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海峽中線

臺灣海峽中線，簡稱台海中線、海峽中線、海峽中心線，是中華民國方面認定，在台灣海峽中央的一條無形海上分界線，作為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權的軍事分隔線，性質類似於朝韓非軍事區與三八線。全線處於兩岸各自法律定義的領海之外，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之間也沒有簽署過正式協議。中華人民共和國推動臺灣海峽內海化，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從未公開接受過海峽中線，自2010年代開始越過海峽中線，2020年起則公開宣布不存在海峽中線。

海峽中線的制定者、制定時間、經緯度存在不同說法。一般指美國方面於1950年代向中華民國政府所建議劃定。中華民國國防部認定為從北緯27度、東經122度延伸至北緯23度、東經118度的直線，東北─西南走向，長度約500公里。與上海飛行情報區及台北飛航情報區之間的界線大致重疊。

1950年代起，中華民國空軍掌控中國大陸東南地區的制空權，中華民國海空軍同時軍事封鎖台灣海峽，執行關閉政策。中華人民共和國軍民船隻因此長期不穿越台灣海峽。1970年代起，中華人民共和國在海運方面逐步突破中華民國的軍事封鎖。1974年，解放軍海軍艦隊首航台灣海峽。1980年代，中華人民共和國民船以在台灣海峽中線西側通過的方式，實現部分航行自由。中華人民共和國交通部在1992年時表示己方商船在台灣海峽有航行自由的權利，但出於船舶安全考慮，要求民船不要進入海峽中線東側海域。

在1990年代，中華民國空軍仍擁有台灣海峽空域制空權。持續越過台海海峽中線，對中國大陸進行抵近偵察、偵照、巡邏。1996年台海危機時，美國海軍第七艦隊經過台灣海峽，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機數次飛越台灣海峽中線。1999年7月，時任中華民國總統李登輝提出兩國論。解放軍軍機大舉出海，數度逼近台海海峽中線。台灣媒體報導，在美國政府要求下，中華民國空軍偵察、巡邏和訓練範圍局限於海峽中線東側。

2004年5月，中華民國政府官員對外公布座標，正式承認中線。同時，除向金門、馬祖以固定班次運輸物資補給的軍機和軍艦外，海峽兩岸的軍機與軍艦為了避免引發軍事衝突，雙方都保持默契互不穿越海峽中線。而主動越過海峽中線、進入東側海域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民船則主要是漁船、採砂船。2010年代，兩岸局勢開始轉變，解放軍空軍巡台頻傳，開始發生解放軍空軍穿越中線事件。而後，官方聲明臺灣海峽中線不存在。2022年8月時任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訪台，中國大陸表示因此次事件，解放軍在環臺軍演結束後，未來行動均將多數超過中線進行。

## 設定者與設定時間

台海中線是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後，兩岸分治的副產品。該界線的劃定者有數種說法，設定時間則無明確說法：

- 1954年12月，中華民國與美國締結《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美軍太平洋司令部據此單方面劃定，因而成為台灣海峽兩岸軍事和平底線與軍事默契。
- 美國軍方依據《中美共同防禦條約》而在1955年成立美軍協防台灣司令部，出於控制衝突的考慮，建議中華民國國軍所有戰機和艦艇必須在「海峽中線」以東活動，否則美軍無法提供安全保障。由當時美軍太平洋司令部一位名為戴維斯的幕僚（或稱參謀軍官）劃出「海峽中線」。
- 中華人民共和國作者、2008年文章指，「美軍太平洋總部參謀軍官」制定的說法來自中華民國海軍中將葛敦華的訪談錄。雖然「訪談內容在史學中的證據可信度相對較低」，但參照三八線的制定過程，「也不能完全認定這個說法毫無根據」。BBC中文網、2020年報導指，這一說法來源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媒體對美軍和小班傑明·戴維斯准將的矮化。亦有中華民國作者在解釋台灣海峽中線起源不明時使用。
- 1955年，駐台美軍第十三臨時航空特遣隊（Air Task Force 13 (Provisional)）時任司令小班傑明·戴維斯空軍准將對美軍所下的指令：只要中國人民解放軍之機、艦越過海峽中線，而且判明具有敵意的話，協防臺灣的美軍戰鬥機即可迎戰開火。所以又稱為「戴維斯線」（Davis Line）。
- 美軍協防台灣司令部（USTDC）於1958年頒佈的第201-1號作戰命令中的「交戰規定」中，就提到空軍交戰程序：經管制官或飛行員判明為敵機，且若該機飛越戴維斯線以東時，即變為犯有敵對行為，將予迎擊並殲滅之。不明機出現於戴維斯線以西時，即予攔截與判明，若疑有敵對意向時予以監視之。當經美軍第13臨時航空特遣隊司令、副司令、作戰處處長或作戰組組長宣佈為敵對時，則可予以迎擊而殲滅之。
- 時任中華民國空軍作戰司令部（現空軍作戰指揮部）司令的陳有維上將所劃定的海峽中線，又稱陳有維線，該說法亦有作者在解釋台灣海峽中線起源不明時使用。
- 中華民國海軍劃定的一條呈東北-西南走向圓弧形，但該文作者沒有提及具體制定者、制定時間、來源。

