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花女 (戲劇)

《賣花女》，原名《皮革馬利翁》（Pygmalion）是愛爾蘭劇作家蕭伯納的戲劇。皮革馬利翁原是羅馬神話中的一位雕刻家的名字，一生不愛女色，卻愛上了自己刻的雕像。這尊雕像令他魂牽夢縈，最後他去請求維納斯女神成全。維納斯讓皮革馬利翁用手碰觸雕像，雕像變成了一位活生生的美貌女子。皮革馬利翁相當高興，給她取名伽拉忒婭（Galatea），並帶她去感謝維納斯。蕭伯納以這個故事為藍本，以賣花女一劇表現出皮格馬利翁和伽拉忒婭可能會發生的問題。本劇曾於1938年翻拍成黑白電影，由 Wendy Hiller 飾演賣花女伊麗莎·杜立德（Eliza Doolittle），萊斯利·霍華德飾演語音學教授亨利·希金斯（Henry Higgins）。1956年，此劇改編為音樂劇《窈窕淑女》，由朱莉·安德魯斯飾演伊麗莎，雷克斯·哈里遜飾演希金斯教授。1964年，音樂劇拍成同名電影，改由奧黛麗·赫本飾演伊麗莎。

## 故事大綱

### 第一幕：雨夜邂逅

故事始於一個倫敦的雨夜，一群人正在躲雨。賣花女伊麗莎（Eliza Doolittle）在柯芬園的聖保羅教堂外賣花。安斯佛西爾太太（Mrs Eynsford-Hill）和女兒克拉拉 (Clara) 正在聖保羅教堂外等待兒子弗雷迪 (Freddy)，豈料弗雷迪冒冒失失的撞到了賣花女伊麗莎，她的花掉落在泥濘中，引來她一聲高亢叫喊。像伊麗莎那樣的中下階級市井小民，舉止粗俗，說起英語來有一種特殊的考克尼腔（Cockney accent）。語音學家亨利希金斯偷偷記下伊麗莎說話的腔調，並宣稱自己能在六個月內矯正伊麗莎的發音，將她訓練成一位淑女，能讓她看起來像個公爵夫人。弗雷迪在計程車裡等家人，但是安斯佛西爾太太和克拉拉卻搭上了公車。伊麗莎於是和弗雷迪坐同一班計程車回家。

### 第二幕

希金斯在前幕認識的上校平克林（Colonel Pickering）在位於溫普街（Wimple Street）的家裡。伊麗莎到希金斯府上，希望他能矯正自己的發音，以開花店自力更生，不用再到街上賣花。

### 第四幕

無

### 第五幕

伊麗莎和弗雷迪偷偷逃走，希金斯和平克林報警找人。伊麗莎與弗雷迪來到希金斯太太的住處，希金斯和平克林也找到了這裡。希金斯太太命令僕人暫時把伊麗莎和弗雷迪藏起來。希金斯氣得暴跳如雷，向母親說明伊麗莎不知去向。這時，已變成中產階級的杜立德先生來向他訴說自己不快樂的生活，還有他又要再婚的事。不久希金斯太太終於讓伊麗莎出來，和父親交談幾句後，所有人都離開，只剩下伊麗莎和希金斯兩人。此時的伊麗莎和過去已大大不同，反而不知將來該何去何從（一口標準英語和同行之間好似沒落的貴族，但是在某些貴族的眼裡，她還是賣花女出身）。她頻頻問希金斯該怎麼做，希金斯只是認為她可以再回去賣花。這時伊麗莎終於把她對希金斯的不滿說了出來，並宣布自己將與弗雷迪結婚，教授語音學，希金斯氣得七竅生煙。希金斯太太備好馬車，要參加杜立德先生的婚禮，問伊麗莎準備好沒有。希金斯又要求伊麗莎幫他跑腿，伊麗莎丟下一句「你自己去買！（Buy them yourself.）」隨即出去。

## 角色

### 伊麗莎

伊麗莎·杜立德（Eliza Doolittle）是故事的核心人物，她是一名出身貧寒、操著濃厚、粗俗考克尼腔（Cockney accent），同時又純真、善良、自愛、自尊心強的倫敦街頭賣花女。她主動向語言學家希金斯教授求學，渴望提升社會地位，希望用改掉她的草根階層口音和學習上流禮儀，靠自己的努力，追求更自由、自主的生活，擺脫社會底下層的命運。經過教授的嚴格訓練之後，她終於成功以優雅淑女形象出席上流社交場合，展現驚人轉變，令她可以找回自我。蕭伯納塑造了伊麗莎的成長過程：從最初的街頭賣花女，先變成了一位舉止優雅、談吐高貴的女士，最後變成了一位自尊、自愛、有尊嚴的獨立女性，從而體現了蕭伯納的「創造進化論」（Creative Evolution）哲學思想，即人類是「生命力」（Life Force）的進化運動，展現了從被動接受進化到主動掌控命運的轉變。

