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馬戰役

札馬之戰（Battle of Zama），又譯「扎馬之戰」、「扎瑪之戰」，發生於公元前202年的北非札馬平原上，為第二次布匿戰爭的終戰，由羅馬人獲勝。

## 一手資源

布匿戰爭幾乎所有方面的主要資料來源注1是歷史學家波利比烏斯（約公元前200 –前118年）公元前167年，他作為希臘人質被送往羅馬。他的作品包括一本現已失傳的軍事戰術手冊，但他最著名的作品是公元前146年以後的《歷史》。波利比烏斯的作品被認為在迦太基和羅馬的觀點之間具有廣泛的客觀性和中立性。波利比烏斯是一位分析歷史學家，他儘可能地採訪了他所寫事件中雙方的參與者。

在過去的150年裡，波利比烏斯的敘述的準確性一直存在很大爭議。現代歷史學家認為波利比烏斯對他的贊助人和朋友小西庇阿的親屬給予了不適當的優待，人們普遍認為，他的說法基本上是表面的，現代資料中戰爭的細節很大程度上是基於對波利比烏斯說法的解釋。現代歷史學家安德魯·庫里認為波利比烏斯「相當可靠」。

克雷奇·錢皮恩將他描述為「一位消息靈通、勤奮且富有洞察力的歷史學家」。波利比烏斯對第二次布匿戰爭的描述大多缺失，或者只以零碎的形式存在。

羅馬歷史學家李維的敘述嚴重依賴波利比烏斯，現代歷史學家在波利比烏斯的敘述不存在的情況下使用了他的敘述。古典歷史學家阿德里安·戈茲沃西說，李維的「可靠性經常受到懷疑」，歷史學家菲利普·薩賓則提到李維「對軍事的無知」。德克斯特·霍約斯將李維對扎馬之戰的描述描述為「與波比利烏斯的說法大相逕庭」，他似乎並不完全理解。

其他後來的古代戰爭史也存在，儘管通常是零碎的或總結的形式。現代歷史學家通常會考慮兩位希臘作家阿庇安和卡西烏斯·狄奧在羅馬時代的著作；約翰·拉曾比將他們描述為「明顯遠不如」李維。霍約斯在對扎馬之戰的描述中指責阿庇安做出了奇怪的發明；麥可·泰勒表示，這是「獨特的」。但波利比烏斯的一些片段可以從他們的文本中恢復。希臘道德家普魯塔克在他的《希臘羅馬名人傳》中寫了幾本羅馬指揮官的傳記。其他來源包括硬幣、銘文、考古證據和重建的經驗證據，如奧林匹亞斯號三列槳船。

## 背景

第一次布匿戰爭發生在公元前3世紀地中海西部的兩個主要大國之間：迦太基和羅馬。戰爭持續了23年，從公元前264年到公元前241年，迦太基人被擊敗。戰事主要發生在地中海西西里島及其周邊水域和北非。

迦太基從公元前236年開始擴大其在伊比利亞（現代西班牙和葡萄牙）的領土，公元前226年與羅馬簽訂了《埃布羅協議》，將埃布羅河確立為迦太基勢力範圍的北部邊界。不久之後，羅馬與埃布羅河以南的薩貢圖姆（薩貢托）市簽訂了單獨的聯合條約。公元前219年，迦太基伊比利亞半島事實上的統治者漢尼拔率領軍隊前往薩貢圖姆，圍攻、占領並洗劫了它。次年年初，羅馬向迦太基宣戰，開始了第二次布匿戰爭。

公元前218年，漢尼拔率領一支龐大的迦太基軍隊從伊比利亞半島出發，穿過高盧地區，越過阿爾卑斯山，入侵義大利大陸。在接下來的三年裡，漢尼拔在特雷比亞河之戰、特拉西美諾湖之戰和坎尼之戰中給羅馬人帶來了沉重的失敗。僅最後一次，就有至少67,500名羅馬人被殺或被俘。歷史學家托尼·尼亞科-德爾奧約將這些描述為「巨大的軍事災難」，布賴恩·凱里寫道，這些災難將羅馬帶到了崩潰的邊緣。漢尼拔的軍隊在義大利征戰了14年。