## 三條中線和類似界線

海峽中線的實際座標（即經緯度）多年一直沒有公佈。如1992年出版、行政院研究發展考核委員會編撰書籍中展示的「我國海軍護漁海域圖」，雖標示出「海峽中線」，但未標示詳細座標。2008年、中華人民共和國作者提及有三條不同座標的台海中線。其中，戴維斯線定義為，北緯21度、東經119度到北緯23度30分、東經121度，然後再到北緯26度向東延伸。

2004年5月，時任中華民國國防部部長李傑在記者會上透露有關數字。2008年報導提及，李傑公佈的中線由五個坐標串連而成，最北處為北緯27度、東經123度；依序為北緯26度、東經122度；北緯25度、東經121度；北緯24度、東經120度；北緯23度、東經119度。

另外，中華民國國軍所使用的數據略有不同。中華民國國防部情次室次長陳國華中將在2019年7月30日公布的座標，是北緯27度、東經122度至北緯23度、東經118度的直線連線。同時，「台海中線的定義並沒有多種版本，國軍對於中線只有一個定義」。中華人民共和國作者提及的中華民國空軍使用的海峽中線座標與陳國華說法相同，而中華民國海軍使用的海峽中線由於地球曲率的影響跟空軍略有不同。該作者未提及中華民國海軍使用的具體座標，是否是2008年報導提及的五個坐標，不得而知。

此外，行政院農業委員會2014年1月公布《政府護漁標準作業程序》。附圖一：中華民國護漁範圍示意圖以30個編號座標相連，示意護護漁範圍。在台海海峽中，從北向南，以1號（北緯29度18分、東經124度）、30號（北緯25度、東經120度）、29號（北緯23度、東經117度30分）相連分界。與中華民國國防部對台灣海峽中線定義不同。附圖二：暫定執法線海域，則未在台灣海峽中標註分界線。為了空防所需，中華民國交通部民用航空局在海峽中線以東與台灣西部海岸線間畫設R-8、R-9、R-11等數個禁航區。

## 歷史

### 中線確立前

自1940年代末起，由於美國和台北方面占據軍事優勢，中華民國政府得以在台灣海峽執行更為嚴苛的關閉政策。至1968年時，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一直避免船隻通過台灣海峽，中國大陸南北港口之間的航線由此中斷20年。

1968年，中國大陸船隻以繞行太平洋恢復在南北航線的航行。此後，仍長期繞行太平洋。軍用船隻亦是如此。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南北調動魚雷艇，需要經由火車運輸。1974年1月，西沙海戰期間，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東海艦隊增援南海艦隊。22日，艦艇編隊通過台灣海峽，中華民國海軍全程監控，飛機一路跟蹤至廣東潮陽企望灣，但未做出其他軍事反應。這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水面艦艇艦隊第一次通過台灣海峽。

