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龍傳 (1993年美國電影)

《李小龍傳》（Dragon: The Bruce Lee Story）是1993年的美國傳記劇情片，由羅布·科恩執導並與他人共同編劇，李截、羅倫·荷莉、關南施和勞勃·韋納主演，講述演員兼武術家李小龍在香港出生並移居美國，先是辦武館傳授武術，後來成為電視和電影演員的生平。電影關注他遭受的種族歧視，以及與夫人蓮達·李·卡德威爾的情感歷程。

劇本主要資訊來源是卡德威爾1975年出版的傳記《我眼中的李小龍》，其他來源包括羅伯特·高洛斯的著作《李小龍：傳記》，以及科恩開展的研究，例如針對卡德威爾和李小龍之子李國豪的採訪。科恩決定不把本片拍成傳統的傳記片，而是增加神秘元素和戲劇化的武打鏡頭，讓電影帶有李小龍主演作品的基調。影片主要在香港、洛杉磯和舊金山取景。

《李小龍傳》獲評論界好評，雖有部分文章批評片中對李小龍的崇拜立場，但整體依然認可電影的娛樂效果。李截的表演廣受好評，電影商業上頗為成功，票房超過一般傳記片的表現，評論認為這主要應當歸功於片中愛情主題，以及超出傳統功夫片的受眾面。同名遊戲在電影上映後第二年問世。李國豪在影片上映數周前突然去世，片尾以字幕向他致敬。

## 劇情

李小龍的父親李海泉夢見邪魔追逐兒子，驚醒後帶李小龍去向葉問拜師學習武術。少年時代的李小龍年輕氣盛，看到英國水手騷擾民女後出手教訓，結果父親擔心遭人報復，堅持把他送到美國。

李小龍到美國後在中餐廳洗碗，但很快又與四名廚師發生爭執。餐館老闆解僱他的同時也借他錢，鼓勵李小龍去上大學。進入大學研究哲學後，李小龍開始收弟子教武術，在此期間結識白人女子蓮達。蓮達的母親薇薇安看不起華人，但蓮達還是堅持嫁給李小龍。她建議丈夫開武館，其他中國武師要求李小龍只能教華人武術，遭拒後便要求決鬥解決爭端。李小龍在秘密的無限制對決中打敗挑戰方孫強尼，沒想到對方居然在認輸後偷襲，導致李小龍背部受傷。蓮達幫助一時癱瘓的丈夫創作武術書《截拳道之道》，不久又生下長子李國豪，新生命的誕生促使夫妻倆與薇薇安和解。

幾個月後，孫強尼在埃德·帕克（Ed Parker）舉辦的武術比賽上挑戰李小龍。李小龍打敗孫強尼，贏得觀眾尊重，但沒想到孫強尼會因傷殘廢。比爾·克里格（Bill Krieger）賽後找到李小龍，邀請他在電視劇《青蜂俠》中出演加藤。克里格後來還成為李小龍的經紀人，兩人共同構想電視劇《功夫》的理念，商定由李小龍出演主角。蓮達在演員聚會上告訴丈夫，她已經懷上第二個孩子（李香凝）。不久，電視台宣布停播《青蜂俠》，《功夫》後來雖然拍成電視劇，但卻是請大衛·卡拉定主演。李小龍深感失望，覺得遭克里格背叛。

李小龍返回香港參加父親的葬禮。香港電影製片人丹菲力聘請李小龍主演電影《唐山大兄》。拍攝最後一組鏡頭時，孫強尼的哥哥路克偷襲李小龍，以報弟弟落敗及殘廢之仇，但同樣被李小龍打敗。《唐山大兄》大獲成功，李小龍又參與多部電影攝製，演員、導演和剪輯均有涉足。但蓮達想回美國，兩人關係出現裂痕。克里格邀請李小龍出演好萊塢大片，李小龍知道妻子想念美國，所以同意參演。

