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監獄實驗

斯坦福監獄實驗（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是1971年由美國心理學家菲利普·津巴多領導的研究小組於史丹福大學心理學系大樓地下室的模擬監獄內，進行的一項關於人類對囚禁的反應以及囚禁對監獄中權威者和被監管者行為影響的心理學研究。充當看守和囚犯的都是大學生志願者，實驗資助者是美國海軍研究辦公室。

囚犯和看守很快就適應自己的角色，危險與傷害也越來越嚴重。三分之一的看守被認為顯示出「真正的」虐待狂傾向，許多囚犯在心理上受到創傷，有兩人不得不提前退出實驗。最後，津巴多因為這個研究中日益泛濫的反社會行為而受到警告，提前終止整個實驗。這種性格的變化被他稱為「路西法效應」，借用上帝最寵愛的天使路西法後來墮落成魔鬼撒旦的故事來比喻。

斯坦福監獄實驗經常被拿來與米爾格拉姆實驗比較，米爾格拉姆實驗是於1961年在耶魯大學，由津巴多中學時代的好友斯坦利·米爾格拉姆開展的。

近年許多研究人員對斯坦福監獄實驗是否符合科學實驗提出質疑。

## 實驗內容

研究小組在當地報紙上徵集志願者參與為期兩周的監獄生活研究，志願者每天能得到15美元的報酬（US美元）。最終，有75名大學生應徵被招到史丹福大學面試，接受一系列心理測試，其中24名被認為非常健康、正常的人被選中，絕大部分都來自白人中產階級。

實驗開始後，研究小組將24人隨機指派為監獄的看守或囚犯。當時部分志願者們表示他們更願意飾演囚犯，部分是因為他們無法想像自己畢業後會去做看守。但這些志願者們被告知，如果被分派去飾演囚犯，他們可能會被剝奪公民權利，並且只能得到最低限度的飲食和醫學護理。而與此同時，那些負責飾演囚犯的人被告知在某個周日等在家裡，那天他們被真的警察「逮捕」，隨後被帶到史丹福大學心理學系地下室的模擬監獄。

第二天 「囚犯」便發起暴動，撕掉囚服上的編號、拒絕服從命令、取笑看守。津巴多要求看守們採取措施控制住局面。他們採取的措施包括強迫囚犯做伏地挺身、脫光他們的衣服，拿走他們的飯菜、枕頭、毯子和床、讓他們空著手清洗馬桶。最後局面完全失控。

第五天，津巴多的同事克莉絲汀（後來成為他的妻子）受邀來到實驗場所觀察，並質疑這項實驗的倫理道德。

第六天，津巴多停止實驗。

## 結論

模擬監獄情境能在監獄看守人員和他們所監禁的人心目中創造一種全新的社會現實——真實的監獄。

個人的性情並不像我們想像得那般重要，善惡之間並非不可逾越，環境的壓力會讓好人做出可怕的事情。在實驗開始的時候，兩組人之間沒有任何區別，不到兩個星期之後，他們之間已經變得沒有共同之處。尤其顯著的是，囚犯們懷疑分組並不是隨機的，他們認為看守的身高比自己高，但是其實兩組人的平均身高是一樣的。

津巴多試圖用他的實驗解釋很多問題，包括飛行事故、人在面對惡行時的無動於衷、護士對病人的不當處置以及自殺式襲擊者和恐怖分子的行為。由於對自己角色的認識，護士會過度服從醫生的安排，哪怕明知醫生開出的劑量遠遠大於規定的劑量；有四分之一的飛行事故的原因之一都是由於副機長過於服從機長的錯誤判斷。

津巴多雖然強調人們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而作惡，但他樂觀地指出，按照他的「十步法」，人們同樣能夠頂住壓力，英勇地違抗「路西法效應」。先是承認自己的錯誤，最後是拒絕為了所謂的人身安全而犧牲自由，相信自己能夠反對任何不公正的制度。他舉的道德英雄包括抵抗麥卡錫主義、種族隔離、反對越戰的人。

有一個問題是，當津巴多說好人變成壞人時，那些「壞人」並不認為自己變成壞人，他們要麼認為受害者罪有應得，要麼認為自己只是採用惡的手段來實現其正當的目的，用目的的合理性為自己採取的手段辯護——虐囚的士兵是為了獲取反恐所需的情報，恐怖分子是為了民族解放，在他們的同仁眼裡他們也是道德英雄。這根本上是不同的善之間的衝突，而不是善和惡之間的衝突，已經超出心理學的範疇。

十步法

1、承認自己的錯誤。

2、獨立思考，常去覺察和反省自己的經歷、行為和人生。

3、擔當責任。

4、做最好的自己。

5、尊重（服從）正義正當的權威，而不是邪惡的權威。

6、融入群體的同時要保留自己的獨立性（自我）。

7、保持對「成規」的警惕。

8、擁有最佳的時間觀念。

9、不為了假象而犧牲人類的權利和自由。

10、反抗任何不公。

## 爭議

2018年中，記者布林(Ben Blum)對斯坦福監獄實驗提出了疑問，當中主要有六點：

- 實驗中的「監獄職員」曾指示「守衛」要「強硬」，影響他們的行為及扭曲實驗結果。
- 其中一名「守衛」刻意殘暴，以協助實驗如津巴多所希望般進行。
- 其中一名「囚犯」指其精神崩潰是騙局。
- 一名職員公開譴責史丹福監獄實驗有缺陷及不誠實。
- 英國研究隊伍未能重複監獄實驗的結果。
- 津巴多在未經同行審查的刊物刊登結果，以避免拒絕刊登論文。

### 回應

對以上的指控，津巴多做出回應：

- 他給「守衛」的指引是他們應該「維持規則及秩序」，並沒有直接要求「守衛」以暴力對待「囚犯」；由於他並沒有給予「守衛」任何關於如何管理「囚犯」的直接指示，他認為他的指引不會直接造成「守衛」的暴力行為。
- 對於其中一位「守衛」艾殊文（David Eshelman）聲稱在演戲以令實驗成功，津巴多認為在實驗後期艾殊文的行為已經超越一個「守衛」應有的行為，例如要求「囚犯」扮演肛交以羞辱他們；津巴多認為這表示著監獄實驗並非騙局，擔任不同角色的人確實受到影響。
- 津巴多聲稱布林文中引用的實驗顧問兼假釋犯皮斯葛特（Carlo Prescott）的文章其實是由電影編劇及監製拿沙路（Michael Lazarou）所寫，而拿沙路一直對實驗持負面態度。
- 另一個批評是實驗結果無法被英國的一項重複實驗複製。對此，津巴多指出這個實驗的參加者都知道他們的行為將會在電視上播出，而且實驗人員不斷介入實驗，令實驗的實質情況和原本的實驗大為不同，不能作為有力的反駁。
- 津巴多解釋他選擇在《紐約時報雜誌》發表文章是希望接觸到全國讀者。

## 相關影視節目

《死亡實驗》是2001年以小說《黑盒》改編的德國電影，該小說則是基於斯坦福大學監獄實驗寫成。2010年被改編為《叛獄風雲》。2015年由Kyle Patrick Alvarez執導的同名電影《史丹佛監獄實驗》（The 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詳實重現當時實驗的過程。

##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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