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態足跡

生態足跡（ecological footprint），又稱生態需要面積，是一種衡量人類對自然資本需求的指標，即支撐人類及其經濟活動所需的自然資源總量。該方法通過一個Q12366845系統，將人類消費所需的生物生產性土地面積與某一區域、國家或全球範圍內可用的生物生產性面積（即生物承載力）進行對比。生態足跡因此成為衡量人類對環境的影響以及可持續發展的核心指標之一。

該指標由全球足跡網絡（Global Footprint Network）推廣，該組織制定了相關標準以確保各國計算結果的可比性。目前，足跡數據基金會（FoDaFo）與約克大學共同提供國家層面的足跡與生物承載力評估。全球足跡網絡估計，截至2022年，人類對自然資本的使用速度比地球再生速度快71%，意味著人類的生態足跡相當於1.71個地球。這種過度使用被稱為生態超載（ecological overshoot）。

## 英文名稱含義

英語中的footprint一詞，根據韋氏詞典，除了足印和鞋印的本義之外，也有一個引申義為物件佔用的表面面積。Ecological footprint中的footprint，是採用了footprint的這個引申義作比喻，而非本義。有中文翻譯按照本義譯作「足印」「足跡」等，都沒有譯出英文的含意，因為這些中文詞語都沒有如footprint的引申義。聯合國環境規劃署有譯為「環境需求面積」。

## 概述

生態足跡的概念與計算方法由馬蒂斯·瓦克納格爾（Mathis Wackernagel）在其博士論文中提出，與其導師威廉·里斯（William Rees）於1990年至1994年在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合作完成。最初，瓦克納格爾和里斯將該概念稱為「占用的承載能力」（appropriated carrying capacity）。為使概念更易理解，里斯受電腦「桌面占用面積小」（small footprint on the desk）一語的啟發，創造了「生態足跡」一詞。1996年，兩人出版了《我們的生態足跡：減少人類對地球的影響》（Our Ecological Footprint: Reducing Human Impact on the Earth）一書。

生態足跡模型可用於比較不同生活方式、人均消費和人口規模，並將其與生物承載力進行對照。該工具可協助政策制定，評估一個國家對其領土內資源的消耗是否超出其供給能力。生態足跡也可用於教育公眾認識過度消費問題，以改變個人行為或公共政策。旅遊生態足跡（touristic ecological footprint）是這一概念在旅遊領域的具體應用，用于衡量遊客對目的地的資源消耗。碳足跡是生態足跡的一個組成部分，通常以二氧化碳排放重量表示，但也可以換算為土地面積來表示。

## 計算方法

生態足跡核算建立在可再生資源是最具物理限制性資源這一認識之上。即使化石燃料的使用，也更多地受限於生物圈吸收碳排放的能力，而非地下的儲量。因此，生態足跡核算的核心是人類對可再生資源的競爭。地球的再生能力——包括資源的更新速度和廢棄物的吸收能力——被稱為生物承載力。生態足跡衡量的是人類活動需要多少生物承載力來提供所需的各類資源輸入。

生態足跡的計算範圍可以涵蓋個人、社區、城市、地區、國家乃至全人類。足跡可按消費類別（食物、住房、商品與服務）或土地類型（耕地、牧場、林地、碳吸收用地、漁業水域等）進行劃分。各類資源消耗被換算為標準化土地面積單位——全球公頃（global hectare, gha）。

自2003年全球足跡網絡成立以來，其利用聯合國數據來源計算世界整體以及200多個國家的生態足跡（稱為國家足跡與生物承載力帳戶）。此後，這一工作由足跡數據基金會（FoDaFo）與約克大學負責。計算結果以開放數據平台形式公開，且每年根據最新聯合國統計數據更新。

