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友好園林

中日友好園林位於黑龍江省哈爾濱市方正縣伊漢通鄉吉興村東、炮台山北麓，原名「方正地區日本人公墓」。1963年，由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周恩來親自批准興建（有爭議），1994年更為現名。該園林內埋葬了死於方正縣等地的日本國策移民，以及遺華日僑兒童的中國養父母，園林內還有為中日友好所立的紀念碑、紀念館等建築。1999年1月10日經黑龍江省人民政府公布為黑龍江省文物保護單位。該園林是方正縣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雖然有文章稱中日友好園林「免費供遊人憑弔、遊覽」，但方正縣人民政府官方微博在2011年8月3日發文表示「中日友好園林並不是一處開放的旅遊景點，而是專門接待來訪日本團體的。平時大門都是緊鎖的，入內需經過縣外事部門批准。這裡每年都接待日本民間訪問團體20餘個，其中也有不少日本的中小學生，該園林已成為向他們揭示侵略戰爭對其本民族人民帶來的巨大災難和展示中華民族博大胸懷的重要場所。」

## 歷史

九一八事變後，日本占領中國東北。為達到長期侵占中國東北的目的，日本開始向中國東北大規模移民，即日本政府每年招募大批日本平民組成開拓團，派往中國東北進行「開拓」。1932年到1945年，日本共向中國東北派遣了900多個開拓團，移民22萬人。當時方正縣是日本在中國東北最大的移民基地，有一個俗稱「紅部」的開拓團總部。1945年8月15日日本無條件投降後，原居住在樺南縣、樺川縣、湯原縣、林口縣、依蘭縣等地的開拓團民約1萬5000多人結伴取道方正縣回國，其中絕大部分為婦女、兒童和老人等。這些日本婦孺聚集在已經被當地中國居民拆成斷壁殘垣的開拓團總部原址。在冬季嚴寒來臨時，因嚴寒、飢餓和疾病，其中5000餘人死在荒郊野外，屍體遍布本部及其附近。1946年3月，為防止瘟疫蔓延，方正縣當時的治安維持會會長、原滿洲國方正縣縣長郭福翰組織當地人民收集開拓團民屍體，運往炮台山東側一個天然大坑內就地淺埋。

1962年，已經嫁給中國人的「殘留婦」（方正縣民間對留在當地的日本婦女的稱謂）松田千尾在和丈夫開荒時，在炮台山腳下掘出大量白骨。這些白骨正是當年被草草掩埋的原開拓團民的屍骨。松田千尾找到當地政府，希望政府能將這些屍骨安葬起來。當地政府的報告經過層層遞交，最終到達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當時中華人民共和國同日本國尚未建立外交關係。而且由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承認1952年訂立的《中華民國與日本國間和平條約》，所以當時中華人民共和國認為中日仍處於戰爭狀態。1963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同日本國友好人士推動了蘭花外交，對中日關係產生了重要影響。

1963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周恩來親自批准（有爭議），中央決定責成方正縣人民委員會對遺骨進行收集並安葬，黑龍江省人民委員會撥款1萬元人民幣在現方正縣吉興水庫東側建立「方正地區日本人公墓」，將開拓團民遺骨遷葬於此。該公墓墓壙為圓形、拱頂、水泥質地，立有書有「方正地區日本人公墓」的石碑一通。1973年，因伊漢通鄉重新修建吉興水庫（當時稱「紅旗水庫」），方正縣革命委員會擔心水庫擴容淹沒該公墓，報黑龍江省革命委員會批准，黑龍江省革命委員會又撥款5萬元將公墓遷至炮台山北麓的現址，並進行了改建。公墓墓壙為圓形、拱頂、水泥質地，書有「方正地區日本人公墓」的花崗岩石碑面北而立。由於其中許多死者無法確認身份，故前後兩次所立墓碑均未刻上死者姓名。

1984年10月，原在黑龍江省雞西市麻山區的「麻山地區日本人公墓」遷移到方正地區日本人公墓東側。其形制、規模都與方正地區日本人公墓類似。1994年，經方正縣人民政府批准，方正地區日本人公墓更名為中日友好園林。1994年，經方正縣人民政府批准，中日友好園林被列為方正縣文物保護單位。1999年1月10日經黑龍江省人民政府公布為黑龍江省文物保護單位。

