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晟

長孫晟552年609年，字季晟，河南洛陽人，上黨文宣王長孫稚曾孫，平原縣侯長孫兕的兒子，隋右驍衛將軍、著名外交家，平突厥之功臣。

長孫晟「性通敏，略涉書記，善彈工射，矯捷過人」。北周時崇尚武功，貴族子弟交遊皆以武藝相夸相敬，每次共同馳射，同輩皆在長孫晟之下。長孫晟十八歲時為司衛上士。起初沒有名氣，別人也不知其才能，唯楊堅一見，深贊其異才，攜其手並對人說：「長孫郎武藝逸群，適與其言，又多奇略。後之名將，非此子邪？」

## 與突厥的關係

北周大象二年（580年），突厥首領沙缽略可汗（即攝圖）求婚於北周，北周宣帝以趙王宇文招之女許之。娉娶時，北周與沙缽略可汗各自炫耀本土能事，並精選驍勇之士充為使者。因此長孫晟被派遣為使者，做汝南公宇文神慶的副手，送千金公主至沙缽略可汗處。北周曾先後派數十名倒使者前往，但沙缽略可汗多輕視不禮，卻獨喜愛長孫晟，並常與長孫晟遊獵，以至長孫晟留住其處竟達一年之久。一次出遊，遇二雕飛而爭肉，沙缽略可汗給長孫晟兩枝箭，並說：「請射取之。」長孫晟馳馬而奔，正遇雙鵰相攫，遂一箭而貫雙鵰。沙缽略可汗大喜，命諸子弟貴人皆與長孫晟親近，學習其射箭的本事。當時沙缽略可汗之弟處羅侯（號突利設）甚得眾心，結果遭到沙缽略可汗的猜忌，處羅侯便暗中托心腹之人與長孫晟結盟。從此，長孫晟在突厥乘遊獵之機，察知突厥山川形勢及部眾強弱。長孫晟歸來後，楊堅已為北周丞相，長孫晟便將突厥的情況詳細地告訴了楊堅，楊堅聞後大喜，遂將長孫晟遷為奉車都尉。

北周大定元年（581年）二月，大丞相楊堅受禪登基，是為隋文帝，並改元開皇。十二月，沙缽略可汗因隋朝對其禮薄，說：「我周家親也，今隋公自立而不能制，復何面目見可賀敦乎？」遂藉口為其妻北周千金公主的宗室復仇，與前北齊營州刺史高寶寧聯兵攻陷臨榆關（今河北撫寧東，一說今山海關），並約同各部落準備大舉攻隋。時隋朝新立，隋文帝因此心中大懼，遂下令於北方邊地增築亭障，修繕長城，命陰壽鎮幽州、虞慶則鎮并州，加強幽州（治薊縣，今北京城西南）、并州（治晉陽，今太原市西南）、乙弗泊（今青海樂都西）、臨洮（今甘肅岷縣）、武威（今屬甘肅）等地守備。

長孫晟深知沙缽略可汗及其叔侄兄弟達頭可汗、阿波可汗、突利可汗各統強兵，俱稱可汗，分居四面，內懷猜忌，外示和同等諸多情況，認為對付突厥難以力征，易可離間，於是上書隋文帝：「臣聞喪亂之極，必致昇平，是故上天啟其機，聖人成其務。伏惟皇帝陛下當百王之末，膺千載之期，諸夏雖安，戎場尚梗，興師致討，未是其時，棄於度外，又復侵擾。故宜密運籌策，漸以攘之，計失則百姓不寧，計得則萬代之福。吉凶所系，伏願詳思。臣於周末，忝充外使，匈奴倚伏，實所具知。玷厥之於攝圖，兵強而位下，外名相屬，內隙已彰，鼓動其情，必將自戰。又處羅侯者，攝圖之弟，奸多而勢弱，曲取於眾心，國人愛之，因為攝圖所忌，其心殊不自安，跡示彌縫，實懷疑懼。又阿波首鼠，介在其間，頗畏攝圖，受其牽率，唯強是與，未有定心。今宜遠交而近攻，離強而合弱，通使玷厥，說合阿波，則攝圖回兵，自防右地。又引處羅，遣連奚、霫，則攝圖分眾，還備左方。首尾猜嫌，腹心離阻，十數年後，承釁討之，必可一舉而空其國矣。」文中長孫晟詳細分析了突厥內部的情況，並針對此情況提出了「遠交而近攻、離強而合弱」的提議。隋文帝覽表後大悅，召長孫晟面語。長孫晟「復口陳形勢，手畫山川，寫其虛實，皆如指掌。」隋文帝聽後深感新奇，遂採納了長孫晟的提議，即遣太僕元暉為使者出伊吾首至西面的達頭可汗處，特賜狼頭纛，故意表示欽敬，禮數甚優。達頭可汗回訪時，隋文帝又故意將其使者引於沙缽略可汗的使者之上。反間計實施後，沙缽略可汗與達頭可汗之間果然發生了猜疑。隋文帝又授長孫晟為車騎將軍，出黃龍道，攜帶大量錢財、賜予奚、契丹等部族。長孫晟至處羅侯處，廣布心腹，誘其內附。這樣一來，突厥內部被分化，沙缽略可汗變得孤立起來。

