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

中國國民黨全國大會，史稱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於1924年1月20日至30日間在當時廣州的國立廣東高等師範學校禮堂舉行。大會出席代表共196人，孫中山任大會主席，胡漢民、汪精衛、林森、李大釗及謝持任主席團成員。蘇聯顧問鮑羅廷也出席此次會議。

## 背景

1922年，六一六事變、第二次護法運動後，孫文被迫流亡上海法租界，開始考慮與共產黨合作的可能。1923年1月1日，孫在上海發表《中國國民黨宣言》，強調以「三民主義為立國之本原，五權憲法為制度之綱領」，「今日革命則立於民眾之地位而為之嚮導，所關切者民眾之利害，所抒發者民眾之情感………故革命事業，由民眾發之，亦由民眾成之」，並提出廢除「不平等條約」：

清朝持其「寧贈朋友，不予家奴」之政策，屢犧牲我民族之權利，與各國立不平等之條約。至今清朝雖倒，而我竟陷於為列強殖民地之地位矣。故當速圖改正條約以脫離束縛，而恢復我國國際上自由平等之地位。

同月，孫文與蘇聯政府全權代表越飛在上海會面，正式討論與共產黨合作。孫、越會面後曾發表《孫文越飛聯合宣言》。

1923年年初，陳炯明部被擁護孫中山的滇、桂、和倒戈粵軍聯合組成的西路討賊軍擊敗，退守東江。孫中山得以在1923年3月回廣州。

同年，孫文落實接受列寧和共產國際的協助，重建大元帥府，共產國際派出鮑羅廷到廣州為孫中山顧問，以蘇共為模式重組中國國民黨。11月，國民黨發表《改組宣言》，宣布：

吾黨有見於此，本其自知之明，自決之勇，發為改組之宣言，以示其必要。先由總理委任九人，組織臨時中央執行委員會，以始其事，行將召集海內外全黨代表會議，以資討論。關於黨綱章程之草定，務求主義詳明，政策切實，而符民眾所渴望。而於組織訓練之點，則務使上下溝通，有指臂之用，分子淘汰，去惡留良。吾黨奮鬥之成功，將繫乎此。願與同志共勉之。

12月，國民黨臨時中央執委會第十三次會議召開，決定全國代表大會代表，除額定者外，上海本部可介紹6人，委員會可介紹若干人，供孫文指派；大本營黨務處、宣傳委員會、廣東宣傳局撤銷，並歸中央執委會辦理，經費由廣州市政廳墊支，由國民黨歸還；非經中央執委會批准，黨員不能在報刊上發表黨務意見。孫文又在大本營演說稱「本黨此次改組，乃以蘇俄為師……改用黨員協同軍隊來奮鬥」，要求黨員「個個能實行為主義奮鬥」，「不汲汲於握兵權，但監督之使為己用而已」。鮑羅廷向孫文建議國民黨改組事廣為宣傳；詳細制定總章；以廣州為黨的核心，上海為第二中心，迅速召開國民黨一大，此後建設地方黨部。12月30日，孫文在廣州對國民黨員講演《國民黨今後奮鬥方針》時指「這次國民黨改組，變更奮鬥的方法，注意宣傳，不宜專注視軍事」，「要恢復武昌起義以前之革命方法，即注重宣傳」。

1924年1月12日，國民黨臨時中央執委會開會，由汪精衛、胡漢民、鮑羅廷、廖仲愷、瞿秋白5人將國民黨一大文件草案最後定稿（見下文）。1924年1月14日，孫文在廣州商團和警察舉行的聯歡會上發表演說，解釋國民黨一大，指會議是「籌備一個新方法，再來建設中華民國，為中華民國開了一個新紀元」，幷要求與政府合作：為什麼要在廣州開革命黨全國代表大會呢？因為十三年以前，我們都是用廣州做革命的起點，廣州是革命黨的發源地，是很光榮的，我們想從新再造民國，還要拿這個有光榮的地方做起點。好比做新屋一樣，必要選定一個好屋基，廣州市就是我們創造新民國的好屋基。中華民國雖然經過了十三年，但是從前都沒有建設好，這次在廣州來開革命黨全國代表大會，便是想籌備一個新方法，再來建設中華民國，為中華民國開一個新紀元。這是中華民國國民的大希望，廣州歷史上的大光榮。用廣州和武昌比較，可說武昌是創造中華民國開始的地方，廣州是建設中華民國成功的地方。

