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普里安·諾爾維德

齊普里安·卡米爾·諾爾維德（1821年9月24日－1883年5月23日）是波蘭詩人、劇作家、畫家、雕塑家和哲學家。他被視為波蘭最重要的四位浪漫主義詩人之一，儘管學者們仍在爭論應將其歸類為晚期浪漫主義者還是早期現代主義者。

諾維德的一生充滿悲劇色彩，長期處於困窘之中。他飽受疾病折磨，心願難償，在遭受嚴厲批評的同時，日益被主流社會所孤立。他一生大部分時間在海外度過，二十多歲時便離開了波蘭。年輕時，他曾短暫遊歷西歐，並在美國短期旅居並從事插畫工作，此後主要定居於巴黎，並最終在當地逝世。

諾維德在青年時期曾被視為「一顆冉冉升起的明星」，但他那具有獨創性且不落俗套的文風在生前並未得到認可。由於這一原因，他被排除在上流社會之外。直到19世紀末20世紀初，青年波蘭運動重新發掘並推崇了他的作品。如今，他最具影響力的作品被認為是完成於1866年的詩集《Vade-mecum》。他包括《Vade-mecum》在內的大量作品，在生前均未曾出版。

## 生活

### 青年時期

齊普里安·諾爾維德於1821年9月24日出生在一個屬於托波爾（Topór）紋章的波蘭-立陶宛小貴族家庭。他出生於馬佐夫舍地區的拉斯科沃-格魯奇（Laskowo-Głuchy）村，該地鄰近華沙。他的父親是一名基層政府官員。根據記錄，他的母系先祖包括波蘭國王兼立陶宛大公揚三世·索別斯基。

齊普里安·諾爾維德與他的兄弟路德維克·諾爾維德早年便淪為孤兒。西普里安四歲時母親便已過世，1835年其父亦離世，彼時諾爾維德年僅14歲。童年時期，他與兄弟多在華沙的學校度過。

1836年，諾爾維德中斷了學業（未完成五年級課程）。隨後，他進入一所私立繪畫學校，師從亞歷山大·科庫拉爾與揚·克萊門斯·米納索維奇。由於正規教育未能完成，他轉而成為一名自學者，並最終精通了十幾種語言。他不僅深研多國語言，其學術積澱也頗為深厚

諾維德首次涉足文學領域是在《地方報》上。1840年，該報刊登了他的處女作——詩歌《我的最後十四行詩》（Mój ostatni sonet）。同年，他共發表了十首詩歌及一篇短篇小說。他的早期作品廣受評論界好評，他也因此成為了華沙文學沙龍的常客；彼時的他常被文壇譽為「花花公子」，也是波蘭青年一代詩人中「冉冉升起的新星」。1841年至1842年間，他與瓦迪斯瓦夫·文日克一同遊歷了波蘭會議王國。

### 旅居歐洲

1842年，諾爾維德繼承了一筆遺產並獲得私人獎學金以研習雕塑，隨後離開了波蘭，自此未再歸國。他首先前往德國德勒斯登，隨後遊歷了義大利的威尼斯和佛羅倫斯；在佛羅倫斯期間，他報名參加了佛羅倫斯美術學院的雕塑課程。他對維羅納的訪問促成了詩作《在維羅納》（W Weronie）的誕生，該作於數年後發表。1844年，他在羅馬定居，此後數年間，他常在古希臘咖啡館（Caffè Greco）出入。

此間，他的未婚妻卡米拉解除了婚約。他隨後結識了瑪麗亞·卡勒吉斯，二人雖為好友，但他對瑪麗亞本人及其侍女瑪麗亞·特雷比卡的追求均以失敗告終。

此後，諾爾維德前往柏林參加大學講座並與當地的波蘭僑民社群會面。在此期間，他結識了許多社會、藝術與政治界人士。與此同時，他因俄羅斯護照遺失，且拒絕加入俄羅斯外交部門，被俄羅斯當局沒收財產。他因無照試圖進入俄國邊境被捕，在柏林監獄的監禁導致他部分失聰。1846年，諾爾維德被迫離開普魯士前往布魯塞爾。在1848年革命期間，他身處羅馬，並結識了波蘭知識分子亞當·密茨凱維奇和齊格蒙特·克拉辛斯基。

1849年至1852年間，諾爾維德旅居巴黎。在此期間，他結識了波蘭同胞弗雷德里克·蕭邦與尤利烏什·斯沃瓦茨基，以及俄羅斯作家伊萬·屠格涅夫、亞歷山大·赫爾岑等流亡藝術家與知識分子，其中許多人常聚會於艾瑪·赫維格（Emma Herwegh）的沙龍中。