《龍爭虎鬥》開拍第32天需要攝製「鏡屋」橋段，李小龍突然看到夢中追殺他的邪魔，被邪魔打倒的李小龍看到刻有自己姓名的墓碑，然後又看到兒子求救。李小龍憤而反擊，救下李國豪並扭斷邪魔的脖子。電影最後，李小龍正拍攝《龍爭虎鬥》的另一組鏡頭，之後憑該片成為國際影星。蓮達的畫外音響起，告訴觀眾李小龍突然陷入昏迷，沒過多久便離開人世，具體原因不明，《龍爭虎鬥》不久後上映。蓮達表示，許多人想要了解李小龍的死因，但她只想記住丈夫是如何生活。

## 主題

梅漢·莫里斯（Meaghan Morris）從教育學和政治正確角度著手，以六頁篇幅分析《李小龍傳》中李小龍和蓮達一起看電影《蒂凡尼的早餐》的鏡頭。蓮達發現李小龍對米基·魯尼扮演雄吉先生時體現出的白人種族偏見感到不快，於是提議離開。莫里斯認為，這場戲頗具教育意義，蓮達本來很喜歡《蒂凡尼的早餐》，但她能夠理解男友反感種族主義定型觀念的心理，並對此感同身受。作者還稱，電影刻畫李小龍人生的著眼點就是「反抗西方偏見」，在她看來，本片「非常強有力地體現出美國電影業制度化的種族主義立場」。

學者鄭諸於2013年在《亞洲傳播學刊》（Asian Journal of Communication）發文，稱本片與《龍之吻》（2001年）、《燕尾服》（2002年）等電影一樣，打破美國電影中亞洲男子毫無性感魅力的傳統。亞裔男子雖是許多武打片中的英雄人物，但極少成為銀幕上愛與被愛的對象。上述三部電影中的亞洲武術家身邊都有白人女子為伴，巔覆長久以來「占主導地位的白人騎士與柔順東方女子」的傳統。不過，鄭諸批評上述電影對兩人關係的刻畫，白人女子在華人男子成功的過程中作用都至關重要，例如李小龍背部受傷後蓮達的支持。文章指出，這些電影中的亞裔男子進入西方社會後必須依靠白人女子支持才可能獲得成功。

## 製作

### 前期構想

本片劇本由導演羅布·科恩與愛德華·卡赫馬拉（Edward Khmara）、約翰·拉夫歐（John Raffo）共同創作，主要資訊來源是蓮達·李·卡德威爾的傳記《我眼中的李小龍》（Bruce Lee: The Man Only I Knew）。其他來源包括羅伯特·高洛斯（Robert Clouse）的著作《李小龍：傳記》（Bruce Lee: The Biography），以及卡赫馬拉與科恩的調查。卡德威爾為本片製作提供資源，片中的手寫筆記和著作《截拳道之道》中插圖就是李小龍親筆。卡德威爾還同意劇組借用李小龍的衣服製作複製品。

據科恩透露，他在劇本創作期間遇到的首要問題就是如何把傳主生平濃縮成不到兩小時的電影。他決定不把本片拍成傳統的傳記片，加入神秘傳奇色彩，把李小龍的生平戲劇化，同時讓影片帶有李小龍主演電影的基調。科恩得知，中國人迷信邪魔專以長子為目標，所以父母在李小龍出生後前兩年都把他扮成女孩。為此他決定在片頭加入李小龍被超自然邪魔追逐的情節，引喻李小龍的內心可能已存在邪魔影響。科恩將劇本送給卡德威爾過目，兩人之後見面時她問科恩是如何得知李小龍身上邪魔的事；導演回答，研究傳主生平後，他已將部分劇情元素戲劇化。卡德威爾表示，丈夫在去世十周前一度陷入昏迷，在此期間曾告訴她，好像有邪魔想把他拖到另一個世界。電影前期構想期間，科恩花費大量時間與卡德威爾和李國豪交流。

