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陶宛人

立陶宛人（lietuviai）是波羅的人的一支。立陶宛人是立陶宛的主體民族，居住在立陶宛的立陶宛人略超過300萬。立陶宛人總數估計在400萬到500萬左右。除了立陶宛之外，在立陶宛的鄰國波蘭、俄羅斯和白俄羅斯也有分布，並散居於世界各地。大部分立陶宛人信奉羅馬天主教，少數普魯士立陶宛人信仰路德宗。2004年的mRNA基因分析認為他們與北歐印歐語系和烏拉爾語系的族群接近。

## 立陶宛人族源理論

有關立陶宛人族源（民族起源）的各類理論自15世紀起便有文字記載。彼時，立陶宛貴族和諸多歐洲民族的上層一樣，試圖宣揚自身高貴且源遠流長的血脈。其中影響力最大的是羅馬（帕萊蒙）起源說：該理論稱立陶宛人的先祖是羅馬貴族階層，由一位名叫帕萊蒙的貴族率眾逃離羅馬。這一傳說在16至17世紀的編年史中反覆出現，用以鞏固貴族權勢、賦予政權正統性。

16世紀起，又誕生了其他衍生說法，將立陶宛人與哥特人、赫魯利人、古希臘人或西臺人聯繫在一起。這反映出西歐史學界的傳統範式——將各個民族與古典文獻記載的古老族群相掛鉤，但這類記載更多服務於意識形態，而非客觀史實。中世紀的歐洲各地普遍流傳著類似的溯源傳說，貴族世家與統治王朝都希望借上古文明的榮光抬高自身地位。

帕萊蒙傳說在立陶宛大公國的影響尤為深遠，各類編年史與譜系著作均收錄此說，以此支撐立陶宛貴族的政治自治權。18世紀，啟蒙時代的學術研究開始以批判視角審視這類傳說；到19世紀後期，學界對立陶宛人族源的考證依託語言學、考古學、專名學與波羅的學展開，釐清了立陶宛語在印歐語系中的定位，也還原了波羅的部落的遷徙定居脈絡。

現代學術觀點認定，立陶宛語隸屬於印歐語系下的波羅的語支，留存著大量古老語言特徵，極具研究價值。學界普遍認為：立陶宛民族由東波羅的諸部落融合形成；公元最初數百年至中世紀早期，立陶宛語與本土文化逐步成型；9至13世紀，立陶宛族群完成整合，最終形成統一的立陶宛民族認同，並建立獨立政權。

## 起源和歷史

波羅的人活動範圍涵蓋今立陶宛全境，史前時期起這裡就分布著多個波羅的部落族群（蘇多維亞人、立陶宛部落、庫倫人、澤姆加爾人、瑟羅尼亞人、薩莫吉希亞人、斯卡爾維亞人、古普魯士人（納德魯維亞人）），各類古代史料均可佐證這一點。立陶宛民族的根源可追溯至立陶宛部落，以及《1009年奎德林堡編年史》中記載的「利圖阿」之地；11至12世紀，羅斯編年史中將這片區域記作「利特瓦」，指代什文托伊河以東、涅曼河中游、梅爾基斯河上游與加維亞河上游一帶。

數百年間，尤其是立陶宛大公國時期，周邊各部落逐步融合形成立陶宛民族，主要目的是抵禦四處劫掠的條頓騎士團與東斯拉夫人。立陶宛國家形成於中世紀盛期，不同歷史學家給出的立國時間跨度在11世紀至13世紀中葉之間，說法不一。明道加斯是立陶宛唯一加冕稱王、同時也是首位受洗的統治者，普遍被視作立陶宛的開國君主。波羅的各族之中，唯有立陶宛人在前現代建立起獨立國家政權。

中世紀晚期，立陶宛長期遭受立陶宛十字軍征伐，這場衝突直至1422年《梅爾諾條約》簽訂才宣告結束。事實上，即便1387年立陶宛完成全境基督教化——歐洲最後一支異教族群皈依天主教——十字軍征伐仍未停止。同一時期，立陶宛國家在維陶塔斯大帝（1392–1430年在位）治下達到鼎盛，疆域橫跨波羅的海至黑海之間的廣袤土地。此後立陶宛大公國延續至1795年；不過自1569年《盧布林聯合》起，大公國在波蘭立陶宛二元聯邦內保有自身獨立地位。16 世紀的立陶宛人文主義者以民族獨特性構建大公國的民族認同，認定立陶宛大公國是主權獨立的國家。

如今學界存在一種觀點：在波蘭立陶宛聯邦時期，部分立陶宛社會階層認為立陶宛語社會地位低下，加之普魯士地區的德意志化浪潮，使用立陶宛語的人口持續縮減。1795至1915年沙俄占領時期（期間穿插1812年法軍征俄、1831年與1863年兩次起義等事件），斯拉夫化的進程進一步加劇。沙俄占領期間，立陶宛人承受嚴苛的俄羅斯化政策，其中長達四十年禁止公開使用立陶宛語口頭交流與文字書寫（典型事件如地下禁書販運人運動、沙俄打壓天主教會等）。在此背景下，19世紀立陶宛民族復興運動興起。彼時不少人悲觀認為，不出幾代人，立陶宛民族及其母語便會徹底消亡。

20世紀初，不少原立陶宛大公國境內說波蘭語、白俄羅斯語的人士，主動認同現代立陶宛民族，代表人物包括米哈烏·皮烏斯·勒梅、斯坦尼斯瓦夫·納魯托維奇、奧斯卡·米沃什與塔達斯·伊萬納斯卡斯。

