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司令馬科斯

拉斐爾·塞瓦斯蒂安·紀廉·比森特（Rafael Sebastián Guillén Vicente；1957年6月19日），化名副司令馬科斯（Subcomandante Marcos），墨西哥叛亂分子，曾是恰帕斯衝突中薩帕塔民族解放軍（EZLN）的軍事領導人和發言人，在涉及他者運動的事物中也稱為代表零（Delegado Cero）。他也是一個作家，政治詩人以及全球化、資本主義與新自由主義坦率的反對者。他是國際知名的游擊隊員，有「新」與「後現代」切·格瓦拉之稱。

化名「馬科斯」是在一個軍事道路檢查站被殺害的一個戰友的名字；而不是為人們推測的EZLN最先發起的七個社區：拉斯·馬格麗塔斯 (墨西哥)、Municipio de Amatenango del Valle、La Realidad、Comitán、Ocosingo 與 San Cristóbal 的首字母。

## 背景

墨西哥政府宣稱：副司令馬科斯的真實身份是塔毛利帕斯州坦皮科的拉斐爾·塞瓦斯蒂安·紀廉·比森特（Rafael Sebastián Guillén Vicente，1957年6月19日）。紀廉生於墨西哥的西班牙移民家庭，畢業於坦皮科文化學院（坦皮科的一所耶穌會學校），他可能在這裡熟悉了解放神學。紀廉隨後到墨西哥城，畢業於大都會自治大學，其後他獲得了墨西哥國立自治大學的哲學碩士學位並在離開國立自治大學之後於大都會自治大學任教授。但是馬科斯始終否認他是拉斐爾·紀廉，紀廉的家人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並拒絕表態他們是否認為馬科斯與紀廉是同一個人。紀廉的家庭深深地介入了塔毛利帕斯的政治。紀廉的姐姐 Mercedes del Carmen Guillén Vicente，是塔毛利帕斯州的總律師以及革命制度黨非常有影響力的成員，該黨統治墨西哥超過了70年。2001年，在向墨西哥城的長征途中，馬科斯訪問了國立自治大學，在演講中他明確表示他至少曾經到過那裡。

像同時代許多人一樣，紀廉在1968年事件後變得激進起來，他成為毛主義組織民族解放陣線（las Fuerzas de Liberación Nacional，FLN）中一名戰士。但是，遭遇了恰帕斯原住農民觀點，FLN 內部政治鬥爭，走出恰帕斯起義失敗之後，他投向了與安東尼奧·葛蘭西理論平行的社會革命道路，這在他大學時代流行於墨西哥。

在紀錄片《一個名叫恰帕斯的地方》（A Place Called Chiapas）中，當被問道他在恰帕斯的第一天時，馬科斯說：

想像一個人來自城市文化。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受過大學教育，慣於城市生活。就像降落在另一顆行星。語言，環境是新的。你好像是外部世界的局外人。每一件事情都告訴你：「離開。這是一個錯誤。你不屬於這個地方。」而且是以一種外國語言說的。但是他們讓你知道，這裡的人民，他們的行為方式；這裡的天氣，它下雨的方式；這裡的陽光；這裡的土地，它變泥濘的方式；這裡的疾病；這裡的昆蟲；思鄉病。你被告知。「你不屬於這裡。」如果那不是噩夢，那是什麼？

在內蒂·維爾特（Nettie Wild）拍攝的這部紀錄片中，人們也能聽到薩帕塔人有力的辯論。這是以西班牙語進行的，而不是當地瑪雅口語。他向影片製作者說道，只有他的眼睛與菸袋能看到：「這是我們的日子，死者的日子」。馬科斯揭示了薩帕塔人相信他是死者，薩帕塔人也是。

他許多著作——文章、詩歌、演講與信件——彙編成《我們的詞語就是我們的武器》（Nuestra arma es nuestra palabra）一書。2005年，他與犯罪小說作家帕柯·伊格納西奧·泰博二世（Paco Ignacio Taibo II）合作著有小說《不寧的死者》（Muertos incómodos）。

