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弗雷德·塔斯基

阿爾弗雷德·塔斯基（Alfred Tarski，1901年1月14日－1983年10月26日）是一名波蘭裔美國邏輯學家和數學家。塔斯基1939年移居美國，一直任教於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他是華沙學派成員，廣泛涉獵抽象代數、拓撲學、幾何學、測度論、數理邏輯、集論和分析哲學等領域，專精於模型論、元數學、代數邏輯。

邏輯學家們將塔斯基的成就與亞里斯多德、弗雷格、伯特蘭·羅素和哥德爾相提並論。他的傳記作者安妮塔和所羅門·費夫曼寫道：「塔斯基和同時代的哥德爾一起改變了邏輯學在20世紀的面目，尤其是通過他對真值概念和模型論的研究。」

## 生平

塔斯基生於沙俄統治時期波蘭華沙一個寬裕的猶太家庭，原名阿爾弗雷德·泰特爾鮑姆（Alfred Teitelbaum）。有人猜測他的聰慧繼承自母親羅莎·普拉薩（Rosa Prussak）。他的數學才能最初在華沙的私立高中馬佐夫舍學校（Szkoła Mazowiecka）得到加強。然而1918年進入華沙大學時塔斯基原本想讀生物學。

1919年波蘭從沙俄的統治下獨立之後，華沙大學在揚·武卡謝維奇、斯坦尼斯瓦夫·雷斯涅夫斯基和瓦茨瓦夫·謝爾賓斯基的領導下迅速成為世界領先的邏輯學、數學基礎和數學哲學研究機構。萊斯涅夫斯基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結識了塔斯基並發現了他的天才，因此說服他為數學放棄生物學。此後塔斯基修習了武卡謝維奇、謝爾賓斯基、斯特凡·馬祖爾凱維奇和塔德烏什·柯塔賓斯基教授的課程，並成為唯一一位能夠從萊斯涅夫斯基手下畢業的博士。然而塔斯基和萊斯涅夫斯基的關係很快變得冷淡。在私底下萊斯涅夫斯基有時用一些反猶太主義的詞來形容塔斯基。不過塔斯基一直熱情稱讚Kotarbiński。

1923年阿爾弗雷德·泰特爾鮑姆和他的兄弟瓦茨瓦夫（Wacław）發明了「塔斯基」（Tarski）這個聽起來更加波蘭化、更容易拼寫和發音的新姓氏，並改姓「塔斯基」（許多年後塔斯基竟然在美國北加利福尼亞州遇見一位和他同名同姓的人）。塔斯基兄弟倆還改信波蘭人的主流宗教——羅馬天主教，儘管阿爾弗雷德當時聲稱自己是無神論者。阿爾弗雷德認識到他面臨畢業，而一位猶太人很難在新的波蘭高校系統中謀取一份正式的工作。當時塔斯基擁有波蘭籍並且將自己視作土生的波蘭人。即便移居美國之後，塔斯基依然在家裡講波蘭語。

1929年塔斯基和一位教師同事Maria Witkowska結婚。Maria Witkowska是一位土生的波蘭人、天主教徒後代，在波蘭獨立戰爭中曾經為軍隊當郵遞員。他們育有一子一女，兒子揚·塔斯基後來成為一位物理學家，女兒嫁與數學家安德熱·伊倫弗赫特。

作為當時華沙大學歷史上最年輕的博士畢業後，塔斯基在波蘭師範學院教授邏輯學、在華沙大學教授數學和邏輯學，並當武卡謝維奇的助手。由於這三份工作的薪水微薄，塔斯基還在華沙的一間高中當數學教師。第二次世界大戰前的歐洲，這種在高中教書的研究人才比比皆是。因此自1923年到1939年離開歐洲之前，塔斯基一邊通過在高中教書養家餬口，一邊撰寫了若干教材和很多論文，其中有些取得了突破性的成就。塔斯基曾經申請利沃夫大學的哲學教職，然而這個職位被伯特蘭·羅素推薦的雷奧·屈斯克特取得。1937年塔斯基申請波茲南亞當·密茨凱維奇大學的職位；然而波茲南大學寧可廢棄此職位也不願僱傭一位猶太人的後裔。

1930年2月塔斯基受卡爾·門格爾的邀請訪問維也納大學做了三次演講，同時結識了庫爾特·哥德爾。得益於一項研究經費資助，塔斯基1935年上半年再次訪問維也納和門格爾的研究小組一起工作。他從維也納出發訪問了巴黎，並在維也納學派發起的科學統一運動第一次會議上講解了他的真值概念。哈佛大學因此邀請他赴美國參加1939年秋天的科學統一大會，也間接地從納粹手下救了塔斯基一命。塔斯基1939年8月離開波蘭所乘的正是德國發動波蘭戰役之前開往美國的最後一艘船。當時萊斯涅夫斯基已經逝世並留下一個教職空缺，塔斯基因此躊躇不決。他並沒有清楚意識到納粹的威脅，以至於離開時留下妻兒在波蘭，沒想到直至1946年才能團圓。二戰期間，塔斯基家族的多數成員都被納粹殺害。

到美國之後，塔斯基先後擔任一些臨時的教學和研究職位，包括：1939年在哈佛大學、1940年在紐約市立學院，以及1942年受古根海姆獎資助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並與哥德爾重逢於此。1942年塔斯基獲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聘用，他一直在伯克利工作至退休。1945年塔斯基加入美國籍。1968年塔斯基從伯克利退休，不過他堅持授課至1973年，並一直指導博士生直至逝世。在伯克利，塔斯基被公認是一位嚴厲的教師：

塔斯基在伯克利的討論版很快變成邏輯學的發電站。他的多數學生現在都已成為傑出的數學家，在他們的記憶中塔斯基運用他可怕的精力狡猾地引導他們做出最好的工作，並總是要求最高標準的清晰和精確。" Times obituary.

