紇石烈志寧

紇石烈志寧（？1172年），本名撒曷輦，紇石烈氏，兀朮的女婿，金國大將，女真人，上京人。從五代祖先韓赤以來一直與皇族世代通婚。父撒八，海陵時賜名懷忠，為泰州路顏河世襲謀克，世襲猛安，曾當任為東平府尹、開遠軍節度使。金世宗初年和仆散忠義一起鎮壓契丹人移剌窩斡，任左副元帥駐守睢陽（今商丘市），大定三年進軍宿州，擊敗宋朝李顯忠、邵宏淵。宋金和議之後擔任平章政事，最後官至右丞相，封爵金源郡王。

## 早期事件

紇石烈志寧少沉毅有大志，長大後娶了金梁王完顏宗弼的最喜愛的女兒永安縣主，紇石烈志寧也成了完顏宗弼最喜愛的女婿。皇統年間（1141年－1149年），紇石烈志寧升為護衛。海陵王完顏亮登基之後，升為右宣徽使，出任汾陽軍節度使，後來入主中樞為兵部尚書，改任左宣徽使，都點檢，遷樞密使和開封府尹。

## 平定北方契丹大起義

完顏亮發動攻宋戰役之後，北方契丹人反抗完顏亮的暴政發動起義，撒八被推舉為首領，當時樞密使仆散忽土、北京留守蕭賾、西京留守蕭懷忠皆以征討無功而被完顏亮誅殺。於是完顏亮封紇石烈志寧為北面副統，與都統白彥敬從金北京臨潢、泰州三路軍馬討伐，當金軍打到北京臨潢府附近之時，完顏亮已經親率部隊渡過淮河打入宋境。義軍首領撒八率軍西撤的路上，起義軍內部發生了分歧。撒八主張投奔西遼反金，而原居山前（今河北大清河以北、內長城以南地區）的契丹人都不願意遠行，主張回軍去占領契丹人的故鄉臨潢。於是，六院節度使移剌窩斡和兵官陳家殺撒八，拘捕了老和尚與孛特補等。窩斡自任都元帥，領兵東還，回到臨潢府東南的新羅察（今內蒙古巴林左旗東南）駐營。此時留守北方的葛王完顏雍乘此時機決定自立，紇石烈志寧和白彥敬知道了完顏雍的志向之後決定暗中調集部隊與會寧尹完顏蒲速賚、利涉軍節度使獨吉義，去剿滅完顏雍。不久，完顏雍繼位，是為金世宗。於是金世宗派遣完顏謀衍和移剌曷補為首的使團前去兩人的軍中招降，但是白彥敬和紇石烈志寧殺了使團中的九名使者。於是金世宗以完顏謀衍為帥去討伐紇石烈志寧和白彥敬，兩人此時麾下的士兵士氣低落，不想戰鬥，眼看就要譁變，兩人無奈投降。金世宗就對著兩人問道：「正隆暴虐，人望既絕，朕以太祖之孫即大位。汝殺我使者，又不能為正隆死節，恐為人所圖，然後來降。朕今殺汝等，將何辭？」白彥敬未有以對，紇石烈志寧上前奏曰：「臣等受正隆厚恩，所以不降，罪當萬死。」金世宗回答：「汝輩初心亦可謂忠於所事，自今事朕，宜勉忠節。」

金世宗派契丹人移剌扎八前往招降。扎八見窩斡兵強馬壯，決定歸附起義軍。窩斡領兵攻打臨潢府，擒金總管移室懣。起義軍發展到五萬人。十二月，窩斡稱皇帝，建年號「天正」。於是金世宗派遣右幅元帥完顏謀衍去討伐，而紇石烈志寧被封為臨海軍節度使，都統右翼軍去討伐契丹義軍。不久，金軍在長濼擊敗義軍，義軍朝西敗走。金軍一路追擊到霿松河，此時義軍已經先行渡河，在對岸結陣，並且搗毀了渡河的舟橋。於是金軍與契丹義軍沿著河流對峙著，紇石烈志寧當機立斷，讓一支部隊與義軍隔河對峙為疑兵，自己與萬戶夾谷清臣等另率一支隊伍沿著河流去找另外的渡河口。金軍在下流一個水流相對平緩的地方徒步涉水渡過河流，霿松河寬大無碼頭，泥濘非常，於是士兵用柳樹枝來填塞河流，使得金軍全部順利渡河。

