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 (電影)

《歸來》是張藝謀執導的一部中國劇情片，編劇鄒靜之改編自嚴歌苓小說《陸犯焉識》，為繼2011年的《金陵十三釵》後張藝謀拍攝的又一部嚴歌苓小說改編作品。這是張藝謀於2013年5月正式簽約加盟樂視影業後拍攝的首部作品。陳道明和鞏俐擔任男、女主角，講述了文革歷史背景之下一個男人歸家的故事，中國於2014年5月16日上映。影片入圍第67屆坎城影展非競賽展映單元。贏得第34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兩岸華語電影。

## 劇情

1970年代初，與家人音訊隔絕多年的勞改犯陸焉識，因思念心切在一次農場轉遷途中逃跑回家。他的行為給懷有芭蕾舞夢想的女兒丹丹帶來巨大的壓力。女兒想方設法阻止母親馮婉瑜與父親陸焉識相見，結果使夫妻倆近在咫尺，卻只能再次相隔天涯。

文革結束後，陸焉識終於平反回家，卻發現家中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女兒丹丹放棄了自己的芭蕾夢想，成為一名普通的女工；而更讓陸焉識深受打擊的是，他深愛的妻子馮婉瑜，因患病已然不再認識眼前的他。深厚的感情、生活的變故，迫使陸焉識做出了對他來說最荒誕卻又最合理的人生選擇……

## 角色

演員｜角色｜備註

陳道明｜陸焉識｜中國北方的一位教授，在西寧農場勞改、離家長達20年

鞏俐｜馮婉瑜｜陸焉識妻子，教師，受到過革委會成員方師傅的傷害

張慧雯｜丹丹｜男女主角的女兒，父親被抓時她只有三歲，年青時在舞校學習，想演芭蕾舞劇紅色娘子軍的女一號

劉佩琦｜劉同志

祖峰｜鄧指導員

閆妮｜李主任

張嘉譯｜王醫生

陳小藝｜鞏素珍｜陸焉識的老同學、好友

郭濤｜劉亮｜工宣隊隊長

辛柏青｜芭蕾舞學校領導

李純｜崔美芳

丁嘉麗｜方師傅之妻

## 創作

原著《陸犯焉識》講述了上海知識分子陸焉識經歷不同年代跌宕起伏的命運，「X(姓)犯XX(名)」是「文革」中對犯有政治過錯的人的稱謂，從書名就可看出故事背景是文革年代。不過《歸來》只節選了小說最後30頁的內容來拍攝，講述陸焉識在勞改中逃回家和「文革」後平反回家的故事。在被記者問到為何不拍《陸犯焉識》的前半部分時，張藝謀說：「當然第一個是禁忌，有很多東西不好拍，一個東西能拍還是不能拍，不是由導演的性格和勇氣決定的。第二個也不想和《活著》一樣，不想直接反映時代，想折射，想留白，用一個家庭的方式去反映時代，當時就是這麼簡單的想法。電影需要找到他的動作，不能是文學的一個拷貝。」

這是陳道明與張藝謀的第三次合作，第一次是1984年的《一個和八個》（張藝謀是攝影師），第二次是2002年《英雄》；更是黃金搭檔鞏俐繼2006年的《滿城盡帶黃金甲》七年之後又一次與張藝謀合作。2013年9月16日在北京首鋼舉行開機儀式。經過70天的拍攝後於同年12月3日殺青。作為張藝謀執導的第20部電影，除了時隔多年回歸文藝風格外，更是中國電影史上首部4KIMAX文藝片。鞏俐認為馮婉瑜是她有史以來最難演的一個角色，「這個角色的特殊之處在於得了失憶症之後和正常人交往的狀態，一定要拿捏得很準確。」開拍前她連續一個月走訪老人院去觀察失憶患者的狀態。陳道明表示：「這個電影讓人看到的是一個中國知識分子的偉大心靈和中國一個一般婦女的偉大心靈，這是一部給所有有意識的，有追求的人的電影。」

影片主題推廣曲《跟著你到天邊》分別由韓磊、吳青峰、常石磊共三個版本演唱，陳其鋼以《漁光曲》為藍本二度創作負責作詞、作曲，崔弦亮、黃毅編曲。

## 評價

2014年3月中旬，此片進行小規模的業內試映，被評為是一部充滿「藝術」性的作品。著名導演李安稱之為很好的存在主義電影。美國大導演史匹柏稱之「Powerful！」（震撼）、「Deep and emotional」（深刻與感人）。

著名作家莫言稱：「這樣的電影我很少看到，在張藝謀拍過的20部電影中是最特別的一部。雖然故事老套，甚至陳舊，但片子演出了人世間最真誠的感情。」莫言用一句話概括了他對《歸來》的評價：「我認為這是一部難得的、嚴肅的、直指人心的好電影。」莫言最後總結稱：「像我這樣一個六十歲的老男人能哭出來，是因為這個電影觸動了我內心深處最痛的地方，勾起了我人生的回憶，它不僅僅是個藝術片，也回顧了個人的發展史和民族歷史。」

台灣著名電影人焦雄屏在與張藝謀對話時稱：她認為電影主要談的是遺忘，而非失憶症，失憶症是一個很大的隱喻，代表整個時代對文革的態度，大家不理不問，也不能理不能問。第二層含義是贖罪，文革破壞了許多中國家庭的倫理，採用這種最簡單的回歸家庭通俗劇的方式，完成男主、女主和女兒三個角色對過去自我的救贖。這解釋了此片文革部分刻意減少的原因，而張導對她的觀點表示認同。