## 馬科斯的自述

在1994年5月28日馬科斯發出的公報的附言中（附言，附附言是他寫作的一個特色），他寫道：

「附言——致你們之中對馬科斯是否為同性戀感到疑惑的人：馬科斯是舊金山的同性戀者，南非的黑人，歐洲的亞洲人、聖伊西德羅的墨西哥裔移民，西班牙的無政府主義者，以色列的巴勒斯坦人，聖克利斯托瓦爾街上的原住民，貧民窟中的幫派分子，大學城中的搖滾青年，納粹德國的猶太人，墨西哥國防部里的廉政調查員，政黨中的女性主義者，後冷戰時代的共產黨人，西塔拉巴的囚犯，波士尼亞的和平主義者，安第斯山中的馬普切人，國家教師工會中的教師，沒有畫廊或畫冊的藝術家，墨西哥任何部分、任何一座城市、任何一條街區上星期六晚上的家庭主婦，二十世紀末墨西哥的游擊隊員，獨立工會中的罷工者，被迫編造花邊新聞的記者，女權運動中的性歧視者，夜晚10點地鐵上的單身女人，於墨西哥城憲政廣場上靜坐的退休老人，無地的農民，待業的編輯，失業的工人，沒有病人的醫生，反叛的學生，新自由主義的異議者，沒有書或沒有讀者的作家，當然了，還是墨西哥東南的薩帕塔人。總之，馬科斯是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馬科斯是所有那些遭排斥的、受迫害的、抵抗的、迸發出呼喚：「受夠了就是受夠了！」（¡Ya basta!）的少數群體。所有少數群體開口說話之日，便是強勢群體陷入沉默與忍受之時。所有遭排斥的人們，尋找著語詞，自己的語詞，令強勢群體分崩離析。所有那些令權力和良知不適之人——這就是馬科斯。」

## 政治與哲學著作

從1992年到2006年，馬科斯寫了超過200篇隨筆和故事，出版了21本書總共至少有33個版本，廣泛地記錄了他的政治與哲學觀點（見參考書目）。這些書中的隨筆和故事是重複出現的。馬科斯偏好於間接表達；他的作品經常是寓言。但是，有一些也是樸素和直接的。2003年1月，寫給巴斯克祖國與自由的信中，標題為《我嘲笑這個行星上所有革命先鋒》（I shit on all the revolutionary vanguards of this planet），馬科斯說：「我們教育EZLN(薩帕塔民族解放軍)的孩子們有和顏色一樣多的詞語，以及同樣的多思想，因為在它們內部是詞語生長的世界……我們教育他們要說真話，那便是講，用他們的內心說話。」

馬科斯最有名的著作之一《顏色的故事》（La Historia de los Colores），是寫給孩子的歷史書。該書基於瑪雅創世神話，它教導寬容與尊重多樣性。該書本來在美國國家藝術基金會的支持下將出版英文版，但1999年在一家報紙記者質問其主席 William J. Ivey 後，NEA 突然取消了贊助。Lannan 基金會 在 NEA 撤出之後加入贊助。

儘管馬科斯的政治哲學有時被歸為馬克思主義，他大量民粹主義著作關注於商業與國家對人民的不公正待遇，使薩帕塔人意識形態帶有濃厚的無政府主義色彩。在有名的一篇1992年隨筆中，馬科斯以其特有風格的牢騷開始他五「章」中每一章：

「這一章講述最高政府如何被恰帕斯原住民的貧窮所打動，贈與這片地區以賓館、監獄、兵營與軍事機場。它也講述了野獸如何填飽人民的血液，以及其他悲慘與不幸的事件……少數買賣，其中之一是墨西哥政府，掠取了恰帕斯所有財富，而在交換中留下他們致命的印記。」

「這一章講述了統治者的故事，總督的學徒，和他英勇地反對進步神職人員，以及他與封建家畜、咖啡和商業領主的冒險經歷。」

「這一章講述總督如何具有天才的想法並將這個想法付諸實踐。它也講述了帝國如何判決了社會主義的死亡，然後使自己面對執行這個判決、強者的巨大喜悅、弱者的悲痛與大多數的漠不關心。」

