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帝國 (電影)

《太陽帝國》（Empire of the Sun）是一部1987年的美國成長題材戰爭片，根據J·G·巴拉德的同名半自傳體小說改編，史蒂芬·史匹柏執導，主要演員包括克里斯汀·貝爾、約翰·馬克維奇、米蘭達·理查森和奈傑爾·哈弗斯。電影的故事背景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的上海市，一個名叫傑米·「吉姆」·格雷厄姆（Jamie "Jim" Graham）的小男孩和生活富足的家人一起生活在這裡，但隨著戰爭的發展，他成了一名戰俘並被關進大日本帝國在當地建立的一個集中營。

在史匹柏加入前，哈洛德·貝克和大衛·里恩都曾是本片的導演人選。史匹柏由於對里恩的作品和二戰主題有特別的興趣而產生了導演本片的興趣。他認為這是他有關「失落的純真」最為深刻的作品。影片獲得了影評人較為正面的評價，但起初在商業上並不成功，在美國上映的收入為2223萬8696美元，不過最終通過在其他國家上映獲得了不少進帳，收益超過了拍攝成本。

## 劇情

日本自1937年起就與中國處於戰爭之中，這時該國尚未向美國和英國宣戰。主角傑米·格雷厄姆是一位來自英國的上層中產階級小學生，與父母生活在上海公共租界。珍珠港事件爆發後，他與父母在逃離上海時失散，開始獨自生活在空無一人的房子裡，每天吃家裡所剩下的食物度日。之後他離開自己的家，走進城市中，見識到大都市繁華的同時也遇到了許多日本軍人。傑米與一位名叫貝西（Basie）的美國水手一起被日本軍人擒獲，貝西給他起了個綽號叫「吉姆」。他們被帶到上海的龍華集中營，之後又被轉移到吳淞集中營。到了1945年太平洋戰爭結束幾個月前，雖然集中營內的各項條件都比較差，但吉姆已經擁有了較為良好的生活條件。他在這裡建立起了一個廣泛的貿易網路，連營地的指揮官永田（Nagata）上士都有份。

集中營的英國醫生羅林斯（Dr. Rawlins）成了吉姆生命中父親般的人物。隔著倒鉤的鐵絲網，吉姆與一個日本少年成了朋友，兩人都夢想成為一名飛行員。吉姆還把貝西視為偶像，經常到對方所在的美軍營地拜訪。一次，貝西派吉姆到鐵絲網外去設置一處陷阱，後者在那位日本少年的幫助下成功了，只是沒想到貝西真正的目的是想看看那塊地方有沒有地雷。此後貝西允許吉姆搬進美軍營地來作為獎勵，並開始計劃逃離集中營。

永田來到貝西的營地視察，在桌下發現一塊偷來的日本肥皂後把貝西狠狠打了一頓。貝西被送進醫務室後，他的財物也被其他人偷走。一天清晨，吉姆看到三名日本飛行員在航空基地進行了一個特別攻擊隊的儀式。儀式的氣氛莊嚴肅穆，但吉姆忽然唱起了之前在教會唱過的威爾斯搖籃曲《Suo Gân》，歌聲中無論是日本指揮官還是戰俘自己，都想到了各自的境遇而悲從中來。幾分鐘後，集中營突然遭到一組美國P-51野馬戰鬥機的攻擊，日軍隨後決定將集中營撤離。在進攻導致的混亂中，貝西違背了自己帶吉姆一起離開的承諾獨自逃跑了，把吉姆一個人丟在原地。集中營的戰俘有許多在撤離的路上因疲勞、飢餓和疾病而喪生，吉姆在路上還看到了數百英里外長崎原子彈爆炸的閃光，並在之後不久聽到了日本投降、戰爭終於結束了的消息。

吉姆偷偷離開了人群並回到吳淞，差點在路上餓死。他遇到了之前認識的日本少年，對方原本也將成為一名特攻隊飛行員，卻因飛機發生故障而僥倖逃過。日本少年此時也記得吉姆，並送給他一顆芒果，還用自己的武士刀幫他切開。正在吉姆準備吃掉芒果時，貝西帶著一隊武裝的人出現了，這些人開始哄搶日本投降後國際紅十字會的救濟物品。一位美國人認為吉姆會有危險，於是槍殺了那名日本少年。憤怒地吉姆於是拼命追打對方，指責他殺死了自己的朋友。貝西把他拖到一旁，保證自己會帶他回上海找父母，但吉姆拒絕了並留在原地。之後，其他的美軍士兵終於發現了他並將他送進上海的一間孤兒院，這裡還有許多在戰爭期間失去了雙親的孩子。後來吉姆的父母出現在他面前，但吉姆已經不認識他們了，起初吉姆的父親也沒認出他來而從一旁走過，但母親卻一眼就看出吉姆。一家人終於團聚，吉姆也終於能在母親的懷抱中閉上雙眼。