開皇二年（582年）二月，隋文帝下令撤回準備進攻江南陳朝的軍隊，集中兵力抗拒突厥。四月前，突厥大軍進犯隋邊。四月，隋上柱國李充部擊破突厥於河北山（今內蒙古包頭西黃河以北）。大將軍韓僧壽部擊破突厥於雞頭山（今甘肅乾涼西）。五月，高寶寧引突厥兵攻平州（治今河北盧龍）。突厥悉發40萬騎兵，突入長城，分路攻隋。

六月，李充部再敗突厥於馬邑（今山西朔縣）。達頭部攻蘭州，在可洛峐（今甘肅武威境）為涼州總管賀婁子干擊敗。十月，楊堅因關中形勢緊急，派太子楊勇屯兵咸陽，十二月又命大將軍虞慶則屯兵弘化（今甘肅慶陽）。時沙缽略率軍10餘萬進到周槃（今甘肅慶陽境），隋行軍總管達奚長儒率部2000人迎戰，殺傷其萬餘人。柱國馮昱屯兵乙弗泊、蘭州總管叱列長叉守御臨洮、上柱國李崇屯兵幽州，皆為突厥所敗。於是，突厥縱兵自木硤、石門（今寧夏固原西南和西北）分兩路進擊，盡掠武威、金城（今蘭州）、天水、安定（今甘肅涇川北）、上郡（今陝西富縣）、弘化、延安（今延安東北）等地。沙缽略可汗欲繼續南進，達頭可汗不從，引兵退走。長孫晟乘勢用計，讓沙缽略可汗之侄染干告訴沙缽略：「鐵勒（居突厥以北游牧族）等反，欲襲其牙。」沙缽略可汗恐老營有失，遂撤兵出塞。

此戰，沙缽略可汗乘隋朝新立，實力尚不夠充實之機，依靠大騎兵集團的快速機動，全面攻掠隋北方要地，迫隋進行戰略防禦，處處抗拒，或作有限還擊，敗多勝少。隋在加強各地守御作戰的同時，施用分化突厥，削弱和孤立沙缽略的策略，終於遏制了突厥大規模攻勢的發展，長孫晟可謂居功至偉。

經過此戰作戰，隋文帝深知突厥危害之大，為使隋立於不敗之地，隋文帝暫時實行戰略防禦，同時加強反攻準備，充實國力、軍力。至開皇三年（583年）四月，隋文帝乘突厥內部矛盾加劇與災荒嚴重之機，命楊爽、河間王楊弘、上柱國豆盧勤、秦州總管竇榮定等並為行軍元帥，率軍分道反擊突厥。

五月，竇榮定率9總管、步騎兵3萬出涼州（治今甘肅武威）道，在高越原（今甘肅民勤西北）數敗阿波可汗軍。正在竇榮定軍中任偏將的長孫晟，乘機離間突厥，派人對阿波可汗說：「攝圖每來，戰皆大勝。阿波才入，便即致敗，此乃突厥之恥，豈不內愧於心乎？且攝圖之與阿波，兵勢本敵。今攝圖日勝，為眾所崇，阿波不利，為國生辱。攝圖必當因以罪歸於阿波，成其夙計，滅北牙矣。願自量度，能御之乎」？阿波可汗使者到後，長孫晟又對使者說：「今達頭與隋連和，而攝圖不能制。可汗何不依附天子，連結達頭，相合為強，此萬全之計。豈若喪兵負罪，歸就攝圖，受其戮辱邪？」阿波可汗接受長孫晟的建議，留在塞上，派人隨長孫晟入朝。

