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弗里德·格奧爾格·塞巴爾德

溫弗里德·格奧爾格·馬克西米利安·澤巴爾德（Winfried Georg Maximilian Sebald；1944年5月18日－2001年12月14日），出生於德國巴伐利亞州阿爾高地區的韋爾塔赫，當今最有影響的德國作家之一。

## 生平

澤巴爾特的父親出身於巴伐利亞一個製造玻璃器具的手工業者家庭，他參軍並且擔任上尉一職，在韋爾塔赫期間認識澤巴爾特的母親並於1936年結婚，澤巴爾特是他們三個孩子中的老二。1943年澤巴爾特的母親在大轟炸開始以前從班貝格（Bamberg）回到娘家，並於次年生下澤巴爾特。澤巴爾特一直到1963年中學畢業以前都生活在阿爾格伊地區。中學畢業以後由於心臟問題他被免除兵役，在德國弗萊堡大學（University of Freiburg）開始學習文學。1966年在瑞士法語區的佛立堡大學（University of Fribourg）畢業，同年移居英國。1967年結婚。1968年獲得碩士學位（論文是關於Steinheim）。到1969年執教於曼徹斯特大學。1970年起執教於英國東安格利亞大學（University of East Anglia）。1973年以關於都柏林的論文獲博士學位。

澤巴爾特從1980年代出開始出版他的文學作品，首先在英國和美國、接著在法國獲得巨大的聲譽。在法國他獲諾貝爾獎提名。而在德國對澤巴爾德的接受則相對滯後，但他同樣獲得越來越多的關注。

1986年在漢堡大學以論文《對於不幸的描述》獲教師資格。1988年成為英國東安格利亞大學德國當代文學教授。1989年組建英國文學翻譯中心。

2001年12月14日，溫弗里德·格奧爾格·澤巴爾德在英國諾福克（Norfolk）車禍中喪生。

## 本名

澤巴爾德的全名是「溫菲爾德·格奧爾格·澤巴爾特」，但是他非常不喜歡自己的名字。他覺得溫菲爾德是「典型的納粹的名字」，所以他稱自己為「比爾」或「馬克思」。因為他的父母是在德國準備進攻波蘭的時候認識的，所以他覺得人們可以認為他是一個「法西斯的產品」。從他對於自己這些與生俱來的一些印記的反應可以看出他一直對那一段記憶不能釋懷，或許這可以解釋在他終其一生的思考和寫作中無處不在的主題——與回憶糾纏的人。

## 影響

澤巴爾特是當前日爾曼語言文學中被討論最多的作家，無論是在非德語國家，還是在德語國家的德國文學研究領域。因為他在他的作品中以獨特的方式處理的問題正好迎合了當前文化討論中的熱點問題。比如回憶和記憶的功能，形象話語（照片）對於歷史和記憶的意義，圖像語言以及互文性（Intertextualitaet）和不同媒體的揉雜（Intermedialitaet）。

澤巴爾特筆下的人物大多是局外人、漫遊者、背井離鄉的遊子，像他一樣離開故土到異鄉尋找新生活的人。在他的文章中占據重要位置的還有對於德國－猶太關係遺留問題的討論。

澤巴爾特的文筆是獨特的，他的文章打破了文學和文學研究那涇渭分明的界限。他的作品很難歸類，那不是我們所熟悉的小說的風格，不是我們熟悉的文學的形式。他講故事的方式，他仿佛是不經意揉進他的故事中的黑白照片，還有他那有著濃厚傷感氣息的敘述筆調，使得越來越多的人喜歡讀他的作品。而他處理的問題，也可以看作是對尼采的追問「我們需要多少記憶？」的一個回答。

