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麗·魯卡瑟

凱麗·魯卡瑟·布朗（Clare Rewcastle Brown，1960年)，某些報章以及新聞傳媒使用克萊爾作為她的譯名，是出生於馬來西亞砂拉越州，是英國調查報導、網路媒體《砂拉越報告》和自由砂拉越電台創辦人。其創辦的電台以揭露砂拉越政治醜聞和一個馬來西亞發展有限公司醜聞著稱，在推動媒體自由上獲得國際組織的肯定。

## 生平簡介

1960年代，凱麗出生於英國殖民統治下的砂拉越，其母親是當地的助產士。幼年時期，她的玩伴多是當地原住民。8歲那年，凱麗返回英國受教育，1983年她成為英國廣播公司記者。

2005年，凱麗受邀到砂州出席環境會議，發現當地的非法伐木問題嚴重，因此開始通過布魯諾·曼瑟基金會調查當地的環境問題。此後，她持續撰寫關於砂州環境課題的文章，揭發當地政治領袖轉售原住民土地的惡行。

### 創立《砂拉越報告》和自由砂拉越電台

2010年，凱麗創辦《砂拉越報告》和自由砂拉越電台，更積極地揭露砂拉越官員的貪污濫權行為。她也與社運分子合作，協助募款捐贈收音機予內陸居民，讓他們能夠接收非主流資訊。因其新聞報導，凱麗多次接到黑函恐嚇。2013年，砂拉越移民局開始拒絕讓她入境砂州。

### 被馬來西亞政府企圖列入紅色通緝令

#### 一個馬來西亞發展有限公司醜聞（1MDB）

2015年，凱麗因揭發一個馬來西亞發展有限公司醜聞（1MDB）而受到注目。同年8月，凱麗因為揭發馬來西亞的腐敗現象，遭到馬來西亞政府以恐怖主義的罪名，向國際刑警組織申請紅色通緝令，但遭到該組織拒絕。而自1MDB醜聞後，凱麗被認為是馬來西亞公敵而被國陣政府禁止入境。

2018年5月19日，希盟新政府上台後，有關禁令旋即解除，凱麗隨著抵達吉隆坡國際機場，通行無阻踏入馬來西亞國土。

#### 一馬有限公司醜聞書籍的誹謗案

自2018年9月起，凱麗出版的《砂拉越報告：一馬發展公司內幕揭密》書籍因提至到登嘉樓蘇丹後諾扎希拉（Sultanah Nur Zahirah）而被後者控告誹謗罪名，自此與馬來西亞進行數年的司法訴訟。

2021年9月23日，凱麗因缺席被登嘉樓法庭以涉犯刑事法典第500條文誹謗罪名傳召出庭面控，被推事庭發出了逮捕令。10月1日，凱麗與非政府組織辭信國際刑警組織，講述她在馬來西亞受到新的逮捕令的約束，擔心馬來西亞政府正試圖再次使用國際刑警組織的系統來逮捕她的擔憂。2天後，凱麗準備前往西班牙照顧年邁的父親，表示擔心國際刑警組織將代表馬來西亞政府逮捕她。凱麗認為，西班牙已成為獨裁政權最喜歡尋求利用國際刑警組織利用紅色通緝令來誘捕政治對手的目標，因為西班牙是西方世界為數不多的擁有刑事誹謗法的地方之一。儘管由英國查禁目錄領導的言論自由聯盟提出反對，但國際刑警組織拒絕排除在西班牙期間再次提出引渡的可能性。凱麗擔心那些試圖在2015年以恐怖主義來濫用國際刑警組織企圖逮捕她的人，在重新掌權後，將再次向國際刑警組織申請紅色通緝令。

2024年2月7日，凱麗因涉嫌誹謗登嘉樓州蘇丹娜努爾查希拉，被登嘉樓地方法院判處兩年監禁，但凱麗因為身在英國，沒有出席該聽證會。她隨著委託律師提出上訴，並指地方法院的違反其提出的刑事條文。她在接受《當今大馬》採訪時告知，她沒有在聽證會之前收到通知，也沒有機會在法庭上為自己辯護，質疑該判決是具有惡意和政治動機的。國際記者聯盟 （IFJ）對凱麗因對馬來西亞皇室成員的刑事誹謗而被判處兩年監禁的判決表示譴責，並呼籲馬來西亞當局立即撤銷這一懲罰性決定。國際記者聯盟表示，該誹謗案的懲罰性判決是馬來西亞當局公然企圖壓制批評性報導和重要調查性新聞報導，而這一裁決意味著對新聞自由的嚴重威脅。凱麗向保護記者委員會（CPJ）表示，她的律師已申請撤銷該法律命令，並詢問馬來西亞當局是否會利用該裁決要求世界各地的執法部門根據國際刑警組織的紅色通緝令臨時逮捕她，但沒有獲得馬來西亞執法官員的回應。凱麗亦表示，她此前已兩次接到馬來西亞當局向國際刑警組織申請了針對她的紅色通緝令申請，但都被拒絕了。

