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安良

馬安良（1855年1918年），字翰如，原名馬七五，經名阿卜都里默直底（阿卜杜勒·馬吉德），回族，甘肅河州（今臨夏縣）西鄉莫尼溝大河家人，清末民初甘肅軍事將領。

## 生平

### 在甘軍中崛起

馬安良是清朝同治年間甘肅回民起義首領馬占鰲的長子。同治11年（1872年），馬占鰲在新路坡採用「黑虎掏心」戰術擊敗左宗棠所率清軍後，派馬七五等人赴安定（今定西）的左宗棠大營請降。左宗棠接受其投降，並賜馬七五名「安良」，取安順為良民的意思。此後，左宗棠將河州回軍編為馬旗三隊，以馬占鰲為督帶。該軍後成為董福祥甘軍的主力之一。

1886年馬占鰲去世後，馬安良承襲了父親的職位。1894年，甲午戰爭爆發，清廷諭董福祥率甘軍開赴北京保衛京師，馬安良乃奉命增募了回軍馬隊十個營隨同董福祥前往北京。1895年，河湟地區爆發回民起義，董福祥甘軍奉清廷之命回甘肅鎮壓起義。馬安良在此次作戰中有功，准授花翎副將總兵銜，賞穿黃馬褂，升巴里坤總兵（未到任）。

1898年戊戌變法時，董福祥奉命率甘軍再次赴北京，馬安良為「維持地方」奏准留在甘肅，未參加1900年甘軍抗擊八國聯軍的作戰。慈禧太后、光緒帝逃到西安以後，馬安良率部前往護駕。簽訂《辛丑條約》後，董福祥撤職回籍，馬安良部奉命裁減，只許保留馬隊三個營。

### 組織西軍與對抗省臨時議會

1911年10月武昌起義爆發，不久陝西光復。陝甘總督長庚、陝西巡撫升允策劃武裝鎮壓陝西革命，獲得馬安良積極支持。馬安良在河州、狄道縣（今臨洮）、循化縣等地，利用門宦強拔門兵，組織了西軍馬、步十四營（旗），馬安良任總統（統兵首領，不是國家元首），馬麒等分任幫統、分統。馬安良的西軍在張行志的壯凱軍、陸洪濤的振武軍配合下，進攻陝西革命軍。甘軍進攻乾州時，遭到革命軍頑強抵抗，一直未能攻下。1912年2月中旬，清室退位，袁世凱掌權，馬安良乃撤軍回蘭州。

甘肅代理布政使趙惟熙等人致電北京方面贊成共和，趙惟熙乃被袁世凱任命為甘肅都督。中華民國初年，甘肅省臨時議會議長李鏡清和趙惟熙產生矛盾。趙惟熙等人乃挑撥馬安良同李鏡清及甘肅省臨時議會的關係，企圖藉助馬安良清除後兩者。馬安良慮及「甘肅之地，回漢雜居，自來兩教仇深，不相調和。若論蘭州自治，漢治回不服，回治漢不服，必起爭奪之哄」，故決定「任聽節制」後「相機辦理」。趙惟熙見馬安良未就範，乃積極拉攏馬安良等回族將領，企圖「以回制漢」，報請袁世凱任命馬安良為甘肅提督，馬麒為西寧總兵，馬麟為涼州（今武威）總兵，馬占奎為中營協統，馬國仁為秦州總兵，馬福祥為寧夏總兵。

甘肅省臨時議會討論安置自陝西返回甘肅的回軍事宜時，李鏡清針對一些人對回軍的疑慮而勸導道：「回族近多達人，共和成立，決無他虞。若有發難，是公敵也。誰冒不韙取滅種禍？」但是此話被有些人歪曲為「李鏡清在議會上揚言『欲滅回種』」馬安良相信了這些人的話，敵視李鏡清。後其他人又繼續挑撥。馬安良回到蘭州時，李鏡清同其他紳士一道出城迎接，但此後馬安良回訪各位紳士時，獨未回訪李鏡清。馬安良回到蘭州以後，將所住地方改稱「帥府街」。當時馬安良權勢極盛，甚至能夠控制縣知事等官員的任命。為繼續擴大勢力，馬安良向甘肅省臨時議會提出提案，請求將甘肅提督署自甘州（今張掖）遷往蘭州，在遭到議會反對後還企圖使用武力威脅議會通過提案，遭到議會強烈抨擊。李鏡清提出了「裁兵節餉，防止軍人干政」，並以馬安良的西軍幫統馬麒部在鎮壓寧夏起義時燒殺搶掠為理由，要求甘肅都督徹查，將馬麒、馬占奎、馬國良、馬全良按軍法嚴拿正法。甘肅都督趙惟熙令手下賴恩培等人將議會咨署查辦馬麒等的消息透露給外界，使馬安良同李鏡清的矛盾更加尖銳。馬安良在蘭州召開的官員會議上稱：「省議會議長不能由外縣紳士擔任，應由省上的『山長』們擔任。」他還補充道，「我說的是臨時議會的議長。至於正式議長，到以後選舉後再說。」馬安良發動倒李運動後，甘肅省臨時議會向中央彈劾趙惟熙納賄並任用私人等，馬安良等隨即宣布「議會既將趙督彈劾，就應靜侯中央處理。在奉到明令前，暫不宜舉行會議」，並派軍隊封閉了議會。不久，馬麒派刺客於臨洮李鏡清家中殺害李鏡清。

