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中華民國大總統選舉

1923年中華民國大總統選舉為中華民國北洋政府舉行的第3任大總統選舉，也是中華民國行憲前最後一次的大總統選舉。結果由曹錕以480票當選大總統，並於10月10日就職。在選舉中曹錕為了確保當上大總統，通過各種方式向長期欠薪的舊國會議員提供賄賂並為媒體所曝光，因此選舉結果受到各方質疑，常稱曹錕賄選。

## 背景

1922年4月，直奉戰爭結束，北洋政府處於直系軍閥控制之下，曹錕親信主張立刻驅逐徐世昌，直接讓曹當總統。而吳佩孚則主張採納舊國會眾議院議長吳景濂，參議院議長王家襄、前綏遠將軍張紹曾等人建議，恢復舊國會，先讓黎元洪復位，以「法統重光」統一全國之後，再通過國會「選舉」曹錕為大總統。一來可以合法取消徐世昌的總統法律地位，二來可以使北方恢復1917年以前的合法局面，三來可以中止西南地方的護法局面，因此對及其盟友發出一系列通電，要求徐世昌辭去北京總統職務、孫中山辭去廣州的非常大總統職務，並提出在黎元洪領導下「恢復法統」。

1922年6月2日，徐世昌被迫離職，6月11日黎元洪復職。黎元洪入京後，撤銷1917年「解散國會命令」，第1屆國會在8月1日在北京復會。

吳佩孚將其心腹安排為內閣要員，1922年9月19日王寵惠內閣成立。這使曹錕親信深為不滿，直系逐分化為洛陽派和保定派。11月以曹銳為首的保定派製造羅文干案，進行倒閣活動。按照法統，1923年10月舉行第3任大總統選舉。

曹錕親信等待不及，為了早日進行總統「大選」，1923年6月6日，北京舉行國務會議，內政總長高凌霨指責黎元洪對內閣職責干預過多，交通總長吳毓麟、司法總長程克、財政總長張英華贊同內閣總辭，高凌霨將事先擬好的辭呈電搞請閣員簽名後，導致內閣總辭職。6月8日，曹派雇用並糾集所謂的「公民代表團」請願，圍困總統住宅，軍警索餉、罷崗、罷哨，甚至割斷電話線、破壞水源，逼迫黎元洪下台。6月13日黎元洪帶印出京，宣布欲在天津繼續行使總統職權，但被保定派的直隸省長王承斌圍困在天津車站，被逼交出總統印信。

為抗議上述非法行為，許多議員相繼離京。6月27日浙江督軍盧永祥通電贊成遷地制憲，號召議員南下上海。剩下的議員不夠法定人數，無法提前進行總統選舉，於是眾議院議長吳景濂、高凌霨、吳毓麟、王毓芝等，使用威逼利誘、收買等手段，拉攏議員回京。

9月12日，第一次選舉會召開，由於人數不足而流產。9月13日津保派在甘石橋114號俱樂部舉行秘密會議，直系方面曾「疏通異黨」，並邀集「三十六政團」，討論投票議員付給票價方法。程序上，經兩旬期間之切實協商，確定為5000元，由國會會議科以支票形式簽發。大多數主張在出席大選會的上午付款，國會議員收到票款後即麇集在一處，午後同乘汽車徑赴國會投票。

支持曹錕的派別由於害怕選舉不足法定人數，甚至致電國民黨議員，請求其出席並投孫文一票，如葉夏聲即致電國民黨議員，要求「出席選孫」。對此前曾「拆臺」後又出席大選的議員，直方亦有「投票自出，票價照付」的承諾。

