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渣甸

威廉·渣甸（William Jardine，1784年1843年），蘇格蘭人，早年在中國走私鴉片的船上出任外科醫生，後來又從事鴉片販售業務。威廉·渣甸創辦了怡和洋行，並在推動鴉片戰爭，令清廷割讓香港予英國作為沒收鴉片的賠償中起關鍵作用。

## 生平

### 童年

1784年，威廉·渣甸出生在蘇格蘭鄧弗里斯郡的一個農莊。1800年，他只有16歲，獲得資格進入愛丁堡大學醫學院，學習解剖學、臨床和產科學課程。當他還在校時，儘管他的兄弟提供學費，但還不確定渣甸是否能成為實習外科醫生，得到住宅、食物和進醫院實習的推薦。1802年3月2日，他18歲，畢業於愛丁堡醫學院，並得到愛丁堡皇家外科學院文憑。

### 出海

威廉·渣甸決定加入英國東印度公司，3月15日，在滿足了錄取條件後，獲得了2個月的預付工資，成為一名在東印度公司的商船"布倫瑞克號"（Brunswick）上進行海上服務的外科醫生。為東印度公司服務有一個好處，就是允許每個雇員利用貨艙夾帶自己的2箱或大約一百英鎊貨物。渣甸以異常的機敏，甚至聰明的謊言，參與這項生意，獲取分配給那些對此不感興趣的乘客的貨艙空間。

渣甸的第一次海上亞洲之旅相當平凡，但他在第一次航海時遇到了2個在他後來經商時扮演重要角色的人。第一位是醫生同行，托馬斯·威丁（Thomas Weeding），護航船格萊頓號（Glatton）的外科醫生。第二位是剛剛在1801年初抵達廣州的26歲的查爾斯·馬格尼亞克（Charles Magniac）。

1817年，渣甸離開東印度公司，先是成為孟買幾間小商行的代理商和小股東，最後在1823年在廣州加入了在中國開業的最古老的英國私人公司—馬格尼亞克商行（Charles Magniac Co.）。渣甸在孟買的代理商之一是詹塞吉·傑吉伯伊勳爵（Jamsetjee Jejeebhoy），後來成為他畢生的好友，兩人曾在布倫瑞克號上，一同被一艘法國船劫持。傑吉伯伊是維多利亞女王所封的第一位帕西人從男爵，在未來的年代裡變得令人難以置信的富有。

在1823年，渣甸有一個極其重要的機遇：查爾斯·馬格尼亞克在巴黎去世，丹尼爾·馬格尼亞克繼承了公司，但由於同他的中國情婦結婚，又被迫從公司辭職，將公司交給兄弟霍靈沃斯·馬格尼亞克。霍靈沃斯邀請渣甸進公司擔任經營合伙人，自己只作一個不問業務的合伙人。霍靈沃斯這樣寫到渣甸:

「你會發現渣甸是一個最盡責、最可敬、最仁慈的人，極其慷慨，是商場上一位卓越的商人，他在鴉片貿易上和大部分出口商品方面的知識經驗非常有價值。他需要得到認識和恰當的賞識。」

