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之戰

兗州之戰是漢末軍閥曹操和呂布爭奪兗州的戰役。戰事持續了百餘日，勝負未分。

## 戰役背景

192年，青州黃巾軍餘黨入侵兗州，占領東平和任城。兗州刺史劉岱想進攻他們，被濟北相鮑信諫止。劉岱不聽鮑信警告，正面迎戰黃巾軍，最終敗死。

此時，曹操的謀士陳宮勸說他奪取兗州作為擴張的根據地，並主動說服劉岱舊部歸順曹操。鮑信素與曹操為友，來到東郡請曹操出任兗州刺史。

曹操攻黃巾於壽張，但未能取勝。曹操改革軍制，嚴正軍令，激勵將士。他認識到叛軍靠劫掠養活自己，並沒有穩定的補給線。因此，他突襲叛軍，阻止其劫掠，取得最終勝利，迫使叛軍北退。曹操追擊叛軍並再敗叛軍於濟北。包括10萬百姓在內的30萬黃巾軍投降曹操。曹操改編降卒，組建青州兵，並完善屯田制以使百姓能養活自己和軍隊。

193年，曹操父曹嵩被徐州牧陶謙部下張闓所殺。曹操為復仇攻打陶謙，掃蕩其轄地，在徐州殺死包括百姓在內的數千人。陶謙退守郯城，曹操不能攻克，軍隊補給短缺後只得撤軍。

次年，曹操再伐陶謙，攻陷琅邪、東海二國的很多縣。此時，曹操下屬陳留太守張邈與率軍留屯東郡的陳宮背叛曹操，協助呂布接手曹操的大本營兗州，以呂布為兗州牧。曹操將領徐翕、毛暉也叛變。曹操決定放棄討伐陶謙，回師復奪兗州。

## 曹操班師前

張邈年輕時是曹操和冀州牧袁紹的朋友，一年前和曹操關係破裂。呂布在北方躲避袁紹時，通過陳留並逗留了一段時間後，便前往河內與張邈會合。再加上張邈開始批評袁紹的行為，袁紹就想殺張邈。曹操庇護了張邈，但張邈一直擔心曹操會背叛他並殺死他以安撫名義上的上級。陳宮察覺張邈越來越不信任曹操，並試圖加以利用。從曹操對其他軍官的優待來看，陳宮似乎覺得自己的才能被忽視了，於是決定起事。他與張邈會面商議作亂，張邈被說服反對曹操，於是他們趁曹操在外，在陳留武裝反曹。因為張邈和呂布關係很好，張邈邀請呂布帶著軍隊來幫助，並成為新的牧守。呂布同意後，陳宮便帶著奉命巡查東郡的士兵加入。

呂布到達陳留後，張邈派劉翊（非漢末陳留太守劉翊）到兗州治所鄄城試圖欺騙負責守御的奮武司馬荀彧，聲稱呂布帶來了援軍協助討伐陶謙的戰事，並要求荀彧為軍隊準備物資。荀彧並沒有上當，而是意識到張邈正在策划起事。他為這座城市做好了防禦準備，並寫信屯濮陽的東郡太守夏侯惇，要求他帶援軍前往鄄城防禦。這一點尤其重要，因為曹操的家人都在城裡。夏侯惇得信後，立即出發。

呂布在抵達濮陽之前就試圖進攻夏侯惇，但交戰時夏侯惇獲勝，迫使呂布撤退。儘管如此，夏侯惇的離開還是讓濮陽缺少防禦，輕鬆被呂布占領。呂布擊破夏侯惇，奪得曹操輜重。曹操因為出兵在外，守軍較少，兗州各城督將大吏此時覺得呂布會占領兗州，多響應呂布，夏侯惇誅殺謀叛者數十人，才安定下來。只有鄄城、東阿、范縣三縣忠於曹操，呂布的首要任務就是進攻。他親自率領軍隊在鄄城攻打荀彧和夏侯惇，而陳宮則進攻東阿，另一將氾嶷襲擊范縣。

豫州刺史郭貢率數萬兵來到鄄城下，荀彧要親自出城見面，夏侯惇加以勸阻，但荀彧認為郭貢與呂布、張邈等人素不相識，交情不深，此次來襲必定是計謀未定，趁著計謀未定說服他，就算是不為自己所用，也可使他中立，若先猜疑他，必激怒他定計與呂布合作。於是荀彧親身赴見，郭貢看到荀彧毫無懼意，也認為鄄城不容易攻取，便引兵離去。

曹操的謀士程昱到范縣和東阿召集守軍。范縣令靳允雖然母親、弟弟和妻子兒女都被呂布所獲，卻在程昱勸說下伏兵刺殺氾嶷，勒兵守城。東阿令棗祗也以兵守城。因有呂布降卒告知陳宮想奪取東阿縣，程昱親自指揮守御東阿，並派騎兵駐守倉亭津，陳宮到東武陽後因而不能渡河，於是東阿得保。