1979年，中國大陸貨輪在台灣海峽復航。同年9月12日，中華民國政府公告中止《戡亂時期截斷匪區海上交通辦法》。視為法理上終止關閉政策，但允許海軍、空軍搜捕、擊毀中華人民共和國籍船隻的《投匪資匪之輪船公司及船隻緊急處置辦法》直到1992年1月方才廢除。

1983年底，中國大陸客輪通過台灣海峽，此後大抵以在海峽西側通過的方式航行。1992年11月27日，中華人民共和國交通部印發《關於我商船航行以台灣海峽問題的批覆》，回覆中國遠洋運輸總公司的請示，並要求：「1，大陸商船通過台灣海峽時可自行選擇航線。2.不要進入海峽中線以東海域和國民黨占駐島嶼10海里內以內的海域」。

### 中線的確立

1985年4月起，中華民國空軍減少超過台海中線、進入中國大陸的日常偵照，僅「在必要時」實施。1989年4月間，中華民國國防部頒布《國防部加強海防警（守）備工作實施計劃》，中華民國海軍海防工作具體實施要領之一，「減少大陸沿海偵巡頻率，改以台灣本島西海岸近海偵巡為重點……」。1990年時，中華民國海軍「加強海上巡護防止我漁船被大陸不明漁船洗劫提報資料」中，海軍護漁區域已局限於「台灣海峽中線以東之海峽正面海域。」

中華民國空軍方面，仍有軍機持續越過海峽中線抵近偵察、巡邏自蘇浙一帶至粵瓊一帶的中國大陸海岸線。如1990年7月20日，中華民國空軍對主目標浙江台州路橋機場、副目標溫州機場進行偵照活動，險些發生空戰。1992年7月6日，中華民國空軍對佛山沙堤、泉州惠安、廈門馬巷等機場的紅旗2號防空飛彈進駐情況進行偵照。

1990年代初期，在中華民國國軍擁有台灣海峽全部空域制空權的情況下。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機則基本都在中國大陸海岸線15海里內活動。「中共機艦活動範圍，甚少逾越海峽中線或是侵入專屬經濟水域。」中華民國空軍飛行員更稱，自1958年金門炮戰後的四十年來，雙方以中國大陸海岸線外15海里為「巡航界線，也有『你不出海，我不進大陸』默契」。所以，解放軍軍機出海就被國軍方面視為挑釁。

1996年，台灣海峽飛彈危機發生後，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機演習靠近台海中線，並有零星飛越台海中線的情況發生。此時，解放軍飛機不飛入台灣海峽，而是在海峽南北開口處出海飛行擺出姿態。中華民國國防部2006年國防報告書指，隨著解放軍海、空軍軍力增長，1996年後，原有情形「出現根本性轉變」。1998年時，解放軍軍機在海峽中線以西巡弋次數為400架次。解放軍雖在1998年已換裝第二代戰機，但此時，中華民國空軍軍力仍占優。解放軍的飛行被形容為「不知道何時會被擊落」的「自殺任務」。

1999年7月9日，時任中華民國總統李登輝提出「特殊的國與國關係」，數百架次的解放軍軍機出海，數度逼近海峽中線。局勢在921大地震後緩和。中華民國空軍在軍力占優的情況下，將偵察、巡邏和訓練範圍局限於海峽中線東側。這被視為台海雙方新形成的默契，以海峽中線為活動範圍邊界。對於中華民國空軍的退守，《自由時報》報導指，這在美國政府介入兩國論危機後，為避免兩岸發生戰事，要求中華民國國軍不得採取軍事回應，並把空中巡航範圍限縮到海峽中線以東。時任中華民國國防部部長唐飛代表中華民國政府同意接受。《聯合報》記者程嘉文發文指該說法是「無法證實的消息」。

美國之音轉引的台灣《中國時報》文章，將海峽中線的確立（公布確定位置）視為兩國論的產物，認為這使得中華民國空軍預警時間減少一半，訓練空域也縮小了。2001年出版、中國國防報編輯部編撰書籍則指，基於對台灣的領土主張，中國人民解放軍「完全有理由、有權力越過海峽中心線直抵台灣近海沿岸進行巡邏」。

