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 (小說)

《白鹿原》為陳忠實所著小說，於1992年在《當代》雜誌開始連載，1993年6月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描寫西安東郊白鹿原上「白鹿村」的白姓和鹿姓人家50年的恩怨糾葛，是一部現實主義色彩的小說，被改編成同名電影、話劇、舞劇、秦腔等多種藝術形式。1997年榮獲第四屆茅盾文學獎。

2012年《白鹿原》被翻譯成法文，首月銷量約3000本。

## 故事

小說講述了從清末到解放戰爭的半個多世紀時間內發生在陝西白鹿原的一系列故事。

白鹿村族長白嘉軒連娶六個妻子，六個妻子卻接連暴亡。白嘉軒在白鹿鎮中醫冷先生的建議之下去找風水先生禳治災禍。在尋找風水先生的路上於鹿子霖的地里發現一顆像白鹿的草藥，白嘉軒遂視這塊地為風水寶地，後來他設計將此地買了過來，並將父親的墓地移到此處。遷墳之後白家藥鋪掌柜吳長貴將五女兒仙草許配給白嘉軒，並送給白嘉軒一包罌粟種子。白嘉軒靠種植罌粟發家引發了白鹿原種植罌粟的熱潮。後來縣令指示白嘉軒的姐夫朱先生前往白鹿原禁菸，使得罌粟熱潮有所消退。但是罌粟在白鹿原並沒有被禁絕。仙草為白嘉軒生下了兩個兒子，乳名分別是馬駒和騾駒。

白嘉軒與鹿子霖因為一塊地大打出手，雙方互不相讓，並打算去縣府投訴。但是二人在冷先生與朱先生的勸解之下重歸於好。縣令聽說後將一塊「仁義白鹿村」的石碑送到了白鹿村。

白嘉軒、鹿子霖集合全族之力翻修祠堂，並將祠堂西邊三間廈屋作為學堂，在姐夫朱先生的介紹下，請來徐秀才執教。學生有白嘉軒之子馬駒（學名白孝文）、騾駒（學名白孝武）；鹿子霖之子鹿兆鵬、鹿兆海以及村裡的其他孩子。在白嘉軒的勸導與資助下，白家長工鹿三的兒子黑娃（學名鹿兆謙）也去了學堂念書。後來白鹿兩家之子均去了朱先生的白鹿書院，黑娃因為不想念書而離開了學堂回家務農。

仙草在幾年間又為白嘉軒生下三男二女，除了一男一女之外全部夭折。男孩乳名牛犢（學名白孝義），女孩起名為白靈。冷先生去西安城出診一去不回，十二天後才回到原上。原來西安城中發生革命，冷先生被困在城中十餘天。此時原上又出現了專吸家畜血的「白狼」，白嘉軒帶領族人修補護村土牆，成功擊退了「白狼」。白嘉軒在向朱先生詢問有關「白狼」的事情時又向朱先生證實了朱先生一人勸退二十萬清軍的傳聞。白嘉軒對清廷的覆滅感到不知所措，朱先生為白嘉軒制定了一個《鄉約》，以約束鄉人。

鹿子霖出任第一保障所鄉約，並將兩個兒子送到城裡的新式學堂讀書。新縣長的賦稅制度引發鄉人不滿，白嘉軒策劃鄉人進行了「交農」運動，導致縣長下台。「交農」運動後白鹿兩家出現裂痕，冷先生為了調停兩家而將兩個女兒分別嫁給鹿子霖的大兒子鹿兆鵬和白嘉軒的二兒子白孝武。白嘉軒的女兒白靈要求進城讀書，在白嘉軒拒絕之後白靈離家出走，獨自前往城裡讀書。

黑娃去渭北郭舉人家當長工，因為同郭舉人的小老婆田小娥私通而被逐出郭家。後來黑娃尋至田家娶了被趕回娘家的田小娥為妻並帶白鹿村，被其父鹿三趕出家門，蜇居於村外的破窯洞裡。

朱先生的書院因為生源流失而關門，白孝文、白孝武回家務農。白孝文在父親主持之下成親，成親之後卻貪於女色。鹿兆鵬不願成親，被鹿子霖三個耳光扇入洞房。軍閥部隊鎮嵩軍開到白鹿村，為圍攻西安的主力部隊收集糧草，並當眾表演「射雞」對村民進行威脅。鹿兆鵬夥同黑娃火燒了鎮嵩軍儲存糧草的白鹿倉。鎮嵩軍圍攻西安八個月未果，為國民革命軍擊敗，白鹿原的鎮嵩軍也隨之撤退。白嘉軒進城尋找女兒白靈，卻發現白靈正與鹿子霖的二兒子鹿兆海交往。

