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爾漢·沙希迪

包爾漢·沙希迪（بۇرھان شەھىدى，又譯鮑爾漢，曾一度被新疆黨委要求改為包爾汗，1894年10月3日－1989年8月27日），維吾爾族，祖籍新疆阿克蘇溫宿，生於俄國喀山省捷秋希縣，中國革命家，中國共產黨、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人物，原副國級領導人。曾在第二次國共內戰中協助新疆和平解放。

## 生平

### 出生與青年時期

包爾漢祖籍新疆阿克蘇，1894年10月3日出生於俄國喀山省捷秋希縣的森林阿克蘇村。其高祖帕拉提由於反抗巴依的壓迫而受到清軍鎮壓，逃亡俄國，被安置在喀山附近開荒，他們以家鄉的名字為村落命名，被俄國強行認定為韃靼人（塔塔爾人），但他們仍認為自己是維吾爾人。

包爾漢的祖父為縴夫，父母均為農民，全家都是文盲。小時候，爺爺把他送到由包爾漢姑父擔任教師的經文學校學習阿拉伯文和《古蘭經》。祖父去世後，他在母親的支持下出走到喀山，投奔做麵粉生意的舅舅，在扎吉德運動創辦的知名新式學校「條目名稱」繼續讀書，與多位未來的韃靼和巴什基爾民族運動的活動家是校友。後來由於舅舅無力供養，包爾漢被安排到一所叫「瑪阿里夫」（Магариф，阿拉伯語的「教育」一詞）的出版社當學徒。在這期間，他學會了俄語，閱讀了普希金、托爾斯泰等作家的文學作品。

### 商業活動

1911年，包爾漢的會計和俄語技能被外貿商人司馬義阿吉看中，同時他自己也有闖蕩中國的想法，於是他到其位於謝米巴拉金斯克的商行中應聘做了店員，一年後，被派駐到位於迪化的分行天興洋行工作。他在旅行過程中目睹了辛亥革命和哈密鐵木耳起義的情況。1914年，他經過申請恢復了中國國籍。

天興洋行的業務主要是與新疆的生產者訂立預付款的收購合同，到期收購土產，粗加工後貿往俄國。當時，根據1881年中俄簽訂的《伊犁條約》，俄國商人在在伊犁、塔爾巴哈台、喀什噶爾、迪化貿易均可免稅。同時俄國為了傾銷商品，規定出口新疆的商品可享退稅優惠，於是俄國商行獲得了巨額的利潤，控制了北疆的商貿。

在洋行工作期間，包爾漢不僅學習到了商業經營的技能，也接觸到共產主義的宣傳，開始觀察到其中種種不公正的行為。1917年，出於對工時過長的不滿，他聯合職工向洋行提出每周主麻日休息一天的要求，在俄國領事那裡與資方對簿公堂，最終獲得了勝利。他也曾保護布爾什維克的支持者躲避俄國領事的抓捕。

### 從政

#### 楊增新時期

##### 進入政壇

包爾漢在洋行工作期間就與新疆的中國官員多有接觸，1920年，楊增新與蘇俄政府簽訂了《伊犁中俄臨時通商條款》，恢復了對俄貿易並開始徵收關稅，需要通曉漢、俄、維三語的人才。經朋友推薦，包爾漢擔任了新疆財政廳兼職關稅稽查委員。在塔城調查關稅舞弊時，他正直且不動聲色的處置方式獲得了楊增新的信任，自此經常幫助他處理經濟事務，包括向內地轉移秘密資產，也為他做翻譯等私人工作。1927年，他與楊增新、樊耀南一起研究了對沙米大毛拉（Said b. Muhammad al-Asali）的處理。

1922年，包爾漢從天興洋行辭職，擔任管理馬場的委員，開始全職為新疆政府工作。同時把父母和兩個妹妹接到新疆同住。1925年5月，楊增新任命他做新成立的汽車公司的籌備委員兼司機學校的校長，從美國進口汽車，培訓駕駛員，開展公路運輸服務。1926年起，擔任迪化汽車運輸總局局長。