從公元前218年開始，伊比利亞半島也發生了大規模的戰鬥。公元前210年，大西庇阿抵達伊比利亞，指揮羅馬軍隊。在接下來的四年裡，大西庇阿多次擊敗迦太基人，於公元前206年將他們趕出伊比利亞。迦太基在伊比利亞半島的盟友之一是努米底亞王子馬西尼薩，他在幾場戰鬥中領導了一支輕騎兵部隊。

## 羅馬人的準備

公元前206年，大西庇阿離開伊比利亞半島返回義大利。公元前205年初，西庇阿被選為執政官的高級職位，儘管他當時31歲，而執政的最低年齡是42歲。西庇阿已經預見到北非的入侵，在伊比利亞半島時，他一直在與努米底亞領導人馬西尼薩和西法克斯談判。他未能贏得後者的支持，但與前者結盟。

羅馬政界對入侵北非是否是一種過度的風險存在分歧。漢尼拔仍在義大利的土地上；迦太基人有可能進一步入侵，當漢尼拔最小的弟弟馬戈·巴卡率領伊比利亞軍隊登陸利古里亞時，這一可能性很快就實現了；兩棲入侵及其後勤跟進的實際困難相當大；公元前256年，當羅馬人在第一次布匿戰爭中入侵北非時，他們遭受了巨大的損失，這使迦太基人重新煥發了活力。最終達成了妥協：西庇阿被授予西西里島作為他的執政省，這是羅馬人入侵迦太基本土的最佳地點，然後在後勤上支持它，並允許他根據自己的判斷穿越非洲。然而，羅馬人的承諾並不是全心全意的；西庇阿不能像往常一樣為他的執政軍徵兵，而只能招募志願者。

公元前216年，羅馬在坎尼戰敗的倖存者組成了兩個軍團，被派往西西里島。他們構成了羅馬遠征軍的核心。現代歷史學家估計戰鬥力為25000至30000人，其中90%以上是步兵。由於他的軍團中有一半是新的志願者，而且過去五年西西里島沒有發生過戰鬥，西庇阿制定了嚴格的訓練制度。這從單個百人隊的演習（羅馬軍隊80人的基本機動部隊）擴展到全軍演習。這持續了大約一年。與此同時，西庇阿集結了大量的食物和物資，商船運輸它和他的部隊，由戰艦護送運輸船。

同樣在公元前205年，西皮奧的副手、雷加圖斯蓋烏斯·拉埃柳斯率領的30艘羅馬船隻襲擊了希波城周圍的區域，收集了大量戰利品和許多俘虜。迦太基人最初認為這是西庇阿及其全部入侵部隊的預期入侵；他們急忙加強防禦工事，並增加兵源。增援部隊被送往馬戈麾下，試圖分散義大利羅馬人的注意力。與此同時，在努米底亞，支持羅馬人的馬西尼薩和傾向於迦太基的西法克斯之間爆發了一場繼承戰爭。拉埃柳斯在突襲期間與馬西尼薩重新建立了聯繫。馬西尼薩對羅馬人花了多長時間才完成準備並在非洲登陸表示沮喪。

## 對陣雙方

### 羅馬

大多數羅馬男性公民都有義務服兵役，並將擔任步兵；富裕的少數民族提供了騎兵部隊。從歷史上看，在戰爭中，羅馬人會組建兩個軍團，每個軍團有4200名步兵，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會增加到5000名，極少情況下更多（6200是有記錄以來的最大數字），以及300名騎兵。大約1200名步兵——更貧窮或更年輕的人，買不起標準軍團的盔甲和裝備——擔任被稱為輕步兵（velites）的標槍武裝散兵；他們每人攜帶幾支標槍、一把短劍和一個90厘米（3英尺）的盾牌，標槍從遠處投擲。平衡兵裝備了重裝步兵，身穿盔甲、大盾牌和短刺劍。他們被分為三個等級，其中最前線的青年兵每人也攜帶兩支標槍；第二排和第三排的壯年兵和後備兵分別使用了插入式長矛。一個標準規模的全兵力軍團將擁有1200個輕步兵、1200個青年兵、1200名壯年兵、600名後備兵和300名騎兵。

