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學史

語言學是一門用來描述與說明人類有關語言官能的學問。在古代文明，語言學源於正確描述古典崇拜儀式的語言，比如波你尼（公元前4世紀）對梵文語法的研究，又或是希臘語言在邏輯及修辭方面的發展。在約公元前4世紀開始，中國也發展了本身語法的傳統；而阿拉伯和希伯來的語法則在中世紀發展出來。

現代語言學於18世紀開始發展，一直到19世紀的「文字學的黃金時代」。在20世紀上半期，語言學主要受結構主義學者的影響，其理論建基於歐洲學者弗迪南·德·索緒爾及美國學者愛德華·薩皮爾、倫納德·布龍菲爾德等人的著作。在1960年代，語言學出現了許多新的領域，比如諾姆·喬姆斯基的生成文法、William Labov的社會語言學及現代的心理語言學。

## 古代

在各個文化中，語言學的早期歷史往往與釐清話語的需求密切相關，尤其是在詮釋宗教儀式文本或進行論辯時。這常常促使人們探討聲音與意義的對應關係，以及符號的約定起源與自然起源之爭。最終，這些探討延伸至由基本單位組成更大結構的過程。

### 巴比倫

現存最早的語言學文獻——以楔形文字刻寫於泥板上——距今約四千年前。在公元前第二千年紀早期，美索不達米亞南部興起了一個延續逾兩千五百年的語法傳統。這一傳統最早期的語言學文獻是蘇美語（一種語言孤立語，即無已知親屬語言的語言）詞語的名詞列表，蘇美語當時是宗教和法律文本的通用語。蘇美語在日常口語中逐漸被截然不同、且不相關的阿卡德語所取代，但仍作為威望語言保留在宗教和法律場合中使用，因此須作為外語加以傳授。為此，操阿卡德語的抄書吏將蘇美語相關資訊記錄成書面形式。

隨著時間推移，這些詞表逐漸標準化，並附上阿卡德語譯文。最終出現的文本不僅為單個詞語提供阿卡德語對應，還為詞形的完整屈折變化系統提供對應：例如，有一篇文本列出了動詞eḍar（「放置」）的多達227種不同形式。

### 印度

吠陀文明時期，語言學的發展源於正確誦讀及詮釋吠陀文本的需要。早在最古老的印度文獻梨俱吠陀中，vāk（「語音」）便已被神化。至公元前1200年，這些文本的口誦表演已趨於標準化，涉及祭祀誦讀的論著提出要將梵語複合詞拆分為詞彙、詞幹和語音單位，由此推動了形態學與語音學的發展。

語言描述活動最早的成就之一，歸功於印度語法學家波你尼（Pāṇini，公元前6世紀），他在《Aṣṭādhyāyī》中以規則形式描述了梵語。

此後幾個世紀間，語音單位的組織方式日趨清晰：輔音依循5×5方陣排列（約公元前800年，Pratisakhyas），最終在公元前3世紀形成系統性字母婆羅米。

在語義學領域，早期梵語語法學家Śākaṭāyana（約公元前500年以前）提出，動詞代表本體論上更基本的範疇，所有名詞在語源上均源自動作。語源學家Yāska（約公元前5世紀）則主張意義存在於句子中，詞語意義根據句子用法而衍生。他還提出了四類詞：名詞、動詞、前置詞及不變詞，並為具體與抽象名詞提供了判斷標準：凡能以代詞「那」指代的詞語均為名詞。

波你尼（約公元前6世紀）反對Yāska「句子為本」的觀點，提出從語素詞根組合語義的語法體系。他超越宗教文本的範疇，針對活態語言制定了約4000條格言式規則（sutras），這些規則：

- 將動詞論元結構的語義映射為題旨角色
- 提供生成動詞形式與名詞形式的形態句法規則，其中七個格稱為karaka，負責生成形態
- 對上述形態結構進行音韻處理（如詞根或詞幹的變形），以獲得最終的音韻形式

