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芳

陳芳（Chun Afong，1825年1906年－9月25日），字國芬，男，廣東香山人，美國夏威夷檀香山華僑商人，夏威夷王國貴族。

## 生平

### 立足檀島

陳芳是廣東省香山縣黃茅斜村（今珠海市前山鎮梅溪村）人，生於一個富有的家庭，父親陳仁昌務農兼經商。陳芳自幼接受良好教育。1839年，陳芳的父親去世，陳芳自此隨伯父陳仁傑到澳門、香港學做生意。1849年，陳芳隨伯父陳仁傑從香港運貨赴檀香山開商鋪出售。陳芳在檀香山海關報姓名時，因廣東人習慣在名字前說「阿」字，再加上海關人員不了解華人姓在名前，所以他的姓名被寫成了Chun Afong，自此，阿芳（Afong）成了他的英文姓。

不久，伯父陳仁傑歸國，陳芳留在檀香山，在貝爾街繼續經營伯父留下的商鋪。當時華人商販多出售白人自北大西洋運來的商品，陳芳則主要出售中國商品。因經營有方，陳芳很快適應了檀香山的商業環境。1854年6月，他和陳冬（音譯）合股在King街和Maunakea街新開了店鋪，生意興隆。1855年7月，因為相鄰的劇院發生火災，店鋪被燒毀，而且店內職員攜款潛逃，生意面臨極大困難。陳芳遂向銀行貸款，一年後生意恢復如常。1856年，陳芳購買了水濱的一家店鋪，將生意轉入該店鋪；同時，他還在奴亞奴白人區購買了一套房地產。1860年代，他和同鄉程植合辦了「芳植記」商號，該商號專門經營中國商品，兼營批發。此後，他投資航運業，在香港和檀香山間運送貨物及赴夏威夷就業的中國勞工。到1870年，芳植記已經位列夏威夷八大企業。

美國南北戰爭期間，北方原來依賴的路易斯安那糖源斷絕，夏威夷蔗糖從而大量出口美國北方。陳芳乃乘機投資蔗糖業，創辦了國芬蔗園，收購了庇庇嬌榨糖廠（Pep-eekco Sugar，即「潑比可蔗糖種植園」）的一半股份，並同程植合辦了「芳植記」。

### 興辦糖業

1861年至1865年美國南北戰爭期間，北方原來依賴的南方路易斯安那糖源斷絕，夏威夷蔗糖從而大量出口美國北方。陳芳乃乘機投資蔗糖業，於1860年代在希羅（Hilo）創辦了國芬糖榨（Kaupakuea甘蔗種植園），製造蔗糖出口美國，獲利甚豐。1876年，夏威夷王國同美國簽訂了互惠條約，蔗糖可以免稅輸入美國。陳芳遂於1870年代在希羅（Hilo）收購了庇庇嬌糖榨（Pep-eekco Sugar，即「潑比可甘蔗種植園」）的一半股份，大力擴大蔗糖生產規模。該廠年產蔗糖2500噸，在當時的糖廠中效率最高。陳芳將均畢業於耶魯大學的長子陳龍（陳芳的元配李杏所生）、次子陳席儒（即Toney，是朱莉婭所生）都留在該廠負責管理工作。直到1887年，該廠被視作夏威夷最好的農場，資產達100萬美元。「華僑以糖業致富者，僅有陳芳一人耳。」陳芳成了當地華僑中的首富，號稱「商業王子」、「糖業巨子」。

在夏威夷，水稻種植業是僅次於蔗糖業的第二大行業，但因碾米廠、米倉的投資大，少有商人進行投資。陳芳於1860年代創建了一家碾米廠，這是當時夏威夷最早的碾米廠之一。

夏威夷農業工人缺乏，夏威夷政府便鼓勵自中國輸入勞工，以代替急劇減少的土著勞工，由夏威夷皇家農業協會負責輸入華工方面的事宜。1870年，芳植公司（即芳植記）、朝蘭公司與夏威夷政府簽定了招募華工的合同，預定各招募100個華工。芳植公司一開始沒有達到預期目標，但在此後兩年中，這兩家公司招募了1400個華人。1852年至1876年間，應招華工約1800個。

### 夏威夷貴族

陳芳善於社交，積極學習英語、土語以及社交舞蹈，出入教堂及公共場所，和各界人士均有來往。他還結識了有白人血統的夏威夷貴族女子朱莉婭·費耶韋瑟（Julia Fayerweather），其父費耶韋瑟是美國人，曾經投資蔗糖業並獲利不少，1850年朱莉婭因父母雙亡，被送到吉良馬加的家中收養，和同被收養的王室少年卡拉卡瓦（Kalakaua）是義姐和義弟的關係。陳芳徵得朱莉婭的監護人同意後，於1855年同朱莉婭訂婚，並投資在莫加·奴亞奴為未婚妻造了一所中西合璧風格的豪宅。

1856年，為慶祝夏威夷國王卡美哈梅哈四世（Kamehameha）與埃瑪·魯克（Emma Rooke）新婚，陳芳和其他當地華商舉行了盛大的舞會。陳芳用中國工藝品將舉辦舞會的大廳裝飾得十分堂皇，國王夫婦及各界名流參加了舞會，這次舞會成為「壓倒當時所發生的一系列事件的盛事」。1857年，陳芳加入夏威夷王國國籍。同年6月，他同朱莉婭結婚。