### 演員敲定

「（李國豪）說，如果把他爸當成神，我肯定演不下去。歸根究底，他的父親命運多舛而輝煌，但依然不是神。他也有脾氣，心中有許多怒火，有時手段中規中矩，有時也會毫不留情。」

李國豪的年紀適合，而且也會武術，部分人士認為他很可能獲選扮演自家父輩。但製片人拉菲拉·德·勞倫提斯（Raffaella De Laurentiis）覺得他的外貌不像華人，而且她也不能接受劇組把李國豪扮得更像亞裔。李截曾參與《最後的莫希干人》試鏡，但因外貌不像印第安人遭拒，《李小龍傳》前期構想期間，他獲推薦出演李小龍。本片的選角總監也對他很滿意，向科恩建議讓他出演主角。李截起初對出演李小龍有些受寵若驚，但他同李國豪交流後克服心中忐忑。李截曾是體操和田徑運動員，出演本片前沒學過武術。科恩決定請李截出演，覺得教演員學武術再難，也要比教武術家學表演容易。準備演出期間，李截與羅倫·荷莉一起在李小龍過去的弟子傑瑞·波蒂特（Jerry Poteet）手下學習截拳道。本片武打和特技協調員、在片中扮演孫強尼的張午郎與波蒂特都很滿意李截新學武術的表現。孫強尼還曾是電影《龍爭虎鬥》中的替身演員，科恩希望本片的武打鏡頭不再遵循好萊塢模式，更貼進香港電影風格，所以請他編排動作場面。

科恩請關南施出演中餐廳老闆、李小龍的雇主楊顧西。她在好萊塢的奮鬥歷程與李小龍類似，都對美國電影逐漸接受亞裔演員起舉足輕重的作用，導演希望觀眾記起她身為亞裔演員在美國影壇發展的艱辛。米歇爾·倫奈德獲選出演薇薇安·埃默里，因為科恩非常喜歡她在《華生一家》（The Waltons）中詮釋的奧利維亞（Olivia），想看到李小龍與奧利維亞針鋒相對的局面。埃默里本人表示，首次見到李小龍時她的確很有敵意，而且歧視華人，她同意劇組在片中如實描繪。

20世紀60年代電視劇《青蜂俠》中飾演青鋒俠的凡·威廉士（Van Williams）客串出鏡，扮演《青蜂俠》的導演。蓮達在聚會上告訴李小龍，已經懷上他們的第二個孩子李香凝，此時現場表演的歌手就是李香凝本人。史文-歐爾·托爾森（Sven-Ole Thorsen）獲選出演邪魔，因為他個子非常高，而且體格特別強壯。科恩對他在武打橋段的演出讚不絕口，因為此時托爾森連頭部都是非常嚴實的化妝，根本什麼都看不見。導演本人也在片中客串，詮釋《龍爭虎鬥》的導演。

### 攝製

《李小龍傳》基本是在香港、洛杉磯和舊金山取景，片頭是在導演選址期間找到的香港18世紀廟宇攝製。科恩希望觀眾從一開始就明白本片不是傳統的傳記片，所以加入邪魔追逐李小龍的主題。他曾打算到西雅圖取景，但地方政府不願配合，劇組也無法進入李小龍當年求學的華盛頓大學拍攝。導演後來決定把傳主在西雅圖的經歷與移居加利福尼亞州後的生活融合，電影大部分鏡頭是在加州攝製。

電影拍攝多次延誤，科恩曾於1992年2月6日心臟病發，導致攝製工作推遲一個月，之後李截生病又令製作延期。拍攝還受到季風影響，香港出現數十年難得一見的暴雨。此外，香港三合會聲稱劇組在他們的地盤做工，威脅科恩及其他劇組成員交保護費。科恩為此加快拍攝速度，以便所有人員儘快離開香港。電影預算中包含130萬美元應急成本，全部都因上述意外情況耗盡。

