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彤

方志彤（早年多寫作「方志浵」，英文名：Achilles Chih-t'ung Fang，本名金淳謨，1910年8月20日－1995年11月22日），韓國人，中韓混血，哈佛大學學者，漢學家和比較文學家。通曉多種語言，除中、英文外，還包括希臘文、拉丁文、德文、法文、義大利文和日文。

## 生平

### 從出生到青年時期

方志彤，生於日據時期的朝鮮1。

方於青年時代得到美國傳教士的資助到上海的美國浸會學院（American Baptist College in Shanghai）7就讀，之後進入清華大學哲學系主修西方哲學，1932年畢業，論文題目是萊布尼茨的單子論。畢業後又留在清華做了兩年研究生。在之後的四年間，他輾轉於南京和北京，經歷結婚，生子，喪妻。

### 《華裔學志》時期

1940到1947年2，方志彤參與編輯輔仁大學主辦的東亞研究刊物《華裔學志（Monvmenta Serica）》，初任編輯部秘書，1945年以後任編委。期間，他為《華裔學志》撰寫專欄「Review of Reviews」，概述歐洲和日本漢學期刊上的重要文章，特別是把日文刊物上的漢學研究的進展情況介紹給西方漢學家。

此外，他在1939至1945年間，還兼任中德學會教師（Instructor Lektor at Deutschland-Institut in Peiping）和《中德學志》的編輯。在1944至1947年之間，他在輔仁大學和北平的國立藝術專科學校都曾授課，還在清華大學擔任兼職教員（part-time lecturer）。在此期間，他曾譯註過一本德語教材，題為《德語津梁》，1941年在北平出版，北大圖書館有藏。

### 哈佛時期

方志彤於1947年9月15日攜家人抵達美國麻薩諸塞州劍橋，以研究員（research fellow）的身份接替李方桂參與哈佛大學主辦的漢英詞典的編纂項目，但之後卻因在自己負責編寫的條目中屢屢引錄《芬尼根的守靈夜》的文句而遭解僱。而這部詞典終於也未能編成。隨後，他便在哈佛攻讀比較文學博士，並於1958年畢業3。他的論文專題是關於埃茲拉·龐德的《詩章》，最後寫成865頁的論文《龐德〈詩章〉之材料研究》。方在研究龐德期間與之結交，期間二人頻繁通信。在龐德被羈押於聖伊莉莎白精神病院時期，方深刻地影響了他對中國主題的理解。

方志彤長年在哈佛講授古代漢語、中國文學理論和文藝批評課程。他在1977年4以「資深講師」（senior lecturer）的職稱退休。

### 去世

方志彤因癌症病逝於1995年，死後葬在劍橋市附近的奧本山公墓（Mount Auburn Cemetery）。

通過方志彤的學生和朋友們的饋贈，哈佛大學以他的名義設立了「方志彤紀念獎（Harvard's Achilles Fang Prize）」，不定期地獎勵以中國傳統文化及其對東亞文化演進的影響為專題的博士論文，以發揚由方志彤先生所垂範的嚴謹的文本研究的傳統。

## 個性及交遊

### 嗜書之人

收集圖書是貫穿方志彤一生的熱情和執著。到美國不久，他就如同以前在北京的琉璃廠那樣，成為了波士頓舊書市場的熟客。他前後搜羅了大量西文書籍，包括很多希臘文和拉丁文典籍。而他在晚年就已著手將藏書捐贈給北京大學圖書館，生前身後共捐贈給北大兩萬多冊西文圖書。當時方志彤自己的母校清華大學的哲學系還未能復原。

### 結交詩人群體

通過龐德的介紹，方志彤與不少美國詩人建立了往來，其中包括瑪麗安·穆爾（Marianne Moore），那個稱他為「語詞奇才（word-wizard）」的女詩人。

### 哈佛怪傑與嚴師

方志彤在哈佛任教數十年，終未獲教授頭銜，雖與他很少發表著作有關，可能也多少是為其孤傲怪僻的氣質所累，對此方本人似有怨言5。

儘管如此，方志彤在哈佛東亞系仍享有崇高地位。一是因為後來東亞系的數位名教授，如柯立夫（Francis W. Cleaves）、伊莉莎白·赫芙（Elizabeth Huff）、海陶瑋（James R. Hightower）和芮沃壽（Arthur F. Wright）等人早年作為交流學生在北京時都得到過他長期的傾情輔導，而且拒收報酬，所以後來方在哈佛也依然以老師的身份受到他們的禮敬。方去世後海陶瑋教授在《華裔學志》1997年第45期上為其撰寫訃聞。二是因為方在哈佛也繼續做一位對學生盡心盡責的嚴師。他不是那種會克制批評或輕易表揚學生的老師，可只要他認為孺子可教，就會成為學生的良師益友。他熱愛教學並因此得到學生的熱情愛戴，而且直到生命的最後時刻也不對學生吝惜時間。在哈佛執教期間指導過的學生包括木令耆（劉年玲）和艾朗諾（Ronald Egan）等。

### 錢鍾書的朋友

方志彤自清華讀書時代起，即與同學錢鍾書為密友，至錢1979年訪美時重聚，情誼益重，今有錢鍾書在此期間致方兩通書信公開於世。錢鍾書訪美數月後其《管錐編》亦問世，方閱之不倦，又向學生艾朗諾推薦，鼓勵其進行翻譯。後來《管錐編》的英譯本獻詞即題給方志彤博士。