選舉中，議員不論投票立場，只要出席就能領到補薪支票，投票則祕密舉行。參與選舉的陳垣後來稱曹錕「利用補發欠薪的名義，凡參與選舉者就在出席時交給你五千元支票一張」；陳認為既係「補發欠薪，受之何愧」，故接受了支票。領取了五千元支票的議員汪建剛則指「雖然接受了眾議院會議科所送補發的歲費五千元，但並未附帶什麼條件，也沒有在選票上寫過曹錕的名字，自認為比較乾淨，常常向人撇清」。屬於反直系的政學系議員駱繼漢，在各政團商議是否領取支票時表示：「曹氏既有這番盛意，我們也不必過分鳴高。」駱認為眾議員任期三年，應得歲費與旅費共一萬五千六百元，扣除護法時期已領之生活維持費，單是北京開會期間的旅費和歲費，「政府欠我們的數字也有五千元以上」。駱繼漢因而主張領取支票，並按自己的立場投了票。還有一部分議員認為曹錕「既無袁、段之凶，亦無袁、段之才」，推曹錕為總統有利於國會對政府的監督，並藉此完成制憲，故投票支持曹錕。

在10月1日起，以補發欠薪名義，由眾議院會議科所發，每位參與選舉議員五千元支票一張。

攝閣於10月4日公布，開憲法會議。而吳景濂以總統選舉會名義，通告10月5日開會選舉大總統。

## 選舉情況

1923年10月5日，大總統選舉於象坊橋眾議院會場舉行。開會時間原定10時，到齊時已經11點52分，吳景濂宣布開會，報告簽到人數計參議員152人，眾議員441人，共593人，超過法定人數。參議院議長王家襄剛剛辭職，由眾議院議長吳景濂一人主持，吳下令開會，並說明投票方法。

下午2時正式投票，至4時完畢，當眾點票，投票總數590票。曹錕得480票，得票超過法定3/4人次，當選為中華民國第3任大總統。

其餘得票人有：孫文33票，唐繼堯20票，岑春煊8票，段祺瑞7票，吳佩孚5票，王家襄、陳炯明、陸榮廷各2票，吳景濂、陳三立、張紹曾、張作霖、陳遐齡、唐紹儀、汪兆銘、王士珍、谷鐘秀、譚延闓、盧永祥、李烈鈞、高錫、符鼐升、姚桐豫、胡景翼、歐陽武、嚴修各得1票。「廢票」12張，內有孫美瑤1票，「五千元」1票，「三立齋」3票。

之後，有些議員想選舉副總統，但曹錕怕對己不利，聲稱政府不願在未統一前選舉副總統，造成副總統一直懸缺。

## 得票情形

候選人｜派系｜得票｜當選

票數

曹錕｜直系｜480

孫文｜33

唐繼堯｜滇系｜20

岑春煊｜8

段祺瑞｜皖系｜7

吳佩孚｜直系｜5

王家襄｜進步黨｜2

陳炯明｜2

陸榮廷｜舊桂系｜2

吳景濂｜1

陳三立｜1

張紹曾｜北洋系｜1

張作霖｜奉系｜1

陳遐齡｜川系｜1

唐紹儀｜1

汪兆銘｜1

王士珍｜北洋系｜1

谷鐘秀｜政學系｜1

譚延闓｜1

盧永祥｜皖系｜1

李烈鈞｜1

高錫｜1

符鼐升｜1

姚桐豫｜1

胡景翼｜1

歐陽武｜1

嚴修｜1

廢票｜12

## 後續及爭議

在這次選舉中，曹錕利用極具爭議，往往被稱為賄選的手段取得總統職位，也引起各方的不滿，當時南方廣州軍政府的大元帥孫中山下令討伐曹錕和通緝選曹的議員。而傳媒把收曹錕銀票的議員稱作「豬仔」。

所謂「賄選」是指曹錕以補足議員欠薪的名義發放每人五千元。然而民國初年議員薪水長期拖欠也確有其事，當時情況是每位議員每三個月才能領一次一個月薪水的7成，但即便有欠薪也應是以政府的名義補足，而曹錕確用「私人」的名義幫政府補足議員欠薪，確實很難說沒有賄選的事實。

