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孚

司馬孚（180年272年－4月3日），字叔達，河內郡溫縣（今河南省焦作市溫縣）人，西晉諸侯王，司馬懿三弟。司馬孚曾歷任魏朝要職，如司空、太尉，最後官至晉朝太宰、假黃鉞、大都督中外諸軍事，並獲侄孫晉武帝冊封為安平王，死後諡獻。雖身為司馬家德高望重之宗室，但自稱終其一生均忠於曹魏。

## 生平

### 早年生活

司馬孚長兄司馬朗，字伯達、次兄宣帝司馬懿，字仲達、大弟司馬馗，字季達、二弟司馬恂，字顯達、三弟司馬進，字惠達、四弟司馬通，字雅達、么弟司馬敏，字幼達。都在當時知名，兄弟之間的表字都有個達字，故號稱「八達」。

司馬孚溫厚廉讓，博涉經史。東漢末時局大亂時，雖然處身戰亂之中，起居簡陋但仍然好學不倦，堅持閱讀。

### 入仕曹魏

司馬孚長於文學，後被曹植任命為文學掾，然而曹植恃才傲物，司馬孚勸諫曹植都不聽，於是辭了文學掾，當時曹丕為太子，司馬孚遷任太子中庶子。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曹操逝世，曹丕當時哭泣過度，司馬孚勸止曹丕，並建議曹丕快點繼位。當時很多官員聽到曹操死亡而相繼哭泣，因此司馬孚與和洽遏止他們，帶著禁衛，並辦理喪事，協助曹丕繼位魏王並在隨後稱帝。及後歷任中書郎、給事常侍、黃門侍郎，加騎都尉。

先前在樊城之戰中，前將軍于禁被漢中王劉備大將關羽俘獲，後關羽被孫權襲殺，于禁被孫權所獲。孫權稱臣曹魏，自請送兒子做人質及送還于禁。因為于禁很久沒有回去，孫權也沒有送質子，魏文帝問司馬孚，司馬孚說對東吳應該懷柔，畜養士馬，以觀其變，不應該責備，天下大勢不會因為于禁而改變，于禁沒到應該是另有原因。後來于禁回魏，果然是因為得病而耽擱。但孫權終究沒有派質子，文帝發兵臨江問責，孫權便斷絕了對曹魏的上貢。

司馬孚後又任河內典農、清河太守等職，並獲爵關內侯。

魏明帝曹叡即位後，任命司馬孚為度支尚書，任內見諸葛亮北伐數次，魏國邊將都未能擊退蜀軍，需要抽調中央軍隊，有很大機會來不及救援。故此一方面選兵二萬，作為禦敵準備，另一方面派遣五千冀州農民在上邽屯田，春夏種田而秋冬練兵，令關中地區物資和兵力都足以禦敵。其後遷任尚書右僕射，進爵昌平亭侯，後又遷任尚書令。

齊王曹芳即位後，輔政的大將軍曹爽專權，任用李勝、何晏等人專擅朝政，架空同是輔政大臣的太尉司馬懿。司馬懿最終在正始十年（249年）發動兵變控制洛陽城，史稱高平陵之變，政變期間司馬孚與司馬師駐軍司馬門。事後司馬孚進封長社縣侯，加侍中。

嘉平三年（251年）遷司空，後遷太尉。嘉平五年（253年），司馬孚領兵到壽春防備正在進攻合肥新城的諸葛恪，並派毌丘儉和文欽等進攻吳軍。吳軍因相持太久未能攻克，而軍中亦有疫病，唯有撤兵。正元二年（255年）秋，蜀漢將領姜維入侵，大破雍州刺史王經，司馬孚於是鎮守關中，統御各軍。戰後回洛陽，遷任太傅。甘露五年（260年），皇帝曹髦被弒，曹奐繼位，司馬孚進封長樂公。

咸熙元年（264年），司馬昭為晉王，司馬孚封安平郡公，食邑一萬戶。

### 皇族宗王

晉武帝司馬炎接收禪讓建立西晉後，於泰始元年十二月丁卯（266年2月9日）封司馬孚為安平王，邑四萬戶，同月乙亥（2月17日）升任太宰、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

司馬孚作為長輩，受到西晉皇族尊敬，但不以為榮，反而常有憂色。臨終時遺令：「有魏貞士河內溫縣司馬孚，字叔達，不伊不周，不夷不惠，立身行道，終始若一，當以素棺單槨，斂以時服。」泰始八年二月壬辰日（272年4月3日）逝世，時年九十三。晉武帝於太極東堂舉哀三日。下詔：「王勛德超世，尊寵無二，期頤在位，朕之所倚。庶永百齡，諮仰訓導，奄忽殂隕，哀慕感切。其以東園溫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緋練百匹、絹布各五百匹、錢百萬，穀千斛以供喪事。諸所施行，皆依漢東平獻王蒼故事。」司馬孚家人遵從他遺令，所賜的物品都不使用。晉武帝又在舉喪和下葬時兩度拜悼司馬孚，顯得十分悲傷，感動左右。又賜鑾輅輕車、介士武賁一百人和吉凶導從二千餘人，前後鼓吹，配饗太廟，諡為安平獻王。

