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皇后號

中國皇后號（Empress of China），又譯中國女皇號，原稱安格里卡號（Anglica），最初為波士頓商人班傑明·吉爾德在1783年為美國獨立戰爭中對抗英國皇家海軍建造的私掠船，在建成同年被丹尼爾·帕克公司買下成為了專供於對華貿易的武裝商船，改名中國皇后號。中國皇后號在1784年2月出航、8月抵達中國廣州，成為了美國建國以來第一艘到中國貿易的商船，也是中美之間直接貿易的開端，在中美關係史上有著深遠意義，其隨船大班山茂召後來成為首任美國駐廣州領事。在首航中國後，中國皇后號幾經轉手，先後改名為埃德加號（Edgar）、克萊拉號（Clara），最終在1791年7月4日沉沒於愛爾蘭海域。

## 背景

1776年7月4日北美十三州宣布從英國獨立，美國獨立戰爭爆發，最終英國在1783年承認了美國的獨立。建國伊始、百廢待興的美國不僅面臨國內經濟和償還戰爭債務的壓力，還在戰後遭到了英國、西班牙的貿易封鎖，作為戰時盟友的法國也僅僅允許60噸以下的美國商船使用其在西印度群島的港口，美國人不得不將貿易的希望寄托在中國市場。18世紀後期，依託英國東印度公司開展的中英貿易相當興盛，波士頓傾茶事件中東印度公司傾銷到北美的茶葉正是來自中國，雖然獨立以前中美之間經由東印度公司有著間接的貿易聯繫，但是獨立後的美國沒有和中國的直接貿易聯繫，對於中國貿易的情況也只是略有耳聞。

服役於英軍的美國人約翰·雷雅德在1776年參加了庫克船長的第三次環球航行，他在環球航行中意識到北美洲西北太平洋地區的廉價毛皮在中國清朝的廣州有著巨大的套利空間。1782年，雷雅德被派遣到北美，由於不願意為英軍對抗自己的祖國，他以探親為名設法從長島海峽逃到了自己母親的老家——康乃狄克州的哈特福德，並在那裡完成了《庫克船長的最後一次太平洋之行》（A Journal of Captain Cook's Last Voyage to the Pacific Ocean），接著到北美的各大商埠宣揚自己的冒險經歷及發現的巨大商機、兜售開闢中美貿易路線的計劃。他首先來到紐約，此時英美尚處於雙邊停火而尚未達成最終和約的微妙時期，英軍占領下的紐約商界對他的計劃興趣寥寥，於是他就前往美國的臨時首都——賓夕法尼亞州的費城碰運氣。然而在費城並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雷雅德的想法，後來成為美國總統的托馬斯·傑斐遜就稱雷雅德言過其實、「不幸的幻想太多」，不過雷雅德還是設法說服了當時的美國首富、時任美國財務部長羅伯特·莫里斯資助這一計劃，雷雅德也開始為莫里斯尋找可以用於中國航線的遠洋商船。

## 籌備階段

雷雅德和莫里斯的商業計劃很快在北美的商界不脛而走，費城、紐約、波士頓等地的商人也表示了入伙的意願，還有很多人開始謀劃自己的對華貿易計劃。1783年3月，巴爾的摩貿易商馬修·里德利（Matthew Ridley）就寫信給法國的生意夥伴籌劃到中國的貿易計劃，同年8月至9月麻薩諸塞州塞勒姆和賓夕法尼亞州費城的報紙都報導了雷雅德尋找船隻的消息，而12月18日另外兩位商人——菲利普·摩爾和約瑟夫·沃德直接寫信給邦聯議會，向邦聯議會請願要求保護他們的船隻到中國貿易、甚至建議美國在中國建立領事。1783年9月3日英美簽訂《巴黎和約》，英國承認美國獨立，同年11月英軍從紐約撤離，莫里斯也在這個月寫信給時任美國外交部長約翰·傑伊，稱自己要開闢到中國的貿易路線，激勵更多美國人到世界各地尋求貿易機會。整個計劃花費了12萬美元，對於當時的美國人而言屬於是史無前例的投資項目，因此莫里斯聯繫了幾個生意夥伴一起出資，他自己出資1/3，而他的合伙人——來自紐約州奧爾巴尼的大陸軍後勤承包商丹尼爾·帕克，出身英國富家子弟、居住在紐約州的邦聯議會代表威廉·杜爾，法國英裔商人約翰·霍爾克 (詹姆斯黨)之子、曾任法國駐北美外交官、與莫里斯關係密切的小約翰·霍爾克在紐約成立了丹尼爾·帕克公司，承擔了另外1/3的費用，剩下來的1/3則計劃在波士頓尋求額外的投資者。

