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式善

法式善（ᡶᠠᡧᡧᠠᠨ；1753年1813年），原名運昌，字開文，號時帆，又號梧門、陶廬、小西涯居士。蒙古爾濟氏、又爾吉氏、勒濟氏、伍堯氏，內務府正黃旗包衣管領下蒙古人（屬內務府正黃旗蒙古姓滿洲旗人）。進士出身，清朝詩人、學者，官至國子監祭酒。工詩，善書畫。

## 生平

法式善生於乾隆十八年（1753年）正月十七日，本名運昌，其生父廣順為乾隆二十五年庚辰恩科順天鄉試舉人，廣順師從進士翁方綱。法式善在乾隆四十四年己亥恩科中舉人，乾隆四十五年（1780年）考中庚子恩科三甲進士（榜名運昌，時隸內務府正黃旗蒙古九格管領下，據《欽定八旗通志：進士》），選庶吉士，散館授檢討，遷國子監司業。乾隆五十年（1785年），高宗親臨辟雍時，其率諸生聽講，各獲賞賜。奉旨改名「法式善」，即滿語「竭力有爲」之意。曾任《四庫全書》提調。乾隆五十九年（1794年）擢國子監祭酒。仕途多舛，以病乞歸，長期在北京居住。法式善所居地安門北，正是明朝李東陽住所舊址。

曾被阿桂、豐紳濟倫極力推薦，但為嘉慶不喜。嘉慶硃批：豐紳濟倫濫保法式善，並未深知法式善平日聲名才具，僅以在伊家課。讀嘉慶十八年（1813年）二月初五卒。《清史稿·文苑傳》有傳。

乾隆四十二年，法式善和內務府正白旗蘇完富察氏徵瑞侄女結婚，其妻來自尚書德保 (清朝)胞弟德元妻子富察氏家族，遂次年他和妻子入住德元家，和德元子英貴，即大臣英和的堂兄弟，一起讀書。德元子英貴後亦娶法式善妻子富察氏家侄女為妻，即徵瑞侄孫女。此支傅察氏亦有科舉良卿、經聞、錫榮、興恩、貴誠等人。

乾隆五十八年（1793），成立「城南詩社」，與王芑孫、劉錫五等被稱為「城南八友」，聚會地有陶然亭（今陶然亭公園）。又常與詩友集結於極樂寺。京師家居名「且園」，內設「詩龕」室，供詩友雅集與詩畫收藏之用。又與內務府正黃旗漢軍百齡、內務府正白旗滿洲英和、翰林編修謝振定、正白旗滿洲畫家夢禪居士瑛寶（孫兒恩隆）時有唱和往來。

法式善曾師從內務府正白旗滿洲、禮部尚書德保 (清朝)和德保兄弟德元。法式善在京時，交際廣泛，亦拜師漢人翰林曹秀先、周煌等人為師，其中周煌為其好友張問陶原配周氏之父，而張問陶繼妻之父四川布政使林儁正為傅恆、福康安家僕，法式善曾被傅恆妻那拉氏聘為長孫豐紳濟倫之子的家教。豐紳濟倫繼妻伊爾根覺氏是法式善女婿世泰的姐姐。

阮元作《梧門先生年譜》。進士詩人李鑾宣作《法時帆祭酒輓詩三首》。

## 成就

法式善工詩，「主盟壇坫三十年」，作品甚多，著《存素堂詩初集》二十四卷及《續集》（袁枚、洪亮吉等序）、《詩稿》，輯《同館試律彙鈔》（德保 (清朝)序）。另有筆記《梧門詩話》（收錄1200餘位詩人）、《槐廳載筆》、《陶盧雜錄》（翁方綱序）、《清秘述聞》（1799，阮元題簽）、《八旗詩話》（錄清初至乾隆年間八旗文人252位）、《存素堂文集》（楊芳燦序）等。有現代版《法式善詩文集》（2015）。任《四庫全書》翰林院提調官，《欽定全唐文》總纂官，詳校《四庫全書》本宋李誡《營造法式》（乾隆四十六年（1781）刊本），與內務府正黃旗漢軍進士德生 (乾隆進士)共同擔任《四庫全書》本滿文版《御製翻譯易經》的覆堪（審核）。編《明李文正（李東陽）公年譜》。

## 收藏

法式善喜收藏，藏書萬卷，其書畫收藏印有「法式善鑑藏印」、「梧門詩草」、「梧門書畫之章」、「伍堯氏」、「詩龕漫識」、「詩龕鑑臧」、「詩龕墨緣」、「陶廬藏書」、「文曰堂堂堂印」、「存素堂珍藏」、「詩龕居士存素堂圖書印」、「詩龕書畫印」、「時帆珍玩」、「小西涯居士」、「詩里求人，龕中取友，我懷如何，王孟韋柳」、「玉延秋館」等。曾收藏宗室文昭（王士禛詩弟子，祖父固山貝子彰泰）的《紫幢軒詩》，師友翁方綱贈與法式善的《翁方綱行書臨》十二開冊，藍瑛《山水圖》，清代《玉延秋館圖卷及題詠》手卷等。