### 謀取甘肅都督失敗

李鏡清遇害後，馬安良同甘肅都督趙惟熙的矛盾激化，馬安良積極謀取甘肅都督之位。馬安良授意西軍中的回族將領聯名致信袁世凱，提出「甘人治甘」，請求以馬安良主持甘肅政務。馬麒還派長子馬步青到北京，聯繫馬安良的三子、總統府侍衛武官馬廷勷，並賄賂總統府各級官吏，以為馬安良任甘肅都督疏通。李鏡清遇害以後，馬安良、周務學等本來想解散省臨時議會，但中央電示不准解散議會，馬安良便出面邀請旅居蘭州的甘肅各縣正紳（大多為議員）開會，操縱成立了第二屆甘肅省臨時議會，張林焱任議長，慕壽祺任副議長。馬安良又派五名回族人士為議員，稱「欽派」議員。此後馬安良完全控制了省臨時議會。

馬安良向趙惟熙索取軍餉，趙惟熙無錢可撥，乃聽從代理布政使何奏篪的意見，實行名為「提盈餘」的賣官鬻爵措施，並準備出賣甘肅省的路權和礦權以取得比利時貸款。這兩項措施均遭省臨時議會反對，議會還藉機逼趙惟熙離開甘肅。趙惟熙的門生、巡警道賴恩培在趙惟熙支持下，試圖挑撥振武軍標統陸洪濤、忠武軍統領周務學同西軍的關係，但事情敗露，賴恩培受到馬安良等人的控告，被中央命令解赴北京查辦，趙惟熙也受到牽連，想去職離開甘肅。

在此情況下，袁世凱並不準備任命馬安良為甘肅都督。首先，1912年國民黨甘肅支部成立時，馬安良任支部長，併兼任該支部機關報《大河日報》社長，而袁世凱對國民黨勢力頗為疑懼。其次，袁世凱怕回族將領干預政治，導致西北地區政局不穩，還怕回軍掌控政局勢力坐大，不聽中央號令。故趙惟熙離開甘肅後，袁世凱任命甘肅內務司張炳華代理都督，1914年又調親信張廣建任甘肅都督。

### 遭排擠失勢

張廣建赴任前，袁世凱囑咐他「到甘後應注意實力派。做到回漢一致。如有不合者，學木匠做桶，哪塊木板不合適，用錘打打，就能做好。」段祺瑞還向張廣建推薦了青年軍官吳仲英、淮軍老將吳攀桂、吳桐仁。張廣建乃率一個混成旅赴甘肅就任。

上任之初，張廣建襲用趙惟熙過去用過的「以回制漢」、「以回制回」、「漢回互制」的政策，同馬安良十分友好。在穩定局面後，便擴充勢力，拉攏其他回族將領以孤立馬安良，並頻頻製造事端，逼馬安良離開蘭州。不久，張廣建又免去了馬安良的堂叔馬占奎所任蘭州督標中協的職務。馬安良乃借白朗軍入洮岷地區，需要「防匪」為理由，率部回到河州。回到河州後，馬安良擁兵自重，干預地方政治及司法。河州鎮守使張定邦以及各縣知事等常赴馬安良府請示拜望。

1915年10月，宗社黨人呂光在升允支持下開展復辟清室的活動，致函蘭州清朝遺老以及馬安良，請求「扶清滅民」。馬安良未表態，馬麒則呈准派兵鎮壓呂光，顯示馬麒已倒向張廣建一邊。此後，在循化扁都溝的戰鬥中，馬麒遇到挫折，請求馬安良援救。馬安良未派援兵，並以馬麒、馬麟「貪功冒進，在扁都口與事外無干之藏族開仗，致激邊患」為由，電張廣建轉請北京政府制止。張廣建則電北京政府稱「馬安良無甚能為，又不明權限，妄行誣報，居心已非。若不專任一人……軍事必多貽誤。」北京政府乃電馬麒查辦呂光，使馬安良的企圖落空。

1917年，由於馬安良對循化扁都溝尕楞卑塘藏族民眾徵稅，致使藏民反抗。馬安良未上報便擅自命令弟弟馬國良採取軍事鎮壓，被張廣建以馬安良妄生是非為由，呈准北京政府令馬麒查辦，鎮壓了藏民的反抗，並且以馬國良違反軍令為由，呈准褫職。

### 參與護法運動

馬安良三子馬廷勷對張廣建排擠打擊馬安良十分不滿，於是與臨洮的新建右軍中的青年軍官焦桐琴、胡登雲等人策划起義。蔡大愚、馬廷勷等人決定以新建右軍、馬安良的西軍、馬廷勷在循化召集的撒拉族武裝為主，組成護法軍，再由甘肅法政專門學校教員楊希堯赴循化隆務寺組織藏族武裝策應，定於冬至在臨洮起義，占領臨洮後再攻占蘭州，驅逐張廣建，宣布甘肅獨立。

但事機提前洩露，馬安良、馬廷勷父子又認為起義難以成功，改採觀望態度，故趙學普、焦桐琴等剛發動起義即遭鎮壓而失敗，趙學普等人被殺。起義失敗後，張廣建知道馬安良、馬廷勷父子參與起義，但未追究，並呈准任命馬廷勷為涼州鎮守使。

1918年，馬安良病逝於河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