## 作品

### 文學作品

- 《道法自然－自然要素之詩》（Nach der Natur. Ein Elementargedicht）, 1988, ISBN 3-596-12055-1
- 《暈眩，感覺》（Schwindel.Gefühle）, 1990, ISBN 3-596-12054-3
- 《異鄉人－四個故事》（Die Ausgewanderten. Vier lange Erzählungen）, 1992, ISBN 3-596-12056-X
- 《土星環－一次在英國的朝聖旅行》（Die Ringe des Saturn. Eine englische Wallfahrt）, 1995, ISBN 3-596-13655-5
- 《為這些年－英語詩集》（For years now）, 2001
- 《奧斯特里茨》（Austerlitz）, 2001
- 《未講完》（Unerzählt）, 33 Texte, 2003
- 《墓地－散文集》（Campo Santo, Prosa, Essays, Sven Meyer出版）, 2003, ISBN 3-446-20356-7

《道法自然－自然元素之詩》有三首長詩。分別處理了三個人物。第一首講的是和丟勒同時代的著名畫家Matthias Grünewald，第二首詩處理的是探險家格奧爾格·威廉·史特勒（Georg Wilhelm Steller），第三首詩中則涉及到作家澤巴爾特本人的經歷。把這樣三個互不搭界的人物歸在這樣一個「自然元素之詩」的題目下，澤巴爾特有他獨特的考慮。他用一種非常詩意的語言描述這三個人物的經歷，總有一種情緒，一種對於無可挽回的頹敗的憂傷氣息貫徹其中。塵歸塵，土歸土。自然回歸成元素的進程已經開始，而且不會結束。

《暈眩、感覺》：暈眩是一種感覺，一種由於某種刺激對事態失去控制之後的反應。仿佛我們腳下堅實的土地被抽空，一下子如同走在懸崖邊緣。暈眩還不同於昏厥，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還伴隨著存在主義者所最經常談到的感覺——噁心。澤巴爾特以他一貫的細膩筆觸描述了這一感覺。這本書中有四個故事。除了第一個故事圍繞法國小說家司湯達以外，剩下的三篇故事中都有卡夫卡的影子。在最後一篇圍繞作家本人回到故鄉韋爾塔赫的經歷的故事中更是再現了卡夫卡小說中的重要人物格拉胡斯獵人。

《異鄉人－四個故事》：是澤巴爾特最有影響力的作品。四個被迫離開家鄉的猶太人的故事，和敘事者本人的經歷交織在一起。第一個故事中的主角亨利·塞爾文（Dr. Henry Selwyn）是敘事者的房東。第二個故事的主角保爾·貝雷特（Paul Bereyter）是他在松合芬（Sonthofen）上小學時的老師，原名阿明·穆勒。敘事者在聽到他自殺的消息後回去尋訪關於他的事，發現他是個猶太人，在納粹時期被禁止給學生上課。敘事者逐漸發掘出來的一些故事又重新喚醒了他對父母和其他松合芬人的憤恨。這種對過去諱深莫測的態度在敘事者看來是阿登納時期人們對於過去的典型態度，在他自己家也是一樣。第三個故事就是關於他的叔叔安布羅·阿德瓦特（Ambros Adelwarth），他為戰爭的屠殺場面所困擾，神經失常，心甘情願接受電擊治療以求能夠回憶起過去。第四個故事主角的原型是畫家馬克思·奧拉赫（Max Aurach）。他在童年時代被父母設法送到曼徹斯特得以倖免於難，而他的父母則沒有逃脫被送往集中營的命運。馬克思雖然決口不提過去，但是他作畫的奇特方式卻表明他內心中在與過去做激烈的鬥爭。他畫一副畫要在上面塗改幾十次，直到他筆觸的刻痕能夠表現出消逝的痕跡。敘事者大段引用了他的母親的日記，那些過去的美好回憶是馬克思所不願再次觸及的，他作畫的方式正表現了他潛意識中試圖忘記，試圖抹去回憶的衝動。