1923年10月3日，浙江省籍眾議員邵瑞彭，將所取得的五千元支票拍成正、反兩面照片，向京師地方檢察廳告發，請求實行偵查起訴，並通電各省，申訴事情經過。

1923年12月，廣東革命政府的廣東省長廖仲愷下令通緝參與選舉的粵籍國會議員黃錫銓(梅縣)、陳垣(新會)、葉夏聲(番禺)、徐傅霖(和平)、饒芙棠(梅縣)等31人。

1924年北京政變，段祺瑞上台擔任臨時執政後，司法總長章士釗簽署逮捕受賄議員令，令檢察機關蒐集證據。檢察官奉命至相關銀行檢查賬簿，共搜得支票收據480張。包括大有銀行5000元支票存聯40張，金額20萬，出票人為潔記；直隸省銀行5000元支票存聯180張，金額90萬，出票人為承先堂。1924年12月6日，臨時執政府以命令形式公布，對於受賄議員，亦通過「依法懲處」的內閣決議。雖然法院開具收押收賄議員的傳票，最終則無一人遭到逮捕。

曹錕的孫女曹繼方（美國公民）堅持認為曹錕「民主憲政先驅、民族英雄」，不滿國民黨「製造大量曹錕賄選的史料」，2018年在台灣高等法院向中國國民黨和國史館張玉法求償二百萬元新台幣，要求登報導歉。台北地院判曹繼方敗訴，曹不服上訴。中國國民黨認為，曹繼方起訴請求賠償，為當事人不適格。台高等法院則認為人的權利能力，始於出生，終於死亡，死亡者不能享有人格權，曹錕已死亡80年，死後即不能享有人格權。

## 評價

民間歷史學者劉仲敬在其著作中評論認為，這場選舉中關於曹錕賄選的爭議，即曹錕部下付給舊國會議員的津貼能不能算賄賂「其實完全是個立場問題」。但曹錕的做法「事與其說證明了他的敗壞，不如說證明了他的憨直。他不願做名不正言不順的僭主，堅持追求合法的名分」。曹錕「付給國會的幾百萬大洋，論購買力相當於現代的幾億人民幣，在1920年代是一筆足以立國或滅國的鉅款，如果沒有把握一定能夠培養幾個吳佩孚，至少絕對有把握收買幾個馮玉祥。他如果把這筆錢省下來練兵，甚至更惡毒地多搜刮一筆練兵費，不難在戰勝以後運用附逆的威脅，脅迫出大多數民眾的歡呼讚美……他失敗以後，就很少有人願意為法統做出如此巨大而徒勞的犧牲了。他雖然不像黎元洪那樣大體屬於無責任受害者，但不幸的是他遭到的抹黑主要不是因為他壞，而是因為他不夠壞」。對於邵瑞彭後來的司法訴訟，劉仲敬則認為「以民元約法，國會多數高於成法，在任議員人身不受侵犯，司法無權以國會多數為被告」，因此邵只能「公諸報館，痛斥豬崽議員無廉恥」。

## 基本資料

- 國家：Republic of China
- 類型：presidential
- 版式：no
- 政黨：no
- previous_election：1918年中華民國大總統選舉
- previous_year：1918年
- next_election：1948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
- 發行日期：1948年
- election_date：1923年10月5日
- nominee1：曹錕
- 議員：直系軍閥
- electoral_vote1：480
- percentage1：81.36%
- nominee2：孫中山
- electoral_vote2：33
- percentage2：6.88%
- nominee3：唐繼堯
- 議員：滇系軍閥
- electoral_vote3：20
- percentage3：4.17%
- nominee4：岑春煊
- electoral_vote4：8
- percentage4：1.66%
- nominee5：段祺瑞
- 議員：皖系軍閥
- electoral_vote5：7
- percentage5：1.5%
- nominee6：吳佩孚
- 政黨：直系軍閥
- electoral_vote6：5
- percentage6：1.04%
- 頭銜：大總統
- 類型：高凌蔚 (代理)
- 類型：直系軍閥
- after_election：曹錕
- after_party：直系軍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