於是金軍繼續進發，來到平地，夾谷清臣命令將士們休整，此時契丹義軍突然來襲，金軍連忙應戰，義軍居高臨下，分三路進攻金軍的軍陣，金軍利用陣型與義軍激戰，戰鬥中紇石烈志寧的手臂被義軍弓箭射中，但仍鎮定指揮。於是義軍在上風口放火，想要用煙燻攻擊金軍，這時候金軍的前面的步兵也到達戰場投入戰鬥，雙方大戰數十回合，分不出勝負，而義軍點燃的上風口的火越燒越大，濃煙憑藉著大風吹像金軍，金軍很多士兵眼睛睜不開，眼看金軍就要支持不住，這時候天下暴雨，煙火被雨澆濕，無法發揮作用，金軍乘勢反攻，大敗義軍。義軍退後，金軍主帥完顏謀衍，右監軍完顏福壽決定休整，暫緩進攻，但是金軍的暫緩使得本來有些扭轉的局面又惡化開來。於是左丞相仆散忠義自請討賊，於是金世宗由仆散忠義代替完顏謀衍，而紇石烈志寧因為戰功代完顏福壽，金世宗又派遣使蒲察通至軍中宣諭，封紇石烈志寧為定國公。

當世，義軍已經到達金懿州邊界，攻陷了靈山、同昌、惠和三個縣城，威脅金北京城。恰在此時，金北京城外的土河因降雨漲水，義軍不得渡河，於是向西邊的三韓縣移動。紇石烈中寧率金軍不斷追擊，統帥仆散忠義在花道與義軍接觸，但首戰失利，但義軍看到金軍援軍不斷趕到也不去追擊。繼續向西逃去。當時，金軍人困馬乏，也不去追擊，於是停下來休整。這時，紇石烈志寧捕獲了義軍的探馬得知一個情況，義軍首領窩斡在指揮上出現了錯誤。他分起義軍精銳以自隨，以老弱兵等保護老小和輜重，分道轉移，約定在山後（今山西、河北兩省內外長城之間地區）會齊，從而分散了兵力，給金軍造成了可乘之機。紇石烈志寧決定發動進攻，襲擊義軍的輜重部隊，仆散忠義也同意這個計劃。

於是金國越過移馬嶺，來到裊嶺西陷泉。義軍見左翼金軍占據南岡山列陣，不敢攻擊，金軍右翼萬戶烏延查剌出去與義軍接戰，不久紇石烈志寧與夾谷清臣等人趕到一起夾擊，義軍大敗涉水而逃。首領窩斡母親徐輦舉營由落括岡朝西逃去，紇石烈志寧率軍追及，俘虜義軍五萬人，繳獲物資牛羊不計其數，一些義軍投降。首領窩斡敗走想要進入奚人的領地，半路上在七渡河又被金軍擊敗，窩斡越過渾嶺逃入奚人地方。金軍再追擊途中抓獲義軍將領稍合住，但是紇石烈志寧沒有殺害，利用高官厚祿將其降服，於是稍合住願為內應為金軍效力，以抓獲窩斡為投名狀。於是稍合住找到進入奚人的領地找到窩斡，並對其說道：「陷泉之戰的失利是因為奚人有異志，大王不可受到奚人的蠱惑啊。」於是窩斡開始疏遠奚人，而窩斡手下的士兵因為連續敗仗，心志發生動搖，於是稍合住抓住時機與義軍另一位將領獨斡乘義軍混亂之際抓住窩斡，向金軍右都監完顏思敬投降。金軍繼續追擊義軍的殘部，在燕子秋奪取義軍所養的馬匹，並在抹拔里達之地抓獲所有義軍。至此，北方契丹起義被平定。紇石烈志寧入朝，金世宗封其為左副元帥，賜以玉帶。

## 對宋戰與和

北方平定之後，金世宗派遣紇石烈志寧來經略對南宋的戰事，紇石烈志寧駐軍睢陽，仆散忠義駐軍汴梁，節制駐軍。當時宋將黃觀察占據蔡州，楊思占據潁昌，於是紇石烈志寧派遣完顏王祥攻占蔡州，黃觀察逃回宋境，完顏襄攻占潁州，抓獲楊思。南宋隆興元年（1163年）三月，金左副元帥紇石烈志寧致書南宋樞密使張浚，要求「凡事一依（金）皇統以來舊約（按指「紹興和議」）」，並索取「侵地」和貢賦。南宋關於地位平等和重議劃分疆界的要求，遭到金世宗的完全拒絕，宋金之戰勢所難免。而宋金早在在川陝因為史浩等人錯誤估計形勢，宋孝宗命令已經收復陝西三路十三座州軍的吳璘班師，導致吳璘軍被金軍偷襲損失慘重，陝西復失。」是時，南宋得到窩斡黨人括里、紥八，用其謀攻靈璧、虹縣，都統奚撻不也叛入於宋，遂陷宿州。括里等對宋將說道：「北人恃騎射，戰勝攻取。今夏月久雨，膠解，弓不可用。」