## 著作

- 博士論文：865頁的《龐德〈詩章〉之材料研究（Materials for the Study of Pound's Cantos）》，未出版6。
- 論文：《從意象主義到惠特曼主義的中國新詩：新詩試驗的失敗（From Imagism to Whitmanism in Recent Chinese Poetry：A Search for Poetics that Failed）》。
- 論文：Achilles Fang and Chou Tsu-mo(周祖謨), On the Kuang-Yün Sheng-Hsi 廣韻聲系, Monumenta Serica, Vol. 11 (1946), pp. 123-149.
- 論文：A Note on Huang T'ung 黃童 and Tzǔ-Wu 子烏, Harvard Journal of Asiatic Studies, Vol. 12, No. 1/2 (Jun., 1949), pp. 207-215.
- 論文：P'ei Hsüeh-hai, Achilles Fang and Igor De Rachewiltz, Fourth Supplement to the Ku-Shu I-I Chü-Li / 古書疑義舉例四補, Monumenta Serica, Vol. 50 (2002), pp. 549-654.
- 論文：《論翻譯之難（Some Reflections on the Difficulty of Translation）》，收入芮沃壽（編）：《中國思想研究（Studies in Chinese Thought）》，芝加哥大學出版社，1953年。後又收入布勞爾（Reuben A. Brower）（編）：《論翻譯（On Translation）》，哈佛大學出版社，1959年。
- 論文和翻譯：《二十四詩品》研究之英文手稿，其中《〈詩品〉作者考》一文的中譯版發表在2011年第5期的《文學遺產》上。
- 翻譯：《〈資治通鑑〉中的三國編年（魏紀）（英譯和注釋）》，哈佛燕京學社研究系列叢書第六卷，劍橋（麻薩諸塞州）：哈佛大學出版社，1952年（Translated and Annotated by Achilles Fang, The chronicle of the Three Kingdoms (220-265): Chapters 69-78 from the Tzu chih t'ung chien of Ssu-ma Kuang, Harvard-Yenching Institute studies vol. 6,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52.）。
- 翻譯：《陸機〈文賦〉英譯（Lu Ki's "Rhymerprose on Literature"）》，《新墨西哥州季刊·西裔美國人號》，1952年秋（New Mexico Quarterly: Hispanic American Issue, Autumn 1952）。
- 洪業，方志彤等：《漢英詞典項目（39.0.2-3分冊，預印本）》，第1版，劍橋（麻薩諸塞州）：哈佛大學出版社，1954年（William Hung, Achilles Fang et al. Chinese-English Dictionary Project, Fascicle 39.0.2-3 : Preliminary Print, Cambridge, MA :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first edition, 1954.）。
- 《Origin》，第三系列，第11期，1968年10月，重點推出：莊子的《秋水》（William Bronk (Author), Eugenio Montale (Author), Seymour Faust (Author), Achilles Fang (Author) and Cid Corman (Editor), Origin, third series, No. 11, October 1968, "featuring Chuang-Tzu's Autumn Flood"）8。
- Wolfhart Klee, Magda Gerken著，方志彤註解：《德語津梁（Gesprochenes Deutsch）》，北平：德意志學院中國辦事處，1941年。

## 腳註

1而在向美國政府提交的正式文件中，方志彤稱自己生於中國山西省安邑縣（An-i, Shansi）。據稱方十分堅持自己的中國身份認同，並忌諱別人指其出身韓國。另可注意山西安邑為司馬光的故鄉。

2對於方在1934至1939年間的活動，各種敘述之間存在差異。如有說他在1934至1936年任教於廣西省立醫學院，從1937年即開始擔任《華裔學志》編輯，以及從1939年起即在中德學會兼職。

3在此期間，方可能亦在哈佛但任教職，但他具體脫離詞典編纂工作的時間待考，這部分資訊亦不明確。

4也有說是1976年，待考。

5此種怨言是出於認真抑或戲言，尚非定論。如他的學生木令耆描述其師性格為服膺莊子，未肯屈求，又如錢鍾書致其信中稱許他潛心治學，超脫世俗名利的貴族心態。或可說，一個人所表露的瞬間感情的因由是複雜的。

6據說是方自己決定不出版此論文，以免龐德受到其中所指出的他使用材料的諸多錯誤的困擾。

7不知與上海浸會大學堂（Shanghai Baptist College）有無關係。

8推測為方志彤翻譯的《莊子·秋水》。

## 待核資料

- James R. Hightower, Achilles Fang: In memoriam, Monumenta Serica, Vol. 45 (1997) , pp. 399-403.
- Ilse M. Fang, Bibliography of Achilles Fang, Monumenta Serica, Vol. 45 (1997), pp. 403-407.
- Achilles Fang, The Last Refuge of Beauty Review of The Foundations of Aesthetics, Monumenta Serica, Vol. 45 (1997), pp. 407-413.
- 《陸機〈文賦〉英譯（Lu Ki's "Rhymerprose on Literature"）》 https://anthonywatkins.wixsite.com/btsjan2018/translations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