影評人「暗夜騎士」認為：節選小說最後三十頁來拍是張藝謀的聰明又無奈之處，因為小說前面文革的戲份太過於非人道太殘忍了，既不好展現也過不了審，所以老謀子深謀遠慮選擇了愛情這個節點。以男主角陸焉識回到家後發現老婆失憶這條主線來串聯，既避開了審查的禁區，又能以小帶大反映當時的社會狀況，有著很強的影射和諷刺意味。觀眾要特別注意電影的畫面語言，很多畫面都有特別意義。該片節奏微悶，有些鏡頭顯得比較慢。陳道明和鞏俐的表現很出色，尤其是演失憶角色的鞏俐，她每一次見到陸焉識時的反應與神情都不同，如此精湛的演技是需要時間磨鍊出來的。

《電影世界》雜誌刊載的三篇深度文章對影片給予了嚴厲的批評，三位作者認為該片對原著的還原度不高，《既無美學、更無思想》一文評論中寫道：「既然選擇這樣了一本涉及'文革'、描摹人性的原著，卻又乾脆利落地將其中那些指涉陰暗人性和壓迫自由的成份盡數翦除，那麼除了拿一個敏感的題材當幌子裝模作樣、拿眾所周知的苦痛勾兌淚水之外，實在很難想像這樣一部電影還有什麼更高級的動機和目的可言。」該文作者表示自己曾看過原著《陸犯焉識》，所以並不欣賞《歸來》，「演員依舊很賣力，但還是無本之木，無源之水」。而原著作者嚴歌苓面對該雜誌的批評則回應：「站著說話不腰疼，你們跟審查說去。」

傳媒人賈荃攢文認為，《陸犯焉識》是部有眾多隱喻的小說，有人說，書名就蘊含著「大陸犯的錯誤該如何認識」之意，張藝謀導演下卻只能被簡化成一個愛情故事──只能說是可惜。《歸來》幾乎只拍了嚴歌苓原著小說《陸犯焉識》的最後20頁，完全改變了故事的重點，「電影《歸來》，只講文革「結束」後，陸焉識回家，發現妻子馮婉瑜失憶不記得他，然後陸焉識千方百計呼喚她的記憶。他們的愛情確實也很動人，但再陽剛的太監也是太監，騙不了人。張藝謀的怯懦，表現在甚至不敢解釋馮婉瑜失憶的原因，只能讓觀眾自己猜。」

影片入選第三屆「海峽兩岸三地十大華語電影」之列。

## 票房

中國大陸首周三天收穫8300萬人民幣列第二位。次周收1.26億蟬聯亞軍，累計2.11億。該成績創造文藝片票房紀錄，同時也是「文革」背景題材電影中票房最高的一部。最終成績為2.95億人民幣。

## 獎項及提名

頒獎典禮｜獎項｜名字｜結果

FIRST青年電影展「矚目無限」華語電影優選單元｜最受青年矚目男演員｜陳道明｜獲獎

最受青年矚目女演員｜鞏俐｜獲獎

最受青年矚目導演｜張藝謀｜獲獎

第12屆長春電影節｜最佳華語故事片｜《歸來》｜提名

最佳導演｜張藝謀｜提名

最佳女主角獎｜鞏俐｜獲獎

最佳編劇｜鄒靜之｜提名

最佳攝影｜趙小丁｜提名

最佳音樂｜陳其鋼｜提名

第51屆金馬獎｜最佳女主角｜鞏俐｜提名

最佳新演員｜張慧雯｜提名

最佳改編劇本｜鄒靜之｜提名

最佳原創電影音樂獎｜陳其鋼｜獲獎

最佳音效｜陶經｜提名

第23屆上海影評人獎｜最佳女演員｜鞏俐｜獲獎

第6屆澳門國際電影節｜最佳影片｜《歸來》｜獲獎

最佳新人獎｜張慧雯｜獲獎

最佳編劇｜鄒靜之｜獲獎

最佳攝影｜趙小丁｜獲獎

第九屆亞洲電影大獎｜最佳女主角｜鞏俐｜提名

最佳新演員｜張慧雯｜獲獎

第34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兩岸華語電影｜《歸來》｜獲獎

第30屆金雞獎｜最佳女配角｜張慧雯｜提名

最佳改編劇本｜鄒靜之｜提名

最佳錄音｜陶經｜獲獎

第16屆華表獎｜優秀故事片｜《歸來》｜提名

優秀女演員｜鞏俐｜提名

優秀音樂｜陳其鋼｜獲獎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歸來
- 原名：Coming Home
- 導演：張藝謀
- 製片：張昭、賈躍亭、李力、江志強
- 編劇：鄒靜之（改編）
- 原型：嚴歌苓
- 主演：陳道明、鞏俐、張慧雯
- 配樂：陳其鋼、郎朗（鋼琴演奏）
- 攝影：趙小丁
- 剪輯：張末、孟佩璁
- 製片商：樂視影業、萬達影視、安樂電影、和力辰光國際文化傳媒、浙江華策影視
- 發行商：樂視影業
- 發行日期：2014年5月16日、2014年6月12日、2015年9月9日
- 片長：110分鐘
- 國家：中國大陸
- 語言：普通話
- 收入：2.95億人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