此外，波你尼學派還提供了2000個動詞詞根列表（規則適用的對象）、語音清單（所謂「濕婆經」）以及260個無法由規則衍生的詞語列表。

這些規則極度簡練，其複雜的相互作用在此後幾個世紀引發了大量註疏與推演。音韻結構中包含了類似現代音位的語音普遍範疇概念，按口腔收縮部位對輔音進行系統化，以及按高度和時長對元音進行分類。然而，從語素到語義的映射雄心，在現代視角下尤為引人矚目。

波你尼之後的語法學家包括：Kātyāyana（約公元前3世紀），著有《波你尼格言》（Varttika），並在印度數學方面卓有建樹；Patañjali（公元前2世紀），以其對波你尼語法精選章節的註疏《大疏》（Mahabhasya）著稱；以及Pingala，以其對韻律學的數學方法著稱。數世紀間，關於詞義對應是約定的（勝論派-正理派）還是永恆的（Kātyāyana-Patañjali-彌曼差派）之爭論持續不休。

《正理經》確定了三種意義類型：個體（「此牛」）、類型共相（「牛性」）和意象（「畫出那頭牛」）。詞語的聲音同樣構成一個類別（聲音共相），這一觀點由Bhartṛhari（約公元500年）提出；他還主張語言共相是思維的單位，接近唯名論乃至Q6554037的立場。Bhartṛhari也認為句子在本體論上具有首要地位（詞義是在句子用法中習得的）。

在婆羅門教育中，自公元1世紀至18世紀構成核心課程的六部典籍吠陀支中，有四部涉及語言：

- Shiksha（śikṣā）：語音學和音韻學（連聲），Gārgeya及註疏者
- Chandas（chandas）：韻律學或格律，Pingala及註疏者
- Vyākaraṇa（vyākaraṇa）：語法，波你尼及註疏者
- Nirukta（nirukta）：詞源學，Yāska及註疏者

波你尼的基於規則的語言分析與描述方法，直至近代才逐漸為西方語言學所知。弗蘭茲·博普在其1807年梵語語法中使用了波你尼的研究成果，但忽略了其方法論。波你尼的體系與現代Q96378186的不同之處在於，由於梵語是自由語序語言，他的語法並未提供句法規則。而形式語言學，最早由路易·葉爾姆斯列夫於1943年提出，其基礎概念仍與波你尼相同：意義的表達是在不同層次的語言形式（包括音韻學和形態學）上組織的。

### 希臘

希臘人借用腓尼基人的符號，加入適合其語言的元音符號和輔音符號，從而發展出希臘字母（參見Robins, 1997）。在腓尼基人以及更早的希臘書寫系統（如線形文字B）中，字母符號代表音節，即輔音與元音的組合。希臘人加入元音字母是一大突破，使得希臘語的書寫能夠以獨立字母同時表示元音和輔音。隨著書寫的引入，荷馬史詩等詩作得以形諸文字，並出現了多種版本和註疏，奠定了語文學與文學批評的基礎。

除書面語言之外，希臘人也開始研究語法與哲學問題。最早對語言的本質與起源進行哲學探討的，是柏拉圖的著作。爭論的核心問題是：語言究竟是人為的、社會性的產物，還是源於超自然力量？柏拉圖在其《克拉底魯斯》中提出自然主義觀點，認為詞義源於一種獨立於語言使用者的自然過程。他的論證部分以複合詞為例——整體意義通常與各組成部分相關——但他在結尾也承認了約定俗成的小幅作用。詭辯學派與蘇格拉底引入了辯證法這一新的文本體裁。柏拉圖的對話錄包含對詩歌與悲劇格律、文本形式與結構的界定（參見《理想國》《菲德羅斯》《伊安》等）。

亞里斯多德支持意義的約定論起源，界定了話語與論辯的邏輯。亞里斯多德的修辭學和詩學著作對於理解悲劇、詩歌、公共討論等文體至關重要。亞里斯多德對邏輯的研究與他對語言的濃厚興趣密切相關，而他在這一領域的工作對語言研究的發展具有根本性的重要意義（希臘語logos兼有「語言」和「邏輯推理」之意）。在《範疇篇》中，亞里斯多德界定了「同名詞」（univocal）、「多義詞」（equivocal）和「派生詞」（denominative）的含義，並將話語形式分為兩類：

