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斌

杜斌（1972年），男，山東郯城縣人，中國攝影記者、紀錄片製片人、作家，曾任職中國《北京青年報》、《工人日報》社會法治周刊、2004年起任職《紐約時報》北京分社，新聞照片發佈在美國《紐約時報》、《國際先驅論壇報》、《時代》雜誌、英國《衛報》、德國《明星》畫報等媒體。

## 生平

民權活動家趙岩指出，杜是近20年來在《紐約時報》發表新聞作品最多的華人記者，在約15年的新聞生涯，拍攝大量中國社會各個階層的當代的新聞事件，長期跟蹤拍攝上訪者的生存與抗爭，也積累大量關注中國弱勢群體的新聞作品。2011年以來，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就一直拒絕簽發杜斌為《紐約時報》工作的許可證，但杜斌仍和紐時保持密切良好的關係。

杜斌在2013年以紀錄片參與揭曝光馬三家勞教所對法輪功學員及上訪者的酷刑，並成為第一位出版六四事件書籍的身處中國內地人士，在六四前夕遭北京當局國保秘密逮捕，受到國際高度關注，BBC、《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等西方主流媒體都持續追蹤報導。杜斌在被捕前夕接受外媒專訪表示，他所做的一切，就為一句話「我們是人，不是牲口」、「僅僅是因為我是一個人，做一個人能夠做、應該做的事情。」維權人士胡佳形容杜斌像一位「戰地記者」，杜總是在中國「涉足危險的人權前線」，包括廣東烏坎等地都有他的身影。

## 失蹤

據BBC報導，北京市政府公安局便衣國保人員5月31日，沒有依法律出示正式逮捕通知，就把杜斌從他的租屋居所（北京豐台區右安門外大街1號門8001）的秘密抓捕，下落不明；維權人士胡佳表示，杜的住處被國保封鎖，書籍和電腦被扣押；警察搜查了他關於上訪者及六四事件的大量書籍、影像資料，封鎖其住處，房東也被禁止進入。6月7日，國際特赦組織呼籲中共當局立即澄清被傳失蹤的攝影師杜斌的下落。國際記者聯盟發表聲明譴責中共執政當局打壓記者，並呼籲奧習高峰會晤期間釋放杜斌；國際記者聯盟香港代表胡麗雲對此感到憤怒「他不是維權人士，只是一個紀錄者，連他都受打壓，這事不能接受。」

6月12日，杜斌妹妹杜繼榮在北京著名維權人士胡佳陪同下，到北京右安門派出所再次詢問下落；北京警方第一次口頭承認以刑事拘留羈押杜斌，該案由北京市公安國內安全保衛總隊（前身為政治保衛局）處理，目前羈押在豐台區看守所，但北京警方拒絕透露具體罪名。妹妹說「哥哥的案例讓她從一個虛幻的「中國夢」中醒來。」和杜斌同為「八九一代」（六四學生世代）的著名維權律師浦志強以及周澤已獲直系親屬委託代理了此案件。6月9日美國之音報導，北京當局是以「非法出版罪」逮捕。不過，杜的親友後來發現北京公安給的傳喚證，稱杜斌涉嫌的罪行是「擾亂公共場所秩序」；妹妹杜繼榮堅信哥哥正義無罪，並於6月14日在北京豐臺區看守所門外舉牌抗議。罹患癌症的老父親，仍不知杜斌遭捕。

在被關押37天後，7月8日杜斌被有條件釋放、取保候審。杜斌表示，公安在審訊中問的都是關於《天安門屠殺》、紀錄片《小鬼頭上的女人》的問題，指他虛假捏造；審訊人員甚至要杜斌「承認王維林隻身擋坦克等六四事件畫面都是電腦合成偽造」。杜斌的身分證、護照等旅行證件及扣押物品，仍遭警方扣押未歸還，也未依法給予扣押清單>。有媒體分析，杜斌能被釋放，是因為他在海外存有馬三家勞教所紀錄片的未公開備份，讓當局忌憚。

