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喉 (X檔案)

《深喉》（Deep Throat）是美國科幻電視劇《X檔案》第一季的第二集，1993年9月17日通過福克斯電視網在美國首播。節目由劇集主創克里斯·卡特編劇，丹尼爾·沙克海姆執導，劇情介紹的多項要素成為電視劇中層層謎團的重要組成部分。

聯邦調查局特工福克斯·穆德（大衛·杜考夫尼飾）和丹娜·斯嘉麗（吉蓮·安德森飾）受命調查人稱「X檔案」的懸案，這些案件大多同超自然現象有關。穆德相信有超自然現象存在，但斯嘉麗對此抱懷疑態度，希望能證明實情並非如此。兩人在本集調查美國空軍內部可能存在的陰謀事件，穆德遇到的神秘線人警告他不要再追查，但穆德還是決定繼續，最終他對外星生命真相的了解達到前所未有的程度，但卻同之前一樣剛剛取得進展就被迫退出。

傑里·哈德因飾演的深喉一角在本集首次亮相，他是穆德在第一季中的重要線人。人物的創作靈感源自水門事件中的深喉，用來縮小節目主人翁和所調查共謀人士之間的差距。節目劇情關注幽浮學的共同要素，故事背景設定讓人想起51區和內利斯空軍基地。卡特認為，考慮到當時的技術條件限制，劇中部分特效鏡頭還算不錯，但他也覺得其中帶有強烈閃光的不明飛行物特效鏡頭效果很不理想。《深喉》在美國首播期間約有690萬戶家庭收看，觀眾人數約為1110萬，節目獲得評論界好評。

## 劇情

鏡頭一開始就來到愛達荷州西南部的艾倫斯空軍基地附近，有幾名憲兵衝進羅伯特·布拉哈斯（Robert Budahas）上校家中搜查，發現上校縮在浴室里顫抖，身上長滿皮疹。布拉哈斯此前盜有一架軍機，還曾把自己鎖在機內。四個月後，聯邦調查局特工福克斯·穆德（Fox Mulder，大衛·杜考夫尼飾）和丹娜·斯嘉麗（Dana Scully，吉蓮·安德森飾）在哥倫比亞特區某酒吧碰頭探討布達哈斯案。穆德告訴斯嘉麗，布拉哈斯是試飛員，憲兵之前那次突擊過後就再也沒有誰見過他，軍方拒絕透露他的近況，聯邦調查局也不願調查。穆德稱，艾倫斯空軍基地另有六名飛行員失蹤，有傳聞稱這與實驗飛行器有關。穆德在酒吧上廁所時遇到線人「深喉」（Deep Throat，傑里·哈德因飾），對方警告他不要調查此案，以免惹火上身，還稱穆德已受到監視，之後的劇情發展證實情況的確如此。

穆德和斯嘉麗抵達愛達荷州與布達哈斯的夫人安妮塔（Anita）碰面，後者稱丈夫失蹤前舉止反常，還帶兩人到鄰近一戶人家裡，這家的男主人同樣是試飛員，此時也有類似異常行為。斯嘉麗預約與基地司令官基賽爾（Kissell）上校面談，然後和穆德一起前登門拜訪，但基賽爾拒絕同兩人交談。斯嘉麗和穆德又找上當地記者保羅·莫辛格（Paul Mossinger），後者向兩人提到當地一家不明飛行物主題餐車。兩名特工同餐車業主探討不明飛行物，業主聲稱她曾多次在附近看到不明飛行物。

兩人當晚密探空軍基地，看到一個神秘飛行器在夜空中做出一些看起來不可能的動作。這時有架黑色直升機因追蹤擅闖基地的埃米爾（Emil）和佐伊（Zoe）而朝穆德和斯嘉麗所在位置逼近，兩名特工被迫逃離。穆德事後在不明飛行物主題餐車請埃米爾和佐伊吃飯，並從這對情侶口中得知天上神秘光亮的來由，而且不明飛行物可能是從附近另一個基地起飛。在此期間，布拉哈斯上校突然回到家裡，只是對這段時間的經歷一無所知。穆德和斯嘉麗離開餐車後遇到身穿黑色制服的特工人員，這些人搶走他們的照片，還命令他們立即離開當地。

