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登監獄

哈爾登監獄（Halden fengsel）是位於挪威哈爾登的一所最高安全級別監獄。該監獄擁有三大單元，並不設有傳統的安全裝置。作為挪威第三大監獄，它於2010年成立，注重囚犯的改造，其設計模仿外界生活環境。囚犯可參與體育和音樂等活動，並與未攜帶武器的獄警互動，以營造社區感。由於其人道條件，哈爾登監獄獲得2010年阿恩斯坦·阿內貝格獎（Arnstein Arneberg Award）室內設計獎，並成為紀錄片的主題，但也因其「過於寬鬆」的理念而受到批評。

## 概況

哈爾登監獄位於挪威東福爾的哈爾登市。

建造時間超過十年，總造價為15億挪威克朗（約合10億元人民幣）。

監獄於2010年3月1日接收第一批囚犯，並於4月8日由挪威國王哈拉爾五世正式揭幕。它是挪威第二大監獄，容納囚犯248至252人。占地面積約75acres。

作為最高安全級別的監獄，哈爾登監獄關押包括強姦犯、殺人犯與毒販在內的嚴重及極度危險罪犯。其中約一半為此類罪犯，三分之一則為毒品犯罪者。性犯罪者以及需接受心理或醫療監護的囚犯被安置在A單元，該區域隔離且安全級別更高。C8單元則專注於戒毒康復。大部分囚犯居住於B和C單元，這些區域相對自由，且為混合編排。哈爾登監獄接收本國及國際囚犯；截至2015年，約三分之二為非挪威籍，故同時使用挪威語和英語，並設有英語教師。但要入住C8單元，囚犯必須具備挪威語流利能力，以配合小組及個體心理輔導。

監獄未設傳統安全設施，如鐵絲網、電網、瞭望塔或狙擊手。但配有防彈玻璃、6x厚的混凝土鋼牆，以及供獄警使用的地下通道系統。雖然監獄區域內設有監控攝像頭，但囚室、走廊、公共活動區、教室及多數工坊內均無安裝。暴力事件較少，且主要發生於A單元。若囚犯之間有衝突，將安排由獄警監督的調解會。若調解無效或犯規屢次，將被懲處為單獨囚禁或調往他監。

## 設計

該監獄由丹麥的Erik Møller建築事務所與挪威的HLM Arkitektur AS聯合設計，此設計團隊是由挪威司法與公安部與挪威國家建設與財產管理局舉辦競賽後選定的。

該建築以改造為中心理念，整體布局模擬小型社區，期望囚犯能將自己視為社會的一部分。政府理念認為「監獄內外生活差距越小，重返社會越容易」。室內空間通過顏色與設計劃分為「家」、「學校」和「工作場所」的不同區域。設計團隊在建築布局上儘量分隔各功能區域，以鼓勵囚犯步行，從而加強他們與外界的聯繫。走廊鋪設摩洛哥瓷磚，牆面裝飾如水仙花或巴黎街道等大型照片。

外觀採用磚塊、鍍鋅鋼與落葉松木材，而非常見混凝土。燒制的黑色與紅色磚塊靈感源自當地的樹林、苔蘚與基岩。自然元素如樺樹、越橘與松樹也有助於囚犯改造過程。鋼材象徵「懲罰」，為硬性材質，而落葉松則象徵「成長與復健」，為軟性材質。院牆與衛生間門由挪威街頭藝術家Dolk創作的塗鴉裝飾，該藝術項目預算為600萬挪威克朗（約合400萬元人民幣）。

整體設計目標是避免心理壓力、衝突與人際摩擦。儘管如此，監獄圍牆的設置仍以安全為首要考量。由於其無處不在，該牆既被視為「懲罰的象徵與工具」，剝奪了囚犯的自由。設計師之一古德倫·莫爾登（Gudrun Molden）如此表示。

## 監獄生活

每間囚室面積為10.sqm，配有平板電視、書桌、小冰箱、帶淋浴的廁所，以及無鐵欄的垂直窗戶以增強採光。每10至12間囚室共用一個公共區域，配有廚房與客廳。廚房配備不鏽鋼餐具、瓷質餐盤與餐桌，客廳設有模塊化沙發與電子遊戲機。儘管提供餐食，囚犯仍可在監獄超市購買食材自行烹飪。

囚犯每天有12小時鎖在囚室中，其餘時間被鼓勵外出活動。為鼓勵活動，每日外出可獲得53挪威克朗（約合36元人民幣）津貼。獄長阿勒·霍伊達爾指出，囚犯活動越少，越容易出現攻擊行為。

監獄設有「活動樓」，每天8:00至20:00開放，囚犯可參加慢跑、踢足球、木工、烹飪和音樂課等。錄音室中，囚犯可以錄製音樂，也可參與由地方廣播電台播放的月度節目。此外，還有圖書館（藏書、雜誌、CD、DVD）、設有攀岩牆的健身房，以及小教堂。囚犯還會被發放問卷，徵求對監獄生活的改善建議。

囚犯每周可接受家人、伴侶或朋友兩次、每次兩小時的私人探訪。探訪房設有沙發、水槽、櫥櫃，並提供床單、毛巾與安全套。有家庭的囚犯可使用更大的家庭房，配有玩具與嬰兒更換台。探訪後將對囚犯進行檢查，如發現違禁品，將失去私人探訪權利。高風險罪犯與有毒品犯罪記錄的訪客將被禁止該類探訪。此外，還有一間獨立小木屋式房屋，允許囚犯與家人共度24小時。小屋內設有廚房、兩間臥室、浴室、客廳（配有餐桌、沙發與電視）與戶外兒童遊樂區。外籍人士不可進入，囚犯需完成兒童發展教育課程方可使用此探訪權利。探訪期間，工作人員會定時巡查囚犯與家屬情況。

