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自宣言

《三自宣言》（全稱《中國基督教在新中國建設中努力的途徑》），是一些中國基督教人士在1950年7月28日發表的公開宣言，宣言稱「中國基督教教會及團體徹底擁護共同綱領，在政府的領導下，反對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及官僚資本主義」，「中國基督教過去所倡導的自治、自養、自傳的運動，已有相當成就，今後應在最短期內，完成此項任務。」中國基督教的三自愛國運動從此正式開展。

## 沿革

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便開始著手對國內的基督教教會進行社會主義改造。在此前後，全國各地進行了土改運動和沒收帝國主義財產的運動。在運動中，擁有一定房地產的宗教寺院、教堂和會所也受到衝擊。1950年春，中華基督教青年會全國協會出版組主任吳耀宗、涂羽卿、鄧裕志、艾年三及崔憲詳等人組團走訪各地教會。由於該團是由基督教中的政協委員召集，故吳耀宗為團長。4月吳耀宗等人又聯同北京、天津部分教會人士共19人（鄧裕志、劉良模、涂羽卿、崔憲詳、艾年三、趙紫宸、陸志韋、江長川、王梓仲、高鳳山、龐輝亭、趙復三、凌俞秀靄、陳文潤、劉維誠、楊肖彭、鄧錫三、霍培修），與國務院總理周恩來舉行三次會面，反映基督教面臨的問題，並提交《關於處理基督教問題的初步意見》，請求共產黨政府妥善處理。

周恩來指出：「基督教最大的問題，是它同帝國主義的關係問題。中國基督教會要成為中國自己的基督教會，必須肅清其內部的帝國主義的影響與力量，依照三自（自治、自養、自傳）的精神，提高民族自覺，恢復宗教團體的本來面目，使自己健全起來。」早前提交《關於處理基督教問題的初步意見》在吳耀宗倡導下進行修改，後改名呈交國務院批准。

1950年7月28日，吳耀宗、中華基督教女青年會總幹事鄧裕志、北京燕京大學教授兼宗教學院院長趙紫宸、中華基督教青年會全國協會事工組主任劉良模、中華基督教青年會全國協會總幹事涂羽卿、中華基督教會全國總會總幹事崔憲詳、北京燕京大學校長陸志韋等40名基督教人士聯名發表《中國基督教在新中國建設中努力的途徑》公開信，並徵求各地基督教教徒簽名。

宣言發表後，首批在宣言上簽名表示支持的基督徒有1527位。《人民日報》在1950年9月23日全文刊登了《中國基督教在新中國建設中努力的途徑》，後被稱作《三自宣言》。同時發表社論《基督教人士的愛國運動》，指出：「這是基督教人士應有的使中國基督教脫離帝國主義影響而走上宗教正軌的愛國運動。」至1954年，簽名贊成的基督新教徒已達40萬人以上，支持人數佔當時全國教徒的三分之二。但也有一些有影響力的基督教領袖拒絕參加三自教會，後來很多人相繼被捕入獄，如王明道。

四川省的天主教神父王良佐亦認同《三自宣言》原則，並於1950年11月發表《天主教自立革新運動宣言》，為中國天主教確立「獨立自主自辦教會」的方針奠下基礎。

## 「三自」的概念

「三自」一詞在十九世紀末就已經被使用，用以說明中國宣教運動的一個重要政策。簡單來說，意思是中國的各教會不再從屬於國外的基督教差會或羅馬教廷。

早期用的「自立、自養、自傳」在其後簡稱「三自」，很多的中國教會都或多或少地使用這一政策。比如在1906年開始的中國耶穌教自立會，便主張「有志信徒，圖謀自立、自養、自傳……絕對不受西教會管轄」。另一個代表是王明道建立的基督徒會堂。這些支持「三自」的教會可統稱為中國自立教會。

三自運動中的「三自」指「自治、自養、自傳」，中國政府的詮釋與三自教會的實際政策仍有爭議性。政府的詮釋為：

- 自治，指教會內部事務獨立於國外宗教團體之外。中國大陸天主教會自己選舉出主教，並通過他們委任各教區的神職人員。中央政府宗教事事務部門負責管理。
- 自養，指教會的經濟事務獨立於政府財政和國外宗教團體之外。不接受外國宗教團體的資助，也不接受來自外國的捐款。國家財政不設立專門的預算用於促進宗教事物，各地方政府也不參與宗教活動。
- 自傳，指完全由本國教會的傳道人傳教和由本國教會的傳道人負責解釋教義。一切來自境外的傳道士、神職人員都被認為是非法行為。政府規定，教會各級教士不得探訪居民區和行政區域的居住區傳道。