軍團分隊和個人軍團都在相對開放的秩序中作戰。羅馬的長期程序是每年選舉兩名男子擔任高級地方法官，即政務官，在戰爭時期，他們將各自領導一支軍隊。一支軍隊通常由羅馬軍團與拉丁盟友提供的規模和裝備相似的軍團組成；盟軍軍團通常比羅馬軍團擁有更多的騎兵。到戰爭的這個階段，羅馬軍隊通常規模更大，通常由四個軍團組成，兩個羅馬軍團和兩個由其盟友提供的軍團，總共約有20,000人。入侵非洲的羅馬軍隊由四個軍團組成，每個軍團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6200名步兵和300名騎兵的增援。現代歷史學家估計，入侵的軍隊共有25000至30000人，其中可能包括2500名騎兵。戈茲沃西形容這支軍隊在離開西西里島時「訓練有素」。

### 迦太基

只有當迦太基城受到直接威脅時，迦太基公民才會在軍隊中服役。當他們這樣做的時候，他們像全副武裝的重步兵一樣，手持長矛刺作戰，儘管他們以訓練不力和紀律不嚴而臭名昭著。在大多數情況下，迦太基招募外國人組成軍隊。許多人來自北非，他們經常被稱為「利比亞人」。該地區提供了幾種類型的戰士，包括：配備大型盾牌、頭盔、短劍和長刺長矛的近身步兵；標槍武裝輕步兵散兵；攜帶長矛的近戰突擊騎兵（也稱為「重騎兵」）；以及輕騎兵散兵，他們從遠處投擲標槍，避免近距離戰鬥——後者通常是努米底亞人。)

近距離的非洲步兵和公民民兵都以密集的方陣形式作戰。有時，一些步兵會穿著繳獲的羅馬盔甲，尤其是那些與漢尼拔一起服役的步兵。伊比利亞和高盧都提供了經驗豐富但沒有裝甲的步兵，他們會猛烈地衝鋒，但如果戰鬥曠日持久，他們會選擇中止戰鬥。投石兵經常從巴利阿里群島招募。迦太基人還僱傭了戰象；當時北非有非洲森林象。消息來源不清楚他們是否建造了載有戰士的塔樓。

## 入侵行動

公元前204年，大概在6月或7月，羅馬軍隊離開西西里島，三天後在迦太基大港口烏提卡以北20公里（12英里）的法里納角登陸。迦太基偵察隊被擊退，該地區被掠奪。根據不同的消息來源，馬西尼薩加入羅馬人時帶著200或2000人。馬西尼薩剛被他的努米迪亞對手西法克斯擊敗，西法克斯決定採取行動支持迦太基。西庇阿想要一個更永久的基地和一個更能抵禦冬季惡劣天氣的港口，於是圍攻了烏提卡。儘管羅馬人的攻城車供應充足，但圍城戰仍在繼續。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哈斯德魯巴·吉斯戈領導的迦太基軍隊和西法克斯領導的努米底亞軍隊在附近建立了單獨的防禦營地。這兩支軍隊的規模尚不確定，但人們普遍認為，羅馬人的人數遠遠超過了他們，尤其是在騎兵方面。羅馬人最終從烏提卡撤退。雙方都不願進行激烈的戰鬥。

### 前203年的戰鬥

西庇阿派遣使者前往西法克斯，試圖說服他倒戈。西法克斯反過來提出斡旋和平條款。隨後，談判各方進行了一系列交流，在此期間，西庇阿獲得了有關努米底亞營地布局和建設的資訊，以及努米底亞軍隊的規模和組成以及進出營地最頻繁的路線。隨著天氣的好轉，西庇阿為襲擊烏提卡做了明顯的準備。他在一天深夜率領軍隊出征，並將軍隊一分為二。一方對努米底亞營地發動夜襲，放火燒毀了他們的蘆葦營房。在隨後的恐慌和混亂中，努米底亞人被驅散，傷亡慘重。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當西庇阿用剩下的羅馬人攻擊迦太基人時，他們也感到驚慌失措。羅馬人再次在黑暗中造成重大傷亡。哈斯德魯巴帶著2500名倖存者逃到了40公里（25英里）外的迦太基，被西庇阿追擊。西法克斯帶著幾名騎兵逃脫，並在11公里（7英里）外重新集結。

當失敗的消息傳到迦太基時，人們陷入恐慌，一些人希望重啟和平談判。迦太基參議院也聽取了關於召回漢尼拔軍隊的要求。他們決定利用當地可用資源繼續戰鬥。一支由4,000名伊比利亞戰士組成的部隊抵達迦太基，哈斯德魯巴召集了更多的當地部隊，以增援烏提卡的倖存者；西法克斯保持忠誠，並與哈斯德魯巴的剩餘軍隊會合。聯軍估計有30,000人，他們在烏提卡戰敗後的30-50天內，在巴格拉達斯河畔被稱為大平原的地區建立了一個強大的營地。

