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融 (中書郎)

王融（467年493年－W），字元長，琅邪郡臨沂縣（今山東臨沂）人。南朝宋中書令王僧達孫。南朝齊文學家，因試圖擁立竟陵王蕭子良繼位失敗，遭成功繼位之蕭昭業報復殺害。因曾任寧朔將軍，世稱王寧朔。

## 生平

王融年輕時就很機敏聰慧，博學而且有文才。他最初獲舉為秀才，獲晉安王蕭子懋板命為南中郎行參軍，但後來因公事免職。及後，竟陵王蕭子良又板命王融為其司徒法曹行參軍，後遷任太子舍人。王融祖先在晉宋年間曾位居高職，但其父王道琰僅官至廬陵內史，故王融才過二十歲就一直想復興家門，故特別寫下《求自試啓》一文向齊武帝請求機會，齊武帝終讓他改任秘書丞。

永明五年（487年），時任侍中、尚書令、衞軍將軍兼領國子祭酒及丹陽尹的王融堂叔王儉獲齊武帝加授開府儀同三司，王融就送了詩文及書卷過去，令王儉甚為驚奇，甚至向人笑說：「穰侯印綬豈可現在就解下了？」後王融改任丹陽丞，又轉中書郎。

當時，北魏派使者向齊廷求取書本典籍，朝廷當時打算拒絕，王融卻上疏提議准許，聲稱典籍中的漢人文化禮教能藉此廣傳北方，不需軍事力量就能北方人可歸心齊廷；同時亦可分化北方崇尚漢文化的漢人及拒絕漢化的胡人，造成其國內紛爭，那時舉兵吞併就正如卞莊刺虎那樣。齊武帝答覆時也對其意見表示認同，更稱許他上疏時論說詳細周密，但最終卻沒有應允北魏所請。武帝在位晚期意圖北伐，命令毛惠秀繪畫《漢武北伐圖》，並讓王融主理其事。王融特意上疏稱頌北伐，討好齊武帝以求獲取功名。

永明十一年（493年），北魏孝文帝宣稱南侵《南齊書·魏虜傳》：是後（元）宏亦欲南侵徐、豫，於淮、泗間大積馬芻。（永明）十一年，遣露布並上書，稱當南寇。世祖發揚、徐州民丁，廣設召募。時為司徒、揚州刺史的竟陵王蕭子良招募人手協助禦敵，就板命了昔日僚屬王融為寧朔將軍、軍主。王融在任子良僚屬時就與蕭衍、沈約等共八人與子良交好，並稱「竟陵八友」，後期王融更學習起騎馬，遂因著其家族門第、文武才華及蕭子良的權勢廣交賓客，不但招來大量拜訪的人，更糾集了數百個有武幹的江西流民為其效命。同年，齊武帝病重一度失去了氣息，那時蕭子良仍在殿伺奉醫藥而皇太孫蕭昭業還未到來，王融一身戎裝於中書省外阻止東宮車隊進入，又命竟陵王兵眾守住各門，更假作好遺詔，為的就是想先一步擁立蕭子良繼位。可是武帝不久甦醒，蕭鸞則聲稱武帝有敕命召見他，領兵硬闖雲龍門，並指揮部眾讓蕭昭業登殿而扶出蕭子良，隨後宣布武帝遺詔以太孫繼位，自己參預朝事。王融至此知蕭子良不可能繼位了，就脫下戎裝回省，感嘆地說一句：「公誤我。」《資治通鑑·卷138》：戊寅，上疾亟，蹔絕；太孫未入，內外惶懼，百僚皆已變服。王融欲矯詔立子良，詔草已立。蕭衍謂范雲曰︰「道路籍籍，皆雲將有非常之舉。王元長非濟世才，視其敗也。」雲曰︰「憂國家者，惟有王中書耳。」衍曰︰「憂國，欲爲周、召邪，欲爲豎刁邪？」雲不敢答。及太孫來，王融戎服絳衫，於中書省閤口斷東宮仗不得進。頃之，上復蘇，問太孫所在，因召東宮器甲皆入，以朝事委尚書左僕射西昌侯鸞。俄而上殂，融處分以子良兵禁諸門。鸞聞之，急馳至雲龍門，不得進，鸞曰︰「有敕召我！」排之而入，奉太孫登殿，命左右扶出子良；指麾部署，音響如鍾，殿中無不從命。融知不遂，釋服還省。不過，王融這番動作就引來蕭昭業的記恨，並令他在蕭昭業即位後十多日便遭收捕到廷尉，御史中丞孔稚珪受指令上奏王融罪行，王融雖寫《下獄答辭》駁斥其罪名，但還是在獄中被蕭昭業下詔賜死，享年二十七歲。王融被捕後大量朋友及部曲都到北寺獄處詢問其情況，而王融亦試圖向蕭子良求救，但子良不敢救援，蕭鸞一直反對殺王融亦無效。王融臨死前歎道：「若不是顧及年老的母親，我就該說幾句話。」意欲將蕭昭業在皇太孫時期的一些過失翻出來。