另一方面，從台灣松山到馬祖的W2、W8航路、澎湖馬公到金門的W6航路，中華民國海軍對金馬的運輸任務都穿越了海峽中線，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對此不提異議。

### 兩岸默契期

兩岸定期航線使用的過境點，先後於2005年、2008年和2009年確立，均在海峽中線以外的延長線上2004年5月，時任中華民國國防部部長李傑公佈海峽中線的實際座標。9月27日，時任中華民國總統陳水扁乘「空軍一號」自台北飛赴澎湖視察。10月2日，時任中華民國副總統呂秀蓮乘專機飛赴澎湖。陳呂的行程均不需越過台灣海峽中線，但解放軍的應對仍「打破雙方默契」。解放軍軍機在9月27日大量出海，數量超過1999年7月兩國論危機時的單日最多架次。中華民國國防部部長李傑及飛彈司令部司令谷風泰證實，9月下旬確有多批解放軍戰機密切挑釁，而27日當天戰機「確實比平時多一點」，但並未越過海峽中線。中華民國空軍總部另外表示，解放軍以多批次30餘架出海訓練，在近幾年相當常見，「不過當天起飛的戰機數量是多些」。此後《中國時報》、《聯合報》稱，兩次出行，解放軍軍機飛越海峽中線，意圖攻擊專機。11月11日，中華民國國防部新聞稿稱，陳水扁專機出動「當時」及呂秀蓮出訪「當日」都沒有解放軍軍機活動，有關陳呂飛機曾被戰機鎖定的說法完全不實。

2008年5月，馬英九就任中華民國總統。6月，即開始兩岸兩會高層會談。兩岸關係趨於緩和後，是否開放海峽中線被視為是兩岸之間最大的歧見。2008年當年，兩岸直航定期航班及海上航班分別開通。2009年7月2日，時任國務院台灣事務辦公室主任王毅接見中國國民黨籍立委組成的兩岸金融觀察團。觀察團團長賴士葆轉述，王毅主動提出增加兩岸直航航班到每周700到800班次。此外，北方航線已經接近飽和，建議開放海峽中線。當日，陸委會記者會回應中的第三條「兩岸有關航路的協商，必須在不影響國家安全的基礎上進行，國家安全是必要考量，所以我方已在第三次江陳會談中明確表示，海峽中線航路不在協商規劃之內。」7月6日，中華民國國防部新聞稿回應，由於「台灣空域縱深短淺，空軍重要訓練空域位於海峽中線以東」，因此兩岸空運直航的航線以不穿越海峽中線為原則，確保航班的安全，維護國軍整體訓練空域的完整。中華民國國防部軍事發言人Q44651531少將對美國之音說，開放海峽中線要以確保台灣國防安全為首要考量。他說：「海峽中線對我們國家空防安全關係極為重大，所以說，在中共沒有放棄武力犯台，調整軍事部署之前，兩岸的空運航路應該以現行的南北航線來運作，以兼顧到國家經濟的發展與國家安全。」正在巴拿馬訪問的馬英九回應，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在第三次江陳會談之前也提出過類似建議，但中華民國方面已經非常明確地告之，海峽中線是中華民國空軍的演訓場所，實在無法開放。民進黨發言人莊碩漢認為，海峽中線是底線，絕不能開放，這是朝野的共識。據台灣媒體報導，王毅以書面傳真形式表示，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願意通過海協會、海基會的兩會渠道繼續就此進行協商。有評論認為，馬英九「維持海峽中線，就是維持兩岸「分裂分治」現狀的底線」，而海峽中線「對台灣民眾，更是重要的心理防線。」

### 默契打破

2011年6月29日，中國人民解放軍兩架Su-27戰鬥機欲攔截美軍一架U-2偵察機時飛越海峽中線，直到U-2北返日本領空才返回海峽中線以西。

2015年1月12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為紓緩空中航路擁擠，中國民航局新設通過台海的四條新航線，分別為縱向的M503航路與由陸地橫向連接的W121、W122與W123航路。新航路是在上海飛行情報區內，最近距海峽中線7.8公里，引發中華民國政府和輿論界的反彈，之後在雙邊的交涉下M503航路延後至2015年3月29日實施。W121等3條銜接航路於2018年1月4日啟用。

