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州文化

溫州文化是指溫州地區在長期歷史發展中形成的、具有鮮明地域特色的文化傳統與社會生活方式。它植根於溫州「吳越與八閩之間、山海相間」的地理環境與移民交匯背景，在中華文化框架內呈現出以平民社會為主體、重實用與經營、強調合作互助的特點。溫州自古稱為甌地，歷史上中原文化、重商文化、山地文化、海洋文化在此交融。由於土地貧瘠，無法靠農耕維生，溫州人不得已用貿易和曲藝來謀生，形成了強勢的商業文化。及至宋朝，尤其是南宋，隨著全國政治中心的南移，以及北方漢人又一次的大規模南遷，溫州的文化也進一步的得到發展。永嘉學派又稱「事功學派」或「功利學派」，主張「經世致用，義利並舉」，希望通過通商惠工、減輕捐稅來促進經濟發展，是一種貼合溫州經濟現實的實用主義哲學觀。改革開放以來，溫州人以溫州話為紐帶，形成廣泛的商業網路，並以「白天當老闆，晚上睡地板」的吃苦精神，歷經千辛萬苦，說盡千言萬語，走遍千山萬水，想盡千方百計的「四千精神」而著稱。

## 文化流派

### 永嘉學派

源自溫州的永嘉學派是南宋時期中國重要的一個儒家學派之一，與朱熹的「理學」、陸九淵的「心學」呈鼎足相抗之勢。永嘉學派的核心思想為「事功」學說，此亦為永嘉學派的最大特點，主張利與義的一致性，「以利和義，不以義抑利」，反對某些道學家的空談義理。葉適為永嘉學派之集大成者。永嘉學派強調實用主義和商業，被認為是溫州現代資本主義的先行者。

### 商業精神

作為中原王朝的邊緣地，溫州的歷史、文化、經濟與中原腹地相對隔離，在不同外部衝擊中均保持了相對穩定。唐宋以來，溫州逐步成為手工業、商業發達的城市，溫州人受到小商人、小手工業者們各自安好、互不相擾的傳統觀念影響，並形成了以永嘉學派為代表，注重事功、講求實利的文化傳統，以及相對淡薄的等級和階級意識。

1983年《浙南日報》首度形容本地企業「走遍千山萬水，講了千言萬語，想了千方百計，吃盡千辛萬苦」，後被稱為「四千精神」。中國社會科學院發布的《2009中國城市競爭力藍皮書》將溫州評為最具文化競爭力的中國城市，一度引發對溫州人善於把握商機、用於外出謀生的商業精神的討論。

## 表演藝術

《隋書·地理志》記載溫州「尚歌舞」，宋室南渡時期，南戲興起並伴隨載歌載舞，明清時期，舞蹈與音樂同樣盛行，民國時期一度式微，建國後又隨音樂發展而重新興盛。溫州民間舞蹈種類繁多，如滾龍、舞獅、跑馬燈等，其中藤牌舞源於戚繼光抗倭藤牌陣，表演場面緊張雄壯，魚燈舞以扮飾魚類追逐龍珠、模仿游動為主要特色，採茶舞則由多人扮作採茶女，邊唱十二月採茶歌邊舞。

### 南戲

南戲是中國最早的戲劇形式，發源於溫州九山書會。溫州戲文，又稱溫州雜劇、永嘉雜劇，是北宋末至元末明初發祥於溫州、主要流行於中國南方的戲曲形態，因採用南曲演唱而被稱為南戲。其聲腔在宋詞基礎上吸收里巷歌謠與村坊小曲，形成以五聲音階為主、由曲牌聯套構成的「曲牌腔體」，伴奏用拍板、鼓鑼及笙簫等，唱法形式多樣且唱詞通俗。表演上唱做念舞並用並輔以擬聲與砌末、臉譜化等手段。

### 永嘉崑劇

永嘉崑劇，又稱溫州崑劇，是以流行於浙南的崑劇流派，明萬曆年間崑劇傳入後與本地聲腔融合，逐漸形成獨具地域特色的地方劇種。其聲腔既保留與蘇崑同牌同調的部分，又發展出同牌異調與獨有曲牌，聯套與轉調不拘傳統宮調規律，表現出高度靈活與豐富，並保留較為古樸的民間鑼鼓點。角色行當由早期「小生、正生、當家、花旦、大花、小花」起步，配鼓板與正吹即可演出的「八腳頭」後擴展到十三腳，表演風格質樸自然明快、強調生活真實，丑角道白多用溫州方言。