在美國獨立戰爭期間，美國政府資助了各大商埠建造私掠船以對抗強大的英國皇家海軍，然而隨著英美簽訂和約，已經修建完成的私掠船也失去了用武之地。中國皇后號的前身——安格利卡號就是1783年建于波士頓的一艘私掠船，最初的船主班傑明·吉爾德正是丹尼爾·帕克在波士頓的長期商業夥伴，後來丹尼爾·帕克公司在這艘船還沒有下水或者剛剛建成的時候買下了這艘船，將其改名為中國皇后號，這艘船也就成為了吉爾德和丹尼爾·帕克公司的共同財產。中國皇后號由波士頓船匠約翰·派克 (船匠)建造，據說派克造船從來沒有正規的圖紙、全靠自己無師自通的造船理論和獨到的實踐經驗，安格里卡號主要參照了同樣是馬賽諸塞州建造的貝利薩留號 (1781年船艦)，貝利薩留號當時號稱英國皇家海軍最快的帆船之一，兩者體量上不相上下。中國皇后號長104.2ft，寬28.4ft，吃水16ft，載貨噸位360噸；船殼外包銅皮，船首有女神雕像，船尾為方形，船側後方設有瞭望台。除了中國皇后號外，丹尼爾·帕克還物色了波旁號、阿圖瓦公爵號和哥倫比亞號，打算將中國皇后號在內的這批船兵分兩路，一路繞過南美洲的合恩角到西北太平洋地區尋找毛皮，另外一路向東方航行前往中國，不過他沒能夠說服波士頓商人詹姆斯·斯旺 (金融家)入伙，由於無法填補資金上的缺口，莫里斯和帕克等人不得不放棄原定到西北太平洋尋找皮毛的計劃，直接從北美東海岸尋找西洋參作為替代的貿易商品。

當時美國在歐洲的主要出口商品——醃魚、朗姆酒、麵粉、木材等在中國沒有銷路，而中國商人並沒有將西洋參和人參明確區分開來，因此將美洲產的西洋參以人參的名義賣到中國利潤相當可觀，按19世紀的《中國叢報》報導其中的利潤率可以達到500%以上，中國皇后號則是最早將西洋參賣到中國的美國商船之一，西洋參一度成為美洲僅次於皮毛的主要貿易商品。中國皇后號的投資者則是從哈里特號船東艾薩克·希爾斯那裡得知了西洋參的市場價值，哈里特號原本是打算向瑞典的哥德堡出口西洋參，由於趕不上哥德堡商船出發前往中國的日期，哈里特出發後抄近道直接到中歐航線上必經的好望角，在開普敦將這批貨高價賣給了前往中國的船隊。1783年8月28日，丹尼爾·帕克委託費城的特恩布爾-馬爾彌公司趕在1784年之前收購10,000lbs的西洋參，由於當時沒有人工培育西洋參的手段，只能從偏遠山區採摘西洋參——33歲的賓夕法尼亞醫生羅伯特·約翰斯頓在9月3日收到了丹尼爾·帕克的1000美元，從費城動身深入阿巴拉契亞山區，經由匹茲堡在9月12日抵達維吉尼亞的巴斯（今西維吉尼亞州伯克利斯普林斯），然而他一路上僅僅收集到了不到400磅的西洋參，不得不僱傭他人代為收購；隨著西洋參收穫季節臨近結尾，特恩布爾-馬爾彌公司的巨量訂單也令美國國內的西洋參收購價格不斷攀升，巨額的收購支出令股東的財務雪上加霜，帕克因為貸款人抽貸一度遇到了財務困難。整個11月和12月，維吉尼亞和賓夕法尼亞的商船不斷將內陸收集而來的西洋參運送至紐約，中國皇后號也在12月從波士頓抵達紐約。