## 怡和洋行

### 自起爐灶

1820年5月，渣甸遇到了詹姆斯·馬地臣，一位蘇格蘭從男爵的兒子，這個人的名字將和渣甸放在一起，組成東方最強大、最富有、最有影響的公司。1820年代中葉，渣甸邀請馬地臣，組建一個從事中國貿易的企業。馬地臣因為未能將一封重要信件地送給一位船長，剛剛被叔父安排送回英國，但他拒絕離開亞洲，加入了黎薩利公司。合伙人黎薩利去世以後，沒有繼承人，在公司的股份全歸馬地臣。這給了兩人商業合作一個理想的機會。馬地臣被證實是渣甸完美的合伙人。詹姆斯·馬地臣和他的侄子亞歷山大·馬地臣，在1827年加入馬格尼亞克公司。渣甸和馬地臣優點互補，配合默契。渣甸是公司出色的計劃者，強硬的談判高手和戰略家，馬地臣是聽話的職員，掌管公司的文件和財務帳本。馬地臣熟悉大部分公司的商業運作。兩人形成鮮明對照，渣甸瘦高而馬地臣矮胖；馬地臣有優越的家庭教養，而渣甸來自於卑下得多的背景；渣甸強硬、嚴肅，而馬地臣坦率、活潑；渣甸以工作狂著稱，完全是商業頭腦，而馬地臣愛好藝術、非常有口才。理察·休說：「兩人對於個人和財務方面都謹慎」。兩人都非常尊重印度和中國南部的當地社會，默默地幫助許多陷入經濟困難的人。儘管他們的慈善絕不過分，但大家公認確實出於誠心。渣甸強硬的外表和公正的語言掩蓋了他富於同情心的本性。兩人都不斷寄錢給在蘇格蘭不那麼幸運的家人，也提攜他們在公司內工作的侄子們。

### 事業擴張

他們以誠實經商、創新的管理，和嚴格的財務政策建立了聲譽，在一個經營環境極其不穩定的時期取得了商業運作的成功，那時成功與破產之間的界限極其稀薄。

渣甸以其專橫高傲而知名。他被當地人冠以「鐵頭老鼠」的綽號，渣甸在廣州俱樂部被圍觀者用石頭擊中頭部後，面不改色，只是聳肩蔑視傷口。在他廣州十三行的"義和行"（Creek Hong）的辦公室只有一張椅子，只有他自己能坐，客人永遠只能站著，給他們留下深刻印象：渣甸是一個很忙的人。渣甸還是著名的危機經理。1822年，他視察廣州分行時，發現分行出現人事危機，雇員和管理層勢不兩立，業務陷入癱瘓。渣甸只用了幾天功夫就將各方面擺平，使分行恢復運營。渣甸的性格非常精明，在沿海鴉片走私期間，甚至能夠說服普魯士傳教士郭士立牧師同意，在這些走私行動期間牧師得到更多的皈依者。馬地臣聲稱擁有亞洲唯一的鋼琴，並且還是一名熟練的演奏者。馬地臣還負責強迫開除一位拒絕在安息日裝卸鴉片箱的船長，他說，"我們每個人都遵守嚴格的宗教原則，但我們擔心太正直的人不適合毒品貿易。"

1832年7月1日，一個普通合股公司怡和洋行在中國廣州成立，渣甸、馬地臣是主要合伙人，次要合伙人有霍靈沃斯·馬格尼亞克、亞歷山大·馬地臣、托馬斯·比爾（時鐘和自動機器發明者）等人，中文名稱'怡和'，意為'快樂融洽'，主營在亞洲買賣鴉片、茶葉和其他貨物。1833年，國會結束了英國東印度公司對中英貿易的專營權。怡和洋行抓緊機會，填補東印度公司留下的真空。公司的第一次航海，是渣甸的快速帆船「莎拉號」運送茶葉到英格蘭。渣甸從東印度公司的主要代理商變成了亞洲最大的英國洋行。這時渣甸被其他商人稱為「大班」，（中國俗語，意思是'總經理'）。

## 渣甸回國和關係破裂

1830年代中葉，對華貿易變得困難起來，因為清朝政府對麻醉品貿易的限制越來越多，以控制白銀的惡性外流。這時已經形成了貿易不平衡的局面，西方商人輸入中國的鴉片，多於他們輸出的茶葉和絲綢。

