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孝忠 (唐朝)

張孝忠（730年791年－4月30日），本名張阿勞，封上谷郡王，諡貞武，唐朝將領，奚族。在安史之亂中，他最初為叛軍燕軍效力，後又效力軍閥李寶臣。李寶臣死後，他效命朝廷，為官軍在被半獨立藩鎮包圍的河北提供了立足之地。

## 背景

張阿勞生於唐玄宗年間的730年。曾祖張靖和祖父張遜都是乙失活部的酋帥。玄宗天寶（742年-756年）年間，張阿勞的父親張謐率部降唐，授鴻臚卿同正，後因張阿勞顯貴獲贈工部尚書。

張阿勞形體魁偉，長六尺余，性寬裕，孝順雙親。在當地，他和王沒諾干（後來的王武俊）被認為是最強壯的戰士。天寶末，因射術出眾，獲授內供奉，安祿山奏他為偏將，先登陷陣，破九姓突厥，以功擢授漳源府果毅折衝。

## 安史之亂

天寶十四載（755年），安祿山在范陽反叛，張阿勞和田承嗣、張忠志都是他的先鋒將領。安祿山稱大燕皇帝后，張阿勞為其將，後又在後來稱燕帝的史思明、史朝義父子帳下對唐軍作戰。廣德元年（763年），史朝義死，燕亡，張忠志降唐，賜名李寶臣，成為唐朝將軍，任成德節度使，張阿勞又為他效力。

## 效力李寶臣、李惟岳

在李寶臣帳下，張阿勞歷任左領軍郎將、左金吾衛將軍同正、試殿中監，被賜名孝忠、字孝忠。李寶臣認為他謹重驍勇，起初很信任，以妻妹昧谷氏相許，還把易州的軍隊也交給他統制，他統軍十餘年，有威惠。大曆十年（775年），因魏博節度使田承嗣吞併昭義鎮大部、殺李寶臣弟李寶正、不敬平盧節度使李正己，唐玄宗之孫唐代宗忍無可忍，出兵討伐。田承嗣率先攻打成德轄下的冀州，李寶臣命時任高陽軍使的張孝忠率四千成德精銳出上谷屯貝丘以抵禦，當田承嗣發現戰局不利，說：「張阿勞在此，我不能拿下冀州。」就此焚營撤軍。田承嗣弟田廷琳守貝州，遣高嵩岩率兵三千戍守宗城，李寶臣派張孝忠攻破之，斬高嵩岩，釋放被田承嗣所擒四十餘將。十月，李寶臣被田承嗣誘使攻打盧龍留後朱滔於瓦橋，但無法控制盧龍，便任張孝忠為易州刺史，分其精騎七千，以防朱滔反攻。張孝忠獲擢太子賓客，封符陽郡王。

李寶臣臨死前，作為成德的半獨立統治者，他想把節度使的位子傳給兒子李惟岳，但他知道李惟岳資質不足，可能不能轄制更強的將領，於是藉故殺了大將李獻誠（一作張獻誠）等，並召張孝忠，但張孝忠不應，他又派張孝忠的弟弟張孝節相召。張孝忠讓弟弟回覆說：「被處決的諸將都犯了什麼罪？我張孝忠怕死，不會前來，但也不會反叛，就像您不入朝一樣。」張孝節說如果他帶這話回去，必定要被殺。張孝忠說，如果兄弟一起回去，都會死；但如果他不回去，李寶臣就不敢殺張孝節——事實果然如此。因此，張孝忠和王武俊（其子王士真為李寶臣婿）成為僅有的在李寶臣的屠殺中倖存下來的成德軍高級將領。

