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國強

蔡國強（1957年12月8日），是一位中國藝術家，因其以火藥爆破藝術創作方式聞名。出身於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區惠嶼島，目前旅居在美國紐約和紐澤西從事創作工作。

## 生平

### 早年

蔡國強於1957年出生於福建省泉州市。其父蔡瑞欽為一名書法家與傳統畫家，亦曾在新華書店工作，使蔡國強自幼便能接觸西方文學及中國傳統藝術形式。

在青少年時期，蔡國強親身經歷了文化大革命所帶來的社會衝擊，並參與過多場示威與遊行。自其證言，他成長的環境中爆炸聲並不罕見，來源包括炮火與慶典煙火。他曾表示自己「看見火藥既用於建設，也用於破壞」。青年時期，他曾出演兩部武俠電影；其後對油畫等西方現代藝術形式產生興趣，並於1981年至1985年間就讀上海戲劇學院舞台美術系。

在創作早期，蔡國強的作品主要受中國傳統文化啟發，同時涉及政治議題。求學期間，他嘗試以火藥燃燒結合油彩，創作火柴人或抽象圖案，並在85新潮前夕的實驗藝術氛圍中嶄露頭角。1986年，蔡國強移居日本。起初，由於預算有限，他僅使用兒童煙火進行創作。1988年，透過朋友介紹，他認識日本煙火店「丸玉屋」，自此開始在深夜進行各種爆破實驗。1991年，他於東京舉辦首次個展《原初火球》。

### 1990年代

1990年，蔡國強展開《外星人計畫》（Projects for Extraterrestrials）系列創作，以大規模煙火與火藥軌跡為核心，跨越地景與建築表面，呈現龐大的燃燒圖像。該系列屬於場域特定藝術，先後於世界多地實施。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延長萬里長城一萬米計畫：外星人計畫第10號》（1993年），作品在戈壁沙漠邊緣的長城西端鋪設近十公里火藥導火線，燃燒約十五分鐘後，在沙丘間形成猶如巨龍的火焰軌跡，象徵中國的帝國歷史與神話傳統。

自1995年起，蔡國強專注於探索火藥在繪畫中的表現，並逐步延伸至大規模爆炸實驗，形成其標誌性的「爆破事件」。同年，他獲得紐約亞洲文化協會獎助金，移居紐約。

1998年，他與時尚設計師三宅一生合作「Guest Artist」系列，利用火藥在白色布料上燃燒出象徵生命的龍形圖案，並將其燒印於布料上。三宅隨後將圖案轉化為布料印花，應用於旗下「Pleats Please」系列。1999年，他代表中國參加威尼斯雙年展，並以《威尼斯收租院》（Venice's Rent Collection Courtyard）展出。該計畫邀請工匠現場重製《收租院》。

### 2000-2010年代

2003年，蔡國強受創意時間委託創作作品《光環》（Light Cycle）。在《布魯克林鐵道》的訪談中，他表示：「因為這是在九一一事件之後的紐約，我希望能為人們提供一個錨點和參照，使他們感受到希望。這就是為什麼我選擇中央公園的水庫，並創作了一個完整的圓形。它是一種保護，是安慰與圓滿的象徵。」2004年，蔡國強在麻薩諸塞州當代藝術博物館（MASS MoCA）展出《不合時宜：第一幕》與《不合時宜：第二幕》，並於2008年在紐約古根漢美術館重現。

2008年，蔡國強受國際奧林匹克委員會與北京奧組委委託，擔任2008年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開幕式與閉幕式的視覺與特效總監。他設計了多場煙火表演，包括備受爭議的〈大腳印〉煙火計畫。

2010年5月2日至9月25日，他舉辦個展《農民達文西》（Cai Guo-Qiang: Peasant Da Vincis），展出中國農民創作的飛機、直升機、潛艇與機器人等作品。同年秋季，他為休士頓美術館創作永久性火藥畫《奧德賽》，作品跨越42個畫板，是其最大型火藥畫之一。2011年秋，他於烏克蘭頓涅茨克的IZOLYATSIA文化倡議平台舉辦個展《蔡國強－1040米地下》。

2011年12月，個展《蔡國強：海市蜃樓》在卡達多哈的馬塔夫：阿拉伯現代藝術博物館開幕，這是他自2008年古根漢回顧展以來規模最大的展覽，也是他首次在中東舉辦個展。展覽展出50多件作品，包括17件新委託作品、30件近期作品與9部紀錄片。12月5日，他並舉辦了最大規模的白天爆破藝術《黑色典禮》（Black Ceremony）。2012年，他於洛杉磯當代藝術博物館舉辦「神秘圓圈：爆破事件」（Mystery Circle: Explosion Event），使用約四萬枚小型火箭，持續約兩分鐘的爆破表演。2016年，他亦在多哈Al Riwaq策劃展覽《What About the Art? Contemporary Art from China》。

