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元輿

舒元輿（791年835年－12月17日），字升遠。婺州東陽（今浙江金華市）人。唐朝官員，唐文宗年間短暫拜為宰相，捲入朝臣和宦官之間的權力衝突甘露之變，與其他三位宰相李訓、王涯、賈餗都被殺，死於腰斬。

## 背景

舒元輿的父親舒恆，官至武昌軍將校。舒元輿出身貧寒，不得與士人平起平坐，但剛開始學習，就展現出聰慧機敏的天賦。他客居江夏，武昌軍節度使郗士美認為他優秀出眾，數次稱譽。

唐憲宗元和八年（813年），舒元輿考中進士。他看到負責科舉的禮部官員檢查、核對極其苛刻嚴厲，考生在尚書省參加科舉考試時，即使是取暖的木炭、照明的蠟燭、餐具等物品，都必須由考生自己攜帶；考官按名冊高喊名字，考生才能進入考場；考場四周用荊棘圍起來防止作弊；考生們在廊檐下鋪席而坐。於是他上奏：「自古以來推薦選拔人才的方式，沒有比這更輕慢的了。況且宰相、公卿等高官都出自這些人，不是賢才就不能被選任。但考官卻像對待奴僕一樣對待他們。這實在不是朝廷禮賢下士的本意。用荊棘圍欄阻擋，懷疑他們奸詐，這也不是尋求忠直之士的做法。考試只考詩賦這種微末的技藝，割裂、脫離儒家經典的上下文和本義，這不是考察文化修養和道德成就的方法。我擔心賢能之士因感到屈辱而遠遠地自行引退離去，而讓那些不才之人被陛下所用。如今地方進貢珍珠、貝殼、黃金、美玉等珍寶，主管部門用精美的匣子和貴重的毛皮、絲綢來盛裝、包裹。為什麼輕視賢才，卻重視金玉珍寶呢？」又說：「選拔人才不應該限定名額。現在主管部門錄取多的年份三十人，少的年份只有二十人。假使某一年有一百個像杜預那樣的賢才，卻說我們按標準只取二十人，能說這是在求賢嗎？某一年只有幾個有才德的人，卻說必須錄取二十人，那麼錯誤錄取的人就會超過一半，能說這符合規章制度的要求嗎？」

初授鄂縣縣尉，以幹練知名。

唐穆宗長慶元年（821年）七月，成德軍殺節度使田弘正，河東節度使裴度奉命討伐，無果班師，命掌書記舒元輿錄其名爵，參佐將校五十九人刻於承天軍城西石壁，裴度從其他藩鎮來的舅舅和弟弟及從行的二子都附列於後。裴度改任山南西道節度使，薦舒元輿為書記，作檄文以豪健聞名，一時推許。

## 唐文宗年間

唐文宗太和初年，舒元輿拜監察御史，嚴查重案要案，對違法亂紀者嚴懲不貸。

天寶年間，唐玄宗祀九宮壇，次郊壇行事，御署祝板。太和二年（828年）八月，舒元輿以為太重，上奏尋求更改：「七月十八日那天，舉行祭祀九宮貴神的典禮。按職責排序，輪到我擔任監祭官，負責檢查祭祀物品。我恭敬地看到有九片寫祭文的祝版。我仔細讀完這些祝文後，發現陛下在上面親筆簽寫了您的名字，並且對九宮之神自稱為『臣』。我認為，天子是至高無上的尊者，除了祭祀至高無上的天地和宗廟祖先之外，不應該對任何神靈自稱為『臣』。帝王以天為父，以地為母，以日為兄，以月為姐。而這九宮之神，只是分別掌管各個方位的守護神。我再看他們的名號，是太一、天一、招搖、軒轅、咸池、青龍、太陰、天符、攝提。這九位神祇，相對於天地來說，如同天地的子爵、男爵；相對於日月來說，如同日月手下的侯爵、伯爵。陛下貴為天子，怎麼能反過來向天地之子、日月之臣稱臣呢？我個人認為這樣做是不妥當的。即使那些研究陰陽術數的人說應該祭祀他們，那麼陛下也應該合稱『皇帝派遣某某官員向九宮之神致祭』，而不應該親自稱『臣』和署名。我實在是愚昧無知，不知道這樣是否合適。因為祭祀儀式就在明天清晨雞叫頭遍的時候舉行，陛下的命令已經下達，我不敢耽擱明天的祭祀。但我懇請陛下，在日後降下聖明的詔書，讓負責禮儀的官員們詳細討論一下這個問題。希望能維護天子的至尊威嚴，不使其有所貶損，並使長久以來可能存在的錯誤禮制，藉此機會得以糾正。」獲准，從此九宮神的祭祀規格從最高等級的大祠降為中等規格的中祠，祭祀祝文上改稱「皇帝」，不再署皇帝的名字。

