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臣

30分鐘 （聖誕特別篇為60分鐘，另有幾部短片）

《是，大臣》（Yes Minister）是英國廣播公司第二台（BBC2）於1980年代播出的英國電視情境喜劇。這套劇集走英式幽默的路線，由安東尼·傑伊和喬納森·林恩創作，於1980－1984年，在BBC上播出三季，每季7集。續集《是，首相》（Yes, Prime Minister），兩季，每季8集，於1986－1988年播出。上下兩部之外，還另有一部聖誕特別篇。總共有38集。除聖誕特別篇為60分鐘外，其餘37集為30分鐘，其中幾集曾被英國廣播公司電台改編成廣播劇。這套劇集以嘲諷當時英國政壇各種現象為主題，是當時很受歡迎的電視劇集。此系列也曾在2010年衍生出一部舞台劇；2013年，英國黃金台播出了新一季的《是，首相》。

這部劇無論在觀眾口碑還是在評論家評論方面都收穫巨大的成功。該劇在英國電影和電視藝術學院英國學術電視獎中斬獲五個獎項、三個提名。2004年，該系列英國最佳情境喜劇投票中名列第六。這部電視劇同時是英國前首相柴契爾夫人最喜歡的一部電視劇，曾為該劇撰寫過短劇劇本，並親自客串與演員在頒獎時演出。

## 劇情

某次英國大選中，議員吉姆·哈克所屬的在野黨成功擊敗原執政黨入駐英國政府，而哈克也被首相任命為行政事務大臣，與行政事務部常務次官漢弗萊·阿普比爵士和行政事務大臣首席私人秘書伯納德·伍利（德里克·福德斯飾）共事。劇中從未揭示過哈克所屬政黨的名稱——從黨徽來看顯然既不是工黨也不是保守黨。該政黨的官方色為白色。

哈克政黨的簡政放權、開源節流的政策與漢弗萊所代表的文官集團利益有本質衝突——文官各部門都以雇員數量多和經費數額大為豪。漢弗萊爵士陽奉陰違，表面上對哈克畢恭畢敬，暗地裡長袖善舞，通過複雜官僚程序拖延哈克的改革措施。伯納德雖暗中同情哈克，但考慮到在提拔推薦等人事事務上受漢弗萊爵士管理，因此他的立場常遊走在二人之間。

許多劇集中，漢弗萊爵士表面支持哈克提出的議案，暗地裡下套使詐阻撓哈克。其他時候則是漢弗萊爵士想方設法令哈克接受自己的提議。當然有時雙方也會聯手應對共同的危機——比如阻止他們的部門被裁撤，以及化解外交事故等。

本劇圍繞著英國政府的幕僚工作而展開，大部分場景都設在私人辦公室與俱樂部等非公開地點。編劇林恩說：「沒有任何一個場景是設在下議院的——真正的政治從不是在下議院發生的。下議院裡有的只是些政治邊角料和演技。真正的政治都是私下裡就決定好了的。所謂『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議會和民眾能看到的東西都是政府想讓他們看到的東西。」不過也有例外，例如第二季第1集中，《昨日議會》（Yesterday in Parliament）廣播電台播送了一段哈克在下議院演講的錄音；第一季第5集中有一幕是設在外交大臣的下議院辦公廳的；第二季第7集有一幕則是在委員會辦公室。

本劇主要發生在行政事務部。第三季第3集中，伍利提到行政事務部是在1964年與經濟部（也是本劇行政事務部的主要原型之一）一同成立的。第一季第1集中，行政事務部被叫做「政治墓地」，而哈克被任命為該部門大臣一事很可能是他在黨內選舉中與新首相競爭失敗遭到的報復。設定中，行政事務部負責監督其他政府部門的運作，因此為討論如外交政策、教育、環境保護、醫療、軍事、對歐政策以及國防等各種政治話題提供了劇情上的便利。第二季第3集還提到行政事務部負責管理英國政府的監視系統。隨著劇情的推進，還有其他事務也在部門重組中改由行政事務部負責，如藝術展覽（其實是為了阻礙哈克試圖通過關停他所屬選區的一座藝術展覽館來挽救一支瀕臨破產的足球俱樂部）。在第三季第5集中，因哈克被任命為「最高運輸官」，行政事務部還開始負責一項所謂「集成運輸戰略」的執行。