2015年，實驗多次未果的爆破計畫《天梯》在家鄉泉州舉行。2016年，他受託設計貝格魯恩哲學獎獎盃。同年，蔡國強的創作亦成為凱文·麥克唐納執導的Netflix紀錄片《天梯：蔡國強的藝術》的主題，聚焦其煙火藝術及「天梯」的創作過程。

2018年，他受訪於BBC系列紀錄片《文明》第九集〈The Vital Spark〉，並現場示範火藥藝術，創作新作《天體複合體一號》和《天體複合體二號》（2017）。同年11月18日，他在義大利佛羅倫斯創作煙火藝術〈天上花都〉（City of Flowers in the Sky），向文藝復興致敬。作品於米開朗基羅廣場上空施放5萬枚特製煙火，靈感取自波提切利名畫《春》，為其個展《花之狂想曲：蔡國強在烏菲茲》揭幕。

2019年5月24日至2020年1月12日，他與另外五位藝術家共同策展，參與紐約所羅門·古根漢美術館展覽《藝術執照：古根漢典藏六種詮釋》（Artistic License: Six Takes on the Guggenheim Collection）。

### 2020年代

2020年新冠肺炎期間，蔡國強在法國干邑舉辦的唯一大型藝術展演中，展出了《悲劇的誕生》，作品以一幅書法、一首詩和一場戲為主題。2023年6月26日，蔡國強受聖羅蘭委託，在日本福島縣磐城市策劃煙火藝術《櫻花滿天的日子》。此次表演共使用四萬發煙火，分為六個章節呈現。

2024年9月15日，蔡國強於美國洛杉磯紀念體育競技場舉辦《WE ARE：PST ART 爆破事件》，為「PST ART：藝術與科學的交匯」（PST ART: Art & Science Collide）藝術節揭幕。該活動由蓋蒂基金會斥資逾2000萬美元資助，為期五個月，於多個場館舉行。這是美國首場結合千架以上煙火無人機的煙火表演。然而，因碎片與墜落物造成多名觀眾受傷，蓋蒂基金會事後公開致歉。約有4000至4500名觀眾在場觀賞，事件亦驚動鄰近的南加州大學校園。除煙火表演外，蓋蒂亦於南加州大學太平洋亞洲博物館舉辦「蔡國強：物質奧德賽」展覽，回顧其火藥藝術創作。相關活動獲謝明、程正昌與蔣佩琪夫婦、熊貓快餐及多位贊助人資助。

2025年9月19日，蔡國強作品《昇龍》在西藏自治區日喀則市江孜縣熱龍鄉境內施放彩色煙霧表演，地點位於海拔約18,000英尺。此次表演隨後引發廣泛爭議與批評。

## 作品

蔡國強的藝術實踐被認為融合多種符號、敘事、傳統與素材，包括風水、中醫、山水畫、科學、動植物、肖像藝術以及煙火。他的創作多以毛澤東時期的社會主義理念為靈感，尤其是火藥繪畫，深刻體現毛澤東「不破不立」的觀點。蔡國強曾表示：「在某種意義上，毛澤東以其烏托邦式的浪漫與情懷影響了我們這一代所有藝術家。」他也是最早將中國藝術納入國際討論，並建構其自身歷史脈絡與理論框架的藝術家之一。

- 《來自磐城的禮物》（2004年）
- 《撞牆》（2006年）
- 《三角卡達》（2011年）
- 《爆炸事件》（2012年）
- 《文化熔爐：直島項目》（2016年）

