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灘血

「一灘血」是促成釋證嚴創立慈濟基金會的故事，經調查認證為有爭議事件。在1966年間，釋證嚴於花蓮縣鳳林鎮一家診所看到地上一攤血，經人轉述，得知有一名原住民婦人因無法負擔醫藥費而遭醫院拒收，回途過程中不幸身亡的故事。此故事促成釋證嚴日後創辦慈濟功德會與慈濟醫院的動機。於2001年間被納入國立編譯館《國民中學公民與道德教師手冊》文化生活第4冊第4課教材中。

2003年，鳳林鎮醫師莊汝貴的子女認為這個故事中的醫師影射其父，否認曾有此事發生，並對此提起刑事及民事訴訟。釋證嚴於刑事部份獲判無罪，但民事部份判決敗訴、應賠償新臺幣101萬元。釋證嚴於民事部分未上訴，本案終結。但是當年這個事件的真實發生狀況，轉述或親見，因為年代久遠，雙方都只能提供自己記得及認定的過程，至今仍無法確認。

## 事件概述

據稱於1966年間，釋證嚴到花蓮縣鳳林鎮一家診所探訪徒弟德融的父親，看到地上有一灘血，聽人說起這血說是「一位原住民婦人被人抬了8小時後到醫院，卻因繳不起8千元保證金而被醫院拒收，最後又被抬走所留下的一灘血」。在此事件後，釋證嚴決心創辦醫院，與其弟子及信徒共同以小額捐獻方式，建立慈濟功德會與慈濟醫院，以幫助因經濟困難無法就醫的民眾。

2001年4月，慈濟慶祝35週年慶時，當年向釋證嚴轉述一灘血故事的婦人李滿妹參與，經媒體詢問後公開報導，指出該私人診所為「莊姓醫師」。在花蓮縣鳳林鎮開設莊內外科診所的莊汝貴醫師家屬，認為這個故事影射其父，破壞其父名譽，向釋證嚴提起民事及刑事訴訟。

釋證嚴在刑事訴訟中，獲判無罪定讞。在民事訴訟中，被花蓮地方法院認為，法院認為，證人的證詞在一些地方有出入，例如無法清楚說明醫院要求支付款項的名目。法官認為，「因八千元被拒收」，與「八千元保證金被拒收」不同，八千元亦可能為醫藥費或預收款等。釋證嚴未查證此事的真假就對外傳述，造成莊汝貴醫師名譽受損，需負擔過失責任，判決應賠償101萬元。

在判決之後，當年的一些當事者，包括李滿妹，以及曾協助抬送該名原住民孕婦至莊內外科診所就診的鄰居陳文謙，都曾出面，在記者會中宣稱：「當年的確曾經發生此事，該位原住民婦女名為陳秋吟，因難產，由其親友四人，由台東豐濱鄉走了將近8小時，將她抬至花蓮鳳林鎮莊內外科診所就診，但因無力支付款項，無法在診所中就診，之後只能將此位孕婦再抬離醫院，最後不幸逝世」。

莊汝貴醫師的子女則認為其父長期在鳳林鎮行醫，曾獲醫療奉獻獎，並沒有拒收病患的事情，否認此事的真實性。

釋證嚴最終決定民事部份不再上訴。

2008年4月14日~2017年1月30日 慈濟基金會網頁維持1966年釋證嚴在花蓮探病時目睹原住民難產婦人的一灘血，而非法院證詞的聽人說。

## 事件過程

2003年8月6日，自訴人莊汝貴的子女不服一審無罪判決提起上訴，花蓮高分院審理，法官張健河以不符法定上訴程序為由，判決駁回上訴，不得再上訴。釋證嚴無罪確定。而民事官司部分，花蓮地方法院於8月22日一審判決釋證嚴應負擔過失責任而賠償原告。