據方正縣外事辦主任2011年稱，「這座公墓在日本有一定的知名度，20世紀80年代以來每年都有二十餘個日本政府或民間團體到方正旅遊觀光、祭掃公墓。進入90年代以來，日本政府及民間的一些友好團體也為支持『日本人公墓』的配套建設提供了資金援助。」

此外，一些原開拓團中的日本遺孤流落方正縣，被中國家庭收養。一些收養了日本遺孤的中國養父母為此在文化大革命中遭到殘酷折磨，有的養父母被造反派吊在工廠的鍋爐前炙烤，然後在大年初一被掛在戶外遭受冷風吹打。這些日本孩子後來逐漸回到日本。為感謝中國養父母的養育之恩，1974年回日本國定居的日本遺孤遠藤勇於1995年7月捐資200萬日元在該處建立了中國養父母公墓。該公墓形制、規模與日本人公墓相同，上書「中國養父母公墓」的花崗岩石碑面北而立，公墓正門兩側圍欄上鏤空鑄有遠藤勇寫的「養育之恩，永世不忘」八個醒目大字。

2007年4月12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在日本國國會發表的題為《為了友誼與合作》的演講中，提及了該園林中的「中國養父母公墓」等建築及其意義，稱：

中國老一輩領導人曾多次指出：那場侵略戰爭的責任，應該由極少數軍國主義分子承擔，廣大日本人民也是戰爭受害者，中國人民要同日本人民友好相處。在戰火紛飛的年代，聶榮臻元帥在戰場上救助日本孤兒美穗子，親自精心照料，並想方設法把她送回到親人身邊。1980年，美穗子攜家人專程去中國看望聶帥。這個故事感動了許多人。戰後，有2808名日本孩子被遺棄在中國，成為孤兒。飽受戰爭創傷的中國人收留了他們，把他們從死亡線上拯救出來，並撫育成人。中日邦交正常後，中國政府為這些遺孤尋親提供了極大的幫助。至今已有2513名日本遺孤返日定居。他們當中許多人回國後，自發成立了諸如「中國養父母謝恩會」等民間團體，並在中國捐建了養父母公墓和「感謝中國養父母碑」，其中一個碑文這樣寫道：「我們對中國養父母的人道精神和慈愛之心深深地感激，此恩永世不忘……」。

溫家寶發表講話後，遺華日僑問題在日本國內受到了重視。2008年1月10日，日本駐華大使宮本雄二到方正縣走訪了收養日本遺孤的中國養父，並參觀了中日友好園林。該園林的維護費用自1963年以來一直由方正縣人民政府承擔，在財政困難的情況下，從1984年到1995年，每年維修管理費8萬到10萬元；1995年起，每年縣政府撥出維修管理費20多萬元。應方正縣人民政府的要求，日本駐瀋陽總領事館自2009年下半年開始撥款用於該園林的維護，但不知道該撥款是否能夠持續。北京外國語大學教授李德表示，日本政府理應負擔管理經費。

2011年，經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批准，方正縣人民政府在園林內樹立「日本開拓團民亡者名錄」牆和「中國養父母逝者名錄」牆。2011年7月28日，日本駐瀋陽總領事松本盛雄在園林內參觀了新樹立的兩面牆。

園林內2011年曾立的「日本開拓團民亡者名錄」牆上的序言說明了該園林的興建背景和意義：

1945年日本戰敗投降，日本開拓團民1萬5000餘人集結方正，欲取道回國。因饑寒流疾，有5000餘人歿於荒郊野外，簡而掩埋。其間歷經近二十年，方正人民不忍其屍骨散落於荒野，遂以仁善之心將其集整。1963年，國務院總理周恩來批准建設『方正地區日本人公墓』，將屍骨埋於墓中。1984年，『麻山地區日本人公墓』遷移至此。墓中亡者多無姓名，經各方努力，搜集部分，故今將墓中亡者姓名刻錄，一為告之日本後人，其先人長眠於此，勿以忘之；二為展示人類至善大愛乃人性之根本；三為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反思戰爭之危害，昭示和平之可貴。故立此名錄，以警世人。