時沙缽略可汗與衛王軍戰於白道，沙缽略可汗敗走至磧，聞阿波可汗心懷二意，加上平日素忌阿波可汗驍悍，沙缽略可汗一氣之下抄略了阿波可汗所據之北牙，盡獲其眾並殺其母。阿波可汗還無所歸，遂西奔達頭可汗，達頭可汗聞訊大怒，遂借兵十餘萬與阿波可汗，東擊沙缽略可汗，復得故地，收聚散卒數萬，與沙缽略可汗對壘，阿波可汗頻勝，勢力益增。沙缽略可汗則從此由強變弱。於是又遣使向隋朝貢，並言公主自請改姓，乞為隋文帝女，隋文帝許之。

開皇四年（584年），隋文帝遣長孫晟以副使職隨虞慶則出使沙缽略可汗，賜公主姓為楊氏，改封大義公主。沙缽略可汗奉詔時不行跪拜之禮。長孫晟勸說道：「突厥與隋俱是大國天子，可汗不起，安敢違意。但可賀敦為帝女，則可汗是大隋女婿，奈何無禮，不敬婦公乎？」沙缽略可汗這才笑著對左右官員說：「須拜婦公，我從之耳」。於是乃拜詔書。長孫晟還朝後授儀同三司、左勛衛車騎將軍。

開皇五年（585年）七月，沙缽略可汗向隋請和稱藩。從此北部邊患基本消除，解除了隋朝南下滅陳的後顧之憂。

開皇七年（587年）四月，沙缽略可汗卒，其部眾立其弟處羅侯為莫何可汗，請隋廷承認。隋廷遣長孫晟持節前去祝賀，並賜以鼓吹旗幡，拜其弟處羅侯為莫何可汗，其子雍閭為都蘭可汗（即葉護可汗）。處羅侯趁機對長孫晟說：「阿波為天所滅，與五六千騎在山谷間，伏聽詔旨，當取之以獻」。當時隋文帝正召集文武官商議此事，樂安公元諧認為：「請就彼梟首，以懲其惡」。而武陽公李充則認為應「請生將入朝，顯戮以示百姓」。隋文帝問長孫晟：「於卿何如？」長孫晟回答說：「若突厥背誕，須齊之以刑。今其昆弟自相夷滅，阿波之惡，非負國家，因其困窮，取而為戮，恐非招遠之道，不如兩存之」。隋文帝納其言。莫何可汗隨即率部打著隋所賜旗鼓西擊阿波可汗。阿波部下以為莫何已得隋兵助陣，喪失鬥志，望風歸降。莫何可汗遂生擒阿波可汗。

開皇八年（588年）十一月，莫何可汗繼續西擊鄰國，中流矢而死，都蘭可汗繼位。長孫晟奉命攜帶陳國所獻寶器的前去弔唁。

開皇十三年（593年），流民楊欽流亡至都蘭可汗處，謊稱彭國公劉昶與宇文氏女共謀反隋，特遣其來密告於大義公主。對此，都蘭可汗深信不已，從此不向隋朝進貢。為探聽突厥動向，長孫晟奉命出使突厥。大義公主見到長孫晟後，言辭不遜，並派心腹安遂迦與楊欽計議，煽動都蘭可汗反隋。

長孫晟回京後，將此事俱奏。隋文帝再次派長孫晟出使突厥，向都藍可汗索要楊欽。都藍可汗不願交出楊欽，便謊稱：「檢校客內，無此色人」。長孫晟遂便買通其帳下達官，探知楊欽之所在，趁夜將其抓獲，並帶到都藍可汗面前質問。結果公主謀反之事被揭露，突厥人聞後大為恥辱。都藍可汗不得已，只好將安遂迦等人拘捕，交給長孫晟帶回。回京後，隋文帝大喜，為長孫晟加授開府，並遣其再次入藩，誅殺大義公主。