片中李小龍在舊金山與其他武術家切磋的鏡頭實際是在香港外景地拍攝，也有些發生在香港的劇情是在加利福尼亞州取景。李小龍在戶外向足球隊員傳授武術的橋段是在洛杉磯高校拍攝，完全複製傳主當年教武術的華盛頓大學。《唐山大兄》上映時萬人空巷的情節雖是發生在香港，但實際是在澳門攝製，因為這場戲需要動用數以百計的臨時演員，還需暫時封閉部分街道，劇組無法在這兩方面獲得香港當局支持。

全片包含1600多個鏡頭，其中八場武打戲就占約1000個。導演在片中加入多個意指李小龍主演電影的細節，例如李小龍和孫強尼開始對打前長時間的熱身運動，意指電影《猛龍過江》中李小龍和查克·諾里斯開打前的情節。

### 後期製作

《李小龍傳》的原訂預算是1400萬美元。應急預算花完後，環球影業高管檢視電影的粗剪版本，然後同意再投入一百萬美元用於武打戲音效和配樂，電影預算總額升至1600萬美元。所有武打場面都是訂製音效，而且沒有任何部分重複使用。

科恩決定把李海泉認為兒子被邪魔糾纏的主題擴張，讓邪魔也糾纏李國豪。李國豪本人在1993年3月拍攝《烏鴉》時意外喪生，此時《李小龍傳》已經拍完，距正式上映僅有兩個月時間。科恩表示，得知李國豪的死訊後，他覺得片中邪魔追逐李國豪的情節非常可怕，讓他不得不長時間停下來思考，而且一直讓他深感困擾。科恩在李國豪去世後徵求卡德威爾的意見，是否想要推遲電影上映或修改某些內容，卡德威爾覺得無需推遲，只希望片中以適當字句向她逝去的兒子表示敬意。經卡德威爾同意，科恩把他原版劇本封面引述聖奧古斯丁的話加入片尾字幕：「若想永垂不朽，先要活得精彩。」在他看來，這句話對李國豪父子同樣適用。

電影宣傳著重關注男女主角的愛情，主要在軟搖滾電台投放廣告。環球影業總裁湯姆·波洛克（Tom Pollock）表示，公司希望吸引女觀眾進場，而不是局限在李小龍的核心影迷。李國豪去世後，電影的宣傳策略經過調整。

### 配樂

《李小龍傳》的配樂由蘭迪·艾德爾曼（Randy Edelman）作曲，採用90件管弦樂器和中國傳統樂器演奏。科恩對艾德爾曼的作品很滿意，覺得配樂將電影中的情感交織在一起。《娛樂周刊》刊登雷·阿佩羅（Ray Apello）的評論，稱讚片中的愛情主題曲段，但AllMusic的傑森·安肯尼（Jason Ankeny）對配樂評分僅兩星（最高五星），覺得片中音樂非常美國化，而且結構教條而僵化，還很不可思議地體現出愛國風情，對於電影主題而言太過籠統。整體而言，這些音樂就算放到其他電影裡也沒有多大區別，擺出一副空架子卻沒什麼內容。艾德爾曼為本片創作的配樂後來經授權成為其他多部電影預告片的配樂。

## 發行

### 票房

1993年4月28日，《李小龍傳》在好萊塢格勞曼中國戲院首映，好萊塢星光大道也在當天新增代表李小龍的星星，距中國戲院僅數米之遙。首映式之後，附近停車場立起1400平方米的巨型帳篷並以中國主題裝修，超過1200名賓客前來聚會，其中包括黛米·摩爾、衛斯里·史奈普、道夫·龍格爾、希拉·E（Sheila E.）、麥克·邁爾斯、卡德威爾和李香凝，還有出演本片的荷莉、韋納、關南施和威廉士，以及製片人德·勞倫提斯。考慮到李國豪去世不久，許多觀眾表示電影觀看過程苦樂參半。卡德威爾稱，出席首映式主要是因為本片是對她家人生平的敬意：「我感覺本片既是向身為父親的李小龍致敬，又是對身為人子的李國豪致意」。