1918年2月，第一次世界大戰仍在進行期間，立陶宛宣布重建獨立國家，此時距離原有政權覆滅已過去122年。一戰結束後，立陶宛人通過立陶宛獨立戰爭，以武力抵禦波蘭、白軍及蘇俄勢力，捍衛本國獨立。但兩次世界大戰之間，立陶宛三分之一的領土（即維爾紐斯地區，同時也是立陶宛官方劃定的首都所在地）遭波蘭占領。這一時期立陶宛規範統一了本國標準語。二戰爆發前夕，德國於1939年向立陶宛發出最後通牒，此後納粹德國占領了克萊佩達地區。

我們無從知曉，此番決議究竟因誰之功、抑或因誰之過而作出；亦不知我們究竟犯下何等深重過錯，致使閣下決意針對我等，令我們四處舉步維艱。首先，閣下就薩莫吉提亞之地作出並頒布裁決，這片土地乃是我們承襲先祖、歷代長輩合法傳承而來的祖產與故土。此地至今仍歸我們所有，自古至今始終是立陶宛的固有疆土——全境語言相通、居民同源。

只因薩莫吉提亞地勢較立陶宛其他區域更低，故而得名。在立陶宛語中，該詞本意便是「低地」。薩莫吉提亞人則將立陶宛其餘地區稱作奧克什泰蒂亞，站在薩莫吉提亞人的角度，其意即為「高地」。此外，薩莫吉提亞民眾長久以來皆自稱為立陶宛人，從不自稱為薩莫吉提亞人。正因我們本為一體，此信中便不再單獨贅述薩莫吉提亞：二者同屬一國，住民實為同源。

——維陶塔斯大帝，摘自其1420年3月11日致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西吉斯蒙德的拉丁文信函。信中闡明立陶宛大公國的核心疆域由薩莫吉提亞（低地）與奧克什泰蒂亞（高地）兩部分構成。「奧克什泰蒂亞」這一稱謂自13世紀起便已有記載。

幾個世紀以來，立陶宛族裔世代居住的地域範圍不斷縮小。歷史上，立陶宛人曾是大片區域的主體居民，不僅包括如今的立陶宛全境，還涵蓋今白俄羅斯西北部、俄羅斯現加里寧格勒州大部分區域，以及拉脫維亞、波蘭境內的部分地帶。

1940年，蘇聯入侵並占領立陶宛，強迫其以立陶宛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身份併入蘇聯。1941年6月，德國及其軸心國盟友進攻蘇聯；1941至1944年間，立陶宛處於德國占領之下。1944年德軍敗退，立陶宛再度被蘇聯掌控。受這一系列戰亂影響，原本定居在加里寧格勒州（小立陶宛）的立陶宛原住民社群幾乎消亡殆盡。

如今立陶宛族群主要聚居在立陶宛本國，另有少量分布于波蘭東北部數個村落、拉脫維亞南部，以及海外移民社群中。白俄羅斯與加里寧格勒州境內仍留存少量本土立陶宛人，但規模遠不及往昔。1990年立陶宛重獲獨立，1991年獲得世界多數國家承認，並於2004年5月1日正式加入歐盟。

## 人口

波羅的海三國當中，立陶宛的人口民族構成最為單一。根據2001年人口普查數據，該國83.45%的居民自報為立陶宛族，6.74%為波蘭族，6.31%為俄羅斯族，1.23%為白俄羅斯族，剩餘2.27%為其他少數民族，包括烏克蘭人、猶太人、德意志人、韃靼人、拉脫維亞人、羅姆人（吉普賽人）、愛沙尼亞人、克里米亞卡拉伊姆人等。

波蘭族人大多聚居在維爾紐斯縣，維爾紐斯區市鎮與沙爾奇寧凱區市鎮分布著規模尤為龐大的波蘭裔社群。

維爾紐斯雖是立陶宛首都，但直到21世紀00年代中期，該市境內的立陶宛族人口數量才超過其他城市。2011年人口普查顯示，維爾紐斯有立陶宛族33.7萬人，考納斯則有31.6萬人。

俄羅斯族人口數量與波蘭族相差無幾，但分布要分散得多。規模最大的俄羅斯族聚居區位於維薩吉納斯自治市鎮，當地俄羅斯族占總人口52%，其中大部分是當年從俄羅斯遷居至此、為伊格納利納核電站務工的人員。1990年立陶宛宣告獨立後，不少俄羅斯族人離開了該國。

歷史上，立陶宛的民族構成曾發生過劇烈變動，最重大的變化便是大屠殺期間猶太族群近乎消亡。二戰前，猶太人約占立陶宛總人口的7.5%；他們集中居住在大小城鎮，在手工藝與商貿領域擁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當地猶太人被稱作立陶宛猶太人（利特瓦克人），擁有底蘊深厚的獨特文化。維爾紐斯曾有「北方耶路撒冷」的別稱，戰前市內猶太人口約占三成。納粹占領立陶宛時期，當地猶太人幾乎全部慘遭屠殺，僅1941至1942年間遇害者就多達7.5萬人；其餘倖存者後來大多移民前往美國與以色列。如今立陶宛境內僅居住著約3200名猶太人。

## 區域族群

除如今定居在立陶宛的各類宗教族群與少數民族外，立陶宛本民族內部也保有清晰的地域族群認同，一共分為五大歷史地域支系：奧克什泰蒂亞人、蘇瓦基耶人、奧克什泰人、祖基人、小立陶宛人，其中小立陶宛人這一支如今幾乎已消亡。城市居民一般僅籠統被稱作立陶宛人，維爾紐斯、考納斯這類大城市居民尤其如此。五大支系以各自獨有的地域傳統、方言和歷史疆界為劃分依據，民間還流傳著不少調侃各支系的刻板印象笑話，例如相傳蘇多維亞人勤儉樸素，而薩莫吉提亞人性格執拗。