是年，都藍可汗又向隋朝上表請婚，朝廷準備答應時，長孫晟上奏說：「臣觀雍閭反覆無信，特共玷厥有隙，所以依倚國家。縱與為婚，終當必叛。今若得尚公主，承藉威靈，玷厥、染干必又受其徵發。強而更反，後恐難圖。且染干者，處羅侯之子，素有誠款，於今兩世。臣前與相見，亦乞通婚，不如許之，招令南徙。兵少力弱，易可撫馴，使敵雍閭，以為邊捍」。隋文帝准其所奏，並派長孫晟告知突利可汗（即染干）許配公主之事。

開皇十七年（597年），突利可汗派500騎隨長孫晟來迎娶，隋以宗女封安義公主妻之。突利可汗依長孫晟之說，率眾南徙，居度斤舊鎮。此時都藍可汗氣怒，常率部抄略隋境。突利可汗察知其動靜，即派人報隋。因此都藍可汗每次入邊，都因隋邊境都先有防備而未能得逞。

開皇十九年（599年）二月，突利可汗奏報都蘭可汗製造攻城器械，準備攻擊大同城（在今內蒙烏拉特前旗東北）。隋文帝命漢王楊諒為元帥（實際未親臨前線），以尚書左僕射高熲出朔州（治善陽，今山西朔縣），尚書右僕射楊素出靈州（治回樂，今寧夏靈武西南），上柱國燕榮出幽州（治薊縣，今北京城西南），三路進擊突厥。

都蘭可汗得知隋軍來攻，大懼，遂與達頭可汗結盟，合兵掩擊突利，雙方在長城下展開激戰，突利可汗大敗。都蘭盡殺突利的兄弟子侄，然後率部渡河進入蔚州（治靈丘，今屬山西）。突利與長孫晟獨率五騎趁夜南逃，天明時行約百餘里，並收集數百名散騎。此時突利可汗卻對長孫晟說：「今兵敗入朝，一降人耳，大隋天子豈禮我乎？玷厥雖來，本無冤隙，若往投之，必相存濟」。長孫晟聞後，知其有二心，遂暗中派人入伏遠鎮（今山西大同西北），令鎮中速舉烽火。突利可汗見四處烽火俱燃，便問長孫晟：「城上然烽何也？」長孫晟謊稱：「城高地迥，必遙見賊來。我國家法，若賊少舉二烽，來多舉三烽，大逼舉四烽，使見賊多而又近耳」。突利可汗聞後大懼，對其部眾說：「追兵已逼，且可投城」。入鎮後，長孫晟留其達官執室以領其眾，自帶突利可汗於四月入朝。隋文帝聞後，大喜，進授長孫晟左勛衛驃騎將軍，持節護突厥。

四月，高熲命上柱國趙仲卿率兵3000為前鋒，大破突厥，都蘭可汗敗逃，後被其部下所殺。楊素軍在靈州以北地區與達頭可汗部遭遇，也大敗突厥，達頭可汗帶著重傷逃跑，其眾死傷不可勝數。

十月，隋冊封突利可汗為啟民可汗，並賜射於武安殿。隋文帝選善射者十二人，分為兩隊。啟民可汗說：「臣由長孫大使得見天子，今日賜射，願入其朋。」隋文帝同意。啟民可汗給長孫晟六支箭，發發皆中，結果啟民可汗一隊獲勝。時有群鳥飛過，隋文帝對長孫晟說：「公善彈，為我取之。」結果十發皆中，鳥應丸而落。是日，百官得賞，其中長孫晟居多。

隨後長孫晟率5萬人（此處《隋書·長孫晟列傳》記載為5千人，而《北史·長孫晟列傳》和《資治通鑑·卷第一百七十八》記載為5萬，這裡以後者為準）在朔州西北築大利城（今內蒙古和林格爾西北土城子）給啟民可汗駐守，令其招撫突厥其它部落。從四月至此，前後歸附者萬餘口，其中包括都藍可汗之弟都速等。長孫晟將歸附之人全部安置妥當，從此突厥歸附。可以說長孫晟為分化瓦解突厥，促進民族融合起了重要作用。時安義公主已卒，隋文帝又派長孫晟持節送宗女義成公主嫁給啟民可汗。

長孫晟又上奏說：「染幹部落歸者既眾，雖在長城之內，猶被雍閭抄略，往來辛苦，不得寧居。請徙五原，以河為固，於夏、勝兩州之間，東西至河，南北四百里，掘為橫塹，令處其內，任情放牧，免於抄略，人必自安」。此舉得到隋文帝的同意。

