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謝·布魯西洛夫

阿列克謝·阿列克謝耶維奇·布魯西洛夫（Алексей Алексеевич Брусилов；1853年8月31日－1926年3月17日），俄羅斯帝國、俄羅斯共和國及蘇聯陸軍將領，最高軍階為騎兵上將，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和俄國內戰期間擔任要職，曾於1916年指揮西南方面軍發動布魯西洛夫攻勢。

布魯希洛夫出身於顯赫的軍事貴族世家，雖接受過傳統騎兵軍官訓練，但至1914年時，他已敏銳察覺在線膛槍、機關槍及火砲大量投入戰場的現代戰爭中，騎兵的攻堅職能已然過時。布魯希洛夫被視為是俄軍內部卓越的名將，曾多次挫敗奧匈帝國軍隊；他在1916年發動的布魯西洛夫攻勢，是沙俄軍隊在崩潰前最後一次重大的戰略突破。俄國二月革命後，布魯希洛夫於6月被共和政府任命為總司令，後在俄國內戰期間選擇支持布爾什維克，協助籌建初創期的紅軍，直至1924年退役。

## 早年生活

布魯西洛夫出生在今喬治亞提比里西，父親阿列克謝·尼古拉耶維奇·布魯西洛夫（Aleksi Nikolaevich Brusilov）是俄國人，母親安娜·路易莎·涅斯托耶姆斯卡（Anna Luiza Niestojemska）是波蘭人。布魯西洛夫家族三代人都在帝俄軍隊中擔任軍官。他的祖父在1812年曾參加拿破崙入侵防禦作戰。他父親官至中尉，1856年死於肺結核，此後不久母親也逝世，布魯西洛夫便由在庫塔伊西的親戚收養。

布魯西洛夫一直在家受教育，直到14歲進入軍校就讀。1872年他修完軍事課程後，被分配到第15騎兵團。該團駐守在庫塔伊西附近，故布魯西洛夫彼時經濟壓力較軍校同儕小些。

1874年，布魯西洛夫晉升至中尉，1877年至1878年的俄土戰爭中嶄露頭角，曾因戰績於報告中被提到三次，獲三等聖斯坦尼斯拉夫勳章及三等聖安娜勳章，不久又因在卡爾斯打敗奧斯曼軍隊，獲二等聖斯坦尼斯拉夫勳章。

1881年，布魯西洛夫調任至騎兵學校，1884年結婚，1887年獲一子。1902年，他以少將軍銜領導騎兵學校，期間出訪法國、奧匈帝國和德國學習騎兵戰法。

1906年，布魯西洛夫調任第2禁衛騎兵師師長，但他妻子過世之後，他便尋求調往地方。1908年，他來到華沙軍區，任第14軍團長官，並娶娜傑日達·熱里霍夫斯基（Nadejda Jelihovski，1864-1938）為妻。1912年，他升任騎兵上將及華沙軍區副司令。然而受到1905年俄國革命的影響，俄軍高層中的本土派和移民派逐漸不和，而時任華沙軍區司令的格奧爾格·斯卡隆（Georg Karl de Scallon）乃是德意志人後代，故布魯西洛夫於1913年調任基輔軍區的第12軍團長官，他為此感到由衷欣慰。

## 一戰軍功

### 1914-1915年

1914年7月，時值俄羅斯開始總動員，布魯西洛夫上任第八集團軍司令。該集團軍隸屬於西南方面軍，主要在加利西亞地區作戰。第八集團軍在加利西亞戰役中擊敗奧匈帝國第3軍，挺進敵境將近150公里。然而俄軍在另外幾段戰線上卻受到重挫，其中坦能堡戰役的大敗最為慘重。第八集團軍不得不跟隨其他俄軍部隊一起後撤。布魯西洛夫因功獲得四級聖喬治勳章，隨後升至第三級勳章。出於巧合，第八集團軍中身兼要職的幾位將領日後成為了白軍的領袖。他們包括時任軍需官的鄧尼金，48步兵師師長科爾尼洛夫，以及第12騎兵師師長卡列金。

1915年初，布魯西洛夫再次揮軍前進，突破喀爾巴阡山隘口挺進匈牙利平原。時值尼古拉二世來訪，布魯西洛夫被擢升為副上將（General-Adjutant，相當於美國的四星上將）。然而，同盟國在加利西亞的夏季攻勢令俄軍全線敗退，使得布魯西洛夫前功盡棄。到了9月，第八集團軍已經後撤180公里到捷爾諾波爾地區。即便如此，布魯西洛夫的進攻亦使得奧匈帝國的防衛能力備受質疑，使得與奧軍聯盟的德軍不得不從西線抽出部分兵力與俄軍對抗。

1915年10月，布魯西洛夫在總參謀長阿列克謝耶夫同意下，將沃里尼亞地區的兩萬德意志人驅逐出境。

### 布魯西洛夫攻勢

1916年3月，布魯西洛夫獲得西南方面軍指揮權，決策上也取得更大的自由度。俄軍先前的攻勢趨向於集中大量兵力與炮火在狹窄的地段上發動進攻，以圖突破對方的防線。由於俄軍兵力堆積在一小塊地區，同盟國能輕易調集大軍進行反擊，令俄軍幾次無功而返。