司馬孚享耆壽九十三，在醫學未昌的古代可視為人瑞。

## 自稱純臣

- 性格豁達寬厚，為人守正清白，未曾有得罪別人。
- 司馬孚在高平陵之變時，與司馬師共同駐軍司馬門，是維持京城治安政變成功的關鍵力量，卻又自稱對魏忠心耿耿。魏少帝曹髦遭害時，百官都不敢奔赴，唯司馬孚放曹髦的屍體在大腿上，悲慟地哭著說：「殺陛下者臣之罪。」上奏要查明主使者，當時郭太后下令以要庶人禮儀安葬曹髦，司馬孚又與群公上表，要求以王禮安葬。後來到了西晉建立，陳留王曹奐到了金墉城，司馬孚拜辭時執著他的手流涕歔欷、不能自勝，還稱：「臣死之日，固大魏之純臣也。」

## 家庭

安平獻王司馬孚

### 王妃

- 李氏

### 妾

- 范氏，生司馬輔等三子

### 子女

- 司馬邕，西晉步兵校尉、侍中、安平貞世子
- 司馬望，過繼給司馬孚長兄司馬朗，西晉大司馬、義陽成王
- 司馬輔，西晉太原成王
- 司馬翼，曹魏武賁中郎將
- 司馬晃，西晉侍中、司空、尚書令、下邳獻王
- 司馬瓌，西晉東中郎將、太原烈王。子河間王司馬顒為八王之亂八王之一。
- 司馬珪，西晉尚書右僕射、高陽元王
- 司馬衡，西晉常山孝王
- 司馬景，西晉沛順王
- 繆胤母

### 後裔

- 司馬光，北宋官員，著《資治通鑑》

## 評價

- 曹叡：「吾得司馬懿二人，復何憂哉！」
- 毌丘儉：「性甚仁孝。」（《全三國文》）
- 司馬炎：「太傅勛德弘茂，朕所瞻仰，以光導弘訓，鎮靜宇內。」 「王勛德超世，尊寵無二，期頤在位，朕之所倚。」（《晉書·卷三十七·列傳第七》）
- 王隱：「獻王一門三世，同時十人封王、二人世子，父位極人臣。子孫咸居大官，出則旌旗節鉞，入則貂蟬袞冕，自公族之寵，未始有也。」（《藝文類聚·卷四十五》）
- 朱瑒：「典午將滅，徐廣為晉家遺家；當塗已謝，馬孚稱魏室忠臣。（《陔余叢考》）
- 房玄齡：「安平風度宏邈，器宇高雅，內弘道義，外闡忠貞。洎高貴薨殂，則枕屍流慟；陳留就國，則拜辭隕涕。語曰『疾風彰勁草』，獻王其有焉。故能位班上列，享年眉壽，清徽至范，為晉宗英，子孫遵業，世篤其慶。」「安平立節，雅性貞亮。」（《晉書·卷三十七·列傳第七》）
- 王應麟：「司馬孚自謂魏貞士。孚，上不如魯叔肸，下不如朱全昱，謂之正，可乎？」（《困學紀聞·考史》）
- 陳普：「心地終輸范粲安，魚熊兼得古今難。永嘉陵墓溫明器，得似安平素木棺。」（《陳普詩集》）
- 方孝孺：「孚當廢弒之際不失臣禮，使曹氏之臣皆能如孚，師、昭雖暴終不敢奪魏而自立也。」（《司馬孚論》）
- 李贄：「如向雄、司馬孚者，皆松柏也。可敬，可敬。」（《匯評三國志演義》）
- 趙翼：「魏、晉以來，易代之際，能不忘舊君者，稱司馬孚、徐廣。……是二人者可謂知君臣大義矣。然孚入晉仍受封安平王，邑四萬戶，進拜太宰、都督中外諸軍事。廣入宋，亦徐中散大夫。抑何其戀舊君，而仍拜新朝封爵也？」（《陔余叢考》）
- 姜再恆：「晉安平王司馬孚，當魏晉之際，以忠義聞，然孚也安得爲忠義之人乎。孚乃懿之弟，而師、昭之叔父也，炎之叔祖也。昭之弒髦也，枕之股而哭之者孚也，炎之篡興也，哭於前而拜之者孚也。然懿之殺曺爽也，孚也順之，師之廢芳也，孚也從之，至於師之殺夏侯玄也，師訪於孚，孚勗之曰，昔趙儼之葬子也，汝先至，而半坐迎之。玄後至，而一坐盡起，汝恐不能制也。師遂殺玄，玄固當塗之世臣而人望之所歸也。翦魏之謀，無急於殺玄，而孚也慫惥而成就之。其陰謀秘計，當不止於此，而猶自謂魏之純臣，而人亦以忠義之名歸之。至於今無辨焉何也，蓋孚之智高如其兄，而彌縫掩護，內同其利，外襲其名，當時稱之，後世述之。而無人看破春秋有微顯闡幽之法，余故爲一言。」（『立齋遺稿』卷15，辨，司馬孚）

## 藝術形象

### 三國演義

與正史大體相當。曹操去世時，司馬孚任中庶子，勸曹丕節哀，早登王位；司馬懿發動政變誅殺曹爽之際，司馬孚任尚書令，與太尉蔣濟共同做表，彈劾曹爽；魏帝曹芳被廢後，司馬孚贊同太后之言，主立曹髦為帝；曹髦被殺後，司馬孚枕屍痛哭，又上表請以王禮安葬；晉代魏時，司馬孚哭拜於廢帝曹奐前，言「身為魏臣，終不背魏」，被晉武帝司馬炎封為安平王，不受而退。

### 影視

- 電視劇《亂世妖后》（1998年）：賈林青飾演司馬孚
- 電視劇《大軍師司馬懿之軍師聯盟》（2017年）：王東飾演司馬孚

### 漫畫

《火鳳燎原》（陳某）：於第一回登場，前額綁著＂天下第叄＂的布條。

## 參考資料

- 《晉書·宗室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