### 奧克什泰人

奧克什泰人是立陶宛規模最大、歷史最悠久的民俗族群之一，傳統聚居區位於立陶宛中部與東部。其故土名為奧克什泰蒂亞（字面意為「高地」），範圍涵蓋杜比薩河以東、涅曼河與內里斯河以北區域，包含帕內韋日斯、烏泰納、阿尼克什奇艾等城鎮。早在13世紀史料中便已出現「奧克什泰蒂亞」這一名稱，指代日後併入立陶宛大公國的高地地帶。中世紀立陶宛的政治、文化中心均坐落於此，因此奧克什泰人在立陶宛早期領土整合進程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現代立陶宛標準語正是以奧克什泰方言為基礎形成，該方言的語音、詞法保留了大量古老語言特徵。文化層面，奧克什泰人以木質民居建築、曲調豐富的民間歌謠、圍繞約雷節、拉索斯節等時令慶典形成的農耕民俗聞名。儘管歷經現代化發展，當地的地域認同與傳統習俗依舊濃厚，遍布奧克什泰蒂亞各地的民俗節慶與民族博物館便是直觀體現。

### 祖基人

祖基人聚居在立陶宛東南部的祖基地區，該區域以涅曼河、內里斯河為界，東南直達白俄羅斯邊境。祖基地區遍布沙土、松林，河湖水網密布，特殊地貌孕育出獨特生計模式：小型農耕、養蜂、狩獵、林間採集並行。受自然環境影響，採摘菌菇、野果成為當地農戶重要收入補充，祖基地區也因此得名「菌菇與歌謠之鄉」。祖基人使用奧克什泰南方方言的特殊次方言，發音帶有獨特的dz輔音，族群名稱也由此而來。歷史上這片區域人口稀疏、相對閉塞，大量民間傳說、傳統服飾、古歌謠得以完整留存。在立陶宛所有地域族群中，祖基人堅持穿戴傳統服飾的時間最久，色彩艷麗的長裙與圍裙直至20世紀40年代仍在日常穿著。民間詩歌、舞蹈、多聲部合唱是當地核心文化載體，馬爾欽科尼斯民俗古村與祖基亞國家公園則承擔著本土文化保護的核心職能。

### 薩莫吉希亞人（熱梅茨人）

熱梅茨人，又稱薩莫吉提亞人，是獨立的民俗族群，聚居在立陶宛西部的熱梅蒂亞（字面意為「低地」），大致地處杜比薩河至波羅的海岸之間。和東部立陶宛各支系不同，薩莫吉提亞人數百年來歷經政權更迭、宗教變革，始終保有強烈的本土地域認同。薩莫吉提亞是歐洲最晚接受基督教的區域，直到1413年才正式完成全民受洗；此地也是抵抗條頓騎士團、抵禦外來勢力征服的核心陣地。薩莫吉提亞方言辨識度極高，發音、語法、詞彙和立陶宛標準語差異巨大，甚至有觀點將其視作一門獨立語言。文化上，薩莫吉提亞人以堅韌的民族性格、濃烈的鄉土情懷著稱，傳統手工藝、民間樂曲、民俗美術傳承完好。起伏丘陵、木質教堂、特爾希艾、普倫蓋等歷史古鎮是這片土地文化傳承的象徵；阿爾卡薩莫吉提亞博物館則是當地地域史與民俗研究中心。

### 蘇瓦基耶人

蘇瓦基耶人（亦稱蘇多維亞人、涅曼河西岸人）是立陶宛西南部的本土民俗族群，世居歷史上名為烏日涅姆內的區域，該地帶位於涅曼河以西，涵蓋如今的馬里揚波萊、維爾卡維什基斯、卡爾瓦里亞與沙基艾等行政區。這一地域名稱源自鄰近的蘇瓦烏基地區（現屬波蘭），也體現出此地歷史上同華沙大公國、以及此後由俄國管轄的波蘭會議王國之間的淵源。人們普遍認為蘇瓦基耶人是立陶宛各支系中最規整、富足的族群之一，這一口碑源於當地早期推行土地改革，且素來盛行私有土地制度，推動農業高效發展，農戶宅院也打理得井然有序。蘇瓦基耶人內部還劃分出卡普賽人、扎納維凱人等特色次級支系，各方言、傳統服飾與民間風俗都存在本土差異。他們使用的方言和立陶宛標準語相似度很高，現代立陶宛標準語的規範定型，很大程度上依託蘇瓦基耶方言與奧克什泰方言完成。當地傳統服飾色彩艷麗、紋樣繁複精美，這片區域至今仍是立陶宛鄉土民俗與本土家國情懷的重要傳承中心。

### 小立陶宛人

小立陶宛人，又稱普魯士立陶宛人，是一支使用立陶宛語的文化族群，歷史上聚居在小立陶宛地區，也就是東普魯士北部、涅曼河三角洲至波羅的海沿岸一帶。他們的先祖於中世紀遷居至此，數百年間，在德意志人主導的普魯士邦國內孕育出獨樹一幟的融合文化。小立陶宛人是宗教改革的早期擁護者，這一變革提升了民眾識字率，也推動立陶宛語書籍大量刊印——其中馬爾蒂納斯·馬日維達斯於1547年編撰的《教義問答》，是史上首部立陶宛語印刷典籍。1700至1721年大北方戰爭期間爆發瘟疫，小立陶宛地區53%的居民殞命，遇難者中普魯士立陶宛人的占比超九成。該族群堅守虔誠的路德宗信仰，積澱深厚的文字典籍傳統，深刻影響了立陶宛書面文化的發展脈絡。但在19世紀至20世紀初，小立陶宛人持續遭受德意志化侵蝕，生存空間不斷萎縮；二戰結束後，當地絕大多數居民遭到驅逐或自行逃離東普魯士。如今，克萊佩達、希盧泰兩地的博物館與學術研究中心留存、紀念著他們的文化遺產，守護這支曾經繁榮興旺的立陶宛族群的歷史記憶。

