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人戰爭

霍人戰爭（สงครามปราบฮ่อ），也可叫作回人戰爭。「霍人戰爭」是泰國人對一場戰爭的誤稱。這場戰爭是在1865年到1890年間反抗入侵了東京（今越南）和暹邏（今泰國）的部分領土的中國「准軍隊」的一場戰爭。入侵寮國人領土的軍隊軍紀尤為糟糕並且他們無拘束地搶劫佛寺。由於不知道這些人是基督教異端領袖洪秀全所領導的太平天國運動戰敗後的殘部，因此這些入侵者被誤認為是來自雲南的中國穆斯林。通過緬甸或寮國移居到泰國的中國穆斯林被泰國人和寮國人叫作「霍人」（寮語：ຮໍ່；泰語：ฮ่อ；皇家轉寫：Ho）。這一稱呼來自漢語的「回」。拉瑪五世國王派出的軍隊並沒能成功鎮壓敵人的各個群體。這些群體中的最後一個最終在1890年解散。

## 旗幫入侵

在19世紀後半葉，被叫作「旗幫」的中國勇士團體蹂躪了寮國北部的大量地區。旗幫是一群逃離對太平天國的鎮壓的中國歹徒和非法侵略者。東京（現在的越南北部地區）最先被入侵。當時「黑旗軍」和與之競爭的「黃旗軍」的各分隊在1865年穿過了中越邊界，並在紅河谷的上游地帶設立了基地。

## 越軍與清軍的反擊

### 黑旗軍與黃旗軍

在接下來的二十年裡，黑旗軍及其首領劉永福由於為越南嗣德帝和清朝君主服役，在東京對法國帝國主義進行了鬥爭，而獲得了一定程度的合法性和名望。相比之下，黃崇英領導下的黃旗軍則未能成功獲得任何程度的合法性並被越軍、黑旗軍及清軍的組合所追捕。他們最終被瓦解並被擊敗。在1875-1876年，隨著黃崇英被清越聯軍俘虜並被處死，倖存的黃旗軍殘餘者向西逃到了黑水河谷的上游部分，從那裡起，他們開始騷擾泰族十二州（泰語：สิบสองเจ้าไต；皇家轉寫：Sip Song Chau Tai；意為「十二個泰語支人州」）的各個半獨立的泰語支聯盟的小鎮。這個地方即是今天越南的西北和寮國的東北。

### 紅旗軍與條旗軍

在更西的地方，大約從1872年起，由於清廷再次征服了雲南，那些逃離了雲南的被擊敗了的造反者團伙們也開始穿過邊境，漂泊到了寮國。當時的寮國是暹羅王國的一個附庸國。這些新的團伙以「紅旗」和「條旗」來作區分。他們向南移動，占領了差不多整個寮國北部。紅旗軍在1873年洗劫了奠邊府，而條旗軍於同年取得了對勐潘和石缸平原的控制。

作為對這一令人擔心的挑戰的回應，在1874年，琅勃拉邦的國君昭·溫坎（「昭」相當於「君主」之意）和阮朝君主嗣德帝派出了一支聯軍來驅逐這些入侵者。不過，這支軍力被擊潰了，而潘人的國君（即勐潘的國王）昭·翁（Ung）也被殺死。這些勝利的「霍人」向南移動去洗劫萬象，而昭·溫坎發出了緊急求助，以求得暹羅國王拉瑪五世的幫助。

## 暹羅人的到來

在1875年春，暹羅軍隊在廊開渡過了湄公河。在霍人戰爭的第一次泰軍遠征中，他們進軍去奪取位於清坎（Chiangkham）的主要的霍人基地。這次遠征未能成功實現其首要目標，這是因為這些霍人拒絕交戰並且撤退到了勐潘和華潘的山區里。那年晚些時候，暹羅人離開了。在暹羅人離開時，武裝的霍人團伙再次出現，並隨意地進行大小不等的掠奪和搶劫。

### 第二次暹羅軍遠征和詹姆斯·麥卡錫

八年後，在1883年，昭·溫坎面對著霍人對他在琅勃拉邦的首都的再度的威脅，再次向曼谷請求援助。朱拉隆功國王派遣了一支主要由依善人和北方泰人應徵兵組成的暹羅軍隊。英國測量員詹姆斯·麥卡錫（James McCarthy）也參與了隨後的這次遠征，而這次遠征「是計劃不周的、策劃不當的，以及最終失敗的」。由於麥卡錫的存在，1884年-1885年的這次遠征被非常好地記錄在了文件之中。麥卡錫的個人記述提供了對暹羅人在霍人戰爭中的付出、勞苦及無能的描述。這些記述比暹羅官方的記述更加清楚。

在1884年，麥卡錫已經開始對寮國-東京邊境地帶有所了解了。當時他帶領著一支泰人遠征測量隊前往勐潘和華潘的南部邊境，這是他繪製泰人王國地圖的任務的一部分。在這次旅行期間，他常常行進經過那些定期被旗幫所攻擊的領地。他記錄道：「隨著我們繼續，霍人的傳說故事被帶來了。這些故事記述了他們突襲村莊的令人痛苦難忍的事件。他們屠殺或者弄殘那些居民，或者將其囚禁起來。」