1月19日，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預備會召開，孫文主持，由廖仲愷報告一大籌備。

### 對聯俄容共的黨內質疑

1924年11月29日，國民黨廣東支部長鄧澤如、馮自由、林直勉等11人以國民黨廣東支部名義上書孫文反對國民黨改組，幷說改組文件是鮑羅廷、陳獨秀搞的，又指鮑羅廷時常與陳獨秀等共產黨人集會，討論國民黨的政綱、政策，於此似見「俄人替我黨訂立之政綱政策，全為陳獨秀之共產黨所議定」，「為蘇俄政府所給養」之共產黨，正在「借國民黨之軀殼，注入共產黨之靈魂」。孫文在文件批示中予以解釋和批駁，說文件是他叫鮑羅廷用英文起草，由廖仲愷譯成中文，經孫本人審定的，並說「資本主義國家斷無表同情於吾黨。所望為同情者，只有俄國及受屈之國家，及受屈之人民耳」「吾黨自革命以後，則日日退步，必有其故，不圖進步改良也」，「俄國革命之所以能成功，我革命之所以不成功，則各黨員至今仍不明三民主義之過也。質而言之，民生主義與共產主義實無別也」。

12月底，戴季陶在上海聽說國民黨改組將容納中共黨、團員，並將召開國民黨一大，大為不滿，電辭臨時中央執委職。廖仲愷自廣東親往上海勸說無效，戴季陶聲言決辭臨時中央執委職，不參加一大，但最後仍然參加。

當時反對聯俄容共最力的黨員之一馮自由也在後來評價：「當時兄弟未囘粵、鄧澤如等亦曾反對之、中山先生謂絕不足慮、當時起草改組章程者爲譚平山、實則不過將共產黨章程改共產二字爲國民二字」。

此後在國民黨改組後，特別是1925年孫文死後，鄧澤如、馮自由、戴季陶等人進一步以各自方式反對容共政策和共產黨員加入國民黨。

### 中國共產黨的工作

1923年11月23日，中國共產黨三屆一中全會在上海召開，發出《十三號通告》，要求中共黨員「幫助國民黨改組」，並爭取每省有一名中共黨員當選為國民黨代表出席次年即將舉行的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

……（A）有國民黨組織之地方，同志們立時全體加入；沒有國民黨組織之地方，望即將同志非同志可加入國民黨之人數及何人可以負責，報告中局，以便中局向國民黨接洽，請其派人前往成立分部。

（B）在國民黨已有組織之地方，本黨地方會應即與S．Y．地方會合組國民黨改組委員會，以主持目前即應進行諸事。改組分區事竣，即應由兩地方會在各區指定我們的同志一人組織國民黨委員會，受兩地方會之指揮。

（C）吾黨在此次國民黨全國大會代表中，希望每省至少當選一人，望各區會與地方會預商當選之同志，此同志必須政治頭腦明淅〔晰〕且有口才者，方能在大會中糾正國民黨舊的錯誤觀念。舊國民黨員中，我們也應該出力幫助其比較的急進分子當選。代表選定後即報告國民黨總部（上海法界環龍路四十四號），川資由總部發給……

李大釗還在年底到廣州，與譚平山、瞿秋白等共同加入國民黨改組及籌備國民黨一大的工作，幷負責指導出席國民黨一大的中共黨員、團員的政治活動。

## 會議

大會到會代表197人，總理孫文指派及選舉各半，實際參加代表272人。共產黨跨黨籍代表23人。廣東代表6人為廖仲愷、鄧澤如、陳樹人(指派)、馮自由、謝英伯、胡文涵(推選)，廣州特別區代表6人:孫科、吳鐵城、譚平山(指派)、方瑞麟、董維、陳競西(推選)。國民黨臨時中央執行委員會委員均出席。會議由孫文主持，胡漢民、汪精衛、林森、李大釗、謝持組成主席團，劉芷芬任秘書長。