## 基因

自新石器時代晚期以來，立陶宛境內的原住民從未被外來遷徙族群完全取代。因此，現今立陶宛居民的基因構成大機率保留了先祖的特徵，未受歷次大規模人口遷徙活動的嚴重干擾，不過當地人群也並非完全與外界隔絕。立陶宛人口整體基因同質化程度較高，境內各本土地域族群之間不存在明顯的遺傳差異。

2004年一項立陶宛人群線粒體DNA（mtDNA）研究顯示，立陶宛人與北歐所有印歐語系群、烏拉爾語系群的遺傳親緣關係均較近。Y染色體單核苷酸多態性單倍群分析表明，立陶宛人遺傳上最接近拉脫維亞人、愛沙尼亞人、白俄羅斯人與南芬蘭人，這一遺傳格局成型於鐵器時代的歐洲。常染色體單核苷酸多態性分析結果顯示，與立陶宛人遺傳距離最近的是拉脫維亞人，其次是最西部的東斯拉夫人；此外，德意志人、西斯拉夫人（尤其波蘭人）與立陶宛人的親緣關係，要近於芬蘭人和俄羅斯北部人群。

2025年的線粒體DNA研究發現，立陶宛人群從古至今的單倍群具備顯著的遺傳延續性，同時研究指出，漫長歲月中當地人群的單倍群多樣性不斷提升。現代立陶宛主體民族攜帶的單倍群以歐洲類型為主，但也存在少量亞洲單倍群。

2022年，維爾紐斯大學科研團隊依託高性能超級計算機完成立陶宛人全基因組測序，研究發現：末次冰期結束後，當地森林、沼澤形成天然地理屏障，立陶宛人群在文化與地理層面長期相對隔離，由此保存了完整性極高的歐洲原始基因庫。分析顯示，立陶宛人保留著與古歐洲狩獵採集者乃至尼安德特人密切相關的遺傳印記，相關基因影響膚色、免疫、代謝等多項人體性狀。其中源自尼安德特人的BNC2（基底角質鋅指蛋白2）基因能夠使人膚色變淺，形成典型高加索人種特徵（包括藍眼睛）；另一HLA‑DRB1（人類白細胞抗原 DRB1）基因可強化人體對本土病原體的免疫應答。兩種負責脂肪消化的基因——PNLIP（胰脂肪酶）與PNLIPRP3（胰脂肪酶相關蛋白3），在過去25萬年間持續受到自然選擇作用，證明立陶宛先祖長期適應以肉類、多脂魚類為主的飲食結構。這也能夠解釋為何立陶宛人十分適配采佩利奈這類傳統高脂主食。

立陶宛阿什肯納茲猶太人擁有多項獨特遺傳特徵，學界對這些基因突變的實際意義仍存有爭議。其中一種與家族性高膽固醇血症相關的基因突變溯源至14世紀，對應1388年維陶塔斯大帝頒布接納猶太人定居的詔令，阿什肯納茲猶太人自此在當地形成聚居社群。

19世紀末，立陶宛男性平均身高163.5厘米（5英尺4英寸），女性平均身高153.3厘米（5英尺）；至20世紀末，男性平均身高達到181.3厘米（5英尺11英寸），女性平均身高167.5厘米（5英尺6英寸）。

## 移民

20世紀晚期之前，立陶宛海外離散族群歷經數百年逐步形成，政治、經濟、文化多重因素相互交織，不斷迫使立陶宛人離開故土，走向海外。

立陶宛人遠赴海外的最早記錄可追溯至13、14 世紀。彼時立陶宛大公國的統治階層與貴族在全歐洲締結王室聯姻紐帶。立陶宛公爵與他國王公通婚、外交使團往來、教會神職外派等活動，讓大量立陶宛人走進中歐、西歐各國宮廷與大學，形成了規模雖小但具備象徵意義的海外社群。例如，部分立陶宛教士與學者曾在柯尼斯堡、克拉科夫等文化中心求學定居，將早期立陶宛文化元素傳入異國知識圈層。

17世紀中葉，一場更慘烈的人口離散浪潮到來：波蘭立陶宛聯邦與沙皇俄國之間的連年戰火重創立陶宛本土。數萬立陶宛人遭擄掠、流放，或是被迫向東逃亡。據當時史料記載，至1655年，立陶宛人已在莫斯科人口中占據可觀比重。

19世紀開啟了立陶宛人大規模移民時代，現代立陶宛海外離散族群由此成型。波蘭立陶宛聯邦遭三次瓜分、沙俄建立殖民統治後，立陶宛人的母語使用、教育、政治活動處處受限；同時農業變革、土地資源匱乏帶來沉重經濟壓力。大批立陶宛人前往沙俄境內其他地區謀生，遷居聖彼得堡、莫斯科、基輔、敖德薩等工業城市，從事手工業、體力勞動與商貿行業。

政治動盪進一步加劇外流：1830—1831年、1863—1864年兩次反抗沙俄統治的起義失敗後，起義者或被處決、或身陷牢獄、或被流放至西伯利亞腹地。他們在當地形成孤立的立陶宛聚居點，卻始終堅守本土文化傳統，甚至開展地下教育。