### 禁菸行動

不過，渣甸醫生希望在中國擴展鴉片貿易，安排馬地臣回到英國去說服政府對中國採取強硬行動，促使其進一步開放貿易。馬地臣在英國的行動不夠成功，當時的英國外相，"鐵公爵"威靈頓公爵（阿瑟·韋爾斯利）相當蔑視他，他向渣甸悲痛地報告，他被一個傲慢愚蠢的人所侮辱。1838年，渣甸安排馬地臣回到亞洲，自己回到英國，繼續完成馬地臣的使命。其他外國鴉片商人在他出發前表達了敬意。下面是威廉·亨特書中的一段。

「渣甸從廣州出發前幾天，整個外僑社團在東印度公司的餐廳里招待他。來自所有國家的大約80個人出席，包括印度，直到下半夜才分散。該事件後來經常被外僑們提起，但這一天只有很少人能夠說出。」

清朝政府樂於聽到渣甸的出發，開始制止鴉片貿易。負責查禁廣州的毒品貿易的欽差大臣林則徐說，「鐵頭老鼠，狡猾的鴉片走私頭目，畏懼天朝的憤怒，已經回到煙霧之地。」他命令交出所有鴉片，在廣州銷毀了超過20,000箱鴉片。他甚至命令被捕的寶順洋行經理蘭斯祿·顛地，寫信給維多利亞女王，責問她為何容忍毒品走私到中國。

## 戰爭與中國的屈服

在倫敦，渣甸的首要任務是會見外相亨利·約翰·坦普爾 (帕爾姆斯頓子爵)。他帶著義律寫給帕爾姆斯頓的引薦信。

「這位紳士已經有幾年時間是我們的商業社團的領袖，由於長期以來的慈善行為和公眾精神，光榮地贏得整個外國社團的尊敬。」

### 精心策劃的遊說

1840年，帶著有數百名在亞洲和英國的英國商人簽名的請願書，渣甸成功地說服國會對中國發動戰爭，制定詳細的戰爭計劃、戰略地圖、戰爭策略、保障和政治需要，甚至軍隊和軍艦的補給。這個計劃稱為渣甸計劃（Jardine Paper）。在渣甸計劃中，渣甸對帕爾姆斯頓強調了幾點：「完全補償林則徐沒收的20,000箱鴉片，通商條約要阻止進一步的敵意，並開放更多的港口貿易，諸如福州、寧波和上海。」渣甸還建議有必要占領廣州附近的一個島嶼或港口，香港由於擁有安全廣闊的港口，最為理想。渣甸清楚表明他所認為完成以上目標需要的足夠的海軍和陸軍數量。他還提供了該地區的地圖和海圖。渣甸在一封精心計算的給國會的建議書中，開創了今天聲名狼藉的炮艦外交的先例，渣甸說到：「不要正式的購買——不要單調乏味的談判……發布強制命令給梅特蘭爵士，批准他占領並繼續占有所有這些地方是必要的，騎兵中隊在他的命令下完全勝任……直到從祖國派出足夠的海軍和軍事力量。到所有這些實現時……不是到那時為止，才可能著手談判下面的條款——你拿走了我的鴉片——我拿走你的島嶼作為報復——因此我們是對等的，從那時如果你讓我們友好共處。你不能保護你的海岸線抵抗海盜。我能——所以讓我們互相理解，並學習促進我們相互的利益。」

他這封信的計劃在後來完美的實現了，本身反映了渣甸作為出色的商人的本性，也解釋了為什麼這個人會成為華南沿海最強大的商人。

接替惠靈頓擔任外交大臣的亨利·約翰·坦普爾 (帕爾姆斯頓子爵)，決定接受渣甸的建議，對中國作戰。1840年中，一支龐大的艦隊出現在中國海岸，英國開始了鴉片戰爭。英國軍艦摧毀許多海濱炮台，用密集的炮火轟擊一個又一個城市，甚至向北直接威脅北京紫禁城。清政府被迫屈服，接受英國的要求。理察·休在《香港:借來的地方，借來的時間》中說，「渣甸已經表明他作為一個士兵和他作為一個大班一樣棒。」