##### 社會活動

1922年8月，包爾漢與自己的好友塔依爾別克、馬克蘇提、克里木汗、郁文彬（尤努斯別克）、阿尤甫、沙里福汗及自己的妹夫海達爾等人組織了一個秘密小組，討論社會議題。同時，他和朋友米爾扎江也與當時被軟禁在迪化的阿合買提·凱馬爾，一位土耳其團結與進步委員會派往中國的教師，編輯發行了《新生活》雜誌，秘密出版，發行量約有一百份。包爾漢自己以「昆托厄德」的筆名（كۈنتۇغدى《福樂智慧》的主人公之一國王的名字，意為日出）在在紙上發表文章。雜誌主要是面向突厥語群體宣傳新思想和新生活方式，也涉及民族發展議題和國際政治，比如當時正在進行的俄國內戰。後來雜誌因為米爾扎江妻兄的要挾被迫停止了出版。包爾漢自己還另外出版了名為《圖蘭》的雜誌。包爾漢在1929年出國以後，這個小組轉由海達爾負責，但他依然經常與到訪的小組成員討論蘇聯的民族政策。

在20年代，包爾漢還和其他突厥民族知識分子，包括扎克爾·阿卜都西克、奴里丁·阿卜都海拉克、海山·夏庫洛夫等人，通過向開明富商籌款的方式，在迪化洋行大寺內建設了一所新式小學。此學校同時還面向哈薩克族開設短期師範班，鼓勵其在草原辦學。至1925年，學校開始講授初中課程，在突厥語課程外開設漢語和俄語。此學校亦是少數招收維吾爾女學生（單獨授課）的教育機構。

根據包爾漢自己的說法，他組織社會團體只是為了提倡現代生活方式，支持樊耀南改革新疆的弊政，絕無宣傳泛突厥主義，發起獨立運動的想法。但在凱馬爾的回憶中，包爾漢曾經幫軟禁中的他捎帶俄國寄來的書刊，包括扎吉德運動旗手加斯普林斯基的《譯文報》，及穆薩·比格耶夫，阿布都拉·托哈依等韃靼作家的文學作品，並和他探討突厥民族的前途問題。而包爾漢小組中的許多成員也深度地參與到1930年代的起義和東突厥斯坦建國的過程中。吐魯番起義的組織者馬克蘇提就曾傳話，希望包爾漢能擔任新政權的領導人。郁文彬也擔任了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的內務部長。包爾漢則是寫信勸導自己的朋友，以印度、朝鮮、滿洲國為例，說明與中國分裂、成為傀儡國的壞處。

#### 金樹仁時期

1928年7月7日，楊增新被刺殺身亡。時任政務廳長的金樹仁迅速鎮壓政變之後，成為了新疆新的掌權者。包爾漢與樊耀南等革新派官員過從甚密，因此受到了金樹仁的嚴密審查和監視，使其感到不安。

1929年9月，金樹仁將包爾漢派到德國，為汽車局採購修築公路的設備，同時考察德國的實業和教育，為限三個月。期間包爾漢為新疆訂購了相應的設備和一些武器，並提交了希望購入印刷設備，出版民族語言教科書的報告。三個月之後，金樹仁決定在德國開設省級辦事處，讓包爾漢長駐德國，管理與德國的商貿業務。通過這個渠道，西門子、奔馳、圖爾勒機器等公司與新疆建立了經貿往來。1932年，西門子公司派人來迪化考察電廠選址，並將獨山子開採出的石油帶回德國檢驗。

同時，包爾漢開始學習德文，於1930年夏季考入柏林大學經濟系學習。1932年以後，金樹仁和他的親信將自己的子女，及一些俄文法政學校的優秀學生，分批派往德國學習軍事，由他監管。包爾漢在德留學考察期間，痛心於新疆在工業上的落後，經常對學生表達學習技術的重要。因此，第二批學生在他的鼓勵下，全部向金樹仁申請轉學了工業。

