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坦·弗洛美

《伊坦·弗洛美》（Ethan Frome，或伊登·弗洛姆）是普立茲獎得主、美國作家伊迪絲·華頓於1911年出版的小說。小說的地點設在虛構的麻省小鎮斯塔克菲爾德。1993年，小說被改編為同名電影。呂叔湘曾經對該小說進行過翻譯。

## 劇情

《伊坦·弗洛美》將背景設在了虛構的新英格蘭小鎮斯塔克菲爾德(Starkfield)，由一個無名的敘述者講述與伊坦·弗洛美(Ethan Frome)的偶遇，後者懷揣夢想抱負，但在頗具反諷的事故中遭到嚴重打擊。敘述者從在弗洛美家中避雪時的觀察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小說大量使用了倒敘的文學手法。第一章的開始時一個無名的男性敘述者在斯塔克菲爾德過冬。他碰巧得知一個神秘的當地人伊坦·弗洛美，後者在二十四年前的一場可怕的「重擊」中嚴重受傷。弗洛美被描述為「斯塔克菲爾德最為引人注目的形象」，「一個人的毀滅」，但「隨意的眼神充滿力量... 雖然殘疾使他每一步都好似鎖鏈的震顫」。

敘述人沒能從當地人那裡獲得更多的細節。然而，當他僱傭弗洛美為他驅車一星期時，一場猛烈的暴雪迫使弗洛美帶著敘述人回家躲避。正當兩人進入弗洛美家的時候，第一章結束了。第二章則回到了二十四年前；敘述方式也從第一章的第一人稱敘述改為有限的第三人稱敘述。伊坦正在教堂外等馬蒂·西維爾(Mattie Silver)跳舞回來。馬蒂是他妻子的堂妹，由於妻子澤娜生病，她與伊坦和澤娜（Zeena，或Zenobia）同住，幫助料理家室。因為馬蒂免費照料弗洛美一家，所以她可以時常進城消遣，而伊坦則習慣性地陪她回家。很明顯，伊坦對馬蒂的感情很深，同樣地，澤娜對此感到十分懷疑，而且深表反感。

當澤娜到臨近的鎮子裡接受為期兩天的治療時，伊坦為能與馬蒂在晚上獨處而感到興奮。然而，兩人什麼話也沒說，也沒有互相表白。弗洛美的貓打碎了馬蒂放在桌子上的碟子，這是澤娜最珍愛的醃菜碟。伊坦將碟子的碎片收到了櫥櫃裡，打算以後修復它。他壓抑著自己對馬蒂的感情。

早上，伊坦打算向馬蒂表白，但是僱工的出現讓他的打算泡了湯。伊坦跑到城裡買修理碎片的膠水，但當他回來時發現澤娜已經到家。澤娜告訴伊坦她的健康惡化了，打算打發馬蒂回去，僱傭一個更高效的女僕來代替她。將要失去馬蒂點燃了伊坦的熱情，他在廚房裡找到馬蒂，告訴澤娜的計劃。但澤娜突然出現，並發現了破碎的醃菜碟，感到十分憤怒，更加堅定了打發走馬蒂的決心。

伊坦想與馬蒂私奔，但他沒有足夠的錢。第二天早，澤娜宣布僱工的計劃，並辭退馬蒂。伊坦衝到鎮子上，要求顧客提前為木材付款，以準備私奔的錢。然而，當他顧客的妻子讚美了他對病中的澤娜無微不至的照顧與耐心時，伊坦感到十分愧疚。

伊坦回到了農場，送馬蒂去火車站。他們停在了小山坡上，在那裡他們曾經提議過滑雪，並決定再次這麼做，雖然滑道上樹太多，十分危險。在試滑了一次後，馬蒂建議集體自殺：他們一道滑向一棵樹，享受彼此在一起的最後一刻。伊坦雖然反對，但是最終屈服，與馬蒂一道滑向終點。在滑到最後時，澤娜的面龐突然出現在伊坦腦海里，使得伊坦在最後一刻急轉彎，但是最終撞向了一顆榆樹。當伊坦再次醒來時，發現他倆都還活著，馬蒂在一旁痛苦地呻吟著。伊坦偏癱了，行動出現困難，這就是小說開頭所謂的「重擊」。

小說最後一章回到了第一章的第一人稱敘述：二十年後，弗洛美與敘述者走進了弗洛美的家中。馬蒂依然與弗洛美共同生活，但她也癱瘓了。她的性格變得「酸楚」，而澤娜必須照顧他們兩個人。

## 象徵

《伊坦·弗洛美》使用了許多象徵作為自己的文學手法。類似於納撒尼爾·霍桑的《紅字》(背景也在新英格蘭)，伊迪絲·華頓使用紅色與麻省的雪白背景來象徵馬蒂的魅力與活力，對比澤娜的壓抑，以及她在整體上對伊坦的誘惑。華頓使用貓和醃菜碟來象徵伊坦與澤娜失敗的婚姻；貓象徵著伊坦與馬蒂獨處時澤娜的在場，當它打碎醃菜碟時，這象徵著婚姻最後的破碎，以及馬蒂與伊坦快速滑向淫亂的終結。