呂布殺至，圍鄄城，不能取勝，遂西進屯濮陽。曹操遣李乾回乘氏慰勞諸縣，呂布別駕薛蘭、治中李封招降他，李乾不聽，他們就殺了李乾。

曹操軍和呂布軍僵持至少一百天，曹軍處於劣勢。荀彧和程昱守御三縣，只有兩城防禦堅固，於是曹操決定回軍。當時程昱對曹操說「能戰之士，不下萬人」。

## 曹操班師

曹操很快從徐州回來與呂布作戰。當曹操從弟曹洪進攻並收復東平地區，曹操從弟行厲鋒校尉曹仁迅速收復了句陽並擄獲呂布將領劉何，使曹操軍更容易在兗州重建根據地。

後曹操圍呂布於濮陽巨野，因作戰不利，求救於袁紹。袁紹出於同情，派五千兵相助，奪取了陳宮控制的東郡。最初支持呂布的濮陽大戶田氏轉而效忠曹操，使曹軍入城。呂布先令騎兵衝散曹軍，再放火，曹操落荒而逃，後墜馬，左手掌被燒傷，被司馬樓異扶上馬得救。青州兵驚慌奔逃，曹軍陣形完全散亂。呂布的一些騎手抓住了曹操卻不知其身份。曹操看見一人騎黃馬，便詐稱此人為曹操，呂布的騎手便撇下他去追騎黃馬者。曹操衝出著火的東門，逃離濮陽。因曹軍眾將未見主公，擔心其安危，曹軍在進寨前暫停了。曹操竭力振奮部屬士氣，下令立即準備圍城器械，以再次圍攻呂布。

九月，蝗災爆發，餓死多人，還出現了人相食的局面。呂布也用盡了儲備、馬料和穀物，雙方都只得撤軍。袁紹再次出兵在濮陽打敗呂布，呂布逃到乘氏，被當地人李進所敗，向東進屯山陽。十月，曹操去東阿找棗祗尋求糧食，但在出身東阿的程昱搜刮下也只得到三天的糧食，其中還夾雜著人肉。當年一斛穀物賣到五十餘萬錢，曹操因極度缺糧甚至開始裁減新招募的軍隊。袁紹趁機遊說曹操遷家人到鄴城居住（作為人質），亦答應與其連和。曹操想答應，被程昱勸止。最後曹操調走夏侯惇，將東郡讓給袁紹換取援助，袁紹任青州刺史臧洪為東郡太守。同年，陶謙去世，劉備繼任。

興平二年（195年）春，曹操得到袁紹糧草援助。直到四月，雙方互有突襲，曹操奪回了少數地盤，但遠未取勝。夏天芒種時節，袁紹和曹操在兗州的軍隊已近十萬之眾。曹操想趁機進攻徐州回頭再攻打呂布，但被荀彧勸止。曹操聽取荀彧建議向東進攻陳宮讓陳宮不敢西進，期間尋機勒兵收麥，並派李乾子李整率李乾的軍隊隨諸將進攻定陶，在巨野斬殺薛蘭、李封。呂布得知曹操在東緡附近紮營，認為此時是進攻他的好時機，很快發起進攻，陳宮的軍隊也加入，共萬餘人。當時曹操的士兵正在收割小麥，所以營地只有不足千人，屯營不固。曹操令婦人守陴，全兵拒戰。屯西有大堤，其南樹木幽深。呂布懷疑有伏兵，引軍向南十餘里屯紮。次日呂布又來，曹操把一半軍隊埋伏在大堤里，另一半在外作為誘餌，令輕兵挑戰。呂布和陳宮中計，發動了進攻，被曹操用伏下的步騎奇兵大破而潰逃，鼓車被繳獲，曹操一直追殺到呂布的營地。曹操趁機反攻呂布轄區，在曹操和曹洪帶領下迅速收復定陶等大量兗州地區，在巨野再勝呂布後收復兗州全境。呂布趁夜東逃，投靠劉備。

張邈跟隨呂布，留下弟弟廣陵太守張超照看在雍丘的家眷。八月，曹操圍攻雍丘。臧洪曾任張超功曹，雖然袁紹和曹操聯合，但張超說臧洪必來救自己。臧洪果然光腳大哭要率軍去救援，又向袁紹請求增兵，遭拒。十月，曹操被拜為兗州牧。曹操圍雍丘數月，十二月破城，張超自殺，曹操夷張氏三族。張邈求助袁術途中被部卒所殺。徐翕、毛暉投靠徐州豪強臧霸。