在《是，大臣》聖誕特輯中，漢弗萊晉升為內閣秘書，哈克升任英國首相，伯納德則成為首相首席私人秘書。其後在《是，首相》中，故事轉移至首相府唐寧街10號展開。

本劇幾乎每集都是以漢弗萊爵士說，「是，大臣／首相」結尾。漢弗萊爵士在這句台詞中回味他的勝利，或偶爾承認他的失敗。

## 角色

### 吉姆·哈克

吉姆·哈克（Jim Hacker）議員閣下（保羅·愛丁頓飾）在踏入政壇前曾是《改革報》的主編。在他的政黨贏得英國大選前，他以反對黨議員的身份在議會上工作了很長時間，包括在影子內閣中擔任農業部大臣。在《是，大臣》中，他以行政事務部大臣（一個虛構的英國政府機構和職位）的身份於內閣供職；而在《是，首相》中，他升任英國首相。哈克以三等生的成績畢業於倫敦政治經濟學院，他也因此常被以一等生身份畢業於牛津大學貝利學院（Baillie College，影射真實存在的貝利奧爾學院）的漢弗萊爵士取笑。他的早期角色形象是個意氣風發但天真無知的政客，時常想大刀闊斧地對他部門進行改革。然而不出幾日，他就意識到文官集團都想方設法地阻礙他實施自己提出的變革。隨著他逐漸摸清政壇套路，他也變得越來越圓滑自利，有時也會使出文官們才用的那些狡猾手段。雖然剛開始時漢弗萊爵士總是在對峙中站上風，哈克後來也偶爾能抓住機會壓漢弗萊一頭。

哈克在《是，大臣》中總是被刻畫成一個能力平平、沒有主見但又總想出風頭的大草包。他總是做出令自己出洋相的大蠢事，淪為媒體和首席黨鞭嘲笑和批評的對象。不過他有時也展現出自己有政治天賦的一面，且逐漸也能摸透漢弗萊爵士的真正目的。在《是，首相》中，哈克的形象變得更像一位經過歷練的政治家，常常演練進行宏大演說，夢想實現自己的「偉大藍圖」，還試圖打磨自己的外交手腕。不過大部分這些行為都讓他陷入更深的困境。在一次《廣播時報》的採訪中，保羅·愛丁頓說：「他已經逐漸習慣成為一個有權有勢的人，他想讓那些以為能隨意擺布他的人感到無所適從。」

### 漢弗萊·阿普比爵士

漢弗萊·阿普比爵士（奈傑爾·霍桑飾）是行政事務部的一名文官。本劇中，他在吉姆·哈克麾下任常務次官。後來他在哈克所屬政黨的一次領導人危機中升任內閣秘書，並在哈克升任首相一事中起到關鍵作用。漢弗萊爵士致力於維持國家現狀，用各種手段阻撓哈克實施改革措施來威脅文官集團的既得利益。漢弗萊爵士滔滔不絕，口若懸河，不僅精通英語，對拉丁語和希臘語語法也有所涉獵。他的拿手好戲便是用複雜且冗長的專業術語和八股文句式把其他人搞得暈頭轉向、神乎其神，再潛移默化地操縱他們，讓他們掉進自己的圈套。他還常常想方設法把自己的親信安插進一些明面上「中立」的委員會裡，或是通過設立部門間委員會來把哈克的種種提案埋葬在複雜的官僚程序中。