2015年5月8日，行政院海岸巡防署、臺灣警察專科學校合辦研討會，討論海域執法。此時，中國大陸漁船越過台灣海峽中線，進入東側海域捕魚已成為常見現象。在北方三島、澎湖海域尤為嚴重。福建龍海、石獅、東山漁民則已接近澎湖海域12海里線。此前，為阻止大陸漁船越界，中華民國政府在《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中增訂第80條之1。後又修正第80條之1，提高罰鍰金額。中國大陸限制沿海採砂的背景下，台灣海峽中線東側在2018年之後，成為大陸採砂船活躍區域。2020年7月28日，海洋委員會海巡署指出，1月至7月間，已有近3,000船次的大陸籍採砂船和運砂船越過海峽中線，在澎湖群島海域採砂。

同年7月，解放軍在內蒙古進行朱日和系列軍演，建立了台北市城鎮以及中華民國總統府建築，據報演練對中華民國總統進行斬首行動。

美國學者易思安於2017年出版《中國的侵略威脅》（The Chinese Invasion Threat），由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機密文件中，揭露中國進行名為聯合奪島行動的軍事計劃，準備在2020年對台灣進行軍事入侵。中國中將王洪光曾宣稱中國將在2020年前統一台灣，但易思安認為中國在2020年尚無法完成準備。

2019年3月31日，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兩架殲11型戰機飛越台海中線，時間長達10餘分鐘。這是繼1999年後，解放軍軍機近20年來首度刻意飛越海峽中線。中華民國空軍派出戰機升空應對，中華民國國防部其後對此表達嚴正抗議與譴責。美國國家安全顧問約翰·波頓公開表示解放軍軍機越過台灣海峽中線的挑釁不得台灣人民民心，美國會依據台灣關係法堅守承諾。7月30日，針對解放軍在東山島海域的軍演可能跨越台海中線的疑問，中華民國國防部情次室於十五年後再度公布台海中線座標。

2020年1月，蔡英文再度當選中華民國總統。2月2日至9日，中華民國副總統賴清德訪問美國。10日，中國人民解放軍轟6等型機經巴士海峽進入西太平洋後循原航線飛返駐地，期間曾短暫飛越海峽中線，中華民國空軍派F-16升空驅離。8月10日，中國人民解放軍殲11、殲10型機短暫飛越海峽中線，中華民國空軍派空中偵巡機驅離。

國防安全研究院《2020中共政軍發展評估報告》認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繞台灣島巡航與台美關係升溫有直接關係。中華民國副總統賴清德訪美（2月2日至9日）、美國衛生部長亞歷克斯·阿扎訪台（8月9日至12日）、美國國務次卿基思·克拉奇訪台（9月17日至19日），解放軍的軍事活動頻率均有增強，基思·克拉奇訪台期間達到頂點。9月18日，中國人民解放軍轟6、殲16、殲11、殲10共18架軍機出現在台灣海峽，其中12架飛越海峽中線，台灣派F-16升空驅離。隔日，轟6、殲16、殲11、殲10、運8共19架軍機飛越海峽中線，中華民國空軍派遣F-16、F-CK-1、幻象2000-5掛載空對空飛彈多批次升空攔截，空軍防空暨飛彈指揮部也使用防空飛彈追蹤監控。此次越線，中華民國空軍喊話「你已飛過海峽中線，立刻轉向脫離」，解放軍空軍則回應「沒有海峽中線」。

2020年9月2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就解放軍台海軍演問題應詢時表示，「台灣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存在所謂的『海峽中線』」。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首次公開表態否定海峽中線的存在。國防安全研究院《2020中共政軍發展評估報告》將中華人民共和國這一系列舉動指為「對台灣軍事恫嚇的強度達到1996年台灣海峽危機以來的最高點」。

