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滅異姓王

消滅異姓王，指劉邦打敗項羽後，漢朝開啟的武力削藩進程。劉邦稱帝後，認為異姓王是漢朝的一種威脅，透過戰爭與整肅，消滅幾乎全部的異姓王。從前202年十月至前196年十月，劉邦和呂雉先後廢黜、捕殺或攻滅燕王臧荼、楚王韓信、趙王張敖、代王（原為趙國國相，自立為代國國王）陳豨、梁王彭越、淮南王英布、新的燕王盧綰。異姓王中唯有長沙王吳臣因勢小不構成對劉邦的威脅，而勉強逃過一劫。消滅異姓王之後，劉邦與元老、列侯們訂立了白馬之盟，規定只有劉姓的宗室可以封王。

## 產生

秦亡後，項羽主宰天下，割魏、楚九郡為西楚，自立為王，號霸王，都彭城，又分封其他十八人為諸侯王。然項羽分封，多使親信故舊於善地，而徙六國故王於原封國之邊緣。雖尊楚後懷王為義帝，卻將其流放至長沙郡郴縣（今湖南省郴州市），令英布於半途中刺殺。又由於其封賞不公，造成將領們爭奪土地而天下大亂，田齊後裔的諸王互相攻擊，田榮殺項羽所封之膠東王田市、齊王田都與濟北王田安；而故燕王韓廣不願被徙置遼東，與新燕王臧荼發生衝突，韓廣被攻殺；陳餘則因未被封王而不滿，逐走常山王張耳，迎原趙國宗室代王趙歇復為趙王，趙歇封陳餘為趙國太傅、代王。一時間項羽所確立之新秩序完全被打破，各地叛亂，項羽疲於奔走，最後因在齊國屠城而遭到齊人頑強抵抗，深陷齊國而不能自拔。

懷王約定，先入關中者則為關中王，但項羽只封劉邦為漢王，統治秦嶺以南的漢中，而在關中另封原秦朝三位降將章邯、董翳、司馬欣等為王，號稱為三秦。劉邦對項羽未封自己為關中王而不滿，乘著項羽陷於齊國之際，採用趙衍之計，暗度陳倉，兵出漢中，而原關中百姓本就對項羽及其所分封之三秦之王不滿，紛紛迎入漢軍。漢軍迅速擊敗章邯等三王，兼併三秦。而兵出函谷關，並以為義帝發喪之名，與其他反項之諸侯結成第一次反項同盟，組成聯軍，直下彭城。項羽聞知彭城失守後，留大將龍且於齊地繼續平叛，而自率精騎回擊聯軍，於彭城、泗水、睢水連敗聯軍。第一次反項同盟隨著漢軍大敗而告瓦解，諸侯各散去。

劉邦敗後再次派遣使者遊說諸侯，以期二次結盟。趙、魏兩國拒絕結盟，但九江王英布、彭越同意入盟。漢軍攻滅魏、趙，平代地，又威降燕王臧荼。滅趙後，立張耳為趙王。而前項羽殺韓王成，另立鄭昌為韓王，劉邦令韓太尉信（原韓國宗室，非大將軍韓信）略韓地，虜鄭昌，故立韓太尉信為韓王，是為韓王信。而韓信隨劉邦滅趙後，又奉劉邦的命令攻打齊國，得齊地後求封為假王，劉邦不得以立其為齊王。至此劉邦之「第二次反項同盟」在與項羽戰爭中形成。

項羽敗亡後，劉邦對其中一些諸侯王進行了調整。齊王韓信改為楚王，王淮北，都下邳（今江蘇邳州）；九江王英布改為淮南王，都壽春；衡山王吳芮改為長沙王，都臨湘；徙韓王信於太原郡，為韓國。另外，又立佐漢有功之的蠻夷君長閩君搖和無諸分別為東海王（又稱東甌王）和閩越王。

## 原因

楚漢戰爭中，劉邦由於自己實力弱於項羽，但為打敗項羽，不得不統一戰線，即聯合其他諸侯王，對付共同敵人項羽。當項羽一亡，聯盟就不復存在。而這些異姓諸侯王連城數十，多者一百多縣，少者也三四縣，各王國的國土，甚至較漢之直轄郡縣還大。且異姓王手握重兵，專制一方。雖名義上為漢之藩臣，但漢之政令並不能及於各諸侯。垓下之戰前，劉邦採納張良之策，增加諸侯的領地，並厚賜之，諸侯才出兵與漢軍合圍項羽於垓下。所以異姓諸侯王的存在，對劉氏的漢朝是嚴重威脅，必須解決。