雖然漢弗萊爵士一直表現為一個自命不凡、老謀深算的官僚，他偶爾也會失算、栽進別人挖的坑裡。不過他的文官同僚們常常在這種時候向他伸出援手。

史蒂芬·弗萊在《Britain's Best Sitcom》中評論道：「漢弗萊爵士對語言的高超掌控力令人賞心悅目……讓人看這部劇時會對他的表演翹首以盼……你會情不自覺地想：『他到底什麼時候會開始說他的長篇大論？他到底有沒有偷看提詞板？……不，他是真的全背下來了，實在是太妙了。』」德里克·福德斯曾安慰失意的愛丁頓說，之所以霍桑四度贏得英國電影學院最佳喜劇表演獎，而愛丁頓則每次則都只是被提名而已，正是因為他對他那些長難台詞的完美演繹。在一次《廣播時報》為推廣第二季《是，首相》的的採訪中，製作人提到他在排練過程中經常需要為愛丁頓和霍桑留出額外的時間來練習他們對話中那些不可避免的長難句。

### 伯納德·伍利

伯納德·伍利（德里克·福德斯飾）在劇中擔任吉姆·哈克大臣的首席私人秘書。雖然理論上他應該直接聽命於哈克，但負責他績效考核與官職調度的則是漢弗萊爵士。置身兩者間的他總會難以兼顧哈克與漢弗萊的利益。不過他多數時候都能處理好這些矛盾局面，從中全身而退。漢弗萊爵士評價他「雄心勃勃」，而不像其他人「雄心不足，只是偶爾亢奮」。

伯納德總會在哈克與漢弗萊爵士拌嘴時賣弄學問般地指出他們的各種比喻中的邏輯不嚴謹之處。有時他會故作幼稚地發出怪聲、手舞足蹈地演示他們比喻中的謬誤。在哈克提出一些新的看似合理且民主的政策時，伯納德總會先支持哈克，但在漢弗萊爵士指出其中那些對既有現狀和文官隊伍不利的潛在威脅後又轉換態度。漢弗萊爵士常常用「野蠻不堪」、「萬劫不復的起點」等字眼評價哈克的政策來嚇唬伯納德。但當漢弗萊爵士不敵哈克時，伯納德也會沾沾自喜，暗中譏笑他的失敗。後來在哈克升任首相一事中，漢弗萊爵士推薦哈克邀請伯納德一起入駐唐寧街，擔任首相首席私人秘書，這也讓三人組的故事得以在首相辦公室繼續展開。

在2004年的一次回顧節目中，阿曼多·伊安努奇指出本劇中伯納德的編排對福德斯的演技有很高要求：他「要在其他角色胡言亂語時一言不發但又表現出十分投入的樣子」，還「要在一堆胡話中說出最好笑的那一句台詞」。伊安努奇還說，伯納德在哈克和漢弗萊之間是支撐起劇情結構的重要角色，因為兩人都會向他吐露心聲，「也讓我們能知道他們接下來又要打什麼鬼主意」。

在《〈是，首相〉全集》（The Complete Yes Prime Minister）一書（書中設定在2024年哈克去世後才出版，但實際上是BBC在1989年出版的）的編者腳註中，作者透露了伯納德最終成功晉升為文官之首。

### 其他主要配角

- 弗蘭克·維瑟（Frank Weisel，尼爾·菲茨威廉 飾)，經常被故意念錯成「猥瑣」先生（weasel，也就是黃鼬），是第一季中哈克的政治顧問，對哈克的政治理想矢志不渝。漢弗萊爵士從始至終都毫不掩飾對他的鄙視，而越來越圓滑的哈克後來也漸漸感到不勝其煩。在第一季最終集中，哈克為維瑟安排了一趟針對各類半官方機構的超長期環球調查任務，以確保自己為挽回顏面而任命的幾名半官方機構人選不受阻礙，同時避免維瑟發布他揭露半官方機構腐敗的白皮書。此後維瑟沒有再出現過。
- 多蘿西·溫萊特（黛博拉·諾頓 飾），首相的特別顧問。比起維瑟經常空談理想，還常被漢弗萊爵士的圈套套住，多蘿西每次都能識破漢弗萊的詭計、及時準確地提醒哈克規避陷阱。漢弗萊也因此將她視為對自己的對手。不過漢弗萊在多蘿西面前依然放不下他的大架子，喜歡用「親愛的女士」這種字眼來稱呼她，而不是直呼其名。
- 比爾·皮卡德，哈克的媒體顧問。