布魯西洛夫決定在整個西南方面軍的寬大正面上發動進攻，以期大範圍迷惑敵軍，使其失守某些關鍵點。他摒棄對無價值地區的飽和轟炸，反而命令炮兵對指揮所，道路網等等關鍵目標實施精確打擊，從而瓦解德軍在整個戰線上的指揮與組織能力。聞名遐邇的德軍炮兵專家格奧爾格·布呂歇穆爾在與布魯西洛夫對陣中汲取了寶貴的經驗，並在日後其組織皇帝會戰的火力準備時學以致用。布魯西洛夫甚至不著眼局部的兵力優勢。只要一個師仍然能支援他，布魯西洛夫就能讓它轉移到其他戰線上。

以一戰的標準來說，布魯西洛夫應用新戰術碩果纍纍。在接下來三個月之間，西南方面軍在一段寬逾400公里的戰線上平均前進逾30公里，俘虜40萬奧匈帝國官兵。然而，布魯西洛夫北面的西方面軍沒有按照計劃配合進攻，令德國得以從法國和比利時抽調17個師阻擊俄軍。

布魯西洛夫的大捷為他贏得了帶鑽石的聖喬治佩劍。一戰中僅有八位俄羅斯將領獲得此等殊榮。此後布魯西洛夫又從沃里尼亞驅逐了一萬三千名德意志人。

## 革命期間

在二月革命前夕，布魯西洛夫曾考慮過廢黜尼古拉二世，以米哈伊爾大公取而代之。他認為此舉必須要快，否則接下來的後果無法估計。但沒過多久，俄羅斯帝國滅亡，計劃落空。1917年5月，布魯西洛夫成為俄軍總司令。

二月革命後，布魯西洛夫心心念念的是戰爭的勝利。他雖然同情革命，但堅持要先確立新政府的權威及打敗國外的敵人。在他給克倫斯基的電報中，他更表示不惜用死刑整頓軍紀。然而他的這一立場不得人心，而俄軍在1917年7月的克倫斯基攻勢中亦慘敗，最終布魯西洛夫被拉夫爾·科爾尼洛夫取代，他自己則搬去莫斯科居住。

## 十月革命後

十月革命後不久，莫斯科亦爆發戰鬥，布魯西洛夫被擊中他衛生間的流彈碎片傷到腳。他很少與舊同僚會面，亦拒絕出國流亡。他在回憶錄中表示，這是因為他深愛著俄國的軍隊和人民，認為在此關頭不拋棄人民而是以旁觀者角度記錄歷史是他的職責。

1918年8月，他被契卡逮捕，但因為幾位參加紅軍的舊同僚力保，他得以被釋放。他的兒子被徵召進入紅軍，但在1919年秋天鄧尼金進攻莫斯科的攻勢中犧牲。此事徹底將本就同情革命的布魯西洛夫推向紅軍一方，並立刻參與編寫俄軍一戰期間的經驗總結。

1920年5月30日，布魯西洛夫在《真理報》上發表文章，號召一戰老兵加入紅軍的波蘇戰爭。9月12日，他和加里寧、列寧、托洛茨基、列夫·加米涅夫一同呼籲彼得·弗蘭格爾的白軍加入紅軍一方，批評其「和捷克斯洛伐克軍團一道，甘當波蘭貴族和『英法資本家』的走狗，奴役俄國的人民」。

他參與了紅軍結構與規模的特別委員會，曾負責訓練騎兵新兵。1924年，布魯西洛夫退休，但仍為革命軍事委員會服務。晚年他與自己病弱的妻子和另一對夫妻住在一個共享的公寓中，最終死於心臟衰竭。布魯西洛夫獲得了國葬的待遇並被安葬在新聖女修道院，布爾什維克、神職人員、中上層人士皆參與葬禮。他的第二個妻子娜傑日達於1938年逝世，安葬在今捷克布拉格的俄國籍移民墓園。

## 後世評價

布魯西洛夫的回憶錄在1930年被譯成英語並出版。由於布魯西洛夫在十月革命之後投靠布爾什維克並加入紅軍，多數親沙俄的歷史學家對其軍功不予表彰，甚至予以忽略。不過，英國名將蒙哥馬利將布魯西洛夫列入一戰7位傑出將領之中（另外六人是法金漢、魯登道夫、凱末爾、赫伯特·普魯莫、約翰·莫納什和埃德蒙·艾倫比）。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阿列克謝·布魯西洛夫
- 原文名：Алексей Брусилов
- 出生日期：1861年9月11日
- 出生日期：1853年8月31日
- 逝世日期：1926年3月17日
- 出生地：俄羅斯帝國第弗利斯、（現喬治亞提比里西）
- 逝世地：蘇聯莫斯科
- 暱稱：鐵將（The Iron General）
- 服役：俄羅斯帝國陸軍、俄羅斯共和國陸軍、蘇聯紅軍
- 服役時間：1872–1924年
- 軍銜：騎兵上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