#### 盛世才時期

##### 阿山宣慰使

1932年12月，聽聞新疆發生戰事的包爾漢向金樹仁申請回國，於次年1月回到迪化，親眼目睹了戰爭的慘狀。其間，他與在吐魯番、阿山參加起義的好友通信分析形勢，再次被金樹仁猜忌，被其趕往蘇聯。然而一個月之後，金樹仁就在四·一二政變中下野，盛世才掌握了省政府的權力，派人將包爾漢召回，任命他為阿山宣慰使。

哈密暴動後，阿山是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哈薩克族的知識分子和部落首領秘密策劃反金活動，掌握伊犁的張培元伺機而動，馬仲英在進入新疆後也派遣手下在這裡的穆斯林中鼓動反叛、發展勢力。1933年6月，包爾漢回到新疆，首先與自己的友人沙里福汗說服哈薩克各部支持盛世才的新政府，隨後組織軍隊，爭取蘇聯和當地蒙古族的支持，與馬仲英部下馬赫英戰鬥。不久之後，張培元與馬仲英的勢力聯合，準備聯結塔城，合力進攻盛世才。包爾漢通過蘇聯內線控制塔城的歸化軍發難，除掉了支持張培元的人物，並隨後接洽蘇聯紅軍入境，徹底瓦解了張的勢力。1934年5月，包爾漢在阿山組織了擁護盛政府的民眾委員會，隨後返回迪化。

##### 民眾代表大會

盛世才任命包爾漢為反帝會總會民眾部副部長、設計委員會建設組委員。1935年，包爾漢參與了新疆省第二屆民眾代表大會的籌備。在大會開始之前，包爾漢和郁文彬以為，金樹仁時期為維吾爾族定下的譯名「威武爾」不夠雅訓，於是一起商定把族名修訂為「維吾爾」，將之前通行的「畏兀爾」等舊名一併廢除。同時他們也一併確定了柯爾克孜、塔塔爾、塔蘭奇等一眾民族的漢語正式譯名。同年2月，包爾漢擔任新疆小學教科書編譯委員會研究部主任。

同年8月，包爾漢同時被任命為裕新土產公司經理。民眾代表大會結束後，包爾漢作為土產公司的代表受盛世才之託前往東疆的哈薩克族中招撫。經他提議，在木壘縣建立了交易市場，通過向哈薩克族交易緊缺物資的方式與他們建立信任。同時，在任上，包爾漢分別於1935年、1937年代表盛世才與蘇聯簽訂了共計七百五十萬金盧布的借款合同，以新疆土產作為抵押。土產公司還承擔了向蘇聯進口交通工具、醫療印刷設備等的任務。

##### 牢獄生活

1937年5月，包爾漢被任命為新疆駐蘇聯齋桑領事館領事，次年2月，接到盛世才的命令回省述職，在精河即被逮捕，押送至迪化第二監獄受審。公安管理處的盛方和蘇方人員為他安上了「帝國主義的走狗」，「裡通外國」，「依靠德國和日本的勢力在新疆搞獨立的回教國家」等罪名進行審訊。期間，包爾漢在獄中開始著手編纂《維漢俄詞典》。

1940年春，公安管理處將包爾漢單獨關押於迪化第四監獄，令其參與翻譯工作，安排他將政府的信件資料翻譯為俄文發往蘇聯，同時也將孫中山《三民主義》等翻譯為維吾爾文。在這期間，包爾漢利用他向相關部門要來的資料，完成了《維漢俄詞典》的修訂。在監獄中，包爾漢第一次見到了阿合買提江。但兩人當時並不認識。後期包爾漢獲得一些自由，定期被派往新疆女子學院兼課。

#### 國民政府時期

##### 加入國民政府

在國民政府任命的省主席吳忠信到任後，包爾漢於1944年11月釋放出獄。獲釋後，包爾漢最初被省政府任命為警務處翻譯室的副主任，後受邀任民政廳副廳長。吳忠信認為他「能力精幹，辦事努力，為漢族以外各族不可多得之人才」。民政廳工作期間，他組織了「民族青年訓練班」，宣講《三民主義》，實為宣傳社會主義思想，因而被懷疑與東突厥斯坦臨時政府聯絡，被調離職位，就任無實權的迪化專員。