建中二年（781年）正月，李寶臣去世，臨死時不能說話，手指北方而死，意在張孝忠。李惟岳要求唐代宗之子新繼位的唐德宗允許他繼任，被拒絕。五月李惟岳就和盟友田悅（田承嗣侄，大曆十四年（779年）繼任）、李正己、山南東道節度使梁崇義聯合對朝廷開戰。七月，李正己去世，八月，其子李納奏請襲節度使，朝廷不准。淮寧節度使李希烈敗殺梁崇義。朱滔服從朝廷，從北邊進攻成德。當他攻到易州時，張孝忠率八千精兵守御，但朱滔命判官蔡雄告訴他，李惟岳的行為是無望的、非正義的。張孝忠被朱滔說服以易州降，九月，德宗授他檢校工部尚書、成德軍部恆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充成德軍節度觀察使，賜實封二百戶，命他與朱滔合兵平叛。出於感激，他讓兒子張茂和娶了朱滔的女兒，和朱滔交好。得知張孝忠反正，李惟岳殺了他留在恆州的弟弟張孝義和三個已出嫁的女兒。

## 任節度使

三年（782年）正月，朱滔和張孝忠攻占束鹿。李惟岳害怕，想投降朝廷，放棄成德，但被田悅察覺，田悅憤而要求處死建議李惟岳投降的書記邵真。李惟岳殺了邵真，派出一支軍隊，由魏博兵馬使孟希祐和王武俊率領，想收復束鹿。由於王武俊和李惟岳彼此猜忌，李惟岳軍被朱、張所敗。朱滔想乘勝進軍恆州，但張孝忠卻向西北撤退到義豐，他也只得停止進軍。將佐感到奇怪，張孝忠解釋道：「恆州有眾多宿將，不能小看。如果我們逼迫他們，他們會誓死抵抗。如果我們不施壓，他們自己會打起來。你們只需要在這裡看著，當我們在義豐等候時，我們可以看到李惟岳覆滅。朱司徒喜歡說大話，見識淺，可以和他一起創業，但不能一起守成。」如張孝忠所言，王武俊回恆州後起事，殺李惟岳，投降。定州刺史楊政義投降張孝忠。李惟岳的姐夫深州刺史楊榮國也向朱滔投降。由於李惟岳和梁崇義敗亡，忠於朝廷的軍隊包圍了田悅和李納，似乎叛軍很快就要覆滅，帝國重歸統一。

但在對成德軍取勝後，二月，德宗卻拒絕按朱滔的要求把深州劃給盧龍，而將成德所屬七州分為三個小藩鎮，新設易定滄（後改義武）軍，以張孝忠為檢校兵部尚書、易定滄三州節度使，下轄三個州府，軍部定州，以王武俊為恆州刺史、恆冀都團練觀察使，成德降將趙州刺史康日知為趙州刺史、深趙都團練觀察使。李惟岳妻兄李固烈守滄州，張孝忠命押牙程華接收，軍人殺李固烈，逼程華權領滄州，於是張孝忠授程華知滄州事。德宗表面上把德州、棣州劃歸盧龍，但這兩州都被李納控制。朱滔沒有得到地盤，王武俊素來輕視張孝忠，自認為親手誅殺李惟岳，功高於康日知，但張孝忠卻做了節度使，自己卻和康日知同為都團練使，又沒得到趙、定二州，兩人都不悅。田悅策反了他們。朱滔勸張孝忠也和他們聯盟，張孝忠拒絕了。四月，朱滔南下會合王武俊前去援助田悅時，又派蔡雄說降張孝忠，張孝忠不從，表示自己昔日已經決定做忠臣，還提醒王武俊是反覆之人，蔡雄還想巧言，張孝忠怒，想執其送京師，蔡雄逃走。朱滔以金帛誘張孝忠，不果，於是讓表兄劉怦留守盧龍，遣小校鄭朅築壘於北境，防止張孝忠進攻，張孝忠也提防朱、王的進攻。張孝忠修城練兵，身處強藩之間，卻沒人能屈服他。朱滔聚兵攻打他，德宗命神策行營招討使李晟、竇文場率師相救，朱滔解圍而去，張孝忠軍也得以保全。

