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曆書

《崇禎曆書》是崇禎帝為曆法改革而下旨編著的一部叢書，因其年號為崇禎而得名；又稱《時憲曆》，此曆法及其修訂版本由清朝初年源用至今。該書在崇禎二年（1629年）九月由禮部左侍郎徐光啟成立曆局開始編寫，到崇禎七年（1634年）十一月編完。由於徐光啟在1633年病逝，之後的編纂工作由李天經主持，但未能在明清交替前實施。1644年清朝建立後，立即決定隔年實施此曆法。耶穌會傳教士如湯若望等人在曆法的編纂過程中做出了重要貢獻。初版曆法主要遵循第谷·布拉厄和克里斯滕·索倫森·隆戈蒙塔努斯(Christen Sørensen Longomontanus)的理論。此後，該曆法的基本理論經歷了兩次重大修訂。

新曆法的主要變化包括：

- 以基於太陽黃道經度的「定氣法」（真太陽）取代原有的「平氣法」（平太陽，將回歸年均等劃分），根據太陽在黃道上的位置來確定24個節氣。
- 調整閏月的位置以適應節氣法的變化。

該曆法自清初至近代早期一直沿用，但分別於1914年和1928年進行了修訂和替換，此後又經歷了多次細微的修改。1928年，曆法由南京紫金山天文台管理，因此現今的版本通常被稱為《紫金曆》。所有這些版本均基於現代天文數據。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此曆法已由國家標準化管理委員會於2017年5月12日正式發布，標準為GB/T 33661-2017《農曆的編算和頒行》。

## 書籍歷史

### 修書緣由

崇禎年間，使用的曆書是元朝郭守敬等人編制的《授時曆》，這部曆書已施行了三百四十八年之久（於1281年實施，明朝立國後更名為《大統曆》沿用），誤差也逐漸增大（《大統曆》不計算斗分差，而授時曆因制曆時冬至與近日點幾近重合而未考量近日點進動）。同時欽天監對1629年6月21日（崇禎二年五月乙酉朔）的日食預報明顯錯誤，而禮部侍郎徐光啟依據西洋方法的預報卻相當精確。崇禎帝就曆法推算失准一事責問欽天監，欽天監官員據實陳奏，稱《大統歷》沿用《授時曆》已久，他們只是在開國二百六十年後遵守舊法而已，其間僅是循舊法推步，若繼續因循守舊，日後誤差勢必進一步擴大。徐光啟等因勢再度上疏，提出改曆，終獲御准。同年七月，禮部在宣武門內的首善書院開設曆局修歷，由徐光啟督修曆法。時年六十八歲的徐光啟以禮部左侍郎銜奉命主持曆局事務，開創了中國曆法史上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偉業——主持纂修《崇禎曆書》。

### 編纂過程

崇禎二年（1629年）九月，曆局正式開始辦事。徐光啟（他去世後，李天經繼任其事）親自督領修葺房屋、遴選人員、製造儀器，聘請李之藻，西方傳教士龍華民、鄧玉函等人參加編譯天文學書籍，歷時五年，歷盡艱辛，分別五次進呈書稿，終於完成了《崇禎曆書》的編纂工作。

《崇禎曆書》全書共46種，137卷，分節次六目和基本五目。「節次六目」分別為日躔、恆星、月離、日月交合、五緯星和五星凌犯，「基本五目」分別為法原（天文學基礎理論）、法數（天文用表）、法算（天文計算必備的數學知識）、法器（天文儀器及其使用方法）和會通（中西度量單位換算表）。其中經徐光啟定稿的有105卷，其餘32卷最後審定人為李天經。

在編纂過程中，曆局聘請來華天主教耶穌會的龍華民（義大利人，參與短期編制）、羅雅谷（葡萄牙人）、鄧玉函（瑞士人，參與短期編制）、湯若望（日耳曼人）等人參與譯書，編譯或節譯哥白尼、伽利略、第谷、克卜勒等著名歐洲天文學家的著作。從崇禎二年到崇禎七年陸續編成書。

《崇禎曆書》包括天文學基本理論、天文表、必需的數學知識（主要是平面及球面三角學和幾何學）、天文儀器以及傳統方法與西法的度量單位換算表五類。由於主編徐光啟強調把曆法計算建立在了解天文現象原理的基礎上，因此，理論部分共佔全書三分之一篇幅。《崇禎曆書》採用第谷創立的天體系統和幾何學的計算方法。其優點是：引入了清晰的地球概念和地理經緯度概念，以及球面天文學、視差、大氣折射等重要天文概念和相關的改正計算方法。它也採用了一些西方通行的度量單位：一週天分為360°；一晝夜分為96刻24小時；度、時以下採用60進位制等。