在中共內部，與會的中共跨黨成員李大釗、張國燾、瞿秋白、譚平山組成指導小組，以在會議期間指導出席國民黨一大的中共跨黨黨、團員的活動。

開幕時，蘇聯駐中國代表加拉罕發來了賀電。孫文致開幕詞，並作《中國之現狀及國民黨改組問題》的報告，強調大會的兩大任務是「改組國民黨」和「用政黨的力量去改造國家」(「以黨造國」)，又回顧辛亥革命以後的中國局勢，認為國民黨在民國建立以後缺乏機會執政：

這十三年來，政治上、社會上種種黑暗腐敗比前清更甚，人民困苦日甚一日。故多數反革命派即以此為口實而攻擊革命黨，謂只有破壞能力，而無建設能力。此種話我們革命黨雖不肯承認，然事實上確是如此。這都是因為我們破壞後沒有機會來建設

孫文也在演講中強調要學習蘇聯十月革命的經驗：

中國革命六年後，俄國才有革命。俄國革命黨不僅把世界最大威權之帝國主義推翻，且進而解決世界經濟政治諸問題。這種革命，真是徹底的成功，皆因其方法良好之故……中國之革命黨經驗不多，遂令反對派得盡其技，沒有俄國那種好方法以防範反革命派，使其不能從中破壞。故俄國雖遲我六年革命而已成功，我雖早六年革命而仍失敗。

大會通過了《組織國民政府之必要案》，聽取了譚平山的臨時中央執行委員會工作報告，柏文蔚的軍事報告以及各地區、各委員會的黨務報告。這些報告都組織了專門委員會進行了審查。孫文另外作了民生主義的演說，指「共產主義與民生主義毫無衝突，要以俄國為師」。

大會進行過程中，1924年1月21日，列寧在莫斯科去世。孫文得知後於1月25日以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會議主席身份向大會提出「哀悼列寧提案」，提議用大會全體名義發一電報哀悼列寧，並延會三日，下半旗致哀，同時拍發唁電。孫稱列寧是「革命中之聖人」。大會根據孫的提議，先請俄國代表鮑羅廷介紹列寧，由伍朝樞翻譯。講完後，經表決通過電文「致北京蘇俄代表加拉罕唁列寧電」，並特休會三日以誌哀悼：

列甯同志爲新俄國之創造人、此時本大會之目的、爲統一全國在民治之下、增進國民幸福、則其事業正爲本大會之精神、本大會特休會三天、以誌哀悼。

孫文還專門致電加拉罕表達哀悼，又致函契切林稱：「列寧同志的逝世引起我深切的悲痛。但是，幸而你們黨的工作是奠定在廣泛的基礎上，因而，我們偉大的同志的逝世不致影響你們堅強的手所創造的大廈。我歡迎您所提出的關於我們今後繼續保持接觸的主張。」

當時廣州正值關餘事件外交風波，大會也對事件進行討論，指責「派艦來粵之原因，係由帝國主義勾結北方軍閥而壓迫公理正義」。

大會通過了《紀律問題》、《收回海關權益問題》（針對當時正在進展的關餘事件）兩項提案，還通過了「慰問前方將士電」及致加拉罕的復電：

本會目的，在繼續辛亥事業，以底於完成；使中國脫除軍閥與夫帝國主義之壓迫，以遂其再造。夫以積弱而分裂之中國，而自然之富甲於天下，實為亞洲之巴爾幹，十年之內，或以此故而肇啟世界之紛爭。故為保障亞洲及世界之和平計，其最善及唯一之方，惟有速圖中國之統一及解放。本會深信全世界之自由民族，必將予以同情。而俄國人民來此先聲，尤為吾人所感激。

此外，大會也向新上任的英國工黨首相麥克唐納（工黨首任首相）發去賀電。大會也通過了《出版及宣傳問題案》、《為黃花崗七十二烈士樹墓碑》、《對廣東人民和華僑為革命付出的犧牲致意》等項提案。

大會討論《中國國民黨章程》時，廣州代表方瑞麟等反對共產黨員「跨黨」，主張《章程》中增加一條「本黨黨員不得加入他黨」。附議者在十人以上，主席胡漢民宣佈議案可成立。李大釗則回應指「我等之加入本黨，是為有所貢獻於本黨以貢獻於國民革命的事業而來的，斷乎不是為取巧討便宜、借國民黨的名義作共產黨的運動而來的」，「我們來參加本黨而兼跨固有的黨籍是光明正大的行為」：