1946年6月，國民政府與東突厥斯坦臨時政府達成了和平協定，共同組建聯合政府。7月1日，包爾漢成為了新政府的副主席，是僅次於張治中和阿合買提江的第三號人物。隨即在全疆要進行民主選舉，選出縣議會和縣長。10月開始，包爾漢負責到南疆組織監督選舉工作。在當時的南疆，許多舊時代的官僚背靠當地漢、回駐軍的支持，貪贓枉法，橫行霸道，民怨很深。他們與聯合政府對抗，拒不接受省政府派駐和新選舉出來的官員。包爾漢在監選過程中鼓勵民眾以選票與不法行為鬥爭，並向省政府建議，罷免一些官員。

很快，1947年2月20日，迪化的維吾爾族通過維文會組織遊行示威，呼籲省政府罷免賈尼木汗、堯樂博斯、郝登榜（努日伯克）、周芳剛等官員。省政府召開特別會議，準備回應遊行者的要求。24日，宋希濂等通過漢文會、回文會和哈文會組織了擁護中央政府，質疑三區政府特權的對抗性示威。次日，遊行隊伍包圍省政府，將包爾漢、阿合買提江等人打傷。這就是新疆的「二·二五事件」。4月，包爾漢代表省政府，赴阿勒泰調查民眾反對烏斯滿就任專員的情況。在報告中，他支持了群眾和三區方面的要求。

5月19日，國民政府批准張治中辭任新疆省主席，任命麥斯武德接任。包爾漢此前與阿合買提江一起勸說張治中不要向中央推薦麥斯武德，但意見並未被採納。為表明態度，6月，他與阿合買提江先後從聯合政府引退，到迪化南山小渠子休養，計劃去三區政府工作。8月，張治中勸說包爾漢去南京做國務委員，了解中央的情況，同時也意在培養國民黨與他的聯繫，希望未來可以委以重任。1947年9月，他與穆罕默德·伊敏等人一起赴南京參加立憲國大，與蔣介石會面。後與新疆藝術團訪問上海及台灣各地。立憲國大結束後，於1948年5月被任命為總統府顧問。1947年4月，包爾漢曾兼任新疆學院的院長，1948年6月返回迪化後，被正式任命為院長。期間與伊敏就新疆獨立問題進行公開的辯論。但同時也參加阿爾泰出版社舉辦的達爾乃克活動（意為演講）。該出版社由艾沙等人發起。包爾漢曾做關於西伯利亞的突厥語民族的講演。

##### 新疆省主席

1948年底，包爾漢接到即將任命他為新疆省主席的通知，次年1月10日正式上任。就任之後，他很快發布了《告全疆民眾書》，撤換了一批麥斯武德、伊敏任命的官員，對省政府進行了改組。在短暫的任期中，他廢除了國民政府的金圓券，改用新疆本地發行的銀元券，以解決麥斯武德上任以來的嚴重通貨膨脹。同時他暗中支持三區政府和中國共產黨組建的新疆民主同盟、先鋒社等組織，並在政府機關中安排共產黨方面的人員。

##### 促成新疆和平解放

1949年2月5日，包爾漢參加了在蘭州舉行的甘、青、新三省長官的會議。期間他與張治中討論了新疆的前途問題，提醒他要關注軍隊的動向。7月，包爾漢便開始籌划起義。在一次與國軍將領的會議上，他主動挑明自己是親蘇派。不久與劉孟純、屈武、劉澤榮一起，成功說服國軍在新疆的軍事主官陶峙岳加入起義，並與中國共產黨和三區政府取得了聯絡。9月上旬，中共派鄧力群到新疆開展秘密工作，就住在包爾漢的家中。一日，包爾漢得知葉成、馬呈祥、羅恕人三位國軍將領準備在9月20日發動兵變，便讓劉孟純提前一日宴請三人，使兵變計劃流產。次日，他令省政府准許這些國民黨軍政人員及伊敏、艾沙等人出境，為起義消除阻力。