出資比例最高的莫里斯不僅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個人資金，還要為入不敷出的邦聯財政焦頭爛額，實在沒有時間處理合夥的事務。丹尼爾·帕克堅信西洋參在中國的市場價值遠遠超過了收購價值，咬牙堅持了下來。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信心，帕克不僅沒有找到新的投資者，投資者中也不乏有人中途退縮。帕克的公司合伙人杜爾不僅埋怨帕克在執行計劃方面非常無能，還對帕克的人品產生了懷疑，並且向另一名公司合伙人霍爾克訴苦稱帕克故意將其排除船員名單，並且拒絕推遲中國之行，杜爾希望按照雷雅德的原定計劃由他先完成西北太平洋航行再出發前往中國。帕克和杜爾都寫信給霍爾克請求增加投資，帕克向霍爾克訴苦稱自己沒有資金來支持原定到西北太平洋的航行計劃，與此同時霍爾克收到了法國發來的信件，信中稱到中國的船隻都需要繳納不菲的稅費，所有回報並沒有預期那麼高，而霍爾克也逐漸對帕克的為人感到懷疑，傾向於避免不必要的冒險和額外投入，讓中國皇后號運載西洋參直接啟程前往中國。雷雅德構想的毛皮貿易航線直到1787年才由美國商船哥倫比亞號和華盛頓女士號完成，不過由於當時橫渡太平洋的補給比較困難，直到19世紀中葉美國商人仍以印度洋路線為主流。

## 首航中國

由於帕克及其合伙人已經耗盡了資金且合伙人拒絕追加投資，並且帕克公司買下的波旁號仍在改裝中，如果船隊無法儘早抵達中國，西洋參很可能會因為其他國家船隊的競爭而無法賣出好價格，原定的計劃只能從簡，由已經到港的中國皇后號運載在港的西洋參儘快前往中國。帕克原本打算讓中國皇后號在1784年1月2日之前啟航，因此在12月13日到費城籌措資金，不過由於12月底紐約暴雪導致各項工作的延遲，直到1月17日帕克才通知霍爾克中國皇后號的貨物和資金都已經準備完成，隨後船長約翰·格林也從費城回到了船上，但是18日至20日紐約再次暴雪，航期再度延遲。1月22日山茂召和托馬斯·蘭德爾眼見情況好轉，寫信給好友告別，船長格林也在1月25日簽署了提貨單並收到了帕克指示的航行計劃，紐約州州長喬治·柯林頓在同日簽署了中國皇后號的出港證書和海上通行證，帕克在26日向霍爾克保證中國皇后號將在一周內出航，然而27日、28日紐約再度連降大雪，海面上充斥的危險海冰令中國皇后號遲遲無法出港。2月8日帕克再次寫信給霍爾克告知自己收到了邦聯議會簽發的海上通行證、中國皇后號即將啟航，不過邦聯議會頒發的海上通行證直到出航都沒有如期送到船上，11日紐約又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2月21日，紐約港的海冰終於融化，船隻開始恢復出入港口，而在2月22日星期天，這一天恰逢美國總統華盛頓和船長兒子小約翰·格林的新曆生日。中國皇后號搭載包括船東帕克在內的7位貴客從紐約出發，在紐約港口鳴放了13響禮炮、紐約炮台同樣鳴12響回禮，並在當天下午停泊於新澤西州海岸、與紐約隔下紐約灣相望的沙鉤角。次日，將客人送上沙嘴鉤半島後，中國皇后號在中午啟航離開美國、前往中國。