### 希金斯教授

蕭伯納把亨利·希金斯教授（Professor Henry Higgins）造成男權的象徵，體現了傳統男權社會中，男性對女性的控制和物化，將女性視為可被塑造的實驗「作品」。在戲劇中，他是理性至上與理想主義的結合，他將伊麗莎視為實驗品，而非有情感、有尊嚴的個體，他的行為完全是基於科學實驗的邏輯。他既自戀又冷漠，對伊麗莎的成長過程完全沒有同理心，經常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和態度對待她，甚至在她成功之後，仍然視她為工具，最終令到伊麗莎覺醒和反抗，是劇作批判階級和性別不平等的核心。

### 皮克林上校

佐治·皮克林上校（Colonel George Pickering）象徵著一種更具同理心的上流社會態度。他是一位來自印度的退休軍官，語言學愛好者，希金斯教授的好朋友，也是這場「改造實驗」的資助者。他性格紳士、溫和、有禮，而且富有同理心和同情心，在過程中他對伊麗莎始終保持著友善和尊重的態度，與希金斯的冷漠形象形成強烈對比。

### 亞弗列

亞弗列·杜立德（Alfred Doolittle）是伊麗莎的父親，一名出身於社會底層的市井無賴，以掃街為生的工人，他性格幽默、言辭犀利，代表了維多利亞時代英國的勞動階級。後來因為意外地獲得一筆遺產，而成為中產階級，展現了蕭伯納對金錢和社會地位的諷刺。他因為女兒艾麗莎的語言改造計劃而意外地受到社會的關注，甚至被邀請成為道德講師，蕭伯納用他的改變，對階級的荒謬提出了尖銳的批判，尤其在歌曲《一個普通男人》（An Ordinary Man）中，諷刺當時社會的階級虛偽與道德觀念，尤其是社會對「道德」與「貧窮」的雙重標準，成為劇中重要的社會批判聲音。

### 弗雷迪

弗雷迪·艾恩斯福德-希爾（Freddy Eynsford-Hill）是愛德華時代英國上流社會階級的公子哥兒，他性格輕浮，個性膽怯，缺乏主動性，經濟上依賴家庭。他們家道中落，家族正處於體面的貧窮（genteel poverty）狀態，雖然出身於上流社會，但經濟狀況並不佳，無法維持相應的體面生活水準。他的形象代表了那些原本出生於富裕家庭，無需自食其力的人，缺乏謀生能力，無法重振家聲。弗雷迪經濟上依賴母親，缺乏明確目標與責任感。蕭伯納利用他多次嘗試都未能打到計程車，凸顯了他的無能和被動的形象，從而批判那些遊手好閒的富家子弟，以及他們的膚淺和無用。雖然他們出身高貴，享有階級特權，但是在情感和社交方面卻表現得十分笨拙，這與伊麗莎那種日益增長的獨立性格和強烈的自我意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蕭伯納用這個角色來突顯了世襲地位的荒謬，以及即使是出身高貴，但是他的自主權其實十分有限。他瘋狂地愛上了改造後的伊麗莎，被她那純真和美麗的外表深深地吸引住，一見鍾情，最終與伊麗莎發展出平等情感。他在劇中是「有地位無財富」的典型，與伊麗莎從「有生命力無地位」的底層崛起的形成強烈對比。他與伊麗莎的互動，凸顯了語言、出身與社會地位之間的關聯，是蕭伯納批判社會階級制度的重要橋梁角色。

### 希金斯太太

希金斯太太（Mrs. Higgins）是希金斯教授的母親，也是劇中理性的代表，在劇中她展現出智慧、獨立和對社會階層問題的深刻洞察。她對兒子的無理行為感到不滿，並在最後為伊麗莎提供支持與庇護。她在第五幕中調解了伊麗莎與兒子的衝突，體現了她對女性自主與人格尊嚴的尊重。蕭伯納把她塑造成中上層女性的複雜形象，既非傳統賢妻良母，也非刻板的貴族，而是一個具有獨立思想、對社會關懷的女性典範。

## 電影版結局

由於原版《賣花女》結局裡伊麗莎並未和希金斯在一起，不符合觀眾期望，蕭伯納又在劇本後補述安排這種結局的原因，說明伊麗莎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以及伊麗莎和弗雷迪可能發生的問題。電影版《賣花女》讓伊來莎再度回到希金斯身邊，但是希金斯只說了一句：「伊麗莎，我的拖鞋死到哪去了？」後來音樂劇《窈窕淑女》，甚至其音樂劇電影版本，都沿用這個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