- 簡單形式，無組合或結構，如「人」、「馬」、「戰鬥」等。
- 有組合和結構的形式，如「人在戰鬥」、「馬在奔跑」等。

在解釋篇中，亞里斯多德分析了直言命題，就語言基本形式（如簡單詞項與命題、名詞與動詞、否定、簡單命題的量）的分類與界定作出了一系列基本結論，還探討了排中律（在亞里斯多德看來，排中律不適用於未來時態命題）以及模態命題。

斯多葛派將語言學納入其宇宙與人類哲學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並在界定語言符號術語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弗迪南·德·索緒爾後來採用的「能指」與「所指」正源於此。斯多葛派將語音學、語法和詞源學作為獨立的研究層次加以探討，界定了語音學中的發音器官，將音節確立為理解話語組織的重要結構。斯多葛派對語言研究最重要的貢獻之一，是逐步確立了術語體系與理論，其回響延續至現代語言學。

亞歷山大里亞語法學家也研究了語音和韻律，界定了「名詞」、「動詞」等詞類概念。在語言的類比問題上亦存在爭論：亞歷山大里亞的語法學家主張語言（尤其是形態學）以類比或範式為基礎，而小亞細亞的語法學家則認為語言並非建立在類比基礎上，而是以例外為主。

亞歷山大里亞人對格律在詩歌中的作用極感興趣。希臘語中的格律「音步」以發音每個音節所需的時間為基礎，音節依其「重量」分為「長音節」和「短音節」。最重要的古典格律是六音步詩體（dactylic hexameter），是荷馬詩歌的格律形式，每行由六個音步組成。

狄奧尼修斯·特拉克斯（公元前170—前90年）可能撰寫的《Tékhnē grammatikē》（約公元前100年，希臘語gramma意為「字母」，書名意為「語言藝術」），被視為希臘語法傳統中最早的語法書。它列出了八種詞類，並概括了希臘形態學的基本細節，包括格結構。此書旨在作為教學指南（與波你尼的著作相同），同時涵蓋標點符號和部分韻律學內容。

亞歷山大里亞最傑出的學者之一是Q472809。阿波羅尼烏斯撰寫了三十餘篇論著，涉及句法、語義、形態學、韻律、正字法、方言學等問題；其中四篇幸得保存——四卷本《句法論》以及關於代詞、副詞和連接詞的三篇專論。

詞典學成為語法學家廣泛涉足的重要領域，他們編纂了詞典、同義詞典及各類特殊詞語列表，收錄古語、方言詞或專業術語。古代世界和中世紀希臘語及拉丁語語法學家所發明的術語，至今仍是日常語言的一部分，例如「詞語」、「音節」、「動詞」、「主語」等概念。

### 羅馬

4世紀，埃利烏斯·多納圖斯編纂了拉丁語語法書Ars Grammatica（語言藝術），此書成為中世紀學校教育的決定性課本。其簡縮版Ars Minor僅涵蓋八種詞類；15世紀印刷術興起後，此書成為最早付印的書籍之一。飽受此類教育折磨的學童，為我們留下了「grammar」（語法）在英語中的現行意義（英語有記錄的用例可追溯至1176年）。

### 中國

與印度傳統相似，中國的語文學約在公元前3世紀的西漢時期，作為理解中國古典文獻的輔助工具而興起。語文學逐漸分化為三個分支：訓詁、文字學和音韻學。這一學科在17世紀清朝迎來鼎盛時期。《爾雅》（約公元前3世紀）被視為中國最早的語言學著作。《說文解字》（約公元100年）是第一部中文字典，按部首對漢字進行分類，此後大多數Q14972848沿用了這一做法。漢朝另外兩部開創性著作是《方言》（中國第一部方言研究著作）和《釋名》（致力於詞源研究）。

與古希臘相似，中國早期思想家也關注名稱與現實之間的關係。孔子（約公元前551—前479年）著名地強調了名稱所蘊含的道德承諾（「正名」），指出前秦時代道德秩序的崩潰，根源在於未能端正行為以符合名稱所內含的道德承諾：「名不正則言不順……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論語》12.11、13.3）