西庇阿立即率領他的大部分軍隊趕到現場。他的軍隊規模尚不清楚，但人數超過了迦太基人。經過幾天的小規模戰鬥，兩軍終於進入會戰。在受到羅馬人和馬西尼薩的努米底亞人的衝擊後，那些在烏提卡潰敗的迦太基人士氣崩潰並轉身逃亡。只有伊比利亞人堅持戰鬥。但他們還是被訓練有素的羅馬軍團包圍並被消滅。哈斯德魯巴逃往迦太基，在那裡他被降職並流放。

西法克斯撤退到他的首都基爾塔（現在的君士坦丁），在那裡他招募了更多的部隊來補充那些留在他身邊的殘兵。馬西尼薩的努米底亞人在拉埃柳斯率領的部分羅馬軍隊的陪同下追捕逃亡的同胞。軍隊在基爾塔之戰中會師，西法克斯的軍隊最初占據了上風。但拉埃柳斯將羅馬步兵送入戰線，將西法克斯的軍隊擊潰。西法克斯被俘，並被戴上鐐銬在城牆下遊行，這導致基爾塔向馬西尼薩投降，馬西尼薩隨後接管了西法克斯王國的大部分地區，並將其併入自己的王國。西法克斯作為戰俘被帶往羅馬，在那裡死去。

## 漢尼拔的回歸

西庇阿和迦太基進行了和平談判。迦太基增強了其海軍力量，並為可能的圍攻戰做好了準備。迦太基元老院從義大利召回了漢尼拔和馬戈。公元前205年西庇阿占領了整個迦太基伊比利亞半島後，馬戈帶著那些仍然忠誠的部隊離開，駛向義大利北部的利古里亞，在那裡他招募了高盧人和利古里亞人的援軍。公元前203年，馬戈進軍山南高盧，試圖將羅馬人的注意力從北非轉移出去，但在因蘇布里亞之戰中被擊敗。他的軍隊撤退，從熱那亞駛向迦太基。馬戈在航行中因傷去世，他的一些船隻被羅馬人攔截，但他的12000名士兵到達了迦太基。

公元前207年，在義大利征戰12年後，漢尼拔的軍隊被迫撤退到義大利的「腳趾」布魯蒂姆，在那裡他們保持不敗，但戰果不佳。當被召回時，可用船隻的數量有限意味著可以帶走的馬匹很少，許多新兵留在了義大利。漢尼拔的軍隊從克羅托內出發，在迦太基以南約140公里（87英里）的小萊普蒂斯登陸，有15,000至20,000名經驗豐富的退伍軍人。漢尼拔被任命為新軍隊的指揮官，並在哈德魯梅圖姆鞏固了他的部隊。

### 戰前準備

羅馬元老院批准了一項和平條約草案，但由於迦太基對羅馬人的不信任和漢尼拔回歸帶來的信心，因此拒絕了該條約。羅馬人進行了報復，有條不紊地占領了迦太基腹地迦太基人控制的城鎮，並將其居民賣為奴隸，無論他們在受到攻擊之前是否投降。西庇阿預料到，這些襲擊會給迦太基人帶來壓力，迫使他們儘快派遣一支軍隊來面對他，而不是等到招募到最大兵力並得到充分訓練。但他也面臨著時間壓力，因為他擔心他在羅馬參議院的政治對手可能會任命一位新的執政官來接替他。迦太基元老院一再命令漢尼拔從他在哈德魯梅圖姆的基地出發，與西庇阿的軍隊交戰，但漢尼拔一直拖延到他得到西法克斯的一位親戚領導的2000名努米底亞騎兵的增援——他們被認為是精銳部隊。

漢尼拔正確地分析出羅馬軍隊尚未由馬西尼薩率領的努米底亞輔助部隊加入，因此迦太基軍隊向內陸行進了五天，並在距離羅馬軍隊僅3公里（1.9英里）的扎馬鎮不遠的地方扎馬駐紮。這種接近幾乎保證了一場戰鬥的結果。當迦太基人在途中時，馬西尼薩帶著10,000名努米底亞人抵達羅馬營地。戰鬥的地點通常（但並非普遍）被認為是西卡（現代的卡夫市）以南的德拉梅特南平原。

