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論者莉薩

《懷疑論者莉薩》（Lisa the Skeptic）是美國動畫情境喜劇《辛普森一家》第9季的第8集，也是全劇的第186集，於1997年11月23日透過福克斯廣播公司在美國首播。劇情講述莉薩·辛普森在同班上同學一起外出進行考古挖掘時發現一尊看起來很像天使的骨架，春田鎮其他居民都認為這是天使的骨架，但莉薩對此深表懷疑，覺得其中一定有某種合理的科學解釋。本集由大衛·科恩編劇，他是在參觀美國自然史博物館後萌生靈感，決定將這集節目的主題從一定程度上和斯科普斯猴子審判案聯繫起來。

節目播出後獲得評論界的普遍好評，學術界對劇中涉及的虛擬實境、本體論、存在主義和懷疑論進行探討，基督教宗教教育課程中也曾用這一集來激發有關天使、懷疑論、科學和信仰的討論。

## 劇情

霍默·辛普森本打算領取在某「警察抽獎」活動中贏得的一艘摩托艇，但這實際上卻是一次誘捕行動。一家人在回家的路上經過春田鎮興建中的商場，商場所在地曾發掘出大量化石。莉薩到工地向商場負責人抗議興建事宜，對方起初譏笑，其後則允許了讓孩子們來進行考古挖掘，而莉薩其後也成功使得她的學校方面開展考古挖掘活動。莉薩在挖掘期間找到一幅長有翅膀的人類骨架，鎮上其他居民都相信這肯定是天使的骨架，霍默趁機將骨架運回家中，之後又將骨架放在車庫對鎮上居民作收費展出。莉薩並不相信鎮上居民的判斷，她偷偷取了骨架的樣本，拜託史蒂芬·古爾德作檢測。次日，古爾德博士來到辛普森家中，當眾告訴莉薩測試沒能得到確定性的結果，莉薩於是被奚落了一番。在回到屋內後，莉薩又與母親瑪琦在信仰問題上弄得有點不愉快。之後莉薩上了電視發表意見，把相信有天使和相信有獨角獸或拉布列康相提並論（新聞主播布羅克曼則稱拉布列康已經滅絕），聲稱要麼接受科學、面對現實，又或者相信天使、活在幻想世界。她的話激怒了不少鎮上居民，他們開始集體衝擊、摧毀所有的科研機構（甚至還包括基督教科學閱覽室）。看到暴力事件的報導後，莉薩甚為氣惱，於是前去車庫摧毀骨架，但卻發現骨架不見了。暴民很快聚集到辛普森家門前，莉薩馬上就被拘捕，並以摧毀骨架的罪名受到起訴。

審判開始前，骨架再度出現在法庭外，人們峰擁而出。他們發現骨架上面還帶有資訊，稱「末日」會在日落時降臨。同時，斯奈德法官在變得空蕩的法庭中宣判莉薩無罪，並發布禁制令，規定宗教要跟科學一直保持500碼距離。日落臨近，春田鎮上的居民都很害怕，但卻沒有發生任何災難性的事件。正當莉薩開始對眾人說教時，骨架突然發出聲音並騰空升起，大喊「準備迎接末日……高價的末日！」然後掛在新落成的「天堂山商場」入口上方，原來商場在莉薩的學校進行考古挖掘後已經建成。商場負責人此時走了出來，莉薩亦意識到這所謂的「末日將近」只是商場的宣傳噱頭，利用的是人們心靈深處的信仰，她表示被激怒了。可惜，一心只想占便宜的公眾無視了莉薩，一窩蜂地前去購物。莉薩問古爾德博士為什麼檢測沒有得出骨架是冒牌貨的結論，古爾德博士則坦承自己根本就沒有做檢測。瑪琦稱莉薩可能是對的，但也表示，當骨架開始說話的時候，莉薩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莉薩聲稱那只是因為聲音太大，但她感謝了母親也握著她的手。瑪琦回應道，「任何時候，我的天使」，最後兩人牽手離去。