1163年（宋隆興元年，金大定三年）四月，在宋孝宗的支持下，張浚合兵八萬，有屯紮濠州的李顯忠軍和屯駐四周的邵宏淵軍。五月，李顯忠邵宏淵奉命率軍六萬，號稱二十萬分別渡淮北上，宋金戰爭再次爆發。戰爭最初對宋軍十分有利，宋軍攻下了靈壁，虹縣等地。於是李顯忠繼續領兵攻打重鎮宿州，宿州守將烏林答剌撒、萬戶溫迪罕速可、裴滿婁室不遵守堅壁清野守城待援的軍令，出城抗擊宋軍，被宋軍打得大敗而逃。李顯忠軍首先攻下宿州北門，邵宏淵軍繼進，經過激烈巷戰，又殺敵數千，攻占宿州，金宿州防禦使烏林答剌撤等率殘軍北逃。但是此時李顯忠因為收復宿州顯得驕傲自滿，每日與將士們飲酒作樂。宋軍迅速攻占靈璧、虹縣、宿州，也震動了金世宗，隨即派中使督戰，金國大將紇石烈志寧率領萬餘人從睢陽反攻宿州。金世宗派人督軍，紇石烈志寧對督軍說道：「請聖上不用擔心戰事，我擔心的是李顯忠跑了。」宿州城內，李顯忠聽聞金軍只有萬餘人來進攻，有產生輕敵的思想，說道：「金兵就這點人馬，我們就是十個人抓一個人了。」一些金國降將看到金軍的旗幟，發現是紇石烈志寧，就提醒李顯忠說道：「此次領軍的是紇石烈志寧，請大帥不要輕敵。」1163年，5月20日，金軍前鋒抵達宿州，紇石烈志寧看到宿州城堅，於是下令，令一部分軍隊舉起旗幟在宿州城西為疑兵迷惑宋軍，又令三猛安在城南，而紇石烈志寧親率中軍在宿州城東南，斷宋軍的歸路。宿州城中，李顯忠看到城西的金兵旌旗蔽野，就認為金兵主力在城西，又發現城南兵少於是先打掉城東南的金兵。於是李顯忠點齊兵馬數萬，手指盾牌，背城列陣，兵陣外圍用拒馬來防禦金國的騎兵。宋軍先派遣一小將率三千餘人出東門攻打金軍前鋒，金軍讓開一條路讓宋軍攻入，宋軍不知是計，沖入金軍陣中，然後金軍迅速合圍。金軍萬戶蒲查擊敗這隻宋軍，於是金軍以萬戶夾谷清臣為前鋒，率部隊搗毀宋軍的拒馬，殺入宋軍陣中，宋軍沒有防備，大亂，金軍乘勢進攻，一直追殺宋軍至宿州城下，宋軍退回宿州城。

這天晚上，宋將李顯忠想要處置白天打敗仗的將領，宋軍都統制常吉害怕被殺害，就來投奔金軍，於是金軍知道了城中宋軍的虛實。第二天，李顯忠整軍再戰，這一次宋軍將騎兵列陣與前，為應對這種局面，紇石烈志寧與夾谷清臣兩面夾擊，李顯忠的別將以騎兵五千多人與夾谷清臣相遇，兩宋不斷廝殺，金軍不斷發動進攻，宋軍不敵，不能首尾不能接應，紇石烈志寧親率中軍發動進攻，宋軍大敗，自相踩踏不計其數，屍體相互枕靠在一起，宋軍爭相退回宿州，城門為之淤塞，一些宋軍士兵沿著城門的邊緣爬上城牆，金軍於是朝爬上城牆的宋軍士兵射箭，很多宋軍士兵摔下城牆而死。當夜，中軍統制周宏、邵世雄（邵宏淵之子）等將領率所部逃走，李顯忠迫不得已，只能退回城中固守。此時又有一些統制官見兩帥之間有矛盾，也乘亂逃走，潰兵自相踐踏，傷亡累累。次日，金軍乘機攻城，李顯忠率本部士兵竭力抵抗，殺敵兩千餘人，李顯忠親自率領士兵手執大斧在城牆上廝殺，好不容易打退金軍又一次進攻。此時邵宏淵宣稱：「金已添生力軍二十萬來，倘不南返，恐有不測之禍。」李顯忠知邵宏淵已無固守之心，兵勢已去，難以獨支，便同意撤軍。於是宋軍連夜開南門南歸，金軍得知宋軍南逃，即率軍占領宿州，命令夾谷清臣統兵追擊。士氣低下的宋軍士兵、民夫等十三萬人在符離被金軍追上，宋軍大敗，軍器物質全部丟失，李顯忠和邵宏淵僅以身免，史稱「符離之敗」。

