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都熱依木·艾沙

阿不都熱依木·艾沙，（維吾爾文：ئابدۇرەھىم ئەيسا，拉丁維文：Abdurehim Eysa，1910年1958年－1月17日）維吾爾族，新疆人，中國政治人物，曾任伊寧希望學校校長，新疆學院副院長，東突厥斯坦共和國時期曾任伊寧專署秘書長，新疆保衛和平民主同盟中央委員，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任新疆省勞動局長，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副州長。反右鬥爭時受到攻擊，離奇身亡。

## 生平

### 出生與青年時期

阿不都熱依木·艾沙祖籍為阿克蘇的依干其村，其先祖在19世紀下半葉翻越冰達坂來到伊犁地區定居。其曾祖父玉素甫·帕合塔（يۈسۈپ پاختا）是當時最富有的人之一，他曾將70多馱糧食和其他物資捐助給1864年起義後成立的伊犁蘇丹國，為此，艾拉汗將附近加尕斯台和尕勒扎特（غالجات，《伊犁條約》後被割讓給了俄國）等地的土地賞賜給了他。玉素甫的兒子艾沙阿洪（ئەيسائاخۇن）在1882年俄國撤出伊犁後，跟隨塔蘭奇移民到了七河州。在那裡他與當時塔蘭奇中最有名的富商瓦利巴依一起合作，是當地塔蘭奇社區中的頭面人物。艾沙阿洪有三個兒子：尤努斯（يۇنۇس）、伊力亞斯（ئىلىياس）和伊卜拉欣（ئىبراھىم）。其中伊卜拉欣一共生了十個孩子。阿不都熱依木·艾沙排行第二，他於1910年出生於俄羅斯帝國七河州扎爾肯特以南的小山村尕勒扎特。

阿不都熱依木最初在尕勒扎特的一所既教授宗教課程，又講授現代課程的小學中就讀。之後，他來到位於扎爾肯特的知名維吾爾學校سوپى زارۋات مەكتىپى就讀，並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在他的父親和阿布都拉·羅茲巴基耶夫的幫助下，被保送到莫斯科上大學。與他一起參加保送項目的人中就包括日後曾擔任哈薩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第一書記的維吾爾人伊斯梅爾·尤蘇波夫。他進入了季米里亞澤夫農學院就讀。但好景不長，阿不都熱依木的父親伊卜拉欣在政治運動中被劃為富農，以「人民公敵」的罪名被聯共逮捕。阿不都熱依木也受到牽連，於1927年被大學開除。於是他回到出生地尕勒扎特，在那裡越境逃回伊犁，投奔加尕斯台的親戚，在那裡務農。隨後，阿不都熱依木的父親成功越獄，在1928～1930年間與家人陸續來到加尕斯台，與阿不都熱依木團聚。

### 教育工作

阿不都熱依木·艾沙的家族與同樣居住在尕勒扎特的塔蘭奇納扎爾霍加·阿布都薩馬多夫是世交。阿布都薩馬多夫是一位著名的學者和社會活動家，也是最早的維吾爾民族主義者，他是首先幾位將回鶻人追溯為塔蘭奇人和喀什噶爾人的祖先的知識分子。他在年輕時曾到新疆旅行考察，回來後給自己起了「回鶻的孩子」的簽名。阿不都熱依木1927年逃回家鄉後，最初曾追隨阿布都薩馬多夫學習。後來，阿布都薩馬多夫也從蘇聯逃到了伊犁，在當地知識分子的支持下在加尕斯台建立了一所新式學校，從喀山進口教科書，開設體操等課程。阿不都熱依木也來到這所學校任教。在擔任教師期間，阿不都熱依木以「痛苦的人」（دەردمەن）為筆名在《新疆日報》和《新疆日報》伊犁版上發表詩歌和劇本。希望喚醒和教化民眾。1933年，阿不都熱依木與吾斯滿·玉努斯開設了掃盲班，抽出晚上的時間給成年人講課。1934年，他成為了這所有六個班級的學校的校長。

1935年，他來到伊寧著名的玉其達勒瓦孜學校（ئۈچ دەرۋازا مەكتەپ，後改名為「希望學校」ئۈمدى مەكتەپ）教書，1936到1937年擔任教務主任，1937到成為了學校的校長。1941年，他在有啟蒙思想的阿不都拉·海米迪（ئابدۇللا خەمىدى）的幫助下，在學校的分校處開辦了一所女子工藝學校，這所學校由阿不都熱依木的妻子姆吉葉（مۇنجىيە）主管。在希望學校工作期間，他在擴大學校規模、培養人才方面的成績被廣泛稱讚。

1941年，盛世才將阿不都熱依木·艾沙調到迪化的省立女子學校工作，同時進行監視。在這裡，他與作家阿布都熱依木·烏鐵庫爾成為了同事，並與在《新疆日報》工作的黎·穆塔里甫建立了關係。在這期間他積極參與維吾爾文化促進會的工作，發表了多篇詩歌和散文，其中一篇名為 ‹تولۇن›的故事被視作維吾爾文學中首部兒童文學作品。1942年，有人向盛世才的秘密警察舉報阿不都熱依木的作品《燕子和鴿子》（قارلىغاچ بىلەن كەپتەر）中含有政治諷刺色彩，他因此被捕。直到1944年9月盛世才下台之後才被釋放。