2022年5月10日，一架武裝直升機直-10跨越海峽中線，這也是2020年9月之後，再有解放軍軍機逾越海峽中線。5月26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部新聞局局長、國防部新聞發言人吳謙在例行記者會，針對直-10越過海峽中線的問題，否認中國大陸與台灣之間存在海峽中線。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第2次公開表態否定海峽中線的存在。6月13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表示，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和中國國內法，台灣海峽水域由兩岸的海岸向海峽中心線延伸，依次為中國的內水、領海、毗連區和專屬經濟區。

2022年6月24日下午，美國海軍P-8A反潛巡邏機由南向北沿海峽中線飛越台灣海峽上空，並開啟航空識別器，以航跡在台灣海峽上空畫出「海峽中線」，此舉引來解放軍軍機攔截干擾，雙方在台海對峙超過20分鐘。隨後美國印太司令部聲明表示，此架飛機在國際空域飛越台海，美國將在國際法允許範圍的任何地方飛行、航行，包括台灣海峽。此次飛機通過台灣海峽同時也是表明美國對自由開放印太地區的承諾。對此，中方解放軍東部戰區發言人施毅回應稱美軍行為蓄意干擾破壞地區局勢，危害台海和平穩定，對此表示堅決反對，戰區部隊隨時保持高度戒備，堅決捍衛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另外美軍第四軌道對菱傳媒再做出解釋，美軍P-8A是從台南南端開啟開啟的ADS-B訊號，至新竹北方後才關閉，是因當時軍機進入台灣海峽最窄之處，中國大陸與台灣直線距離僅126公里（68海里），為避免任何一端的誤判，才會在這段台灣海峽最窄的空域上空，開始ADS-B，以供佐證；美方第四軌道也強調，P-8A所開啟ADS-B的起點與終點與台海中線是不一樣的。

2022年7月7日，美國共和黨參議院全國委員會主席、參議員里克·斯科特抵達台灣訪問。8日，他分別會見總統蔡英文和行政院院長蘇貞昌。8日當天，多架解放軍戰機飛過台灣海峽中線，然後在空中盤旋進行戰術操練。中華民國空軍戰機緊急升空攔截。《美國之音》報導提及，台方認為「解放軍軍機少有越過台海中線，尤其是從台灣西北方越線」，明顯是針對斯科特訪台。中華民國國防部譴責解放軍戰機越界，認為是挑釁行為，嚴重破壞區域和平與穩定。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部新聞發言人吳謙在8日回答相關提問時表示，「針對美台勾連挑釁惡劣行徑，中國人民解放軍東部戰區於近日在台島周邊海空域組織多軍兵種聯合戰備警巡和實戰化演練。」

2022年8月2日，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訪問台灣，引起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的強烈反應，8月2日晚開始，中國人民解放軍東部戰區在台灣周邊開展一系列聯合軍事行動，在台灣本島北部、西南、東南海空域進行聯合海空演訓，在台灣海峽進行遠程火力實彈射擊，在台島東部海域組織常導火力試射。當晚，新華社受權發布公告稱中國人民解放軍將於8月4日12時至8月7日12時進行重要軍事演訓活動。對照海圖，這6個海域分布在台灣北部、東北部、西北部、東部、南部及西南部海域，位在台灣海峽、巴士海峽、東海及太平洋等海域，其中高雄外海的演訓區域進入中華民國領海基線內側，離琉球嶼僅約9.5公里，也是中國人民解放軍首次將軍事演習範圍越過台灣海峽中線，有評論認為這可能意味這打破了以往不跨越台灣海峽中線進行軍事演習的默契。8月13日，中國人民解放軍的飛機踰越海峽中線及其延伸線進入台灣西南空域13架次。

2023年4月1日，解放軍10架軍機飛越台海中線，此時蔡英文與前總統馬英九分別赴美洲與赴中國大陸，均不在台灣。蔡英文就職總統7週年之際，台方指11架次大陸軍機由5月20日上午6時起至21日上午6時止穿越台海中線。5月27日，台灣指26日上午6時起至27日上午6時止有8架次共機逾越海峽中線。7月4日，中華民國國防部表示解放軍軍機9架次飛越台海中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