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經馮象譯本

genesis_1:1-3=太初，上帝創造天地。大地無形，一片混沌，黑暗籠罩深淵。上帝的靈，在大水之上盤旋。上帝說︰光！就有了光。

聖經馮象譯本，是中國法學家馮象參考古今各家的評註及幾種現代西方語言譯本翻譯的聖經中文譯本。

馮象自稱非基督教信徒，也不是宗教學學者，譯經不是為了賺錢或傳教，而是純粹為了興趣。

馮象的聖經譯本是分篇出版的，包括舊約的《摩西五經》、《智慧書》、《先知書》、《歷史書》、《聖錄》，以及《新約》。2024年出版的《聖錄》標誌聖經所有書卷翻譯完成。

## 譯本背景

馮象認為，原文聖經文字特色為「樸素、聖潔、雄健而熱烈」，他希望自己的譯本能達到這個目標。他認為中國目前沒有這樣的文字，包括所有的舊中譯本均失卻了這種文字，因此翻譯目的之一是為了豐富中文的思想表達。此外，馮象強調以純學術及文學的角度翻譯，希望改變眾多中譯本中的缺憾，包括漏譯、誤譯、病譯、病句等舛誤導致中譯聖經無文學性、歪曲了聖經原文原意、原文優點盡失等等不甚理想的狀況。

馮象譯本舊約部分所據底本採用 Kittel-Kahle 傳統本（BHS，1976），新約部分 Nestle-Aland 匯校本（NA27，1993）。亦有報導稱馮象譯本譯自英文。

翻譯過程中參考了其他譯本如希臘語七十士本、拉丁語通行本、德語路德本、英語欽定本、耶路撒冷聖經、美國新猶太出版協會塔納赫，以及中譯本如國語和合本和思高譯本。

## 特色

- 講究譯文之文筆。
- 在確保譯文「信」的同時，力求保留音感語調。
- 為了表達原文聖經的原意，譯文有時並不符合當代漢語流通的表達方式，部分更是文言白話混雜。
- 註釋採用插注的形式。重要的文字校勘，異文異讀，修辭釋義，文本片斷均於插注中說明。
- 專有名詞不少新譯，例如約一45耶穌的門徒拿但業譯作納丹列，太一5路得之子俄備得譯作俄貝。部分譯意而不譯音，例如以掃別名以東譯作紅哥，基杜拉譯作香娘，創三十二3瑪哈念譯作雙營，創三24基路伯譯作神獸。譯者認為流通的中譯有不恰當之處，在插注中說明。其餘多採和合本的譯法，聖名仍舊用「耶和華」。

## 出版過程

馮象譯註的聖經首先由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香港正體字版，初期出版的有《摩西五經》（2006年出版）、《智慧書》（2008年出版）、《新約》（2010年出版）三冊。《新約》2019年曾由同一出版社出版修訂版。

大陸簡體字版《摩西五經》、《智慧書》經譯者修訂後分別於2013、2016年由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出版。《摩西五經》修訂逾五千處。2017年又在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以《以賽亞之歌》的書名出版《以賽亞書》的譯文、以《聖詩擷英》的書名出版新舊約詩歌選譯。

新冠疫情期間，馮象陸續完成舊約其餘部分翻譯，由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香港正體字版《先知書》（2020年出版）、《歷史書》（2021年出版）；其後由香港本事出版社出版香港正體字版《摩西五經》第三版（2024年3月出版）及《聖錄》（2024年5月出版，內容包括第三次修訂的《智慧書》）。

《聖錄》的出版標誌了聖經所有書卷至此譯畢。之後馮象再次修訂了《新約》。《新約》第三版於2024年9月由香港本事出版社出版。《歷史書》第二版於2026年4月由香港本事出版社出版。

## 書卷次序

舊約聖經的書卷，馮象版按猶太教希伯來聖經編排次序，與基督教的舊約聖經次序及分類不同：

- 《摩西五經》：猶太教與基督教篇目一致
- 《歷史書》：收入約書亞記、士師記、撒母耳記上下、列王記上下（篇目同於猶太教「前先知書」，而不同於基督教「歷史書」範疇）
- 《先知書》：收入以賽亞書、耶利米書、以西結書、及小先知書十二卷（篇目同於猶太教「後先知書」「小先知書」，而不同於基督教「先知書」範疇）
- 《聖錄》：收入詩篇、箴言、約伯記、雅歌、路得記、哀歌、傳道書、以斯帖記、但以理書、以斯拉記、尼希米記、歷代志上下（即猶太教同名範疇）
- 其中五卷曾收入《智慧書》：約伯記、詩篇、箴言、傳道書、雅歌（即基督新教所稱「詩歌智慧書」範疇）

