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之下 (紀錄片)

《穹頂之下》（全名為《柴靜霧霾調查：穹頂之下 同呼吸 共命運》）是由媒體人柴靜於2015年2月底推出關於中國空氣污染的一部調查片，該片採用了類似於高爾《難以忽視的真相》的呈現方式和對公眾演講的記錄形式，由柴靜作為主講人對現狀進行介紹，並插入採訪拍攝的片段，呼籲人們關注中國的空氣污染問題。該片原本在官方色彩濃厚的人民網等網路傳媒播出，但於3月3日遭中共中央宣傳部全面封殺。公布中宣部封殺令的上海《第一財經日報》職員據稱亦遭停職。

## 影片內容

主講人柴靜從2013年冬季，中國大陸華北地區的大面積霧霾說起，討論中國大陸的空氣污染、相關治理以及存在的行政不作為情況。亦提及了洛杉磯（曾經發生的光化學煙霧事件）和倫敦（曾發生倫敦煙霧事件）及兩地現狀。人民網版本將影片分作八節，介紹霧霾定義、危害及成因和我們怎麼辦、提出了公民能做的七點環保措施。

## 影片製作

2013年初，柴靜懷孕，而她未出生的孩子被檢查出患有良性腫瘤，出生後需要手術，良性腫瘤原因未確認，加上近年來民眾越加關注空氣污染問題，因此柴靜開始了對霧霾的調查。

據海外中文媒體報導，正式發布的104分鐘網路版本影音是經過製作團隊「裁減」的，他們認為「原始」架構應該是「腫瘤－霧霾－PM2.5－燃油－天然氣市場化－中石油私有化－國家發展模式」，最終定稿時，柴靜團隊可能覺得探討「國家發展模式」這一部分使得該片的政治傾向太過直白和露骨，對宣傳推廣不利，於是選擇了刪去，播放時只在影片內一小部份點到為止。

柴靜接受採訪時表示，此片為其自費拍攝，來源於之前寫作所獲稿費。但經費來源依然被公眾質疑。該片在製作中使用了許多新技術，如TED式演講、資訊視覺化、Flash動畫、移軸攝影、無人機拍攝及科幻電影特效技巧等。

## 發布

《穹頂之下》早在2014年於業內流傳，截至2015年3月2日上午9點30分，《穹頂之下》在中國境內各大影片網站的總播放量即將突破兩億次，引發網際網路上廣泛的討論。

影片於2015年2月28日由柴靜在優酷網和人民網聯合首發，沒有選擇傳統媒體渠道發行，當日北京地區為小雪天氣。人民網同日發布對柴靜的專訪《「人去做什麼，是因為心底有愛惜」》。

3月1日，剛上任的環境保護部部長陳吉寧在媒體見面會上對昨晚觀看的紀錄片一早發簡訊表示讚賞，感謝她喚起了公眾對環境問題的重視。同日，新華網將當日發布原題名為《穹頂之下安能呼吸——柴靜紀錄片引發兩會代表委員心中痛點》一文撤稿。而優酷網也停止該片的留言功能。另據CNN，截止至3月1日晚，所有影音相關文章均從各大網站頭版撤下（環保相關的話題和新聞依然存在）。優酷等主要網站搜不出本紀錄片，之前的連結同樣失效。

3月2日，兩會前一天，中共中央宣傳部作出指示，要求新聞媒體不要發布有關《穹頂之下》的報導，人民網和新華網等官媒開始撤下影片，並刪除了幾乎所有相關文章，與之相關的評論和新聞在多家網站撤稿。3月5日起，各影音官方發布網頁與人民網對本紀錄片導演的訪問連結均被撤下或刪除。兩會過後該影音也沒有恢復播放，大多網站顯示因版權問題下架，紀錄片已經在中國大陸網站不可見，截至柴靜旅居海外前，僅能在YouTube上觀看。

## 社會反響

此片發布後，資本市場對環境保護相關產業的炒作升溫。多支環保相關的股票在2015年3月2日，即影片發布後的第一個交易日漲停；而影片中點名的批評的中石油和中石化的股價下跌。

《穹頂之下》在兩會前夕發布，引發了參加政協、人大會議的委員或代表的熱議，其中不乏對能源結構、區域性環境規劃、環保部門執法的批評。全國工商聯環境商會秘書長駱建華稱，此片的意義不亞於雷切爾·卡森所著的《寂靜的春天》一書。

在影片發布前一天剛被任命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部部長的陳吉寧亦觀看了此部紀錄片，並於3月1日給柴靜發簡訊，感謝她喚起了公眾對環境問題的重視。在隨後3月7日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上，陳吉寧並沒有提及此片，現場記者亦無一人問及此片。有媒體認為陳吉寧在記者會上迴避此紀錄片，強調中國政府在加強保護環境方面的成就、呼籲減少霧霾人人有責、從小事做起，未涉及柴靜紀錄片中提出的有關中石油等國企的情況，與此前主動發簡訊感謝、公開肯定的態度形成差異。

在2015年3月15日的中國十二屆全國人大第三次會議記者會上，赫芬頓郵報記者問及《穹頂之下》中指出的中石化、中石油阻礙環保政策是否屬實，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表示會嚴格執行新出台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環境保護法》，表示「人一時難以改變自己所處的自然環境，但是可以改變自己的行為方式」，未談及有關國有企業的情況或對《穹頂之下》作出評價。且在官方媒體的問答實錄中，刪去了有關《穹頂之下》的內容。