19世紀末，工業化普及、跨大西洋航運門檻降低，立陶宛人開始大規模移民美國。貧困、無地可耕、對更高收入的嚮往驅使他們落腳美國東北部與中西部工業城市，如芝加哥、匹茲堡、斯克蘭頓、克利夫蘭。至20世紀初，已有近30萬立陶宛移民定居美國；他們修建教區教堂、開辦學校、發行報刊、組建互助社團，以此傳承母語與民族文化。

20世紀初的一系列戰亂再度重塑立陶宛海外離散群體。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數十萬立陶宛人為躲避進軍的軍隊四散逃亡，或是被沙俄當局疏散至帝國內陸，在沃羅涅日、薩拉托夫等地形成規模龐大的難民社群。1918年立陶宛宣布獨立後，許多人重返故鄉，但仍有一部分選擇留在海外，持續壯大全球立陶宛人群體。

兩次世界大戰之間的立陶宛共和國主動維繫與海外僑民的聯結，政府深知僑民對維繫民族認同、提升本國國際影響力的關鍵作用。立陶宛僑民救助協會等機構為海外同胞提供文化與教育扶持，國家還協助美洲各地僑民社群興建學校、圖書館與社區活動中心。1935年，首屆世界立陶宛人大會在考納斯舉辦，既彰顯海外族群蓬勃的生命力，也代表國家正式認可立陶宛族群遍布全球的格局。同一時期，南美洲興起新的立陶宛定居點，尤以阿根廷、巴西、烏拉圭為代表，移民們修建教堂、組建合唱團、設立社區會館，傳承共同的民族根脈。

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蘇聯占領立陶宛，催生又一波人口遷徙潮，這一次的主體是政治難民與強制流放者。1944年蘇軍西進，數萬立陶宛人向西逃亡；史達林執政時期，另有大批立陶宛人被流放至西伯利亞與中亞。戰後初期，數萬名立陶宛人暫居德國、奧地利、義大利的難民安置營，在流亡環境中重建立陶宛學校、報刊與各類文化機構。此後，許多人從難民營出發，移民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與西歐各國，形成後世所稱的戰後立陶宛海外離散族群。這一代新流亡者常將自己視為立陶宛遭壓制的獨立主權的守護者，他們創辦各類政治團體、學術機構與文化中心，矢志守護民族認同。

整個冷戰時期，各地僑民社群持續公開聲援立陶宛獨立，即便本國處於蘇聯統治之下，也讓立陶宛獨立訴求始終保有國際關注度。時至20世紀中葉，立陶宛海外僑民群體已在數大洲穩固紮根。這支海外族群的根基源於長達數百年的遷徙與流離：從中世紀奔走歐洲的貴族世家，到沙俄時代流放西伯利亞的囚徒，再到美國工業城市務工的勞工。早在20世紀末之前，海外僑民群體就不只是立陶宛民族文化的傳承載體，更是一股兼具政治與道義力量的群體，維繫著立陶宛獨立的理想不曾斷絕。

### 21世紀

立陶宛恢復獨立後，世界立陶宛人聯合會成為全球各地立陶宛社群的聯結紐帶，同時充當僑民社群與立陶宛共和國國家機構開展合作的中間橋梁。每年7月17日被定為世界立陶宛人團結日，舉行紀念活動。

如今現代立陶宛國境之外的周邊鄰國境內，也分布著立陶宛人聚居點。波蘭蘇瓦烏基地區的蓬斯克、塞伊內一帶生活著小型立陶宛族群，這片土地與立陶宛作家、教士安塔納斯·巴拉瑙斯卡斯淵源深厚。原屬東普魯士的小立陶宛地區，在被蘇聯吞併、劃為加里寧格勒州後，當地絕大多數立陶宛原住民遭到驅逐；後續蘇聯向此地大量遷入新居民，才有少量立陶宛人重新定居於此。白俄羅斯的格羅德諾州、維捷布斯克州至今仍留存小規模立陶宛人群體。

除立陶宛本土及鄰國的傳統聚居社群外，如今各大洲均有立陶宛人分布。

美國境內的立陶宛社群是海外僑民中規模最大的一支，擁有立陶宛血統的美國人多達百萬。立陶宛人移民美國始於19世紀，第一代移民自稱「格林諾萊」，該詞源自英語「greenhorn」，指代初來乍到、缺乏經驗的新人。蘇聯占領立陶宛時期，出入境與移民政策受到嚴格管控，赴美移民潮就此中斷。美國立陶宛裔人口主要集中在五大湖區域與東北部，其中芝加哥更是公認的全球立陶宛僑民核心城市。1991年蘇聯解體至今，已有近3.3萬立陶宛人移民美國。

加拿大的立陶宛社群規模位居全球前列，僅次於美國。

墨西哥與南美各國（阿根廷、巴西、哥倫比亞、烏拉圭、委內瑞拉）的立陶宛社群成型於二戰之前，移民浪潮始於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目前已不再有立陶宛人持續遷往上述地區，當地經濟水平並不優於立陶宛。

19世紀末至20世紀，南非形成了立陶宛人社群，其中絕大多數為立陶宛猶太人。

原蘇聯其他地區的立陶宛社群誕生於蘇聯占領時期：大量立陶宛人被強制流放至西伯利亞與中亞，兩地立陶宛人口數量一度暴漲。但去史達林化之後，大部分流放者重返故土。此後部分立陶宛人被調配至蘇聯各地務工，立陶宛獨立後，其中一部分人並未歸國。

