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果敢軍事衝突

2009年果敢軍事衝突（另稱八八事件）是2009年8月在緬甸撣邦第一特區果敢發生的一場軍事衝突，交戰一方為忠於果敢彭氏政權的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另一方為緬甸聯邦政府。自8月8日開始的軍事對峙而引發難民潮。兩週後戰爭爆發，最終在緬甸軍政府的優勢軍力之下，瓦解了第一特區的反抗軍隊。

特區主席曾透過媒體向國際求援，但在緬甸與中國控制消息的情況下，戰爭未獲得國際廣泛關注。大部分的新聞來源是由果敢逃至中國邊境的華人轉述以及熟悉緬北情勢的觀察家所估算。

## 背景

果敢為緬甸境內的華人自治區，原是緬甸共產黨執政區域，1989年脫離緬共和緬甸軍人政府和談，彭家聲與仰光政權達成協議各自派遣部隊維持該地區的和平，地區緊張局勢得以緩解。

緬甸共產黨雖在1989年後已從組織上被分裂，其兩大援助國——中國和越南也先後與緬甸政府恢復外交關係，但緬軍當局仍然在緬共問題上對中國和越南心存芥蒂，視緬共各部武裝為中越兩國在其境內的代理人勢力，始終欲伺機除之；與此同時，強硬展現反共立場、打擊具有中國和越南背景的前緬共武裝亦成為緬甸軍政府爭取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恢復對其支持的手段。

2008年，緬甸通過新憲法，確保了軍政府能更強有力地推進自己主導的民族和解和民主進程。緬甸政府軍開始向各地方武裝施壓，要求他們在2010年緬甸大選前，將自身的武力編入由政府控制的邊境安全部隊，以此避免他們對大選造成影響。作為緬甸全國範圍內影響力最大的反政府武裝，緬共各部首當其衝。2009年3月，原緬甸人民軍五部——佤邦聯合軍（人民軍主力）、克欽新民主軍（101軍區）、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東北軍區一部）、撣邦東部民族民主同盟軍（815軍區）、北撣邦軍（中部軍區）同另外三支民族地方武裝重組緬甸和平和民主陣線聯盟，佤邦最高領導人鮑有祥出任陣線總司令。6月，佤邦聯合軍與克欽獨立軍亦重新恢復了緬共時代的統一戰線關係（但因2011年後克欽獨立組織領導層再度出現反華反共傾向，開始與其保持一定距離，後因克欽獨立軍主動緩和與中國的關係而有所回暖）。

4月28日，緬軍政府提出整編方案，要求美國政府在必要時支持或默許其對中國邊境一線的前緬共各部武裝發動攻擊。

8月15-16日，美國參議院外交委員會東亞和太平洋事務小組委員會主席吉姆·韋伯訪問緬甸，向時任緬甸總理丹瑞大將轉達了美國政府已同意緬軍政府先前提出的默許其以武力打擊緬北地區具有緬共背景的一切武裝組織的要求，獲得美國支持的緬甸軍政府解除了國際關係上的顧慮，決定放手對緬共各部進行武力打擊。而作為最早成立的前緬共武裝，丁英克欽新民主軍和彭家聲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成為緬軍政府的頭號打擊對象。而由於原人民軍東北軍區時期的內訌傳統、毒品貿易的利益驅使以及彭氏家族統治，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自叛離緬共以來，其內部始終派系林立，整體結構較為鬆散和混亂，無法穩定軍心和安定民心，加之彭家聲幾乎將所有重要領導崗位全部安排給果敢本地派系及自己的親戚，使原知青志願兵等外來派系嚴重不滿，且原先緬共的援助國——中國和越南方面對彭家聲亦極為不滿。緬甸軍政府由此決定從彭部入手瓦解緬共各部武裝。

