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毓泰

饒毓泰（1891年12月1日－1968年10月16日），名儼如，字樹人，男，江西臨川人，中國物理學家，北京大學物理系教授，南開大學物理系的創建人，中國近代物理學奠基人之一。中央研究院第一屆院士。1913年考取公費赴美國留學，1918年獲芝加哥大學物理學學士學位，1922年獲普林斯頓大學哲學博士學位，博士論文研究低壓汞弧放電機理，在《物理評論》（Phys. Rev.）發表。同年回國創建南開大學物理系。1929年赴德國，在萊比錫大學波茨坦天體物理實驗室從事銣和銫原子光譜的反斯塔克效應研究。1932年回國後任北平研究院物理研究所研究員、北京大學物理系主任兼理學院院長。抗日戰爭時期任西南聯合大學物理系主任。1944年自費赴美國與俄亥俄州立大學尼爾森（A. H. Nielsen）合作從事分子光譜研究。1947年回國繼續擔任北京大學理學院院長兼物理系主任。他研究氣體導電過程，在低壓汞弧放電機理、反斯塔克效應、分子光譜等方面取得重要成果，執教40餘年，培養了吳大猷、陳省身、郭永懷、馬仕俊、馬大猷、虞福春、黃昆等一批優秀物理學家。1955年當選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

## 生平

### 早年

饒毓泰是江西臨川鐘嶺人。父饒之麟，為清朝舉人、拔貢生，曾任戶部主事。母余峨之。幼年在叔父和舅父教導下習四書經史。1903年，入撫州中學堂學習。1905年，隻身去上海，就讀於中國公學。後轉入「中國新公學」，胡適曾為其英文老師。1911年畢業於上海市南洋中學。1912年回臨川中學（今撫州一中）任教半年。

### 民國時期

1913年考取公費赴美國留學，入芝加哥大學學習物理學，1918年獲學士學位。後轉入普林斯頓大學，在康普頓（K. T. Compton）教授指導下研究氣體放電，1922年獲博士學位。博士論文《關於水銀蒸氣的低壓弧光和它對螢光的影響》發表於《物理評論》。這是他關於低壓汞弧放電機理的研究成果，是當時氣體放電研究的前沿。

同年回國，應南開大學校長張伯苓聘請，任教授、首任物理系主任兼理學院院長，創建了南開大學物理系。為籌建物理系，他在美國購置物理實驗儀器設備，將儀器隨船運回國內。當時南開大學物理系實驗室設在秀山堂，後遷入思源堂科學館，相繼建成了普通物理學、電學、光學、熱學、直流電、交流電和無線電等實驗室。他講授普通物理學、力學、電磁學、現代物理學等課程，選用的教材均為當時國外高水平的參考書，物理系建設在國內大學中確立了自身的優勢地位。

1929年，饒毓泰任屆期滿後赴德國，在萊比錫大學波茨坦天體物理實驗室從事銣（Rb）和銫（Cs）原子光譜的反斯塔克效應研究。他在實驗中不僅觀察到這兩個元素的主線系發生分裂，而且觀察到光譜線向長波方向發生紅移，研究成果發表在德國《物理學期刊》上（Yao, 1932）。

1932年8月回國，先在北平研究院物理研究所任研究員。1933年6月應北京大學聘請，擔任物理系主任、研究教授兼理學院院長。當時北大物理系因系主任和名教授相繼離去而陷入困境。他精心籌劃，先後聘請周同慶、孫宗蠡、朱物華、吳大猷等教授來校執教，並留用了一批年輕有為的助教。他堅持在教學第一線，講授電磁學、光學、大氣物理學和電動力學，還親自指導實驗課。他每周舉行科學討論會，與北平研究院、清華大學開展校際交流，活躍學術氣氛。1935年邀請了狄拉克在北大階梯教室作相對論之電子論講演，1937年玻爾夫婦來北平遊覽時也到北大講演並參觀物理系實驗室，對系裡自製的大型光譜儀能拍攝984譜線給予高度評價。為了建設實驗室，他委託吳大猷從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伍德（R. W. Wood）教授處洽購羅蘭光柵（直徑30英尺，每英寸3萬條線），並從密西根大學購回石英水銀燈，從德國購進光譜儀。到1937年，北大物理系形成了原子光譜和分子光譜方面的研究能力，吳大猷一人即在1935至1937年間發表了14至15篇論文。

抗日戰爭爆發後，先後在湖南長沙臨時大學（西南聯合大學前身）和昆明西南聯合大學任物理系主任。期間培養了楊振寧、黃昆、張守廉、鄧稼先、李政道等一大批優秀物理學家，影響深遠。1944年，他休假到美國，與A．H．尼爾森（Nielsen）等合作進行分子光譜研究。1947年初回國，繼續擔任北京大學理學院院長和物理系主任等職務。1948年，當選為中央研究院第一屆院士。