## 過程

### 滅臧荼

燕王臧荼本為燕國將領，鉅鹿之戰後，從項羽入關中。項羽分封諸侯，徙燕王韓廣至遼東，而立臧荼為燕王。韓廣不接受此安排，臧荼攻殺韓廣而併遼東。韓信滅趙、代兩國，移書臧荼，臧荼懼漢軍威勢，故與漢結盟。

燕王臧荼本為項羽所封，其降漢只是迫於形勢。在楚漢戰爭中，臧荼亦幾無軍功。漢滅項羽後，令各地捕項羽舊部，使臧荼心不自安，於是先下手為強。於漢五年（前202年）七月起兵反漢。劉邦率軍親征，漢五年十月（前202年十月）滅燕，俘殺臧荼。臧荼從起兵到敗亡為時僅三個多月。

巧妙的是，臧荼的外曾孫女王氏為漢景帝皇后，漢武帝生母。

### 誅利幾

利幾本為項羽部將，曾為陳縣縣令。項羽敗後，利幾降漢，被封為潁川侯。漢高祖五年（前202年），高祖召列侯，會於洛陽，利幾恐懼被殺而造反，立刻被漢軍平定，被殺。

### 擒韓信

劉邦對韓信有著相當複雜的情感及信任度。漢軍分兵，韓信率軍北攻趙、代，而令張耳為副，但因張耳乃劉邦之故交，名為副手，實為監軍。及張耳立為趙王，又令曹參副之。公元前204年6月，在韓信出兵齊國之前，不斷敗北的劉邦手上僅剩幾個殘兵敗卒，潛入韓信大營，上演「晨奪將印」的戲碼，奪走韓信兵權。善於帶兵的韓信，依然懷著對漢室的忠心，在趙地訓練新兵，準備戰事。齊國知道韓信的厲害，立即調集20萬大軍嚴守邊境。大戰之前，酈食其自告奮勇，願做使者勸降齊王，得到劉邦應允。酈食其向齊王田廣、宰相田橫陳說厲害關係，漢王統一天下是大勢所趨。齊王與齊相大為動心，同意投降劉邦，並將酈食其奉為上賓，日日設宴款待。這時，韓信已經率兵東進，對劉邦的安排毫不知情。直到渡黃河前，他才突然聽說酈食其已經說服齊國投降，準備班師回營。蒯通（原名蒯徹）卻認為，此時休戰極為不妥。韓信奉劉邦之名伐齊，雖然有漢使勸降齊國，但劉邦並沒有收回出戰的命令。如果韓信停止攻打齊國，是不遵守劉邦的命令；此時齊國放鬆戒備，正是出兵的大好時機。於是，韓信迅速渡河攻城，奇襲齊國邊境，消滅齊軍主力，直搗齊都臨淄。致使酈食其慘為齊王所烹。而且從史實中不難看出，韓信和酈食其都是在劉邦的命令下，各行其是。相反，韓信不出兵才是違反軍命，難逃罪責。劉邦畏懼齊國大軍，利用酈食其增加收服齊國的勝算，又擔心齊國不會真心臣服，暗中希望韓信能夠一舉平定。而後又求立為「假齊王」（代理齊王），時劉邦與項羽相持，處境危艱，度力不能制，遂採納張良之議，甚至加碼，使張良往齊而立其為正式齊王。

漢五年（前202年）十二月，劉邦討伐項羽，邀約諸侯一同會師垓下，派人赴齊國召韓信，韓信拒不與劉邦會合。劉邦又採納張良之策，大廣諸侯之地，諸侯們才參與垓下之戰。項羽亡後，劉邦馳入韓信軍中，收其兵符。劉邦稱帝後，徙其為楚王。

漢六年（前201年）十月，有人告發韓信謀反。鍾離昧本為項羽的心腹大將，在劉邦統一後降韓信。劉邦卻因鍾離昧對項羽的忠心而要打算殺他，但韓信卻保護著他，讓他到楚地。漢六年（前202年）十月，韓信擔心被劉邦殺害，與鍾離昧商量對策以自保，鍾離昧說：「皇帝之所以不敢攻打您，是因為我們在一起，如果要逮捕我而取悅皇帝，我今天會死，您也很快就會滅亡。」遂自殺。韓信割下鍾離昧之首級。

