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加圖

馬爾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Marcus Porcius Cato，前234年前149年）通稱為老加圖（Cato Maior）或監察官加圖（Cato Censorius）以與其曾孫小加圖區別，羅馬共和國時期的政治家、國務活動家、演說家，前195年的執政官。他也是羅馬歷史上第一個重要的拉丁語散文作家。

## 政治活動

老加圖出身於平民等級。其父是居住於圖斯庫魯姆（拉丁姆地區的一個城鎮，今已成廢墟）的一個富裕農民，曾經當過兵，並因在戰爭中的英勇表現而受到讚譽。加圖在父親去世後繼承了位於薩賓地區的一處地產。

加圖的人生事業從參軍開始，他在前217年加入軍隊，參加抵抗漢尼拔入侵的第二次布匿戰爭。前214年費邊在坎帕尼亞地區進攻一些倒向漢尼拔的義大利城市時，加圖是費邊麾下的一名軍團長。這一時期是羅馬與漢尼拔鬥爭的關鍵時刻，費邊的避免正面交鋒的策略受到不少抨擊，但加圖卻非常尊敬費邊，並深受其影響。前209年加圖再次在費邊麾下作戰，參加了圍攻他林敦的戰役。

由於加圖在戰鬥中表現突出又恪守美德，他獲得了當時在社會上有很大活動能量的年輕貴族盧基烏斯·瓦萊里烏斯·弗拉庫斯的賞識。弗拉庫斯出身於貴族等級，在加圖位於薩賓的農莊附近擁有地產，因而與加圖相識。弗拉庫斯屬於羅馬上層人士中的保守派（加圖的另一個贊助者費邊也屬於此派），這些人致力於維護羅馬的簡樸傳統，反對從東方（指希臘）引入奢靡的生活方式，因此與以大西庇阿為首的另一派人物不和；西庇阿一派對希臘文化非常著迷。弗拉庫斯對加圖的簡樸作風十分讚賞，但或許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政治活動也需要一個夥伴和支持者，於是他努力提攜加圖。按照弗拉庫斯的建議，加圖在羅馬人重要的集會場所，即廣場上嶄露頭角，逐漸獲得了公眾的關注並步入政界。

加圖於前204年當選為財務官，從而正式進入了羅馬的晉升體系。由於加圖的祖先沒有擔任過什麼重要的公職，他被當作一個新人（novus homo）。加圖參政後自然站到了保守派一邊，他在任內與費邊一同發起反對大西庇阿的運動。當時大西庇阿正準備從西西里出發進軍位於非洲的迦太基本土；費邊和其他一些元老則大力反對他的計劃。加圖被派去協助西庇阿向非洲運兵，但他認為西庇阿的軍隊嚴重揮霍財政開支，怒而返回羅馬，並與費邊一起向元老院指控西庇阿過於慷慨地用金錢賞賜士兵。這一指控沒有產生任何效果，不過卻大大提高了加圖的聲望。接下來，他於前199年任平民營造官。前198年加圖擔任裁判官，被元老院外派到撒丁尼亞行省。加圖在任上開始實踐自己的政治信條，他削減政府開支並驅逐了撒丁島的高利貸者，這些旨在遏制鋪張浪費和剝削的政策進一步提高了他在民眾中的聲譽。前195年，加圖當選為執政官，與他的提攜者弗拉庫斯共職。他在執政官任上的最大功績是鎮壓了西班牙各部落的反叛。西班牙是大西庇阿征服的，此前控制這一地區的是羅馬的強敵迦太基。加圖率軍前往西班牙平叛，很快就使當地部落全部臣服。根據李維的記述，加圖是軟硬兼施，對於不順從者即毫不留情地加以屠殺。據說，「以戰養戰」（bellum se ipsum alet）的名言就是加圖在這次戰爭中說出來的。由於這次勝利，元老院授予加圖一次凱旋式。