### 溫州高腔

溫州高腔，又稱瑞安高腔，源自江西弋陽腔與安徽青陽腔，明代在閩浙邊一帶傳播並進入溫州，清中葉溫州已有老祥雲班社，1898年又有老錦雲班社在平陽組建。民國初年高腔式微、班社散佚，僅《宜秋山》《報恩亭》等少量劇目在崑劇與溫州亂彈班社中保留並偶有演出。其藝術特徵承繼早期南戲中山歌、號子等「幫和」形式，為適應廣場演出發展為「一唱眾和、以鼓樂調節」的體系，唱腔粗獷高亢、唱詞多口語化對偶句，並常見於民間遊藝與佛事活動。

### 甌劇

甌劇原名溫州亂彈，起源時間尚待考證，但清乾嘉年間永嘉人洪泉本組織流散藝人成立「老錦秀班」，標誌著亂彈職業班社的出現並逐漸發展為溫州重要地方劇種。其聲腔以板腔體為主，分正亂彈、反亂彈併兼唱高腔、崑腔、徽調，吸收灘簧與時調；「亂彈白」語音近中原音，丑角多用溫州方言，伴奏以笛、尺字胡、板胡為主，鑼鼓粗獷喧騰、鼓法手足並用。甌劇在清道光至光緒年間最盛，後因京劇競爭、藝人流失與戰亂而衰落，建國後整頓成立勝利亂彈劇團，1959年更名為溫州甌劇團。

### 雜項

京劇於1894年後傳入溫州，最初由外地戲班演出，清末民初本地開始興辦京劇科班與班社，逐漸形成較為活躍的演出市場，20世紀30年代至抗戰時期達到高峰，一度成為城市主流戲曲。越劇20世紀30年代傳入溫州，最初以農村演出為主，後戲曲整體衰落。溫州木偶戲可追溯至明代，盛行於瑞安、文成、泰順、平陽等地，以提線木偶和布袋木偶為主，演出劇目多沿用甌劇、和劇及京劇聲腔，多在農村演出。話劇清末由上海傳入溫州，抗戰時期達到高潮，建國後短暫活躍，至20世紀80年代後衰落。

## 文學創作

溫州文學始於南北朝時期的詩歌：宋永初三年（422年），謝靈運擔任永嘉太守，一年間遍歷山水寫下《游南亭》《登江中孤嶼》《登池上樓》等，既以「池塘生春草，園柳變鳴禽」這樣的名句奠定永嘉山水書寫的典範，也以溫州山水開山水詩先河。唐代溫州詩人張湮與王維、孟浩然等交遊，顯示其詩名已進入全國性文壇；至南宋，地方文風全面興盛，王十朋的《梅溪集》、葉適的《水心集》把詩與文的氣骨、議論與新語推進到更成熟的層次，同時散文以葉適為代表，被譽為「文章雄贍，才氣奔逸」，成為南宋一大宗。

宋元，詩歌方面則在葉適等倡導之下出現「永嘉四靈」，以晚唐體為宗、重自吐性情與精煉寫景，雖題材偏狹卻風格鮮明，並由此引出「江湖一派」，推動宋詩風格再變，詞壇亦有盧祖皋等名家，以婉約蘊藉見長。南戲在溫州繁盛，劇作數量可觀，構成後來戲曲傳統的母體。元代李孝光以《雁山十記》開拓山水記游散文的藝術高度，明初劉基在詩詞之外更以散文見長，承唐宋古文傳統而鋒利有哲思，其寓言集《郁離子》開文人寓言成集之先聲；同時元明詩家輩出，高明、劉基等並有詩文傳世，而戲劇在《琵琶記》之後僅零星作品存留，直到清末民初隨地方戲曲復興而再度活躍。

清朝中葉，曾衍東仿《聊齋》的《小豆棚》啟本地小說創作端緒，清末民初洪炳文的《月球游》開科幻小說先河，1929年葉永蓁《小小十年》以自傳體「直說自身」獲得魯迅肯定；建國後林斤瀾等以濃郁生活氣息與地方語言寫出溫州風情，長篇中亦有渠川《金魔》等獲獎作品。五四之後，鄭振鐸在溫州辦刊推動語體散文興起，朱自清在溫州中學任教期間寫成《溫州的蹤跡》成為現代散文名作，趙超構以犀利時評深入人心，黃宗英、琦君等又以優美抒情與報告文學拓寬表達。