## 家庭

根據法式善父廣順乾隆二十五年同年齒錄、法式善堂弟伊常阿道光十五年順天鄉試齒錄、法式善堂侄桂芬道光二十三年順天鄉試齒錄、法式善堂侄桂濬咸豐元年順天鄉試齒錄、法式善嗣孫來秀的道光三十年同年齒錄、台灣故宮權威資料和第一歷史檔案庫整理。法式善原名運昌，蒙古爾濟氏或勒濟氏，後乾隆賜名法式善，記為伍堯氏（蒙古爾濟氏與伍堯氏均列入《八旗滿洲氏族通譜》卷67、70滿洲旗分內的蒙古姓氏）。

- 始祖福樂或代通（c.1610s-?），來自蒙古察哈爾，從龍入關。
- 高祖孟成（又夢成，c.1640s-?），內務府管領、郎中。妻陳氏。胞兄烏達器，其子長安。
- 曾祖六格（又陸格，c.1670s-?），內務府郎中，內務府正黃旗包衣第三叅領第一管領、第五叅領第二管領（卒於任）。妻王氏、胡氏和趙氏。
- 胞弟五格（又烏達器），法式善生父廣順的養祖父，妻陶氏；其子常安（又長安）。六格和五格還有兩兄弟內務府主事貴星保和某人。
- 祖父平安（c.1700s-?），內務府員外郎。妻趙氏、張氏和馮氏。廣順養父常安（又長安），圓明園筆帖式，妻赫舍里氏（父護軍參領巴什）。
- 叔祖保安（又孟保安），雍正七年（1729）己酉科舉人（時隸內務府正黃旗蒙古管領甕武圖下，據《欽定八旗通志：文舉》）；明安（太學生），穆隆阿（內務府筆帖式），阿隆阿（圓明園庫掌苑副，娶韓氏），永安。
- 生父廣順（字熙若，號秀峰，1734-1794），乾隆二十五年（1760）庚辰科舉人（時隸內務府正黃旗蒙古管領清平下，據《欽定八旗通志：文舉》），內務府織染局司庫。生母伊爾根覺羅氏（漢稱為趙氏，父養心殿造辦處庫掌花善，負責管理清宮繪畫和景泰藍製作，如曾經派出為郎世寧、金昆所作《乾隆皇帝大閱圖》監看之專員）。廣順之墓在順義縣水泉鄉西原，王芑孫作《內務府廣公墓志銘》（載王芑孫《淵雅堂全集》卷12，1815）。
- 養父（伯父）和順（c.1730s-1762），圓明園銀庫庫掌，廣順將法式善過繼給其兄和順，故在廣順的同年齒錄里稱法式善（運昌）為其侄。養母韓氏 (名韓寂，字譁，號端靜閒人），誥贈太淑人，著有《帶綠草堂詩集》，為法式善幼年時期的詩文啟蒙老師；其父內務府正黃旗漢軍、驍騎校韓錦（字靜存，號野雲），由內兄高恆奏派充淮關委員，祖父三等侍衞韓玉仁，曾祖韓定國；母高佳氏三姐（父鑲黃旗滿洲文定公高斌，胞姊高佳氏封乾隆帝之慧賢皇貴妃；胞姊高佳氏嫁鑲藍旗滿洲西林覺羅氏鄂實，其父一等襄勤伯鄂爾泰；嫡堂姊高佳氏系正藍旗漢軍胡氏吉惠之高祖母、光緒二年（1876年）丙子恩科進士胡俊章之太高祖母））。
- 伯叔，即廣順同輩兄弟，有和順、信順（造辦處催長）、德順（內務府官三倉倉掌）、同順（比法式善年幼）、義順（造辦處六品庫掌）、百順、吉順（暢春園苑丞陞內管領）。
- 姑母伍堯氏，嫁內務府鑲黃旗滿洲、乾隆壬辰科進士他塔喇氏圖敏（父乾隆戊午舉人、常州府知府、河南河陝汝道福安）。其女他塔喇氏，嫁正白旗滿洲、嘉慶己巳恩科進士拜都氏鍾昌 (嘉慶進士)。
- 妻富察氏或傅察氏（乾隆四十二年成婚，嘉慶九年卒，內務府正白旗滿洲蘇完富察氏，家族有總管內務府大臣徵瑞、進士良卿等），李氏（父內務府正白旗漢軍、內務府郎中兼內務府正黃旗護軍統領李延強，屬雍正朝總管內務府大臣李延禧家族），劉氏。
