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龐氏

鴻龐氏Hồng Bàng thị

國家｜赤鬼｜文郎國

國君士族｜神農氏｜鴻龐氏

首都｜鴻嶺｜峰州（今富壽省境內）

君主 -起始君主 -末任君主｜共2位涇陽王貉龍君｜共18位雄國王雄璿王

起始｜公元前2879年炎帝帝明分封涇陽王到南方｜公元前2524年遷都峰州

結束｜公元前2524年貉龍君冊封長子為第一代雄王｜公元前257年安陽王蜀泮滅文郎，建立甌駱

文郎國疆域

鴻龐氏（「鴻龐」，Hồng Bàng，又作「鴻厖」），是越南傳說時期中最古老的王朝，也被視為越南國家的開端。傳說鴻龐氏存在於公元前2879年至前258年，君主的稱號為「雄王」、「雒王」或「碓王」，曾使用「赤鬼國」、「文郎國」等國號。中國古籍中所提到的駱越（又作雒越），就與鴻龐氏的傳說相關。

## 起源

根據《大越史記全書·外紀·鴻厖紀》、《嶺南摭怪·鴻龐氏傳》等越南古籍的說法，鴻龐氏系出中國傳說裡的炎帝神農氏。神農氏三世孫帝明在南巡五嶺時，娶婺仙女，生涇陽王（名叫祿續）。帝明有意將帝位傳給涇陽王，但本身已有長子帝宜，涇陽王「固讓其兄」，放棄繼承權，帝明便決定由帝宜繼位，統治北方，並將涇陽王封到南方，實行統治，國號赤鬼國（Xích Quỷ），以「壬戌年（公元前2879年）」為元年。

據《嶺南摭怪》所說，涇陽王具有「能行水府」的神力，並娶了「洞庭君龍王」的女兒，生貉龍君（越南語：Lạc Long Quân；名叫崇纜，越南語：Sùng Lãm）。其後，涇陽王「不知所終」，由貉龍君「代治其國」。

有關涇陽王娶「洞庭君之女」的傳說情節，中國學者戴可來認為，這「顯然是來自唐代的著名傳奇《柳毅傳書》」。

## 傳說中的鴻龐氏君主貉龍君

### 貉龍君的統治

在傳說中，貉龍君 「事神術，變現萬端」，擁有法力，並能出入「水府」（水中宮殿），又將領地治理得井井有條，「教民耕稼農桑，始有君臣尊卑之等，父子夫婦之倫。」貉龍君「或時歸水府」，人民須要幫忙時向他呼喚，就會「龍君即來，其顯靈感應，人莫能測」。

### 「百粵之祖」

傳說，貉龍君娶神農氏帝宜之孫，帝來之女嫗姬，兩人生下一胞，「胞中開出百卵，一卵生一男，乃取歸而養之。不勞乳哺，各自長成。秀麗奇異，智勇俱全，人人畏服，其非常之兆」，「是為百粵之祖」。但由於貉龍君是「龍種，水族之長」，要經常出入「水府」，便與嫗姬商量：「吾將五十男歸水府，分治各處。五十男從汝居地上，分國而治。登山入水，有事相聞，無得相廢。」！

## 雄王世襲統治的傳說

嫗姬帶領五十位兒子居於峰州，推舉「雄長者為主」，稱號為「雄王」（越南語：Hùng Vương），並使用「文郎」（越南語：Văn Lang）為國號。此後，鴻龐氏延續了十八世，再加上涇陽王和貉龍君，君王凡20位。

除了涇陽王和貉龍君之外，其他十八世雄王的名號皆不見於越南的正史。日本學者岩村成允在其所著的《安南通史》，將雄王世系列舉如下：

- 陸陽王（Kinh Dương Vương），即涇陽王
- 雄賢王（Hùng Hiển Vương），即貉龍君
- 雄國王（Hùng Quốc Vương）雄麟
- 雄曄王（Hùng Diệp Vương）
- 雄犧王（Hùng Hy Vương）
- 雄暉王（Hùng Huy Vương）
- 雄昭王（Hùng Chiêu Vương）
- 雄暐王（Hùng Vi Vương）
- 雄定王（Hùng Định Vương）
- 雄曦王（Hùng Nghi Vương）
- 雄楨王（Hùng Trinh Vương）
- 雄武王（Hùng Vũ Vương）
- 雄越王（Hùng Việt Vương）
- 雄英王（Hùng Anh Vương）
- 雄朝王（Hùng Triệu Vương）
- 雄造王（Hùng Tạo Vương）
- 雄毅王（Hùng Nghị Vương）
- 雄璿王（Hùng Tuyên Vương）