「塔斯基性格外向、思維敏捷、意志堅強、精力充沛而言辭尖銳。他喜歡合作研究——有時和某位同事徹夜工作——而且對於做事的輕重緩急非常挑剔。」（Gregory Moore, "Alfred Tarski" in Dictionary of Scientific Biography）。

"塔斯基是一位有魅力的領導和教師，他的思維十分嚴密而講解時卻欲言又止。塔斯基用可怕的高標準要求學生，但有時也善於鼓勵，特別是對女性。有些學生被他嚇跑，但有些學生留下來，其中很多成為相關領域世界知名的數學領袖。"

塔斯基一共指導過24名博士，其中5名女性，並且深刻影響了Alfred Lindenbaum、達納·斯科特和Steven Givant的博士論文。他的學生包括：安傑伊·莫斯托夫斯基、朱莉婭·羅賓遜、羅伯特·勞森·沃特、所羅門·費弗曼、理察·蒙塔古、J. Donald Monk、Donald Pigozzi、Roger Maddux，以及模型論經典教材的作者張晨鐘 和 H·傑爾姆·基斯勒。塔斯基先後在這些地方講過課：倫敦大學學院（1950, 1966），巴黎亨利·龐加萊研究院（1955），伯克利米勒基礎科學研究院（1958-1960），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1967）以及智利天主教大學（1974-75）。塔斯基是美國國家科學院和英國國家學術院院士，並於1944-1946年、1956-1957年先後擔任符號邏輯學會和國際科學史與科學哲學聯盟主席。

## 工作

### 數學貢獻

在數理邏輯學家中塔斯基的數學興趣特別廣泛。他的論文集長達2500頁，多數論文是關於邏輯以外的數學分支。

塔斯基19歲時發表第一篇論文，內容集合論。1924年他和斯特凡·巴拿赫合作證明了一個球面可以被切割成有窮塊後拼接成一個更大的球面，或者和原來球面一樣大小的兩個球面。現在人們稱之為巴拿赫-塔斯基悖論。

在《初等代數和幾何的一個判定方法》一文中，塔斯基運用量詞消去法證明只有加法和乘法的實數一階理論是可判定的。（雖然塔斯基遲至1948年才發表這個結論，但他早在1930年即完成證明並在1931年的一篇論文中提到。）這個結論之所以有趣，在於阿隆佐·邱奇在1936年證明了一階邏輯中的真命題是不可判定的。1953年塔斯基和他的合作者們一起在《不可判定理論》一書中證明了很多數學公理系統（包括：格論、射影幾何、內部代數、群論）是不可判定的。

1941年，塔斯基發表了一篇關於二元關係的重要論文，開啟了他對關係代數及其元數學的研究。儘管塔斯基進一步的研究以及羅傑·林登（Roger Lyndon）的相關工作揭示了關係代數的一些重要局限性，他也證明關係代數能夠表達多數集合論公理和皮亞諾算術公理。1940年代末，塔斯基和他的學生們發展了圓柱代數，其相對於一階邏輯的重要性就如同二元布爾代數相對於命題邏輯。

## 參見

- 巴拿赫-塔斯基悖論
- 模型論
- T-約定
- 塔斯基公理
- 實數的塔斯基公理化
- 華沙學派
- 塔斯基分割圓問題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阿爾弗雷德·塔斯基、Alfred Tarski
- 出生：Alfred Teitelbaum
- 出生日期：1901年1月14日
- 出生地：波蘭會議王國華沙
- 逝世日期：1983年10月26日
- 逝世地：美國加利福尼亞州柏克萊
- 國籍：波蘭、美國
- 母校：華沙大學（PhD，1924）
- 知名於：關於現代邏輯基礎的工作、真理的語義理論（T-模式）、塔斯基不可定義定理、模型論的發展、關係邏輯、巴拿赫-塔斯基悖論、塔爾基式宇宙、塔爾基公理、塔爾基魔群、通用框架、塔斯基分割圓問題
- 研究領域：數學、邏輯、形式語言
- 機構：華沙大學、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
- 論文：O wyrazie pierwotnym logistyki
- 論文：http://hint.org.pl/hid=F14E6
- 論文：1924年
- 博士導師：斯坦尼斯瓦夫·雷斯涅夫斯基
- 博士生：所羅門·費弗曼、海姆·蓋夫曼、布亞尼·榮松、霍華德·傑羅姆·凱斯勒、羅傑·麥達克斯、理察·蒙塔古、安妮·C·莫雷爾、安傑伊·莫斯托夫斯基、茱莉亞·羅賓遜、汪達·斯米勒夫、羅伯特·勞森·沃特
- 著名學生：埃弗特·威廉·貝斯
- 受影響自：查爾斯·桑德斯·皮爾士、揚·盧卡西維茨
- 施影響於：肯尼斯·阿羅、魯道夫·卡爾納普、約翰·柯寇蘭 (邏輯學家)、唐納德·戴維森、埃里希·萊曼、卡爾·波普爾、威拉德·范奧曼·奎因、派屈克·蘇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