### 個展

- 1990年 1988-1989作品展，日本大阪
- 1993年 「延伸長城一萬米計劃」，中國嘉峪關
- 1996年 「蘑菇雲籠罩的世紀——20世紀計劃」，美國鹽湖城內華達核試驗基地和紐約
- 1997年 「蔡國強：飛龍在天」，路易斯安那現代藝術博物館，丹麥
- 1997年 「蔡國強：文化大混浴：為20世紀做的計劃」，皇后博物館，美國紐約
- 1998年 「不破不立——爆破台灣美術館」，國立臺灣美術館，台灣台中
- 1999年 「蔡國強：我是千年蟲」，藝術史博物館，奧地利維也納
- 2000年 「蔡國強」，卡地亞當代藝術基金會，法國巴黎
- 2001年 「蔡國強: 水墨寫生表演」，溫哥華當代藝術館與中山公園，加拿大溫哥華
- 2001年 「蔡國強: 印象油畫草圖」，溫哥華美術館，加拿大溫哥華
- 2001年 「蔡國強: 隨意的歷史」巡展，里昂當代藝術博物館，法國里昂；根特當代藝術博物館，比利時根特
- 2002年 「蔡國強藝術展」，上海美術館，中國上海
- 2002年 「蔡國強的茶室----向岡倉天心致敬」，日本神奈川箱根雕刻之森美術館
- 2008年 「我想要相信」蔡國強回顧展，古根海姆美術館，美國紐約
- 2002年 「蔡國強----空靈的花」，公民當代美術館，義大利特倫多
- 2003年 「蔡國強: 來自天上的焰火」，加州大學柏克萊美術館，美國柏克萊
- 2003年 「蔡國強: 爆炸事件: 中央公園上空的光輪」，亞洲協會，美國紐約
- 2004年 「蔡國強: 旅行者」，史密森國家博物館群之賽克勒美術館和赫西杭美術館及雕塑花園，美國華盛頓
- 2004年 「蔡國強: 不合時宜」，北亞當斯馬薩諸塞州當代美術館，美國麻省北亞當斯
- 2005年 「蔡國強: 黑彩虹」，西班牙瓦倫西亞現代美術館，西班牙瓦倫西亞
- 2005年 「天堂」，札契塔國家美術館，波蘭華沙
- 2005年 「黑暗中的生命」，水果市場美術館，蘇格蘭愛丁堡
- 2006年 「蔡國強在屋頂：透明紀念碑」，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美國紐約
- 2006年 「蔡國強: 長卷」，加拿大國家美術館魁北克沙威尼根美術館，加拿大魁北克
- 2006年 「蔡國強: 撞牆」，德意志古根漢美術館，德國柏林
- 2006年 「捕風捉影: 蔡國強與林懷民的風影」，誠品畫廊，台灣
- 2007年 「蔡國強: 不合時宜: 舞台一」，西雅圖美術館，美國西雅圖
- 2007年 「時光: 蔡國強 & 資生堂」，資生堂畫廊，日本東京
- 2008年 「蔡國強：我想要相信」回顧展，古根漢美術館，美國紐約
- 2008年 「蔡國強：我想要相信」回顧展，中國美術館，中國北京
- 2008年 「蔡國強: 第七屆廣島獎得獎紀念展」，日本廣島市當代美術館，日本廣島
- 2009年 「蔡國強：我想要相信」回顧展，畢爾巴鄂古根海姆美術館，西班牙畢爾巴鄂
- 2009年 「蔡國強: 泡美術館」, 台北市立美術館，台灣
- 2009年 「蔡國強: 花開花落」，費城美術館，美國費城
- 2010年 「農民達芬奇」個覽，策展，上海外灘美術館，中國上海
- 2010年 「蔡國強：地中海遊記」個展，現代藝術和當代藝術博物館, 法國尼斯
- 2010年 「蔡國強：撞牆」，新加坡國家博物院，新加坡
- 2010年 「蔡國強：遠行」永久展出，休士頓美術館，美國休斯頓
- 2010年 「蔡國強：陽光與寂寞」，墨西哥國立自治大學附屬當代美術館，墨西哥墨西哥城
- 2011年 「蔡國強－地下1040M」，伊佐利亞齊亞監獄，烏克蘭頓內次
- 2011年 「海市蜃樓」個展，馬塔夫：阿拉伯現代藝術博物館，卡達多哈
- 2012年 「天梯」個展，洛杉磯當代藝術博物館，美國洛杉磯
- 2012年 「春」個展，浙江美術館，中國杭州
- 2014年 「九級浪」個展，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中國上海
- 2017年 「蔡國強：螢火蟲」公共藝術展，美國費城班哲明‧富蘭克林公園大道，展覽中30輛中式三輪車掛著1000盞來自蔡國強家鄉手工製作的燈籠。
- 2021年「遠行與歸來」個展，故宮博物院，中國北京