### 頒行應用

《崇禎曆書》在1634年編完之後並沒有立即頒行新曆。新曆的優劣之爭一直持續了10年。在《明史·曆志》中記錄了發生過的8次中西天文學的較量，包括日食、月食、木星、水星、火星的運動，最後崇禎帝「已深知西法之密」，並在崇禎十六年（1643年）八月下定頒布新曆的決心，但頒行《崇禎曆書》的命令還沒有實施，明朝就已滅亡。之後由留在北京城中的湯若望刪改《崇禎曆書》至103卷，並由順治帝將其更名為《西洋新法曆書》，於順治二年（公元1645年）頒行。其中100卷本《西洋新法曆書》被收入《四庫全書》，但因避乾隆（弘曆）諱，易名為《西洋新法算書》。

## 書籍內容

崇禎曆書共46種，137卷，其內容可以大致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為西方天文學的理論，稱為「基本五目」，分別為法原（天文學基礎理論）、法數（天文用表）、法算（天文計算必備的平面、球面三角學、幾何學等數學知識）、法器（天文儀器及使用方法）和會通（中西度量單位換算表）。這部分有40餘卷，約占全書篇幅的三分之一。

第二部分是根據這些理論推算得到的天文表，稱為「節次六目」，分別為日躔、恆星、月離、日月交合、五緯星、五星凌犯。

由於當時哥白尼體系在理論上、實測上都還不很成功，所以崇禎曆書採用的是第谷的宇宙體系（這是介於哥白尼的日心體系和托勒密的地心體系之間的一種調和性體系），但書中對哥白尼的學說做了介紹並大量引用其在《天體運行論》中的章節，還認為哥白尼是歐洲歷史上最偉大的四個天文學家之一。

## 曆法

崇禎曆書時憲曆曆法的排定方法簡述如下：

首先介紹一個概念：歲實，是太陽視運動在天球上連續兩次通過冬至點的時間間隔。

中國傳統曆法編制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定歲長，早期採用平氣法（平太陽），將歲實按時間等分來確定二十四節氣。在發現歲差之後，不久曆法就改用定氣法（真太陽），以實測太陽黃道位置來確定二十四節氣。這裡有個矛盾，曆法要準確就必須採用實測，然而未來的太陽黃道位置無法測定，古人採用辦法和現代科學方法原理一致，根據積累的數據，以插值的方法來確定未來年份的太陽黃道位置。這也就是為什麼中國古代特別重視每年冬至和夏至的圭表測影（通過測量太陽高度來確定冬至和夏至的準確時刻）。

依據《清史稿‧時憲四》記載：「求閏月，以前後兩年有冬至之月為準。中積十三月者，以無中氣之月，從前月置閏。一歲中兩無中氣者，置在前無中氣之月為閏。」時憲曆排定次序，首先確定兩個冬至之間歲實長度，然後排定曆月，再看兩個冬至之間除去兩個冬至所在月外有多少個整月（必定是十一個或者十二個。雖然民間以正月初一為歲首，但是排定曆法卻是以兩個連續的冬至為始終。）。

冬至必落在十一月，介於兩冬至間的歲實，扣除兩個冬至所在的月後有十一完整月，就算存在無中氣之月亦不需置閏。如果有十二個整月則需置閏，此時置閏依照無中氣置閏規則，閏前不閏後。由於這十二個整月中，只有除了冬至以外的十一個中氣，所以至少有一個月無中氣。這十二個月中第一個無中氣的月為閏月，它的名字叫「閏x月」，這個x，是它前一個月的名字。月序的確定，是以冬至於農曆的所在月（由冬至前新月出現那日至冬至後新月出現前一日）為十一月，於干支曆的所在月（大雪至小寒前一日）為子月。

## 書籍影響

大韓帝國光武元年（1897年），朝鮮高宗欽定國內曆書名為《明時曆》，意為「治曆明時」，具體計算方法則是採用參照西方天文學而寫成的中國曆法《時憲曆》。

## 參見

- 明末禮部曆局監督：徐光啟和李之藻 →李天經
- 康熙曆獄相關人物：湯若望、南懷仁
- 魯道夫星曆表 (約翰內斯·克卜勒, 第谷·布拉厄)
- 授時曆
- 中國傳統曆法
- 《授時曆》
- 天保曆 (日本)
- 北京古觀象台
- 中國科學院紫金山天文台
- 西學東漸

## 外部連結

- 祝平一：〈首爾大學奎章閣藏《崇禎曆書》及其相關史料硏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