## 宣言所產生的影響

本著三自原則的概念，中國天主教和基督新教的信徒完全隔離於一切中國以外的宗教組織和團體。中國政府對外國宗教團體和機構的任何試探性接觸，態度都是一概拒絕。直到中國實行開放政策之前，國內絕大部分的基督徒都在本地教會參與崇拜活動。

### 促使地下教會產生

三自宣言以後，中國各地教會成員陸續加入三自教會，不認可三自的教會則被政府視為非法，遭到取締。於是繼續抵制三自或是之後退出三自的教會陸續被破壞或者轉入地下。隨著中國逐步開放門戶，外國人進入中國的渠道簡化不少，很多西方的宗教機構便開始嘗試聯繫中國內地的信徒。對於羅馬天主教，教士階層雖擁有某些特權，但其地位低於教宗和本地機杼，亦唯有教宗才可以委任教士和行按手禮。教宗作為信徒的領袖，一些天主教徒無法接受承認中國本地主教而不承認羅馬天主教機杼的做法。而基督新教方面，一個教會組織的自立程度不是一個原則性的神學問題，但一些信徒認為三自教會接受政府領導，便已不是真正的自立。

中國三自教會的神學理論被很多人認為是屬於自由派神學（三自教會自己不使用這種分類法），與福音派神學有很大的差別。不同意三自教會的信徒不少參加地下教會，但地下教會是違反中國政府和中國共產黨的各項宗教活動管理條例的。

### 對基督教會發展的影響

雖然傳福音對於基督徒來說十分重要，但由於共產黨政府是禁止公開傳教，亦不允許教會隨意發行出版物，所以中國大陸很難看到教士在街上傳道，而宗教出版物在數量和種類上也遠不及西方國家。由於政府的意識形態和執政黨的指導思想是趨向於唯物主義無神論，所以有神論要麼被看作唯心主義，要麼就是迷信思想。由於所有的共產黨員都不能有宗教信仰，所以以共產黨員為主體的、趨向無神論的政府不會去主動促進宗教的發展。

## 發起人背景

《三自宣言》的40名發起人中，其中屬於基督教青年會和女青年會者達到10人，占總數的1/4。在神學立場方面，只有陳崇桂一人屬基要派。各發起人背景如下：

- 各大基督新教宗派
- 中華基督教會：全國總會總幹事崔憲詳、廣東協會總幹事、廣州錫安堂主任胡翼雲、廣東協會總幹事、廣州仁濟堂主任牧師汪彼得、廣東協會幹事、廣州惠愛堂主任牧師招觀海。
- 中華基督教衛理公會：華北年議會監督江長川（華北基督教協合會主席）、福州年議會宗教教育總幹事丁先誠、福州華南區教育委員會總幹事陳芝美、上海衛理公會牧師吳高梓
- 浸禮會：上海懷恩堂牧師戚慶才、中華基督教浙滬浸禮議會總幹事鮑哲慶
- 循道公會：湖北教區主席蕭國貴、華南教區主席熊真沛
- 公理會：北京公理會牧師王梓仲（華北基督教協合會總幹事）、龐之焜
- 中華信義會：上海信義會牧師艾年三
- 中華基督會：南京中華基督會總幹事邵鏡三
- 基督教公誼會：上海基督教公誼會主席黎照寰
- 聯合機構
- 中華基督教協進會：幹事林永俁、繆秋笙、醫事委員會幹事王吉民
- 社會服務機構
- 基督教青年會：全國協會總幹事涂羽卿、全國協會副總幹事江文漢、全國協會事工組主任劉良模、全國協會出版組主任吳耀宗、天津青年會總幹事楊肖彭、北京青年會副總幹事趙復三。
- 基督教女青年會：全國協會總幹事鄧裕志、全國協會執委會主席孫王國秀、北京女青年會董事會主席凌俞秀靄、北京女青年會總幹事陳文潤
- 神學院校：重慶神學院院長陳崇桂、燕京宗教學院院長趙紫宸
- 教會學校：燕京大學校長陸志韋、華中大學校長韋卓民、華西協合大學校長方叔軒、華南女子文理學院院長王世靜、福建協和大學文學院院長檀仁梅、北京匯文中學校長高鳳山。
- 教會醫院：上海道濟醫院總務主任劉維誠
- 其他：《天風》編輯鄭建業

## 參見

- 中國基督教新教、三自愛國教會
- 聯合禮拜、控訴運動

## 外部連結

- 《中國教會史》第三部第五章 從改革到三自愛國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