影片於5月7日在美國全面上映，首周就在票房榜登頂，周末票房略超一千萬美元。電影收入超出片商對傳記片的預期，評論認為這主要是因為許多女觀眾為本片走進電影院，上映第一個周末的觀眾中有四成五是女人，相比之下，李小龍主演電影的觀眾基本上都是男子。與前一年同期相比，這周的電影觀眾人數要多六成五，也是《李小龍傳》和政治諷刺喜劇《冒牌總統》票房大賣的重要原因。《洛杉磯時報》的大衛·福克斯（David Fox）就表示，從歷史來看，五月上旬電影票房一向低迷，《李小龍傳》能取得這樣的成績的確很了不起。本片在美加兩國共收入3510萬美元，其他國家和地區2840萬美元，全球總票房6350萬美元。

### 專業評價

《李小龍傳》頗受好評，影評人雖然批評片中對李小龍的崇拜立場，但整體依然認可電影的娛樂效果。彼得·雷納（Peter Rainer）在《洛杉磯時報》發文，覺得電影雖將傳主當成英雄崇拜，其中不乏編造和誇大，但畢竟李小龍的一生確實多彩多姿，影片自然也就會通過高於生活的手段向觀眾呈現。《芝加哥論壇報》的羅傑·伊伯特覺得片中武打鏡頭違背「地心引力和邏輯……但管他呢，反正很好看」。《紐約時報》刊登文森特·坎比（Vincent Canby）的文章，稱這部踢腿動作很多的高成本院線電影看起來就像熱鬧好玩的電視電影。理察·哈靈頓（Richard Harrington）通過《華盛頓郵報》讚揚電影設法吸引更多觀眾的手段，《李小龍傳》不只是為李小龍粉絲及武打片愛好者提供娛樂，對愛、異族戀、婚姻和父母情等主題都有涉足。不過，《獨立報》的希拉·約翰斯頓（Sheila Johnston）批評《李小龍傳》為迎合多種觀眾納入太多主題，反而導致劇情太過複雜，難以理解。

李截對李小龍的詮釋廣受好評，《洛杉磯時報》的唐納德·蔡斯（Donald Chase）與勞倫斯·克里斯頓（Lawrence Christon）都認可他的表現；蔡斯稱李截仿佛李小龍轉世，克里斯頓稱讚李截「令人物更富智慧與魅力」。雷納聲稱，李截是《李小龍傳》的亮點，是在老明星的基礎上創造新明星。卡德威爾同樣讚賞李截的演出，稱「用這麼長時間等李截成長到足以扮演李小龍，我覺得很值得」。李截因本片和《心中的地圖》獲1993年芝加哥影評人協會獎最有前途男演員獎提名，還在1994年MTV影視大獎角逐中因《李小龍傳》獲「最佳突破演出獎」提名。

### 衍生媒體

1994年6月，維珍互動製作的本片Sega Mega Drive同名電子遊戲在歐洲首發，之後再在其他地區發布並移植到多種平台。玩家啟動格鬥遊戲後化身李小龍，與電影中遇過的各個敵人交手，其中還包括英國水手和廚師，遊戲的最終頭目是邪魔。遊戲沒有涉及電影中李小龍和蓮達的情感線索等劇情，媒體評價不一。《電子遊戲月刊》對遊戲的雅達利Jaguar版評分僅4.4，覺得本作一定程度上只能算是每個人都見過的常規動作格鬥遊戲，而且發行時間太晚，已經無法從電影的熱度獲利。