## 演員

- 克里斯汀·貝爾飾傑米·「吉姆」·格雷厄姆，他起初生活在上海一家富足的英國家庭中，隨著二戰的爆發而淪為戰俘。J·G·巴拉德覺得貝爾和自己當年在外形上有相似之處。貝爾獲選出演時年僅12歲，史匹柏當時的夫人艾米·歐文曾與貝爾一起在電視電影《安娜斯塔西婭：安娜的奧秘》向丈夫推薦了貝爾，當時為這個角色一共有超過4000名童星參加了試鏡。
- 約翰·馬克維奇飾貝西：一般日本占領期間滯留上海美國船隻的乘務員。他給傑米起了個綽號「吉姆」，他在被俘後在戰俘營中成為了地下領袖一般的人物，在對傑米關照有加的同時卻也不時利用他。
- 米蘭達·理查森飾維克多夫人：吉姆在吳淞江集中營生活時的「鄰居」，是個英國女人。她在日軍解散戰俘營後的離散中死去，吉姆在她死去時看到東方的天空上出現了一道亮光，他以為那是維克多夫人的靈魂升入天國，但之後得知那是數百英里外長崎原子彈爆炸的閃光。
- 奈傑爾·哈弗斯飾羅林斯醫生：吉姆在吳淞江集中營時類似於父親的朋友。後者發現很難教會吉姆謙遜的道理。

出演影片的其他演員還包括萊斯利·菲利普斯、郭弼、艾米莉·理察、保羅·麥甘、喬·潘托里亞諾和班·史提勒，此外還有伊武雅刀和石松葛茲在片中飾演日軍士兵。J·G·巴拉德在片中的一個化妝舞會場景里客串出鏡。史提勒參加本片演出的過程中想到了電影《開麥拉驚魂》的構思。

## 製作

華納兄弟公司購買了電影改編版權後打算請哈洛德·貝克來執導，由羅伯特·夏皮羅擔任製片人。湯姆·斯托帕德撰寫了劇本的初稿，其間有J·G·巴拉德的短暫參與。之後貝克退出了項目，大衛·里恩接過導演一職，史匹柏擔任製片人。里恩表示：「我在上面花了大約一年的時間，但最後還是放棄了，因為感覺這太像是一本日記。劇本有經過精心編寫，內容也很有趣，但我還是將之交給了史蒂夫（指史匹柏）。」史匹柏表示：「從我讀到（J·G·巴拉德）小說的那一刻起，我就暗自希望可以親自導演。」。史匹柏還發現這個項目對他有非常個人化的意義，童年時他最喜歡的電影是里恩的《桂河大橋》，該片也講述了日本戰俘營所發生的故事。他對二戰和那一時代飛機的興趣則是由父親作為中緬印戰區B-25米切爾型轟炸機無線電報務員的經歷所引發。史匹柏請門諾·邁依傑斯對劇本進行了一次未列名的改寫，之後再請來斯托帕德編寫電影的拍攝劇本。

《太陽帝國》是在英國的埃爾斯特里影城拍攝的，並在上海市和西班牙取景。主創人員在亞洲進行了大量搜尋工作，希望能找到與1941年上海類似的地點。他們於1985年與上海電影製片廠和中國電影集團旗下的中國電影合作製片公司進行了洽淡。經過一年的談判，劇組獲許在1987年3月上旬開始進行為期三周的拍攝，這也讓本片成為1940年代後第一部在上海拍攝的美國電影。中共當局允許劇組將一些字符改為繁體中文，並暫時封閉一些街區來進行拍攝，另外還動用了超過5000名當地的臨時演員，其中有一些年紀已經大到可以回憶起40多年前日本占領上海的景象，還有些中國人民解放軍士兵扮演了日本軍人。據說為了取得實景，當時史匹柏花巨資移走了黃浦江上所有20世紀30年代後生產的船隻。其他拍攝地點包括安達魯西亞的特雷武赫納，柴郡的諾士佛和伯克郡的桑寧戴爾。在英國拍攝時，里恩也經常造訪片場。