2024年3月13日，凱麗透露，國際刑警組織拒絕了馬來西亞皇家警察提出針對她發出紅色通緝令的兩項請求。她參與獨立新聞中心（CIJ）舉辦的「追求真相：揭露腐敗的洞察」（In Search of the Truth: Insights to Uncover Corruption）論壇上發表講話時表示，她從英國外交部獲悉，英國國家犯罪局在對此事進行調查後，國際刑警組織拒絕了馬來西亞向她提交的紅色通緝令請求。她亦聲稱，一名馬來西亞內閣高級成員向她表示，若留在馬來西亞將拘捕她，但該成員的身份並未透露。

## 爭議

### 法律訴訟

凱麗因為出版的《砂拉越報告：一馬發展公司內幕揭密》一書，被登嘉樓蘇丹後諾扎希拉（Sultanah Nur Zahirah）控告涉嫌誹謗罪名。

2018年9月，登嘉樓蘇丹後諾扎希拉向凱麗、出版社文運書坊和印刷商永聯印務有限公司發出律師函，要求3造為新書《砂拉越報告：一馬發展公司內幕揭密》中具有誹謗性的內容，在8天內公開道歉及下架該書籍。同年9月27日，登嘉樓蘇丹後諾扎希拉通知媒體，表明登嘉樓皇室準備對凱麗提起訴訟。凱麗同日透過《砂拉越報告》網站向蘇丹後諾扎希拉發表聲明，解釋該書並未暗示登嘉樓蘇丹與劉特佐共謀或親自參與影響登嘉樓投資局（TIA）改為1MDB的成立，相信可以澄清有關皇室的問題。蘇丹後諾扎希拉的代表律師隔日表明，不接受《砂拉越報告》發表的說明，強調其該網站的澄清並不等於道歉，將繼續按照法律程序發起訴訟。同年11月21日，蘇丹後諾扎希正式起訴上述3造，在有關書籍中描述她利用自己的身份影響登嘉樓投資局（TIA）的成立，還參與了腐敗行為和干預登嘉樓政府的行政管理，涉及誹謗和玷污了她的名聲，要求向每位被告索償1億令吉，並要求法庭下令撤回有關書籍和停止印刷書籍。12月13日，高等法院根據2012年高庭條例第14A條文，批准了蘇丹後諾扎希的申請，無需傳召任何證人供證就裁決案件。被控的3造隨後對此提出上訴。

2021年8月24日，上訴庭批准凱麗、文運書坊和永聯印務有限公司3造的申請，撤銷高等法院無需傳召任何證人的決定，並諭令蘇丹後諾扎希必須出庭作證，以證明她對三名被告的誹謗訴訟。9月23日，凱麗被登嘉樓法庭以涉犯刑事法典第500條文，涉及誹謗罪名傳召出庭面臨指控，但她缺席指控，隨著被推事庭發出逮捕令。身在英國的凱麗在登嘉樓法院對她發出逮捕令後告訴媒體，表示自己沒有收到有關提控或聆審日期的通知和控狀的內容，而推事庭向她發出的逮捕令的做法違反程序，更表明無意讓自己受到這種恐嚇的企圖，在可預見的未來中也沒有理由留在馬來西亞。凱麗向《自由今日大馬》（FMT）表示，這是一起有政治動機的案件，而蘇丹後諾扎希拉恢復被駁回的案件，代表了在馬來西亞境內公然濫用權力和影響力，並質疑此案對她是具有惡意的，擔心有人試圖欺騙調查人員，以配合登嘉樓皇室對她的民事訴訟。

2021年11月5日，馬來西亞皇家警察進一步向凱麗發布通緝令。凱麗對警方向她發布通緝令感到莫名其妙，表示自己已向警方保持聯繫，不明白警方為何還呼籲公眾提供她的資訊。同年12月初，凱麗入稟法庭申請撤銷蘇丹後的起訴，並認為此訴訟案惡意、濫用法庭程序及濫用檢控官權力。凱麗表示，在登嘉樓無法獲得公平公正的審判，因為各方面都會對地方法官施加潛在和不必要的影響，以確保對她的定罪。她表示唯一避免誤判的方法是將指控轉移到吉隆坡受審。副檢察司尤賽尼（Yusaini Amer Abdul Karim）強烈否認凱麗指控是登嘉樓皇室向司法機構施加壓力對她進行「後門報複方式」的指控，表示刑事訴訟是根據與指控相關的證據提起的，要求高等法院駁回她的動議。