## 性格特徵

- 王融自負其門第及才幹，圖謀功名復興家業，遂積極為仕途尋找機會，文才以外甚至兼涉武事。而他對自身期許極高，昔日擔任蕭子良的法曹參軍時有次去拜訪堂叔王僧佑，那時吳興沈氏的沈昭略亦在座，昭略不認識王融，故主動請王僧佑介紹。但王融卻大為不滿，說：「我和太陽一樣在東邊的扶桑、湯谷出身，照耀天地，誰不認識，你竟問這道問題？」，沈昭略直說：「沒聽說過這種事，不管了，一起吃蛤蜊好了。」王融更說：「事物皆自然地依其種類分別聚在一起，就像你出身自東邊一角，自然就愛吃這種東西。」他更想三十歲就成為三公宰輔之位，任中書郎時曾在中書省值夜班時自嘆：「如此寂寂無聞，讓鄧禹譏笑了。」正以鄧禹二十四歲時就以東漢開國元勳官拜大司徒之事自況自己同樣年紀只能當個中書郎。又一次王融出行時遇上朱雀桁開桁讓水路通行，路人在其車前堆得水洩不通，他此時卻搥打車廂壁感嘆：「車前沒有八人騎馬開路，怎能稱作丈夫呢。」《南齊書·王融傳》：融自恃人地，三十內望爲公輔。直中書省，夜歎曰：「鄧禹笑人。」行逢大開，喧湫不得進。又歎曰：「車前無八騶卒，何得稱爲丈夫！」《南史·卷二十一》：及爲中書郎，嘗撫案歎曰：「爲爾寂寂，鄧禹笑人。」行遇朱雀桁開，路人填塞，乃捶車壁曰：「車中乃可無七尺，車前豈可乏八騶。」而這待遇是古代高官貴族出行專屬的。後更圖擁立交好的竟陵王蕭子良，失敗遭報復而遇害。
- 王融有辯才，永明十一年（493年）就受指派負責招待北魏使者房景高及宋弁。初見面之際二使先報稱仰慕王融名作《曲水詩序》已久，希望能觀賞一下，王融就讓他們看。及後，宋弁在瑤池堂就將《曲水詩序》與司馬相如的《封禪書》相比，說：「以前看司馬相如的《封禪書》，看到漢武帝的德；如今看閣下的《曲水詩序》，看到齊王的盛世。」王融則謙遜道：「皇家的盛世昌明又怎應和漢武帝的作比較；而拙作就更慚愧了，遠遠及不上司馬相如的。」不過，當時齊武帝對北魏帶來作為禮物的良馬之質素並不滿意，命王融詰問道：「秦地以西及冀州以北都是盛產良馬之地，但魏主獻上的所謂良馬，質素差得連劣馬都稱不上。這實在是名不符實。你們信誓旦旦但不時做不到，是不是再也養不到昔日的良駒了？」宋弁辯稱：「我們不弄虛作假的，應該是馬匹到了你們地方後水土不服。」王融就駁道：「周穆王開疆拓土，走遍天下，若果馬匹會因所到地方而變質，那麼為穆王駕車的造父恐怕有時也會弄翻車吧。」宋弁轉而問：「你們為何如此殷切地想要千里馬呀？」王融就答：「卿國既然有分馬匹優劣，那就姑且去找良馬出來吧。千里馬到後，聖上會用來拉馬車。」宋弁則說：「看你們的心意，肯定不是用來拉馬車吧。」王融則說：「我們也是學習郭隗向燕昭王所稱買死馬之骨以圖良材到來的道理而已。」宋弁無法回答《南齊書·王融傳》：上以融才辯，十一年，使兼主客，接虜使房景高、宋弁。弁見融年少，問主客年幾？融曰：「五十之年，久踰其半。」因問：「在朝聞主客作《曲水詩序》。」景高又云：「在北聞主客此制，勝於顏延年，實願一見。」融乃示之。後日，宋弁於瑤池堂謂融曰：「昔觀相如《封禪》，以知漢武之德；今覽王生《詩序》，用見齊王之盛。」融曰：「皇家盛明，豈直比蹤漢武；更慚鄙製，無以遠匹相如。」上以虜獻馬不稱，使融問曰：「秦西冀北，實多駿驥。而魏主所獻良馬，乃駑駘之不若。求名檢事，殊爲未孚。將旦旦信誓，有時而爽，駉駉之牧，不能復嗣？」宋弁曰：「不容虛偽之名，當是不習土地。」融曰：「周穆馬跡徧於天下，若騏驥之性，因地而遷，則造父之策，有時而躓。」弁曰：「王主客何爲懃懃於千里？」融曰：「卿國旣異其優劣，聊復相訪。若千里日至，聖上當駕鼓車。」弁曰：「向意旣須，必不能駕鼓車也。」融曰：「買死馬之骨，亦以郭隗之故。」弁不能答。
- 王融以文才著稱，作品兼有詩及文章，清人宋長白寫道：「迄今觀其遺集，盡屬琳瑯錦繡，使天假之年，而老其才，徐、庾不得專美於後矣，惜哉！」, 著名的作品為《曲水詩序》，因詞藻華麗而在當時已聞名。其詩作在南朝人鍾嶸的《詩品》中與劉繪並評為下品，但稱二人「並有盛才，詞美英淨，至於五言之作，幾乎尺有所短。譬應變將略，非武侯所長，未足以貶臥龍。」，至明朝陸時雍更批評其詩「艷而浮薄，神色不真」甚至「語不成章」。但其實明清以後王融之詩作已獲得較高評價，如王士禛認為其詩作該為中品，劉師培指出駢文之四六體亦在王融、謝朓作品代表的時代成熟，其二人亦開創了影響隋唐詩作的律體。現存有明朝張溥所輯《王寧朔集》錄於《漢魏六朝百三家集》中收錄大部分存世作品，而張溥亦在書中題辭中高度評價王融：「玄黃金石，斐然盈篇。即詞涉比偶，而壯氣不沒。其焜耀一時，亦有繇也。」

## 父母

- 父王道琰，因王僧達被誅殺而被流放到新安郡。宋前廢帝時期獲准還京；後官至廬陵內史。
- 母陳郡謝氏，臨川太守謝惠宣女。為人惇敏，教導王融典籍學識。

## 參考資料

- 《南齊書·王融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