「這一章講述了在東南部如何高貴地、無視地攜起手來，以及 Jacinto Pérezs 的幽靈如何穿越 Chiapaneco 高地。它也講述了已經耗盡的一種忍耐以及被忽視但有嚴重後果的其他事件。」

「這一章講述了原住民如何有尊嚴地設法使自己被關注，但是他們的聲音只延續了一小會。它也講述了在今天又一次言說之前言說過的聲音，以及印第安人再一次向前邁步但是這一次有著堅定的步伐。」

馬科斯著作中省略、反諷與浪漫主義風格也許是與他所說的與反抗的痛苦環境保持距離的方式。不管怎樣，他大量的詞語輸出有一個目的，就是其一本2002年書的標題所說的：「我們的詞語是我們的武器」（Our Word is Our Weapon）。

## 他者運動

在馬科斯廣受關注的一篇文章中，2005年6月薩帕塔民族解放軍（EZLN）宣布他者運動（La Otra Campaña），在墨西哥大選競選之初。EZLN 不打算競選或推舉候選人。相反它呼籲一個新憲法阻止公共資源私有化以及給大約57個原住民提供自治。超過900個組織參與了他者運動。他者運動也宣布了 EZLN 可能會暫時重組，關閉海螺（caracoles，指議事會 councils），要求國際支持者撤離這些地區，關閉位於 San Cristóbal de Las Casas 的 EZLN 資訊中心然後以「秘密和游牧的方式」工作。

2006年1月，馬科斯開始了全墨西哥二十一州旅行。在幾年之前的一次採訪中，馬科斯表明了他對墨西哥政府的態度：

「國家政黨系統腐敗不堪，捲入毒品販賣，留下一串欺騙、謊言並失去了墨西哥民族的合法性。」

他騎著黑色摩托車旅行，這是為了紀念切·格瓦拉1952年穿越南美的旅行，這位被殺害的革命者的個人傳記《摩托日記》使切的這次旅行名垂千古。

在馬科斯的旅行之中，他把他的名字換成「代表零」（Delegado Cero）。2006年5月9日星期二，他出現於墨西哥國家電視台。他評論了在德克斯可可鎮警察試圖將鮮花小販驅逐出攤位之後發生的一起騷亂，在墨西哥廣為報導，馬科斯說，「州警察們總是以他們的野蠻行徑著稱……州警察介入，事態變得無法控制。聯邦政府介入，事態也變得無法控制，是他們製造了鎮壓的氣氛。」

馬科斯與其他EZLN發言人抵制他們視為南美的新自由主義者政權，在2006年包括巴西、阿根廷、委內瑞拉、烏拉圭與玻利維亞的政府，聲稱這些政府沒有將來也不會做出有意義的改變。至於墨西哥可能的領導方式，他們說，特別地，一個由民主革命黨候選人安德列斯·曼努埃爾·洛佩斯·奧夫拉多爾領導的政府會與前總統卡洛斯·沙利納斯一樣，將拒絕放棄由世界銀行、世界貿易組織與美國強加的政策。定於2006年1月到7月舉行的他者運動的「市民大會」（Town Meeting），給洛佩斯·奧夫拉多爾留下了某些影響，這位墨西哥城前市長與總統候選人，他於2005年12月間在恰帕斯組織競選活動。馬科斯從未認可洛佩斯·奧夫拉多爾並斥責整個選舉系統。

## 吉祥物

副司令馬科斯在旅行時戴有一個動物吉祥物：一隻殘疾的公雞他稱為「企鵝」（el pingüino）。根據紐約時報2006年1月6日一文，馬科斯用這隻動物作為他為之鬥爭的各種各樣被剝奪的人民的象徵。