包爾漢於9月19日向毛澤東發去電報通告起義事項。24日，陶峙岳請求包爾漢，軍隊比政府提前一天發動起義，包爾漢同意。26日，在軍隊發布通電一日後，新疆省政府發布起義通電。起義之後，包爾漢電促中共火速派兵入疆控制局面，同時他以臨時政府的名義宣布戒嚴，控制社會秩序。10月20日，解放軍戰車團和三區的部隊進入迪化。12月9日，三方舉行了入城儀式。

#### 中華人民共和國初期

##### 與共產黨的關係

包爾漢早在喀山讀書時就與革命活動有所接觸，參加過學校的罷課，十月革命期間也曾在新疆幫助過革命者。在共產國際突厥斯坦局的一份秘密報告中，包爾漢被當作可能會在將來支持共產革命的社會組織領袖。1925年，他在擔任楊增新的翻譯時與蘇聯領事貝斯特洛夫結識，後者經常主動將一些進步書籍借與包爾漢，宣講馬克思主義理論。於是，1929年途經莫斯科赴德國考察時，他專門拜訪了貝斯特洛夫，從他那裡得到了列寧、史達林關於民族問題的著作。1933年3月在蘇聯短期停留時，他向貝斯特洛夫表達了對共產主義事業的嚮往，並主動向其尋求幫助。貝斯特洛夫將即將到盛世才政府中擔任顧問的包國寧（普里豪特卡）介紹給他，讓其秘密加入聯共，從事地下工作。1935年，他又經蘇聯駐迪化領事認識了當時的新疆反帝會會長，中國共產黨員俞秀松，與中共建立了聯繫。在鄧力群1949年9月3日發往中央的密電中，引用了蘇聯方面對包爾漢的評價：「包爾漢是一個真正的進步分子，可以成為我們長期的同盟者。他在新疆各民族中都有很高威信，漢族人對他的印象也很好；他完全沒有狹隘的民族主義觀點，很有能力，俄文、漢文、維吾爾文都很好，是新疆一個最出色的人才。如果在新疆選擇省府的負責人，他是最好的一個。」在毛澤東的指示下，1949年12月27日，由王震和徐立清作為介紹人，包爾漢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 行政工作

1949年12月17日，新疆省人民政府成立，包爾漢任主席，高錦純、賽福鼎任副主席。他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唯一一位繼續留任的前中華民國省主席。同時，他也任全國人大代表、全國政協委員和政協副主席。任職期間，他主持了整頓新疆財政的工作。在農業領域，推行「合理負擔」政策，以累進稅替代按畝徵收，支持中央推動的減租反霸和土地改革運動。在商業領域，他花兩年時間在新疆統一了貨幣，並組建國營貿易公司，重新暢通了與蘇聯之間的貿易。在行政管理方面，他整頓稅收管理，健全預決算審核制度，在中央的幫助下，努力使新疆財政在1954年達到了基本收支平衡。

1952年6月18日，由於王震違反中央和西北局的指示，擅自在牧區發動土改，以及他在新疆鎮壓反革命運動中的亂捕亂殺問題，中共中央電告包爾漢來京參會討論。會後，撤掉了王震中共中央新疆分局的第一書記、新疆軍區政委等職務，包爾漢成為新疆分局常委。8月，包爾漢和王恩茂、賽福鼎陪同西北局第二書記習仲勛、統戰部副部長劉格平來到伊寧縣慰問。9月4日，包爾漢作為省主席發表了講話，重申了黨中央對牧區的「三不兩利」政策。並與賽福鼎共同發布通告，重申關於鎮反運動的寬大政策。