四月，王武俊派王士真將康日知包圍在趙州，七月，正在南部和田悅作戰的李晟請求離開前線北上會合張孝忠援救趙州，德宗同意了。李晟率三千軍到趙州後，王士真解圍回恆州。李晟與張孝忠合攻涿、莫二州，意圖絕幽、薊路。四年（783年）五月，李晟和張孝忠之子張升雲在清苑圍朱滔部下易州刺史鄭景濟。朱滔離開魏博軍部魏州，率步騎一萬五千到清苑和李晟交兵，擊敗李晟，李晟退保易州，張升雲奔滿城。此敗後，李晟病倒。

十月，在長安等待奔赴東面戰場的涇原軍因未得到皇帝足量的犒賞而兵變，迫使德宗逃往奉天（今陝西乾縣）。叛軍擁立朱滔的哥哥朱泚為首，朱泚很快自稱秦帝，包圍奉天。十一月，李晟病癒，想進軍奉天援救德宗，但因為義武軍正好嵌在朱滔和王武俊的轄區間，張孝忠害怕被攻打，想把李晟留在義武。直到李晟解下玉帶賄賂了張孝忠的親信大將讓他為自己說話，留下兒子李憑和張孝忠之女訂親，張孝忠才讓他離開，還派已成為自己手下大將的楊榮國也率六百銳兵同去。興元元年（784年）正月，德宗為平叛發布特赦令，授張孝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三月，田悅從弟田緒殺田悅代立，朱滔攻貝州、魏州，昭義節度使李抱真派去詐降王武俊的辯客賈林對王武俊稱，一旦魏博被朱滔攻陷，張孝忠也將稱臣朱滔，朱滔將有三鎮，聯合回紇，占有成德乃至河朔，建議王武俊和李抱真合兵救魏，反正勤王。王武俊從之，敗朱滔。五月，德宗在滄州設橫海軍，滄州遂脫離張孝忠治下的義武軍。

貞元二年（786年），當朝廷相對穩定下來，天下重新臣服於德宗時，河北又發生了饑荒。由於戰事，糧食儲量很少，多人餓死，屍體堆積如山。張孝忠與下屬們節省飲食，只吃干豆。人們欣賞他的儉樸，推他為賢將。三年（787年），德宗又授予他檢校司空的榮銜，把女兒義章公主嫁給他的兒子張茂宗。張孝忠讓已封為鄧國夫人的妻子昧谷夫人到長安迎親，德宗也為昧谷夫人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五年（789年）十月，張孝忠被手下將佐誤導，襲擊蔚州，擄獲人畜。德宗下詔譴責，大約十天後張孝忠將人畜全部退還，但檢校司空頭銜被剝奪。六年（790年），又復為檢校尚書左僕射同平章事。後又復檢校司空。七年（791年）三月，張孝忠去世，追封上谷郡王，贈太傅，再贈魏州大都督，冊贈太師，諡號貞武。

谷況著有《燕南記》三卷，記錄張孝忠事。《冊府元龜》載張孝忠曾任橫海軍節度使，誤。

## 家庭

### 妻

- 昧谷氏，鄧國夫人，左金吾衛大將軍兼殿中監、贈特進昧谷崇義第八女

### 子

- 張茂昭（張昇雲），嗣子，義武軍節度、易定等州觀察處置等使，起復左金吾衛上將軍、檢校工部尚書、定州刺史、兼御史大夫、延德郡王。其子張克禮被《新唐書·諸帝公主傳》誤作張孝忠子
- 張茂宏，雅王府司馬
- 張茂宣，舒王府長史
- 張嗣雍，杞王府諮議參軍
- 張嗣慶，試將作少監兼御史丞
- 張茂宗，銀青光祿大夫、行光祿少卿、員外置同正員、駙馬都尉
- 張茂和
- 三女，皆出嫁，被李惟岳所殺

## 基本資料

- 頭銜：張孝忠
- 出生：730年
- 出生：唐朝
- 逝世：791年4月30日
- 逝世：唐朝
- 職業：唐朝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