穆德憤怒之下借埃米爾和佐伊的幫助潛入空軍基地，看到一架三角形的飛機從頭上飛過，然後又被篡改他記憶的軍人所擒。與此同時，斯嘉麗再次遇到莫辛格，發現他原來是基地安保人員。斯嘉麗用槍逼對方帶她前去基地，再用莫辛格換回穆德。兩名特工依然無從得知基地的底細，最終只好返回哥倫比亞特區。數天後，穆德在慢跑時遇到深喉，問起對方地球上是否真有「那些東西」，深喉回答：「他們已經在這待了很長很長時間了。」

## 製作

### 構想和前景製作

本集是哈德因扮演的深喉一角首次與觀眾見面。《X檔案》主創人克里斯·卡特稱，這個人物的設計靈感源自歷史上的深喉，即當年把聯邦調查局調查水門事件的發現洩露給《華盛頓郵報》記者卡爾·伯恩斯坦和鮑勃·伍德沃德的線人，其真實身份之後經確認是聯邦調查局副局長馬克·費爾特。對該角色塑造產生影響的還有奧利佛·斯通1991年電影《刺殺甘迺迪》中由唐納德·薩瑟蘭扮演的人物「X」。卡特創作這個人物的目的是要填補兩名主角同暗中對付他們的共謀人士之間的差距，據他所言，此人「在某個我們根本一無所知的政府（部門）級別工作」。卡特是在看過哈德因在《糖衣陷阱》中的演出後決定請他出演深喉，稱這是很容易決定的人選。哈德因每隔幾周就飛抵溫哥華參與拍攝，卡特稱讚他的演出「非常非常棒。」

據卡特所言，從《深喉》可以明顯看出，《X檔案》還是「正在創作的電視劇集」，沒有完全成型。節目劇情靈感源自幽浮學的常見要素，1947年的羅斯威爾飛碟墜毀事件過後，許多人長期以來都深信內華達州51區和內利斯空軍基地就掌握有由此獲得的外星科技。艾倫斯空軍基地中的名稱「艾倫斯」（Ellens）源自卡特大學女友的姓氏，劇中的軍方計劃則是從有關美國空軍發展極光計劃的傳聞獲得靈感，據卡特表示，他還記得人們談論相關傳聞，在劇中加入這樣的情節就相當於對傳聞的認可。本集兩個客串人物的姓氏布拉哈斯源自卡特高中時的朋友。杜考夫尼和安德森此前還從未碰過槍枝，所以在拍攝前需要接受相應訓練。

### 拍攝

劇中穆德潛入空軍基地的鏡頭是在真正的美國空軍基地攝製。節目的拍攝預算少，電視檔期又緊，卡特對此表示，考慮到當時的技術條件限制，片中部分特效鏡頭還算不錯。不明飛行物是用數位技術構建，據視覺特效總監馬特·貝克（Mat Beck）回憶，鏡頭的設計原型是從「聚會承辦人」那裡租來的「某種迪斯科照明操作裝置。」卡特稱讚沙克海姆的導演功底，把這集「拍得很好」。劇中的夜間場景攝製工作接近尾聲時太陽已經升起，迫使劇組成員約翰·巴特利（John Bartley）調整拍攝角度，讓鏡頭中的光線看起來更暗。劇中有個穆德潛入空軍基地的鏡頭本來發生在白天，之後改為夜間，但由於沒有及時在夜晚拍完，這個鏡頭又改回最初構想的白天。