中國皇后號的船員一共有42名，船長約翰·格林、大班山茂召、二班托馬斯·蘭德爾、外科醫生羅伯特·約翰斯頓、外科醫生助理安德魯·卡德維爾都是大陸軍退伍軍官的兄弟會——辛辛那提協會的會員，這5人也是中國皇后號的長官。船長約翰·格林曾經是莫里斯的雇員，後來作為狂熱的愛國者加入了大陸海軍指揮戰艦，曾經被英軍俘虜，5月從大陸軍退役後原本打算從事美法之間的貿易，但是在1783年8月遭到了波士頓軍事法庭的調查，在莫里斯的支持下成為了中國皇后號的船長。格林在莫里斯手下的前同事暨連襟彼得·霍金森則成為了格林的副手，擔任事務長的同樣是格林的姻親——從大陸軍主動退役的約翰·懷特·斯威夫特，格林的兒子小約翰·格林作為海軍軍官候補生隨船同行，同船的海軍見習軍官還有費城權貴馬修·克拉克森 (市長)的侄子塞繆爾·克拉克森以及大副羅伯特·麥克卡弗和二副阿貝爾·菲奇，格林還任命費城商人弗雷德里克·莫利紐克斯為其文書，莫利紐克斯曾和格林一起被英軍關押在同一監獄，戰前還曾隨東印度公司到過東方。隨船的外科醫生則是之前負責收購西洋參事務的羅伯特·約翰斯頓，他的助手安德魯·卡德維爾的父親是賓夕法尼亞州海軍的中將。由於船東杜爾最後放棄了參與航行，帕克支持的山茂召少校最終成為了中國皇后號的大班，他和美國獨立戰爭中軍銜僅次於華盛頓的將領——亨利·諾克斯關係匪淺，二班托馬斯·蘭德爾則是山茂召的鐵桿兄弟，山茂召向股東要求兩人必須一起參加這次航行。總體來看，船長格林負責航行有關的事務，而大班山茂召則負責看管船上的貨物，並在中國主持商貿活動，兩人是這次航行的領頭人。

按照帕克的指示，中國皇后號在紐約出發後向東航行到維德角群島，接著沿著非洲海岸線向東航行，繞過好望角之後沿著南緯40度東行至聖保羅島，在聖保羅島附近轉向東北，經由克魯特島（Island of Clote）和爪哇島穿越巽他海峽前往澳門，中途不需要靠港停泊，爭取在其他歐洲商船到達之前（5月底）趕到中國出售商品，8月初返航。中國皇后號啟航後不久，兩位船東莫里斯和霍爾克就開始爭論帳目問題，甚至威脅要付諸公堂，莫里斯最終宣布要和霍爾克解除合作，霍爾克則從兩人合夥的一家公司抽回了股份。正當兩位船東爭執時，丹尼爾·帕克通過霍爾克以自己公司一般的資產作為擔保從法國的商業銀行購買中國皇后號及其貨品的保險；按照帕克的貨單，船上的貨品包括57687lbs的上等西洋參和17325oz的白銀，連船和貨物在內總價值為46,934.12英鎊，實際上格林船長的家人已經在費城為船購買了保險，而帕克又偷偷從船上挪用一部分銀元償還自己的債務，因此船上的白銀也沒有貨單顯示的那麼多。在抵達維德角群島後，中國皇后號因為漏水在3月22日靠岸檢修，直到27日出發。5月初，中國皇后號抵達了盛行西風帶，藉由西風向東航行，與此同時法國的保險商告知霍爾克他們無法為中國皇后號承保。由於無法從投資人那裡獲得追加投資，也無法從法國爭取擔保貸款，帕克公司很快陷入了困境並在5月解散、公司資產被託管，丹尼爾·帕克不斷拖延帳目令所有人生疑，最終他的會計承認帕克挪用了公司資金並偽造了帳目，帕克也在7月落跑歐洲。