經濟拮据、單相思、政治上的誤解以及作品遭到冷遇，使諾爾維德陷入了人生的低谷，他生活困窘，甚至不得不從事體力勞動以維持生計。儘管他患有進行性視覺障礙與聽覺障礙，但仍堅持在《波蘭之聲》（Goniec polski）等巴黎發行的波蘭語刊物上發表作品。

1849年，他的多首詩作得以問世，其中包括《社交歌曲》（Pieśń społeczna）。1851年，他又出版了戲劇作品《茲沃隆》（Zwolon）以及關於藝術本質的哲學長詩《普羅米修斯論》（Promethidion）。《普羅米修斯論》是一部探討美學的長篇詩作，被視為「諾爾維德的第一部重要作品」，但並未在當時的評論界獲得好評。同年，他還完成了戲劇《克拉庫斯》（Krakus）、《萬達》（Wanda）的手稿，以及著名的哀歌《紀念貝姆將軍的葬禮狂想曲》（Bema pamięci żałobny rapsod）

### 美國時期

1852年秋，諾爾維德決定移民美國，並獲得了波蘭貴族兼慈善家瓦迪斯瓦夫·扎莫伊斯基伯爵的部分資助。1853年2月11日，在歷經一段艱辛的航程後，他搭乘「瑪格麗特·埃文斯」號（Margaret Evans）抵達紐約。在美國期間，他曾從事多份零工，包括在一家平面設計公司任職。他曾參與萬國工業博覽會（水晶宮博覽會）相關紀念冊的製作工作。

1853年秋，諾爾維德獲悉克里米亞戰爭爆發的消息。加之他本人對美國社會缺乏「歷史積澱」感到失望，遂萌生了重返歐洲的念頭，並致信亞當·密茨凱維奇與亞歷山大·赫爾岑尋求援助。

### 重返巴黎

1854年4月，諾爾維德在馬采利·盧博米爾斯基王子的陪同下返回歐洲。他曾短暫旅居英國，並在克拉辛斯基的協助下，最終於同年12月回到巴黎。在此後的幾年裡，他發表了多部重要作品，包括詩集《Quidam》（1857年），以及發表於《時代》（Czas）周刊（1856–1857年）的短篇故事集《黑花》（Czarne kwiaty）與《白花》（Białe kwiaty）。1860年，他舉辦了六場關於尤利烏什·斯沃瓦茨基的系列講座，大獲成功並於次年結集出版。1862年，其部分詩作收錄於萊比錫布羅克豪斯（Brockhaus）出版的《詩歌》（Poezje）集中

諾爾維德密切關注著1863年一月起義的爆發。儘管因健康狀況欠佳無法親赴前線，他仍試圖通過創辦刊物來發揮影響力，但最終未能如願。他於1865年創作的《蕭邦的鋼琴》（Fortepian Szopena）被視為對此次起義的藝術回應。這首詩的主題源於1863年俄國軍隊將蕭邦的鋼琴從他曾經就讀的音樂學院窗戶拋出的歷史事件

諾爾維德堅持創作，但其大部分作品生前均鮮為人知。他逐漸接受了這一事實，甚至在作品中寫道：「兒子們不會讀這些文字，但你，我遙遠的孫子，終將讀到它……當我已不在人世時。」（引自1858年創作的《拍手拍得手都腫了……》，即Klaskaniem mając obrzękłe prawice...）。

1866年，諾爾維德完成了詩集《Vade-mecum》的創作。然而，受限於經濟條件，該詩集直到數十年後才得以正式出版。其中原因之一，在於瓦迪斯瓦夫·恰爾托雷斯基王子未能兌現此前承諾的貸款。在此後幾年中，諾爾維德生活極其貧困，且罹患肺結核。1870年普法戰爭期間，由於友人及贊助人無暇顧及，諾爾維德深陷飢餓與病痛之中。

儘管物質生活極度匱乏，他的創作並未停滯。1869年，他創作了《論語言自由的詩》（Rzecz o wolności słowa），這是一部關於語言歷史的長篇詩體論著，在當時廣受好評。次年，他創作了詩作《阿孫塔》（Assunta），這部作品反映了他對基督教之愛的哲學思考，匈牙利詩人喬治·戈莫里（George Gömöri）將其譽為諾爾維德「最成功的敘事詩」。這一時期，他還創作了三部戲劇，分別是：《演員》（Aktor. Komediodrama，1867年）、《幕後花絮》（Za kulisami，1865–1866年）以及《貴婦的戒指》（Pierścień Wielkiej Damy，1872年）。戈莫里稱讚《貴婦的戒指》是諾爾維德「最具體裁規範的戲劇」。該作後來成為諾爾維德演出次數最多的劇作，儘管如同其大多數作品一樣，直到他去世多年後（1933年出版，1936年公演）才獲得公眾的認可。

