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亞泉

杜亞泉（1873年1933年－12月6日），原名煒孫，字秋帆，號亞泉，又署傖父。浙江紹興府山陰縣傖塘鄉（今屬上虞市長塘鎮）人。杜亞泉是一位百科全書式的學者，在20世紀初是中國倡導和傳播科學的先驅，將大量西方及日本文獻、科學著作轉譯為中文，並在晚年參與了諸多教科書的編撰。被稱為中國近代自然科學的啟蒙師之一。

五四運動與新文化運動時期，杜亞泉為東方文化派主要代表人物，主張東西方文化調和，力倡Q1230584、中庸、漸進的啟蒙理念，並與攻擊儒家及中華傳統道德的陳獨秀等進行過激烈的筆戰，為後世留下了可供借鑑的思想遺產。

## 生平

### 早年

少時刻苦自修，光緒15年（1889年）年僅16歲的杜即中秀才。1894年甲午戰爭後，棄科舉，轉而學習自然科學，肄業於崇文書院。先後自學數學、理化、動植物及礦物等諸科。1898年應蔡元培之聘，任紹郡中西學堂數學教員。1900年赴上海，更名為亞泉。「亞泉者氬、線之省寫；氬為空氣中最冷淡之元素，線則在幾何學上為無面無體之形式，我以此自名，表示我為冷淡而不體面之人而已」。其後以此名創辦私立科技大學——亞泉學館，同時創辦了半月刊《亞泉雜誌》，所載文章多為數理化論文，其中以化學為最多。刊物在中國率先介紹了門捷列夫的元素周期律，多次介紹各國科學家在化學領域的新成就，對多個化學元素給予了中文命名，其中有的沿用至今。對化學科學在中國的傳播與發展，有著重要的意義。《亞泉雜誌》亦被科學界公認為近代中國最早的科學雜誌，後因資金不足而停辦。1902年創普通學術室及《普通學報》，除自然科學欄目外，增加了哲法史文等社會科學欄目。其後又編輯了具有革新精神的教科書《文學初階》，為中國最早的國文教科書。此書置清廷法令於不顧，一改「三百千」(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和四書五經的傳統套路，首創按語言規律循循善誘，然後由實而虛的方法，使教育生活化。拋棄了經學教育，使新式教育踏上了正道。1903年，返紹興與人創立越郡公學。普通學書室後亦陷入困境。1904年秋，應夏瑞芳、張元濟的邀請，進入商務印書館編譯所任理化部主任，歷時共28年。編寫或主持編寫了數百種理科中小學教科書及科學著作。

### 思想轉變

其早年研究西方自然科學遂醉心於西方文化，但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他被現實所震驚，思想發生重大變化。他意識到不可盲目崇拜西洋，並重新審視中國固有文化。主張以中國傳統文化彌補西方文化之不足。

1911年，開始兼任《東方雜誌》主編。至1919年底的9年間，曾用「傖父」和「高勞」筆名，撰寫論文、雜感和譯著約300餘篇，涉及內容範圍包括哲學、政治、經濟、法律、外交、文化、倫理、教育等。使雜誌成為民國初年的重要刊物。其文章從實際出發，有尖銳的批評，也有切合國情的建議，高瞻遠矚。如在《中國之新生命》一文中提到：現今文明諸國，莫不以中等階級為勢力之中心，我國將來，亦不能出此例外，此則吾人之所深信者也。其政論也常有獨到的見解，給人以啟迪。

但其思想較為保守，道德深層留戀於陳舊觀念，也提出了一些固步自封的主張。如認為西洋學說的輸入，破壞了中國之「國有文明」和是非標準，造成「國事之喪失，精神之破產，人心之迷亂」。並對《新青年》雜誌所宣傳的人格獨立、人權平等、學術獨立、思想自由深為反感。甚至攻擊宣傳新文化是輸入「猩紅熱和梅毒」，西方的「主義主張，是猶望魔鬼之接引以人天堂。魔鬼乎，魔鬼乎，汝其速滅！」其恨恨之情可見一斑。

### 新文化運動

新文化運動期間，其思想流派屬於東方文化派，守衛中國傳統文化。堅持理性的保守主義，主張穩健與調和中西文化。與以陳獨秀為代表，主張全盤西化，全盤否定中國傳統文化觀點的新文化派進行了文化論戰，即《東方雜誌》與《新青年》之間的大論戰。他對西化主義和反傳統主義的激進傾向持批評的態度，認為東西文化各有不同特點，僅為形質之異而非程度之差，提出文化多元論的東西文化觀。寫了《動的文明與靜的文明》、《戰後東西文明之調和》等文章，指出應採取「東西調和」、「新舊折中」的態度，以中國傳統文化統整和融合西洋文化。最具代表性的話語為西洋之斷片的文明如滿地散錢，以吾國固有文明為繩索，一以貫之。強調了傳統在現代化的文明整合中的主體地位。陳獨秀曾將此「統整」問題與復辟聯繫起來質問，在《新青年》駁斥了把君主專制時代「固有文明」當作不可動搖的「國基」，把「君道臣節，名教綱常」看作是永不變的教條，而拒絕接受近代「西洋文明」的謬誤。並為功利主義辯護，戳穿了封建倫理反對功利的虛偽性。其後又有多次辯論，以杜緘口不言為止。但實際上，是因商務印書館當局顧慮與當時反傳統的主流思潮相衝突會影響該館的聲譽，勸杜亞泉停止反駁，並決定改換《東方雜誌》主編人選，杜只好被迫於1919年底辭去主編之職，論戰結束。論戰雙方實際均為尋求救國救民之道而努力，不過代表派別不同而已。