北京市於2015年3月1日起對建設工程施工工地徵收揚塵排污費，部分網友認為與該紀錄片有關，但早在2006年2月北京市環保局已提出征收該費用，並於2014年12月對該費用向北京市人大進行匯報。

## 爭議

### 敘事手法與論證方式

該片也因邏輯、說服力、多處數據造假、情緒化等因素遭到部分網民的質疑、批評，有的反對者認為柴靜討論環保議題應該實事求是，不應該編造數據，誇大危害，譁眾取寵，製造社會緊張；而一些反對者在受到支持者批評和反駁時，認為柴靜的影片營造了「不能批評」、因噎廢食的環保恐怖主義；亦有觀點認為柴靜的影片鼓吹私有化或「中國式遊說集團」等陰謀論；亦有部分網民針對柴靜的個人生活產生爭議。

該片開始講述了柴靜女兒剛出生就必須因腫瘤接受手術的故事，這個故事也貫穿整個紀錄片。但是，方舟子在《新語絲》撰文認為這個故事是編造的。其提出的根據是，柴靜展示的那個護士用來安慰她的玩具小熊是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眼科研究所的，而這個眼科研究所並沒有接生的服務，這種玩具熊也不太可能存在於別的醫院。

### 他人觀點和批評

在紀錄片中被點名批評的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的質量與標準管理部副總工程師萬戰翔撰寫文章針對本片提出了五點批評。

該片也被部分中國媒體視為成功營銷。

另外，在紀錄片中出鏡的山西省環境保護廳廳長劉向東，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已於2015年3月19日被山西省紀委調查。

有自媒體訴諸人身攻擊，提出柴靜不僅是資深菸民，並開豪車豐田霸道；柴靜通過《看見》官方微博回應稱「1.柴靜不抽菸，要不就是戒菸三十多年了 2. 請看影片41分19秒起，她說啦，家裡基本不開車，先生上班騎自行車還經常被占道。引用演講內容就是『我們家有輛車，除了老人孩子，機場醫院，基本不開』」。

## 幕後製作人員

參見外部連結紀錄片的片尾

- 總編導：范銘（央視編導、《看見》欄目主編）
- 攝影指導／導播：侯鑫強（央視記者）
- 執行編導：劉東嘯、王瑾、張家賢
- 國際製片：於晨超
- 國內製片：伍豪
- 首席攝影：席一銘
- 幻燈片視覺指導：羅子雄、許岑
- 幻燈片製作：弭寧康、歐陽念念、王琛琪
- 剪輯／包裝：沈超
- 動畫製作：李沛然、Flora Lan、郭京慧
- 資料助理：孫夢褘、朱佳迪
- 演講現場統籌：應超
- 演講現場攝像：方暉、李慶、王軍、田寧、車子謙
- 副導播：王道源
- 燈光師：吳建立
- 錄音師：李征
- PM2.5懸浮粒子引發呼吸道炎症動畫配音：左小祖咒

## 影片疑被刪及網路討論情況

據金融時報報導，上海《第一財經日報》一名管理人員洩露上海市委新聞辦3月3日下達的機密通告：要求媒體不再報導。隨後這名員工遭到停職。多家外媒報導，3月2日，兩會前一天，中共中央宣傳部作出指示，要求新聞媒體不要發布有關《穹頂之下》的報導，人民網和新華網等官媒開始撤下影片，並刪除了幾乎所有相關文章。

優酷、愛奇藝等主要網站搜不出本紀錄片，之前的連結同樣失效。當局亦在隨後移除了新浪微博中「穹頂之下」關鍵詞的搜索功能。但後續的討論與2022年其它使用者在微博上傳的完整影片卻並未被屏蔽。

## 評論

旺報記者戴瑞芬認為撤稿主因是官方害怕影響力太大，且中華人民共和國每3個網民中就有1個人在關注此片。

BBC中文網發表署名「何越」的評論文章指出，原先為之「保駕護航的（中共）黨媒們態度集體360度急轉」，「信號很明顯：以私人名義涉入公共事務，無論是誰，都需要在當局的操縱與控制之下。」台灣《蘋果日報》認為，中共當局擔心環保意識的抬頭會成為不穩定因素影響社會穩定，所以極力壓制這部紀錄片影響力的擴大。香港蘋果日報則認為，由於中共當局不願觸及相關產業既得利益者，使得治理霧霾等環境問題實在太過困難，所以一改支持態度，轉而封殺。王丹認為在中國已有絕大多數人觀看過之後再進行封殺是當局非常愚蠢和沒有實際意義的一個決定，因為這樣不僅不能消弭民眾對於霧霾問題的憤怒，而且只能使得那些看過紀錄片的人再次確認當局的蠻不講理。

## 外部連結

- 柴靜《穹頂之下》影片：／ 微博（由使用者上傳）優酷網／ 第一視頻 ／ 財新網 ／ YouTube
- 看完這個你就知道柴靜霧霾調查影片究竟講了啥，網易娛樂，2015年3月1日
- 柴靜霧霾調查《穹頂之下》文字版實錄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柴靜霧霾調查：、穹頂之下 同呼吸 共命運
- 導演：范銘
- 製片：柴靜
- 攝影：侯鑫強
- 片長：104分鐘
- 語言：漢語普通話
- 預算：1,000,000人民幣，160,000
- 旁白：柴靜
- 發行商：優酷網、人民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