- 同輩兄弟：親兄弟會昌、恩昌、壽昌（內管領）；堂兄弟慶昌（武英殿筆帖式）、榮昌（內務府官三倉倉掌）、伊清阿（武英殿筆帖式）、伊昌阿（伊常阿，道光乙未恩科舉人，外放甘肅，同治索煥章回亂時，署鎮迪道，和侄子桂聯及都統平瑞陣亡，贈三品光祿寺卿銜）、伊精阿（國學生）、伊陞阿（御膳房拜唐阿）。
- 子桂馨（母李氏），嘉慶辛未科進士，候補內閣中書，在其父法式善去世兩年後於嘉慶二十年早逝。原配妻章佳氏（父正白旗滿洲、三等子那彥成，祖父直隸總督阿思達，曾祖一等誠謀英勇公阿桂）；繼妻索綽絡氏（父內務府正白旗滿洲、乾隆癸丑科進士英和，祖父乾隆二年丁巳恩科進士德保）。法式善好友張問陶妻林頎為其出生作桂馨圖。
- 侄子桂芬（字嶺芳，號古香），法式善叔叔暢春園苑丞陞內管領吉順之孫，堂兄弟武英殿筆帖式伊清阿之子，道光23年科舉人，善書畫，同治朝官雲南河陽縣知縣。胞弟候補通判桂聯，同治索煥章回亂時，和胞叔護理鎮迪道伊常阿、都統平瑞等陣亡，朝廷祭恤；桂濬（榮昌子，德順孫，保安曾孫，字性源號虞川，娶內務府正黃旗漢軍張氏驍騎校嵩峻之女），候選鹽場大使國史館行走，咸豐元年科舉人，國子監繩愆廳監丞；桂瀚（桂濬胞弟），寧壽宮筆帖式。
- 女伍堯氏（母富察氏），嫁正紅旗滿洲、雲南騰越鎮總兵伊爾根覺羅氏世泰（父乾隆四年己未科繙譯進士文敬公三寶，三寶有七女，一半嫁入皇室，一人嫁傅恆孫乾隆外孫豐紳濟倫）。
- 女伍堯氏（母李氏），嫁宗室雲奎（父成都副都統宗室東林）。其子宗室恩繼，左翼宗學副管。
- 女伍堯氏（母劉氏），嫁內務府正黃旗廣儲司六庫郎中張佳氏啟元（父福森，又福寧，曾任六庫郎中、長蘆鹽政兼天津關監督、奉宸苑卿、武備院卿、上駟院卿、兩淮鹽政，辦理漆飾大行皇帝梓宮；伯父福英，九江關監督；祖父額爾登布，曾任九江關監督、熱河總管、杭州織造、粵海關監督，為福康安、福隆安屬下，與前任粵監督佛寧、和珅有交往，見《和珅供詞》；胞兄啟承，造辦處郎中，其女張佳氏嫁宗室瑞觀）。
- 孫女伍堯氏，嫁正紅旗滿洲伊爾根覺羅氏文璲（父雲南騰越鎮總兵世泰，母張氏；祖父大學士三寶）。
- 養孫道光庚戌進士來秀（生父正紅旗滿洲、雲南騰越鎮總兵伊爾根覺羅氏世泰，生祖父大學士三寶）。嫡妻博爾濟吉特氏。繼妻完顏氏妙蓮保（胞兄系內務府鑲黃旗滿洲、來秀道光三十年（1850）庚戌科同榜進士崇實，父嘉慶己巳科進士麟慶）。因法式善之子桂馨早逝無子，法式善叔叔內管領吉順呈請將桂馨姐夫世泰之三子文錦過繼為嗣，改名來秀。胞兄二：文都（妻閩浙總督慧成胞姊戴佳氏）、文璲（妻伍堯氏，法式善孫女，桂馨女）。來秀又與姻戚正藍旗漢軍胡氏吉惠系道光二十六年（1846）丙午科順天鄉試、道光三十年（1850）庚戌科進士均同榜。
- 好友：福康安家世仆四川布政使林儁女婿張問陶、王芑孫、趙懷玉等。法式善好友張問陶妻林頎為其子桂馨出生作畫。父親廣順中舉時的業師為進士翁方綱、舉人周震榮。法式善之師為尚書德保、德元兄弟、太子太傅周煌等。

## 參考資料

- 趙爾巽等，《清史稿》。
- 阮元，《梧門先生年譜》。
- 《直省同年全錄: 道光23年1843癸卯科》-桂芬(法式善堂侄)
- 乾隆二十五年庚辰恩科順天鄉試同年齒錄-廣順(法式善父)
- 直省鄉試同年全錄: (道光15年1835乙未恩科)-伊常阿(法式善堂弟)
- 道光三十年庚戌科會試同年齒録-來秀(法式善嗣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