## 主題

伊坦這個人物經歷了一個完整的輪迴，從沉默的欲望到行動，又被生活環境所迫回到安靜的屈服。小說更加突出的是新英格蘭鄉村工人階級不為人知的印象，而它的作者卻是一個有閒階級的女士。麻省小鎮則代表了荒涼、寒冷、惡劣的環境。

## 與作者的關係

《伊坦·弗洛美》是伊迪絲·華頓在麻省萊諾克斯的家 The Mount時寫的。故事可能是根據她在1904年萊諾克斯聽到的事故改編而成：真實的事故當中有五個人：四位女孩，一位男孩。他們從法院小丘(Courthouse Hill)上滑下，撞向了路燈。名為黑茲爾·克羅斯比(Hazel Crosby)的女孩死於這場事故。另一個女孩凱特·斯賓塞(Kate Spencer)在萊諾克斯圖書館工作時，與華頓成為朋友，後者從斯賓塞那裡得知了相關情況。「伊坦·弗洛美」最初是華頓在巴黎學習時的法語作文，它是華頓更多小說中少數使用鄉村背景的作品。小說中的另一特色是故事套故事：敘述的內容是一個人物在講故事。讀者首先讀到敘述者遇見伊坦·弗洛美，然後得知事故及來龍去脈。

華頓常常到訪萊諾克斯並與事故中的一位受害人進行了接觸。伊坦和馬蒂無法逃離他們在斯塔克菲爾德沉寂的生活。土地與人民之間的聯繫是小說反覆出現的主題。敘述者因斯塔克菲爾德殘酷的冬季而倍感吃驚，通過對冬季的切身體驗他明白了當地人的特點。華頓在小說中提到了新英格蘭「裸露的花崗岩」，象徵著土地與人民所面臨的殘酷現實。土地與人民之間的聯繫正是自然主義的一部分；環境強橫地左右著人們的命運嗎，而小說通過反覆描述斯塔克菲爾德冬季的力量與殘酷來揭示這個關係。

## 反響

萊昂內爾·特里林批評小說缺乏道德價值。《紐約時報》稱《伊坦·弗洛美》是本「引人入勝、讓人揮之不去的故事」。伊迪絲·華頓是有能力寫出受歡迎的小說的，而這部小說獨樹一格。伊坦·弗洛美這個角色不屬於上流精英社會，然而他所遇到的問題是普世的。主角必須選擇是否完成自己的責任或是隨心所願。有的評論家認為小說是一部隱蔽的自傳。他們將小說中伊坦與他妻子的處境和華頓與她丈夫愛德華·羅賓斯·華頓（泰迪）不快樂的婚姻聯繫了起來。在二十世紀早期，當伊迪絲寫這部小說的時候，她仍然處在婚姻當中。華頓根據麻省萊諾克斯的事故寫了《伊坦·弗洛美》；她常常到訪萊諾克斯，並與事故中的一位受害者有過接觸。華頓發現悲劇性自殺滑雪是不恰當暗戀的潛在暗喻發展。然而，評論家萊昂內爾·特里林認為結局「難以深思」，但稱「任何思考對此無能為力，我們只能忍著」。

傑弗里·利爾本(Jeffrey Lilburn)注意到有些人認為「華頓筆下的人物所遭受的苦難過重，而且不公」；但是，另一些人認為，對倫理問題的討論過於困難，並稱「小說指出了美國經濟與文化的現實造成了這種痛苦，並允許了它的存在。」萊昂內爾·特里林和其他評論家發現，小說沒有道德內涵，但是伊莉莎白·安蒙斯(Elizabeth Ammons)對此表示否定。華頓很巧妙地將伊坦·弗洛美的遭遇寫成他人講述的一個故事而不是簡單的小說本身。評論家在研究這本小說時的確注意到了這點。安蒙斯將小說與童話故事對比，發現故事「與經典童話一樣具有道德價值」，並有「現實社會批判作用」。根據安蒙斯的描述，小說的道德概念來自是斯塔克菲爾德冰冷而殘酷的背景。她進一步對比了馬蒂和澤娜·弗洛美兩個人物。安蒙斯辯稱如果婦女被與世隔絕、無法自立，那麼馬蒂將會像澤娜一樣冰冷頹廢。萊昂內爾·特里林寫道華頓使馬蒂殘疾但依舊讓她活著，這反應了文化的殘酷，而不是作者本人。

## 外部連結

- Ethan Frome audio book at librivox.org
- Ethan Frome at amlit.com
- Personal or Social Tragedy? A Close Reading of Edith Wharton's Ethan Frome
- Ethan Frome at Literapedia
- Ethan Frome 學習指南、主題、引述、教學資源
- 1953 Best Plays radio adaptation at Internet Arch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