## 民間工藝

### 黃楊木雕

黃楊木雕發端於樂清，早年多用於元宵燈會龍燈骨架的人物裝飾，清道光二十年前後葉承榮所作太上老君像被視為近世溫州黃楊木雕最早的傳世作品，葉氏家族由此世代相傳。晚清永嘉藝人朱子常改進技藝，使其由燈會裝飾轉為獨立案頭藝術，《濟顛和尚》1909年在南洋勸業會獲優等獎，《捉迷藏》1915年在巴拿馬博覽會獲二等獎，令黃楊木雕廣受關注。建國後在扶持下迅速發展，除單人圓雕外又拓展拼雕、群雕並融匯浮雕與圓雕，題材延伸到現代人物，葉潤周等一批名家作品屢獲國家級獎項並在國內外展出收藏，進一步確立其全國影響力。

### 甌塑

甌塑又稱油泥塑，以油泥為原料塑造人物、花鳥、走獸與山水風景，古時多用於寺廟裝飾，建國後經藝人創造轉化為屏風、掛屏等觀賞性工藝品。其作品近似浮雕而層次分明、立體感強，並可敷粉盤線、鑲珠嵌玉，形成金碧輝煌的裝飾效果，代表作有《飛天》《西湖天下景》《甌塑山水屏》等，溫州甌塑廠長期專門從事該類工藝品製作。

### 甌繡

甌繡為我國六大名繡之一，起於唐宋而盛於明清，清咸豐三年溫州已有專業繡鋪，光緒年間產品銷往歐美與南洋，民國時期設立刺繡局並在城區形成多處刺繡社，蔡墨笑、金靜芝等人的作品曾赴海外展出。建國後成立溫州市刺繡社並擴充人才與生產規模，甌繡以構圖精巧、針法嚴謹、地方風格鮮明著稱。1979年溫州甌繡廠以百餘種彩絲與二十餘種針法繡成高一米、寬四米的《紅樓夢·十二金釵圖》成為代表性巨製，魏敬先的素描繡《白石老人》獲中國工藝美術百花獎及優秀創作獎，人像發繡亦多次參加重要展覽。

十字花邊在明末由溫州鄉間婦女在羽紗布上以十字針法挑繡花紋而成，俗稱挑花，帶有濃厚鄉土氣息，常用作家具裝飾並以精緻美觀見長。19世紀起即遠銷義大利、巴西、瑞士、比利時等國，建國後吸收百繡之長持續創新，結合繡、縷、貼、嵌等技法使花色品種擴展至兩千多個，暢銷九十多個國家和地區，成為溫州民間工藝中外銷規模突出的門類。

### 石雕

溫州石雕為青田石雕的支流，唐代已有人從事雕刻，既用於印章、朝珠、如意、香爐等器用，也用於建築裝飾。其特點在於善用石料不同顏色與形狀，綜合鏤空、圓雕、浮雕與淺刻等手法雕琢山水人物、花卉禽獸，多數作品兼具實用與觀賞，如花瓶、檯燈、菸嘴、筆洗、墨盒、硯蓋、扇墜等，名藝人潘雨辰、林岩福等以人物與山水題材作品為代表，被國內外機構收藏。

鑲嵌以溫州彩石鑲嵌最具代表性，屬石雕與木雕結合的工藝，光緒八年永嘉藝人潘阿明開始以青田彩石片鑲嵌紅木、花梨木，後不斷創新，除掛鏡、小屏外擴展到對聯、掛屏、立地屏風與箱櫃等，民國時期銷往南洋並參加東京國際展覽。建國後溫州藝雕廠藝人創作彩石鑲嵌作品陳列於人民大會堂，並有作品送往海外展出；此外竹絲鑲嵌亦為溫州特有，相傳亦出自潘阿明，後失傳多年，1957年因遺作被發現而由董定津鑽研復興，工藝以細竹篾編織幾何底紋並嵌入雕刻浮雕，製作精密嚴整，多件作品進入重要陳列場所，陶瓷鑲嵌亦出現獲獎作品。