後來的墨家或名家認為，名可以指三種實：類型共相（馬）、個體（約翰）和無限制的（事物）。他們對名稱與現實的關係採取實在論立場——共相的產生是因為「世界本身固定了相似與差異的模式，事物應據此劃分為各種種類」。哲學傳統中有一個著名的詭辯：公孫龍子（公元前4世紀）的「白馬非馬」，與詭辯學派的命題相類；公孫龍質疑在繫詞式陳述（「X是Y」）中，X與Y是同一的，還是X是Y的一個子類。

荀子（約公元前310—前238年後）重新審視了「正名」原則，但他強調的不是端正行為以符合名稱，而是端正語言以正確反映現實，這與詞語起源的「約定論」觀點更為一致。

中國的音韻學研究起步較晚，受到印度傳統的影響，起因是佛教在中國廣泛流傳。韻書是一種按聲調和韻排列的詞典，以反切拼法標注漢字讀音；後來又出現了韻圖，以輔助理解反切。

清朝的語文學蓬勃發展，段玉裁和王念孫是當代最傑出的學者。這一時代最後一位偉大的語文學家是章炳麟，他也為現代中國語言學奠定了基礎。西方的比較語言學方法由高本漢引入中國，他是第一位用拉丁字母重建中古漢語和上古漢語的學者。重要的現代中國語言學家包括趙元任、羅常培、李方桂和王力。

古代註疏家主要關注詞彙內容和連接詞的功能，而非句法；第一部現代中文語法書由馬建忠（19世紀末）以西方模式為基礎撰寫。

## 中世紀

在中世紀，語言學研究在多個地區的文化與宗教傳統中持續發展，呈現出各自不同的面貌。

### 阿拉伯語法

由於8世紀伊斯蘭教的迅速擴張，許多人將阿拉伯語作為通用語加以學習。因此，最早的阿拉伯語語法論著往往由非母語者撰寫。

現知最早的語法學家是（逝於公元735—736年，伊斯蘭曆117年）。三代語法學家的努力，最終匯聚於波斯語言學家Q983355（約760—793年）的著作中。

西伯威希於760年在其鴻篇巨著Al-kitab fi al-nahw（الكتاب في النحو，《語法之書》）中對阿拉伯語作出了詳盡而專業的描述，書中區分了語音學與音韻學。

### 歐洲方言

愛爾蘭語的Sanas Cormaic《科馬克詞彙表》（10世紀）是歐洲第一部以任何非古典語言撰寫的詞源及Q975413。《Auraicept na n-Éces》歷經數個世紀逐步編纂而成——可能早在8世紀便已開始——是一部關於古愛爾蘭語的論著，也是第一個以哲學論據維護歐洲本土方言優於拉丁語地位的例子。

Q648336（12世紀）是日耳曼語言學早期歷史的里程碑，提供了古諾爾斯語詞彙、語法和音韻學的豐富資料。

13世紀，模式主義者或「思辨語法學家」引入了普遍語法的概念。在1303—1305年的論著De vulgari eloquentia（「論方言的雄辯」）中，義大利詩人但丁提出了一種語言理論，討論了巴別塔事件後語言混亂之後各語言的起源。但丁首先認識到語言本質上是人類的產物，因此——與習俗和傳統一樣——語言必然隨時間演化，並在空間上分化，形成方言。他認為，巴別塔事件後向西遷徙至歐洲的人類浪潮已分化為三個語言家族：希臘語家族、斯拉夫-日耳曼語家族，以及今日所稱的羅曼語族。羅曼語族在但丁看來分裂為三種密切相關的語言：古法語（langue d'oïl）、Q2779185（langue d'oc）和義大利語（lingua del sì）。作者隨後聚焦於義大利語進一步細分為14種方言的問題，認為可從中提煉出一種尊嚴不遜於拉丁語的高貴俗語。

文藝復興與巴洛克時期，語言學的興趣日益濃厚，尤其體現在耶穌會的聖經翻譯工作中，同時也與關於哲學語言和語言起源的哲學思辨相關。

1600年代，約翰內斯·戈羅皮烏斯·貝卡努斯是荷蘭語言學最早的代表人物，也是第一個發表哥特語片段的人。弗朗西斯庫斯·尤尼烏斯、蘭伯特·滕·卡特和英格蘭的喬治·希克斯被視為Q2620112的奠基人。