## 參考書目

### 馬科斯的著作

```
Subtitled ''Communiques And Interviews From The Zapatista National Liberation Army.'' With Ben Clarke and Clifton Ross, Editors. Republished 1997, San Francisco: Freedom Voices.

Subtitled ''Un Orage et Une Prophétie in Coffret, Dix Textes Contre.'' French translation of "Chiapas: el Sureste en dos vientos, una tormenta y una profecía" and other essays.

With John Ross, Editor. Subtitled ''The Letters and Communiques of Subcomandante Marcos and the Zapatista Army of National Liberation.'' English translation of unpublished works.

Illustrated by Domitila Dominguez. Republished 1999 and 2003, El Paso, TX: Cinco Puntos Press.

Illustrated by Domitila Dominguez. Bilingual edition. Republished 2001, London: Latin America Bureau, and 2003, El Paso, TX: Cinco Puntos Press.

Illustrated by Domitila Dominguez and Antonio Ramirez. Subtitled ''Folktales of the Zapatista Revolution.''

Republished 2002, Miami, FL: Santillana USA Publishing.

With Juana Ponce de Leon, Editor.

With Juana Ponce de Leon, Editor. English translation of ''Nuestra Arma es Nuestra Palabra.''

French translation of ''Desde las Montañas del Sureste Mexicano.'' Republished 2003, Pantin, France: Le Temps des Cerises.

Ronny Agustinus, Translator and Editor. Indonesian translation of Marcos' essays and stories (1994-2001).

Ronny Agustinus, Translator and Editor. Indonesian translation of Marcos' essays and stories (2001-2004).

German version of ''Don Durito de la Forêt Lacandone.''

Subtitled ''Falta lo que Falta.''

German translation of ''Muertos Incómodos.''

French translation of ''Muertos Incómodos.''

Italian translation of ''Muertos Incómodos.'' Full text online.

Subtitled ''What's Missing is Missing.'' English translation of ''Muertos Incómodos.'' (Scheduled release September, 2006.)

Subtitled ''Stories of the Zapatistas and Neoliberalism.'' Expanded version of ''Don Durito de la Forêt Lacandone'' published in French and ''Botschaften aus dem lakandonischen Urwald'' published in German.

Subtitled ''The Zapatista Call for Change from Below.'' Bilingual edition.
```

戴錦華、劉健芝等編譯，這是中文世界迄今惟一關於副司令馬科斯的書籍，譯者寫下一章「題記」來介紹馬科斯與恰帕斯薩帕塔運動。本文的名詞與馬科斯的自述一節翻譯大部分來自此書。

### 相關書籍

- mihalis mentinis (2006). ZAPATISTAS: The Chiapas Revolt and What It Means for Radical Politics. London: Pluto Press.
- Subtitled Conversations avec le Sous-commandant Marcos.
- German translation of Marcos: el Señor de los Espejos.
- French translation of Marcos: el Señor de los Espejos.

## 外部連結

- EZLN 與副司令馬科斯正式主頁
- 一個向副司令馬科斯致敬的網站
- 有一個地方叫做恰帕斯 - 1998年 Nettie Wild 拍攝的一部關於薩帕塔運動的記錄片。
- 他者運動：薩帕塔與墨西哥2006年的一個視覺記錄
- Narco News: 副司令馬科斯向切·格瓦拉致敬並讚揚古巴 2006年10月11日。
- 與堂·杜里托的對話 - 馬科斯所寫的一個故事系列合集，通過甲蟲堂·杜里托（Don Durito）之口闡釋薩帕塔的抵抗。

## 基本資料

- 出生日期：1957年6月19日
- 出生地：墨西哥坦皮科
- 別名：叛亂副司令加萊亞諾 (Subcomandante Insurgente Galeano)、代表零 (Delegado Cero)
- 運動：新薩帕塔主義
- 坦皮科文化學院：墨西哥國立自治大學 (文學學士、哲學碩士)
- 職業：發言人、作家
- 坐標：yes
- 效命：反叛薩帕塔自治市鎮
- 服役：薩帕塔民族解放軍
- 服役時間：1994年–2014年
- 軍銜：上尉、副司令 (此前)
- 參戰：恰帕斯衝突、 • 薩帕塔起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