與此同時，包爾漢還兼任新疆學院院長及中蘇友好協會新疆分會會長。1950年，面臨新疆學院缺乏教師的情況，包爾漢請求內地院校予以支援。面對語言不通的情況，包爾漢要求每天早晨安排一個小時的語言課，漢族教師和民族教師互相學習語言。1952年，學院制定了培養民族師資的規劃，要求三年內必須掌握雙語教學的能力，選派青年教師到內地進行培訓，邀請蘇聯教師到學院授課和培訓教師。期間也組織學者編寫維吾爾文、哈薩克文的教科書。1955年，他將自己的藏書捐贈給新疆學院圖書館。

#####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建立

1950年1月，在包爾漢主持制定的省人民政府《施政方針》中，就宣布要執行全國政協《共同綱領》提到的民族區域自治政策。1951年3月，中共中央下發《關於民族區域自治試行條例》（草案）交由各地討論，包爾漢參與了傳達與學習工作。1952年6月，新疆分局通過了《新疆推行民族區域自治工作計劃》，8月22日，成立省民族區域自治籌備委員會，包爾漢任主任，任職期間，包爾漢安排籌委會編寫了各類宣傳材料，及調研和意見徵求等工作。1953年3月，包爾漢與賽福鼎一起到北京，就籌委會擬定的《新疆省民族區域自治實施計劃》向中央報告。中央對此計劃表示基本同意，同時提出維吾爾族在民族區域自治中要照顧其他民族等三點意見。其間，還就自治區的定名問題向包爾漢諮詢了意見。包爾漢同意繼續將「新疆」作為民族自治區的名字。1954年4月，按中央的意見，三區革命所在的伊犁、塔城、阿勒泰共同組建哈薩克自治州，以阿不都熱依木·艾沙等人為代表的維吾爾族幹部對此多有不滿。包爾漢出席成立大會並作了講話，傳達中央意見，強調維吾爾族要幫助和照顧新疆其他民族，並歡迎漢族的幫助。1955年10月1日，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成立，包爾漢擔任自治區政協主席，然而實際上此時他已調離了新疆。在反右運動中他以政協主席的身份發起了對「地方民族主義」的批判。

##### 中央統戰工作

在1951年10月28日，包爾漢被增補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國委員。1953年，被選為新成立的中國伊斯蘭教協會主任。1954年12月，包爾漢又被選為第二屆全國政協副主席。

由於曾經蘇共秘密黨員的身份，再加之包爾漢在新疆根基很深，中共對包爾漢並不信任。在第一次與中共領導的談話中，周恩來就暗示，中共已經對他的蘇聯背景進行了調查。1955年2月，周恩來邀請包爾漢來京。在北京，他提出希望包爾漢能在中央從事對伊斯蘭國家的對外交往工作。包爾漢表示服從黨的安排，年底正式調到北京工作。1956年2月～6月，包爾漢率領中國文化藝術代表團到埃及等五國訪問。之後並未回國，繼續率領中國伊斯蘭教朝覲團參加朝覲，並對沙烏地等七國進行訪問。之後，他也作為中方成員參加了亞非團結大會、裁軍和國際合作大會、世界和平理事會等國際會議。在國內，他也參與中國聲援第三世界國家爭取民族解放的活動。

#### 文化大革命時期

1962年，包爾漢奉中央命令回新疆調查伊塔事件，並向中央提交了長篇報告。1964年底，這一活動被人舉報為背著黨與蘇聯搞情報活動、企圖在新疆搞第二個匈牙利事件，他被稱為修正主義在新疆安置的釘子。自此，組織開始對包爾漢進行審查，次年年初審查結束，但未做正式結論。除全國政協委員的頭銜外，包爾漢的其他職務全部停止。

1966年5月21日，自治區黨委提出要挖「三條黑線」（全國共同的資產階級的黑線、來自蘇聯現代修正主義的黑線和地方民族主義的黑線），5月27日至28日，自治區黨委在烏魯木齊召開自治區級文化大革命積極分子大會，將包爾漢定性為「新疆三條黑線的總根子」。8月中旬，包爾漢被紅衛兵抄家，送至中央民族學院批鬥。他被逼長時間跪在煤渣上，膝蓋因此感染化膿，留下終身病痛。9月2日，他被押送回新疆批鬥，與妻子拉希達被關在新疆大學院內的破舊土屋中。1967年底，包爾漢被逮捕，關押於烏魯木齊水磨溝第一監獄，在獄中，他繼續學習馬列著作，並創作了詩歌和兩部科幻小說。