## 過程

### 參戰人數

西庇阿在扎馬指揮的人數鮮為人知。據估計，前一年有25,000至30,000人登陸非洲，沒有任何來自義大利的增援記錄。然而，目前尚不清楚守衛營地並繼續圍攻烏提卡的部隊的兵力，也不清楚軍團迄今為止參與的三場主要會戰和幾場小規模戰鬥中遭受的消耗程度。古代消息來源一致認為，羅馬人得到了馬西尼薩領導下的6000名努米底亞步兵和4000名騎兵的支持。古代歷史學家阿皮安在事件發生350年後寫道，努米底亞人的加入使軍隊總數達到34,500人，但現代歷史學家並不接受這一說法。他們通常總共提供29,000或30,000，儘管奈傑爾·巴格諾爾認為有40,000人。其中，騎兵略多於6000。

阿皮亞提到，扎馬之戰中的迦太基軍隊由5萬人組成；許多現代歷史學家對此持懷疑態度，儘管有些人接受了附帶條件。根據波利比烏斯的數據，大多數人給出了40,000人。其中，除了4000人外，其餘都是步兵。漢尼拔的軍隊因缺乏運輸空間而放棄了在義大利的馬匹，馬西尼薩擊敗西法克斯之後使努米底亞騎兵的供應幾乎終結；因此，即使最近增加了2000名努米底亞人，迦太基人也只拿出了4000名騎兵。漢尼拔還部署了80頭戰象，這是西庇阿入侵後首次使用這些戰象。漢尼拔推遲了尋求戰鬥的時間，以便他的軍隊有時間訓練一支大象部隊。在戰爭早期，義大利和伊比利亞半島都曾部署過這樣的部隊。公元前218年，漢尼拔曾率領大象越過阿爾卑斯山。目前尚不清楚為什麼迦太基不能在扎馬戰場或西庇阿入侵後的任何時候部署一支訓練有素的戰象部隊。

### 布陣

羅馬軍隊由位於中心的兩個羅馬軍團的重步兵和兩側的盟軍軍團組成。像往常一樣，青年兵與壯年兵一起組成了前線，然後是他們身後的後備兵。西庇阿沒有按照通常的「棋盤」或梅花形陣型組織每個軍團的小隊——每個軍團120人的基本羅馬步兵機動部隊，而是直接在每個青年兵小隊後面安排了一個壯年兵小隊。這留下了穿過羅馬防線的寬闊大道，這些防線被羅馬輕步兵占據。馬西尼薩的4000名努米迪亞騎兵在步兵的右側。拉埃柳斯率領1500名羅馬和盟軍騎兵駐紮在左翼。達卡馬斯手下還有600名努米底亞騎兵，但尚不清楚他們是隸屬於馬西尼薩還是拉埃柳斯的部隊。古代文獻中沒有說明6000名努米底亞步兵扮演了什麼角色。現代的建議包括密切支持他們的騎兵，守衛羅馬營地，作為散兵補充輕步兵，或者在軍團的一側組成近戰步兵。

迦太基的部署反映了漢尼拔的指揮部由三支不同軍隊的倖存者組成的事實。漢尼拔還沒有時間將他分配的部隊整合到一個統一部署之下，因此他認為分開部署是最明智的。迦太基步兵和羅馬人一樣，位於中心位置。它的第一條隊伍主要由馬戈遠征義大利北部失敗的老兵組成。近戰部隊由伊比利亞人、高盧人和利古里亞人組成。在這些重步兵前方，是由巴利阿里投石手、摩爾弓箭手以及摩爾和利古里亞標槍手組成的輕步兵散兵。這支部隊的總兵力為12,000人。在這些步兵前方是80頭戰象，它們沿著戰線均勻分布，相距約30米（98英尺）。現代歷史學家何塞·拉戈（José Lago）指出，迦太基輕步兵像往常一樣被派到整個迦太基軍隊面前，包括大象面前，在軍隊集結的幾個小時裡完成布陣。