近代越南學者陳重金（即陳仲金）對鴻龐氏世襲的傳說有所質疑，認為「縱觀自涇陽王至雄王18世，君王凡20易，而從壬戌年（公元前2879年）計起至癸卯年（公元前258年），共2622年。若取長補短平均計算，每位君王在位約150年！雖係上古時代之人，也難有這麼多人如此長壽。觀此則足可知道，鴻龐時代之事，不一定是確實可信的。」

現代的越南學者則認為，十八世雄王事實上指的是十八個王朝，這些王朝分別屬於不同的文化時期。在青銅器時代，雄王以水稻文明而興起於紅河三角洲。雄王時代晚期發生了數場戰爭。

- 早期 (約前2879年–前2000年) 乾支 (chi Càn，第一王朝，約前2879年 – 前2794年) 坎支 (chi Khảm，第二王朝，約前2793年 – 前2525年) 艮支 (chi Cấn，第三王朝，約前2524年 – 前2253年) 震支 (chi Chấn，第四王朝，約前2254年 – 前1913年) * 豐原文化 (約前2000年–前1500年) 巽支 (chi Tốn，第五王朝，約前1912年 – 前1713年) 離支 (chi Ly，第六王朝，約前1712年 – 前1632年) 坤支 (chi Khôn，第七王朝，約前1631年 – 前1432年) * 銅豆文化 (約前1500年–前1100年) 兌支 (chi Đoài，第八王朝，約前1431年 – 前1332年) 甲支 (chi Giáp，第九王朝，約前1331年 – 前1252年) 乙支 (chi Ất，第十王朝，約前1251年 – 前1162年) **丙支 (chi Bính，第十一王朝，約前1161年 – 前1055年)
- 孤椚文化 (約前1100年–前800年) 丁支 (chi Đinh，第十二王朝，約前1054年 – 前969年) 戊支 (chi Mậu，第十三王朝，約前968年 – 前854年) 己支 (chi Kỷ，第十四王朝，約前853年 – 前755年) * 東山文化 (約前800年–前258年) 庚支 (chi Canh，第十五王朝，約前754年 – 前661年) 辛支 (chi Tân，第十六王朝，約前660年 – 前569年) 壬支 (chi Nhâm，第十七王朝，約前568年 – 前409年) **癸支 (chi Qúy，第十八王朝，約前408年 – 前258年)

## 與中國古代王朝及國家的關係

### 扶董為雄王擊退「殷寇」的傳說

根據《嶺南摭怪》裡的越南傳說，中國殷代時，雄王因「缺朝覲之禮」，而招來殷王率來襲（又稱「殷寇」；而《大越史記全書·外紀·鴻厖紀》則說是「雄王六世」時期的「國內有警」）。正當大軍壓境時，仙遊縣（或作武寧縣）扶董鄉的一位三歲童子自動請纓，帶領雄王軍隊來到殷軍陣前，「揮劍前進，官軍（雄王軍）後從。殷王死陣前」，而童子亦隨即「脫衣騎馬升天」。其後，雄王尊該名童子為「扶董天王」，立祠拜祭。

近代越南學者陳重金（即陳仲金）以實事求是的態度，指出中國殷朝入侵的傳說「實屬謬誤」，理由是：「中國殷朝位於黃河流域一帶，即今之河南、直隸、山西和陝西地區。而長江一帶全是蠻夷之地。從長江至我北越相隔路途甚為遙遠。即使當時我國有鴻龐氏為王，無疑也不會有甚麼紀綱可言，無非像芒族的一位郎官而已，因此他與殷朝無任何來往，怎能引起彼此間的戰爭。而且，中國史書也沒有任何之處記載此事。因此，有甚麼理由說殷寇就是中國殷朝之人呢？」因此陳重金將之視作「有一股賊寇稱為殷寇」而已。

### 越裳氏向西周進貢的傳說

中國古籍裡的越裳氏獻白雉於周的說法，亦被越南傳說所吸收，並與鴻龐氏拉上關係。據《嶺南摭怪》所說，「周成王時，雄王命其臣稱越裳氏，獻白雉於周。」亦即是說，鴻龐氏的君主派出使節，以「越裳氏」之名，入貢於周。一如中國的古籍，周公認為自己德行不足，於是退回了這次貢物，並賜以重賞，將來使送回。

### 與越王勾踐的關係

據越南古籍《越史略·卷上·國初沿革》所說，中國春秋時代的「越王勾踐嘗遣使來諭，碓王拒之。」亦即是說，越王勾踐有意招攬鴻龐氏的國君，但遭拒絕。按照這條資料，中國信史中的越王勾踐與越南傳說中的鴻龐氏，處於不相統屬的狀態。

## 傳說中鴻龐氏時期的制度和民俗

### 統治制度的傳說

據傳說，鴻龐氏亦有一套官僚制度。在雄王以下置相，稱為「貉侯」，將領稱為「貉將」（又稱為「雄將」）。王子稱為「官郎」，王女稱為「媚娘」。官員則稱為「蒲正」（又作「蒲政」或「蒲廷」）。而臣僕奴隸稱為「稍稱」，臣稱為「瑰」。世世父傳子，稱為「父道」（又作「逋導」）。