## 過程

緬甸軍政府曾先後四次就收編問題與彭家聲談判，皆未取得任何共識。與此同時，中國駐緬甸大使館方面曾多次派出駐緬武官與彭家聲交涉楊龍寨兵工廠問題，表示從西藏和新疆的分裂暴恐勢力手中查獲了40餘件楊龍寨兵工廠生產的武器。在遭彭家聲斷然否認後，中國方面只好將情況通報給緬甸軍政府，政府軍決意在查抄兵工廠的同時直接收編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為邊防營，由此引發「8·8」事件。

### 導火線

2009年8月7日清晨，緬甸軍政府所屬的部隊宣稱緝毒，並稱受中國方面的委託，要求進入第一特區搜查槍械修理廠進行檢查，果敢守軍拒絕了這要求，兩軍形成對峙。隨後，經雙方高層談判，在第一特區檢察院檢察長王國政的陪同下，緬甸國家警察對兵工廠進行了搜查。果敢當地則爆發難民潮，數以萬計的平民向東避入中國，並引發了緬軍與周邊所有前緬共武裝形成對峙的局面。8月9日上午，政府軍駐臘戌部隊和第一特區方面在中國雲南省鎮康縣外事辦的斡旋之下，在老街達成一致意見：第一特區立即向政府軍交出楊龍寨軍械修理廠，緬政府在30天內完成對該廠的處理。政府軍隨即接收了兵工廠。數日後，特區政府發佈消息，稱緬甸政府軍開始撤離果敢，情勢趨於平緩。特區政府出面安撫民心，呼籲百姓返回果敢。

8月22日，緬甸政府發布通緝，言明彭家聲違法開設槍械修理廠，並將果敢政府位居要職的彭家聲、彭家富、彭德仁、彭得禮列為通緝犯。特區政府其他要員如白所成、劉國璽、張德文、明學昌、魏超仁等人建議被政府通緝的彭氏家族成員退居二線，由他們出面與緬甸政府斡旋，遭特區主席彭家聲直接拒絕，宣布將與緬軍直接開戰。

23日，特區政府其他要員正式宣布脫離彭家聲部，被緬甸政府批准成立果敢臨時管理委員會。

### 開戰

27日上午，彭德仁帶兵俘獲17名緬甸國家警察，彭家聲隨後下令將警察全部槍殺，導致局勢迅速惡化。當日下午，緬軍向彭家聲發起進攻，並以武力控制特區首府老街，砲轟位於昔娥的同盟軍總部。

28日，緬軍相繼佔領果敢重要城鎮老街、清水河，同盟軍退守山區。撣邦先驅新聞社總編輯坤賽以及緬甸事務分析家馬蒂森認為，佤邦聯合軍加入了果敢方，與緬甸政府軍隊作戰。同時，華文媒體也開始報導這場衝突，引起了廣泛地關注，在主要的中國網路論壇皆引起了熱烈的討論，部分帶有中國民族主義的觀點視這場衝突是緬甸對華人自治區的侵犯。相關的文章在兩天後開始被刪除，關於果敢事件的網頁內容被屏蔽。同日，據雲南省紅十字會副會長何永春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證實，一枚炮彈28日從緬甸落入中國境內，造成1人死亡，數人受傷。

29日，果敢領袖彭家聲透過環球時報聲稱在27、28日兩天的作戰中，果敢同盟軍共擊斃30多名政府軍士兵，俘虜50多人。他還表示，政府軍的行動已經給果敢造成了上百億人民幣的損失。

### 同盟軍瓦解

29日，由於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中跟隨彭家聲的部分只占少數，因而最終不敵緬軍並撤向中國，中國依國際慣例繳收果方的武器並給予難民身份進行安置。緬軍由此在1969年被擊退40年後重新占領果敢地區，並接管其餘的大部分同盟軍所部，將其改編為緬甸邊防軍1006邊防營和果敢自治區警察局。伊洛瓦底江雜誌社引述了緬甸軍事分析者 Aung Kyaw Zaw 對這場衝突的推測，估計放棄抵抗退入中國的果敢軍人至少有700人。