### 東突厥斯坦共和國時期

儘管得到釋放，但但是國民政府阻止任何人投奔新成立的東突厥斯坦臨時政府，阿不都熱依木只得繼續在女子學校教書。他與坎吉、卡斯木·祖力亞洛夫等人在蘇聯駐迪化領事館的支持下建立了一個秘密組織「春天」（باھار），招募青年革命者，散發宣傳品並破壞中國軍隊的武器庫和馬廄，以圖在東突厥斯坦的民族軍進攻迪化時作為內應。1945年5月，蘇聯領事館秘密告知阿不都熱依木，組織內有一個叫阿卜杜拉的叛徒，要求他們立刻除掉他。但鋤奸行動不慎暴露，阿不都熱依木和組織內的成員全數遭到逮捕。1946年6月，作為對釋放國民黨戰俘的交換，東突厥斯坦臨時政府在談判中要求釋放這一組織的成員，並將他們接到伊犁。阿不都熱依木自此加入了三區革命。

新疆聯合政府成立後，1946年夏，經阿合買提江推薦，阿不都熱依木擔任了新疆學院主管教務的副院長。上任之後，他邀請穆罕默德·伊敏在大學裡講授歷史，和他建立了很好的私人關係。9月19日，阿不都熱依木接替賽甫拉也夫，被安排擔任祖籍地阿克蘇區的監選小組組長，監督省參議員和縣長的選舉工作。但當地國民黨駐軍嚴密監視，參與競選的進步人士被駐軍以各種理由逮捕，傾向於三區的專員阿不力孜·買合蘇木也被軟禁，選舉有名無實，除阿瓦提、柯坪兩縣外，其餘縣的縣長、副縣長和阿克蘇區的專員、副專員，全部由漢族和駐軍安排的人當選。

1947年8月，三區方面集體退出聯合政府，阿不都熱依木也辭去新疆學院的職務，一起返回伊寧。擔任伊犁專署的秘書長，成為專員阿奇木伯克·霍加的部下。1948年8月，新疆保衛和平民主同盟成立，阿不都熱依木擔任新盟中央委員、總務部部長。他因為工作上的成績而被東突厥斯坦共和國授予了一級金質獎章。1949年8月，阿合買提江、阿巴索夫、伊斯哈克伯克、達列力汗等三區方面的領導人在從蘇聯前往北京參加政治協商會議時遭遇扎巴依喀勒山空難，全部遇難。與阿合買提江關係親密的阿不都熱依木受到巨大衝擊，他辭去了在新盟中的職務，回到伊寧北部的布拉克達達木圖村隱居。

### 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

在經過新疆政府反覆勸說後，他來到烏魯木齊，擔任省人民政府勞動局局長。1951年3月，他參加了由賽甫拉也夫主持的「五十一人座談會」，與其他參與過東突厥斯坦共和國的黨政官員一起，向中國政府提出，仿效蘇聯的國體建立維吾爾斯坦加盟共和國、由民族軍掌握新疆防務、漢族幹部撤回內地等要求。4月13日，中共新疆分局組織擴大會議，王震在會上對意見提出者進行了激烈的批判。11月，他被調到中央民委工作。曾參加到內蒙古的中央訪問團。但由於這一職位沒有實權，阿不都熱依木感到不滿。

1953年底，新疆分局和新疆政府準備在原東突厥斯坦共和國的區域內建立一個自治地方，阿不都熱依木主動申請，參與了這項工作，他在1954年1月，被任命為伊犁專署專員。1954年3月底，新疆分局決定成立行署級的哈薩克自治州籌備委員會，4月20日，召開會議，任命帕提汗·蘇古爾巴也夫為籌委會主席，阿不都熱依木擔任副主席。據說阿不都熱依木在討論過程中不同意將伊犁專區劃入哈薩克自治州的管轄範圍，認為因此會損害當地占據相當數量的維吾爾人的獨立性。這一情況引發了中共中央的重視，特意指派包爾漢在伊犁州的成立大會並作了講話，傳達中央意見，強調維吾爾族要幫助和照顧新疆其他民族，並歡迎漢族的幫助。

11月27日，伊犁哈薩克自治州成立，阿不都熱依木·艾沙被任命為副州長。州委書記李銓按照中國共產黨的一貫做法，提出由阿不都熱依木主管州內的文教工作。阿不都熱依木斷然拒絕，他說：「維吾爾族是伊犁的主體民族，所以我要掌管政法工作。」在任期間，他主持了對鎮反期間一系列案件的平反。