十二月，突厥都蘭可汗被部下所殺（都蘭可汗被殺的時間《隋書·長孫晟列傳》和《北史·長孫晟列傳》均記載為開皇二十年，有誤，這裡以《隋書·高祖紀》《北史·高祖紀》及《資治通鑑·卷第一百七十八》中的記載為準），其部落大亂。為挽救突厥頹勢，達頭可汗自立為步迦可汗。

長孫晟乘機上奏說：「今王師臨境，戰數有功，賊內攜離，其主被殺，乘此招誘，必並來降，請遣染幹部下分頭招慰」。隋文帝許之，都蘭部果然盡來歸附。

步迦可汗得此消息後，大為恐怖，遂於開皇二十年（600年）四月率兵進犯隋邊。隋文帝命晉王楊廣、尚書右僕射楊素出靈州（治回樂，今寧夏靈武西南），漢王楊諒、柱國史萬歲出朔州（治善陽，今山西朔縣），合擊步迦可汗。文帝詔長孫晟為秦川行軍總管，率突厥歸附各部為前鋒，隨與晉王楊廣出征。時步迦可汗正與楊廣對峙不下，長孫晟由於熟悉突厥民俗風情，知其人馬均需飲用泉水，便獻計說：「突厥飲泉，易可行毒」。於是命人在泉水上游撒放毒藥。突厥人、畜飲水後很多被毒死，人心惶惶，在驚道：「天雨惡水，其亡我乎」？遂連夜遁逃。長孫晟率部追擊，斬殺突厥千餘人，俘百餘口，六畜數千頭。楊廣大喜，遂引長孫晟入內帳，把酒言歡。時有突厥達官來降，坐在帳內，說「突厥之內，大畏長孫總管，聞其弓聲，謂為霹靂，見其走馬，稱為閃電。」楊廣笑著說：「將軍震怒，威行域外，遂與雷霆為此，一何壯哉！」凱旋迴京後，授長孫晟上開府儀同三司，並再次還大利城，安撫新歸附之眾。

步迦可汗逃至大斤山（即今內蒙大青山）時，與史萬歲一路隋軍相遇，結果大敗，慌忙引軍回撤。不久，步迦可汗又派他的侄子俟利伐從沙漠東面攻打啟民可汗，隋文帝再次發兵協助啟民可汗防守軍事要道，俟利伐只得退入沙漠。啟民可汗大為感動，表示願千世萬代永為隋臣。

仁壽元年（601年），長孫晟上奏說：「臣夜登城樓，望見磧北有赤氣，長百餘里，皆如雨足，下垂被地。謹驗兵書，此名灑血，其下之國必且破亡。欲滅匈奴，宜在今日」。隋文帝詔令楊素為行軍元帥，長孫晟為受降使者，援助啟民可汗北擊步迦可汗。

仁壽二年（602年）三月，軍至黃河，正值突厥思力俟斤（官名）等率部渡過黃河，襲擾已經歸降隋王朝的突厥啟民可汗，掠走男女6000人、牲畜20餘萬頭。長孫晟與上大將軍梁默奉楊素之命率輕騎追擊，轉戰60餘里，大敗突厥。長孫晟又教啟民可汗分遣使者，往北方鐵勒等部招撫歸附。

仁壽三年（603年），有鐵勒、思結、伏和具、渾、斛薩、阿拔、仆骨等十餘部背離步迦可汗，降於啟民可汗。步迦可汗部潰不成軍，西奔吐谷渾。長孫晟送啟民可汗安置於磧口（今呼和浩特北），啟民可汗於是盡得步迦可汗之眾。隨後多年，啟民可汗與隋一直保持親善。

仁壽四年（604年），隋文帝病崩。由於隋煬帝和長孫晟有過舊交，加上要拉攏長孫晟，遂以長孫晟為內衙宿衛，知門禁事，即日拜左領軍將軍。

不久，漢王楊諒在晉陽（今太原市西南）起兵反對其兄楊廣即位。楊諒系隋文帝的五子，曾任并州總管，統領西起太行山，東至渤海，北達燕門關，南距黃河的52個州，長年據守在當時天下出精兵之地。楊諒對楊廣奪取楊勇的太子地位心懷不滿。及蜀王楊秀得罪，尤不自安，恐殃及己身，暗中準備起兵。而隋文帝崩後，楊諒更感到安全難保，遂起兵反煬帝。