迦太基人和其他非洲人組成了第二線。他們要麼是之前會戰的倖存者，士氣低落，要麼是新招募的新兵，幾乎沒有受過訓練。他們可能以近戰步兵的身份作戰；波利比烏斯將它們描述為採用方陣結構，但關於這一描述，現代存在爭議。第二條戰線的兵力尚不清楚，但現代歷史學家有時認為有12,000人。漢尼拔從義大利帶回的步兵在迦太基第二線後方約200米（700英尺）處。他們中的大多數是布魯蒂亞人，但也包括一些非洲人和伊比利亞人，他們在17年前與漢尼拔一起離開了伊比利亞，以及公元前218年和217年在義大利北部招募的高盧人。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退伍軍人。現代歷史學家對第三條線的估計有12,000人、15000-20000人或20000人。據信，迦太基人部署了大約4,000名騎兵。漢尼拔將努米底亞人部署在他的左翼，與馬西尼薩的努米底亞人對峙；右邊是另一支非洲騎兵。這些特遣隊共有4,000名騎兵，其中有多少人尚不清楚，儘管拉曾比認為左翼的努米底亞人更強。

### 初始交鋒

軍隊相互靠近，第一次交鋒發生在迦太基左翼和羅馬右翼，2000名或更多的支援迦太基的努米底亞騎兵和4000名（可能是4600名）站在羅馬人一邊的努米底亞騎兵。每支部隊都派出分遣隊向對方投擲標槍，然後撤退。拉曾比將這些小規模衝突描述為「雜亂無章」。漢尼拔隨後命令他的80頭大象向羅馬步兵發起進攻，他的前兩條戰線全部向前推進以提供支援。現代歷史學家雅各布·愛德華茲在一項關於漢尼拔在戰爭中使用大象的研究中，將他們在扎馬的部署描述為「一種不明智的做法，偏離了以前使用的成功戰術」。他認為，他們本可以更好地對抗側翼的羅馬騎兵，而不是直接向羅馬步兵發起衝鋒。漢尼拔可能認為大象會帶來驚喜的戰果，因為它們之前在戰爭中的使用是有限的。大多數現代記載中，大象站在迦太基步兵前面，但拉戈認為剛開始迦太基輕步兵站在整個迦太基軍隊前面，與對手發生小規模衝突，就像軍隊組建並準備開始戰鬥之前一樣。拉戈認為，他們站在大象的前面和中間，保護大象免受羅馬標槍的攻擊，直到大象衝鋒。

隨著大象的前進，輕步兵向前移動到軍隊之間的空隙中，向大象投擲標槍，然後後退。隨後，羅馬重步兵吹響號角，並可能有節奏地用武器撞擊盾牌——虛張聲勢。這對一些大象造成驚嚇，左邊的幾頭大象轉身逃跑，越過了身後的步兵隊伍。愛德華茲對戰象如此容易驚慌失措表示驚訝，並再次表示，至少有一些動物「年輕且缺乏戰鬥經驗」，這使它們「成為一種負擔而非資產」。這些失控的大象踐踏了支持迦太基的努米底亞騎兵，徹底擾亂了他們的秩序。馬西尼薩利用這一情況下令衝鋒。這擊潰了混亂的騎兵，他們在馬西尼薩部隊的追擊下逃跑了。

其餘的大象大多在標槍陣雨中沖向羅馬步兵，但還是被虛張聲勢的步兵和他們的號角嚇壞了，大多數大象衝進了羅馬人小隊之間留下的寬闊縫隙。許多輕步兵在跑回大象面前，衝進重步兵隊伍之間的空隙時被殺。他們從那裡向大象的側翼投擲標槍。那些出現在羅馬軍隊後方的大象都受傷了，它們完全被切斷並被獵殺。一些大象確實按計劃沖入了青年兵隊列，在那裡它們造成了重大傷亡，隨後被趕走了。這使得米爾·巴曼亞爾認為大象完成了漢尼拔對它們的期望。一些大象在向羅馬左翼的青年兵衝鋒時猶豫不決，並攻擊他們旁邊的騎兵，騎兵向大象投擲標槍。這些大象大多受了重傷，此時已經失去了乘員；那些能夠逃跑的大象雖然避開了迦太基步兵的防線，但並沒有避開右翼的迦太基騎兵。這支騎兵部隊被失控的大象打亂了組織，和馬西尼薩一樣，拉埃柳斯命令他的騎兵利用這一機會衝鋒。迦太基騎兵被趕出戰場，羅馬騎兵緊追不捨。