據1970年代學者的研究，在越南歷史裡，甚至到八月革命前，在越南還存留著類似制度及官職稱謂。

### 越南古代民俗的發源傳說

一些越南的古老風俗，都被越南古代史家認為是始創自鴻龐時代。例如，上古先民以漁獵為生，經常被「蛟龍」所咬傷，雄王便命人在身體上刺畫龍、水怪等圖案，令「蛟龍」不敢咬人，於是開始有「百粵文身之俗」；傳說當時越南「民用未足」，於是人們就「以木皮為衣，織菅草為席，以米汁為酒，以榔桄棕桐為飯，禽獸魚鱉為鰔（魚露），薑根為鹽」；還有上古時候越南人農作時「刀耕火種」，在山川活動時「剪短其髮」，初生嬰兒「以蕉葉臥之」，別人死後將其遺體「以杵舂之，令鄰人聞得來救」等等的風俗習慣，都被視為鴻龐氏時所有的。

## 滅亡的傳說

據傳說，雄王共傳了十八世，到公元前257年，蜀泮因為先祖向鴻龐氏要求通婚被拒，便籍此興兵入侵。鴻龐氏的最後一代雄王自恃兵強將勇，說「我有神力，蜀不畏乎！」於是疏於防範，飲酒作樂。結果雄王因酒後「沉醉未醒，乃吐血墮井薨，其眾倒戈降蜀。」至此，鴻龐氏被蜀泮取而代之。

## 有關鴻龐氏疆域的傳說

越南的各部史籍，對於上古越南民族或鴻龐氏的勢力範圍，有著略有不同的說法。

- 《越史略》卷上對上古交趾範圍的說法：「昔黃帝既建萬國，以交趾遠在百粵之表，莫能統屬，遂界於西南隅，其部落十有五焉，曰交趾、越裳、武寧、軍寧、嘉寧、寧海、陸海、湯泉、新昌、平文、文郎、九真、日南、懷驩、九德，皆禹貢之所不及。」
- 《大越史記全書‧外紀‧鴻厖紀》的說法：「其國東夾南海，西抵巴蜀，北至洞庭湖，南接胡孫國（即占城），分國為十五部，曰交趾、曰朱䳒、曰武寧、曰福祿、曰越裳、曰寧海、曰陽泉、曰陸海、曰武定、曰懷驩、曰九真、曰平文、曰新興、曰九德、以臣屬焉。其曰文郎，王所都也。」
- 《嶺南摭怪‧鴻龐氏傳》的說法：「東夾南海，西抵巴蜀，北至洞庭湖，南至狐猻精國（即占城）。分國中為十五部（或作郡）：曰越裳、曰交趾、曰朱䳒、曰武寧、曰福祿、曰寧海、曰陽泉（或作陽海）、曰陸海、曰懷驩、曰九真、曰日南、日真定、曰文郎、曰桂林、日象郡等部，分歸弟治之。」
- 《欽定越史通鑑綱目》對前代古籍說法，辯證為「侈大其辭」：「舊史載文郎國西抵巴蜀、北至洞庭，無乃過其實歟！夫洞庭地夾兩湖（中國湖南及湖北），實在百粵之北；巴蜀猶隔巂滇（屬中國雲南），不相接壤，舊史侈大其辭，殆與後蜀王之事皆屬傳虛，而未之考也。況所分十五部皆交阯、朱䳒以內，全無一部在北，可證其誣也。」
- 陳重金（即陳仲金）認為：「這個傳說可能起源於貉龍君之後赤鬼國分為稱百越的許多國家，因此，今日湖廣地方仍稱百越之地。這也僅是揣測之詞，並無任何確切的憑證。」

## 中國古籍中的「駱越」及「文狼人」

在中國古籍中，亦有與鴻龐氏有關的記載，稱之為「駱」或「駱越」。根據司馬遷《史記‧南越列傳》的記載，趙佗在華南、越北一帶稱王稱霸時，就用「財物賂遺」駱越，並將之「役屬」。司馬貞「索隱」引《廣州記》，對這裡提到的「駱」加以解釋：「交趾有駱田，仰潮水上下，人食其田，名為『駱人』。有駱王、駱侯。諸縣自名為『駱將』，銅印青綬，即今之令長也。後蜀王子將兵討駱侯，自稱為安陽王。」酈道元《水經注》卷三十七引《交州外域記》有大致相同的記載，但將各階級人物及事物稱號寫成「雒王」、「雒侯」、「雒將」、「雒民」、「雒田」等等。《廣州記》及《交州外域記》的說法，與越南傳說裡的雄王及蜀泮滅鴻龐氏的事跡大抵上吻合。