6月5日中國皇后號在西風帶調轉方向，向東北的巽他海峽進發，6月30日抵達爪哇島西端附近。由於不清楚自己的具體位置，中國皇后號又在巽他海峽附近遊蕩了一段時間，直到遇到了幾艘同樣前往中國的法國商船，才在7月17日靠泊於巽他海峽東南、爪哇島西南的繆灣。法國商船告知格林船長他們是最早一批抵達中國的歐洲商船，這令格林喜出望外，同月法國南特的保險商最終同意了為中國皇后號承包。7月25日，中國皇后號跟隨德·奧德林統率德德法國商船海神號一起啟程北上前往廣州。德·奧德林此前曾經11次前往中國，因此對於中國航線瞭如指掌，而法國商船費畢阿斯號也和兩船同行。8月23日早上9點，中國皇后號抵達珠江口的萬山群島，隨後中國皇后號聘請了一位中國漁民作為引水員前往澳門，24日下午4時在澳門以東4英尋海域泊船，中國皇后號向澳門炮台鳴炮7響致意，並在澳門海域升起了美國國旗；隨後，清朝官員上船登記船名、船長姓名、人數和槍炮的數量、出發地和國家，然後在澳門的葡萄牙總督及法國、瑞典領事邀請美國人到澳門做客。26日，德·奧德林協助中國皇后號找到了到廣州的引水員，中國皇后號從澳門出發，經由伶仃島在28日抵達廣州黃埔港。中國皇后號在黃埔鳴放了13響禮炮，象徵美國獨立的十三州，在廣州的法國、丹麥、英國等國商人都歡迎美國商人的到來，中國皇后號在廣州以較高的價格出售西洋參，此外還有棉花、鉛、羽紗、毛皮以及少量的胡椒，出售商品利潤率在25%至30%左右，隨後又在廣州購買了熙春綠茶、武夷紅茶、棉布、瓷器、黃金、絲綢等商品，進口稅前成本達169,000美元，粵海關關稅及行商費用等合計15,000美元。在廣州期間，另一艘美國商船「潘拉斯號」也抵達了廣州。山茂召對帕克挪用貨款的行為感到不安，當11月24日和25日中國皇后號準備支付進口貨款的時候，船隊在格林船長和各國官員見證下拆開貨箱、清點銀元數量發現了帕克偷拿了一部分白銀，山茂召也因為看管不利被人告上了法庭。11月24日英國商船休斯夫人號禮炮傷人案了一艘中國商船導致一名中國船員死亡，英國方面沒有向廣州當局交出涉案人員，憤怒的廣州當局於是禁止英國商船離開廣州。由於中國皇后號的保商潘啟官將中國皇后號登記為英國港腳船，中國皇后號也受到事件牽連無法離開廣州，法國領事維埃萊德和另一名行商石瓊官出面向當局說明情況，美國以花旗國的名義首次登記於中國海關，中國皇后號在同年12月28日經批准離開廣州。隨船二副托馬斯·蘭德爾選擇留在廣州接應帕拉斯號，準備將更多東方商品運往美國，而離開廣州的中國皇后號先是和荷蘭商船克拉克將軍號結伴同行，在1785年1月末穿越巽他海峽、3月初繞過好望角，兩船在好望角附近鳴炮告別，中國皇后號在5月11日返回了紐約港。中國皇后號在開普敦附近遇到了另一艘美國商船——大土耳其號，兩位船長相互拜訪交流經驗，大土耳其號沿著非洲海岸出售美國商品，並在告別中國皇帝號後前往中國。中國皇后號在紐約鳴放了13響禮炮，隨後全船商品被迅速售出，淨利潤30,727美元，利潤率高達25%。中國皇后號的返港在美國輿論界轟動一時，美國的各大商埠都刊登了中國皇后號出售中國商品的廣告，甚至後來的美國總統華盛頓也慕名托人購買中國商品，還有更多美國商人受到這件事鼓舞到中國貿易。