### 勝利與簽約

1841年，渣甸有19艘洲際快速帆船，其競爭對手寶順洋行則有13艘。渣甸還擁有數百艘小船、帆船和走私小艇，從事沿海和上遊走私。渣甸的貿易範圍包括從印度走私鴉片到中國，從菲律賓進口香料和糖，從中國進口茶葉和絲綢到英國，處理貨物包裝和貨物保險，出租船塢和倉庫，貿易金融和其他眾多商業貿易航線。

1842年，中英雙方代表簽訂了南京條約。條約允許開放5個重要的中國港口，給予在華外僑治外法權，賠償損失的鴉片，並正式割讓已於1841年1月26日被英國占領的貿易和軍事基地香港島。由於經營對華貿易，特別是仍然違法的鴉片，怡和洋行，又稱為太子行，成為在東亞最大的英國貿易公司。1841年，渣甸眾望所歸，當選為英國國會議員。1843年初，威廉·渣甸，剛過完他的59歲生日三天，這位英國最富有、最有權勢的人之一，國會議員在英格蘭去世。亨利·約翰·坦普爾 (帕爾姆斯頓子爵)寫道：

「渣甸先生在中國提供給我們在海軍、軍事和外交事務方面，詳細的指導、協助和資訊，帶給我們滿意的結果。」

## 身後遺產

渣甸去世時仍是單身，但他的侄子大衛和安德魯繼續幫助馬地臣經營怡和洋行。馬地臣在1843年退休，將經理職位交給渣甸的另一個侄子大衛·渣甸，然後是羅伯特·渣甸，家族中布產南-渣甸支脈的祖先。渣甸的另一個侄孫從1874年到1886年擔任經理，耆紫薇 (1834-1912),家族中凱撒克支派的祖先。馬地臣回到英國，填補國會席位中渣甸留下的空缺，充當國會議員長達19年。並領導倫敦的馬地臣公司，前馬格尼亞克·渣甸公司，渣甸在英國的代理商。1912年，怡和洋行和凱撒克家族最終買下了馬地臣家族的公司股份，但公司名稱未變。公司由威廉·渣甸的幾個侄子和侄女及其後裔管理數十年，著名的常務董事包括羅伯特·渣甸、威廉·凱撒克、詹姆士·約翰斯通·凱撒克、本·貝斯、大衛·蘭代爾、約翰·布產南-渣甸爵士、威廉·約翰斯通·"托尼" 凱撒克、休·巴頓爵士、麥可·哈里斯爵士、約翰·奇普思·凱撒克爵士、亨利·凱撒克、西門·凱撒克和阿拉斯戴爾·莫里森。

今天，怡和洋行在香港仍然相當活躍，仍是香港僅次於政府的最大雇主。今日香港的一些地標仍以怡和洋行及其創辦人命名：如渣甸山、怡和街、渣甸街、渣甸坊、勿地臣街、怡和大廈和怡和午炮。怡和還活躍在中國、北美洲、歐洲、澳洲、中東和部分非洲。經過19世紀和20世紀，怡和洋行經歷了一些重要的內部變化，甚至在1984年，洋行註冊地遷往百慕達，威廉·渣甸醫生的家族成員仍控制著董事會。一些家族成員擔任 怡和洋行現任主席亨利·凱撒克從1970年(31歲)到1975年擔任公司經理，是公司經理中的第6個凱撒克。他的兄弟西門從1983年到1988年擔任公司經理，是公司經理中的第7個凱撒克。兄弟二人是公司中的第四代凱撒克。

## 外部連結與參考

- 渣甸和馬地臣肖像，作者是住在澳門的著名英國畫家喬治·秦耐理(1774-1852), 約1832
- 官方網站

## 基本資料

- 出生：1784年2月24日
- 出生：英國蘇格蘭鄧弗里斯郡洛赫梅本
- 逝世：1843年2月27日
- 逝世：倫敦
- 職業：醫生、英國國會議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