### 步兵交鋒

隨著戰場上大象和騎兵的清除，羅馬重步兵的三個隊列和迦太基的前兩個隊列都向對方前進。迦太基的第三隊——也就是漢尼拔的義大利老兵，仍然留在原地。兩個前線隊列熱情而猛烈地相互衝鋒，開始了一場激烈的近距離肉搏戰。羅馬人優越的武器和組織最終表明，儘管青年兵遭受了進一步的重大損失，但迦太基前線還是崩潰並逃離了。他們試圖穿過迦太基的第二梯隊，但這些人拒絕讓他們通過；根據波利比烏斯的說法，前線的倖存者被迫從第二列的側翼逃跑。其中許多人隨後團結起來，通過擴大迦太基第二列的側翼重新加入戰鬥。

青年兵儘管從大象和迦太基第一列部隊那裡傷亡，現在對迦太基第二列部隊發動進攻。波利比烏斯認為，組成這支部隊的迦太基人和其他非洲矛兵「以狂熱和非凡的方式」作戰。羅馬人在混亂中被擊退。巴赫馬尼亞爾認為，在這個階段，羅馬的前鋒幾乎被打破。羅馬人被迫將他們的第二條戰線，也就是壯年兵投入戰鬥。B·H·李德哈特寫道，即使是壯年兵也難以守住防線，但最終這種增援終於打破迦太基的第二條陣線；他們逃走了，青年兵緊追不捨。

巴赫馬尼亞爾和戈茲沃西都認為這是迦太基第三列反擊混亂的青年兵的良機，但漢尼拔沒有這樣做，因為他的第三列離前線很遠，從前兩線逃跑的迦太基人無意中阻止了一次乾淨的衝鋒，而且第三列進攻的地面上到處都是屍體。根據波利比烏斯的說法，戰列之間的縫隙「現在被鮮血、屠殺和屍體所覆蓋……濕滑的屍體仍浸在鮮血中，堆成一堆」。巴格諾爾認為，迦太基第三列的撤退比古代資料所描述的更為深思熟慮和有序。泰勒認為，漢尼拔曾希望羅馬人在這個階段迅速推進追擊，並為此準備了步兵包圍。結果，西庇阿看到了潛在的陷阱，他的部隊受到了足夠的訓練，遵照命令停止進一步的追擊。

### 決勝點

羅馬人吹響號角，召回追擊中的青年兵，並改革了他們的戰線。迦太基的第三列——漢尼拔的退伍軍人，輔以第一、第二列的一些倖存者——比羅馬編隊更長，試圖在兩側進行包抄。青年兵位於中心布陣，壯年兵和後備兵向兩側移動，形成一條更長的隊伍。變陣發生時，停頓了很長時間。迦太基人利用這段時間召集了一些第一、第二列的部隊，用他們來延長自己的戰線。這使得羅馬的近戰步兵能夠與迦太基第三條戰列的長度相匹配，但相應地削薄他們的戰列，阻止他們在戰鬥中使用習慣性的戰術，即在戰鬥進行時將新的、不太疲憊的士兵送入戰線。雙方留存的重型步兵人數大致相等。大多數初始迦太基人的裝備與他們所面對的羅馬人相同。他們是有多年經驗的老兵，他們還很有活力，當時尚未進入戰鬥。對應的羅馬人都是退伍軍人，有些人在坎尼作戰，幾乎所有人都參加了前一年的兩場或三場重大勝利。許多羅馬人對前兩次激烈的戰鬥感到疲憊，但他們在這兩次戰鬥中的勝利都會鼓舞他們的士氣。

根據波利比烏斯的說法，經過令人滿意的重組，兩條戰列相互衝鋒，「以最大的火焰和憤怒展開」。戰鬥持續了一段時間，雙方都沒有取得優勢。拉曾比將這場戰鬥描述為「一場殘酷的戰爭」。此時，馬西尼薩和拉埃柳斯指揮的騎兵隨後返回戰場，顯然是在大致相同的時間。菲利普·薩賓表示，他們「來得正是時候」。迦太基步兵正在前線激戰，無力阻止羅馬騎兵沖入他們的後方。他們的防線直接崩潰，發生了一場大屠殺。漢尼拔是少數逃脫的迦太基人之一。

