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警務處

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警務處（Shanghai Municipal Police Force, SMP，美國人常稱為Shanghai International Police）是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下設的管理警務的部門，成立於1854年8月。1863年起，工部局董事會設置警務處。1899年，正式定名為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警務處，並設置總巡。1929年，警務處進行改革，增設警務處處長。1943年7月租界交還給汪精衛政府時結束，共存在約90年時間。

## 歷史

1853年，迫於太平天國和小刀會起義給上海帶來的軍事壓力，英、法、美三租界達成聯合，並與1854年建立巡捕房。1854年成立的上海英租界巡捕房是中國近代歷史上第一個真正意義的警政機構。1862年法租界退出聯合，自行組建「公董局」，1863年英美租界合併，並與1893年更名為公共租界。

這支巡捕部隊最初完全由歐洲人組成，當中主要是英國人，1864年開始招募華人加入，隨後不斷擴大並於1884年加入印度巡捕（Sikh Branch），1916年新增日本巡捕分隊（Japanese Contingent），1918年建立由志願人士兼任組成的特務警察（Special Police,類似當今的「義警」或「輔警」）。1941年更從上海萬國商團（SVC）中抽調成立了一支俄羅斯警務輔助隊（Russian Auxiliary Detachment）。

自從1843年英國商人正式抵達上海，即聘請一些歐洲人負責看管他們的貨物和員工，隨後也招募了本地華人幫工。1850年時，他們的角色逐漸類似社區執達員，包括協助驅趕滋事份子。當上海租界工部局（Shanghai Municipal Council）成立之時，首批31位歐洲人立即從香港警隊借調到來，並由克萊夫頓督察（Inspector Samuel Clifton）領導之下，在1854年9月正式上街巡邏。其它成員就從皇家愛爾蘭警隊、倫敦警察廳、駐紮上海的外國軍事人員或經巡捕房在倫敦委託的中介公司John Pook & Co.招聘回來。

1936年，日本侵華戰爭爆發前的和平時期最後一年，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共有4,739名警員，其中華籍警員3,466人，西捕（the Foreign Branch，主要是英國人）457人，印捕（Sikh Branch）558人，日捕（Japanese Contingent）258人。

從1937年8月到1941年12月8日珍珠港事變後日本占領上海公共租界，中國國民政府留下的地下武裝針對日本人及其合作者發動了多次暴力破壞活動（鋤奸），而對方也進行了多次血腥的報復活動。在日本控制下，一大批英國警官被作為「政治犯」逮捕，關押在上海的海防路兵營，大部分巡捕別無選擇，留在自己的崗位，直到1943年2-3月間最終解散並扣押。

## 遺產

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的遺產有三個方面：為了回應武裝犯罪的上升，威廉·費爾貝恩（William E. Fairbairn）、艾瑞克·賽克斯（Eric A. Sykes）和奧尼爾（Dermot 'Pat' O'Neil）等警官率先創新了手槍射擊（combat pistol shooting）、徒手格鬥（hand to hand combat）和刀具格鬥（knife fight）的訓練，以及特種武器和戰術部隊技術，最終為國際警察界所採用，並秘密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使用。

1925年5月30日，老閘捕房的錫克人和華人巡捕受命向南京路上的示威者開火，造成12名年輕人喪生或受重傷，因而引發了中國全國性的反帝運動（特別是反英運動）五卅運動，這支部隊制定了新的防暴措施。費爾貝恩再次成為這裡的核心人物，領導所謂的後備隊（Reserve Unit）。後來，他帶著這些發明，進入英國殖民地賽普勒斯和新加坡的警務機構。

### 政治部

1925年，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成立了政治部（Special Branch）。其最大的行動是在1931年6月15日，逮捕了牛蘭（Jakob Rudnik或Hilaire Noulens）和他的妻子Tatiana Moissenko。這次逮捕是與新加坡政治部、英國秘密情報局（軍情六處）和法國殖民地情報機構緊密合作的成果，破獲了共產國際在上海的秘密國際聯絡部。但是，政治部未能發現，從1930至1933年居住在上海的理查·佐爾格，是一名蘇聯間諜。1928年以後，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政治部與國民政府的情報機構合作，到1932年，摧毀了中共在城市的基地。1949年，政治部存檔由中央情報局收購，最終在1980年代向研究者開放，不過這些檔案顯然消除了可能危及過去在上海的一些人物的有關材料。