### 剪紙

細紋剪紙又稱細紋刻紙，流行於樂清，早期多用於龍船燈與窗櫺裝飾，後作為繡花底圖製作帽花、鞋花、肚兜花等而被稱為剪花。其構圖雋秀、刀法精微，線紋可細至一毫米，並以疏密有致、和諧美觀見長，建國後在傳統基礎上創新拓展題材，花鳥人物兼備，代表作品多次在國內外展出，陳朝芬《八角雙魚》1956年獲國際獎金，張侯光在1987年全國剪紙大獎賽獲一等獎。

## 飲食文化

溫州人的主食，市區以大米為主、小麥粉為輔，山區、半山區與海島漁村傳統上多食番薯、玉米等雜糧，常見糧食製品包括麵條、麥餅、包子、饅頭、粉干、餃子、米餅、鬆糕和水晶糕。

甌菜自成體系，是浙江菜系的重要流派之一，以魚、蝦、蟹、貝為主要原料，形成了馬鈴黃魚、錦繡魚絲、三絲敲魚、蒜子魚皮、爆墨魚花、雙味蝤蛑、雞汁魚唇、桔絡魚腦、松炸蝦球、桃花扇貝、雞翅海參、鳳尾敲蝦、扎帶魚筒、炸蟶筒和荷包粉蒸肉等代表性菜餚。溫州風味小吃種類豐富，較具代表性的有縣前湯圓、白蛇燒餅、長人餛飩、矮人鬆糕、陡門頭燈盞糕、李大同雙炊糕、五味香糕、豆腐丸、綠豆糕、潮糕、芙蓉糖，以及以鮑魚、黃魚或鰻魚製成的魚丸湯。溫州糯米飯、溫州魚餅、溫州豬髒粉、礬山肉燕、豬油糕、糖糕、白象香糕、凍米糖、糯米糍粑、泰順婆餅、永嘉麥餅、芙蓉鵝頭頸、膠凍、馬蹄松、鴨舌等亦皆有名。沿海地區飲食中保留生食與醃製生食傳統，常見品種包括江蟹生、蝦蛄生、醉蝦、白鱣生、生牡蠣、泥螺、香螺和泥蚶，並輔以菜蕻、盆菜生和菜頭生等醃製蔬菜。

酒類以家釀為主，秋收後釀酒、以陳為貴，傳統品種有生頭、老酒、糯米酒、米燒、番薯燒、銀元燒、老酒汗、狀元紅和米醴瓊，同時流行楊梅酒、青梅酒、黑棗酒、杞子酒和三七酒等果酒與藥酒。

- 溫州糯米飯
- 溫州餛飩
- 溫州豬髒粉
- 溫州魚丸面
- 椒鹽糕
- 燈盞糕
- 溫粥人餐廳

## 節慶習俗

正月燈，二月鷂，三月麥稈當吹簫。四月地螺密密旋，五月水龍兩頭翹。六月六，洗狗禿。七月七，有巧吃。八月八，月餅餡芝麻。九月九，登糕家家有。十月十，備辦過冬急。十一月，吃湯圓。十二月，糖糕印狀元。

溫州歲時風俗貫穿四時：正月張燈與拜歲開年，二三月以放鷂、吹麥稈等迎春遊戲相續，春季城內又有自農曆二月初一至三月十五按街輪辦的「攔街福」，入夏則以端午最為隆重，並延及龍舟競渡與台閣巡遊，入秋重在七夕乞巧與中秋賞月，入冬則忙於備辦過冬、歲末搗年糕與守歲壓歲，建國以後部分習俗逐漸淡化或方式有所變化。

### 攔街福

攔街福是溫州極具地方特色的春祈活動，自農曆二月初一至三月十五，由城內主要街道輪流舉辦，由康樂坊開始到五馬街停止，屆時通衢設紅樓花門、懸燈結彩，戲曲、木偶、滾龍、高蹺、猜燈謎等文娛活動集中上演，家家設祭台與花卉盆景，商鋪減價應市，夜晚燈燭輝煌、城門大開；其中西郭三港殿前的大壽桃和蒲州珠囤尤為著名，米制壽桃高跨街面、塑有大量戲曲人物，珠囤以數十萬彩珠構成，織成戲曲、龍鳳圖案，體現了攔街福集祈福、娛樂與市井展示於一體的特點。

### 端午節

端午節在溫州尤為隆重，家家裹粽，划龍舟活動自五月初一持續至初十前後，河道上鑼鼓喧天，多船競發，岸上觀者雲集，歷史上常常引發鬥毆以及坍橋事故，從南宋到民國的歷代政府屢禁不止，至20世紀70年代末在政府引導下轉為安全有序的民間體育活動；同時還有扮台閣習俗，分水上彩船台閣與陸上肩扛台閣，台上裝扮戲曲人物，隨樂緩行或巡遊，多在端午、元宵或攔街福期間舉行，成為溫州傳統節俗中最具觀賞性與綜合性的民間表演形式之一。

