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獻賢妃

恭獻賢妃，亦稱為權賢妃（1391年1410年），安東權氏，名失考，朝鮮京畿道漢城府人，貫籍慶尚道安東府。嘉善大夫兼工曹典書權執中之女，明朝明成祖朱棣之妃，明成祖指控呂婕妤在永樂八年用砒霜毒殺權氏。

## 生平

洪武二十四年十月二十六日（1391年11月22日）巳時出生。永樂六年四月十六日（1408年5月11日），欽差太監黃儼等官抵達朝鮮，傳奉宣諭：「你去朝鮮國，對國王李某說，有生得好的女子，選揀幾名將來」。七月初五日（1408年7月27日），黃儼等人到朝鮮皇宮挑選貢女。朝鮮太宗李芳遠首先在廣延樓接見使團，其後一同前往景福宮挑選貢女。參選女子之衣裝首飾皆仿照華夏制度。黃儼評定其中僅有三四名勉強可取者，遂選留權執中、任添年等人之女，共三十一人，其餘一律遣返回家。黃儼以所選女子數量過少為由，欲分赴外方親自挑選。世子李褆與議政府先行至漢江亭，擬設宴為其餞行。使臣韓帖木兒、奇原在闕下辭行時，太宗向二人表示：「使臣雖親至外方，皆農家女兒，美色何從而得之？」二人返報黃儼，黃儼大怒，表示他們揚言分赴外邊選女，實乃試探太宗誠意之真偽，並非真欲前往，現當即返回北京。太宗乃遣知申事黃喜以謙恭之辭堅請挽留，黃儼便繼續留在朝鮮挑選貢女。十月十一日（1408年10月29日），太宗親臨景福宮，偕同黃儼、田嘉禾等人再度挑選女子，最終中選者共五人。其中，前典書權執中之女權氏列為首位，其後依次為前典書任添年之女任氏、前知永州事李文命之女李氏、司直呂貴眞之女呂氏、水原記官崔得霏之女崔氏。太宗賜予酒果，並且各賜仿中朝體制之女服，皆以彩緞製成。太宗還宮之後，對代言等人曰：「儼之選定高下等第誤矣。任氏直如觀音像而無情態，呂氏唇闊額狹，是何物耶？」。

永樂六年十月二十六日（1408年11月13日），太宗賜予被選女子資裝，每家各給米豆三十石、常布一百匹。同日，黃儼書寫小單目，送至國王處云：「權執中嬭母一、女使三、男自去；李文命自去，嬭母一、女使三；任添年自去，嬭母一、女使二；呂貴眞、崔得霏皆自去，各女使二。一，去的女兒，每人要暖帽、暖靴、暖衣一；根去的嬭子幷女使，每人暖帽一箇、暖靴一雙、厚緜衣三件內，綿大襖一件、裙一件、袴一件。一，去的小火者身上，徒要暖靴」。同年十一月十二日（1408年11月29日），黃儼等人帶領所選五名貢女前往北京，十六名使女與十二名男僕隨行。太宗於慕華樓設宴餞行，並命李姓貢女的伯父（即藝文館大提學李文和）為進獻使，攜帶六千張上等白紙赴北京。太宗不欲明言奏進貢女之事，故讓李文和明面上假裝進獻上等白紙，李文命、呂貴眞、崔得霏，及權執中之子權永均充當押物官，唯獨任添年因患病而未能起行。此次出行，幾位貢女的父母與親戚哭聲載道。吉昌君權近為之賦詩云：「九重思窈窕，萬里選娉婷。翟茀行迢遞，鯷岑漸杳冥。辭親語難決，忍淚拭還零。惆悵相離處，群山入夢靑」。先是有童謠，吉昌君隨後又作詩解釋曰：「麥熟當求麥，日曛求女兒。蝶猶能有眼，來擇未開枝」。

永樂七年二月初六日（1409年2月20日），明成祖冊封忠武王張玉之女張氏為貴妃，朝鮮權氏為賢妃、朝鮮任氏為順妃，並命王氏為昭容、朝鮮李氏為昭儀、朝鮮呂氏為婕妤、朝鮮崔氏為美人。二月初七日，命權賢妃之兄權永均為從三品光祿寺卿、李昭儀之父李文命與呂婕妤之父呂貴真為正五品光祿寺少卿、任順妃之父任添年為正四品鴻臚寺卿、崔美人之父崔得霏為從五品鴻臚寺少卿。

《明史》稱權賢妃，「姿質穠粹，善吹玉簫，帝愛憐之。」永樂八年（1410年）十月，權賢妃隨明成祖一起北征。勝利歸來的時候，她於十月二十四日在真定府趙州臨城縣（今河北省邢臺市臨城縣）逝世，年僅二十歲，明成祖賜二字謚號「恭獻」，並將她安葬於兗州府嶧縣（今山東省棗莊市）。明成祖命令當地民眾看守權氏的陵墓，還打算將她遷葬至北京天壽山，與徐皇后合葬長陵。《朝鮮王朝實錄》又稱她為「顯仁妃」。中國研究者認為「顯仁妃」是她封號「賢妃」的變音。明成祖對權賢妃的逝世十分悲傷。召見其兄權永均時「含淚傷嘆，至不能言」。後來，明成祖「召見朝鮮使臣時一再提起，感嘆不已」。