園林內「中國養父母逝者名錄」牆上的序言說明了「中國養父母公墓」的興建背景和意義：

1945年秋冬之際，日本開拓團民罹受戰敗之困，撤離方正，多有幼童棄於此處，淪為遺孤，其羸弱之體難抵極寒露宿之勢。方正父老不以其帝國之後而默然，而已炎黃傳承之禮拯救其於水火。經年累月，含辛茹苦，勝弱己出，窮已所能撫其成長，並忍生離之痛送其回扶桑故里。烏鴉反哺，羔羊跪乳，是有遺孤遠藤勇建立中國養父母之墓。以彰養育之恩，天地難酬之情。為彰表養父母之功，盡顯其不計怨恨之德，故將養父母名字刻錄其上，流芳於世，以育後人。

## 建築

該園林占地面積3萬平方米，建築面積800平方米。

- 紀念陳列館：位於園林北部，由日本國埼玉縣日中友好協會捐資興建。館內陳列有當地居民捐獻的抗日戰爭時期侵華日軍使用過的槍枝彈藥、開拓團遺留的物品及近年來中日兩國人民來往的珍貴圖片。館內有日本友好團體捐獻的一口大理石底座的和平鍾，該鐘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在該館，另一部分在日本長野縣的一個紀念館內，代表了中日兩國人民世代友好的共同願望。
- 日本人公墓：西為「方正地區日本人公墓」，東為「麻山地區日本人公墓」，面北而建。兩墓後2011年曾立有「日本開拓團民亡者名錄」牆。該牆正面為序言，右側刻有「心靈宜記銘，億萬世人觀陵寢」，左側刻有「歷史堪沉痛，五千魂魄寄僑鄉」；該牆背面為名錄，兩側各刻有五字對聯。該牆建立後引發巨大爭議，後被5名男子破壞，於2011年8月5日晚被拆除。
- 中國養父母公墓：位於園林北部，面北而建。為日本遺孤遠藤勇捐資興建。墓後有2011年所立「中國養父母逝者名錄」牆。該牆正面為序言，兩側各刻有11字對聯；該牆背面為名錄。
- 日中和平友好紀念物：由日本國長野縣日中友好協會和長野縣開拓自興會共同捐資於1995年6月興建，1995年8月竣工。方形碑座，上有圓形石碑，碑體正面有長野縣知事題寫的「和平友好」四字。
- 中日友情植樹紀念物：位於日中和平友好紀念物後側，由日本國秋田縣遺族聯合會會長佐佐木滿女士倡議並組織捐資修建，1997年7月12日落成。紀念物為大理石材貼面、鋼筋水泥混合結構，碑上書有「中日友情」四字。
- 長城亭、富士亭：位於園林西側，1996年落成
- 藤原長作紀念碑：紀念長期在中國黑龍江省傳授水稻種植技術的日本農民水稻專家藤原長作先生。他於1998年去世後，其部分骨灰葬在園林內的日本人公墓中。
- 紀念林：位於日本人公墓旁邊，由來祭奠的各日本友好團體栽種。每棵樹前立有木牌，寫明種樹者姓名及居住地，並寫有感言，如「戰爭中你們離去，和平時我們到來！」「願中日兩國永不再戰！」。

## 日本開拓團民亡者名錄牆事件

經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批准，方正縣投資50萬元在中日友好園林中建設兩個名錄牆，分別是「日本開拓團民亡者名錄」「中國養父母逝者名錄」。2007年方正縣人民政府開始逐級申報至國家有關部門，後又利用兩年時間籌集資金，至2011年7月建立起這兩座名錄牆。

2011年7月30日，有微博稱「黑龍江方正縣為吸引日商投資花了70萬為侵華日軍逝者立碑」，7月31日方正縣有關方面領導接受新華網中國網事記者採訪，對該名錄牆的修建過程進行了說明。他們的說明不但沒有平息事件，反而引起了網上輿論和媒體的激烈反應。

2011年8月1日，一些抗聯老戰士、抗聯烈士的後代以及專家學者聯名譴責為日本「滿洲開拓團」逝者立碑的行為，「要求方正縣消除負面影響，撤銷錯誤決定，推倒『日本開拓團碑』，儘快完善建立抗聯紀念設施。」

2011年8月3日，五名中國男子對「日本開拓團民亡者名錄」牆進行破壞，該牆的序言被用鐵錘擊打，並被噴上了紅色油漆。五人被帶到方正縣公安局接受訊問後釋放。這五人均為中國民間保釣聯合會成員。隨後該牆被當地有關部門用油氈布遮擋。2011年8月5日晚，該名錄牆被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