十二月劉邦會諸侯於陳縣，彭越、英布、韓信都到了陳縣與劉邦會合，雖然韓信帶了鍾離昧之首級給劉邦，劉邦還是把韓信捉回洛陽，將其貶為淮陰侯。韓信被貶後，恥於與其他功臣為同列，對自己受此待遇不滿，心生怨望，常稱病不朝。陳豨於漢十一年（前196年）在代國造反，劉邦親征。舍人樂說告韓信欲攻皇后與太子以應陳豨，呂后採納蕭何之計殺掉韓信，夷三族。

劉邦平定陳豨，班師回朝，得知韓信已死，既慶幸消除威脅，也為韓信的死感到惋惜。

### 反韓王信

韓王信，姓韓名信，因與淮陰侯同名同姓，故後人稱其「韓王信」以區別之。韓王信為戰國韓國宗室，韓襄王之孫。初與韓王成、韓相國張良一起在韓地起兵。劉邦率軍入關，過韓，韓王信隨劉邦入關。劉邦為漢王入漢中就國，韓王信隨從，任太尉。項羽殺韓王成，立鄭昌為新韓王。劉邦拜韓王信為韓太尉，略韓地，並允諾若占領韓地，則立其為韓王。韓王信攻韓，鄭昌敗降，劉邦因立韓王信為韓王，故稱韓王信。

韓王信雖為諸侯，然常將兵隨漢王劉邦作戰。滎陽之戰，守將周苛、韓王信皆被俘。周苛不屈而死，而韓王信先降，又逃歸漢軍。劉邦稱帝後，以韓地近關中，且認為韓王信有雄才，故於六年十二月甲申，以太原郡三十一縣為韓國，徙韓王信稱王於太原，定都晉陽。韓王信知劉邦對其猜忌，故上書請求，定都馬邑。

漢六年（前202年）秋九月，匈奴圍馬邑，韓王信上書長安告急求援。劉邦疑韓王信與匈奴合謀，遣使責備韓王信。韓王信恐懼，只好降於匈奴。七年（前201年）冬十月，漢高祖親征韓王信，破信於銅鞮。韓王信逃入匈奴，與其將曼丘臣、王黃共立戰國時趙國之後趙利為王，收散兵，與匈奴聯軍攻漢。冒頓單于派左賢王、右賢王各帶兵一萬多騎與王黃等屯兵廣武以南至晉陽一帶，企圖阻擋漢軍北進。漢軍乘勝追擊，在晉陽打敗了韓王信與匈奴的聯軍，乘勝追至離石（今山西省呂梁市），再次擊敗韓王信與匈奴的聯軍，匈奴冒頓再次在樓煩西北的石集結兵力，在被劉邦率領的騎兵部隊擊潰，匈奴越過句注山逃跑。劉邦追至平城，中了匈奴的埋伏，遂發生白登之圍，七天後周勃以攻下東南的樓煩三座城池後與劉邦會合解圍，復以太僕從擊胡騎句注北，大破之。以太僕擊胡騎平城南打退冒頓。

漢十年（前198年），韓王信令王黃遊說勸反陽夏侯陳豨。十一年（前197年）春，與匈奴聯合，入叄合，漢使棘蒲侯柴武拒之，戰於叄合。戰前柴武發書與韓王勸其投降，韓不聽，柴武遂進攻叄合，陣斬韓王信。

漢文帝十四年，韓王信之子韓頹當與信孫韓嬰以匈奴相國的身分降漢。七國之亂時，韓頹當以列侯身分參與平叛的戰事，功冠諸軍。韓頹有庶孫二人韓嫣、韓說，皆有寵於漢武帝。韓嫣恃寵而驕，自行出入後宮，為武帝之母王太后所怒，賜自盡。韓說從衛青征匈奴，以功被封為龍額侯，但不久又失去爵位。後來，以橫海將軍身分討伐兩越，以功封按道侯。巫蠱之禍起，被殺。其子韓增為漢宣帝之麒麟閣功臣之一。

