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貝格費爾訴霍奇斯案

奧貝格費爾訴霍奇斯案（Obergefell v. Hodges，576）是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對於同性婚姻的重要判例。最高法院在判決中稱同性婚姻的權利受到憲法保障，各州不得立法禁止。

2015年1月16日，最高法院決定將該案與田納西州的坦科訴哈斯拉姆案（Tanco v. Haslam）、密西根州的德波爾訴斯奈德案（DeBoer v. Snyder）以及肯塔基州的伯克訴貝希爾案（Bourke v. Beshear）這三宗同性婚姻案件一同合併審理。同年4月28日，最高法院就該案進行了口頭辯論。6月26日，最高法院最終以5比4作出判決，認定根據憲法第十四修正案的條款，各州必須為申請結婚的同性伴侶頒髮結婚證，並承認由其他州所頒發的同性結婚證。大法官安東尼·甘迺迪撰寫了多數意見書，並得到了魯斯·巴德·金斯伯格、史蒂芬·布雷耶、索尼婭·索托馬約爾、艾蕾娜·卡根四位大法官的認同。反對該判決的則有首席大法官約翰·羅伯茨以及大法官安東寧·斯卡利亞、克拉倫斯·托馬斯和塞繆爾·阿利托。大法官安東尼·甘迺迪撰寫的判決書中引用了中國儒學經典著作《大戴禮記》中的《哀公問於孔子》中孔子所講述的一句話：「禮者，政之本與！」

## 背景

### 訴訟

2013年7月19日，來自俄亥俄州辛辛那提的同性伴侶於美國俄亥俄南區聯邦地區法院提出奧貝格費爾訴卡西奇案（Obergefell v. Kasich，其中卡西奇為當時俄亥俄州第69任州長約翰·卡西奇），指稱該州歧視已於其他州合法結婚的同性伴侶。伴侶中的一方約翰·阿瑟罹患肌萎縮性脊髓側索硬化症（漸凍人症），已經處於末期，因此這對伴侶希望俄亥俄州政府在他的死亡證明上將另一位伴侶詹姆斯·奧貝格費爾列為他的未亡配偶，因為這對伴侶已經在2013年6月11日於馬里蘭州合法結婚。俄亥俄州戶籍登記處認為歧視已婚同性伴侶屬於違憲，但俄亥俄州總檢察長辦公室則宣布要堅持俄亥俄州的同性婚姻禁令。

### 地方法院判決

2013年7月22日，地方法官蒂默西·S·布萊克通過了這對伴侶的請求，暫行法令俄亥俄州戶籍登記處處理當地死亡證明，直至登記處將約翰·阿瑟列為「已婚」、詹姆斯·奧貝格費爾列為他的「未亡配偶」為止。蒂默西·S·布萊克在法令中寫道：「歷史上，俄亥俄州的法律一直很明確：在俄亥俄州外完婚的婚姻，只要在完婚處有效，那麼在俄亥俄州也有效」，他還表示近親或未成年人間的婚姻雖然在俄亥俄州違法，但如果在其它管轄地區判為合法，是會受到俄亥俄州承認的。俄亥俄州總檢察長麥克·迪懷恩表示他不會就此法令上訴。

2013年8月13日，蒂默西·S·布萊克將暫行限制令延期至2013年12月底，並將禁令救濟的口頭辯論安排於2013年12月18日。2013年9月25日，蒂默西·S·布萊克根據原告方的請求，更換被告（原來是俄亥俄州州長及總檢察長）為俄亥俄州衛生部主任，案名也隨之變為「奧貝格費爾訴威姆斯洛案」（Obergefell v. Wymyslo）。2013年10月22日，原告約翰·阿瑟去世。被告方請求以無實際意義為由駁回此案。蒂默西·S·布萊克法官於2013年11月1日的法令中，拒絕了駁回請求。2013年12月23日，蒂默西·S·布萊克法官裁定，俄亥俄州拒絕承認其他管轄地區的同性婚姻屬於歧視，並命令俄亥俄州在死亡證明上承認這一同性婚姻。他寫道：「一個州終止其他管轄地區完婚的婚姻，即是侵犯了私人婚姻關係、家庭關係等受到最高法院保護的親密關係。」