### 損失

波利比烏斯說，有2萬名迦太基人被殺，同樣多的人被俘，意味著迦太基部隊幾乎被全殲。他估計羅馬人損失了1,500人。這占其總兵力的5%或更多；戈茲沃西認為這一死亡率是「勝利軍隊的重大損失，證明了艱苦的戰鬥」，整個戰鬥是「一場艱苦的對決」。受傷人數尚不清楚，儘管古代資料提到，在最後交戰前的暫停期間，許多受傷的羅馬士兵被抬到後方。至少有11頭迦太基戰象在戰鬥中倖存下來，並被羅馬人俘虜。

漢尼拔和他的同伴抵達迦太基在哈德魯梅圖姆的主要基地，在那裡他們召集了6,000名步兵和500名騎兵。漢尼拔認為數量太少，無法繼續戰爭，並建議迦太基元老院盡其所能達成和平。

## 後續

羅馬人洗劫了迦太基人的營地，西庇阿率領他的軍團返回突尼斯。迦太基人再次要求和平。考慮到通過突襲或困死迦太基城來結束戰爭的困難，以及他持續擔心自己可能會被取代指揮權，西庇阿決定與對方談判。在此期間，西庇阿收到消息，西法克斯的兒子維爾米納率領的努米底亞軍隊正在向迦太基進軍。這被一支主要由騎兵組成的羅馬部隊攔截並包圍，最終被擊敗。涉及的努米迪亞人的人數尚不清楚，但李維記錄稱，有16,000多人被殺或被俘。這是第二次布匿戰爭的最後一場會戰。

羅馬人隨後強加給迦太基人的和平條約剝奪了他們的海外領土和一些非洲領土。50年內將支付1萬塔蘭同作為賠償，需要送出人質，迦太基被禁止擁有戰象，其艦隊僅限於10艘戰艦。只有在羅馬明確允許的情況下，它才能在非洲或者非洲以外進行戰爭。許多迦太基元老想拒絕，但漢尼拔強烈支持協議，並於公元前201年春天被接受。從此，迦太基在政治上明顯從屬於羅馬。西庇阿獲得了勝利，獲得了凱旋式和「非洲征服者」稱號。

### 第三次布匿戰爭

馬西尼薩利用禁止迦太基無法作戰的禁令，一再突襲和奪取迦太基領土而不受懲罰。迦太基向羅馬求助，羅馬一直支持其努米底亞盟友。公元前149年，即第二次布匿戰爭結束50年後，迦太基派遣了一支由哈斯德魯巴率領的軍隊，對抗馬西尼薩（後者已經88歲）。這場戰役在奧羅斯科帕之戰中以迦太基慘敗告終，而羅馬的反迦太基派系以非法軍事行動為藉口，準備進行懲罰性遠征。第三次布匿戰爭於公元前149年晚些時候開始，當時一支龐大的羅馬軍隊在北非登陸並圍攻迦太基。公元前146年春天，羅馬人發動了最後的進攻，有計劃地摧毀了這座城市並殺害了居民；50,000名倖存者被賣為奴隸。前迦太基領土被羅馬吞併，並重建為羅馬的阿非利加行省，烏提卡為首都。

## 參考資料

- 戰爭論圖解
- 戰略家漢尼拔
- Hans Delbrück；Warfare in Antiquity; 1920; ISBN 0-8032-9199-X
- Robert F. Pennel; Ancient Rome from the earliest times down to 476 A.D；1890
- Theodore Ayrault Dodge；Hannibal: A History of the Art of War among the Carthaginians and Romans down to the Battle of Pydna, 168 B.C., with a Detailed Account of the Second Punic War; 1891; ISBN 0-306-81362-9
- In fiction, Dante's Divine Comedy，poem, Inferno XXXI.97-132, 115-124

## 基本資料

- 頭銜：札馬之戰
- 屬於：第二次布匿戰爭
- 日期：前202年10月19日
- 地點：北非札馬平原
- 結果：迦太基被擊敗，羅馬人獲得決定性的勝利
- 參戰方一：迦太基共和國
- 參戰方二：羅馬共和國
- 指揮官一：漢尼拔
- 指揮官二：大西庇阿
- strength1：50,000名步兵、2,000名騎兵
- strength2：40,000名步兵、4,000名騎兵
- 傷亡一：33,500–40,000人 波利比烏斯和李維:、20,000人死亡、20,000人被俘 阿庇安:、25,000人死亡、8,500人被俘
- 傷亡二：4,000–5,000人1,500–2,500名羅馬人死亡、2,500+ 名努米比亞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