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家

成家（25年－36年12月25日，又稱「大成」或「成」）是兩漢之交在中國四川地區存在的一個獨立政權，定都成都。成家由公孫述創立，鼎盛時期據有西漢所置益州大部分地區，即蜀郡、巴郡、廣漢郡、犍為郡、越嶲郡、漢中郡全境和武都郡、南郡部分地區。成家成立之初推行了一些促進經濟、文化發展的措施，在軍閥割據混戰的局勢下，力保巴蜀太平，受到了蜀地人士擁護。但由於成、漢實力懸殊，公孫述治國失誤等原因，成家最終為東漢所滅，前後歷時12年。

成家是秦滅巴蜀後，巴蜀地區出現的第一個獨立政權，也是四川歷史上第一個完整占據巴蜀地區的政權。之後蜀地政權多納入漢中盆地，北抵秦嶺、東至三峽的格局也由此形成，其在四川歷史上具有重要的地位。

## 歷史

### 立國

西漢外戚王莽稱帝建立新朝後，於新天鳳年間（14年至19年）提拔中散大夫公孫述為導江卒正（王莽改蜀郡為導江，改郡守為卒正），治臨邛（今四川邛崍）。公孫述任導江卒正期間以才能出眾而聞名於蜀中，以至於蜀地百姓將臨邛城稱為公孫述城。

漢更始元年（23年），新朝覆滅，更始帝劉玄登基，將國號恢復為「漢」。在大亂初期尚很平靜的巴蜀地區，也開始動盪起來。宗成被劉玄拜為「虎牙將軍」，自漢中起兵，領兵入蜀。與此同時，王岑以擁立漢宗室劉闢為名，在雒城（今四川廣漢）起兵，自稱「定漢將軍」，並攻陷成都。公孫述借宗成之力消滅掉王岑、劉辟後，見宗成擄掠暴橫，恐對己不利，遂於臨邛起兵，同時又派人詐稱漢朝使者，授其輔漢將軍、蜀郡太守兼益州牧印。公孫述搖身一變成為漢臣，加之其在蜀地名望甚高，其軍隊迅速擊敗宗成、攻占成都，並占領巴郡、廣漢郡。次年，公孫述之弟公孫恢又在綿竹（今四川德陽）大敗劉玄軍隊，加強了公孫述在益州的威望。隨後，公孫述自立為蜀王，定都成都，並得到了多數巴蜀民眾的擁護。此時蜀地民富兵強，吸引了眾多臣子前來投靠，邛人、笮人首領也前來相賀。

由於自己並不是劉氏正宗，公孫述對稱天子一直有所顧忌。其功曹李熊力諫，認為在蜀地稱天子條件成熟，並稱「天命無常，百姓與能。能者當之，王何疑焉？」，打消了公孫述的顧慮。於是公孫述放出風聲，稱有龍在公孫述宮殿中出現，其掌上還出現了「公孫帝」三字。在完成了稱天子的輿論準備後，龍興元年（25年）四月，公孫述正式在成都稱天子，以成都起事而定國號為「成家」，並改年號為「龍興」。

### 外拓

在公孫述稱天子之初，其實際控制的僅有蜀、巴和廣漢三郡。雖然巴蜀以西的邛人、笮人在其稱天子之前便已歸附，隨後公孫述又相繼占領了犍為、越嶲兩郡，但其卻一直未能占領南部原屬益州的益州、牂柯兩郡。在後方尚未安定的情況下，公孫述卻又不滿足於偏安一隅，積極準備北出東進。

龍興二年（26年），適逢更始帝出擊占據漢中郡的嚴岑，在雙方兩敗俱傷之時，公孫述趁機出兵北伐占領漢中。同年底親率數十萬大軍進駐漢中，準備御駕親征，直取關中。而此時，忙於關東戰事無暇西顧的劉秀決意聯合占據隴地的隗囂來制衡成家。龍興三年（27年），公孫述多次自漢中遣兵數萬，攻打關中，卻皆敗於劉秀大將馮異與隗囂的聯軍。之後隗囂又出兵攻蜀，連破蜀軍，迫使公孫述放棄了北伐關中的想法。

龍興六年（30年），劉秀成功平定關東，欲討伐隗囂，但因其拒蜀有功，苦於沒有藉口，於是命隗囂出兵討伐成家。若隗囂伐蜀，必定兩敗俱傷；若不從命，也有了討伐其的理由。隗囂察覺了劉秀的意圖，婉言拒絕。於是劉秀親率大軍西征討伐隗囂。隗囂見形勢不利，經過反覆考慮後，決定遣使者入蜀，稱臣於公孫述。龍興七年（31年），公孫述封隗囂為朔寧王，並多次派兵相助，一時雙方相持不下。龍興九年（33年）春，隗囂病逝，其次子隗純被立為朔寧王。漢軍再度發起攻勢，在成家軍隊的協助下，雙方相持近一年。龍興十年（34年）七月，隗純降漢。