亳州刺史李繁因為州里出現了盜賊，就派兵去剿滅他們。但當時人們議論說，李繁殺人太多了，而且他事先沒有告訴節度使，這犯了擅自調動軍隊的罪。舒元輿被派去調查，他跟李繁以前就有舊怨，加上新官上任想有所作為，所以拼命追究李繁的罪行。最終，在太和三年（829年）十一月，李繁以「濫殺無辜」的罪名下獄賜死。京兆人以為冤。

舒元輿遷刑部員外郎；因自負奇才，銳於進取，累次上表進獻文章請求自效。太和五年（831年），獻文於闕下，不得回復，又上書：「從前馬周、張嘉貞替人代寫奏章得到賞識，從旅舍中發跡，終成一代名臣。如今我雖在朝為官，親自呈上奏章，卻五個月都得不到一次回復。我自認為才能不遜於馬周、張嘉貞，然而沒有進身的門路，才華又不得顯露，這樣下去終究沒有施展抱負的機會了。漢朝的主父偃、徐樂、嚴安以平民身份上書，早晨遞上奏章傍晚就被召見。可我所呈上的八萬字奏章，文章經過千錘錘鍊精粹無比，貫通古今數千百年史事，剖析剔抉深入精要，凡能輔助教化的內容毫無遺漏，其價值如同拔取最珍貴的犀角、擢取最珍貴的象牙，豈是主父偃等人的奏章能比得上的？我深知盛世難遇，因此私下裡對自己的才能和抱負萬分珍惜，不願埋沒。」文宗認為激昂，給宰相們看，被宰相李宗閔和朝議責為躁進，八月貶著作郎，分司東都。當時李仲言在洛陽丁母憂，和舒元輿的性格都很怪異偏激，又都愛冒險、貪圖利益，因此特別合得來，相處得非常投機高興。李仲言改名李訓，得寵後，復召舒元輿為尚書郎、左司郎中。

太和九年（835年）正月，以右散騎常侍為陝州防禦觀察使；同年，因李訓掌權及得到御史大夫李固言表薦，以右司郎中知台雜，又兼侍御史。當時有人說太僕卿兼御史大夫鄭注用嬰兒的心肝給文宗做長生藥，李訓和鄭注誣陷京兆尹楊虞卿傳謠，舒元輿奉命調查。李固言拜相後，七月，以舒元輿為權知御史中丞事。文宗錄囚，舒元輿三個月就完成斷案，於是九月，為御史中丞，兼判刑部侍郎；與李訓引刑部郎中李孝本知雜事。只要李訓、鄭注厭惡的人，舒元輿都彈劾攻擊，因此隨即以朝議郎、守御史中丞、兼刑部侍郎、上柱國、賜紫金魚袋本官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翰林學士、兵部郎中李訓任禮部侍郎，同為實質宰相。文宗意在擢用新進的孤寒大臣，認為他們沒有黨派，藉以革除前弊，故賈餗、舒元輿驟然得到大用。

舒元輿與李訓、翰林侍講鄭注謀誅宦官。其拜相後，與李訓提拔李孝本權知中丞事，李孝本參與其謀；鄭注也想尋求進入中書省拜相，被侍御史李甘所阻，李訓貶李甘為封州司馬，但李訓也厭惡鄭注的請求，鄭注未得拜相。鄭注被外放為鳳翔節度使，向李訓請求僚屬。李訓、舒元輿計劃剷除宦官以後就剷除鄭注，不願豪俊輔佐鄭注，於是選擇長厚的閣臣，以錢可復為其副使，李敬彝為司馬，盧簡能、蕭傑為判官，盧弘茂為掌書記。李訓、舒元輿一同以奸謀亂政，同時為了沽名釣譽加禮舊臣，將先前被宰相排擠為閒職的裴度、令狐楚、鄭覃重新拜為高官。文宗和一些士大夫因此以為李訓等人真的能帶來太平，但有識者見他很專橫，知道他將敗亡。