## 史實對比

片中李小龍坐在統艙中前往美國，科恩承認這與歷史不符，只不過考慮到當時大部分華人都是這樣去美國而為之。電影中還有所謂「歷史教師」向乘客說明抵達美國後將會遇到的困難。李小龍遇到蓮達之前的經歷部分純屬推斷，他曾在餐館洗碗，據稱經常參與街頭斗歐，但沒有證據表明他曾像片中那樣工作期間與多名廚師打架。電影用比喻代指真實事件，例如《唐山大兄》上映後，群眾把蓮達身邊的李小龍抬上肩頭歡呼著走開，科恩以此表明李小龍的成名導致夫妻二人疏遠。

李小龍生平的部分元素大幅精簡，他換過多名經紀人，但片中就只有虛構的比爾·克里格，以此精簡劇情。部分情節為敘事需要調整順序。片中李海泉去世時，李小龍的電視劇構思也遭人剽竊並改編成《功夫》，但李海泉實際上是在多年前辭世，同時《功夫》的實際播映時間也比電影中要晚一年。卡德威爾在《我眼中的李小龍》中第一個指稱當年丈夫的構想被剽竊，但真相如何尚具爭議。1971年12月，李小龍在接受《皮埃爾·伯頓秀》（The Pierre Berton Show）採訪時曾聊起製作電視制《武士》的計劃，構想和《功夫》基本相同，但他也覺得計劃落實希望不大，因為當時的電視業高管可能會覺得請非白人演員主演風險太大。據馬修·波莉（Matthew E. Polly）為李小龍創作的傳記所述，李小龍曾參與《功夫》主角試鏡，但因口音及形象不符未能入選。華納兄弟堅稱《功夫》和《武士》無關，波莉也是這麼認為。

片中其他中國武師要求李小龍只能教華人武術，遭拒後便要求決鬥解決爭端的情節源自李小龍本人說法，但實際情況存在爭議。片中對手孫強尼和路克兄弟都是虛構，現實中李小龍的對手黃澤民稱上述說法不實，他發出的挑戰書與李小龍教導其他人種武術無關。李小龍的朋友、武術家馮天倫也稱兩人決鬥與李小龍的弟子身份無關，完全是「李小龍為人使然」。李小龍曾公開藐視其他流派武術，還接受對此憤憤不平的空手道武者挑戰並打敗對方。科恩支持李小龍的說法，他還把決鬥地點和經過戲劇化，孫強尼落敗後憤而偷襲的情節自然也是虛構。李小龍實際是在舉重時傷及後背，但科恩覺得這樣的情節不適合拍進電影。埃德·帕克曾邀請李小龍在1964年長灘國際空手道錦標賽（Long Beach International Karate Championships）上講話，但沒有人像電影中那樣向他挑戰。《唐山大兄》拍攝現場的偷襲，以及李小龍能用拳頭打破重達91公斤冰塊的情節均屬虛構。科恩一方面希望真實再現李小龍的奮鬥、成就和為人，另一方面又希望武打場面像傳主主演的電影那樣「幽默而精彩」，所以為了影片更好看，更刺激，劇情多多少少沒有完全尊重現實。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李小龍傳
- 原名：Dragon: The Bruce Lee Story
- 導演：羅布·科恩
- 製片：拉菲拉·德·勞倫提斯、里克·納桑森、丹·約克
- 螢幕劇本：羅布·科恩、約翰·拉夫歐、愛德華·卡赫馬拉
- 原型：根據蓮達·李·卡德威爾的回憶錄《我眼中的李小龍》和羅伯特·高洛斯的《李小龍：傳記》改編
- 主演：李截、羅倫·荷莉、關南施、勞勃·韋納
- 配樂：蘭迪·艾德爾曼
- 攝影：大衛·艾格比
- 剪輯：彼得·阿蒙森
- 發行商：環球影業
- 片長：120分鐘
- 國家：美國
- 語言：英語
- 預算：1600萬美元
- 收入：6350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