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禕之

劉禕之（630年686年－8月12日），字希美，常州晉陵縣（今江蘇省常州市）人，祖籍臨淮郡陽樂縣（今江蘇省宿遷市），漢光武帝之子廣陵思王劉荊的後裔，唐朝宰相。

## 生平

劉禕之的祖父劉興宗是南朝陳鄱陽王諮議參軍；他的父親劉子翼歷任隋朝、唐朝秘書監和著作郎，死在唐高宗永徽初年。劉禕之以文章知名，與孟利貞、高智周、郭正一併稱為「劉、孟、高、郭」，他們都在昭文館工作。

唐高宗上元年間（674年-676年），劉禕之遷左史、弘文館直學士，他和元萬頃、范履冰、苗楚客、周思茂、韓楚賓等文士被召入宮中，為唐高宗的皇后武后（即武則天）編寫著作，包括《列女傳》、《臣軌》、《百僚新誡》。因為他們的工作場所在宮中靠近北門，當時人們稱他們為北門學士。武后讓他們參與決策，分割宰相的權力。同時，劉禕之的哥哥劉懿之為給事中，兄弟二人被人羨慕。

677年，劉禕之升任中書省的副官中書侍郎、唐高宗和武后的幼子李輪（後來的唐睿宗）的司馬，然而他姐姐使他被流放。劉禕之的姐姐是宮裡的女官，武后派他去武后母親榮國夫人家探病。劉禕之違法規定，通過賀蘭敏之去榮國夫人家探望姐姐，結果他被流放到巂州（今四川涼山彝族自治州）好幾年。

後來，武后請求皇帝將劉禕之從流放地赦回，任命為中書舍人，繼續做相王李旦（李輪改名）的司馬。不久，升任中書侍郎。唐高宗認為劉禕之的家族世代忠孝，對劉禕之說：「相王是我的愛子，卿家忠孝，我希望你能好好地教導他。」劉禕之居家孝友，經常用俸祿救濟親屬，得到高宗皇帝的讚譽。

唐高宗在683年駕崩，皇太子李哲繼位為唐中宗；武后為皇太后，掌握實權。684年，唐中宗想謀求權力，武則天把他廢黜，立他的弟弟李旦為唐睿宗。劉禕之參與了這場政變，隨即升任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賜爵臨淮縣男。當時軍國多事，所有的詔敕都出自劉禕之，他構思敏速，詔書可立待而成。

685年，武太后非常信任劉禕之。當時司門員外郎房先敏被貶衛州司馬，他向宰相申訴。內史（原中書令）騫味道對他說：「這是皇太后的決定。」劉禕之說：「你因獲罪改任官職，是有關官員奏請的結果。」武后得知，認為騫味道有功歸己，有過推君，貶他為青州刺史。劉禕之推善於君，引過在己，加授太中大夫，賜物百段、細馬一匹。武則天對群臣說：「夫為臣之體，在揚君之德，君德發揚，豈非臣下之美事？且君為元首，臣作股肱，情同休戚，義均一體。未聞以手足之疾移於腹背，而得一體安者。味道不存忠赤，已從屏退。禕之竭忠奉上，情甚可嘉。」

686年（墓志銘記載，傳世文獻記載為687年），劉禕之一言導致了他的悲慘結局。他在私底下對鳳閣舍人賈大隱說：「太后能廢昏君、立明君，為什麼不能把權力給皇上來安撫天下？」賈大隱向武后匯報了。武則天不悅：「劉禕之是我所引用的，居然有背我之心，難道他還能感念我的恩情嗎？」結果，有人誣告劉禕之接受了歸誠州都督契丹人孫萬榮賄賂的黃金，還和原宰相許敬宗的侍妾私通。武則天派肅州（今甘肅酒泉）刺史王本立審問劉禕之。當王本立到劉禕之的處所宣讀太后的詔書，劉禕之不服，說：「沒有經過中書省起草、門下省審核的文書，能叫詔令嗎？」（「不經鳳閣鸞臺，何名為勅？」）王本立回稟武則天。武則天大怒，拘捕劉禕之，認為他藐視自己的敕使。

唐睿宗和師傅劉禕之關係很好，想向母親求情。劉禕之的親友知道皇帝營救後，非常高興。劉禕之知道後說：「我死定了。太后臨朝獨斷、要殺我，皇帝要救我，必然讓我早死。」不久，武則天將劉禕之賜死在家中。劉禕之臨死前，讓兒子劉揚名向武則天上謝表。劉揚名太悲傷寫不下去，劉禕之自己提起筆來，一會就寫完了。劉禕之死後，他的陳情謝表，見者無不傷痛。麟台郎郭翰、太子文學周思鈞，因為稱嘆這份謝表，被武則天貶謫。

690年，唐睿宗讓位給母親武則天。唐睿宗710年復位後，追贈劉禕之為中書令。劉禕之著有《劉禕之集》七十卷。

## 劉禕之墓志銘

劉禕之墓誌出土於洛陽，該墓誌長、寬各八十八厘米，四煞裝飾卷草紋，志文楷書，共38行，每行38字，志蓋未見。該墓誌目前已被洛陽私人收藏。

大唐故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昭文館學士臨淮縣開國男贈中書令劉氏先府君墓志銘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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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嗣子润州司法参军扬名等谨述