史匹柏希望能儘可能準確地描繪出那個時代，電影拍攝過程中使用過的該時期飛機包括三架A6M零式戰鬥機的全尺寸複製品，三架存放在英國的P51D野馬戰鬥機。這些野馬戰鬥機是由雷·漢納、他的兒子馬克（Mark），以及「胡夫」·普勞德富特（"Hoof" Proudfoot）駕馭的，由於航拍鏡頭的複雜性，他們的鏡頭一共花了10天拍攝完成，其中還包括戰鬥機低飛後投下500磅由石膏製成的炸彈複製品的鏡頭，不過鏡頭上的爆炸則是模擬出來的。片中還動用了一定數量的大尺寸飛機模型，但部分鏡頭的效果讓人感到失望，史匹柏於是親自擴展了電影的合約條款，在西班牙拍攝時使用的是全尺寸的飛機和飛機員模型。

工業光魔公司設計製作了電影中的視覺效果段落，片中長崎原子彈爆炸的鏡頭使用了電腦繪圖。諾曼·雷諾茲獲聘擔任電影的美術指導，而維克·阿姆斯特朗則擔任特技協調員。

在上海拍攝時，因攝製組焚燒舊橡膠輪胎、柏油等物造成污染，上海市環境保護局對攝製組進行了相應的處罰。

## 反響

### 票房

《太陽帝國》於1987年12月11日予以限量發行，1987年12月25日再進行全面上映。影片在北美上映收入為2223萬8696美元，其他國家4446萬美元，全球總票房6670萬，雖然已經接近於預算總額的兩倍，但仍被認為是史匹柏在商業上的一部失敗之作。1989年時，史匹柏曾說：「……《太陽帝國》不是個非常商業化的項目，也不會有較為廣闊的觀眾面……我已經在商業上失敗了。」

### 專業評價

根據爛蕃茄上收集的39篇專業評論文章來看，其中有32篇給出了「新鮮」的正面評論，「新鮮度」為82%，平均得分7（最高10分）。而在Metacritic收集的17篇文章中，有9篇給出好評，1篇差評，7篇褒貶不一，平均得分60（最高100）。原著作者J·G·巴拉德給予電影正面評價，並且特別對其中克里斯汀·貝爾的表現留下了深刻印象。並非所有的專業影評人都給予影片肯定，《時代》的理察·科利斯稱史匹柏「已經給每一幀畫面增加了引經據點的花招及充足的資訊和感情」。《紐約時報》的簡妮特·瑪斯林（Janet Maslin）稱本片有著「輝煌的視覺體驗，英勇的冒險精神和無比巨大的範圍，讓人難以忘懷」。《華爾街日報》的朱莉·薩拉蒙（Julie Salamon）寫道，本片「擁有劇作家湯姆·斯托帕德前衛而聰明的劇本，史匹柏根據巴拉德先生非凡的戰爭體驗拍出了一部非凡的電影」。《鄉村之聲》的J·霍伯曼（J. Hoberman）譴責史匹柏「恬不知恥地以兒童為中心」的做法削弱了電影嚴肅的主題。羅傑·埃伯特給出的評價褒貶不一：「儘管電影中有一定的情感潛力，但卻並沒怎麼打動我。可能是因為就像個孩子一樣，我覺得你可以玩飛機的世界不會那麼糟糕。」他給本片的評價為兩星半（最高四星）。在他和吉恩·西斯克爾共同主持的電影評論電視節目中，艾伯特稱本片「如果一直腳踏實地倒還是個好點子。」西斯克爾則補充道：「我不知道這部電影是要講什麼。裡面牽涉到的不同環節把我給搞蒙了。一方面，如果是想要講述一個孩子眼裡的戰爭是什麼模樣，那你可以看看剛剛上映，由約翰·保曼執導的《希望與榮耀》，那可（比本片）好多了，而且在展開兒童奇思妙想戰爭觀方面也更加大膽。另一方面，這部電影又想要減少一點風險，令其有些冒險電影的特點，所以你可以看到像《印第安納·瓊斯》那樣的內容，約翰·馬爾科維奇的角色幫助孩子經歷所有戰爭的樂趣。我不知道史匹柏到底想幹什麼。」