黑娃在鹿兆鵬的鼓動下參加了農講所，回原後組織革命三十六弟兄掀起一場曠世未聞的風攪雪，成立了農協，將欺男霸女的老和尚、碗客處死，將白鹿村的「仁義白鹿村」石碑砸碎，將貪污的總鄉約田福賢押送到縣城。國共分裂後，鹿兆鵬與黑娃先後逃跑，田福賢回到白鹿原之後對革命三十六弟兄進行了報復。黑娃逃跑後參加了國民革命軍，後來參加了暴動。暴動失敗後黑娃落草為寇，並就任山寨二拇指。鹿子霖欺騙田小娥能為黑娃求情使得田小娥與之私通，二人的姦情被白狗蛋發現。白狗蛋要求田小娥與之發生關係，卻反被鹿子霖陷害，導致田小娥與白狗蛋被族規責罰。鹿子霖為打壓白嘉軒，唆使田小娥勾引白孝文，又設計使白嘉軒知曉此事，白嘉軒將白孝文按族規懲罰之後又廢除了白孝文族長繼承人的位置。為了報復鹿子霖對革命三十六兄弟的迫害以及白嘉軒對田小娥的懲罰，黑娃在忙罷會當日對白鹿兩家進行了打劫。鹿子霖的父親鹿泰恆被殺，白嘉軒的腰被打斷。

白鹿原發生年饉，白孝文和田小娥由於吸食鴉片，將分家所得土地和門房低價賣給鹿子霖，並致使髮妻大姐兒餓死。鹿兆鵬在原上被捕，岳父冷先生用多年積蓄將其救出。白孝文淪為乞丐後在鹿子霖推薦下參加了滋水縣保安大隊，成功翻身。鹿三在幹活時看到了乞討的白孝文而認為兒媳田小娥害人太多，於是在遇到白孝文的當天夜裡將田小娥殺死。

黑娃回白鹿村尋仇未果，回山寨後大拇指鄭芒向黑娃坦然告知自己的身世，即為領著眾人「交農」的和尚。由於姜政委的堅持，鹿兆鵬未能阻止紅三十六軍攻打西安，而後由於姜政委的叛變導致紅三十六軍被嫡系國軍殲滅，鹿兆鵬負傷後被大拇指擒獲並在山寨養好傷。大饑饉結束後，朱先生繼續縣誌編纂工作。白靈因為黨派問題與鹿兆海決裂，而與鹿兆鵬日益親近。白靈在鹿兆鵬介紹下宣誓加入共產黨。作為掩護和鹿兆鵬做假夫妻，在鹿兆鵬用毒藥暗殺了叛徒姜政委之後二人正式成為夫妻。

白鹿原陷入大瘟疫，鹿三妻子和仙草等人染病身亡，鹿三被田小娥附身，導致鹿三發狂。白孝武領族人造塔祛鬼鎮邪，並在瘟疫過後，敬填族譜。鹿子霖被岳維山要求找鹿兆鵬，鹿兆海攜冉團長「耍治」了岳維山和田福賢。白嘉軒三兒子孝義完婚。白孝文回鄉祭祖，白靈用磚砸中華民國政府教育部陶部長，導致身份暴露，被鹿兆海護送出城，在去往南梁途中產子鹿鳴。白靈到達南梁之後不久便在畢政委主導的南梁大肅反中被活埋。

鹿兆海戰死，朱先生憤而發表抗日宣言，決定投筆從戎。但是發現鹿兆海是在國共內戰中戰死之後便心灰意冷。大拇指鄭芒被下毒身亡，黑娃歸附保安團，拜朱先生為師並回鄉認祖歸宗。黑娃認祖歸宗後不久鹿三便病死了。日本戰敗後國民政府為了剿滅共產黨而大力征丁征糧導致民不聊生。朱先生縣誌編纂完畢，在向總編者分發縣誌之後便安然而逝。鹿兆鵬在西安解放之後便前往縣城勸說黑娃起義，黑娃在鹿兆鵬勸說後率領保安團反戈，但是功勞被白孝文竊取。縣城解放後鹿兆鵬便不知所終。黑娃被白孝文陷害，被當眾槍斃。白嘉軒勸說白孝文釋放黑娃未果，在槍斃黑娃當天得了「氣血蒙目」的病，導致左眼失明。鹿子霖在槍斃黑娃時被拉到台上陪斗，被嚇得精神失常，於一個寒冬夜死去。

## 主要人物

白家

- 白嘉軒：書中主人翁，白鹿兩族的族長
- 白秉德：白嘉軒之父，前族長
- 白趙氏：白嘉軒之母
- 吳仙草：白嘉軒之妻，吳長貴五女兒
- 白孝文：白嘉軒長子，小名馬駒
- 白孝武：白嘉軒次子，小名騾駒
- 白孝義：白嘉軒三子，小名牛犢
- 白 靈：白嘉軒女，小名靈靈