### 廢張敖

趙王張敖為劉邦之女婿，娶魯元公主。其父張耳戰國時期為信陵君門客，後為外黃之邑宰。漢高祖少年為遊俠時，曾到大梁投奔信陵君，但信陵君已經過世，只好投奔張耳，成為張耳的門客。陳勝發動大澤之變後，張耳往從，勸陳勝緩稱王。在陳勝拒絕採納其議後，張耳知陳勝不能成事，遂求分兵略地。至趙立武臣為趙王。武臣死後，張耳又立趙歇為趙王，自己仍為趙相。在鉅鹿之戰後，以趙相國身分跟隨項羽入關，因此被封為常山王，王趙故地。不久陳餘來攻，張耳不敵，逃歸漢王劉邦。

漢分兵北略趙、代等地。張耳因與劉邦素有交情，表面擔任韓信副將，實為監軍。韓信占領趙國後，上書劉邦請立張耳為趙王，劉邦欣然從之。次年，張耳病故，其子張敖繼立。白登之圍後，劉邦過趙，張敖執子婿禮甚恭，而劉邦卻甚倨傲。趙相國貫高對劉邦的無禮深為惱怒，遂八年冬（前200年）試圖刺殺劉邦，即「貫高謀反事件」。九年冬十二月，貫高謀反事件被發覺，捕趙王下獄。後查實趙王確實並未參與此事，但被連坐，仍除其國，廢為「宣平侯」。

呂后稱制，封諸呂為王，張敖之子張偃以魯元公主之子故，也封為魯元王。前180年，呂后病逝，大臣與皇族發動誅滅諸呂。張敖之子皆被廢。漢文帝繼位後，張偃被封為「南宮侯」。

### 斬陳豨

陳豨封為陽夏侯、趙國國相，並以趙相的身分，鎮守代地，統帥趙、代兩地的軍隊。陳豨好賓客，皆不法，因此為周昌所告。時韓王信亦派王黃往說其謀反，於是十年九月陳豨反，自立為代王，攻略代、趙兩地。高祖劉邦率軍親征。

十一年冬，劉邦進駐邯鄲，豨將侯敞將萬餘人遊行，王黃將千餘騎兵攻擊曲逆，張春將卒萬餘人度河攻聊城。漢將軍郭蒙與齊兵合擊，大破之。太尉周勃道太原入定代地，至馬邑，馬邑不下，城中困苦。豨將趙利守東垣，為劉邦所下，後劉邦回到洛邑，命周勃繼續攻擊代地。漢十二年周勃攻下代國，斬陳豨於當城。

### 酼彭越

彭越，昌邑（今屬山東省）人，原於鉅野澤（今山東鉅野縣）為盜匪。陳勝、吳廣發動大澤之變時，彭越亦起兵。沛公劉邦從碭郡北攻昌邑，彭越率軍協助。

在秦朝將領章邯攻滅魏國之後，彭越在鉅野聚集魏國的散兵游勇共達一萬餘人，自成一股勢力。項羽分封十八路諸侯時，彭越沒有得封，因此彭越勢力獨立各諸侯之外。

齊國公族田榮不服項羽分封，自立為齊王，攻項羽所封之齊王（臨淄王）田都和濟北王田安，並封彭越為將軍，使其攻楚。項羽派蕭公角迎戰，彭越大破楚軍。劉邦東征，彭越與魏豹共擊楚軍，劉邦立魏豹為魏王，拜彭越為魏相國攻略梁地。

彭越與劉賈為中國游擊戰之鼻祖。楚漢戰爭中，彭越率其部，往來襲擾楚軍。項羽往往因此疲於奔命。漢三年，彭越絕楚糧道於梁地。四年冬，彭越再趁項羽與劉邦相持之機，克楚睢陽、外黃十七城。等項羽返攻，彭越北走谷城。漢五年，彭越下昌邑旁二十餘城，得十餘萬斛之穀。

劉邦拜彭越為梁相國，戰前召其擊楚，彭越以魏地初定為藉口，不出兵。項羽於陽夏固陵兵敗逃入陳下，劉邦遂採納張良之議，允諾滅楚後許封其為梁王並廣其地。彭越於是出兵，與諸侯合圍項羽，即垓下之戰。劉邦稱帝，封彭越為梁王。

陳豨於代國造反，劉邦親征，派人在梁地徵兵。彭越稱病不從。劉邦怒，派人責彭越。彭越部將扈輒勸其起兵反，彭越不聽。時彭越與其太僕有矛盾，要殺太僕。梁太僕逃往漢，告發彭越欲與其將扈輒謀反。劉邦派使者到梁國，使者趁梁王不備，逮捕梁王，囚之洛陽，並召有司治彭越之罪。