1975年7月，包爾漢獲得釋放，與他在新疆的子女住在一起，並受當地公安部門的監管，每周上交思想匯報，每月領取生活費150元。

#### 改革開放時期

文革結束後，包爾漢的家屬一直向上反映情況。1977年11月，包爾漢獲准來到北京治病。1978年2月，包爾漢當選政協委員，參加全國政協五屆一次大會，年底改選為政協常務委員。1980年3月，新疆黨委撤銷了對包爾漢的處理決定，恢復他的黨籍、名譽、工資級別，但他對其中多處仍持保留意見。9月，包爾漢被增選為全國政協副主席。同月，他在全國人大上被選為憲法修改委員會委員，對擴大民族自治地方的自治權、保障宗教信仰自由提出了意見。在80年代，他還擔任中國伊斯蘭教協會主任、中國突厥語研究會會長等名譽職務。

## 去世

1989年8月23日，包爾漢由於急性膽囊炎住院，次日引發了心肌梗死，於27日在北京去世。遺體告別儀式於29日舉行，同日新華社播發生平，評價其為「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偉大的愛國者，著名的社會活動家，維吾爾族人民的傑出代表」。30日，在烏魯木齊按伊斯蘭教習俗舉行儀式，葬於烏魯木齊革命烈士陵園。

包爾漢1989年2月留有公開的遺囑，《留給孩子們的話》

## 著作

包爾漢熟練掌握維吾爾語、韃靼語、俄語、漢語、德語、阿拉伯語、土耳其語等多種語言。他在喀山學習時就產生了對突厥語言文化的濃厚興趣。1914，他在迪化與率隊前來中國西北進行語言考察的謝爾蓋·葉菲莫維奇·馬洛夫相遇，為他的重大發現而感到興奮。於是在奧倫堡的韃靼語報紙上發表了一篇文章，介紹了馬洛夫的學術成果和他發現的「黃頭回鶻」（即裕固族）。在盛世才的獄中，他完成了《維漢俄辭典》，其間受到一位前東北軍軍官、囚犯張鳳儀的協助，出獄後書稿交由南京的出版商出版，但不幸遺失。建國後在中共政府的幫助下書稿重新被找到，並於1953年正式出版。

包爾漢1942年在監獄完成了劇本《戰鬥中血的友誼》的初稿，劇本描繪了1913年吐魯番火焰山地區由艾買提領導的農民起義事件。1950年代後期，包爾漢又多次到起義的發生地探訪，採訪歷史的見證人。劇本最終定稿於1961年在《天山》上發表，1962年出版漢語單行本，改名《火焰山的怒吼》，隨後該話劇被中央實驗話劇院、新疆自治區話劇團先後上演，文革時期被禁。該劇除了歌頌起義領袖艾買提的鬥爭精神之外，還特別強調維吾爾族和漢族在起義中結成的「革命友誼」。包爾漢還打算將1912年吐魯番鐵木爾起義和之後的起義事件寫成劇本，但未能成稿。他還寫過一個關於新疆教育事業的劇本 《阿合買提校長》，文革時期遺失。

包爾漢有記日記的習慣，在60年代就開始寫作自己的回憶錄，關於楊增新和金樹仁時期的回憶曾於1964年發表在《文史資料選輯》上。80年代他重新開始了回憶錄的寫作，由他口授，新疆社科院的紀大椿進行記錄、整理和初審，提出修改建議，最終由中央相關黨政高級官員和新疆方面作最後審查，涉及到1930年代蘇聯對新疆的影響如何書寫，紀大椿專門向中央做了請示報告。回憶錄截止到中共建國時，建國後的內容由於個人因素，包爾漢不願再寫。回憶錄於1984年出版。包爾漢還曾在1983年4月在《文史資料選輯》第87輯上發表了自己1948年12月-1949年6月的日記選段。