### 晚年生活

1877年，在表弟米哈烏·克萊奇科夫斯基的幫助下，諾爾維德遷居至位於巴黎郊區伊夫里的聖卡西米爾收容所（Dom św. Kazimierza）。該收容所由波蘭修女管理，是當時許多流亡法國的貧困波蘭人的棲身之所。在此期間，諾爾維德結識了特奧多爾·耶洛維茨基（Teodor Jełowicki），後者為他提供了持續的物質援助。

諾爾維德堅持創作，但其大部分作品生前均鮮為人知。他逐漸接受了這一事實，甚至在作品中寫道：「兒子們不會讀這些文字，但你，我遙遠的孫子，終將讀到它……當我已不在人世時。」（引自1858年創作的《拍手拍得手都腫了……》，即Klaskaniem mając obrzękłe prawice...）。此外，他一生中還留下了千餘封書信，成為後世研究其思想的重要學術資料。

### 逝世與安葬

在生命的最後幾個月里，諾爾維德身體極度虛弱，長期臥床不起。他常陷入悲慟之中，拒絕與外界交談。1883年5月23日清晨，諾爾維德於收容所中去世。特奧多爾·耶洛維茨基與米哈烏·克萊奇科夫斯基自費為他籌辦了葬禮，弗朗西斯科·杜欽斯基（Franciszek Duchiński）與米耶奇斯瓦夫·格紐什出席了送別儀式。15年後，由於維持墓地修繕的費用告罄，他的遺骸被遷入波蘭僑民的公共墓穴（萬人坑）中。

## 主題與文學觀點

諾爾維德的早期創作風格雖植根於浪漫主義傳統，但很快便超越了這一範式。學術界對他的定位存在爭議：一些學者將其歸為晚期波蘭浪漫主義的代表，另一些則認為他是早期現代主義的先驅。波蘭學者普熱梅斯瓦夫·查普林斯基（Przemysław Czapliński）、塔瑪拉·特羅亞諾夫斯卡與喬安娜·尼日斯卡將諾爾維德描述為「一位『晚熟的孩子』，同時也是浪漫主義的偉大批評家」以及「波蘭首位後浪漫主義詩人」。譯者達努塔·博爾查特（Danuta Borchardt）認為，儘管諾爾維德的作品帶有晚期浪漫主義色彩，但其獨特性使之無法被簡單歸入任何特定的文學時期。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切斯瓦夫·米沃什則評價道：「他完全獨立於當時的文學潮流之外」。這一點在其實驗性短篇小說中尤為突出——這些作品背離了19世紀流行的現實主義散文範式，更接近於現代的「寓言體」故事。

文學史學家指出，諾爾維德生前因其創作過於超前而被同時代文壇排斥。他的風格不僅逐漸偏離了當時盛行的浪漫主義及波蘭實證主義的審美範式，其作品所探討的主題也常與當時大移民潮下波蘭流亡知識分子的政治主張相左。他曾因「晦澀難懂、過於理性」及「句法生硬」而飽受批評。即便是今日，仍有學者以「晦暗」（指代「怪異」或「難以詮釋」）來形容其作品的特徵。

## 詩學風格

諾爾維德雖未大規模創製新詞，但他常通過對詞語構形的微調來創造語言變體。此外，他還嘗試打破傳統的句法與標點規範，例如在波蘭語中使用當時罕見的連字符。儘管他大部分作品仍沿用韻律，但其中亦蘊含了自由詩的雛形，而這種詩體在後來的波蘭詩歌中得到了廣泛普及。

米沃什指出，諾爾維德明確「反對唯美主義」，其核心訴求在於「打破音節格律的單調性」，並刻意賦予詩歌一種「粗獷」的審美質感。

## 哲學觀點與文學創新

儘管諾爾維德對英雄主義抱有某種浪漫式的崇拜，但他極少觸及「浪漫愛情」這一主題。在創作實踐中，他嘗試開創全新的文學類型，例如「高級喜劇」（High comedy）與「無血的白色悲劇」。他的作品以深邃的哲學意蘊與實踐導向著稱，且明確反對「為藝術而藝術」的唯美主義傾向。