《土星環》是一本遊記。敘事者在英格蘭的蘇福克（Suffolk）地區進行了一次朝聖之旅。用典型的澤巴爾特式的傷感氣息的筆調描述與這一地區有關係的人的故事：醫生兼學者托馬斯·布朗（Thomas Brown），倫勃朗（Rembrandts）的一幅主題為一次解剖課的畫，羅格·凱斯門特（Roger Casement），約瑟夫·康拉德（Josef Conrad）等等。雖然是以遊記的形式，但這本書並不是單純的遊記。澤巴爾特所看到的，是一副和過去交織在一起的風景。在澤巴爾特仿佛不經意的隨心所欲的漫遊中，總是遇上那些特別的故事留下的痕跡。他講述了維多利亞時代的宮殿，回憶夏多部里昂的愛情，甚至還寫了歐洲和中國的絲綢交易。和他走完這一程的讀者再一次發現，澤巴爾特又一次帶他重溫了那些被人遺忘的人和事，指給他看歷史怎樣成為廢墟。

《為這些年》是一個用英語寫的短詩的集子。每首詩都涉及這個秘密：據說拿破崙是個色盲，他沒辦法區分紅色和綠色。

《奧斯特里茨》是澤巴爾特唯一的一部長篇小說。奧斯特里茨的經歷和《異鄉人》中的馬克思·奧拉赫有些相似。他忘記了他的過去，也不知道他自己本來的名字。在他尋找自己本來名字的過程中找到關於自己母親的一些故事。最後陷入混亂之中，沒有能力回憶，也沒有能力從回憶中脫身出來。據說這部小說參照了蘇希·貝西赫芬（Susi Bechhöfer）的自傳，並因此引發爭論。討論作家是否有權力不經本人允許這樣做。但在筆者看來，重點不在作家是否能夠以何種方式寫作，而是作家所提出的問題正是我們同樣面臨的：人到底需要多少記憶？

《墓地》：Campo Santo在義大利語和西班牙語中是「墓地」的意思。對應的德語詞是「Friedhof」。澤巴爾特死後斯芬·邁爾（Sven Meyer）以此為名編輯出版了他的散文。既有以次紀念早逝的澤巴爾特的意思，也是因為澤巴爾特寫過同名的散文。

《未講完》澤巴爾特對超現實主義畫家和蝕刻家陽·彼得·特里普（Jan Peter Tripp）的作品非常著迷，為他寫過很多文章。這本集子就是兩人合作的結果。33幅以眼睛為主題的圖片來自特里普，澤巴爾特則寫了33篇短詩。「人們得把自己綁在桅杆上，才能抵擋這些句子如同塞壬歌聲般的魅力。」巴特曼(Bartmann)這樣評論道。

### 學術作品

- 《卡爾·斯特恩海姆——威廉時代的批評家和犧牲品》（Carl Sternheim: Kritiker und Opfer der Wilhelminischen Ära, Stuttgart: Kohlhammer, 1969）
- 《都柏林作品中毀滅的神話》（Der Mythus der Zerstörung im Werk Döblins, Stuttgart: Ernst Klett, 1980）
- 《對於不幸的描述——從斯提福特到漢得克的奧地利文學》（Die Beschreibung des Unglücks. Zur österreichischen Literatur von Stifter bis Handke, 1985）
- 《極端的舞台——二十世紀70、80年代的德國戲劇》主編：澤巴爾德（A radical stage: theatre in Germany in the 1970s and 1980s, ed. by W.G. Sebald, Oxford: Berg 1988）
- 《神秘的故鄉》散文集
- 《鄉間別墅里的住所——哥特弗里德·凱勒，約翰·彼得·黑貝爾和羅伯特·瓦爾澤的作家肖像》（Logis in einem Landhaus, Autorenportraits über Gottfried Keller,Johann Peter Hebel,Robert Walser u.a.,1998）
- 《大轟炸和文學》Luftkrieg und Literatur，1991）

## 相關連結

- Lexikon der Gegenwartsliteratur
- Atlas für Handlungsreisen.de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溫弗里德·格奧爾格·澤巴爾德
- 出生：1944年5月18日
- 出生：德國韋爾塔赫
- 逝世：2001年12月14日
- 逝世：英國諾福克
- 職業：作家、學者
- 受影響於：博爾赫斯、本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