## 後果

因袁紹不救張超致其滅族，臧洪與袁紹決裂，袁紹攻打臧洪，歷時一年將其擒殺，也因此失去了迎天子的機會，漢獻帝因而為曹操所掌控。

195年，呂布背叛了在徐州為他提供庇護的劉備，導致了隨後199年曹操、劉備的聯軍在徐州對呂布發動進攻的下邳之戰。呂布戰敗後被曹操下令處決。

## 演義

羅貫中的歷史小說《三國演義》也提及了兗州之戰的戰況，佔兩個篇幅（〈第十一回〉和〈第十二回〉），描述如下：

### 曹操初敗

在第一場遭遇戰中，呂布部將臧霸、張遼與曹操部將樂進、夏侯惇交鋒。呂布不耐煩地拿著方天畫戟衝鋒上前。夏侯惇和樂進逃走；呂布持續進攻，曹操被迫後撤三四十里紮營。

次日，曹操從四面襲擊高順、魏續和侯成把守的呂布營寨，呂布軍傷亡慘重。曹操入寨，遭遇高順。時已四更，天將破曉，曹操聽聞呂布親自率軍從西面殺來援助高順，就棄寨而走。呂布率高順、魏續、侯成追擊曹操敗軍。曹操派于禁和樂進阻攔，未果。曹操向北進軍時，又陷入張遼和臧霸的伏擊。曹操派呂虔和曹洪迎敵，也戰敗了。曹操向西逃，又遭遇呂布部將郝萌、曹性、成廉、宋憲。曹操危急之際呼救，典韋來助。曹操得以逃回本寨。

一次曹操攻呂布的濮陽時，殺入城中，發現中計了。陳宮設下圈套，堵住了曹操的退路。張遼、臧霸率軍從東西兩面進攻曹操。曹操向北門逃奔，被曹性、郝萌阻截，轉向南門，又遇到高順、侯成。典韋、李典、樂進在敵軍中衝殺尋找主公。曹操與典韋會合後再次沖奔北門，正撞見尋找曹操的呂布。但呂布誤認他人為曹操並追殺之，使曹操得以在典韋和夏侯淵保護下從北門逃離。

### 戰局逆轉

曹操濮陽戰敗的次日，呂布聽聞曹操在五更時分被火燒傷致死。他立即聚集軍馬經馬陵進攻敵營。在經過山道時，戰鼓響，曹軍伏兵四起。呂布死戰得脫，回濮陽，堅守不出。

曹操下次攻呂布時，以夏侯惇、夏侯淵、李典、樂進、呂虔、于禁六將為主將。呂布獨自出城迎戰，遭到圍攻，被迫撤回。但濮陽大戶田氏背叛呂布，倒向曹操。田氏關閉城門，不讓呂布入城，呂布只得逃走。陳宮從東門帶呂布家眷逃出，後與呂布會合。曹操復奪濮陽。

呂布在定陶尋求張邈、張超庇護。呂布出城哨探曹營，見曹營接近密林，擔心有伏兵而撤退。後他決定放火逼出曹軍，但驚訝地發現林中沒出現一個士兵。呂布聽見敵軍的戰鼓聲，寨後殺出一支軍隊，呂布前去迎戰。夏侯惇、夏侯淵、典韋、許褚、李典、樂進率曹軍攻擊呂布。呂布潰敗，所部三分之二被殺。呂布部將成廉也被射死。呂布殘部回報陳宮，陳宮和高順聚集呂布所部棄定陶而走。張超自殺，張邈投奔袁術。當呂布後來重聚人馬時，兗州東北已被曹操所得。

呂布並未被嚇倒，在陳宮建議下想再次效力袁紹。袁紹卻派顏良率軍五萬攻呂布。呂布無力與袁紹周旋，逃往徐州投劉備，受到劉備的熱情歡迎。

## 當代引用

光榮遊戲真·三國無雙4有兗州之戰劇本。在真·三國無雙6中，此戰為「徐州之戰」的一部分，有呂布攻打曹操主營劇情。此戰不可與應對黃巾餘黨的「兗州之戰」混淆。

另外，三國志曹操傳也依演義情節設計了濮陽之戰（一共三關）的關卡。

## 參考資料及文獻

- 陳壽《三國志》
- 范曄《後漢書》
- 司馬光《資治通鑑》

## 基本資料

- 頭銜：兗州之戰
- 屬於：東漢末年群雄割據戰事
- 日期：西元194-195年
- 地點：兗州 （今山東省西南部和河南省東部）
- 諺文：China
- 物資：yes
- 結果：勝負未分，呂布撤退
- 參戰方一：曹操、袁紹
- 參戰方二：呂布、陳宮、張邈
- 指揮官一：曹操、袁紹、荀彧、程昱、典韋、夏侯惇、靳允、棗祗、曹洪、樂進、于禁、李整
- 指揮官二：呂布、陳宮、張邈、氾嶷、張超、薛蘭、李封
- strength2：萬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