關於加圖在前194年至前191年間的政治活動，不同的古典作家的記錄互相矛盾。他可能曾以資深執政官身份在色雷斯地區任總督。此時羅馬政府的最大任務是防備塞琉古帝國君主安條克三世向歐洲的擴張，安條克三世雄心勃勃地企圖與羅馬競爭，並於前192年率軍侵入希臘。前191年加圖作為時任執政官馬尼烏斯·阿基利烏斯·格拉布里奧的軍團長，參加了著名的德摩比利戰役（所謂「溫泉關」戰役；弗拉庫斯也參加了此戰）。在這次戰役中，安條克三世的塞琉古軍搶先占領了德摩比利的那個著名隘口。為了防止重蹈希波戰爭中希臘人的覆轍，安條克三世命令他的盟友、埃托利亞同盟的軍隊去防守隘口兩側的山頭，以防羅馬人從波斯人用過的小路繞到塞琉古軍後方進行包抄。格拉布里奧發現此事後就命令他的兩個軍團長加圖和弗拉庫斯去攻占這兩個山頭。戰鬥開始後，弗拉庫斯的進攻失敗，格拉布里奧從正面的攻擊陷入膠著，而加圖所率的羅馬軍團擊潰了山上的埃托利亞人，並直接衝下來，結果進入了安條克三世的本陣。塞琉古軍士氣崩潰，終於被羅馬人打得大敗，幾乎全軍覆沒；安條克三世本人僅以五百騎脫出。這次勝利的最大功臣無疑是加圖，他親自返回羅馬報告了獲勝的消息。

加圖在返回羅馬後重新開始他的保守派政治活動。前190年，在德摩比利戰役中獲勝的執政官格拉布里奧參加監察官競選，結果因加圖的阻撓而未成。格拉布里奧在政治上是屬於大西庇阿一派；加圖支持其他人提出的關于格拉布里奧侵吞公款的指控，終於迫使後者退出競選。而加圖本人則於前184年與弗拉庫斯一起當選為監察官。關於大西庇阿的弟弟西庇阿·亞細亞提庫斯在前187年被指控侵吞公款一事，沒有證據表明加圖曾參與其中，但他很可能支持了這個指控。加圖的監察官任期以嚴厲的整頓而著稱。在任期結束後，加圖在元老院中支持一系列的反奢侈立法（Lex Orchia， Lex Voconia，等等）。

加圖所在的保守派與大西庇阿一派在通過軍事侵略擴大羅馬版圖方面是一致的，只是在如何對待來自被征服地的文化和如何管理被征服地方面有所分歧。西庇阿派主張在被征服的地區建立附庸國而不是直接統治，保守派則希望建立新的行省以便於搜刮。前153年，加圖作為元老院的使節訪問已因第二次布匿戰爭遭到徹底削弱的迦太基，他在經過考察後認為迦太基雖然在軍事上仍然衰弱，但經濟上卻出現復興，可能重新強大起來成為羅馬的威脅。於是加圖就開始大力鼓吹徹底消滅迦太基。他在元老院中的任何發言都以這句話結束：「在我看來，必須毀滅迦太基！」（Ceterum censeo delendam esse Cathaginem）元老院裡的那些帝國主義派支持他，於是這種戰爭宣傳很快取得了效果。前149年，羅馬人找藉口發動了第三次布匿戰爭，並於前146年殘酷地摧毀了迦太基城（在大西庇阿的養子小西庇阿指揮下）。但加圖本人沒有看到戰爭的勝利，他在前149年開戰後不久即去世。

## 意識形態

老加圖通常被認為是羅馬共和國時期典型的保守派人物。他靠追隨保守派起家，堅決維護羅馬的舊原則，對喜愛東方文化的以大西庇阿為代表的另一派人物表現出明顯憎惡。在加圖看來，羅馬社會風氣的變壞，幾乎全是來自希臘的不良影響導致的（例如，他對酒神崇拜在羅馬的出現深表震驚）。這種想法有部分道理：在加圖的時代，羅馬由於征服戰爭的節節勝利而從海外獲得大量財富。商業與戰爭帶來的利潤導致羅馬的貧富分化加劇，很多富人開始效仿希臘奴隸主的生活方式（在羅馬人看來是非常驕奢淫逸的），在社會上助長了道德敗壞之風。加圖認為這是很危險的，他主張維持羅馬原有的簡樸生活，防止社會分化。然而，加圖的見解和他本身卻有部分矛盾，因為他自己是一個大地產者，而且追求利潤（加圖在他的名著《農業志》裡指出最有利的是種植經濟作物，而糧食只排到第6位）。看來，加圖只是反對奢侈腐化，而不反對積聚財富。