由於綦良、余公理等各路隋軍出師不利，節節敗退。隋煬帝採納了楊素的推薦，以前江州刺史李子雄為上大將軍，並以長孫晟為相州刺史，徵集山東兵，與李子雄共同配合鎮壓諒軍。由於長孫晟的兒子在楊諒部下，所以長孫晟推辭說：「有男行布，今在逆地，忽蒙此任，情所不安。」隋煬帝說：「公著勤誠，朕之所悉。今相州之地，本是齊都，人俗澆浮，易可搔擾。儻生變動，賊勢即張，思所以鎮之，非公莫可。公體國之深，終不可以兒害義，故用相委，公其勿辭」。長孫晟奉命出兵，破楊諒，回軍後轉為武衛將軍。

大業三年（607年），煬帝欲北巡至榆林，欲出塞外，陳兵耀武。因怕啟民可汗驚懼，便先派長孫晟到啟民可汗部喻旨。啟民可汗聞後，便召所部奚、室韋等數十個部落的酋長齊集迎帝。長孫晟見此處雜草叢生，欲令啟民可汗親自除之，並讓各部酋長看到，使之明白天子之威重。於是長孫晟手指帳前之草說：「此根大香。」啟民可汗聞後說：「殊不香也。」長孫晟又說：「天子行幸所在，諸侯躬親灑掃，耘除御路，以表至敬之心。今牙中蕪穢，謂是留香草耳!」啟民可汗這才悟其本意，說：「奴罪過。奴之骨肉，皆天子賜也，得效筋力，豈敢有辭？特以邊人不知法耳，賴將軍恩澤而教導之。將軍之惠，奴之幸也」。遂拔佩刀，親自除草。其餘各部族長見後，爭相效之。啟民可汗又發命舉國就役開御道，西起榆林，東達於薊，長3000里，寬百步。隋煬帝聽到此事，對長孫晟的辦法非常讚賞。後長孫晟除淮陽太守，未赴任，復為右驍衛將軍。

大業五年（609年），長孫晟去世，時年五十八。隋煬帝深表悼惜，賜贈甚厚。少子長孫無忌嗣。同年，誠心歸順隋朝的啟民可汗也去世。大業十一年（615年）八月，隋煬帝出塞北巡，於雁門為突厥始畢可汗（啟民可汗可汗之子，名為咄吉）所圍，隋煬帝慨嘆道：「向使長孫晟在，不令匈奴至此！」長孫晟的女兒嫁給李世民，李世民登基後，立其為皇后，她就是歷史上著名的長孫皇后。因此在唐朝貞觀中期，長孫晟被追贈為司空、上柱國、齊國公，諡號獻。

## 家庭

### 妻妾

- 渤海高氏，隋朝上開府、洮州刺史高勱之女，長孫無忌與長孫皇后的生母

### 子女

- 長孫行布
- 長孫恆安
- 長孫安業
- 長孫無忌
- 長孫無逸
- 長孫無憲，唐初官至兵部尚書
- 長孫氏，長孫無忌姐，嫁張琮
- 長孫氏，長孫無忌姐，嫁隋內史舍人、趙州刺史太原王韶，女兒王婉，字令則，嫁曹州刺史韋元整。韋元整屬京兆韋氏，祖父韋瓘，字世恭。
- 長孫皇后

## 點評

長孫晟「好奇計，務功名。性至孝，居憂毀瘠，為朝士所稱。」「晟體資英武，兼包奇略，因機制變，懷彼戎夷。傾巢盡落，屈膝稽顙，塞垣絕鳴鏑之旅，渭橋有單于之拜。惠流邊朔，功光王府，保茲爵祿，不亦宜乎！」

長孫晟在其一生中，同突厥交往達20餘年，雖未指揮過大的作戰，但憑其出眾的謀略，為分化瓦解突厥，保持隋北境安寧，促進民族融合作出了重大貢獻。

## 參考文獻

### 來源

史料

- 《隋書·長孫晟列傳》、《隋書·高祖紀》
- 《北史·長孫晟列傳》、《北史·高祖紀》
- 《資治通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