另一樁案件「亨利訴威姆斯洛案」（Henry v. Wymyslo）與奧貝格費爾案同時由蒂默西·S·布萊克法官受理。2014年2月10日，亨利案中，四對於其它州合法結婚的同性伴侶提出上訴，要求州政府將伴侶雙方都列於孩子的出生證明上。其中三對伴侶是住在俄亥俄州的女性，都預計於2014年下半年迎來寶寶的降生。第四對伴侶是住在紐約的男性，領養了一個2013年出生於俄亥俄州的兒子。在訴訟待決期間，原告方修正訴訟為「請求法院宣布俄亥俄州的同性婚姻禁令違憲」。為給俄亥俄州提出上訴留出準備時間，蒂默西·S·布萊克法官於2014年4月4日宣布，他將在4月14日頒布法令要求俄亥俄州承認其他地區的同性婚姻。主要被告俄亥俄州衛生部主任泰德·威姆斯洛辭職後，由於與案件無關的原因，蘭斯·海姆斯出任衛生部臨時主任，「亨利訴威姆斯洛案」更名為「亨利訴海姆斯案」（Henry v. Himes）。2014年4月14日，蒂默西·S·布萊克法官裁定，俄亥俄州必須承認其他地區的同性婚姻，4月16日，除了原告方請求的出生證明外，延緩判決執行。

## 法院意見書

2015年6月26日，美國最高法院以5-4的票數，判決依據美國憲法第十四修正案，規定所有的州必須准許同性婚姻，並承認他州准許的同性婚姻。法院推翻了之前「貝克訴尼爾森案（Baker v. Nelson）」中的判決，因為第六巡迴上訴法院援引此案做為先例。

「奧貝格費爾訴霍奇斯案」的判決正好是「美國訴溫莎案」的兩周年，在該案中法院裁定推翻捍衛婚姻法案（DOMA）的第三部分，在該部分中規定聯邦政府不得承認同性婚姻。本案判決同時也正好是「勞倫斯訴德克薩斯州案」的12周年，在該案中推翻了13個州中的性悖軌法，使同性戀在全美國非刑事化。每個大法官在「奧貝格費爾」一案中的意見，都與在「溫莎」一案中的意見保持一致。在兩個案件中，甘迺迪大法官都撰寫了法院的主要意見書，而且都被認為是唯一的「搖擺票」。

### 多數派意見

大法官安東尼·甘迺迪執筆的主要意見書，聯名的有大法官魯思·巴德·金斯伯格、史蒂芬·布雷耶、索尼婭·索托馬約爾以及艾蕾娜·卡根，在意見書中指出：

沒有任何結合比婚姻來得更深刻，因為它體現了最崇高的愛情、忠誠、奉獻、犧牲，以及家庭。透過婚姻關係的締結，兩個人變得比原來的自己還要更堅強。正如本案中的一些上訴者所展現的，婚姻體現的愛甚至可以超越生死。說他們不尊重婚姻的理念，實在是有所誤解。他們的苦苦爭取正說明了他們尊重，尊重到尋求法律途徑以求實現的地步。他們希望不要在寂寞中度日，被排除於文明社會最古老的制度之外。他們爭取的是法律上的平等權利。憲法現在就要給他們這項權利。

## 兩黨聲音

民主黨方面，普遍支持最高法院的判決，白宮投射六色彩虹光雕，表達支持最高法院的判決，時任總統巴拉克·歐巴馬和副總統喬·拜登亦表示支持。民主黨的總統參選人希拉蕊·柯林頓及伯尼·桑德斯亦支持最高法院的判決。

共和黨方面，普遍持反對的態度，但不少的意見與撰寫反對意見書的約翰·羅伯茨相若，認為最高法院不應以立法的方式強行使同性婚姻全國得到法律保障，主張應由各州自行決定立法。絕大多數共和黨的總統參選人反對同性婚姻，亦反對有關裁決，包括泰德·克魯茲、馬可·魯比歐、蘭德·保羅、傑布·布希及唐納·川普。

## 後續

### Pavan v. Smith

在Pavan v. Smith（2016）中，最高法院以 6 比 3 的投票結果重申了「Obergefell」，並裁定各州在核發出生證明時，不得區別對待已婚同性伴侶和已婚異性伴侶。在Obergefell中，出生證明被列為通常伴隨婚姻的「政府權利、福利和責任」。法院引用Obergefell，重申「憲法賦予同性伴侶在與異性伴侶相同的條款和條件下民事婚姻的權利。」

### 多布斯訴傑克森女性健康組織案

2022年6月24日，最高法院在多布斯訴傑克森女性健康組織案以5比4的表決推翻了羅訴韋德案的判決後，大法官塞繆爾·阿利托的多數意見書稱該裁決結果只適用於墮胎，不應影響其他實質性正當程序的前案。托馬斯則在獨自撰寫的協同意見書裡，聲稱在將來的訴訟中，應該要重新審理本案、格里斯沃爾德訴康乃狄克州案及勞倫斯訴德克薩斯州案。