## 生態足跡的測量與應用

### 全球尺度測量

2023年，全球足跡網絡估計人類的生態足跡相當於1.71個地球。若這一資源消耗速度不降低，持續的超載將導致生態退化，並可能永久性降低地球的人口承載能力。2022年，全球人均可利用生物生產性面積約為1.6全球公頃。美國的人均足跡為7.5全球公頃，瑞士為3.7全球公頃，中國為3.6全球公頃，印度為1.0全球公頃。

根據2018年版《國家足跡帳戶》，人類的生態足跡自1961年以來呈持續增長趨勢，年均增長約2.1%。人類總生態足跡從1961年的70億全球公頃增至2014年的206億全球公頃，其中碳足跡是增長最快的部分，約占人類總生態足跡的60%。同期，地球的生物承載力僅以年均0.5%的速度增長，從1961年的96億全球公頃增至2016年的122億全球公頃。

世界自然基金會2022年發布的《地球生命力報告》指出，1970年至2018年間全球脊椎動物種群數量平均下降69%，並將這一下降與人類大幅超越全球生物承載力聯繫起來。據全球足跡網絡的計算，地球自1970年代起進入生態超載狀態，即人類消耗資源和產生廢物的速度超過了生態系統的再生速度。2025年的地球超載日為7月24日，意味著在此之後人類靠消耗自然資源存量和大氣中累積二氧化碳來維持生態赤字。目前，全球超過85%的人口生活在生態赤字國家，即其公民消耗資源和產生廢物的速度超出國家領土內生物承載力的可持續水平。

### 各國足跡

2013年世界人均生態足跡為2.8全球公頃，各國平均值從卡達的14.3全球公頃到葉門的0.5全球公頃不等。2022年人均生態足跡最高的國家包括卡達（14.3 gha）、盧森堡（13.0 gha）、庫克群島（8.3 gha）、巴林（8.2 gha）和美國（8.1 gha）。從總量來看，2022年生態足跡最高的國家為中國（55.4億全球公頃）、美國（26.6億全球公頃）和印度（16.4億全球公頃）。將各國生態足跡與其人類發展指數對比可以發現，較高生活水平往往伴隨著不可持續的資源消耗，而人口增長進一步加劇了這一趨勢。

### 個人層面

有研究對自稱「綠色」消費者與「棕色」消費者的實際碳足跡進行了比較。2012年的一項研究發現，兩類消費者之間的碳足跡並無顯著差異；2013年的一項研究得出了相同結論。

## 評述與批評

1999年，耶羅恩·范登貝赫（Jeroen van den Bergh）和韋布魯根（Verbruggen）首次對生態足跡方法提出批評，范登貝赫隨後在2014年更新了其批評觀點。2008年，歐盟委員會環境總司委託進行的一項全面評估肯定了該概念在評估歐盟資源戰略方面的獨特價值，同時建議進一步提高數據質量、改進方法學和假設條件。

2013年，布洛姆奎斯特（Blomqvist）等人發表批評性論文，里斯與瓦克納格爾隨後回應，引發持續討論。詹彼得羅（Giampietro）和薩爾泰利（Saltelli）也對生態足跡方法提出了方法論層面的批評，相關研究者與合作方後來在《生態指標》（Ecological Indicators）期刊上聯合發表了總結爭議的文章。

在應用層面，紐曼（Newman, 2006）指出生態足跡概念可能存在反城市偏見，因為該指標沒有考慮城市發展帶來的效率優勢。此外，由於該指標衡量的是生物承載力，用高產農業單一種植取代原生生態系統（如原始森林）可能導致生物承載力上升，從而降低生態足跡，但這實際上掩蓋了生物多樣性的損失。為此，世界自然基金會的《地球生命力報告》將足跡計算與生物多樣性指數（地球生命力指數）結合使用。

儘管如此，多個國家政府機構對生態足跡核算進行了獨立驗證，其結果得到了一致確認。這些機構包括瑞士、德國、法國、愛爾蘭、阿拉伯聯合大公國以及歐盟委員會下屬機構。全球足跡網絡也在其網站上發布了關於方法學局限性和批評的綜合性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