1874年2月，國王路納利羅（Lunalilo）逝世，王位繼承發生爭議，朱莉婭的義弟卡拉卡瓦被親美派貴族推為王位繼承人，但遭到屬於親英派的王后埃瑪的反對。陳芳和朱莉婭的妹夫貝諾尼·戴維森出巨資幫助卡拉卡瓦競選，同時美國又動用武力支持卡拉卡瓦，卡拉卡瓦最終以39票對6票的優勢獲得王位。在隨後發生的兩起政變中，陳芳等人支持國王卡拉卡瓦迅速平息了政變。1879年，陳芳成為夏威夷王國夏威夷王國樞密院的首位華人成員。

1878年，清政府任命陳蘭彬、容閎為首任駐美國、日斯巴尼亞、秘魯三國正、副公使。陳芳等華商聯名上書陳蘭彬，請求清政府在夏威夷設官方機構，保障華人權益。因為夏威夷王國同中國未建立外交關係，陳蘭彬上奏清政府，建議於夏威夷王國設半官方機構——華商董事會。1879年，清政府在夏威夷設立華商董事會，經容閎推薦，陳芳被清政府任命為首任駐夏威夷商董，陳芳的宅邸成了華商董事會駐地。1880年3月，華商董事會正式成立。1881年，華商董事會改為中國駐檀香山領事館，陳芳被任命為首任領事（當時陳芳已辭去夏威夷王國樞密院議員一職）。

任內，陳芳積極改善華人在夏威夷的待遇。1881年，卡拉卡瓦國王訪問中國，同李鴻章在天津舉行了會談。李鴻章問卡拉卡瓦：「中國前派有領事陳國芬駐島，人尚妥當否？」卡拉卡瓦回答：「陳國芬久在敝島，情形極熟，人亦公正。」

### 退休歸國

陳芳在卡拉卡瓦國王統治時期位高權重，生意順利。但是，他也遇到了不利局面。首先，卡拉卡瓦國王對華人態度友善，這遭到美國及親美派疑忌，擔心夏威夷成為中國殖民地，所以他們不僅拒斥陳芳，還於1887年強行通過了夏威夷的新憲法，剝奪了夏威夷國王的權力。此外，陳芳遭到當地客家人的反對，因為客家人認為陳芳助長了夏威夷廣府人的勢力。陳芳在奉陳蘭彬之命調查苦力貿易時，也遇到了挫折。這都使陳芳心灰意冷。

1889年，陳芳的長子陳龍去世，陳芳接受了陳龍遺孀的建議，決定引退歸國。他出售了庇庇嬌糖榨的股份，將其中的1/3出售給了亞歷山大·揚（Alexander Young），另外還有1/3股份以及其他產業留給了留在夏威夷的朱莉婭以及她所育的12個女兒和2個兒子。陳芳的次子陳席儒（也是朱莉婭所生）則隨陳芳歸國。1890年10月，陳芳及家人經日本抵達中國。

此後，他在香港、澳門以及家鄉活動。在香港，他投資道格拉斯輪船公司，成為該公司買辦。在澳門南灣，因為當時澳門最豪華的一家酒店僅接待白人卻不接待華人，從而怠慢了陳芳，陳芳便迅速收購了該酒店，後來將該酒店夷平改成了公館。這成了澳門當時的頭條新聞。陳芳還在澳門開牛奶公司，引進荷蘭奶牛，成為澳門最先養殖荷蘭奶牛者。在家鄉，他修建了陳氏宗祠，並捐資修築學堂、道路，興辦慈善事業，為村里購買了柴油發電機供照明，在村內引進了自來水。1886年以及1891年，清朝光緒帝賜陳芳及其父母等人「急公好義」、「樂善好施」石牌坊。

晚年，陳芳居住在梅溪與澳門。1906年9月，陳芳在澳門逝世，享年81歲。靈柩葬於家鄉梅溪。

## 家庭

- 父：陳仁昌
- 伯父：陳仁傑
- 第一任妻子：李杏
- 長子：陳龍
- 三子：陳賡虞
- 第二任妻子：朱莉婭·費耶韋瑟（Julia Fayerweather）
- 次子：陳席儒
- 其他12個女兒和2個兒子

## 報導和紀念

- 光緒十二年（1886年）和光緒十七年（1891年），光緒皇帝下令於陳芳花園內建造梅溪牌坊，以表彰陳芳父子的事績。文化大革命期間，牌坊遭人破壞，一座拱門被毀，陳芳的墳墓也被洗劫一空，陳芳的遺體後來被埋葬在一個更為簡樸的墳墓里。該棟房屋之後被當作軍營以及員工宿舍使用，現為旅遊景點。
- 1870年代，時任舊金山《聯合報》記者的馬克·吐溫曾多次採訪報導陳芳及其種植園。
- 美國作家傑克·倫敦1909年出版的《南海故事》中，有一篇便為陳芳傳奇。
- 1953年，美國作家克萊麗絲·B·泰勒在《夏威夷時報》連載《陳芳家族故事》。
- 1963年，美國劇作家、陳芳的後裔伊頓·莫根創作的以陳芳的故事為主題的音樂劇《十三個女兒》在百老匯上演。
- 1997年，美國歷史學家鮑勃·戴出版了《香山商人王子：阿芳和夏威夷的華人》。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陳芳、Chun Afong
- 職位：夏威夷王國樞密院議員
- 君主：卡拉卡瓦
- 任期開始：1879年6月5日
- 任期結束：1879年11月
- 職業：商人
- 出生日期：1825年
- 出生地：大清廣東省香山縣黃茅斜村（今珠海市前山鎮梅溪村）
- 逝世日期：1906年9月25日
- 逝世地：大清廣東省香山縣黃茅斜村
- 配偶：Lee Hong、Julia Fayerweather Afong、Lam May Chin（妾）
- 子女：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