與此同時，漢弗萊爵士的文官同事們也經常出鏡：

- 阿諾德·羅賓遜爵士（約翰·內特爾頓 飾），在《是，大臣》中擔任內閣秘書，而後在《是，首相》中退休，擔任信息自由運動的領導人。阿諾德爵士城府極深、深藏不露，是真正的心理操縱大師，就連漢弗萊爵士也常來向他取經（哪怕後來他已從白廳退休）。阿諾德在劇中是類似於漢弗萊的導師的形象，他們兩人社會地位相近、政治見解吻合，且都相信文官隊伍才是英國政府的真正主人。和漢弗萊一樣，他常打著牛津大學貝利奧利學院的領結。
- 弗雷德里克·史都華爵士（約翰·薩維頓 飾），外交、聯邦和發展事務部常務秘書長，身形碩大，外號「巨人」（Jumbo）。漢弗萊爵士的好友，但僅出鏡於第一季。
- 伊恩·惠徹奇爵士，衛生和社會保障事務部常務秘書長。
- 理察·沃頓爵士，新任外交、聯邦和發展事務部常務秘書長。
- 弗朗克·戈登爵士，財政部常務秘書長，在本劇與《是，首相》中皆有出鏡。雖然他和漢弗萊在文官集團利益的問題上一致並時有合作，但在《是，首相》中同時亦因自身職務上總攬文官體系的財政事宜而自認在事實上(de facto)與總攬文官體系的銓敘事宜兼擔任名義上(de jure)文官最高職位的內閣秘書長漢弗萊地位同等，導致漢弗萊對他產生猜忌防備之心。哈克在《是，首相》中利用這點牽制漢弗萊。
- 戴斯蒙德·格萊茲布魯克爵士，漢弗萊爵士的舊友，巴雷特銀行董事會成員（後為董事長）。在《是，首相》中因為漢弗萊明裡暗裡的推動而被哈克任命為英倫銀行行長。

哈克的家人：

- 妻子安妮·哈克。
- 女兒露西，僅於第一季第6集作為環保主義者出鏡，但常在角色對話中被提及。
- 在1984聖誕特輯中，哈克提到他和安妮有不止一名子女，但後續沒有對此進一步展開。

## 發行情況

### 電視播出

香港TVB明珠台也曾經轉播這套劇集，當時中文名叫《首相你想點》。中國大陸在中國中央電視台以《是，大臣》之名播出7集後，因譯製導演——上海電影譯製廠原廠長陳敘一去世，翻譯者後繼無人，不得不停止。直至2021年才從影片網站引進，2024年在優酷和嗶哩嗶哩播出，臺灣引進BBC娛樂台播出譯為《部長大人》。

### 衍生書籍

此劇集亦有相關衍生書籍出版——劇本輯錄成書，由BBC Books以日記體形式出版。至於哈克沒出場的部分則以公務員之間的私人備忘錄、「訪問」及其他角色的信件填補。

《首相你想點》的三部小說分別於1981年、1982年、1983年出版，後來結集成硬封面修訂本。

1986年由新華出版社出版了劉庸安和楊百揆翻譯的《新官場現形記》。北京經濟學院（今首都經貿大學）教師程虹也翻譯了《Yes, Minister》的中譯本《遵命大臣：內閣大臣海克爾日記》，1987年時，她的丈夫李克強騎著自行車到北京文聯出版社，詢問是否能夠出版妻子程虹翻譯的譯本，這時才發現已經有人翻譯過了，李克強不認同先前翻譯的書名；到了1991年，程虹的譯本才由春風文藝出版社出版。

1992年，學林出版社出版了該書的完整簡體中文譯本——《是，大臣——一位內閣大臣的日記》（陳體芳等譯）及《是，首相——詹姆斯·哈克閣下的日記》（楊立義、婁炳坤譯）。繁體中譯本《好的，首相》由張南峰翻譯，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於1993年出版。

## 外部連結

- b006xtc3
- Yes Minister at the BBC 7—Comedy
- Yes, Prime Minister
- Yes Minister/Yes, Prime Minister fan page
- Jonathan Lynn interview talking about Yes Minister at Den of Geek
- The ten funniest ever Yes Minister moments at the Daily Telegraph online s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