英國與愛爾蘭的立陶宛社群自1990年立陶宛重獲獨立後逐步出現；2004年立陶宛加入歐盟，前往兩國的移民數量大幅激增。倫敦、格拉斯哥（大格拉斯哥的貝爾斯希爾、科特布里奇片區）長期聚居著大批立陶宛天主教徒與立陶宛猶太人。愛爾蘭的立陶宛裔人口占本國總人口比例居西歐首位，預估當地立陶宛人約4.5萬名（半數完成戶籍登記），占愛爾蘭總人口1%以上。英國立陶宛人分布於倫敦、曼徹斯特、利茲、格拉斯哥、彼得伯勒等主要城市及其他城鎮。

西北歐其他國家（挪威、瑞典、丹麥、荷蘭、冰島）以及西班牙的立陶宛社群發展歷史很短，立陶宛加入歐盟後，當地立陶宛人口才迎來快速增長。挪威現有立陶宛居民45,415人，短時間內成為該國第二大少數族裔，占挪威總人口0.85%、外國居民總數的4.81%。冰島約有3,500名立陶宛人，約占該國總人口1%。

德國的立陶宛人社群形成於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1950年，當地立陶宛人在迪普霍爾茨創辦了立陶宛高中，這是一所供立陶宛難民子女就讀的私立學校。數十年來，這所立陶宛高中是東歐集團以外唯一一所全日制高中，開設立陶宛歷史、語言與文化相關課程。1954年，立陶宛社群購置了位於蘭珀特海姆-許滕費爾德鎮的倫霍夫莊園及其占地十二英畝的園林，學校隨即搬遷至此，辦學延續至今。

澳大利亞同樣分布有立陶宛人社群，但由於該國距離歐洲十分遙遠，前往當地的移民規模極小。墨爾本、吉朗、雪梨、阿德萊德、布里斯班、霍巴特與珀斯均有立陶宛聚居社群。

## 文化和傳統

立陶宛公認的國球是籃球（立陶宛語：krepšinis），這項運動在立陶宛本土及海外立陶宛僑民社群中都十分盛行。籃球於20世紀30年代經由立陶宛裔美國人群體傳入立陶宛。立陶宛國家男子籃球隊曾三次奪得歐洲籃球錦標賽冠軍（1937年、1939年、2003年），並在1992、1996、2000年三屆夏季奧運會斬獲銅牌；立陶宛女子國家籃球隊則在1997年拿下女籃歐錦賽冠軍，1938年獲得亞軍。

喬尼內斯節（又稱拉索斯節）是立陶宛全國性傳統節日，在夏至當天慶祝，起源於異教時代。謝肉節（對應基督教懺悔星期二）在聖灰星期三前一日舉辦，寓意送走寒冬。復活節、聖誕節等基督教節日也擁有立陶宛本土特色民俗傳統。

### 生活方式

立陶宛傳統生活方式與當地自然環境、農耕經濟深度綁定，農耕經濟直至近代都占據社會主導地位。從中世紀到近代早期，絕大多數立陶宛人分散居住在鄉村聚落，混合農耕、畜牧與手工業構成人們每日生活的主線。農戶通常種植黑麥、大麥、燕麥、豌豆、蕎麥、大麻、亞麻，使用木犁或鐵頭犁，由馬或牛牽引耕作；飼養牛、豬、綿羊與家禽，獲取奶、肉、羊毛與獸皮。在南部、東部多林地帶，採摘菌菇、野果、采蜜是農耕之外重要的生計補充。村莊多呈長條排布，或是圍繞公共空地聚居；民居院落統一規劃，住房、穀倉、畜棚、糧倉共處一片庭院。當地社群集體屬性極強，村民共同承擔養護道路、溝渠、橋梁的義務，耕地、曬乾草等農活也會協作完成。各類時令勞作與基督教節日劃分出完整農事年曆，由此誕生一套獨特的祭祀儀式：豐收慶典、仲夏篝火晚會，以及融合前基督教異教傳統與天主教習俗的家庭儀式。鐵匠、織工、木匠等本地手藝人製作各類家居用品與農具，集市則是物資交換的核心場所。19世紀中葉農奴制廢除後，鄉村社會迎來重大變革：土地改革拆分大型貴族莊園，獨立家庭農莊（vienkiemiai）大量出現；識字普及、學校教育，以及城鎮往來，為鄉村帶來全新社會觀念與消費模式。20世紀，現代化進程與蘇聯農業集體化進一步重塑立陶宛人的生活：傳統家庭農莊併入集體農場，機械化大幅替代人力勞動，大量人口向城鎮遷移。但諸多古老生活內核——重視家庭、眷戀土地、時令節慶、民間手工藝，依舊是立陶宛民族認同的核心組成。1990年立陶宛重獲獨立後，遺產保護運動、民俗博物館興起，民眾重新追捧本土美食、傳統建築與手工技藝，諸多鄉村傳統文化得以復興。

### 飲食

立陶宛飲食與其他歐洲菜系有諸多共通之處，食材適配本國陰冷濕潤的北方氣候：本地盛產大麥、土豆、黑麥、甜菜、綠葉蔬菜與菌菇，乳製品是一大特色。同時受漫長歷史中多元文化影響，立陶宛飲食形成獨有的風味體系。

歷史與文化淵源相近，立陶宛人、立陶宛猶太人、波蘭人誕生了許多相似餐食與飲品：餃子（koldūnai）、甜甜圈（spurgos）、薄煎餅（lietiniai blynai）。德意志飲食傳統同樣深刻影響立陶宛菜，帶來多款豬肉、土豆料理，例如土豆布丁（kugelis）、土豆腸（vėdarai），還有巴洛克樹形蛋糕沙科蒂斯。立陶宛韃靼、克里米亞卡拉伊姆人的傳統美食——形似肉餡派的基比奈、切布列凱，至今在立陶宛廣受喜愛。