那些地區的美麗和天然財富給麥卡錫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是他卻發現那些居民過著「悲慘的生活……被搶劫者們騷擾、弄殘及屠殺」。而在萬象，那些佛教寺廟在十年前就已經在一次對掠奪物的搜尋之中被劫掠和褻瀆了。麥卡錫寫道：「那些僧院已被放縱地摧毀了，而一堆堆的棕櫚葉記錄文件被堆在一起。要不是眼快看到了這些，它們就會永遠失落了。」

隨後，麥卡錫旅行到了琅勃拉邦，以同暹羅軍事指揮官們及昭·溫坎進行磋商。在那裡他了解到了霍人們已經前往勐育（Muang You）了，而勐育本應該被拍耶·素可泰（Sukhothai）的部隊防禦著。不過，這位泰人貴族正身患瘧疾。他已撤退到了琅勃拉邦。結果，那些霍人得以攻占前哨基地並焚燒暹羅人的防禦柵欄。隨著六、七月的雨季的開始，瘧疾成為了比非常可怕的霍人還要強有力的一個敵人。麥卡錫記錄道：「雨水不斷地傾注下來，疾病盛行。」於是，暹羅人的部隊成員們不是駐紮在了琅勃拉邦的殘餘的寮國人地區，就是越過湄公河，撤退到了廊開。麥卡錫旅行到了曼谷，以告知朱拉隆功國王當時的情況並等待乾旱的冬季月份的回來。

### 1885年2月戰役

在雨季結束時，麥卡錫被命令返回寮國。他在1884年11月從曼谷動身，途徑了程逸和難。他在1885年1月14日抵達了琅勃拉邦，及時地目擊到了接下來將持續三個月並將以失敗告終的戰鬥的爆發。

霍人的武裝包括現代連發步槍和伯明罕製造的彈藥，並且許多人都精於游擊戰。他們使用令對方士氣低落的戰術，例如弄殘俘虜，使用尖竹釘樁，以及製造夜間突襲。雙方也都仍然信仰魔法並且也都訴諸了魔法。時刻占星術（โหร，Hon）伴隨著暹羅部隊。它決定了1885年2月22日早晨10點鐘是開始攻擊的最吉利的時刻。到了預定的時間，伴隨著一聲槍響，進攻方開始了他們對霍人據點的進攻。霍人的據點有著防守得很好的防禦柵欄。這個地方長400米，寬200米。它被竹子包圍著，並且有七座塔看守著它，每座塔都大約有12米高。泰人和寮國人的部隊以50人為一隊行進，每一隊都在暹羅的白象旗之下，並且都使他們自己到了一處距離霍人堡壘100米的臨時木柵之後。進攻方的武裝包括了阿姆斯特朗6磅（2.5英寸/64毫米）炮，但是這些炮明顯缺乏彈藥。麥卡錫記錄道，大多數的射擊似乎都來自霍人的瞭望塔，並且儘管泰人和寮國人非常英勇並且對受傷幾乎毫不在乎，然而對他們的「重大死刑」還是實施了。而另一方面，那些霍人則相對保持了未受損傷。在下午2點鐘，泰人的總司令拍耶·拉芝（Raj）被一發炮彈擊中——「重約兩磅，擦過了一座中國寺廟的杆子，而他正站在那裡，並且被擊中了腿部」。他的受傷使得泰人遭受了進一步的挫折。對霍人防禦柵欄的這次攻擊最終不得不被放棄。

## 後續

其後，麥卡錫打聽了霍人入侵者們的由來和意圖。他斷定是雲南的「省長」派他們到了這一地區來騷擾法國人。就東京的黑旗軍而言，這一想法也許是對的，但是並沒有直接的跡象顯示了中國官方涉足了寮國事務。這些霍人繼續他們的掠奪與破壞，直到19世紀90年代中期，在暹羅人和最後到來的法國人的聯合壓力之下，他們才被迫撤退回了中國。

今天，霍人戰爭差不多已被遺忘。紀念那些死於這場鬥爭中的泰人和寮國人士兵的一座紀念碑矗立在舊廊開市政廳之前。這裡現在成為了一個社區中心和博物館。一座更大、更新的紀念碑矗立在警察營房之後。順著湄公河而下，在河對岸朝寮國望去，矗立在那裡的是「昂坎泰國、柬埔寨、寮國的僧院」（อังคาร，Angkhan）。這個名字來自巴利語，意思是「死者的骨灰」，並且它在泰語裡也指火星，而羅馬人曾用他們的戰神來為火星命名。在附近，這座城市保養著可愛的、小巧的「悲傷花園」（สวนโศกเศร้า）。花園裡的標牌表示著這是寡婦們來哀悼的地方。

## 參考

- Forbes, Andrew; Henley, David (2011). 'The Haw Wars', chapter in: Traders of the Golden Triangle. Chiang Mai: Cognoscenti Books. ASIN: B006GMID5.
- McCarthy, James, F.R.G.S.（皇家地理學會會員）, "Report of a Survey in Siam". (1895).
- McCarthy, James, F.R.G.S., "Surveying and Exploring in Siam" with Descriptions of Lao Dependencies and of Battles against the Chinese Haws". (1900).

## 基本資料

- 日期：1865年-1890年
- 地點：寮國北部、越南西部、泰國北部
- 結果：暹羅人勝
- 參戰方一：霍人叛軍（紅旗軍與條旗軍）
- 指揮官一：未知
- 參戰方二：暹羅王國
- 指揮官二：朱拉隆功國王（拉瑪五世）、 昭·溫坎，琅勃拉邦國王、泰國陸軍元帥列表昭披耶·索拉沙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