用來拍攝布達哈斯上校一家房子外部鏡頭的房屋之後在卡特的下一部電視劇《千年追兇》（Millennium）再度啟用，是該劇主角弗蘭克·布萊克（Frank Black）的家。這幢房子實際上是劇組成員和演員進出溫哥華期間經常遇到的一名空中乘務員所有。片頭杜考夫尼和安德森在酒吧碰頭的鏡頭是在溫哥華一家名叫「肉類市場」（The Meat Market）的餐館取景，卡特稱，這家酒吧的視覺元素豐富多樣，遠超劇組藝術指導設計師的想像。「肉類市場」是劇組在當地找到的唯一一家酒吧，自1986年世界博覽會過後就沒有再翻修過，頗有「見多識廣」的風味，之後還在《X檔案》第三季劇集《派珀馬努號》（Piper Maru）中再度亮相。劇中的不明飛行物主題餐車內景鏡頭就是在路邊的餐車上攝製，這裡距其他拍攝地點都很遠，所以有大型客車接送演員和劇組成員，節約行程開支。但是，所有人員中只有道具員阿爾·坎貝爾（Al Campbell）乘坐大客車，製片人因此取消這項服務，直到拍攝第四季劇集《顛覆地球》（Herrenvolk）才恢復。

客串演員塞思·格林表示，雖然他此次出演的埃米爾經常吸食大麻，而且以往也經常出演同類角色，幾乎「壟斷市場」，但他實際上從未抽過大麻。另據格林回憶，他第一天到片場時杜考夫尼剛剛拍完戲份，他對杜考夫尼的明星風範和即興表演功底深感佩服，之後兩人就一直都在到處消磨時間。

### 後期製作

斯嘉麗坐在電腦前完成日誌的鏡頭……源自上級（指福克斯公司）在劇尾增加總結情節的要求，我覺得這到頭來也的確讓本集更為優秀。斯嘉麗在電腦上輸入的內容通過配音呈現出來，這種表現形式正是我們需要的手段，告訴觀眾我們正在做什麼，之前又發生了什麼。

據卡特表示，由於資金和時間上的限制，《深喉》中不明飛行物在天上發光的鏡頭是「我們（在《X檔案》中）做過的最爛特效」，他還稱，當時特效製作尚處起步階段。貝克是《X檔案》第一季的特效製作人兼總監，他和卡特本想讓劇中特技看上去更顯立體、效果更好，但未能成功。卡特對此表示，最終成片中的鏡頭看起來就像「某種高科技《乓》遊戲」。

《深喉》還是馬克·斯諾（Mark Snow）首次獨立完成《X檔案》劇集的配樂創作。卡特稱，他和劇組都對這集節目中的音樂太多「充滿畏懼」，也擔心第一季整體使用的音樂太多。福克斯公司高管希望結尾將劇情總結得更加明白，所以劇組在片尾增加安德森配音的橋段。公司高管認為，不能讓觀眾看完節目後還是「一頭霧水」，至少要對事件發展有大概的印象。最終這種配音橋段成為今後《X檔案》劇集的常用手段。

## 主題

劇中莫辛格警告穆德，有些真相不應為公眾所知，有學者認為這種思想證明，要迫使做出不當行為的大型組織承擔責任是非常困難的事。深喉在劇尾透露，外星生命已經在地球「待了很長很長時間」，學者認為，這種說法源自20世紀80年代科幻電影建立起來的後未來主義思潮。受水門事件和陰謀論不斷傳播的共同影響，這種思潮已經取代諸如太空探討之類的傳統科幻主題。

## 播映和反響

《深喉》於1993年9月17日通過福克斯電視網在美國首播，再於1994年9月24日經英國廣播公司第二台在英國首播。節目在美國首播期間約有690萬戶家庭收看，觀眾人數約1110萬。尼爾森收視率數值為7.3/14，意即當時所有裝有電視的美國家庭中有7.3%收看本集，當時就在看電視的觀眾則有14%選擇《深喉》。1996年，本集同《領航員》一起經VHS錄像帶發行，之後又收錄進第一季的完整版DVD發行。2005年發行的《X檔案神話第一卷：綁架》（The X-Files Mythology, Volume 1 – Abduction）收藏版DVD收錄有以《X檔案》層層謎團為核心的劇集，《深喉》便是其中之一。