### 戰後與文革自殺

1949年拒絕登上南京政府接名教授去台灣的專機，繼續在北京大學任教。1949-1951年，繼任北大理學院院長兼物理系主任、學校校務委員。1952年北大院系調整時，辭去院、系領導職務。1954年以後，先後當選為第二、三屆全國政協委員、四屆政協常委。1955年當選為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

1966年文化大革命開始，饒毓泰獨居北大燕園。1968年10月清理階級隊伍時被強令搬入物理系大樓接受審查，精神上受到極大摧殘。1968年10月16日，他回到家中自縊身亡。十年後，1978年9月7日，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禮堂為他舉行了隆重的追悼會，鄧小平、烏蘭夫、方毅、王首道等黨和國家領導人及500餘人參加，全國政協副主席王首道主持，北京大學校長周培源致悼詞。

### 個人生活

饒毓泰的第一任妻子朱毅農, 是著名教育家朱經農的妹妹, 出身名門。朱經農與饒毓泰在上海公學時是同學, 朱經農十分非常敬佩並且推崇饒毓泰，便把自己的妹妹朱毅農介紹給他。饒毓泰於1922年回國後便答應了這門親事。但是在此之前朱毅農已戀上了胡適，為此她十分苦惱，以至於患上了精神疾病。最終在療養一段時間後，她不得不聽從兄長的安排，與饒裕泰見面，最終兩人在1924年完婚。

而據饒毓泰寫給胡適的信中, 可以看出朱女士「骨瘦如柴」, 「身體欠佳」, 饒對她「雖極有同情, 但……躊躇不決。」婚後兩人由於性格差異過大，雙方感情越來越冷漠，最後在1929年饒毓泰去德國時, 兩人就此離異。

1932年, 饒毓泰回國, 經北大教授孫雲鑄的夫人介紹, 1934年與上海女子張因明結婚，張明因也是再婚，並有一個4歲的女兒。饒毓泰對這個繼女如同己出，改名為饒慰慈，夫婦倆琴瑟和諧，全家生活幸福。

1937年，七七事變爆發，饒毓泰再將女兒送往上海後攜妻子隨北大南遷至長沙，11月，因日機空襲長沙，形勢危險。饒毓泰將妻子送回上海。沒過多久，妻子突患傷寒病，不幸去世。

饒毓泰始終惦記著饒慰慈，1939年暑假，專程去上海看望女兒。饒慰慈也沒有辜負繼父的關懷與照料，從小學到中學，學業成績優異；高中畢業考入清華大學，畢業後留校工作。

饒毓泰患有胃潰瘍，再加上抗戰期的民族危機使得他心情無比抑鬱，而身邊又空無一人，吳大猷等弟子便時常會情去看望照顧。

## 評價

1962年2月24日，胡適主持中研院第五次院士會議時，去世前說的最後一段話曾提到饒毓泰：「我常向人說，我是一個對物理學一竅不通的人，但我卻有兩個學生是物理學家，一個是北京大學物理系主任饒毓泰，一個是曾與李政道、楊振寧合作試驗『對等律之不可靠性』的吳健雄女士，而吳大猷卻是饒毓泰的學生，楊振寧、李政道又是吳大猷的學生。排行起來，饒毓泰、吳健雄是第二代，吳大猷是第三代，楊振寧、李政道是第四代了。這一件事，我認為平生最為得意，也是最值得自豪的。」

## 紀念

2000年，中國物理學會為紀念胡剛復等五位物理學界前輩，設立了胡剛復、饒毓泰、葉企孫（葉企蓀）、吳有訓、王淦昌物理學獎，其中饒毓泰物理獎授予光學、聲學、原子和分子物理方面有突出成就的物理學家。

## 主要論著

- Yao Y T. Studies on the low-voltage arc in mercury vapor and its relation to fluorescence. Phys. Rev., 1923, 21: 1.
- Yao Y T. Über den inversen Starkeffekt bei den zweiten Gliedern der Hauptserien von Rubidium und Caesium. Z. Phys., 1932, 77: 307.
- Shen S T, Yao Y T, Wu T Y. Depolarization of Raman lines and structure of chlorate, bromate and iodate ions. Phys. Rev., 1937, 51: 235.
- Nielsen A H, Yao Y T. The analysis of the vibration-rotation band ω3 for C12O216 and C13O216. Phys. Rev., 1945.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饒毓泰
- 出生日期：1891年12月1日
- 出生地：清江西臨川鍾嶺
- 逝世日期：1968年10月16日
- 逝世地：北京
- 研究領域：物理學（光譜學、氣體放電）
- 機構：南開大學、北京大學、西南聯合大學
- 母校：芝加哥大學、普林斯頓大學
- 知名於：創建南開大學物理系、重建北京大學物理系、中國近代物理學奠基人之一、低壓汞弧放電機理研究、反斯塔克效應實驗
- 配偶：朱毅農（離異）、張明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