   缅寻童幼，昔事严慈。趋庭禀诗礼之初，入室奉晨昏之次。用能备观百行，总闻四德，忠孝之道存焉，贞淑之教流焉。霜露年深，仪范斯远。门庭遗事，记录犹多，或求他人，谁能具矣。是用谋诸姻属，敬述德音。先府君讳祎之，字希美，临淮阳乐人。汉光武子广陵思王荆之后也。蛇分沛国，郁兴西汉之基；凤集济阳，式建东都之业。及五马南渡，七姓从王，家于晋陵，重为名族。曾祖保，陈始兴王谘议参军。祖兴宗，鄱阳王谘议参军，名书国史，兼有文集。考子翼，皇朝朝散大夫、著作郎、昭文馆学士。盛德伟才，自有史传，岂伊小子所敢详焉。府君积善余庆，里人为美。四岁通《骚》、《雅》，六岁属文章。及乎成童，文史足用。就养之美，造次无亏。非道不行，非礼不履，孝友恭肃，闻于乡党。年甫十五，言祗上京。燕公于志宁、河南公褚遂良素闻府君高名，特加表荐。寻授宋州参军，转左率府仓曹参军、昭文馆直学士，又转内直丞。丁内忧，寻奉敕夺情，授雍州万年县主簿，兼崇贤馆直学士，又迁著作佐郎，又转起居舍人。府君长兄中允君时任给事中，与府君同侍玉阶，分华两省，侍奉之美，朝论称荣。俄而坐事，徒于越嶲。上元初，今上抗表，雪府君无罪，特敕追还。未几，授中书舍人。皇命才发，紫泥已奉。疾如奔电，势若凌云，天下之人，望风钦属。寻授相王府司马，仍侍王属文。又加昭文馆学士，寻又检校礼部侍郎。朝望允谐，礼仪斯缉。寻又兼吏部侍郎，所立纲纪，至今遵式。未终大选，又迁中书侍郎。掌绂凤池，实参鵷汗。誉高五字，声驰八表。属皇帝嗣膺大宝，府君久事平台。礼峻宋昌，恩踰邴吉。寻同中书门下三品，封临淮男，邑三百户。天子谅阴，独决朝政。举无遗策，动不失机。燮理惟和，中外无事。累承天泽，特冠朝伦。每献嘉谋，必筵厚赐，或申直谏，更锡殊私。然每奉恩波，必加忧惧。频表退让，天听不回。志在公清，户无私谒。廉过辞帛，慎均温树。抚育犹子，逾于所生。至于朝廷诰命，吉凶制则，挥翰立成，文不加点。然以□□府幕，兼崇定策之功，久掌丝纶，遂迫奸臣之忌。奄罹冤酷，上诉无因。以垂拱二年八月十二日薨于河南崇业里之私第，春秋五十七。扬名等号天扣地，无所逮及，偷生忍死廿余年。以唐隆元年，皇□载临宸极，情深遗旧，赠中书令，又葬日令州县检校给赙，礼也。重惟府君天性纯至，日用恭睦。重丁二祸，无改三年。虽久变琴歌，而不忘哀慼。至若词藻精博，独冠当时。汉代文章，无非子云之笔；晋朝碑颂，必假孙公之词。罕存草稿，并多遗逸。今所编录，成七十卷焉。宝在门庭，藏诸天府。先夫人河东郡君裴氏，皇朝户部尚书、安邑公矩之孙，始州临津令恭道之女也。□□礼乐，门袭轩裳，一德无爽，六行兼备。枣栗苹蘩，夙彰于内则；柔明贞婉，更昭于母仪。抚养子侄，至于成长。彼苍不吊，翳我何辜。以圣历元年九月廿八日终于汴州尚贤里之私第，春秋五十六。长子扬名，今任润州司法参军。第二子大名，今任通事舍人。第四子审名，今任右卫兵曹参军。第三子正名、第五子有名、第六子异名，并秀而不实，早归泉壤。扬名等亲奉义方之教，夙承清白之基。不自灭亡，重罹凶变。兄弟零落，形影相依。载偶圣明，各从驱策。思荐堇而无及，将负米而何因。慼慼崇堂，劬劳难报。哀哀逝水，风树长摇。今赠终之礼既宣，制葬之仪允集。龟筮告吉，岁月其良。以今景云二年岁次辛亥九月癸酉朔廿五日丁酉葬于洛阳县金鄘乡之原，礼也。北拒长河，南瞻太室。郊原爽垲，都邑骈华。松柏千秋，丘陵万古。宁神有地，为子方终。虽卑不述尊，古有其义。然礼仪名教，先人之法。因心则述，何必求人？是用依卢谌之诔，取陆机之赋。啜其泣矣，敢作铭云：

   父兮母兮，尽劬劳。屺兮岵兮，肆哀号。履霜庭兮慼慼，攀泪柏兮忉忉。钦若先君兮道在天下，愍余□子兮孰敢挥毫，欲报德兮空罔极，地既厚兮天盖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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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考文獻

- 《舊唐書》卷87
- 《新唐書》卷117
- 《資治通鑑》卷202、203、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