## 分區捕房

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下設的分區捕房共有14個：

### 中區

1.中央捕房（1854～1943）：福州路（江西路西面）。

2.老閘捕房（1860～1943）：南京路、六合路。1925年5月30日下午3時37分，守衛老閘捕房的外國巡捕向和平請願的遊行隊伍開槍，打死4人，打傷9人，製造了震驚中外的五卅慘案。

### 西區

3.靜安寺捕房（1884～1943）愚園路。

4.新閘路捕房（1899～1943）。

5.戈登路捕房（1909～1943）戈登路、康腦脫路轉角處。今江寧路511號上海商業會計學校靜安分校，2005年被列為上海市第四批優秀歷史建築6.成都路捕房（1933～1943）

7.普陀路捕房（1929～1943）：戈登路。

### 北區

8.虹口捕房（1861～1943）閔行路。

9.匯司捕房（1898～1943）：海寧路。

10.嘉興路捕房（1907～1943），湯恩路，轄區內主要為日本僑民。

### 東區

11.楊樹浦巡捕房（1891～1943）格蘭路與平涼路轉角處。

12.匯山捕房（1903－1943年），茂海路。

13.榆林路巡捕房（1925～1943）位於華盛路與齊物浦路間的榆林路。

### 北區越界築路

14.狄思威路捕房（1912～1943）：轄區為以下各條馬路：北四川路延長線，江灣路（從北四川路至體育會路，包括靶子場、虹口公園和游泳池），狄思威路，竇樂安路（包括松慶里、豐樂里和紀家花園），白保羅路和赫林里，施高塔路（從江灣路到祥德路），及附近地區。設於今溧陽路1338號，現為四川北路派出所。

## 長官

- 克萊夫頓（Samuel Clifton）督察（Superintendent）——1854年－1860年，因被控盜用公款（未經證實）而辭職。

## 制服

在多數場合下，巡捕穿著英式或者英國殖民式制服。這類制服包括在20世紀早期還被歐洲警察廣泛使用的高桶盔。在衣服方面，夏天為卡其布的短袖短褲，冬天為深藍色的嗶嘰。此外，錫克巡捕頭戴紅色的頭巾。老上海對印度巡捕的稱呼「紅頭阿三」中的紅頭也源自此穿著。而中國巡捕則要求戴著亞洲式的圓錐形帽子。但是在1919年後，中國和歐洲巡捕統一頭戴深藍色鴨舌帽，穿著有公共租界臂章的制服。

## 參考

- Robert Bickers, Empire Made Me: An Englishman Adrift in Shanghai (London, 2003 ISBN 978-0141011950; New York, 2004 ISBN 0-231-13132-1).
- Robert Bickers, 'Who were the Shanghai Municipal Police, and why where they there? The British Recruits of 1919', in Robert Bickers and Christian Henriot (eds), New Frontiers: Imperialism's new Communities in East Asia 1842-1953 (2000), pp. 170-191

Guide to the Scholarly Resources Microfilm Edition of the Shanghai Municipal Police Files, 1894-1949,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Marcia R. Ristaino.（Wilmington, Delaware: Scholarly Resources Inc., 1984?）

- Peter Robins, The Legend of W. E. Fairbairn: Gentleman and Warrior, The Shanghai Years, Research by Robins, Peter and Tyler, Nicholas; Compiled and Edited by Child, Paul R. (Harlow, 2005).
- Frederic Wakeman Jr., Policing Shanghai, 1927-1937 (Berkeley, 1995).
- Frederic Wakeman Jr., The Shanghai Badlands: Wartime Terrorism and Urban Crime, 1937-1941 (Cambridge, 1996).
- Frederic Wakeman Jr.，『Policing Modern Shanghai』，China Quarterly 115 (1988), 408-440.
- Bernard Wasserstein, Secret War in Shanghai（London, 1999）

### 論文

- E.W. Peters, Shanghai Policeman（London: Rich & Cowan, 1937）
- Ted Quigley, A Spirit of Adventure: The Memoirs of Ted Quigley（Lewes: The Book Guild Ltd, 1994）
- Maurice Springfield, Hunting opium and other scents（Halesworth: Norfolk and Suffolk Publicity, 1966）

## 外部連結

- Shanghai Municipal Police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Shanghai Municipal Police Force
- 成立時間：1854年8月
- 解散：1943年
- 司法管轄權：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