鹿三家

- 鹿 三：白嘉軒家長工
- 鹿惠氏：鹿三之妻
- 黑 娃：鹿三長子，學名鹿兆謙
- 兔 娃：鹿三次子
- 田小娥：黑娃之妻

鹿子霖家

- 鹿子霖：鄉約
- 鹿泰恆：鹿子霖之父
- 鹿賀氏：鹿子霖之妻
- 鹿兆鵬：鹿子霖長子
- 鹿兆海：鹿子霖次子

朱家

- 朱先生：白嘉軒姐夫，教書先生、學者
- 朱白氏：白嘉軒大姐，朱先生之妻
- 朱懷仁：朱先生長子
- 朱懷義：朱先生次子

## 次要人物

- 冷先生：白鹿鎮醫生
- 郭舉人：渭北平原財主
- 白嘉道：村人
- 鄭芒：三官廟和尚、天才木匠、土匪大拇指
- 吳長貴：白嘉軒岳父
- 岳維山：國民黨滋水縣黨部書記
- 田福賢：白鹿倉總鄉約
- 白興兒：白鹿村配種場主

## 評價及影響

### 正面評價

- 文學評論家白燁：「《白鹿原》本身就是幾乎總括了新時期中國文學全部思考、全部收穫的史詩性作品。」
- 中國文化與文學研究所所長孟繁華：「讀完這部『雄奇史詩』之後，獲得的第一印象就是做了一次偽『歷史之旅』，左邊的『正劇』隨處都在演戲，右邊的『秘史』布滿了消費性的奇觀，這些戲劇與奇觀你可看可不看，隨心所欲，在久遠的『隱秘歲月』里你意外地獲得了消閒之感，早有戒備的莊重與沉重可以得到消除，因為你完全可以不必認真對待這一切。」
- 當代作家雷達：「我從未象讀《白鹿原》這樣強烈地體驗到，靜與動、穩與亂、空間與時間這些截然對立的因素被渾然地扭結在一起所形成的巨大而奇異的魅力。」
- 散文家游宇明：「《白鹿原》正是『土洋結合家野合壁』的產物，它有傳統現實主義的技巧，有黑色幽默的，特別引人注目的是它對拉丁美洲魔幻現實主義的大膽借鑑。」
- 學者鄭萬鵬：「《白鹿原》在深層意義上重構了民族精神。它繼《四世同堂》給民族主義以最高褒揚。《白鹿原》問世使民族文學在更高意義上崛起。」
- 訪問學者梅惠骰:「《白鹿原》在深層意義上肯定了民族精神,把古樸和諧的有識鄉紳主導的傳統社會的美好之處展現在讀者眼前。著者在"中條山之戰"的表述方面,巧妙地埋了伏筆,既避免了觸犯政治禁區,又讓知道這段真實歷史的讀者感到著者良苦用心,為腹背受敵而犧牲的抗日將士獻了花圈。"

### 負面評價

- 暨南大學教授宋劍華：「《白鹿原》是一部缺乏創新精神的平庸之作，它之所以能夠在體制內獲得國家所頒發的最高獎項，恰恰反映出了20世紀中國文學走向沉淪的衰敗之相。用叔本華評價『庸作』的尺度來說，就是『牽強附會、極不自然、謬誤百出，字裡行間永遠滲透著一種誇張造作的氣息』。」
- 中山大學教授李慧云：「作者過於深情地描繪了封建帝制覆亡前後小農田園經濟的這一抹夕陽餘暉、古老村族的最後的寧靜，這實質上是一種烏托邦式的理想。」
- 朱偉：「一大堆材料艱苦拼接而成的那麼一個『對一個歷史時期社會風貌全面反映』的史詩框架，這個框架裝滿了人物和故事，但並沒有用鮮血打上的印記，在我看來，它是空洞的一個軀殼。」
- 傅迪：「一部反映中華民族近現代史的文學作品，從中只看到傳統的宗法文化的作用，卻幾乎看不到五四運動以來新文化的影響，這不能認為是真正意義上的真實。」

## 改編作品

- 白鹿原 (電影)
- 白鹿原 (電視劇)

## 外部連結

- 《白鹿原》全文閱讀 天涯在線書庫
- 豆瓣讀書網《白鹿原》主頁

## 基本資料

- 原始文本：白鹿原
- 作者：陳忠實
- 國家：中華人民共和國
- 語言：中文
- 系列：人民文學出版社
- 類型：現實主義小說
- 出版時間：1993年6月
- 頁數：677 頁
- ISBN：97870200269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