有一部分同志疑惑因為我們加入了本黨，本黨便成了共產黨，這亦是一種的誤會。我們加入本黨是來接受本黨的政綱，不是強本黨接受共產黨的黨綱。試看本黨新定的政綱，絲毫沒有共產主義在內，便知本黨並沒有因為我們一部分人加入，便變成共產黨了……又有一部分同志提議：本黨章程應規定不許黨內有黨，黨員不許跨黨。這或者亦是因為我們加入本黨而起的。我們加入本黨，是一個一個的加入的，不是把一個團體加入的，可以說我們是跨黨，不能說是黨內有黨。因為第三國際是一個世界的組織，中國共產主義的團體是第三國際在中國的支部，所以我們只可以一個一個的加入本黨，不能把一個世界的組織納入一個國民的組織。中國國民黨只能容納我們這一班的個人，不能容納我們所曾加入的國際的團體。

李大釗的聲明得到孫文和廖仲愷等大多數代表的支持，大會否決了其提案。最後通過的《中國國民黨總章》允許中國共產黨、社會主義青年團團員「以個人資格參加國民黨」。

總章還規定孫文為國民黨總理（此前中華革命黨章程僅提及總理職位的設置），黨員應服從其指導：

本黨以創行三民主義、五權憲法之孫先生為總理。

黨員須從總理之指導，以努力於主義之進行。

總理為全國代表大會之主席。

總理為中央執行委員會之主席。

總理對於全國代表大會之議決，有交覆議之權。

總理對於中央執行委員會之議決，有最後決定之權。

在會議時，除使用普通話（國語）外，也有代表使用粵語發言。如21日討論宣言時，由戴季陶宣讀，胡漢民同時亦以粵語覆述。22日海外報告、墨西哥代表黃季陸、加拿大代表黃發文、南洋芙蓉埠代表蕭振堂、暹羅代表蕭佛成、菲律賓代表梁維傑均用粵語報告當地黨務、由汪精衛翻譯為普通話。

孫文在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上宣佈實行聯俄容共政策。本次大會選出第一屆中央執行委員會，中央執行委員24人、以總理為主席、候補中央執行委員17人；中央監察委員5人、候補中央監察委員5人。規定中央執行委員會為全國代表大會閉會期間之最高權力機關。第一屆中央執行委員會包括有李大釗、譚平山、毛澤東、林伯渠、瞿秋白等十名跨黨共產黨員為委員和候補委員，聘請鮑羅廷為中央顧問。接著又改組國民黨中央黨部，跨黨分子擔任了國民黨中央組織部（譚平山）和農民部（林伯渠）的部長，工人部實際上也由跨黨分子領導（秘書馮菊坡）。

重要決議：

- 通過《組織國民政府之必要案》。
- 制定《中國國民黨總章》、《中國國民黨政綱》。
- 通過《紀律問題及海關問題案》。
- 通過《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

改組以後的國民黨，仿照蘇聯的組織在中央設置執行委員會作為最高權力機構。其下設秘書處，並成立組織部、宣傳部、工人部、農民部、青年部、婦女部、調查部、軍事部八部作為推動各種事務的機構。這個組織架構將群眾運動工作分由工人、農民、青年、婦女四部負責，與1923年6月中共三大通過的《中國共產黨中央執行委員會組織法》相似。

此外，在國民黨第一次代表大會期間，孫文也決定首次系統講演三民主義。從1924年1月到8月間，孫在廣州高等師範學院，透過演講的方式，每星期一次，有系統地介紹三民主義，作了16次講演。分別有民族主義六講、民權主義六講、民生主義四講（未完成，原計畫講六講）。

### 宣言

根據孫文的說法，《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由鮑羅廷用英語起草（「此稿為我請鮑君所起，我加審定」），瞿秋白（中共說法）或廖仲愷（孫文說法）翻譯，汪精衛負責潤色，最終發表。