2022年10月31日，高等法院駁回蘇丹後諾扎希拉的訴訟，理由是有關言論不具有誹謗性。高等法院司法委員會表示，儘管書中聲明中存在事實錯誤，作者凱麗承認她錯誤地提到了蘇丹後而不是蘇丹的妹妹，但司法委員會表示，沒有看到此案中的兩種指責有負面含義。11月7日，蘇丹後諾扎希拉的法律團隊宣布針對高等法院駁回訴訟的決定提上訴。12月12日，由3名上訴法官組成的上訴法院批准上訴人的申請，認為書中將與逃亡金融家劉特佐聯繫起來的聲明具有誹謗性，判處3造需賠償30萬令吉和支付12萬令吉堂費。擔主席法官的阿扎哈里（Hadhariah Syed Ismail）表示，小組法官同意上訴人的意見，即應避免對具體詞語進行過度分析，並應考慮普通讀者對受到質疑的聲明的理解。並指出，法律並沒有將該聲明局限於其「字面含義」，而且還考慮了使用該聲明的「上下文」而而具有理性普遍常識的人，會得出蘇丹後涉嫌參與腐敗行為。

2024年2月7日，登嘉樓地方法院根據《刑事訴訟法》第425A條缺席條文，判決凱麗誹謗罪名成立，被判處兩年監禁，凱麗沒有出席該聽證會。凱麗委任律師提出上訴，表示地方法院在作出裁決和判處刑罰時違反其提出的刑事條文。他解釋，適用於425A條文的情況是知道被告受審後潛逃，而警方知道他的當事人在倫敦的下落，但沒有採取措施將她帶回馬來西亞。凱麗告訴《當今大馬》，她表示沒有提前收到法庭通知，也沒有機會在法庭上為自己辯護，擔心此案背後有人操縱。之後她接受《BBC》採訪，表示該判決恐怕具有惡意，以對她的公共利益新聞事業進行報復，並質疑在1MDB案件主犯納吉·阿都拉薩獲得減刑赦免的幾天後作出判決是出於政治動機的。數個國際記者協會也對判決結果發表譴責聲明。9月10日，聯邦法庭三司一致裁定，凱麗和兩名出版商的上訴申請被駁回，指出該案沒有達到新突破或涉及重大公眾利益的門欄，該裁決維持去年12月上訴法庭的判決，凱麗還被諭令需支付15000令吉堂費給登蘇丹後諾扎希拉。

## 觀點

2018年5月21日，凱麗接受馬來西亞英語商業電台BFM的早晨節目訪談時形容，從未讀過像一個馬來西亞發展有限公司醜聞那麼精彩的貪污資料，並形容那並非很複雜，簡單來說就是有人以債券方式，挪用一大筆錢購買奢侈品。

2021年11月，凱麗出席由多個媒體組織聯辦的線上論壇，談及自己因為報導和揭發一個馬來西亞發展有限公司醜聞（1MDB），導致她成為法律訴訟和各種騷擾的目標，但不會因此懷疑自己的努力，也不會為報導事實感到後悔。凱麗在讚揚馬來西亞本地媒體勇敢報導真相時，坦言自己由於身為外國記者，可以享有馬來西亞媒體所沒有的自由，因為馬來西亞政府在嘗試使用對付本地記者的手段時，她的英國國籍可以使她避開這些騷擾，其所屬的司法範圍可以保障她的權利。凱麗評論，自從希盟政權垮台後，馬來西亞的媒體審查有所增加，本地記者在採訪時都保持緊張情緒，在第14屆全國大選後，曾經短暫存在的新聞自由已經不復存在。

## 評價

2016年3月，美國商業雜誌《財富》（Fortune）把凱麗列為「全球50名最偉大的領袖」之一，表示肯定她過去揭露一個馬來西亞發展有限公司醜聞的努力。

## 著作

- 《砂拉越報告：一馬發展公司內幕揭密》（The Sarawak Report: The Inside Story of the 1MDB Expose）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凱麗·魯卡瑟·布朗
- 出生：Clare Rewcastle Brown
- 出生地：英屬砂拉越
- 國籍：英國國民
- 母校：倫敦政治經濟學院
- 職業：新聞從業員、砂拉越報告 創始人、自由砂拉越電台 創始人
- 父母：Karen (母親)
- 配偶：安德魯·布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