## 製作

《懷疑論者莉薩》由大衛·科恩（David X. Cohen）編劇，尼爾·阿弗萊克（Neil Affleck）執導。科恩是在前往曼哈頓參觀美國自然史博物館時獲得靈感，決定將這次參觀轉變成「商務旅行」，開始設想將一集節目同該博物館聯繫起來。起初他打算讓莉薩找到一幅「缺失環節」骨架，將節目主題同斯科普斯猴子審判案聯繫起來。在編劇喬治·邁爾（George Meyer）的說服下，科恩改變主意，將節目重心放在「天使」骨架上的同時，也強調宗教和科學之間的衝突。兩位編劇一致認為，「天使骨架」是非常愚蠢的東西，天使怎麼會死亡，同時他們又怎麼會有骨架留存，但他們還是決定朝這個方向走下去。

早期的劇本中一度安排骨架由糕點麵團製成，是商場烘烤出來的食品。科恩曾在哈佛大學學過古爾德博士的古生物學入門課程，一度將劇本中的史蒂芬·古爾德描繪成普通的科學家或是古生物學家，沒想到劇組最終會真的找上古爾德博士。古爾德只對劇本中的一句台詞提出反對意見，這句台詞介紹他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古生物學家」。起初他的最後一句台詞是：「我沒做測試，我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但兩位編劇之後覺得應該把這句話改短，並且這樣的話未免有些太過刻薄，因此乾脆刪除。瑪琦在節目的早期版本並沒有站在女兒一邊，為此她還向莉薩道歉，這樣莉薩就成為鎮上唯一一個自始至終都正確的人。

## 主題

作家喬利·伍德（Joley Wood）在分析觀看電視劇《LOST檔案》對當代文化的影響，以及人們對現實的看法時，將《懷疑論者莉薩》和另類實境遊戲對比。丹·奧布萊恩（Dan O'Brien）在《知識理論簡介》（An Introduction to the Theory of Knowledge）一書中以本集為論據，探討本體論、懷疑論和宗教信仰。對於莉薩的懷疑是否合理這樣的問題，奧布萊恩留給讀者自行判斷。《辛普森一家與哲學：霍默的D'oh!》（The Simpsons and Philosophy: The D'oh! of Homer）一書指出，《懷疑論者莉薩》說明了莉薩被他人視為書呆子的原因。書中還認為，這集節目說明莉薩也會犯錯，片中骨架看起來似乎在說話時，她就像其他人一樣害怕。克里斯·特納（Chris Turner）在《辛普森行星》（Planet Simpson）一書中認為，莉薩對商場營銷噱頭的無奈感正是她在《辛普森一家》中不斷與企業發生衝突的典型範例。特納還與奧布萊恩有類似看法，他同樣分析了本集中莉薩對存在主義、自我吸收和消費的疑問。《辛普森一家心理學》一書對莉薩在本集節目中表現出的憤怒程度加以探討，書中認為，在這樣的特殊情況下，憤怒讓她既能勇於面對社會不公，又能保持批判性思維所需要的清醒頭腦。AllMovie網站的馬克·德明（Mark Demming）指出，莉薩在本集中象徵堅持理性的一面，她的母親瑪琦則代表信仰和精神。

卡瑪·沃爾托南（Karma Waltonen）和丹尼斯·杜·弗奈（Denise Du Vernay）在2010年的著作《課堂中的辛普森一家》（The Simpsons in the Classroom）中認為，《懷疑論者莉薩》是教師和教授在宗教或文化研究課程中可以使用的最佳教材之一，書中還特別指出，雖然莉薩在這集的大部分時間裡都是唯一的懷疑論者，但卻只有她才對商場的宣傳噱頭感到冒犯。塞繆爾·F·帕爾文（Samuel F. Parvin）的《辛普森一家中的福音：群體學習主導者指南》（The Gospel According to the Simpsons: Leader's Guide for Group Study）是馬克·平斯基（Mark I. Pinsky）《辛普森一家中的福音》（The Gospel According to the Simpsons）一書的群體學習指南。在涉及《懷疑論者莉薩》的章節里，帕爾文的書中將懷疑論者定義為：「對他人普遍接受的看法存在疑問、懷疑或持開放態度的人」。書中要求學習團體以這集電視劇為背景，對其他無法解釋的現象展開辯論，這些現象包括不明飛行物、尼斯湖水怪、雪人、百慕達三角、亞特蘭蒂斯、瀕死經驗、轉世、靈媒、通靈和算命等。平斯基的書中則認為，莉莎面臨的是對抗宗教歇斯底里和迷信的艱巨任務，而且她還要試著將科學和自己的信仰相調和。書中還認為，當麗莎要求史蒂芬·古爾德對骨架樣本作檢測的時候，兩人都沒有提出一個明顯和基本的神學問題，那就是天使作為精神實體，不甚可能會有骨架留下來。