諾爾維德亦是波蘭社會與流行文化的嚴厲批評者。與其同時代作家筆下臉譜化的女性角色不同，他塑造的女性形象更為豐滿、立體。達努塔·博爾查特（Danuta Borchardt）將諾爾維德的思想核心概括為：「一個對人類境況深感憂慮與失望，但同時又對其終極救贖抱有堅定信念的靈魂」。切斯瓦夫·米沃什指出，諾爾維德擅長運用反諷（其手法可與朱爾·拉福格或T·S·艾略特相提並論），但這種反諷往往「隱匿於象徵與寓言之中」，導致多數讀者難以洞察。米沃什還認為，諾爾維德是「波蘭歷史上最具『知識分子氣質』的詩人」，但也正是因為缺乏讀者的理解，使他得以在詩歌中進行極具實驗性的語言玩弄，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其部分詩句的晦澀難解。

## 思想與核心議題

諾爾維德的作品不僅限于波蘭本土語境，更融入了廣泛的希臘基督教象徵符號。其創作思想兼具正統基督教（Orthodox Christianity）與羅馬天主教的視角；事實上，學者喬治·戈莫里（George Gömöri）認為，諾爾維德作品的核心主題之一便是「基督教文明的現狀與未來」。米沃什指出，儘管諾爾維德對某些文明形態持批評態度，但他並未全盤否定，而是將歷史視為一個進步的歷程，其終極目標是「使地球上不再需要殉難」。此外，諾爾維德作品中常引用歷史典故，米沃什將其描述為深受「強烈歷史主義」影響的結果。

在美國期間，諾爾維德接觸並支持了廢奴主義運動。1859年，他為約翰·布朗（John Brown）創作了兩首詩作：《致公民約翰·布朗》（Do obywatela Johna Browna）與《約翰·布朗》（John Brown）。作品中另一個反覆出現的主題是「勞動」的價值，尤其是藝術生產的勞工屬性。他深入探討了藝術家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的酬勞獲取等現實問題，儘管米沃什強調，諾爾維德的立場並不屬於社會主義範疇。

## 哲學內涵與身份界定

諾爾維德的作品被認為蘊含著深邃的哲學維度。切斯瓦夫·米沃什曾指出，在一些評論家眼中，諾爾維德與其說是一位藝術家，不如說是一位哲學家；事實上，他的思想確實對包括斯坦尼斯瓦夫·布熱佐夫斯基在內的多位哲學家產生了重要啟發。

然而，米沃什本人對此持保留態度。他引用了梅奇斯瓦夫·亞斯特倫的觀點作為佐證，認為諾爾維德「首先是一位藝術家，只不過對他而言，最具吸引力的創作素材是思想、反思以及人類的文化經驗」。

## 傳承與紀念

諾爾維德逝世後，其大部分作品一度被遺忘；直到20世紀初的青年波蘭運動時期，其作品的藝術造詣與獨特風格才重新受到重視。這一時期，波蘭詩人兼文學評論家、波蘭文學學會成員澤農·普熱梅斯基（Zenon Przesmycki）挖掘並推廣了諾爾維德的作品。普熱梅斯基自1897年左右開始重印其作品，並成功塑造了諾爾維德作為「被詛咒的詩人」這一極具傳奇色彩的文學形象。現代學術界對諾爾維德的研究已進入系統化階段，相關的研究成果在《諾爾維德研究》（Studia Norwidiana）等刊物中得到廣泛探討。

## 文集編纂與出版

諾爾維德的《文集》（Dzieła Zebrane）於1966年由傳記作家兼評論家尤利烏什·維克托·戈穆利茨基整理出版。隨後，諾爾維德的作品全集以《全集》（Pisma Wszystkie）為名，於1971年至1976年間陸續面世。該版本共計11卷，系統性地收錄了諾爾維德生前的所有詩歌、書信及部分藝術作品的摹本。

## 遷葬瓦維爾

2001年9月24日，在諾爾維德逝世118年後，裝有其生前葬於巴黎蒙莫朗西公墓（Montmorency）集體墓穴中泥土的骨灰瓮，被正式遷葬於克拉科夫瓦維爾大教堂的「詩人地穴」（Crypt of the Bards）中。在此，諾爾維德的遺骸被安葬在波蘭民族詩人亞當·密茨凱維奇與尤利烏什·斯沃瓦茨基的墓穴之側。在大教堂舉行的彌撒儀式上，克拉科夫總教區總主教弗朗西斯克·馬哈爾斯基樞機發表致辭稱，地穴之門已然敞開，「以迎接偉大的詩人齊普里安·諾爾維德步入瓦維爾皇家大教堂，使之與波蘭歷代君王並列」。