國民黨一大宣言分為三個部分。宣言第一部分「中國之現狀」反駁和批評了當時中國流行的幾種政治學說，包括「立憲派」、「聯省自治派」、「和平會議派」和「商人政府派」，認為中國的唯一出路就是「實行三民主義」。

國民黨認為立憲派「不思憲法之所以能有效力，全恃民眾之擁護，假使只有白紙黑字之憲法，決不能保證民權」，又認為「憲法之成立，唯在列強及軍閥之勢力顛覆之後耳」。

對於聯省自治派，國民黨認為其「反欲借各省小軍閥之力，以謀削減中央政府之權能」，「推其結果，不過分裂中國，使小軍閥各佔一省，自謀利益，以與挾持中央政府之大軍閥相安於無事而已」。

對於和平會議派，國民黨認為「此等和平會議之結果，必無以異於歐戰議和所得之結果。列強利益相衝突，使歐洲各小國不得和平統一；中國之不能統一，亦此數國之利益為之梗也」，「蓋事實上不能禁軍閥中之一派不對於他派而施以攻擊，且凡屬軍閥莫不擁有僱傭軍隊，推其結果，不能不出於爭戰，出於掠奪。蓋掠奪於鄰省，較之掠奪於本省為尤易也」。

對於商人政府派，國民黨認為商人不能代表民眾利益，「軍閥政府託命於外人，而其惡益著，民眾之惡之亦益深；商人政府若亦託命於外人，則亦一丘之貉而已」。

宣言第二部分「國民黨之主義」指國民黨的主義就是孫文所提倡的三民主義，「民族主義，一則中國民族自求解放，二則中國境內各民族一律平等。民權主義，於間接民權之外，復行直接民權，國民黨之民權主義，則為一般平民所共有，非少數人所得而私也。民生主義，一曰平均地權，二曰節制資本」。

宣言第三部分「國民黨之政綱」，分對外政策和對內政策兩部分，共22款。對外主要有「取消不平等條約，重訂平等互尊主權之條約，保證償還中國所借外債。但賄選僭竊的北京政府所借外款，不負責償還」。對內主要是規定省、縣自治的辦法，實行普選制，改良農村組織，制定勞工法，厲行教育普及、國家規定土地法等等。在省制度方面，主張「各省人民得自定憲法，自舉省長，但省憲不得與國憲相牴觸」。

宣言的對外政策主張「一切不平等條約，如外人租借地、領事裁判權、外人管理關稅權以及外人在中國境內行使一切政治的權力侵害中國主權者，皆當取消，重訂雙方平等、互尊主權之條約」，「計可以租界交還中國國民後所得之收入充此用途。此之所謂租界，乃指設有領事裁判權之特別地區，發生「國中有國」之特別現象者而言。此種「國中有國」之現象，當在清除之列。至關於外人在租界內住居及營業者，其權利當由國民政府按照中國與外國特行締結之條約規定之」。國民黨一大代表黃季陸回憶，他原本不贊成在大會宣言中寫明反對帝國主義的具體要求（如收回租界、廢除領事裁判權等），但「當聽到總理把本案提出表決時所說「贊成者請舉手」時，我的手不知是受了何等大的一種力量的支配，很自然的、自動的、輕輕的、高高的舉起來，衷心的表示贊同，表示折服」。

## 評價

國民黨一大後，黨內關於聯俄容共的爭議繼續。同盟會元老馮自由此後因反對容共而被孫文處分，被迫離開廣州，此後被開除黨籍。直到國民黨清黨以後馮在1928年重回廣州。馮自由如此評價國民黨一大，並主張國民黨改組以後的政策以「救黨改黨」：

第一次中央執行委員會完全是由鮑羅廷廖仲愷李大釗汪精衛等數人包辦、故所舉出者多共產及準共產分子、中立派及始終反共者不過十之三四……民十三所產生之中央黨部本爲鮑羅廷一手造成、其中共產派佔十之三、準共產派佔十之三、中立派及軍人亦十之三、純粹黨員僅十之一、故第一次中央黨部共産派已佔多數……

## 基本資料

- 事件名稱：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
- 圖像：
- 地點：國立廣東高等師範學校禮堂
- 日期：1924年1月20日－30日
- 最：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廣州）、中國國民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上海）、（有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