《娛樂周刊》在回顧第一季時給本集評分「B+」（最高「A+」），並稱讚哈德因在表演中流露出的「厭世」情緒，不過，評論中也認為劇集「充滿牢騷和不詳預兆的基調……略顯古怪，但還是（令觀眾）對未來劇情發展充滿期待。」《奧斯汀紀事報》（Austin Chronicle）的艾德麗安·馬提尼（Adrienne Martini）稱讚這集「讓人賞心悅目」，堪稱「偉大的電視節目」，《聖荷西信使報》則稱讚劇中的深喉一角是「電視上最令人興致盎然的新角色」，還稱本集劇情「奇怪而奇妙」。邁克·安東努西（Mike Antonucci）在《多倫多星報》（Toronto Star）撰文，稱《深喉》證明卡特有能力把「微妙、複雜的元素同令人心臟狂跳不止的動作戲融合在一起」，他還稱讚《X檔案》除了品質有保障外，別的任何方面都沒有固定模式。不過，《比佛縣時報》（The Beaver County Times）的麥可·亞努索尼斯（Michael Janusonis）對本集評價不佳，覺得節目最終矇混過關，留下的問題沒有得到徹底解決。

《影音俱樂部》的基思·菲普斯（Keith Phipps）為《深喉》評級A-，稱其劇情「就像試播集的延伸」。他還認為，穆德被劫持的鏡頭是《X檔案》早期最嚇人的場景之一，無論觀眾看到的部分還是由此產生的想像都令人膽戰心驚。馬特·海格（Matt Haigh）在極客巢穴網站撰文給予本集正面評價，稱讚其中保留部分疑問不予回答的做法。他還指出，「我們對穆德和斯嘉麗的實際遭遇一無所知，這反倒令觀影體驗增強」。在海梅看來，劇中的謎團即便是在電視螢屏上也「的確罕見」。羅伯特·謝爾曼（Robert Shearman）和拉斯·皮爾遜（Lars Pearson）在著作《希望相信：X檔案批判指南，千禧年與孤膽槍手》（Wanting to Believe: A Critical Guide to The X-Files, Millennium & The Lone Gunmen）中給予本集五星（最高五星）的高度評價，稱讚節目的節奏和基調都比上集「更顯自信」。兩人還稱，《深喉》通過巧妙的劇本把這個有關掩蓋和偏執的故事詮釋得淋漓盡致，「完美奠定電視劇的整體主題，看起來幾乎就像開場劇集。」

評論認為，《深喉》為《X檔案》的核心衝突奠定基礎。IGN網站的丹·艾弗森（Dan Iverson）就覺得本集為《X檔案》「增添無數可能」，Tor.com網站的梅根·迪恩斯（Meghan Deans）也指出，雖然政府陰謀的構想是在試播集首度出現，但卻是《深喉》真正令之在觀眾心目中紮根。1999年，《娛樂周刊》評選20世紀90年代「最偉大的100個電視瞬間」，本集哈德因飾演的深喉一角首度亮相排名第37位。

## 外部連結

- 《Ｘ檔案》官方網站對《深喉》的介紹

## 基本資料

- 劇集編號：一
- 劇集編號：二
- 頭銜：深喉
- 系列：X檔案
- 來賓：傑里·哈德因飾深喉、麥可·布萊恩·弗蘭奇飾保羅·莫辛格、塞思·格林飾埃米爾、加布里埃爾·羅斯飾安妮塔·布達哈斯、莫妮卡·帕克飾拉多娜、安德魯·約翰斯頓飾羅伯特·布達哈斯上校
- 編劇：克里斯·卡特
- 導演：丹尼爾·沙克海姆
- 製作代碼：1X01
- 長度：45分鐘
- 首：1993年9月17日
- 此前條約：試播集
- 後續條約：突變異種
- 話數列表：《X檔案》劇集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