### 晚年

1932年商務印書館及其寓所於「一·二八事變」中被炸毀。暫離上海回鄉，在鄉間的一年多時間裡，完成了其最後一部著作，70餘萬字的《小學自然科詞書》。在編纂的同時，每兩周還為稽山中學（後曾改名紹興第二中學）義務講課。1933年秋患肋膜炎，因無財產積蓄而至病篤時無錢醫治。在病中仍沒有停止對他的事業和他始終關心的各種問題的思考。一晚因思慮過度而徹夜不眠，次日即病勢轉沉，於12月6日去世。杜亞泉本「平時賣文所入，除供簡單生活費用外，悉捐作教育公益費，因此身後蕭條，無分文遺產」。死後借棺入殮。臨終半年前曾雲「鞠躬盡瘁尋常事，動植猶然而況人」，實為其一生寫照。

## 影響

杜亞泉是現代中國一位百科全書式的啟蒙學者。《亞泉雜誌》為國民介紹了世界現代政治經濟和文化學術思潮。在商務印書館任職期間，其中《最新格致教科書》和《最新筆算教科書》，是中國最早的兩種理科課本。其主編的《植物學大辭典》、《動物學大辭典》和《小學自然科辭書》。這三部辭書在中國都具有開創性的意義。

為了推動中國科學發展，在出版各類科學教科書之外，杜也十分重現科學實驗儀器及設備的製造。在他的倡議下，商務印書館開辦了標本儀器傳習班，以培養能夠自製儀器、標本、模型的人才，他本人也曾親自在傳習班中講課。此外，他還發動並資助自己的子侄輩開工廠從事儀器文具的生產。例如他支持表侄周榕仙在上海開了一家中國儀器廠(現地質部所屬上海地質儀器廠)；支持堂弟杜春帆在上海開了一家墨水製造廠「天然墨水廠」。

1996年，杜亞泉的家鄉上虞市長塘鎮的長塘中學正式更名為杜亞泉中學。

新文化運動以後20世紀中國的動盪和革命進程中，杜亞泉及其所代表的東方文化派相對來說一直居於被歷史遺忘的邊緣地位。但他有關東、西方文化差異與共存的思想見解是啟蒙時代留下的一筆有待進一步發掘的思想遺產。

## 著作

杜亞泉因涉足知識領域極為廣泛，故著述宏富，不能一一列舉。最為有名的是Q51379387與Q197795，為中國科學界空前巨著，被認為首次將生物分類學的二名法介紹到中國。

- 《植物學大辭典》

為中國第一部有影響的專科辭典，十三人合作，杜任主編。1907年始歷時12年出版，1934年再版。收載中國植物名稱術語8980條，西文學名術語5880條，日本假名標音植物名稱4170條，附植物圖1002幅，全書300餘萬字。蔡元培為之作序說：「吾國近出科學辭典，詳博無逾於此者。」時任蘇州東吳大學生物系主任的美國科學家祁天錫也認為：「自有此書之作，吾人於中西植物之名，乃得有所依據，而奉為指南焉。」

- 《動物學大辭典》

五人合著，杜任主編。1917年始歷時6年出版，1927年四版。全書250餘萬字，所收錄的名稱術語，每條均附註英、德、拉丁和日文，圖文並茂，正編前有動物分布圖、動物界之概略等，正編後附有西文索引、日本假名索引和四角號碼索引

- 《化學工藝寶鑑》

1917年3月初版，至1929年12月已出第九版。包含重要工藝30餘類千餘種，自家庭日用以至工場製造，各種化學工藝如合金、鍍金、冶金、玻璃、琺瑯、人造寶石、陶器著色、火柴、油漆、墨水、漂白、防腐、肥皂、毒物及解毒等，均有詳盡說明。目的在於為國貨製造家們提供一份技術參考資料

- 《小學自然科辭書》收錄詞彙2000餘條，包括天文、氣象、理化、礦物、醫學、動植物、化工、建築、農食等23類
- 《中外度量衡幣比較表》
- 《中學植物學教科書》
- 《最新中學教科書礦物學》
- 《處世哲學》譯
- 《實驗植物學教科書》譯
- 《化學新教科書》
- 《共和國教科書植物學》
- 《共和國教科書新理科教授法》
- 《共和國教科書生理學》
- 《共和國教科書動物學》
- 《植物學》
- 《新法理科教科書》
- 《新撰植物學教科書》
- 《礦物學講義》
- 《物理學新教科書》
- 《中等學校教科書有機化學》
- 《下等植物分類學》
- 《博史：附樂客戲譜》
- 《各省諮議局章程箋釋》
- 《小學自然科教學法》
- 《共和國教科書礦物學》
- 《新學制初級中學教科書自然科學》
- 《新學制自然科學教科書》
- 《新撰自然科教科書》
- 《高等植物分類學》
- 《食物與衛生》譯
- 《中學生理學教科書》
- 《博物學初步講義》

## 外部連結

- 劉紀蕙：〈「心的治理」與生理化倫理主體──以《東方雜誌》杜亞泉之論述為例〉。

## 基本資料

- 出生：杜煒孫
- 出生：1873年9月14日
- 出生：浙江紹興府山陰縣傖塘鄉
- 逝世：1933年12月6日
- 逝世：浙江省紹興縣
- 職業：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