新約聖經的書卷，馮象版與基督教聖經相同。新約的〈加拉太書〉，馮象版標題改作〈迦拉太書〉。

除上述外，馮象在書前的〈經書簡字表〉也列出希臘文次經六卷書目：多俾亞傳、尤迪絲傳、瑪加伯上下、智慧篇、德訓篇。

## 評論

香港聯合聖經公會的翻譯顧問黃錫木博士在2007年一篇簡評推薦馮氏的譯註：「無論是翻譯的準確性、學術的敏銳力、文學上的造詣，現存的中譯本沒有一部能及得上馮象先生的譯註」，但在2010年，黃的一篇學術專文對馮氏翻譯的準確性以及其「在聖經研究範疇上的處理方法，包括處理異文的原則和釋經問題，以及他對這門學問的斷言和自恃」都有保留。黃錫木更認為和合本修訂本的準確性不會比馮象版本低。

## 爭議

聖經學者張達民指出，雖然馮象的譯文是難得的佳譯，文學造詣極深，但夾於譯文中的釋義插注，多處抄襲了英語版《新耶路撒冷聖經》（New Jerusalem Bible），卻沒有在書中明確披露，認為「馮象借用NJB，是鐵證如山，不是偶一為之，而是系統性的現象（單是馬太福音也有幾十個顯而易見的例子……）」，並且懷疑譯文並非如其所言，全部從原文翻譯：「除了插注以外，馮象的譯文也處處見到NJB的影子，令人懷疑他究竟有多少是按原文翻譯，有多少是在翻譯NJB。」基督教人文學會也聲稱「發現馮象有令人震驚的抄襲」。「馮象譯經源流攷」網站陸續列出極其大量馮象轉譯自NJB的例子。

## 參考文獻

### 書籍

- 《摩西五經》 （馮象 譯註 牛津大學出版社 2006年；譯文修訂版 2013年）
- 《智慧書》 （馮象 譯註 牛津大學出版社 2008年）
- 《新約》 （馮象 譯註 牛津大學出版社 2010年；修訂版 2019年）
- 《先知書》 （馮象 譯註 牛津大學出版社 2020年）
- 《歷史書》 （馮象 譯註 牛津大學出版社 2021年）
- 《創世記：傳說與譯註》 (江蘇人民出版社，2004年)
- 《寬寬信箱與出埃及記》 (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6年)
- 《創世記（修訂本）》 (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12年)
- 《摩西五經》 (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13年)
- 《智慧書》 (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16年)
- 《以賽亞之歌》 (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17年)
- 《聖詩擷英》 (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17年)

### 網頁

- 馮象：雅各之井的大石——《摩西五經》前言
- 馮象：誰寫了摩西五經？——《摩西五經》譯序
- 馮象：神的靈與言啊，誰最能誘騙世人——答彭倫
- 高峰楓：譯經‧釋經‧尊經——評馮象《創世記傳說與譯註》 《書城》2004年第12期
- 劉紹銘：代有才人出
- 王礽福：馮象譯註《摩西五經》, 廿一世紀期刊, 第101期, 146-151pp. (2007.3)
- 黃錫木：一部非信徒翻譯的聖經──評馮象譯註《摩西五經》
- 馮象：上帝甚麼性別
- 馮象： 《智慧書》前言
- 馮象：唱一支錫安的歌──《智慧書》譯序
- 馮象：褔哉，苦靈的人——《新約》前言
- 張達民：文學氣象與學術假象──評馮象譯註的《新約》（之一）
- 馮象：譴責張達民
- 張達民：文學氣象與學術假象──評馮象譯註的《新約》（之二）
- 張達民：文學氣象與學術假象──評馮象譯註的《新約》（之三）
- 張達民：文學氣象與學術假象──評馮象譯註的《新約》（之四）
- 張達民：文學氣象與學術假象──評馮象譯註的《新約》（之五）
- 張達民：回應馮象〈譴責張達民〉
- 馮象：和合本該不該修訂
- 張達民：回應馮象〈和合本該不該修訂〉
- 《中文聖經翻譯史》(聖經．中文．翻譯)
- 《馮象譯本》(聖經．中文．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