每當端午將至，各村以村為單位，重金聘請木工師傅興建新的龍舟或修復老的龍舟；村委會組織村民，大多以男性年輕力壯者訓練龍舟團隊，為端午當日龍舟競賽的作硬體和人力準備。端午龍舟競賽當日，筆直的溫瑞塘成為最佳的比賽場所。劃手們身著顏色匹配的統一隊服；旗手更手持高槓旗幟，揮舞起來動作幅度大，威風無比。有的龍舟上甚至有負責端佛龕的船員。比賽進行是舟上兩民鼓手敲鼓和「跳船頭」的共同控制比賽節奏。

## 流行文化

創業與經商的溫州人是中國影視創作的主題之一，已有《溫州人在巴黎》《溫商風雲錄》《引擎》等以「溫州」或「溫州人」為核心的作品出現，其中《溫州一家人》《溫州兩家人》《溫州三家人》都曾經引發全國範圍內的收視熱度。與此同時，溫州品牌也通過贊助影視作品進入大眾視野，在《新上海灘》《梅蘭芳》《檢察官》《朋友圈兒》等作品中以文化傳播方式進行品牌展示與推廣。同時，溫州也是不少影視作品的取景地，古裝劇《琅琊榜》《神鵰俠侶》曾經在雁盪山取景，香港電影《長恨歌》曾經在蒼南碗窯取景，永嘉岩坦、林坑也曾經作為影視作品取景地。

2011年，溫州江南皮革廠老闆黃鶴被稱「跑路」並長期下落不明。2013年起，「江南皮革廠倒閉了」叫賣錄音通過地攤、網路視頻、社交平台和二次創作迅速擴散，形成全國範圍內高度傳播的網路流行語與文化符號，並衍生出歌曲等多種版本。因該內容被認為帶有杜撰與污名化色彩，部分溫州商人曾集體維權並向多地政府部門舉報，導致相關商販受到行政處罰。

2023年，溫州甌海一家網紅奶茶店把「你拿個杯」印在杯身和杯套上，因為在溫州方言語境裡被不少人認為含義低俗、帶罵人粗話性質而引發爭議；甌海區市場監管局從網路線索獲悉後到店檢查，扣押印字杯子杯套，並對該店立案調查。隨後涉事店鋪在抖音發布道歉書。

## 語言

溫州方言內部差異很大，呈現「五里不同音，十里不同調」的特點。溫州境內不互通的方言包括甌語、閩南話、蠻話、蠻講、山客話、金鄉話、大荊話、黃南話、南田話、羅陽話、莒江話、汀州話。甌語，俗稱溫州話，隸屬吳語中的南吳語，在溫州使用人數最多、覆蓋最廣，所有縣市區都有分布。閩南話即浙南閩語，主要在溫州南部，以蒼南、平陽為主，並與福建廈漳泉的閩南話相近。大荊話集中在樂清市清江以北，清江以南以甌語為主。泰順除甌語外還有6種互不通話的語言，即蠻講、閩南話、羅陽話、莒江話、畲客話、汀州話。蒼南除甌語、閩語外還有蠻話、畲客話、金鄉話。臨近的麗水市青田縣與溫州語言接近，在海外常以「溫州人」自居。

俗語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溫州人說溫州話」，溫州話以難懂而著稱。溫州三面環山，一面環海，故而地理十分封閉，溫州的主體方言溫州話故而繼承了許多古代漢語的特徵，沒有隨北方吳語演變為現代吳語，仍然保持宋朝時期甚至更早時期漢語的特點，因此，溫州話作為溫州最具代表性的象徵，也被稱作是古漢語的「活化石」。甌語保留較多中古音特徵，其形成發展可追溯到漢末東吳，唐代初具雛形，北宋趨於成熟，南宋時與現代溫州話已相當接近，如《六書故》採錄俗語俗字俗音、南戲《張協狀元》中的口語用法與今相似。