龍興九年隗囂病逝後，公孫述派兵出擊南郡，並成功奪取夷道（今湖北枝城）、夷陵（今湖北宜昌）等地。之後，漢大將岑彭曾多次出兵攻擊蜀軍，均以失敗告終。

### 覆亡

龍興十年（34年），劉秀成功奪取隴地後，便積極準備進攻成家。同年冬，劉秀命岑彭率軍從東面水路進攻成家。龍興十一年（35年）三月，南郡失守，蜀軍守將田戎退守江州（今重慶）。見江州難以攻克，漢軍繞開江州，直取墊江（今重慶合川）、平曲（今合川南）。南郡失守後，漢軍又在北面從陸路展開攻勢。成家軍隊在河池（今甘肅徽縣）、下辨（今甘肅成縣北）失守後接連敗退。隨後，岑彭派臧宮在涪江與蜀將延岑對峙，自己則率主力繞道岷江，準備攻打成都。

涪江一戰，成家軍隊慘敗，漢軍乘勝追擊，接連攻下涪縣（今四川綿陽）、綿竹、繁縣（今四川彭州東南）、郫縣（今四川郫縣北）、武陽（今四川彭山）、廣都（今四川雙流）等地，直逼成都。同時，在堅守十七個月後，江州也於龍興十二年（36年）七月落入漢軍之手。雖然公孫述派遣刺客成功將漢軍主帥岑彭刺殺，並趁機奪回武陽等地，但失敗已成定局。之後，成、漢軍隊在成都附近又激戰數月。龍興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36年12月24日），公孫述在率軍作戰時身受重傷，不治身亡。龍興十二年十一月十九日（36年12月25日），延岑便開城投降。在經歷了23個月的頑強抵抗後，成家被東漢所滅，歷時12年。

## 疆域與政區

### 疆域

成家立國之初（24年）僅占有西漢所置益州的蜀、巴、廣漢三郡，後來成家積極向外擴張。龍興元年（25年），成家占領犍為、越嶲（gui）兩郡。龍興二年（26年），又占領漢中、武都兩郡。龍興六年（30年），占有隴西、金城、武威、張掖、酒泉、敦煌等郡的隗囂歸附成家。公元33年，成家又占領南郡，使成家疆域達到頂峰。

頂峰時期的成家疆域相當於現今中國四川省、重慶市的大部分地區；陝西省、甘肅省南部，貴州省北部和湖北省西部部分地區。若記入藩屬於成家的隗囂占據的地區，則還包括現今甘肅省的東部地區。

### 政區

成家立國後，由於地域有限，所轄郡縣數目不多，便改益州為虛設的司隸，沒有實權，由朝廷直接管轄各郡。地方行政由原本的州郡縣三級制變為郡縣兩級制。成家朝廷之下總共轄8郡，其郡縣設置基本沿襲西漢舊制，變化不大。

郡名｜郡治｜說明

成都尹｜成都｜改自原西漢時期蜀郡

梓潼郡｜梓潼｜改自原西漢時期廣漢郡

巴郡｜江州｜即原西漢時期巴郡

犍為郡｜僰道｜即原西漢時期犍為郡

越嶲郡｜邛都｜即原西漢時期越嶲郡

漢中郡｜西城｜即原西漢時期漢中郡

武都郡｜下辨道｜原西漢時期武都郡部分地區

南郡｜江陵｜原西漢時期南郡部分地區

## 行政與分封

### 行政

成家的創立者公孫述原為西漢文官，熟知西漢典章。成家建立後，也基本沿襲西漢舊制，實行三公九卿制，但未設丞相（或類似官職）。大司徒、大司馬、太尉稱「三公」。大司徒掌教化禮儀，大司馬掌監察百官，太尉掌管軍事，是武官首長。成家還設有大司空，掌管某支軍隊，也被列入「三公」之中。九卿則是太常（掌祭祀鬼神）、光祿勳（掌門房）、衛尉（掌衛兵）、太僕（掌車馬）、廷尉（掌法律）、大鴻臚（掌禮賓）、宗正（掌皇帝族譜）、大司農（掌全國經濟）、少府（掌皇室財政）。

### 分封

成家僅有封王，從未封侯，但公孫述曾經以封侯為誘，勸說益州郡守文齊降伏於成家，只是未能成功。公孫述稱天子之後不久便將自己的兩個兒子封王，以梓潼、犍為兩郡數縣為封地。之後，公孫述又相繼將一些原本各自割據一方而後投奔成家的首領為王。龍興五年（29年），封田戎為翼江王，封延岑為汝寧王；龍興七年（31年），封隗囂為朔寧王，隗囂病逝後，又封其次子隗純為朔寧王。另外，邛人長貴在公孫述稱天子之前殺越嶲郡守，自立為邛谷王，後歸順成家，公孫述可能仍將其封為邛谷王。

## 參考文獻

### 參考書目

- 《華陽國志》卷五，常璩，東晉
- 《後漢書》卷十三，范曄，南朝宋
- 《四川通史》第二冊，羅開玉，四川大學出版社，1993年
- 《公孫述成都「成家」立業》，蕭易，成都日報，2006年8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