8月24日，見證人召開記者會。

9月7日「一灘血」原住民受害人家屬召開記者會，由當年扛抬受難產婦陳秋吟（力行）之友「陳文謙」現身說法，當日有十四家媒體採訪，TVBS全程現場直播。

9月17日，釋證嚴公開聲明：民事部分決定不上訴。

## 事件關係人

原住民阿美族婦女力行（漢名為陳秋吟）：「一灘血」事件的主角，難產，大量出血，已往生。1966年、當時由東海岸的豐濱(Fakong)出發，四個人(力行的先生潘宛老、養子潘武雄、表弟，和鄰居陳文謙)用椅子當轎子抬著難產不斷流血的力行，力行不斷痛的哭嚎，走了將近8小時才到鳳林(Cingaloan)莊汝貴醫師的「莊內外科」診所。2003年9月7日陳文謙用阿美語(Pangcah)說：…潘宛老頻頻操著日語向醫生求情，還聽到力行痛苦的呻吟…最後一趟走出來，(潘宛老)是低著頭，哭著對我說「醫生說沒有"保證金"("該款項"八千元(1966年的新臺幣幣值、以當時的幣值計算，每CC鮮血的成本，至少四元。粗估力行至少需輸2000cc的血液))，不看力行…」；陳文謙接著說：「…回程的路上…才走到一半，還不到光復(Fata'an)的途中，力行的丈夫大聲的嘶吼：『力行走了！力行走了！』我們將力行放下，她的丈夫邊哭邊叫著：『不要睡著！不要睡著！快起來，我們就快要到家了！』但，力行還是跟祖先走了…」其實"該款項"究竟是什麼名目（保證金或現金!）並不重要；也不認為法律有否需要探討。重要的是：『…病患力行確因家屬無法繳納一筆款項故而醫生不看力行，力行被抬離診所並導致死亡，這才是此一事件(一灘血)的核心問題…』

見證人李滿妹：據說是將「一灘血」的故事，說給釋證嚴聽的人。但這個故事有釋證嚴親眼所見和聽李滿妹轉述這兩個版本。莊醫師後代對慈濟的告訴事件起因是因為李滿妹於2001年面對媒體採訪時直接指出一灘血事件的關係醫生姓莊，而當地當年沒有第二位同姓醫生。

依照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二五六號判決書中的記載：（判決書中的甲○○就是李滿妹，而在日後的記者會（見弘誓電子報第63期）就很明確記載其保證金的講法)指稱「就「（保證金）八千元」，甲○○之陳述先後有差異：

A刑事庭調查初訊稱「問他為什麼要走了，他回答說要付八千元，他們沒有錢就走了（參見刑案卷一，第一八五頁）」，隨後稱「（法官問：原住民當初有無告訴你是保證金八千元）他是有告訴我錢要八千元」、「（法官問：為何跟被告證嚴法師說是保證金八千元）我沒有講保證金，我只有講要八千元」（參見刑案卷一，第一九六頁），刑事庭審理時則稱「（法官問：對余相來到本院所述有何意見）要先交八千元（參見刑案卷三，第一五五頁）」、「（法官問：對證人許清山、陳春萬、陳春億有何意見）保證金他先拿八千元，是原住民講給我聽的（參見刑案卷三，第一五六頁）」。B而在大愛台專訪的錄影帶中，一開始也是說「要八千元（未說明性質，也未提到保證金）」，而後主持人問為什麼知道是保證金八千元？還是說「錢要八千元」，主持人隨即問交不出錢怎麼辦，則稱「我也不知道」，而後主持人繼續問情形如何？才說「告訴上人是要繳保證金八千元」；但一直說明「一直在場，醫生都沒有出來」等等。C在慈濟三十五週年記者訪問時，說「當時大愛台記者也都在旁邊，並訪問我，我就告訴他原住民難產要八千元的事情（參見刑案卷一，第一九六頁）」，然而聯合報之刊登內容是「去莊醫師那裡看病：：：，繳不出八千元的保證金，只好把人又抬走，留下地上的一灘血」（參見本院卷一，第二二頁），刑事庭訊問該報導之記者梁玉芳，其稱「（法官問：甲○○有無講到保證金八千元）有講到八千元，至於有無講到保證金我不能確定，因為我們之前就知道一灘血故事」（參見刑案卷一，第二00頁）。」

見證人原住民陳文謙、李烏吉、林世妹、及當年鳳林病患余相來

莊汝貴醫生：在花蓮縣鳳林鎮行醫40多年，開設「莊內外科」診所，曾於1990年獲頒「中華民國第一屆偏遠地區優良醫師奉獻獎」，是當時鳳林鎮唯一的莊姓醫生。據醫療奉獻獎主辦單位中華民國立法院厚生會網站的得奬者簡介，莊醫生不收掛號費，沒有帳冊，根本不清楚哪位病患欠了診所多少錢。家屬表示，官司審結時，莊醫生因病重而無法言語，但激動落淚。

莊醫生家屬另因為此案蒐集資料而遭慈濟反告恐嚇和違反著作權，後續發展不明。

釋證嚴：因「一灘血」的事件，民事部分花蓮地方法院和議庭認定釋證嚴所言八千元「保證金」（八千元亦可能為醫藥費或預收款等）部份有過失侵害他人權利的行為，因此判決必須賠101萬。慈濟曾於2003年8月22日發表公開聲明，堅持一灘血事件是事實，而證嚴也將會上訴。但隨後於9月17日，釋證嚴公開聲明：民事部分決定不上訴。全案暫告終結。

## 外部連結

- 慈濟如何化危機為轉機？投書到《自由時報》2001年7月30日
- 「一灘血」故事 慈濟發函編譯館勿更動教冊內容原刊載於ettoday 2002年8月23日
- 證嚴法師公開聲明：決定不上訴《中時晚報》與《聯合晚報》2003年9月17日
-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年度訴字第二五六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