### 失蹤原因

據BBC、華盛頓郵報、紐約時報報導，杜斌被當局抓補的原因，最主要是因為一部紀錄片，以及一本六四書籍，兩出版物觸碰了中共兩大禁區——「法輪功」、「六四事件」。當中共中宣部嚴令封殺馬三家勞教所酷刑報導時，杜斌拍攝的紀錄片《小鬼頭上的女人》5月1日在香港首映，揭露了遼寧省瀋陽市馬三家女子勞教所對法輪功 學員、上訪民眾的酷刑及奴工黑幕，受到中國大陸和國際社會的關注，強化了中國民眾要求終止勞教制度的聲浪。此外，六四前夕，杜斌經歷8年時間的收集，在香港出版書籍《天安門屠殺》揭露六四屠殺的歷史鏡頭及真相。胡佳表示「這是一個政治案件；一個人寫作的東西和『尋釁滋事』有何關係？」「國保本名叫政治保衛，他們辦的案子就是政治案件。杜斌所做的事無非是用他的筆、他的鏡頭訴說這個國家的苦難，當局就是在報復和壓制他，也想用這種方式威脅他人，製造恐怖氣氛。」」

作為第一位出版六四書籍的「身處中國內地人士」，杜斌主張「中共當局沒有資格平反六四」。對於勞教的調查報導，杜斌曾在2013年5月接受法國國際廣播電台專訪時表示：「發生在馬三家女子勞教所裡面的事情，如果真的要揭開來的話，我想中共政府將無法面對這個事件。因為發生在裡面的事情，就是反人類的事情。」

自紀錄片發布後，杜斌就一直被便衣化裝的中共警察跟蹤尾隨。BBC13日專訪中，胡佳指出，馬三家女子勞教所酷刑紀錄片共有「三部曲」，第一部《小鬼頭上的女人》已發佈，續集二、三部仍在趕置中，並計劃參加國際影展。杜斌因此長期勞累過度，身體非常不好，被逮捕前嘔吐了兩天。杜遭祕捕的那一夜，杜斌也正在拼命趕製，預計6月1日將到紐約時報北京分社翻譯受害者素材，希望參加國際影展、並計劃發給紐約時報總部，讓更多人關注勞教所對法輪功、上訪者的酷刑。中共國保人員把杜的電腦、資料、硬碟及存儲卡、影像，包括馬三家酷刑受害人採訪素材及大量六四事件資料全部被抄走沒收，胡佳質疑中共當局是要阻擋杜斌繼續製作馬三家酷刑紀錄片。北京國保還警告杜繼榮「不要再與胡佳及馬三家女子勞教所人員接觸。」

艾未未也透過推特呼籲釋放。

被捕後，杜斌書籍熱賣搶購

杜斌的著作，在中國大陸都因遭禁無法出版，只能在香港等地出版。杜斌被捕後，他曾出版的多本書籍，包括《天安門屠殺》在香港熱賣，幾乎被搶購一空。

### 台灣聲援營救

楊憲宏認為杜斌被捕，與陳光誠訪台也有關，由楊與台灣國會立法委員召開記者會聲援搶救。陳6月24日將訪問台灣9天，台灣關懷中國人權聯盟理事長楊憲宏表示，此行受到中共當局多加阻撓。杜斌是陳光誠好友、山東省臨沂老鄉，並參與了《中國生死書》的寫作(陳光誠將在台出席新書發表會)，且甫獲台灣關懷中國人權聯盟邀稿關切馬三家酷刑議題，現疑因「非法出版罪」遭逮捕，和陳光誠來台灣也有關係。杜斌2011年曾寫〈黑暗的詛咒——擲給一個看不見這份獻辭的盲人的40歲生日的獻辭〉送給陳光誠，「這個盲人，點亮了一盞又一盞法律的燈。凍屍骨國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亮了又滅。凍屍骨國老大哥知道：凍屍骨國一旦要天亮了，就不能再叫凍屍骨國了。」

## 批捕

（台灣）中央廣播電台、《大紀元時報》、PetaPixel等媒體，及保護記者委員會（CPJ）、無國界記者（RSF）等國際人權組織，已先後報導發聲。

美國眾議院美國與中國共產黨戰略競爭特設委員會（Select Committee on China）於12月4日在X平台發表聲明：「杜斌此次無端遭拘留，已是第三次，再次凸顯中共懼怕真相。身為記者與紀錄片製作人，杜斌先生勇於揭露中共的暴行歷史，包括強制勞教營與（六四）天安門屠殺事件……我們呼籲立即無條件釋放杜斌先生。」

## 獲獎

- 刊登在《南華早報》的攝影作品《寫出冤情》，2010年5月獲第14屆亞洲人權新聞獎「攝影特寫獎」，該獎評選單位包括香港記者協會、香港外國記者協會和大赦國際香港分部。