不同意見書批評多數意見拒絕判決先例，推翻可追溯到格里斯沃爾德訴康乃狄克州案（1965年）的先例，並表示「要不多數意見不真正相信自己的論據。若果真相信，那麼所有歷史無法追溯到19 世紀中葉的權利，都是不安全的。要麼多數意見是虛偽的，要麼新補充的憲法權利都受到了威脅。這兩者當中，自己選一個。」

### 尊重婚姻法案

由於最高法院先前推翻「羅訴韋德案」，終結憲法對墮胎權的保護，基於該案的推論理據，保障同性婚姻與避孕管道的類似裁決前例遭到威脅。作為回應，美國國會通過了《尊重婚姻法案》以聯邦層級保障同性婚姻和異族婚姻，並廢除了《捍衛婚姻法案》。該法規定：如果一個人的婚姻在締結婚姻的美國領土有效；或在任何美國領土以外締結婚姻並且該婚姻在締結地有效且本來可以在美國領土內締結，則應被視為已婚。《尊重婚姻法案》在2022年12月13日由拜登總統簽署生效。

## 延伸閲讀

- Cathcart, Kevin M., and Leslie J. Gabel-Brett, eds. Love Unites Us: Winning the Freedom to Marry in America. New York: New Press, 2016. .
- Cenziper, Debbie, and Jim Obergefell. Love Wins: The Lovers and Lawyers Who Fought the Landmark Case for Marriage Equality. New York: William Morrow, 2016. .
- Frank, Nathaniel. Awakening: How Gays and Lesbians Brought Marriage Equality to America. Cambridge, MA: Belknap Press of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17. .
- Leslie, Christopher R. "Dissenting from History: The False Narratives of the Obergefell Dissents." Indiana Law Journal 92, no. 3 (2017): 1007–57.
- Tribe, Laurence H. "Equal Dignity: Speaking Its Name." Harvard Law Review Forum 129, no. 1 (2015): 16–32.
- Yoshino, Kenji. "A New Birth of Freedom?: Obergefell v. Hodges." Harvard Law Review 129, no. 1 (2015): 147–79.

## 外部連結

- Supreme Court opinion, Obergefell v. Hodges — June 26, 2015
- U.S. Supreme Court oral arguments, Obergefell v. Hodges – Part 1 of 2 — audio, April 28, 2015
- U.S. Supreme Court oral arguments, Obergefell v. Hodges – Part 2 of 2 — audio, April 28, 2015
- U.S. Supreme Court oral arguments, Obergefell v. Hodges, parts 1 and 2, as a single web page (April 28, 2015)
- Sixth Circuit Court of Appeals, Obergefell v. Hodges, November 6, 2014
- Obergefell, v. Hodges, No. 14-556: U.S. Supreme Court official Docket entry
- Obergefell, v. Hodges, No. 14-556: SCOTUSblog official Docket entry
- 法庭之友意見書（Amicus Briefs on the Merits）
- 最高法院多數意見：為什麼要承認同性婚姻權利
- 首席大法官羅伯茨：我為什麼反對最高院的同性婚姻裁決

## 基本資料

- 名稱：奧貝格費爾訴霍奇斯案、Obergefell v. Hodges
- 辯論日期：4月28日
- 辯論日期：2015年
- DecideDate：6月26日
- DecideYear：2015年
- 全名：James Obergefell, et al., Petitioners v. Richard Hodges, Director, Ohio Department of Health, et al.
- USVol：576
- USPage：___
- 案件編號：14-556
- 辯論：http://www.oyez.org/cases/2010-2019/2014/2014_14_556/argument-1
- 裁判文書：http://www.supremecourt.gov/opinions/14pdf/14-556_3204.pdf
- 相關車型：Bourke v. Beshear, DeBoer v. Snyder, Tanco v. Haslam, Love v. Beshear.
- 舉辦日期：憲法第十四修正案要求各州須為申請結婚的同性伴侶頒發結婚證，並承認由其他各州所頒發的同性結婚證。
- 評審：2010–2016
- 多數意見：甘迺迪
- 多數意見：金斯伯格、布雷耶、索托馬約爾、卡根
- 不同意見：羅伯茨
- 不同意見：斯卡利亞、托馬斯
- 不同意見：斯卡利亞
- 不同意見：托馬斯
- 不同意見：阿利托
- LawsApplied：美國憲法第十四修正案
- Overturned previous case：Baker v. Nel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