### 獎項

本片是克里斯汀·貝爾出演的第二部作品，他因此獲得了國家評論協會的一項特別獎，這個名為最佳少年演員表演獎的獎項正是特別為他在《太陽帝國》裡的表現而設立的。在第60屆奧斯卡金像獎角逐中，《太陽帝國》獲得了藝術指導、攝影、剪輯、原創配樂、服裝設計和音效6項提名，但最終都沒有獲獎，全部敗給了柏納多·貝托魯奇的《末代皇帝》。獲得攝影獎提名的艾倫·達維奧公開表達了自己的不滿：「我無意在事後批評（美國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但我對自己獲得提名而史蒂芬沒有提名感到非常遺憾。是他的遠見讓這一切變成現實，如果史蒂芬沒有拍攝這些電影，我們現在都不會在這裡。」。雖然在奧斯卡獎角逐中失利，但影片獲得了第41屆英國電影學院獎的攝影、音效和配樂獎項，另有美術指導、劇裝設計和改編劇本獎提名。史匹柏獲得了美國導演協會傑出電影導演成就獎的提名，而艾倫·達維奧則贏得了美國電影攝影師協會的傑出電影攝影成就獎。《太陽帝國》在第45屆金球獎角逐中獲得了正劇類最佳影片獎和最佳原創配樂獎提名，但同樣不敵《末代皇帝》。此外，約翰·威廉斯還獲得了一項葛萊美獎提名。

## 主題

飛翔象徵著吉姆從戰俘營逃生的可能性和危險性。他對毗鄰戰俘營機場上日本飛行員的英雄崇拜情節也表現出他與自己戰前思想的不同以及與那個時期社會的日漸疏遠。原著作者巴拉德回憶道：「我想，當年日本人的確是對中國人很殘暴，所以我對他們也沒有任何感傷之情。」「但年幼的孩子總是試圖要儘可能找到他們的英雄。不可否認的是，那些日本人極其勇猛。他們對愛國主義（和）對自己國家的忠誠有著非常複雜的看法。吉姆對自己的認定有多次變化，起初是和日本人一起；然後，當美國人開著野馬和B-29飛過來時，他又變得很喜歡美國人。」

世界末日般的戰爭環境和吉姆看到長崎原子彈爆炸閃光的電影高潮部分給予史匹柏一個強烈的視覺隱喻，「在這個男孩的純真死亡和這個世界的純真死亡之間創作一個平行的故事。」史匹柏表示，他「對純真的死亡有濃厚的興趣，雖然每一個人都這麼認為，而且我自己也承認，我的生命就給人一種衰減童年的印象，但（這個故事講述的並）不是什麼童年的衰減。這與彼得潘完全相反，講述的是一個成長過快孩子的故事」。史匹柏之前涉及的其他主題也呈現在了《太陽帝國》中，包括一個孩子與自己的父母分離（《橫衝直撞大逃亡》、《E.T.外星人》、《第三類接觸》和《吵鬧鬼》，電影歷史學家兼作家科沃斯基把這些電影列為史匹柏的「家庭」或反家庭電影，代表他缺乏父愛的童年）和第二次世界大戰（《1941年》和《法櫃奇兵》）。史匹柏對此表示：「我的父母在我14還是15歲的時候離婚了。任何一個有過類似經歷的人都會對分離有著深切的感受。」

## 流行文化

美軍P51野馬戰鬥機對日本戰俘營充滿戲劇性的攻擊伴隨著吉姆口中的吶喊「……天上的凱迪拉克！」（...the Cadillac of the skies!）這句台詞起初出現在巴拉德的原著中，原文是「空戰中的凱迪拉克」（Cadillac of air combat），之後再通過劇本進入城市神話，並被認為是戰爭年代的產物。史蒂文·布爾（Steven Bull）在2004年版的《軍事技術和創新百科全書》裡錯誤地引稱這句口號誕生於1941年。約翰·威廉斯的電影原聲帶唱片中有一首名為《天上的凱迪拉克》（Cadillac of the Skies）的獨立曲段。這一短語之後已經用於指代其它飛機，包括在澳大利亞服役的F-111戰鬥轟炸機。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太陽帝國
- 原名：Empire of the Sun
- 導演：史蒂芬·史匹柏
- 製片：史蒂芬·史匹柏、法蘭克·馬歇爾、凱薩琳·甘迺迪、羅伯特·夏皮羅 (電影製片人)
- 編劇：湯姆·斯托帕德
- 原型：根據J·G·巴拉德的同名小說改編
- 主演：克里斯汀·貝爾、約翰·馬克維奇、米蘭達·理查森、奈傑爾·哈弗斯
- 配樂：約翰·威廉斯
- 攝影：艾倫·達維奧
- 剪輯：麥可·卡恩
- 製片商：安培林娛樂
- 發行商：華納兄弟
- 片長：154分鐘
- 國家：美國
- 語言：英語、日語、普通話
- 預算：3500萬美元
- 收入：6624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