### 群展

- 1985年 上海福建青年藝術家聯展，中國福州
- 1990年 第七屆日本牛窓（Ushimado）國際藝術節，日本岡山市
- 1995年 「跨越文化——第四十六屆威尼斯雙年展」，義大利威尼斯
- 「今日日本的藝術1985－1995年」，日本東京
- 第一屆約翰尼斯堡雙年展，南非約翰尼斯堡
- 1996年第二屆亞大地區當代藝術三年展，澳大利亞布里斯班
- 1997年「將來，過去，現在——第四十七屆成尼斯雙年展」，義大利威尼斯
- 1998年「欲望的場域——台北雙年展」，台灣
- 1999年第四十八屆威尼斯雙年展，義大利威尼斯

### 其他作品

- 2005年《龍捲風》
- 2008年第二十九屆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煙火總設計
- 200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60周年焰火總設計
- 2011年中華民國一百年國慶台北101跨年焰火總設計
- 2013年 《One Night Stand (Aventure d』un Soir)》（一夜情），於巴黎塞納河一帶舉行
- 2014年 焰火作品《無題：為「蔡國強：九級浪」開幕所作的白天焰火項目》在上海黃浦江上演
- 2014年中國APEC峰會煙花
- 2015年 「天梯」煙火作品，於中國泉州表演
- 2019年慶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聯歡活動焰火總設計
- 2020年 《悲劇的誕生》，一場白日焰火表演，於法國干邑夏朗德河上演

## 爭議

### 威尼斯收租院

1999年，義大利威尼斯舉行的第48屆威尼斯雙年展，蔡國強以行為主義方式複製《收租院》並獲獎。此舉引發原作者批評，認為蔡國強破壞了他們的「精神財產」。部分評論家則指出，儘管蔡國強的作品經常與政治和哲學相關，但其表現方式似乎在不同意識形態之間游移。

對於外界的批評，蔡國強在《布魯克林鐵道》的訪談中回應：

```
我創作這件作品的目的並不是批評或複製，而是要探討雕塑家在特定時代創作寫實主義雕塑的意義……最終目的並不是要製作完美的雕塑，然後讓它們在別處展覽或收藏。關鍵在於專注於製作過程本身，關注藝術家創作這些雕塑的過程，而不是作品最後的樣貌或歸屬。<ref></ref>
```

### 升龍

2025年9月19日，蔡國強與始祖鳥公司聯名於西藏喜馬拉雅山脈江孜縣熱龍鄉地區燃放藝術煙花《蔡國強：升龍》。該影像在中國社群媒體上受到大量批評。部分評論質疑可能對當地生態造成影響。主辦方表示，所使用的煙花彩色粉均為生物可降解材料，符合環保標準燃放後已清理殘留物。宣傳內容及影片後遭刪除。根據隨後披露的影片顯示，蔡國強當天身穿橙色始祖鳥上衣在現場發言，表示感謝牧民配合、感謝聰明的動物們幫助、感謝始祖鳥，「全力支持我們在這大鬧天宮」。

9月21日，日喀則市發布情況通報稱，當地黨委和政府已成立調查組趕赴現場核查。消息發布後，蔡國強工作室就煙花秀引發的爭議致歉。隨後中國中央電視台記者在9月22日進行探訪，發現當地仍能看到活動留下的痕跡，現場工作人員表示煙花燃放時間52秒，共燃放煙花1050盆；活動地點所在地的山體海拔4500米，植被以高山草甸為主，雖然不屬於自然保護地和生態保護區，但距離最近水體約30米，距離最近的冰川約6公里。日喀則市生態環境局江孜縣分局表示該活動已在生態環境局備案，但所使用的煙花採用環保材料，未進行環境評估，僅需由鄉、村、縣三級政府同意。

10月15日，日喀則市方面發佈煙花秀調查處置結果，此次煙花秀破壞面積15.29畝的土壤草氈層結構，相關行政主管部門對北京蔡國強藝術工作室立案查處，始祖鳥承擔相應的生態環境損害賠償和生態修復責任，江孜縣多名幹部被追責。

## 外部連結

- 蔡國強與他的火藥語言介紹
- 蔡國強@ARTLINKART|中國當代藝術在線資料庫
- 蔡國強泡美術館,2009年11月21日至2010年2月21日臺北市立美術館
- 蔡國強+雲門舞集 2006 風影

## 基本資料

- 出生日期：1957年12月8日
- 出生地：中國福建省泉州市
- 國籍：中華人民共和國
- 種族：漢族
- 母校：上海戲劇學院
- 職業：藝術家
- 活躍時期：1980年代至今
- 配偶：吳紅虹
- 子女：蔡文悠
- 獲獎：第48屆威尼斯雙年展金獅獎（1999年）、阿爾珀特藝術獎（2001年）、福岡亞洲文化獎（200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