們在會上倡導自由蘇維埃。作為他們文化活動的一部分，馬赫諾派的男女每天都會上演業餘戲劇表演，在表演中他們將該地區的近代歷史和起義軍的故事戲劇化。戲劇部門本身有許多專門從事不同類型製作的單元組，無論是音樂劇、戲劇、歌劇還是諷刺劇。文化教育部門經常利用娛樂活動為受傷的起義者籌集資金，在烏克蘭南部的一些城鎮舉辦戲劇和荷蘭式拍賣。音樂在馬赫諾運動中也發揮了重要作用，合奏團經常伴隨著會議，口琴成為起義者手中流行的樂器。馬赫諾派音樂家演奏了許多原創歌曲，包括他們自己的流行民歌《小蘋果》，這首歌描繪了起義軍戰勝安東·鄧尼金的白軍部隊。

在佩列科普被圍困和布爾什維克再次襲擊馬赫諾運動之後，馬赫諾派文化和教育計劃的遺蹟最終被摧毀。

布爾什維克對教育的改革包括取消中等教育的最後一年，並要求所有教師都要參加選舉。所有學校都設立了政治委員和布爾什維克小組，以罷免與黨的路線相矛盾的教師。

### 人口分布

雖然馬赫諾運動的領土主要是在農村，但它也包括一些城市，起義軍在佩雷戈諾夫卡戰役後占領了幾個城市，其中最大的是卡捷琳諾斯拉夫（現在烏克蘭第四大城市第聶伯羅）。它首都是內斯托爾·馬克諾相對較小的家鄉胡利亞伊波萊，布爾什維克稱之為「馬赫諾格勒」。

## 擴展閱讀

- 彼得·阿爾西諾夫 (1974) 1923. History of the Makhnovist Movement. Detroit: Black & Red. OCLC 579425248.
- 阿爾普·阿爾提諾爾斯 (2023). "The Makhno Movement and Bolshevism". Capitalism Nature Socialism. 34 (1): 31–47. doi:10.1080/10455752.2023.2165778. ISSN 1045-5752. S2CID 256136403
- 內斯托爾·馬赫諾 (2009). 亞歷山大·斯基爾達 (編). Mémoires et écrits: 1917–1932 Memoirs and Writings: 1917–1932 (法語). Paris: Ivrea. ISBN 978-2851842862. OCLC 690866794.
- 內斯托爾·馬赫諾 (2007) 1928. The Russian Revolution in Ukraine (March 1917 – April 1918). 馬爾科姆·阿奇伯德翻譯. Edmonton: Black Cat Press. ISBN 978-0973782714. OCLC 187835001.
- 內斯托爾·馬赫諾 (1996). 亞歷山大·斯基爾達 (編). The Struggle Against the State and Other Essays. 保羅·夏基翻譯. Edinburgh: AK Press. ISBN 1873176783. OCLC 924883878.
- 彼得·馬歇爾 (2008) 1992. "Russia and Ukraine". Demanding the Impossible: A History of Anarchism. London: Harper Perennial. pp. 469–478. ISBN 978-0-00-686245-1. OCLC 218212571.
- 弗謝沃洛德·米哈伊維奇·埃興鮑姆 (1955) 1947. The Unknown Revolution. 霍利·坎廷翻譯. New York: Libertarian Book Club. ISBN 0919618251. OCLC 792898216.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Махновщина
- 狀態：未獲普遍承認的無國家社會
- 洲：歐洲
- 漢語拼音：烏克蘭國
- IATA代碼：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 flag_caption：旗幟
- national_anthem：Розпрягайте, хлопці, коні（烏克蘭語）、「小伙子們，解開馬的韁繩吧」
- 名稱：自由地區在今烏克蘭的範圍。其中深紅色區域是自由地區的核心區，淺紅色地區屬於控制區。
- 首府：胡利亞伊波萊、葉卡捷琳諾斯拉夫
- 常用語言：烏克蘭語、俄語
- 政府：無政府主義聯邦自治區、軍政府（有爭議）
- 領袖：伊萬·塞瓦斯季亞諾維奇·切爾諾克尼日尼
- title_leader：軍事革命蘇維埃主席
- year_leader1：1919年2月12日-6月25日
- 俄國內戰：1918年
- 地位：1921年
- stat_pop1：據估計約750萬
- 貨幣：馬赫諾盧布
- 今屬於：烏克蘭
- chinesemotto：「權力孕育著寄生蟲，無政府狀態萬歲！」
- year_leader2：1919年6月25日-9月1日
- 領袖：內斯托爾·馬赫諾
- year_leader3：1919年9月1日-12月
- year_leader4：1919年12月-1921年
- 領袖：內斯托爾·馬赫諾
- 領袖：亞歷山大·拉什琴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