## 誕辰200周年紀念

2021年，適逢諾爾維德誕辰200周年，奎伊兄弟（史蒂芬·奎伊與蒂莫西·奎伊）製作了一部題為《Vade-mecum》的短片。該片以詩人的生平與文學創作為核心，旨在向國際觀眾推廣其文學遺產。

## 文學地位與評價

諾爾維德常被視為波蘭浪漫主義時期的第四大詩人，甚至被冠以「波蘭三吟遊詩人」之外的「第四位吟遊詩人」之稱。事實上，20世紀後期的一些波蘭文學評論家對原先「三吟遊詩人」中克拉辛斯基（Zygmunt Krasiński）的評價持審慎態度，並提出諾爾維德更應被視為「第三位」吟遊詩人。

諾爾維德在波蘭國內享有極高聲譽，其作品已成為國民教育課程的重要組成部分，但在英語世界中，他的知名度仍相對有限。他曾被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約瑟夫·布羅茨基及波蘭詩人托馬斯·文茨洛瓦譽為19世紀最偉大的詩人之一。切斯瓦夫·米沃什亦指出，諾爾維德已確立了其作為「現代波蘭詩歌先驅」的文學史地位。

## 學術研究

諾爾維德的生平與創作已成為當代文學研究的重要課題。學術成果包括為紀念其逝世一百周年（1983年）而舉辦的專題研討會論文集——《西普里安·諾爾維德（1821–1883）：詩人、思想家、工匠》（Cyprian Norwid (1821–1883): Poet – Thinker – Craftsman，1988年出版），以及如亞采克·雷什奇納（Jacek Lyszczyna）所著的專著《西普里安·諾爾維德：十九世紀的詩人》（Cyprian Norwid. Poeta wieku dziewiętnastego，2016年）等。此外，專門研究諾爾維德的學術期刊《諾爾維德研究》（Studia Norwidiana）自1983年創刊以來，持續收錄相關領域的前沿研究成果。

## 主要作品

諾爾維德創作了極其豐富的文學作品，涵蓋史詩、短詩、戲劇、短篇小說、散文及書信等體裁。據切斯瓦夫·米沃什與喬治·戈莫里（George Gömöri）研究指出，諾爾維德生前僅出版過一部大型詩集（1862年），儘管也有學者指出其在1866年曾有另一部詩集面世。達努塔·博爾查特（Danuta Borchardt）認為，諾爾維德的核心著作包括詩集《Vade-mecum Pop》、長詩《普羅米修斯頌》（Promethidion）以及小說《向獅子投去》（Ad leones!）。米沃什承認《Vade-mecum》是諾爾維德最具影響力的作品，同時高度讚譽其早期詩作《為貝姆的哀歌》（Bema pamięci rapsod żałobny）是波蘭文學史上最著名的詩篇之一。

## 文學影響力與譯本

諾爾維德篇幅最宏大的著作《Vade-mecum》（創作於1858年至1865年間），在其逝世一個世紀後才得以首次出版。諾爾維德的部分作品已被譯介至英語世界，主要譯者包括沃爾特·惠普爾（Walter Whipple）、達努塔·博爾查特（Danuta Borchardt）、耶日·皮特爾凱維奇（Jerzy Pietrkiewicz）以及亞當·切爾尼亞夫斯基（Adam Czerniawski）等。此外，其作品還被翻譯為孟加拉語、法語、德語、義大利語、俄語、斯洛伐克語及烏克蘭語等多種語言，在跨文化文學交流中占有一席之地。

## 現存展覽

自2024年5月起，《Vade-mecum》的親筆簽名手稿已正式入駐波蘭共和國聯邦宮（現為波蘭國家圖書館珍寶展廳）的永久展覽。此外，展覽還陳列了《Orbis I》與《Orbis II》兩部畫冊，其中不僅收錄了諾爾維德的原創藝術作品及各類媒介作品的複製品，還展示了其手稿筆記、雜誌剪報及珍貴歷史照片。

## 作品全集

- 諾爾維德作品全集（Wolne Lektury電子圖書館）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Cyprian Norwid
- 出生：Cyprian Konstanty Norwid
- 出生日期：1821年9月24日
- 出生地：馬佐夫舍村
- 逝世日期：1883年5月23日
- 逝世地：巴黎
- 職業：詩人、散文家
- 國籍：波蘭
- 語言：波蘭語
- 類型：浪漫主義
- 代表作：Vade-mecum、Promethidion、Czarne kwiaty. Białe kwia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