30日，局勢趨於平緩，中國政府與緬甸政府經過磋商後，各自發佈了新聞，緬方向中方就中國公民的損失致歉，並公佈傷亡數字，強調戰事不會影響中國在緬甸的輸油工程。緬甸軍政府宣佈戰事結束，已成立新的果敢政府。彭家聲則透過電話否認同盟軍向緬甸政府軍投降。

### 後續

在這場衝突進行的過程中，被緬甸政府宣稱依然持續非法販毒的彭氏家族就隱匿了行蹤，戰事結束後也沒有被逮捕。在果敢權傾數十年的彭氏家族去向不明。

10月24日、12月4日、12月7日，在果敢首府老街發生爆炸案，果敢臨時管理委員會指爆炸案的幕後主使者為前特區主席彭家聲家族。

## 影響

緬甸政府軍與同盟軍連日爆發激戰，大批難民爭相逃出果敢，果敢長年積極招商引資，吸引三萬華僑定居，在戰爭過後幾乎全數撤離果敢。特區政府稱軍事行動造成果敢上百億人民幣的損失。

原第一特區政府的成員在彭氏家族以及隨之退出政府的人士離開之後，改組為第一特區臨時管理委員會，接替了原第一特區政府的角色，其成員中的多數仍由緬共時期的將領所組成。特區政權對外的名稱也由「緬甸撣邦第一特區政府」改為「緬甸撣邦第一特區臨時管理委員會」。原同盟軍副司令白所成在8月25日出任臨時管理委員會主席，表示會服從緬甸軍政府有關果敢的整兵命令。

## 國際反應

- 外交部發言人秦剛在8月17日例行的記者會回答記者提問時表示：「果敢問題屬於緬甸內政，緬甸問題要由緬甸政府和人民通過自己的智慧來解決。我們希望緬甸通過自身努力解決存在的問題，實現民族和解，中國政府將採取不干涉別國內政的一貫方針，希望看到一個穩定、民主、發展、和解的緬甸。」。發言人姜瑜28日表示，「中國希望緬甸妥善解決國內有關問題，維護中緬邊境地區穩定。」中國雲南省出於人道主義設置了7個安置點，為難民提供生活保障品和必要的醫療服務。因彭家聲與中國方面積怨不淺（彭家聲除名義上宣布禁毒前向中國境內販運毒品遭通緝外，還在宣布禁毒後仍向中國境內大量走私軍火），從而未能獲得中方的任何支持。
- 美國：美國國務院聲明，嚴重關切緬甸軍政府武力攻擊果敢地區少數民族一事，敦促緬甸停止軍事行動。2009年9月8日，受緬甸軍政府邀請，美國政府派出代表團前往老街參觀，表示支持軍政府在果敢地區的軍事行動，聲稱果敢戰亂「只是一個刑事案件」。
- 日本：日本政府將向果敢第一特區提供援助款75萬美元，主要用於為果敢第一特區的婦女兒童們購買食品。這筆援助款將用於世界糧食計劃署（WFP）在果敢的援助項目。

## 外部連結

- 緬甸果敢第一特區政府主席致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的公開信
- 國際在線專題報導 緬甸果敢局勢緊張

## 基本資料

- 日期：2009年8月8日－2009年8月30日
- 地點：緬甸撣邦第一特區果敢
- 結果：彭氏家族退出第一特區政府、第一特區政府其餘成員組成新政府，留在果敢的同盟軍接受中央政府整編
- 參戰方一：緬甸聯邦、 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親政府派、支持：美國
- 參戰方二： 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彭家聲派
- 指揮官一：敏昂萊、白所成、魏超仁、劉國璽、明學昌
- 指揮官二：彭家聲、彭家富、彭德仁
- strength1：未明
- strength2：未明
- 傷亡一：緬甸軍政府說法：26人陣亡
- 傷亡二：緬甸軍政府說法：8人陣亡
- 死亡：中國政府說法：中國平民2死15傷、（統計至2009年8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