## 宗教

溫州是中國信教人口比例最高的城市，佛教為本地最主要宗教。溫州舊俗中信仰習俗尤為繁複，地方志謂自東甌王「信鬼」而甌俗多敬鬼樂祠，舊永嘉城內廟宇九十餘座、寺院二十四座，尋常人家除供奉灶神、檐神、井神、財神、白虎神、土地神等「六神」外，尚奉觀音、三官大帝及諸神。作為中國基督教人口比例最高的城市，溫州也被稱為「中國的耶路撒冷」，並形成既重視宗教信仰、又注重商業利益的「老闆基督徒」群體。

### 民間信仰

溫州民間信仰和中原差異較大。溫州的神明往往自成門戶，彼此之間沒有等級隸屬，信徒也並非依據品級和頭銜來決定奉獻，而是依照自己的需求而定，並以世俗化和人性化的做法對待神明，一般把男神稱爺，女神稱娘娘，並在參拜時認宗歸族。《南遊傳》等本地民間故事中，神不僅沒有階級尊卑，也並不代表公平正義，反倒需要有正義感的神靈來倡廉肅貪。

神靈崇拜以東甌王騶搖為首，疫祈雨迎神時常與城隍並列，其次為土地神與財神，香火尤盛；各職司神名目繁多，涵蓋科舉、航海、醫藥、婦嬰、紡織、防火等領域，如文昌帝君、魁星、媽祖與平水王、藥王、保赤夫人等；歷史人物與傳說人物亦多被神化建祠，如關羽、文天祥、卓敬、晏繼芳及陳十四等，另有白鹿獻瑞、虎神等動植物神，以及溫元帥、胡公大帝、楊府聖王等感應神，其中不少純出臆造，被視為精神枷鎖。宗教方面舊時居民多信佛教，尤崇觀音、次及地藏，道教亦具影響，各地奉祀「三清」，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敬鬼信神之風逐漸收斂。

與神靈崇拜並行的是祖先崇拜與民間禁忌。民間重「慎終追遠」，父祖亡故後奉若神靈，逢年過節及祖上生辰忌辰皆隆重祭祀，富貴人家尚有生前繪像、死後懸掛容圖祭祀之俗。舊時星相巫術流行，看相算命、測字求籤、擇日、降童許願、扶乩等形式繁多，解放後巫婆神漢被取締而漸趨消失。禁忌則滲透於日常生活，如飲食中先長後幼、忌敲碗插筷，諱言疾病與死亡，忌「四」、忌烏鴉叫，愛惜字紙、忌硃筆寫信，農村建房與宅居方位亦有避諱；此類禁忌多源於對神秘力量的恐懼，今大多消解，部分轉化為禮俗或生活規範。

### 佛教

溫州佛教自晉代開始流傳，295年永嘉羅浮山立佛塔，325年李整在永嘉習禮坊舍宅建崇安寺，唐代改稱開元寺，此後南朝至隋唐寺院漸多，天台宗與禪宗並行，唐代永嘉人玄覺以《永嘉集》《證道歌》名播海內；845年會昌法難後雖受波及，但不久又大興佛寺，五代至宋代為鼎盛期，道場林立、寺廟逾二百座，並在吳越王錢俶支持下由開元寺僧羲寂等推動天台典籍回流與宗派振興。明清以來淨土信仰與民間行持更深入社會，近代又有諦閒、弘一等名僧在溫重建寺院、興辦講舍與佛學院。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早期部分僧尼還俗、寺院改作他用。文革期間，宗教活動停頓且寺宇法器遭毀。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後，寺院陸續歸還並恢復正常活動。

溫州寺院以鹿城江心寺最具代表性，宋代賜名「龍翔興慶禪寺」，1983年列為全國重點開放寺廟。江心寺南宋時列為天下禪宗五山十剎第六剎。另有鹿城松台山妙果寺為市佛教協會駐地、甌海頭陀山密印寺素稱「浙南叢林之母」，以及樂清雁盪山靈岩寺、瑞安仙岩聖壽禪寺、龍灣瑤溪國安寺與千佛塔等，皆為地方重要佛教古剎。