在美國的立陶宛裔群體中，捲心菜麵條（virtinukai）、捲心菜肉卷（balandėliai）這兩道本土傳統菜餚愈發受歡迎。

立陶宛各地還有特色地域美食：西部薩莫吉提亞地區的卡斯蒂尼斯酸奶蘸醬、立陶宛中西部的煙燻肉斯基蘭迪斯、東部與南部祖基地區的金濟烏卡斯風乾肉。

采佩利奈是一種土豆餡主食，是立陶宛最具代表性的國民菜餚，深受全球各地立陶宛人的喜愛。其他國民特色美食還有黑麥麵包、甜菜冷湯、土豆烤布丁。其中部分食物在周邊鄰國也很常見。立陶宛菜系在立陶宛社群之外鮮為人知，境外的立陶宛餐館大多開設在立陶宛裔人口聚居的城市。

20世紀初，立陶宛人曾是全球發達國家裡身材最纖瘦的族群之一。立陶宛料理比較講究現做菜品的美觀擺盤。

立陶宛釀造蜂蜜酒已有數千年歷史。

本地自釀啤酒、伏特加與格瓦斯是當地熱門飲品。立陶宛北部比爾扎伊、帕斯瓦利斯一帶的傳統啤酒，在國內外都廣受好評。斯塔爾卡陳年烈酒是立陶宛傳統文化產物，至今仍在本土釀造。

### 語言

在印歐語系諸語言中，立陶宛語的語法與音系極具保守性，保留了大量古老特徵，這類特徵如今僅見於梵語（尤其是早期的吠陀梵語）、古希臘語等古代語言。因此，儘管立陶宛語有文字記載的歷史很晚（現存最早文本僅可追溯至公元1500年左右，而古希臘語早在公元前1450年左右就出現書面記錄），它仍是重構原始印歐語的關鍵材料。19世紀末的語言學研究者對立陶宛族群及其語言抱有濃厚研究興趣，語言學家艾薩克`泰勒在其著作《雅利安人的起源》（1892年）中寫下這樣一段論述：

由此可見，立陶宛人最能代表原始雅利安族群。他們的語言發生的語音演變最少，也幾乎沒有因外族語言影響而丟失語法要素。

原始波羅的-斯拉夫語直接從原始印歐語分化而出，隨後分裂為原始波羅的語與原始斯拉夫語兩大分支；原始波羅的語又進一步分出原始西波羅的語和原始東波羅的語。波羅的諸語言都經歷過原始波羅的-斯拉夫語階段，因此與斯拉夫語共享大量詞彙、詞法、語音、重音同言線（其中既有二者獨有的共有特徵，也有與其他印歐語重合的特徵），斯拉夫語是波羅的語現存親緣關係最近的印歐姊妹語言。此外，由於立陶宛語音體系存古程度極高，藉助規範語音演變規律，往往能通過立陶宛語詞彙反推斯拉夫語同源詞。舉例：立陶宛語vilkas、波蘭語wilk，二者均源自原始波羅的-斯拉夫語*wilkás（對應原始斯拉夫語*vьlkъ），最早可追溯至原始印歐語* wĺ̥kʷos，詞義均為「狼」。立陶宛語留存了一套極為古老的語法體系：擁有七套名詞變格、保留雙數範疇、詞分詞體系繁複；上述特徵在絕大多數現代印歐語言中早已消亡。其音系還完整保留調重音對立系統，與吠陀梵語、古希臘語的聲調體系可相互參照，依靠音調差異就能區分細微詞義。立陶宛語的保守特質還體現在大量與古印歐語言一一對應的同源詞彙上：例如立陶宛語sūnus（兒子）對應梵語sūnúḥ、古英語sunu；dūmas（煙霧）對應拉丁語fumus，全部源自同一原始印歐詞根。以上種種特質，讓立陶宛語成為歷史語言學家重構原始印歐語音系、語法結構的珍貴研究依據

### 文學

1904年立陶宛語印刷禁令解除後，象徵主義、印象主義、表現主義等各類歐洲文學思潮相繼對立陶宛作家的創作產生影響。立陶宛第一次獨立時期（1918—1940），作家們不必再將政治訴求作為創作核心，得以更深入地剖析自我、刻畫人物。20世紀早期文壇代表人物是小說家、劇作家溫卡斯·克雷韋-米克維丘斯。他作品頗豐，包括民間故事集《戴納瓦老人傳說》（1912），以及歷史劇《沙魯納斯》（1911）、《斯吉爾蓋拉》（1925）、《明道加斯之死》（1935）。另一位知名劇作家是彼得拉斯·瓦伊丘納斯，20世紀二三十年代他幾乎每年推出一部戲劇。溫卡斯·米科萊蒂斯-普蒂納斯創作抒情詩歌、劇本與長篇小說，其三卷自傳體小說《祭壇陰影下》（1933）擁有極強的文字感染力。

天才詩人卡濟斯·賓基斯（1893—1942）出版《四風先知》，標誌著四風派文學運動興起。該流派反叛傳統詩歌，早期理論根基是經俄國傳入東歐的西方未來主義，後期又吸納立體主義、達達主義、超現實主義、一體主義與德國表現主義。對立陶宛作家影響最深的未來主義代表人物是俄國詩人弗拉基米爾·馬雅可夫斯基。

奧斯卡拉斯·米沃什（1877—1939）是立陶宛文化史上充滿矛盾、極具特殊性的人物。他一生從未定居立陶宛，生於白俄羅斯莫吉廖夫附近的切列亞，童年在此度過，後畢業於巴黎讓松·德·薩伊中學。他對故土的眷戀更多是精神層面、形而上的。在立陶宛與波蘭兩個對立國家之間，他選擇了立陶宛——於他而言，立陶宛早已超越一片國土，是一種精神理想。1920年法國承認立陶宛獨立，他獲任立陶宛駐法代辦。其著作包括：1928年，收錄26首立陶宛歌謠的歌謠集；1930年《立陶宛傳說故事》；1933年《立陶宛民間傳說》；1937年《立陶宛民族起源》。