「符離之敗」，宋廷大震，不僅挫折了南宋抗金派的意志，主和派開始抬頭，議和活動又開始進行。但是在南宋的主和主戰爭論不下的時候，南宋宰相湯思退要求紇石烈志寧發兵攻打宋朝以戰促和。仆散忠義移軍泰和，紇石烈志寧移軍臨渙，於是渡過淮河攻打南宋，徒單克寧取盱眙、濠、廬、和、滁等州。金軍再次入侵的消息傳到臨安，江南大震，宋孝宗於是決意請和。兩方使者多次往來，終於簽訂和議。

1165年一月，宋金兩國重新簽訂和議，因在宋隆興年間，史稱「隆興和議」合約內容為：

一、宋金為叔侄之國，金為叔、宋為侄，宋不再向金稱臣。

二、宋朝每年給金的「歲貢」改稱「歲幣」。歲幣為每年銀絹各二十萬兩匹，比紹興和議時每年少五萬兩匹。

三、南宋交還先前攻占的海州、泗洲、鄧州、秦州、商州等地，宋金疆界恢復戰爭前的狀態。

和議簽訂之後，紇石烈志寧還軍睢陽，金世宗賜予他御服、玉佩刀、通犀御帶。並且對慰勞將士下詔曰：「靈璧、虹縣、宿州兵士死者，朕實閔焉。宜歸葬鄉里，官為齎送，人賻錢三十貫。」鳳翔尹孛術魯定方以下猛安謀克，官為致祭。定方賻銀五百兩、重彩二十端，猛安三百貫，謀克二百貫，蒲里衍一百貫，權猛安二百貫，權謀克一百五十貫，權蒲里衍七十貫。

## 入主中樞

大定五年（1165年）三月，仆散忠義回中都朝見金世宗，紇石烈志寧駐軍南京汴梁。五月，紇石烈志寧也召至中都，拜平章政事，左副元帥如故。不久紇石烈志寧復還軍，金世宗賜玉束帶，上曰：「卿壯年能立功如此，朕甚嘉之。南服雖定，日月尚淺，須卿一往規畫。」

大定六年（1166年）二月，紇石烈志寧回京，拜為樞密使。

大定七年（1167年）十一月八日，正好金世宗皇太子完顏允恭生日，在東宮賜宴，紇石烈志寧奉觴祝壽，金世宗非常高興，對太子說道：「天下無事，吾父子今日相樂，皆此人力也。」於是命令太子完顏允恭取御前玉大杓酌酒，親自給紇石烈志寧敬酒，並且賜予玉杓及黃金五百兩。還以金世宗十四女下嫁紇石烈志寧兒子諸神奴。

大定八年（1168年）十月，南宋進獻歲幣，金世宗宴百官於慶和殿。皇女以婦禮謁見，紇石烈志寧夫婦坐而受之，歡飲終日，一直到深夜才停止。

大定九年（1169年），紇石烈志寧拜右丞相。

大定十一年（1171年），蒙古犯邊，紇石烈志寧代宗敘北征蒙古。還軍之後，金世宗遣使者迎勞，賜以弓矢、玉吐鶻。紇石烈志寧入中都見金世宗，金世宗慰勞良久，封其為廣平郡王，復遣使就第慰勞之。

皇太子生日，宴群臣於東宮，以玉帶賜志寧，上曰：「此梁王宗弼所服者，故以賜卿。」郊祀覃恩，從征護衛，皆有賜，進封金源郡王。

大定十二年（1172年），紇石烈志寧有疾，中使去看問，日三四輩。疾病越來越重，賜金丹三十粒，詔曰：「此丹未嘗以賜人也。」使者至，紇石烈志寧已經不能說話了，但還是點頭表示理解。四月丙寅日（5月22日），紇石烈志寧病死。金世宗為其輟朝，看望其遺孀，一步一步哭著走入紇石烈志寧的住宅，哀動左右。安葬的時候，金世宗親自主持，見到紇石烈志寧身前的鎧甲放在靈柩前面，復慟哭之。於是金世宗賜予銀千五百兩、重彩五十端、絹五百匹，葬事祠堂，皆從官給，諡號武定。

大定十五年（1175年），繪紇石烈志寧圖像放於衍慶宮。

## 評價

志寧臨敵，身先士卒，勇敢之氣，自太師梁王未有如此人者也。

## 參考書目

- 《金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