## 首航之後

早在中國皇后號首航之前，矛盾日益激化的股東就打算等到船回來、貨賣完之後賣掉中國皇后號拆夥，而帕克公司拆夥之後關聯的債權人仍舊決定賣掉中國皇后號。1785年7月，康斯特布爾與盧克公司在以6250美元競拍得到了這艘船，仍由約翰·格林擔任船長。中國皇后號在1786年2月1日從紐約出發開啟了第二次到中國的航行，次年的5月4日回到了紐約。莫里斯賣掉中國皇后號之後，本想要繼續僱傭山茂召和蘭德爾作為大班前往中國，但雙方在合作條款上無法達成共識，山茂召最後選擇了和之前向歐洲出口西洋參的艾薩克·希爾斯合作，其船隊同樣在1786年抵達了廣州，和中國皇后號碰面。

第二次中國遠航後，康斯特布爾與盧克公司賣掉中國皇后號，新船東將其改名為埃德加號，這艘船在1787年8月駛向法國的波爾多，但是在當年冬季遭遇風暴受到重創，因此被倫敦的勞埃德船級社降級，只能用於紐約和愛爾蘭貝爾法斯特之間航線。1790年3月13日埃德加號再度更換了船東，紐約商人約翰·肖（John Shaw）聘請了馬克·科林斯（Mark Collins）為新的船長，埃德加號也被重新註冊為克萊拉號（Clara），最終在1791年7月4日沉沒於愛爾蘭都柏林附近的港口。

## 影響與紀念

中國皇后號是美國歷史上第一艘到中國貿易的商船，也是中國與美國首次建立了直接的貿易聯繫，對於中美關係的歷史影響深遠。首航之後，中美經貿關係迅速升溫，許多美國商人都想著去中國貿易，在美國引發了一場中國貿易的熱潮，美國迅速取代了歐洲老牌的貿易強國在1792年成為了僅次於英國的對華貿易第二大國，而1790年中國出口的商品也占到了美國進口商品的1/7。隨船返回的大班山茂召也受到了外交部長約翰·傑伊的表揚，山茂召又被諾克斯將軍任命為陸軍部秘書，在國會演講闡述自己的貿易經歷，後來被國會委派為美國第一任駐廣州領事，美國首任總統華盛頓也給予對華貿易商政策保護和稅收優惠。

1986年，中華人民共和國發行了一枚面值5元的「美國『中國皇后』號帆船紀念銀幣」。2006年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胡錦濤訪問美國時在4月20日的白宮歡迎儀式上就提及了這次遠航，而2009年美國總統歐巴馬在11月16日復旦大學演講的時候同樣回顧了中國皇后號來華的歷史。2014年8月28日，廣東政府在廣州粵海第一關紀念館舉辦「中國皇后號」首航廣州230周年紀念活動，麻薩諸塞州、波士頓市的代表參與並見證了這場紀念活動，雙方相互交換禮物。廣州市政府為開發黃埔古港的旅遊資源，還曾在2017年計劃為中國皇后號建造雕像，規劃了中國皇后號為主題的樂園。廣州的民營電影公司華之傑影視也曾有計劃以中國皇后號為題材拍攝電影。2024年廣州琶洲口岸舉辦了紀念中國皇后號抵達廣州240周年的活動。隨著2018年以來中美貿易戰持續發酵，不斷有媒體回顧了中國皇后號來華的歷史，討論中美貿易衝突和脫鉤的現實議題。2026年川普訪華中也專門提到了中國皇后號，對身為貿易戰對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釋放善意。

## 參考文獻

### 書目

- Smith, Philip Chadwick Foster.
- Quincy, Josiah.

## 基本資料

- display title：中國皇后號、Empress of China
- 說明：紐約獨立報 (美國)刊登的拍賣中國皇后號廣告
- Ship country：美國
- Ship name：Empress of China
- Ship builder：約翰·派克
- Ship launched：1783年
- Ship in service：1783年2月22日
- Ship fate：沉沒於愛爾蘭都柏林海域
- Ship sail plan：全帆裝船
- Ship tons burthen：360舊噸位量法
- 長度：104.2英尺
- 舷寬：28.4英尺
- Ship draught：16英尺
- Ship complement：42人
- Ship armament：4門6磅彈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