## 文化指涉

莉薩在斯奈德法官主持的法庭上受審，罪名是摧毀天使的骨架，這一幕意指20世紀20年代田納西州瑞縣縣城代頓發生的斯科普斯猴子審判案，該案涉及政教分離問題和創造論與演化之間的辯論。平斯基的書中還將天堂山商場的宣傳噱頭和加的夫巨人、皮爾當人這樣的科學惡作劇相提並論。莉薩在節目接近尾聲時問起維古姆警長，大家是否對被宣傳噱頭愚弄感到憤怒，警長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新商場的家俱連鎖店陶瓷穀倉吸引了目光。莉薩和同學一起進行考古挖掘時有一個人物背對日落的剪影鏡頭，這個鏡頭是模仿1981年電影《法櫃奇兵》攝製。

## 反響

《懷疑論者莉薩》於1997年11月23日透過福克斯在美國首播。根據尼爾森收視率調查結果，節目的收視率為9.5，相當於吸引了約930萬家庭收看，在11月17至23日這周的所有美國電視節目裡排名第37位。這個成績在福克斯該周的所有電視節目裡可以排到第3位，僅次於《X檔案》和《山丘之王》。

唐納德·萊本森（Donald Liebenson）在Amazon.com網站的影評欄目中表示，《懷疑論者莉薩》和《巴特出賣靈魂》（Bart Sells His Soul）都屬於《辛普森一家》當中最出色的劇集。他還指出，《懷疑論者莉薩》毫無說教，也並不特別有趣，但其中的內容卻非常有力，意指節目結尾的聖經啟示文學主題。2007年7月26日發行的《自然》期刊刊登文章，將本集列入「《辛普森一家》十大科學瞬間」。2003年，鹽湖城某聖公會主日學班級以《懷疑論者莉薩》為工具，激發班上14歲學童對有關天使的信仰，以及科學和信仰的並列展開討論，還將節目和《箴言》14章第15節對比。

英國的法明頓信託用《懷疑論者莉薩》作用基督教宗教教育課程素材，教導學生懷疑論相關知識。課程中還以這集為工具，引導學生對宗教和科學展開辯論，同時探討莉薩的懷疑態度，以及她對別人的尊重。加爾文學院的《辛普森一家》愛好者也從宗教和哲學角度對這集進行分析，其中同樣包含信仰對抗科學的問題。還有文章中將本集與加夫列爾·加西亞·馬爾克斯的短篇故事《巨翅老人》（A Very Old Man with Enormous Wings）相比，紐約州阿爾斯特縣索格蒂斯某小學也以《懷疑論者莉薩》作為教學工具。之後的考試中還要求學生從《巨翅老人》和《懷疑論者莉薩》中取材，分析諺語「眼見不一定為實」。

## 基本資料

- episode_no：186
- prod_code：5F05
- 首：1997年11月23日
- show runner：邁克·斯庫利
- 編劇：大衛·科恩
- 導演：尼爾·阿弗萊克
- 黑板噱頭：「我不會再取笑胖子」
- 沙發噱頭：3個老人用沙發充當桑拿房，其中1人還往煤上倒水。辛普森家族裹著毛巾進入房間，然後再離開。
- guest_star：史蒂芬·古爾德以真實身份出鏡、菲爾·哈特曼飾萊昂內爾·許茨
- 評論：馬特·格勒寧、邁克·斯庫利、大衛·科恩、喬治·邁爾、亞德利·史密斯、皮特·米歇爾斯
- 劇集編號：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