## 近代語言學

近代語言學直至18世紀末才開始形成，而約翰·戈特弗里德·赫爾德和約翰·克里斯托夫·阿德隆的浪漫主義或泛靈論論點一直延續至19世紀，仍具影響力。

在美國語言學史上，數百種原住民語言從未被記錄下來；許多語言只有口語，沒有書面形式，因而現已無從獲取。在此背景下，弗朗茲·博厄斯等語言學家嘗試制定分析陌生語言的科學方法論原則。博厄斯是一位有影響力的語言學家，其後有愛德華·薩皮爾和倫納德·布龍菲爾德繼承其衣鉢。

### 歷史語言學

18世紀流行一種以語言學和人類學相結合為基礎的「推測史學」，探討語言與社會的起源和進步。這一思潮促成了某些學術典範的形成，在這些典範中，部分語言被冠以相對於英語的「原始」標籤。Q924515寫道，美洲原住民有時以肢體動作和行為傳遞意義，其效果不亞於言語。大約同期，Q1680084撰寫了一部六卷本的論著，深入探討「野蠻語言」的問題。另有學者認為，美洲原住民語言「不過是動物的自然本能叫聲」，毫無語法結構可言。這一思潮的倡導者將自身與希臘人和羅馬人相連結，視其為古代世界唯一的文明族群，這一觀點由湯瑪斯·謝里丹所闡述：「正是由於對各自語言的精心培育，希臘和羅馬才獲得了那種令世界所有其他民族相形失色的輝煌。」

18世紀，Q1680084分析了眾多語言，推導出人類語言演化的邏輯規律，其思想與他對生物演化的先驅性概念相互交融。在《梵語》（1786年）中，威廉·鍾斯爵士提出，梵語和波斯語與古典希臘語、拉丁語、哥特語以及凱爾特語族存在相似之處，由此萌生了比較語言學和歷史語言學這一學科領域。整個19世紀，歐洲語言學的核心在於印歐語系語言的比較歷史研究，致力於尋找其共同根源並追溯其發展歷程。

1820年代，威廉·馮·洪堡發現人類語言是一個由規則支配的系統，預示了20世紀語言形式句法和語義學研究中至關重要的主題。他曾就此觀察指出，這使語言能夠「以有限的手段進行無限的運用」（Über den Dualis，1827年）。洪堡的研究與浪漫主義語言學運動相關，該運動受到自然哲學和Q7362842的啟發，其他著名代表包括弗里德里希·施萊格爾和弗蘭茲·博普。

直至19世紀末，Q998355的Q77099等學者才引入了嚴格的Q1854340概念。歷史語言學還促成了語義學以及部分語用學形式的興起。歷史語言學至今仍在持續，語言學家已成功將世界約5000種語言歸入若干共同祖先語言。

### 結構主義

在歐洲，弗迪南·德·索緒爾推動了結構語言學的發展。索緒爾是印歐語系和普通語言學的瑞士教授，其普通語言學講義由學生整理後遺著出版，自1920年代起引領了歐洲語言分析的方向；他的研究方法以「結構主義」之名被其他眾多學科廣泛採用。

進入20世紀，語言學研究的重心從語言變化轉向語言結構——結構受規則和原則的支配。到1920年代，結構語言學已發展出精密的語法分析方法。

### 描述語言學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北美語言學家倫納德·布龍菲爾德、威廉·曼德維爾·奧斯汀及其多位學生和同事，為戰時所需的各類語言開發了教學材料。這一工作促使語言學的地位日益凸顯，而語言學作為一門公認學科進入美國各大學，也是戰後才發生的事。

1965年，高立德大學的語言學家Q2033326、卡爾·G·克羅訥伯格和Q111969055發表了一項分析，證明美國手語符合自然語言的標準。

### 生成語言學

生成語言學致力於為支配語言的無意識規則建立模型。它從諾姆·喬姆斯基的轉換語法起步，逐步演化出管轄與約束理論及最簡主義方案等各類理論。其核心原則包括：語言能力與語言運用的區別、先天語法（普遍語法）的作用，以及使用明確的形式模型描述語言知識。

### 其他子領域

大約自1980年代起，語用、Q1969375及認知等研究取向在美國和歐洲均穩步取得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