## 著作

紀錄片

影片｜說明

《小鬼頭上的女人：馬三家勞改營的女人們》紀錄片 （2013年5月1日香港公映，曾在中國大陸放映並遭禁）｜透過12位勞教所親歷者回憶，講述她們曾遭受的酷刑，包括電擊、懸空掛、綁死人床、牙刷捅陰道等。

《草泥馬的屎尿祖國》紀錄片微紀錄片系列之一。

書籍

書籍｜說明

《上訪者：中國以法治國下倖存的活化石》（2007年，明報出版社）

《上海 骷髏地》（2010年，葡萄樹出版社）｜以照片、文字記錄因上海世博會強遷而導致居民流離失所、無家可居的血淚故事。

《牙刷》（2011年，白象文化，台灣）｜講述馬三家女子勞教所用「牙刷」來折磨遭關押的女性法輪功學員。

《毛主席的煉獄》（2011年9月11日，香港，明鏡出版社）

《北京的鬼》（2010年）

《艾神》 （2012年，溯源書社/田園書屋）｜全球首部艾未未傳記

《毛澤東的人肉政權》 （2013年2月1日，香港，明鏡出版社）

《天安門屠殺》 （2013年5月，明鏡出版社）｜外媒德國之聲指出，這是第一本由身處中國大陸內地人士編著的揭露六四屠殺的書籍，也是第一位出版六四書籍的中國媒體人，杜斌長年在舊書市場搜集大量散落在中國民間的"六四"資料。

《陰道昏迷 馬三家女子勞教所的酷刑倖存者證詞》 （2014年7月）｜該書透過專訪遭迫害的上訪者，揭開了法輪功學員和訪民在遼寧省瀋陽馬三家女子勞教所所遭到的殘忍性虐待酷刑。

《馬三家咆哮》 （2014年12月，香港）｜記錄一位曾在瀋陽市馬三家勞教所非法關押29個月，遭酷刑虐待的男性法輪功學員（真名 孫毅，書中化名張良）的真實故事。

《上訪者：中國以法治國下倖存的活化石》 （2007年，2014年，香港）｜這本攝影集，以照片形式紀錄了杜斌15年間關注的上訪者，包括被強制墮胎的婦女、失地農民、被拆遷者、被強制為建水庫騰窩的移民，以及法輪功信仰者等等。

《冤鬼——地球中心帝國的上訪人》 （2015年4月，香港）｜本書精選89幅照片，來一窺這顆星球上一個深度糜爛、必須以謊言和恐怖來凝聚整個國家的超級帝國的淒涼與悲慟的末日圖景。

《長春餓殍戰》 （2017年3月，台灣，白象文化）｜此書完全以史料敘事，以編日體方式，揭開1948年中共「解放長春」、所謂「兵不血刃和平解放，沒發一槍一彈」的真實內幕：長春當時到底餓死了多少人？

《赤色恐怖：列寧的共產主義實驗》 （2021年1月，台灣，白象文化）｜解剖一個世紀前列寧實驗共產主義烏托邦的背景與過程，還諸史實，鑑往知來。包含185幅照片、海報、插畫、宣傳畫和藝術繪畫等罕見圖景，其中有7幅首次曝光的人食人照片。

《毛主席的父女囚犯》（齊家貞著，杜斌編） （2021年8月，台灣，白象文化）｜以細膩的文學筆觸，真實記錄共產中國下受害家族反抗暴政的奮鬥故事。作者回望父親與自己的一生，父女倆既是毛的囚犯，也是拯救親人突圍求生的囚犯。

## 參見

- 馬三家女子勞教所
- 六四事件、法輪功
- 《小鬼頭上的女人》2013年紀錄片

## 基本資料

- 職業：前《紐約時報》北京攝影記者
- 性別：男
- 出生地：山東省郯城縣，老家山東臨沂
- 出生日期：1972年
- 居住地：北京市豐台區
- 主要著作：紀錄片《小鬼頭上的女人》、書籍《天安門屠殺》
- 親屬：杜繼榮（妹妹）
- past：《紐約時報》北京分社記者（2004~2011）、自由作家、詩人、紀錄片製作人、《工人日報》記者、《北京青年報》}攝影記者（1999）
- 獲獎：2010年亞洲人權新聞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