李訓和邠寧節度使郭行餘、河東節度使王璠、權知京兆府事羅立言、左金吾衛大將軍韓約、李孝本等數人與舒元輿合謀先誅殺宦官，再殺鄭注，他人不知。十一月，按約定計劃，韓約奏稱左金吾聽事後的石榴夜間有甘露，是吉兆，蹈舞再拜，宰相們也在香案前率百官拜賀。李訓、舒元輿勸文宗親觀，文宗同意。百官退下排班於含元殿，文宗乘軟輿出紫宸門，升含元殿，先命宰相及兩省官去看，很久後回來，李訓奏稱與眾人驗看不是真甘露，不可倉促宣布讓天下貿然稱賀。文宗看向神策軍左、右中尉仇士良、魚弘志，命他們率宦官去看。仇士良察覺有埋伏，劫持文宗。同時舒元輿和其他宰相王涯、賈餗回到中書省，說文宗即將開延英殿召他們；兩省官問宰相們什麼事，他們說自己也不知道，讓眾人自便。他們正準備用餐，得小吏報稱禁軍前來，於路殺人，遂出走。舒元輿換了百姓衣服單馬出安化門，為禁軍追騎所擒，送神策左軍。王涯也被捕，仇士良脅迫折辱王涯、舒元輿，逼他們自承謀反弒君擁立鄭注。

次日上朝，宰相、御史都不在，百官不成列。文宗御紫宸殿，問宰相為何不來，仇士良說王涯等謀反下獄，呈上王涯手書供狀。文宗認可此供詞。仇士良以此為由縱兵捕殺。李訓、鄭注、錢可復、盧簡能、蕭傑、盧弘茂被殺；由文宗下敕，神策左軍兵馬三百人押送王涯、王璠、羅立言、郭行餘和李訓首級、右軍三百人押送舒元輿、賈餗、李孝本赴郊廟，押到長安城東西兩市巡行示眾，命百官觀看，腰斬於子城西南隅獨柳樹下，梟其首於興安門外。是為甘露之變。時人認為是他害死李繁的報應。

其弟舒元褒、舒元肱、舒元迥，皆中進士。當時舒元褒已故，舒元肱、山南東道從事舒元迥等全族被誅。舒元輿有族子舒守謙，樸實勤勉，舒元輿喜愛他，跟隨舒元輿十年，一天舒元輿突然無故遷怒於他，每日譴責，奴婢亦薄待他，他不自安，請求歸江南，舒元輿不挽留，舒守謙悲嘆而去。晚上舒守謙到昭應，得知舒元輿全族被捕，只有舒守謙得免。

李訓、王涯、賈餗、舒元輿四宰相親屬門人從坐者數十百人，因東都留守裴度上疏申辯，全活者數十家。太和十年（836年）正月，文宗改元開成、大赦天下以安人心。

舒元輿曾作《牡丹賦》，時人認為寫得好。後來唐文宗賞牡丹時，憑欄吟誦其中詞句，為舒元輿落淚哀悼。

## 著作

- 《舒元輿集》一卷
- 《牡丹賦（有序）》
- 《祭九宮祝版不稱臣奏》
- 《獻文闕下不得報上書》
- 《上論貢士書》
- 《貽諸弟砥石命（並銘）》
- 《長安雪下望月記》
- 《御史台新造中書院記》
- 《問國學記》
- 《鄂政記》
- 《錄桃源畫記》
- 《悲剡溪古藤文》
- 《養狸述》
- 《斫琴志》
- 《玉箸篆志》
- 《唐鄂州永興縣重岩寺碑銘（並序）》
- 《陶母墳版文（並序）》
- 《承天軍題名記》

### 詩作

- 《獻李觀察》
- 《履春冰》
- 《八月五日中部官舍讀唐歷天寶已來追愴故事》
- 《坊州按獄》
- 《橋山懷古》
- 《坊州按獄蘇氏莊記室二賢自鄜州走馬相訪留連數日發後獨坐寂寞因成詩寄之》
- 《題李陽冰玉箸篆詞》

## 評價

- 《新唐書》贊曰：李訓浮躁寡謀，鄭注斬斬小人，王涯暗沓，舒元輿險而輕，邀幸天功，寧不殆哉！（李訓浮躁缺乏謀略，鄭注是個奸邪小人，王涯昏庸無能，舒元輿陰險又輕率；這些人妄圖僥倖指望靠運氣奪取大功，豈能不招致災禍啊！）

## 基本資料

- 職業：政治人物
- 活躍時期：8世紀
- 別名：舒升遠
- 性別：男
- 出生日期：791年
- 出生地：婺州東陽
- 逝世日期：835年12月17日
- 逝世地：長安
- 國籍：唐朝
- past：進士、鄂縣縣尉、河東、山南西道掌書記、監察御史、刑部員外郎、著作郎、分司東都（洛陽）、尚書郎、左司郎中、右散騎常侍、陝州防禦觀察使、右司郎中知台雜，兼侍御史、權知御史中丞事、御史中丞，兼判刑部侍郎，朝議郎、上柱國、同中書門下平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