後劉邦赦免彭越，貶為庶人，流放於蜀。然彭越命中該死，在於去蜀道中遇見呂后。彭越向呂后哭訴，求呂后為他求情伸冤，免除流放蜀中而留在故鄉昌邑。呂后佯應所求，帶彭越回洛陽。呂后一到洛陽，就勸劉邦立即殺掉彭越，並令其舍人再告彭越謀反。於是彭越被呂后斬殺，族滅三族，屍體受酼刑，剁成肉醬，朝廷還用這些肉醬來恫嚇各諸侯王。

### 定英布

英布因在秦朝曾受過黥刑，故又稱黥布，被發配到驪山建驪山陵。黥布途中與其他一些刑徒逃跑，成為強盜。

陳勝起兵之後，黥布求見番陽君吳芮勸其起兵響應，吳芮認為很有道理，起兵反秦，還把自己的女兒嫁給英布。不久聽聞項梁亦起兵，遂率兵前往投奔項梁。項梁過江，擊景駒、秦嘉等，英布常冠諸軍。項梁在得聞陳勝確實已死的資訊後，立前楚懷王之孫熊心為楚後懷王，英布被封為當陽君。

前208年十月，楚後懷王分兵，一支以安國侯沛公劉邦率領向西攻打關中；另一支則由卿子冠軍上將軍宋義與長安侯項羽率領北上救趙，英布為宋義、項羽、范增帳下諸將之一。十一月，項羽殺宋義奪兵權，派英布渡河擊秦軍。英布在鉅鹿之戰中，以少勝多，功冠諸軍，諸侯軍隊因此多加入項羽。前207年六月，秦將章邯降項羽，英布奉項羽令坑20萬秦卒於新安。項羽兵臨潼關不得入，英布大破劉邦之關下軍，遂入關。已而項羽分封諸侯，英布以功被封為九江王。

前207年八月，英布奉項羽命令暗殺了楚後懷王。田榮對項羽分封不滿，先殺欲接受項羽分封的故齊王田市，接著又擊並項羽所分封之齊王田都和濟北王田安，並送彭越將軍印使其擊楚。項羽因此北擊齊，因殘暴好殺而深陷齊地無法抽身。於是向九江徵兵，但英布陽奉陰違，僅派數千人去應付項羽。之後，漢王劉邦糾集五國軍隊攻楚都彭城，英布卻坐視不救。因此英布與項羽之間產矛盾。

前205年十一月，漢使隨何成功說服英布背楚為漢。英布與楚戰，為楚將龍且所破，只好隻身逃到漢王劉邦處。時九江為項伯所奪，布之妻子皆被害。英布招數千散卒，並得到漢王劉邦補充的部分軍隊，與漢軍俱屯滎陽。次年（前203年）七月，立為淮南王。垓下之戰，項布與諸侯率軍合圍項羽於垓下，共擊項羽。及項羽敗亡，劉邦再次確認其王位，以九江、廬江、衡山、豫章四郡為淮南國，都六（今安徽六安）。

漢十一年冬，呂后誅殺淮陰侯韓信，同年夏又誅殺彭越。英布因此內心大恐，暗地進行準備以備不測。英布懷疑其中大夫賁赫私通自己的愛妃，故欲殺賁赫。賁赫逃到長安，遂以淮南之情勢上書朝廷，言淮南欲反。英布遂族滅賁赫之家，正式舉兵反叛。

英布反後，汝陰侯滕公夏侯嬰，向劉邦推薦薛公來出謀劃策。薛公是原本楚國令尹，他分析，英布有上中下三策，上策就是東取吳，西取楚，合併齊，拿下魯，並傳檄使燕、趙各安其國，這樣山東（崤函以東）就不是漢朝所有了。中策就是東取吳，西取楚，合併韓，拿下魏，並奪取敖倉之粟，堵住成皋，這雙方勝負就難分難曉。下策是東取吳，西取下蔡，將輜重歸於越，而本人往長沙，這樣陛下就可安枕無憂了。而且必取下策！英布及其手下皆為驪山亡命刑徒出身，只想著自身利益，並無遠見。時劉邦病重，本不欲親征，欲使太子劉盈代為出征。太子之門客商山四皓力陳利害，勸太子勿出征。呂后因此泣諫劉邦勿令太子出征，樊噲闖宮，劉邦無奈只好抱病率軍親征。英布初以為劉邦年事已高必不能親征，而所慮者韓信、彭越等皆已死。起兵果如薛公所言，出兵東擊荊國，荊王劉賈走死富陵。渡淮擊楚，與楚戰於徐（今安徽泗縣）、僮（今安徽宿縣）間。楚兵戰略失當，為三軍，結果英布敗其一軍，另二軍皆散走。