## 死後風波

永樂十二年八月初五日，權永均、任添年、崔得霏、李茂昌、呂幹等人赴京師欽問起居。同年九月十九日（1414年10月2日），朝鮮太宗命囚禁呂氏之母與親族於義禁府。閔生奉傳宣諭明成祖的聖旨：

這道聖旨似乎表明呂婕妤讓太監從一個銀匠家裏借來劇毒的砒霜，永樂八年返回南京的途中，在順天府良鄉（今）把研磨成粉末的砒霜放進權賢妃的核桃茶，把她毒死。明成祖直到永樂十一年，聽見原先服侍權妃的奴婢與呂氏的奴婢互相肆口謾罵，才得知權妃突然去世的真相，便下旨把那幾個太監和銀匠都殺掉，而呂氏則用熱烙鐵折磨了一個月再殺掉。九月二十一日，欽問起居使尹子當從北京回國。太宗在便殿召見河崙、南在、李稷、六曹判書以及尹子當等人。太宗說自己最近下令囚禁呂氏的親屬。關於此案，太宗首先指出，儘管權氏是「妃」、呂氏是「美人」，但是並非正妻與侍妾那種絕對的等級差別，且呂氏下毒殺害權妃之說證據未臻確鑿，若果僅為撫平明成祖之怒火就急於實施滅族，實在於心不忍。對此，右代言韓尚德提出法律觀點，認為權氏並不是皇后，不可用下殺上的罪名來論處及夷滅三族，如果按一般的「謀故殺人」來判，刑責比較輕，但如果按「謀反大逆」罪來論處，可以將呂氏族人沒收為奴僕。惟太宗亦強調，明成祖曾命權妃管理六宮事務，地位非常尊貴。主張重刑的大臣河崙根據律文，「凡爭鬪於宮中者亦死」，認為呂氏之案已令明成祖震怒，朝鮮國體蒙羞，縱呂氏親族未參與陰謀，然生此「尤物」即家門之禍，當迅速執行王法誅殺呂氏全族，以平息明成祖的怒氣。相對地，南在、李稷等大臣則主張暫緩處置，靜待權賢妃之兄權永均帶回明成祖的聖旨，再議定罪。最終，太宗採折衷寬仁之策，僅將呂氏之母張氏降為「官賤」（官家賤民），其餘親屬盡釋。太宗派遣義禁府鎮撫盧湘往告河崙、南在、李叔蕃等人。河崙仍堅持己見，認為呂氏干犯弒逆之罪，必須連坐父母；既然呂氏之父呂貴真已經死亡，就應該處死呂氏之母張氏，以懲戒後人，並使明成祖知朝鮮體察其意。盧湘將這些意見回報給太宗，太宗還是不忍心在律法之外加重刑罰。九月二十六日，呂氏之母張氏被釋放。十二月初四日，權永均、任添年、李茂昌及崔得霏等人自北京返抵朝鮮，向太宗詳述明成祖之旨意。據權永均轉述，明成祖指控呂氏行事不義，「與內史金得謀買砒礵，和藥飮之，再下麪茶」，殺害權賢妃。為此，成祖盡殺呂氏宮中之人。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元閔生返朝奏報，稱其已向明成祖說明朝鮮已經處罰了呂氏之母，並獲得成祖的肯定。

有關呂婕妤是否真的毒殺權賢妃，存在重大爭議。永樂二十二年十月十七日（1424年11月7日），《朝鮮王朝實錄》提到先年有商賈之女呂氏（下文簡稱為賈呂）入明成祖宮中，因與朝鮮呂氏同姓，欲結交聯好，呂氏不願意，賈呂遂心生怨恨。及至權賢妃去世，賈呂誣告呂氏「點毒藥於茶進之」，明成祖大怒，誅殺呂氏及數百多位宮人、宦官。朝鮮特記此說法源自獲准返回朝鮮的韓麗妃乳母金黑，原文曰：「尹鳳奉使而來，粗傳梗概；金黑之還，乃得其詳。」宣德二年十月二十九日（1427年11月17日），朝鮮得知明朝太監黃儼去世之後，「被斬棺之罪，妻與奴婢沒入爲公賤」。翌日，朝鮮實錄載太監尹鳳曾言：「呂氏毒殺權氏，而被凌遲之刑，然非其罪也，儼訴之也。」朝鮮世宗李裪稱，黃儼在永樂朝專掌內廷事務，呂氏因被指控毒殺權賢妃而慘遭凌遲，乃黃儼誣告所致；呂氏之死實為朝鮮之恥辱，而今冤屈稍得洗清。

## 家族

- 公公：朱元璋，明太祖
- 婆婆：馬氏，孝慈高皇后
- 丈夫：朱棣，明成祖
- 高祖父：權漢功，醴泉府院君，高麗忠烈王時任都僉議政丞
- 曾祖父：權仲達，花原君
- 曾祖母：漆原尹氏，尹吉孫之女
- 祖父：權嗣宗，判宗簿寺事
- 祖母：碧珍李氏，李君祥之女
- 伯父：權執德，夫人延安李氏
- 從兄弟：權忖，郡事
- 從兄弟：權恢，署令
- 從兄弟：權惇
- 父：權執中，判事
- 母：密陽朴氏
- 兄：權永鈞，宣授光祿事，夫人陽城李氏，判事李澄之女
- 妹：安東權氏，適郡事宋翌，本鎮川
- 妹：安東權氏，適寺尹閔不害，本驪興
- 姑母：安東權氏，適判中軍都摠制府使鄭易，本海州
- 姑母：安東權氏，適密直尹可觀，本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