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 (小說)

《天人》是香港科幻作家倪匡於1981年完成的小說，是《原振俠傳奇》的第一部。故事以不可思議的天人為主題，描述一種能在極高、低溫下存活，腦中有金屬片的人類，英俊機智的原振俠醫生也首次在此亮相。

## 情節大略

1945年，在緬北戰場上，中國軍醫原林發現了一個被埋在土裡超過三小時、根本不可能活下來的日本軍官──輕見小劍。1978年，已返回日本的輕見小劍已因車禍去世，原林的兒子原振俠卻在輕見小劍所開的輕見醫學院讀書，在實習時找到了輕見小劍的X光照片。可是當他朋友羽仁五朗看到輕見腦部的X光片之後，卻心臟病突發死去，X光片也被毀。原振俠說服負責調查該案的鐵男刑警，一起去墓地發掘輕見的屍體，卻發現輕見的屍體還在墓中，頭顱卻不見了。在墓地，他們也首次遇到了黃絹。幾天後，黃絹找到原振俠，告知她父親──旅居法國的華裔腦科權威黃應駒，曾在北非沙漠裡見過被拋棄在那裡四天不死的卡爾斯。卡爾斯後來成了將軍，控制著北非一個小國，但因為頭疼招黃應駒前往診治，而黃應駒卻在看了他的X光照片之後心臟病猝發死去了。

黃娟認為父親猝死與看到卡爾斯頭顱的X光片有關，為解開父親猝死之迷，黃絹請原振俠一同去見卡爾斯將軍，她謊稱原振俠是個擁有豐富經驗的中醫師，可以治癒卡爾斯的頭痛，藉以檢查卡爾斯的頭部。他們到達卡爾斯的國家，卡爾斯不願再照X光，卻被黃絹美色所迷，當晚就擅闖黃絹房間。原來這一切都在黃絹計算之中，她在房中擊昏了卡爾斯，接著找來鄰房的原振俠，再用事先預備的小型X光儀器照射卡爾斯的頭顱。可是原振俠還沒有看到結果，X光儀器就因電力不足而滅掉了。其後黃絹與原振俠挾持卡爾斯才能離開。他們在巴黎分手後，原振俠返回日本，但聯絡不到黃絹，卻意外地找到一個一千七百年前的頭骨，並且在裡面發現一片當時的人類不可能有技術製造的鋼片。原振俠將鋼片交給技師陳山檢驗，卻造成陳山死亡。原振俠尋找鐵男求助，得知他去了東京。原來鐵男通過墓地的車胎印，知道了割下輕見頭骨的盜墓人，其實是當下知名的藝人泉吟香。兩人追逐泉吟香，最後導致泉吟香開飛機時撞山，原振俠和鐵男的飛機也墜入湖中。原振俠和鐵男雖得以逃生，卻因暴風雪失散，在雪山，原振俠意外地遇到了黃絹。

原來黃絹當時是看到了卡爾斯將軍的X光的，發現他的頭骨塹了一片金屬片。她離開非洲後曾拜訪專家，也曾經到香港向「那位先生」討教，仍然沒有頭緒。她在新聞中看到原振俠飛機出事，就立即由香港前往日本找他，卻被卡爾斯將軍調遣的亞洲恐怖組織「赤軍」找到。他們抓住黃絹，在帶她離開的路上也遇到了暴風雪，赤軍被風雪吞噬，黃絹得以逃生，並遇到了原振俠，他們在一個山洞共同度過了難忘的三天，直到暴風雪結束。而在暴風雪時，鐵男在積雪中找到了泉吟香，她竟然沒有死，二人之後被埋在積雪之下，奇怪是身體較強壯的鐵男最後抵受不了嚴寒而凍死，而體質看來較弱的泉吟香卻可以埋在積雪下多日仍然活了下來。

原振俠、黃絹、泉吟香三人以及鐵男的屍體最終被救援隊發現，原振俠與泉吟香送住日本醫院檢查無大礙，但負責診斷泉吟香的醫生們卻認為泉吟香仍生存是個醫學奇跡，打算暗中對她身體進行研究。泉吟香從醫院偷走出來出席鐵男葬禮，在鐵男的墓前，她向原振俠坦白曾到掘開墓地割下了輕見和黃應駒的頭骨，離開後將他們的頭骨丟在路邊，但是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那麼做。原振俠由泉吟香帶領下找回輕見和黃應駒的頭骨，發現兩個裡面都塹著同樣的金屬片。

黃絹由於被發生與恐怖組織「赤軍」有關連，獲救後被日本政府驅逐出境，她離開日本後立即被卡爾斯將軍的部下接走，去到北非見卡爾斯。黃絹告訴卡爾斯他腦裡有金屬片的事，並認為卡爾斯是天選之人，加上她的美麗外貌，成功取得卡爾斯信任，並與他結成聯盟，黃絹把原振俠叫到北非見卡爾斯。這時，卡爾斯接到腦中的指令，讓他們去以色列邊界的死海。黃絹、原振俠與卡爾斯一同前往，在死海邊意外地見到接到相似指令的泉吟香。他們一起走進一個山洞，才明白原來所有這些大難不死的「天人」都是外星人研究地球人的對象，他們用能量刺激人類的嬰兒，使金屬元素自動聚集，成長成為一塊金屬片，用來與他們的儀器聯絡，記錄人的腦部活動。這些人並沒有特殊的能力，但是他們的身體可以被外星人通過金屬片控制，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使他們的一切機能暫停，進入冬眠狀態，從而在極惡劣的環境下生存下來。然而，如果被選擇的對象得知了這件事，外星人為了保守秘密，也會通過金屬片毀滅這個人，因而有很多人在看到了其他天人的X光照片就立刻離奇死去了。