### 宗教

1387年立陶宛本土部分地區完成基督教化，1413年薩莫吉提亞地區皈依基督教，此後絕大多數立陶宛人信奉羅馬天主教。2021年人口普查數據顯示，74%的立陶宛民眾為天主教徒。立陶宛《憲法》第26條規定，公民擁有自由信仰宗教的權利。

小立陶宛及周邊區域（如克萊佩達、希盧泰、陶拉蓋、尤爾巴爾卡斯、帕蓋吉艾、克雷廷加、小克雷廷加、金泰、多維萊等地）至今路德宗信徒眾多，部分學校也開設路德宗相關課程。維爾紐斯、考納斯、凱代尼艾、比爾扎伊、阿爾基什凱等立陶宛其他地區也留存著新教文化遺蹟。

蘇聯統治時期，天主教在立陶宛反共產主義抗爭中發揮了關鍵作用。多名天主教神父成為反蘇運動領袖；儘管希奧利艾附近的十字架山在1961年遭到推土機剷平，民眾仍在此樹立了上萬尊拉丁十字架。

### 民間音樂

立陶宛民間音樂以民謠（立陶宛語dainos）為核心，題材涵蓋情歌、婚嫁歌謠、勞作曲以及古老戰歌。這類民謠可獨唱或群體合唱，採用平行和弦或齊唱形式。奧克什泰蒂亞地區知名的蘇塔爾蒂內雙聲部合唱是當地特色音樂形式。另一類民間音樂體裁拉特利艾，則是配合圓圈舞演奏的樂曲。傳統伴奏樂器包含坎克萊斯琴——一種齊特琴，可為蘇塔爾蒂內合唱、圓圈舞曲、華爾茲、四對方舞、波爾卡伴奏；還有各類提琴（含低音提琴巴塞特萊）、木管哨笛拉姆茲代利亞伊。19世紀末起，手風琴、六角手風琴、班多鈕手風琴等外來樂器傳入立陶宛。蘇塔爾蒂內合唱可搭配斯庫杜恰伊排簫（多人合奏）與木質號角拉加伊、丹迪泰斯演奏。坎克萊斯琴是立陶宛極具代表性的民族樂器，國內不同地區的坎克萊斯琴弦數、演奏技法各有區別。其餘傳統樂器還有斯維爾帕斯哨笛、鼓、塔巴拉鑼類打擊樂器、塞克米紐拉格利斯風笛，以及普斯利內琴——一種以豬膀胱塞滿干豌豆製成的音樂弓。

### 手工藝

立陶宛民間手工藝融匯了材質、工藝與象徵寓意交織共生的豐厚傳統，根植於日常民生，又飽含藝術巧思與地域特色認同。在各類手工藝中，金屬首飾自青銅時代起便發展為重要門類：先民以青銅、白銀打造項鍊、手鐲、胸針、戒指與墜飾；琥珀早在新石器時代就已投入使用，至近代早期開始大規模用於首飾製作，常與德國銀、白銀等金屬搭配鑲嵌。木製品同樣是立陶宛手工藝的核心脈絡：鄉村匠人會雕琢、裝飾紡織工具、家用器皿、家具、孩童玩具與樂器，常用紋樣包含星辰、心形、藤蔓、飛鳥與蛇形；裝飾手法從簡易刻線，到高浮雕雕刻、多色彩繪一應俱全，且各地形成獨有的配色體系——例如薩莫吉提亞地區多用深色底襯搭配鮮亮的綠、棕、藍色，奧克什泰蒂亞則偏愛淺淡柔和色調。廣義金屬工藝（不含首飾）同樣占有重要地位：鍛鐵被用於雪橇、馬車配件、門把與門鎖，而最具辨識度的是路旁、小禮拜堂立柱、屋頂之上安放的鐵質十字架。20世紀中葉起，這類十字架頂端常加裝風向標，表面飾有圓形、方形、菱形、三角形等幾何紋樣，或是流暢舒展的曲線圖案。與此同時，編織工藝是立陶宛手工藝的另一大支柱：匠人採用螺旋編織、交叉編織技法，以榛樹枝、柳條、雲杉劈條、松根、松塔、黑麥草稈編織兼具實用與裝飾價值的器物，包括籃筐、嫁妝箱、篩具、座椅等。總而言之，這套完整的手工藝傳統承載著連貫的文化脈絡：鄉村手藝人就地取材，將立陶宛本土自然資源加工為兼具實用功能與精神象徵的器物，由此塑造出獨具鄉土氣息的民間美學體系，這一美學風格延續至今並仍在不斷發展演變。

## 基本資料

- 群：立陶宛人、lietuviai
- poptime：5,000,000
- 詞源：立陶宛 2,979,000
- 美國：726,165
- 巴西：200,000
- 英國：100,000
- 南非：60,000
- 加拿大：46,690
- 愛爾蘭：36,683
- 人口：31,377
- 拉脫維亞：24,426
- 挪威：23,941
- 德國：20,285
- 地區： × 10
- 人口：15,144
- 人口：12,317
- 人口：7,207
- 丹麥：7,946
- 波蘭：8,000
- 白俄羅斯：5,087
- 法國：4,000
- 愛沙尼亞：2,029
- 冰島：1,300
- 阿根廷：20,400
- 烏拉圭：10,000
- 語言：立陶宛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