「駱越」在中國古籍裡，不單以遠古王朝的姿態出現，並且成為了越南地區裡長期存在的部落。據范曄《後漢書‧馬援列傳》所載，東漢大將馬援平定二徵起義後，「與越人申明舊制以約束之，自後駱越奉行馬將軍故事。」這個記載表明，到了中國的秦漢時代，「駱越」雖然喪失了自立自主，但仍是越南地區裡的一支較有代表性的部落。

此外，《水經注》卷三十六引《林邑記》，有一項與文郎有關的記載：「朱吾（位於今越南廣平省洞海南）以南，有文狼人，野居無室宅，依樹止宿，魚食生肉，採香為業，與人交市，若上皇之民矣。縣南有文狼究，下流逕通。」中國學者戴可來對這裡提到的「文狼人」、「文狼究」作出解釋：「文狼究（河流名）或因文狼人而得名。所說皆指文郎人，無『文郎國』。且『依樹止宿，魚食生肉』，『若上皇之民』，顯然是原始民族，尚未達到階級社會建立國家的水平。」

## 後世詮釋

越南近代史家陳重金（陳仲金）認為，「從吳士連開始，自15世紀以後，我國的歷史才記述了有關上古時代的傳說。由此足可得知，有關這個時代的事情是難於確鑿可信的。不過，歷史學家卻也收錄了這些俗傳的荒唐無稽的故事，它們全屬神仙鬼怪之說，完全違背自然的法則。但是，我們應該知道。任何國家都是如此，在混沌初期，誰都希望從神話之中尋找自己的根源來光耀自己的民族。無疑也因為這個道理，我國的史書記載鴻龐氏為『仙子龍孫』云云。」另外，陳重金又強調：「現在，我們根據舊史而敍述了各種故事，讀史者應該分辨何為真實的，何為捏造的，這樣才對學習歷史有益。」

1970年代越共學術機關越南社會科學委員會的學者，從社會發展的角度，認為「文郎國開始分化成為有階級的社會」，以及它的「各個部落組成部落聯盟，其首領是雄王。部落聯盟經過了一個暫時的過渡階段，逐漸帶有國家的萌芽形態。」此外，越共學者有另一種獨特的見解，就是鴻龐氏時期裡，「由母系社會轉變成父系社會的過程中，越南社會仍保持著一個相當穩固的傳統──母親、婦女在家庭中和社會上起重要作用。這些優良的傳統在越南社會上還長期保留著。」另外，現代越南史家又將考古學上的東山文化與傳說裡的鴻龐氏拉上關係，認為前者是「雄王時代的極盛時期」。

中國的越南歷史學家戴可來認為鴻龐氏傳說不足憑信，指出它是越南人雜糅了中國古籍裡的傳說及故事，並加以演繹及嫁接而成。例如鴻龐氏是炎帝神農氏的說法，是源於中國古籍稱炎帝「以火德王」，是南方的帝王；「貉龍君生百男」的說法，是從中國古籍裡有關百越的記載而演繹過來；「文郎國」的疆域是按百越的分佈區域描述的，其所轄「十五部」的名稱，都是中國漢代至唐代在越南所設的郡州縣名稱，因此，文郎國的傳說大概為唐代以後才編造出來。即使《水經注》引《林邑記》提到過「文狼人」，也只不過是原始民族，並未達到「階級社會建立國家」的水平。戴可來又指，越南著名學者如陶維英、陳重金（即陳仲金）等，均認為鴻龐氏傳說並不可信，只有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越南當局，利用該傳說來大做反華文章，從而使之「完全墮落成為替地區霸權主義服務的偽史學」。

## 紀念活動

在現今的越南，把每年的農曆三月初十，定為祭祀雄王的節日（越南語：Giỗ Tổ Hùng Vương 或 lễ hội đền Hùng），全國放假一天，進行盛大的拜祭活動；政府官員會前往富壽省越池市的雄王廟參加祭典。

2012年，越南政府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申請將富壽省的雄王祭祀信仰列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同年12月獲得批准認可。

## 廟宇與陵墓

- 位於河內青威縣平明社的國祖祠
- 國祖祠內的雄王浮雕版畫
- 義嶺山第六代雄王雄暉王（Hùng Huy Vương）的陵墓
- 富壽省越池市義嶺山雄王廟的山門
- 西貢動植物園的雄王廟
- 胡志明市第一郡騷壇公園的雄王廟

## 參考文獻

### 來源

- Tăng Dực Đào (1994). On the struggle for democracy in Vietnam.
- Ngô Văn Thạo (2005). Sổ tay báo cáo viên năm 2005. Hà Nội: Ban tư tưởng - văn hóa trung ương, Trung tâm thông tin công tác tư tưởng, 2005. 495 p. : col. ill. ; 21 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