專著

- 維漢俄辭典，1953，民族出版社

論文

- 論阿古柏政權，歷史研究，1958年第3期
- 「西伯利亞」名稱的由來，與馮家昇合著，歷史研究，1956年第10期
- 哈密維吾爾農奴起義，1963，辛亥革命回憶錄第五輯，中華書局
- 關於新疆歷史的若干問題，民族研究，1979年第1期
- 再論阿古柏政權，歷史研究，1979年第8期
- 盛世才在新疆，中俄關係研究會通訊，1980年第1期
- 泛伊斯蘭主義、泛突厥主義在新疆的興滅，文史資料選輯第79輯

文學作品

- 火焰山的怒吼（原名「戰鬥中血的友誼」），1964，上海文藝出版社

回憶錄

- 新疆五十年，1984，文史資料出版社

文集

- 包爾漢選集，1989，民族出版社

## 家庭及個人生活

包爾漢有過兩次婚姻，前妻夏力法，出生於富裕的獵戶家庭，未受過教育，是一位家庭婦女。育有二女二子：長女夏迪亞、長子努熱斯提、次女蘇友木、次子木拉提，均在新疆生活工作。夏迪亞在包爾漢赴德之時到蘇聯留學，後隨丈夫移居阿拉木圖。努斯熱提在北京讀書，解放後曾擔任烏魯木齊首任市長，文革時期被打倒，後任新疆大學副校長、新疆師範大學校長。蘇友木留學回國後曾在中國駐阿拉木圖領事館工作，後回國在新疆大學任地理系講師，是第六屆全國政協常委。其丈夫烏依古爾·沙依然是包爾漢妹妹的繼子，1947年結婚，積極參加了三區革命，擔任過《新疆日報》維哈文版、《革命的東突厥斯坦報》的社長、總編，在1940年代曾參與包爾漢與蘇聯領事館和三區方面的聯絡工作，建國後曾在中國駐阿拉木圖領事館任職，曾擔任《新疆日報》副社長、新疆社科院副院長、自治區政協常委。木拉提在石油學院畢業，在新疆石油管理局地礦處工作，後任新疆石油學院副院長。

1936年2月，包爾漢與第二位妻子拉希達結婚。拉希達出生於伊寧的店員家庭，曾勤工儉學到蘇聯塔什干師範大學數學系留學，婚前是一位中學教師，曾在包爾漢在烏魯木齊洋行清真寺中籌建的新式學校中任教。育有三女一子：長女伊利千、次女伊麗蘇婭、長子伊力夏提、三女伊麗菲拉。伊利千曾為中學教師，文革後於社科院民族研究所從事民族語言的研究；伊麗蘇婭和伊麗菲拉都是普通工人，後來伊麗蘇婭到父親身邊做秘書，後擔任全國政協民族和宗教委員會副主任。伊力夏提是一位工程師，在北京新技術應用研究所工作。

包爾漢還有一位養子維吾爾·米努甫。在1947年的二·二五事件中，包爾漢的司機兼警衛員米努甫·賽買提在保護長官時不幸遇害。於是包爾漢將米努甫的兒子收為養子。維吾爾曾在新疆水利廳工作。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بۇرھان شەھىدى
- 原文名：ug
- 職位：新疆省人民政府主席
- 任期開始：1949年12月17日
- 任期結束：1955年9月30日
- 繼任：賽福鼎·艾則孜（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主席）
- 職位：第9任新疆省政府主席
- 任期開始：1948年12月31日
- 任期結束：1950年4月11日
- 前任：麥斯武德
- 繼任：堯樂博士
- 性別：男
- 政黨：（1949年12月－）
- 出生日期：1894年10月3日
- 出生地：俄羅斯帝國喀山省特鐵什縣
- 逝世日期：1989年8月27日
- 逝世地：北京市
- 配偶：夏麗法、拉希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