英布遂率軍西向，前196年十月與漢軍在蘄西會戰。英布的部隊訓練精良，劉邦就堅守庸城，見英布的布陣就像項羽的軍隊，因而生厭。劉邦於兩軍對壘時遙對英布曰：「你何苦造反呢？」英布對曰：「我想當皇帝罷了！」，劉邦大罵之。於是兩軍交戰，結果英布戰敗而走。而齊國國相曹參率領的齊兵也趕到，對淮南軍隊進行夾擊，淮南軍隊接連失利。劉邦遣別將追擊，大敗英布於洮水南、北，英布逃脫，僅得數百人渡江南。

長沙王吳臣因為吳芮是英布的妻舅，寫信給英布，偽稱要與之俱逃於越。英布信以為真，遂入番陽，結果在番陽茲鄉（今日鄱陽湖湖區）被吳臣派來的人刺殺。

### 走盧綰

盧綰與漢高祖劉邦是同鄉，而且同年同月同日生，劉家與盧家是世交，且盧綰自小與劉邦還是同窗，情同手足，互相友愛，漢朝建立之後，盧綰親貴無比，甚至可以自由出入後宮。燕王臧荼造反被平定後，劉邦因立太尉盧綰為燕王。漢十二年，異姓諸侯王除長沙王和盧綰之外，悉數被滅，盧綰對此心不自安。

初，盧綰曾助劉邦擊陳豨，攻其東北。盧綰還派賓客張勝到匈奴，阻止匈奴援救陳豨。張勝卻聽了臧荼之子臧衍的計謀，反令匈奴助陳豨攻燕，聯絡陳豨，與漢對抗，盧綰上奏劉邦，將張勝滅族，但張勝卻告訴盧綰說，燕國是抵抗匈奴的前哨站，如果不培養匈奴的實力，劉邦一定也會滅亡燕國，就是「養寇以自重」的道理。盧綰恍然大悟，又包庇張勝一家，隨便殺了幾個替死鬼當作張勝的親人，並要求張勝逃至匈奴，擔任燕國的聯絡官。又暗中派范齊去找陳豨密謀。謀泄，劉邦兩次派人召盧綰，盧綰稱病不行。

二月，劉邦派樊噲攻擊盧綰，令皇子劉建為燕王。盧綰帶領數千人在塞下觀望形勢。至四月，聞劉邦卒，遂亡入匈奴，被匈奴封為東胡盧王。高后時期，盧綰之妻攜子歸漢。

## 影響

劉邦誅除異姓，在主觀上就是解除他們對自己劉氏政權的威脅。在誅除異姓王之後，又大封同姓王。不過新分封之同姓權勢雖大，但已與先前異姓王之權力不可同日而語。朝廷對王國之權進行了如下限制：

- 國相等重要官吏不得由王國自置，王國只可置兩千石以下級別的官員。
- 諸侯王無朝廷虎符不得發兵，這樣限制了諸侯王之軍權。
- 山海湖澤之利益（食鹽、礦產等）歸予朝廷，王國不得擅自開發利用。
- 諸侯王必須定期朝覲天子，平時不准私自出國境。
- 諸侯王不得封人爵位、赦人死罪，亦不能收納逃亡的匪徒。
- 諸侯王不得私交外戚，不得對朝廷大臣私行賞賜，不得與其他諸侯王私下交往。

## 參考書目

- 《史記》卷7《項羽本紀第七》
- 《史記》卷8《高祖本紀第八》
- 《史記》卷17《漢興以來諸侯王年表第五》
- 《史記》卷89《張耳陳餘列傳第二十九》
- 《史記》卷90《魏豹彭越列傳第三十》
- 《史記》卷91《黥布列傳第三十一》
- 《史記》卷92《淮陰侯列傳第三十二》
- 《史記》卷93《韓王信盧綰列傳第三十三》
- 《中國通史》第四卷《丙篇典志》（白壽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