原振俠和黃絹沒事，是因為他們不是實驗對象。實驗對象的總數全地球大約在十萬左右。原振俠在得知事情真相之後，與泉吟香一起離開，而黃絹則繼續跟隨卡爾斯。不久，因為外星人研究地球人的計劃完結，外星人引發小型地震，毀掉了作為實驗室的山洞，並使所有實驗對象腦部的金屬片逐漸解體消失。

## 情節發展

這部小說是《原振俠傳奇》的第一部，很多後來十分重要的人物都是由此首次登場。

原振俠本人的歷史，在這部書介紹得最多。他的父親名叫原林，曾經是「大學醫科兩年級的學生，由於愛國熱忱，棄學從軍」，故事一開始在一九四五年四月十七日，當時原林是中尉，已經參軍兩年，並在緬北戰場發現輕見小劍。然而書中沒有說明原林在戰爭結束後是否繼續求學，只提到戰爭結束之後十年，原林才與輕見小劍聯繫上，當時輕見已經是日本十分著名的醫生，而原林卻「潦倒不堪，住在香港的木屋」。這也是少數幾次《原振俠傳奇》指名寫出香港。之後的書，大多只稱它為「繁華的亞洲都市」。

在一九七八年的深秋，原振俠在日本輕見醫學院讀三年級，離畢業還有兩年。值得一提的是，這部書中的原振俠與後來書中的相比，要年輕得多，性格也大不一樣。他的首次出場，是坐在輕見醫學院學生實習團的大巴士，跟同學一起大聲唱歌。他是一個有著倔強而頑皮的神情的，英俊的年輕人，在學校雖然成績優異，他的調皮搗蛋卻總令老師頭痛。黃絹也曾認為他是一個「跳跳蹦蹦，胡鬧成性的醫科大學生」。在《天人》，原振俠更像溫寶裕而不是後面出現的原振俠。

黃絹的個性，在《天人》已經畢現無疑。原振俠初見她時看到的是一個「充滿現代感的年輕女性，發長及腰，衣著十分入時，身量很高，皮膚黝黑健康，口看來闊了些，但嘴唇的線條透著她個性的倔強，鼻子很高。」她的父親是黃應駒，是世界上有數的腦科權威之一。黃絹的母親在她很小時就離開了她的父親，因此她是由父親獨自撫養長大。黃應駒曾經在東京帝國大學教書幾年，因而黃絹可以講極流利的日語。之後黃絹去了法國，初出場時，她在巴黎負責一個小型的藝術品陳列館。因為她父親的離奇死亡，黃絹曾與卡爾斯將軍敵對，但當她意識到卡爾斯可以給她至高無上的權力之後，她反而轉身投其懷抱。

《天人》敘述了原振俠和黃絹的初遇，他們互相吸引。當得知黃絹在躲避他的時候，原振俠甚至退學去找她。他們曾經在暴風雪中的山洞度過了的六十小時，這是後來原振俠頻頻回憶的美妙時光，然而忙於追逐權力的黃絹卻似乎把那件事忘卻了，至少，沒有像原振俠那樣記得刻骨銘心。也可以說，原振俠這一角色在性格上，從《天人》的飛揚跳脫，到第二部《迷路》的猶豫茫然，之間的轉變與黃絹的選擇不無關係。

在《天人》，「那位先生」（多次暗示是衛斯理）也第一次在原振俠小說亮相。而事實上，先見到那位先生的不是原振俠，而是黃絹。黃絹向他討教「天人」，他認為那是被金屬片控制的機械人。那位先生也提到黃絹的名字與他太太的名字是「絕妙的對聯」，雖然他並沒有把他太太的名字告訴黃絹。當然，黃絹與白素的名字其實只不過都是顏色加織物而已，不能真的算是「絕妙的對聯」，當然那位先生的中文水平本來也不能算高，所以這麼認為亦不是大錯。但是，這也算是奠定了黃絹在原振俠小說的地位，因為倪匡的小說，通常一個系列只有一個女性角色是用顏色加織物命名的。後來在原振俠傳奇的《幽靈星座》和《黑暗天使》中，又出現了一個「黑紗」，但黑紗愛上年輕人，而不惜為他獻出自己的身體讓公主使用，所以事實上她是年輕人和公主故事的主角。

## 值得注意的細節

- 《天人》一開始只是單獨一冊的故事，後來因為主角原振俠受歡迎，才發展成系列作品，陸續出了《血咒》、《迷路》、《海異》等以原振俠為主角的故事。
- 小說提到，其中的一個實驗對象，「曾經在極惡劣的情形下，在一個木架子上掛了三天，結果沒有死」。而人類稱之為「復活」，但事實上他根本沒死。而且，「這個對象的思想活動資料十分寶貴」，因為與其他一切全為自己利益生存的人類相比，他是一個例外。這裡暗示的是耶穌基督也是外星人實驗的對象，「天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