## 工作人員

截至2012年，哈爾登監獄共有340名工作人員，包括教師、醫護人員、私人健身教練及獄警（獄警須接受為期兩年的培訓課程，內容涵蓋社會工作，因而同時兼任社工）。監獄實施「動態安全」理念，鼓勵工作人員與囚犯建立人際關係，從而預防潛在的暴力事件，並保障整體安全。獄警與囚犯一起用餐、運動，並通常不攜帶武器，因為槍枝會造成威懾與距離感。建築師佩爾·霍伊加德·尼爾森（Per Hojgaard Nielsen）指出，這種互動旨在「營造家庭感」；而獄警也可作為榜樣，幫助囚犯重建日常生活節奏，以便刑滿釋放後順利融入社會。一半以上的獄警為女性，獄長霍伊達爾（Høidal）認為這有助於降低攻擊性。獄警工作站被設計得狹小，以鼓勵他們更多地走出站位、與囚犯互動。

## 影響

哈爾登的居民普遍將監獄視為就業機會，而非負面因素。網路雜誌《北歐頁面》的妮娜·瑪格麗塔·霍耶（Nina Margareta Høie）稱該監獄「以歐洲最人道的條件而聞名」。《時代雜誌》的威廉·李·詹姆斯（William Lee James）與《衛報》的阿米莉亞·簡特爾曼（Amelia Gentleman）均稱其為「世界上最人道的監獄」。BBC報導稱，蘇格蘭的格蘭扁監獄（HMP Grampian）在設計上受到哈爾登的啟發。負責威靈伯勒監獄重建項目的英國建築事務所 Bryden Wood 也參考了哈爾登的理念，稱其為「世界領先的改造型監獄案例」。

《時代雜誌》描述哈爾登監獄的犯人矯治工作，每一間牢房令人感到非常舒適且優雅，不僅有平面電視、冰箱，還有直立式窗戶，打開後可以讓更多的陽光投射進入房內，以及有設計師專門為監獄設計的傢俱。大約以10至12個牢房為單位，囚犯可共用廚房與客廳，還有慢跑跑道與音響設備，此外，還有提供烹飪與音樂課程給囚犯。有半數的監獄警衛是女性，幾乎所有的警衛沒有武裝配備，因為警槍會產生不必要的脅迫，甚至會增加人際間的距離。進入監獄的囚犯都會收到一份問卷，問卷的內容主要是詢問如何改善囚犯本身的牢獄生活。

這篇文章還表示，在再犯率的部分，雖然與其他國家相比，還是有一點點的差距，但是只有約百分之20的挪威犯人會在2年內回到監獄內，反觀美國與英國高達百分之50至60。典獄長阿累·何伊多（Are Hoidal）曾表示「在挪威的監獄系統裡，是最重視人權與尊嚴。我們不認為這個系統有任何令人感到稀奇的地方」。哈爾登監獄希望以人道主義 (心理教導) 方式感化犯人，而並非透過由單純的暴力解決問題。相比於其他國家監獄面對制服犯人的處理方式，哈爾登監獄最高制服犯人的處理手法僅是把犯人綑綁於小床上。

2010年，哈爾登監獄入圍世界建築節獎項，並因其室內設計獲得阿恩斯坦·阿內貝格獎。2014年，麥可·馬德森（Michael Madsen）為文·溫德斯的3D紀錄片系列《文化大教堂》執導了一部短片，探討監獄建築對囚犯社會化的影響。同年，芬蘭廣播公司（芬蘭廣播公司）也製作紀錄片《北歐》，記錄了紐約阿蒂卡懲教所前典獄長詹姆斯·康威（James Conway）訪問哈爾登監獄的反應。康威稱：「這是監獄烏托邦。我不認為還能再更自由了——除非直接把鑰匙交給囚犯。」在2015年紀錄片《下一站入侵》中，美國導演麥可·摩爾將哈爾登監獄作為美國監獄制度應仿效的典範。

然而，挪威右翼民粹主義政党進步黨曾對該監獄提出批評。從2000年到2014年，挪威監獄中外籍囚犯比例從8.6%升至34.2%，時任副主席佩爾·桑德貝里指責哈爾登「高標準」的條件吸引了外國罪犯，並主張應優先將其設施提供給挪威公民。該黨還批評哈爾登的生活條件「比許多養老院還要好」。英國Channel 5曾於2020年11月播出一部45分鐘紀錄片《世界上最豪華的監獄》。該片由保守派政治人物安·維德科姆主持，她大多持批評態度，認為「監獄不應與正常生活相仿」。

2011年7月，有多個媒體來源指出，殺人犯安德斯·貝林·布雷維克極有可能會被發監至哈爾登監獄服刑。實際上，從被判決的次日即2012年8月25日起，他就被關押在伊拉監獄。

## 基本資料

- 名稱：哈爾登監獄
- 地址：哈爾登, 挪威
- 座標：59°N 8°E
- 狀態：運營中
- 安全級別：最高安全級別
- 監獄容量：248–252
- 人口：251
- 囚犯數量：2015
- 啟用：2010年4月8日
- 管理機關：挪威懲教署
- 州長：阿勒·霍伊達爾（Are Høidal）
- 網站： www.haldenfengsel.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