加圖在執政官任上曾大力反對廢除奧庇烏斯法（Lex Oppia）。奧庇烏斯法是前215年的保民官蓋烏斯·奧庇烏斯提出的一項限制婦女奢侈生活的法律，該法禁止婦女擁有超過半盎司的黃金，也不得穿著鮮艷的衣物或在羅馬乘坐兩匹馬拉的馬車。這項法律本來是在第二次布匿戰爭給羅馬造成嚴重的財政困難期間通過的，戰爭勝利後隨著羅馬人生活的富裕，就有人主張廢除此法。加圖認為該法律有限制無廉恥的奢侈生活的良好效果，竭力反對廢除此法。雖然他獲得了兩名保民官的支持，但該法律最後還是被廢除了。有趣的是，加圖長期的政治夥伴，當時的另一名執政官弗拉庫斯也支持廢除此法。

前184年加圖成為監察官後，便利用這個職位開始嚴厲整飭社會風氣，以圖恢復羅馬人淳樸的生活。加圖對奢侈品消費課以重稅，同時毫不留情地對有放蕩或腐敗行為的上層人物加以制裁。他公開支持揭發元老們的不法行為，從元老院中驅逐了一些有不當行為的人。富人們無疑對加圖的許多措施強烈不滿（如：禁止建造私人花園；拆除占用公有土地的建築物，等等），但他卻獲得普通公民的極大敬仰。在加圖卸任監察官後，他再未擔任任何公職，卻仍然是在羅馬政界擁有巨大影響的人物。他仍然堅持自己的保守意見，反對新事物，在元老院中令人望而生畏。

老加圖性格過於嚴苛，會為了一點點錢，將年老貧窮的奴隸轉賣，曾說：人與人的關係，不過在於有利可圖而已。

老加圖在老年元配去世後，再娶政府辦事員極為年輕的女兒，對他德行的名聲造成巨大損害。

## 主要著作

老加圖在拉丁文學的發展方面有重大影響。他是第一個使用拉丁語撰寫歷史著作的羅馬人，也是第一個值得一提的拉丁語散文作者。在他之前，羅馬主要的文學語言是希臘語。老加圖的著作有：

- 《創始記》，一本歷史著作，講述羅馬自建城以來到第二次布匿戰爭結束的歷史，也包括義大利其他城邦和部落的歷史。該書分為7卷，其中第4、5卷是專門記述布匿戰爭的。全書已佚，僅存一些被其他古典作家引用的片斷。
- 《農業志》，一本論述奴隸制大莊園經濟的著作，全文尚存，是加圖最受讚譽的作品，大約完成於前160年。此書對於研究義大利前2世紀的經濟狀態有重大意義。加圖本人是一個非常富有的大地產者，他在書中總結了經營奴隸制莊園的許多經驗，還描述了奴隸的生活狀況。加圖對農業生產中的一些具體問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 約150篇演說詞，大部分已經散失，僅存80多個片斷。
- 除以上之外，還有許多百科全書性質的著作，是加圖為了教育自己的兒子而寫。

## 其他

加圖在歷史上主要以「老」（Maior）和「監察官」（Censorius）這兩個附加名著稱，但他活著時被稱作什麼不可確定。加圖的前三代祖先都僅有本名和氏族名波爾基烏斯（Porcius）。據普盧塔克說，加圖的首個第三名是普里斯庫斯（Priscus，「古老的」），後來才叫加圖。然而這一點無法得到證實。西塞羅則說，加圖在年老時更以薩皮恩斯（Sapiens，「睿智的」）的稱呼著稱，這幾乎成了他實際上的第三名。

老加圖的曾孫小加圖是羅馬共和國末年著名的共和派人物，後支持龐培反對愷撒，在龐培派遭徹底擊敗後自殺。

## 資料來源

- 蘇聯歷史百科全書·人物卷，1961~1973
- 外國歷史名人傳，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書號：11114·4

## 外部連結

- De Agricultura（加圖的著作《農業志》，含拉丁語原文和英語翻譯）

## 基本資料

- 說明：馬爾庫斯·波爾基烏斯·加圖
- 出生：前234年
- 出生：羅馬共和國
- 逝世：前149年
- 逝世：羅馬共和國
- 職業：羅馬共和國執政官、監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