1956年，阿不都熱依木當選中國伊斯蘭教協會第二屆委員會委員。1957年7月8日，他作為副團長，率領中國伊斯蘭教朝覲團經雲南、緬甸、印度到沙烏地阿拉伯麥加朝覲。出發之前，劉少奇對他進行秘密指示，命令他與穆罕默德·伊敏和艾沙·阿布甫泰肯接觸，勸說他們回國。他與前往麥加朝覲的艾沙·阿布甫泰肯和波拉特·喀迪里（پولات قادىرى）會面，期間在監視下交流了新疆當時的狀況，艾沙等人拒絕了回國的邀請。

### 離奇死亡

1957年5月，整風運動開始，阿不都熱依木也在此期間發表了意見。他表示中國所謂的民族自治只是徒有其表，少數民族並沒有掌握實際的權力；中共宣稱民族地區如果沒有漢族的幫助就得不到發展的觀點是荒謬的；在新疆開採的石油等礦產資源的收入大部分都投資給了漢人，少數民族連只能得到六分之一；新疆生產建設兵團是殖民者，侵占了當地民族的土地。然而很快，形勢急轉直下。在7月召開的青島民族工作座談會上，賽甫拉也夫和艾斯海提·伊斯哈科夫在新疆的自治問題上與周恩來起了衝突。9月20日，鄧小平在中共⼋屆三中全會做《關於整風的報告》，強調：「在少數民族中的社會主義教育和反右派⽃爭，除了同漢族地區相同的內容外，還應該著重反對民族主義傾向。」10月15日，中共中央發出《關於在少數民族中進⾏整風和社會主義教育的指示》，民族地區的反右鬥爭開始了。

1957年12月16日，中共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黨委擴大會議在烏魯木齊召開，在賽福鼎的講話之後，大會開展了對黨內地方民族主義的揭露批判。阿不都熱依木·艾沙與自治區文化廳長孜牙·賽買提、民政廳長依不拉音·吐爾地、烏魯木齊市長阿·賽德、商業廳副廳長阿不列孜·卡里首先遭到攻擊。阿不都熱依木與其他人一起，被要求做自我批評，但他拒絕屈服，堅稱自己說的都是真相，自己在民族政策和民族自治上的觀點沒有錯誤。於是，數日之後，1958年1月16日，新疆學院副院長司馬益里·赫維祖拉也夫（ئىسمائىل ھېۋزۇللايوف）率先開始對阿不都熱依木的攻擊，向大會揭發阿不都熱依木在與自己聊天時說到，「我這次朝覲到了沙烏地阿拉伯和埃及，他們原先都是英國的殖民地，但現在政府里一個英國人都沒有，阿拉伯人自己當家作主……要是我們新疆以前也是英國的殖民地就好了！」並舉報他在回國途中與美國特工接觸。隨後曹達諾夫·薩伊加入對阿不都熱依木的攻擊。阿不都熱依木在經受了數輪批判後回到下榻處，身心俱疲，沒有接受室友賈合達和安尼瓦爾的聚會邀請。

次日，阿不都熱依木·艾沙被發現死於天山飯店的214房間，喉嚨被刺了三刀，胸部和腹部被刺了七刀，身旁是一把屬於賽福鼎的匕首，留下了給妻子和自治區副主席伊敏諾夫的兩封信。信中的內容是他對自己在思想上背離了黨的懺悔，表示自己因無法面對現實而自殺。後來這兩封信在擴大會議上被宣讀，阿不都熱依木被定性為畏罪自殺，是對黨和人民的對抗。但後來發現，這兩封信很可能是王恩茂和賽福鼎指示他人偽造的。後來來到蘇聯定居的馬爾果夫·伊斯哈科夫聲稱阿不都熱依木是被中共暗殺的。阿不都熱依木死後不久，他的葬禮秘密舉行。中共的秘密警察收走了他的所有照片、文件和1940年寫下的回憶錄手稿。

1958年4月26日，中共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黨委各常委分別發言。會議通過了《關於反對和克服地方民族主義的決議》和《關於賽甫拉也夫、伊敏諾夫、艾斯海提等同志錯誤的處分及開除孜牙·賽買提、依不拉音·吐爾地、阿不都熱衣木·艾沙、阿·賽德、阿不列孜·卡里等黨籍的決定》。阿不都熱依木的弟弟梅魯甫·艾沙、妻子和三個孩子隨後遷居蘇聯的阿拉木圖。

## 家庭

阿不都熱依木·艾沙與妻子姆吉葉育有二子一女。長子為哈薩克斯坦某部的部長擔任助手，現已退休；次子曾在莫斯科某工廠擔任工程師，後因病去世；女兒在阿拉木圖生活。

## 基本資料

- 域：阿不都熱依木·艾沙正面照.jpg
- 性別：男
- 政黨：新疆保衛和平民主同盟
- 籍貫：新疆阿克蘇依干其村
- 出生：1910年
- 出生：俄羅斯帝國七河州扎爾肯特尕勒扎特村
- 逝世：1958年1月17日
- 逝世：中華人民共和國新疆烏魯木齊
- 國籍：中華人民共和國
- 職位：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副州長
- 任期開始：1954年11月27日
- 任期結束：1958年1月17日
- 職位：新疆省勞動局長
- 任期開始：1951年7月
- 任期結束：1951年11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