### 道教

溫州自三國時期已見道徒活動，相傳晉代葛洪曾至永嘉東蒙山與平陽昆陽東門煉丹，永嘉劉根在鹿城積穀山飛霞洞修道，樂清張文君在樂成丹霞山修煉，南朝齊梁時上清派道士陶弘景又到永嘉大箬岩與青嶂山、瑞安陶山採藥治病；至宋元時期道教一度極盛，宮觀眾多、名流輩出，宋代以神霄派為突出，永嘉林靈素曾入京傳授神霄秘籙而一時聲勢甚盛，元代則以東華派顯著，平陽林坳人林靈真在元初弘揚東華之教，舍宅為丹元觀，整理增補靈寶齋醮科儀並成《靈寶領教濟度金書》等巨帙，門下被稱為水南派，後逐漸融入正一道。明清以來溫州道教諸派漸歸併為全真與正一兩大系統，全真以紫陽派與龍門派為主，正一則分「溫州道士」與由福建傳入的「師公」系統。

溫州道教宮觀自永嘉大箬岩辟石室以來興廢交替，現存著名者包括甌海景山淨水谷紫霄觀，建於公元1324年並於1981年遷建為市道教協會駐地。永嘉大若岩陶公洞為道教第十二福地，唐代以來曾建集真觀與廣福靈真宮，現存殿宇多為清乾隆年間重建。甌海潘橋丁岙玉清觀肇建於唐並獲昭宗賜額。永嘉烏牛東蒙山天然道觀相傳與葛洪煉丹台相關，清末以來由龍門派多次重整。樂清白石玉虹洞五甑觀創建於995年，並於1986年重修。瑞安大南聖井山石殿始建於1260年，並在明清改為全石構件。瑞安梅頭東嶽觀始建於1266年，民國時期重建。平陽昆陽東嶽觀建於1066年，並在清光緒年間重建。

### 基督新教

基督新教於1866年傳入溫州，先後形成內地會、循道公會、中國耶穌教自立會、基督復臨安息日會、溫州中華基督教自立會、基督徒聚會處等六個系統。1866年，內地會傳教士來溫並在花園巷設點，1877年建堂。1877年循道公會來溫，1878年城西街設堂，後在1911年改稱聖道公會，1934年改稱循道公會。1907年至1914年間，中國耶穌教自立會在平陽與溫屬地區相繼成形並建堂。1916年至1919年，基督復臨安息日會在五馬街等處設點並成立浙南區會，1924年在頭梳腦建總堂。1925年溫州中華基督教自立會在滄河巷成立。1929年至1943年，基督徒聚會處在平陽與府城發展並建堂。1950年，溫州教徒響應獨立自主自辦教會。1956年，成立三自愛國運動委員會。1958年，六派大聯合取消派名。文革期間，活動停頓，1979年恢復工作，1983年成立溫州市基督教協會。

當代溫州較具代表性的新教教堂包括花園巷基督教堂、城西基督教堂（即今市兩會駐堂）、虹橋基督教堂、瑞安衙後教堂、鰲江永平堂、蒼南永靈堂、龍港主恩堂。基督教在溫州曾辦學與辦醫，1897年創辦定理醫院，是溫州第一所西醫院，1905年併入白累德醫院，1953年由政府接辦，即今溫州市中心醫院。

### 天主教

溫州天主教與更早的基督宗教淵源可追溯至1304年：根據元代文獻記載，也里可溫在溫州路設立掌教司，並與道士發生糾紛；元亡後其群體逐漸消失。明清之際，西方傳教士多為短暫停留傳教，1696年浙閩代牧區建立，1700年耶穌會士來溫活動，後因禮儀之爭中斷。近代傳教在1846年後隨遣使會在浙江展開而重啟。1874年，神甫馬宗良來溫並在溫州花柳塘設活動點。1871年，樂清里岙建成溫州最早的天主教祈禱所。周宅祠巷天主堂1877年購房設堂，1884年十月戰事中被焚，1886年至1890年重建，為溫州第一座哥德式教堂。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溫州教區於1951年發表《溫州天主教革新宣言》，後改革為溫州天主教愛國會。文革期間，宗教活動中斷，1979年恢復，1982年收回溫州總堂修葺，並於翌年聖誕節重新開放，各縣教堂亦相繼恢復正常宗教活動。

天主教在溫州的信徒約有10萬人，約占浙江全省的70%，其中大多數來自樂清，這10萬人中還不包括地下的信徒。除周宅祠巷天主堂外，其他主要教堂包括永強天主堂、永嘉楓林天主堂、樂清虹橋天主堂、瑞安城關天主堂、平陽昆陽天主堂、蒼南錢庫天主堂、龍港河底高天主堂，大多始建於民國時期。天主教會在溫州曾經辦學和辦醫，其中董若望濟病院於1913年開診，後稱董若望醫院，1951年由人民政府接辦，即今溫州市人民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