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暉

秦暉（1953年12月），筆名卞悟，廣西龍勝人，生於南寧市，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學家、經濟學家、自由派公共知識分子。主要研究方向是中國農民史、土地制度變遷史、經濟史，對秦漢史、中國思想史、明清史、中國近代史、蘇聯東歐社會轉型與中國的對比、國企改革、農民問題亦有研究。

曾任陝西師範大學教授、清華大學人文社會科學學院歷史系教授、博士生導師，現任香港中文大學教授。

## 生平

生於1953年12月。根據秦暉的自述，他患有先天性青光眼，出生後右眼即失明，曾在廣西、湖南等地求醫，最終在上海的汾陽路醫院（今復旦大學附屬眼耳鼻喉科醫院）動了眼科手術，方才保住左眼的視力。但即便動過手術後，因先天性青光眼造成的視神經萎縮後遺症，秦暉的左眼視力依然很差。

文革開始時，是南寧四中的初一學生。至1967年，廣西全省分化為兩大派，秦暉成為廣西四二二派在南寧四中的基層組織「四中革聯」的一員。1968年5月離開南寧隨母親到浙江寧波的外婆家，此後廣西局勢大變，8月回南寧。1969年9月畢業。1969年至1978年在廣西田林縣插隊，加入中國共青團和中國共產黨。

1977年12月參加文革後首次高考，未被錄取。1978年研究生初試通過，當局發給路費150元，到蘭州複試通過。因認為秦暉視力差，蘭州大學招生部門曾想拒絕錄取秦暉，但在秦暉報考的碩士導師，中國農民戰爭史與土地制度史學科的開拓者趙儷生堅持下，最終還是成功進入蘭州大學就讀。

1981年獲蘭州大學歷史學碩士，是文革之後首批畢業的碩士研究生。1982年起任教於陝西師範大學，1992年破格晉升為陝西師範大學教授。

碩士時期的研究方向主要是明清土地制度與農民戰爭史。1980年代初主要集中在農民史方面，80年代後期開始研究古代商品經濟史及中外比較經濟史。1990年代結合歷史研究與現實研究，在社會調查和歷史文獻分析的基礎上建立了「農民學」，包括主要研究農民，農業，農村社區的狹義農民學和主要研究農業國家，農業文明以及傳統社會演進改革的廣義農民學，還主編了《農民學叢書》。

1995年調入清華大學，任人文社會科學學院歷史系教授、博士生導師，直至2018年7月。在陝西師範大學和清華大學開設過的課程包括西方近現代史思想史專題、中國古代史 (秦漢史）、中國經濟史、古典商品經濟、計量史學概論、明清關中農村經濟與社會、封建社會形態學、農民社會現代化（中、西、俄之比較）、明清史、農民學與中國傳統社會、中國社會史專題。

2018年8月，秦暉從清華大學退休，現任香港中文大學訪問教授。曾於2018-2019學年在香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任教修課式研究院碩士生課程《轉型期政治與大中華》以及《大中華地區的政府與政治專題（二）》。

近年，秦暉與妻子金雁定居於日本等地，並從事跨國歷史遊學和講學工作，仍積極活躍於網路直播、線下講座以及在線出版等。

## 學術成果

曾任《方法》、《開放時代》、《中國學術》和《中國社會科學季刊》等學術刊物的編委。主持過國家社科基金項目「現代化中的農民群體研究」，1992年他獲得中國高校教師霍英東獎金。個人承擔並完成了七五國家社科基金項目《田園詩與狂想曲》，參加國家六五和七五規劃的歷史學科重點項目多卷本《清代全史》與《清史人物傳稿》，以及陝西省社會科學重點項目十卷本《陝西通史》等。曾獲得陝西省社會科學成果獎、陝西師大青年優秀論文獎，並且5次獲得陝西師大科研成果綜合獎。

## 學術兼職

美國哈佛大學費正清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員，哈佛燕京學社訪問學者，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會特邀研究員，中國經濟史學會理事，中國農民史研究會理事，北京天則經濟研究所特邀研究員，中國青少年發展基金會理事及社區文化委員會委員、研究委員會委員，洪範法律與經濟研究所研究員。

## 觀點與思想

提出了「共同的底線」、「秦制」、「關中模式」、「黃宗羲定律」等說法。秦暉1997年將歷史上「農民負擔簡而復繁，出現反彈，反而越改越重」的現象總結為「黃宗羲定律」，2003年引起溫家寶總理的注意。中國於2006年廢除了農業稅。秦暉是中國農民學的開創者之一，也是較早關注和研究南非現代化改革的中國學者，是「低人權優勢」、「尺蠖效應」、「共同的底線」、「負福利國家」、「關中模式」與「太湖模式」、「大、小共同體本位」、「昂納克寓言」、「問題殖民」、「實踐自由」、「宗法農民」、「秦制」與「周制」、「雅典（羅馬）式道路」與「馬其頓式道路」、「為自由而限權，為福利而問責」等概念的提出者。長期關注當代農民問題，是取消農業稅的重要倡導者。在九十年代私有化國企改革時，較早反對以「權搶錢，錢買權」「掌勺者私管大鍋飯」的官僚資本作為經濟發展的原始積累。

秦暉認為，愛國主義必須要使「國」真正成為國民之國，「國家利益」真正等同於國民利益，「國家主權」也真正以國民的人權為基礎為前提。

秦暉認為「救災是政府的最基本責任，沒有必要感恩政府！如果你連災都不救，要你政府幹嘛。全世界救災感謝政府的，只有中國人。」，該觀點在2025年1月加州南部山火期間引起一輪熱議。

秦暉主張權責對等原則：

（比方說）你主張一個責任大權力也大的政府，我主張一個權力小責任也小的政府，但我們要的都是「權責對應」的契約性政府，我們都不能接受那種權力大到不受制約、責任小得不可追問的政府，這就是「共同的底線」。顯然這是「應然」的。左右中西都會有人贊成，但左右中西也都會有人反對，比如希特勒那樣的「右派」和波爾布特那樣的「左派」就都會反對。但我要的是學理上邏輯嚴謹，它可能使我在一些場合成為「左右公友」，在另一些場合成為「左右公敵」，但作為學者不應在乎這些。

## 事件

秦暉《走出帝制》一書於2015年出版後反響熱烈，但不久就遭到官方封殺，新華書店等各大線下與線上書店均接到下架的指令。

## 家庭

父母均為知識分子，曾是中國民主同盟（民盟）成員。妻子金雁是研究蘇聯和東歐歷史的學者，1982年在廣西結婚，女兒秦蓓蓓。

## 外界評價

秦暉被認為是中國自由主義的代表人物，也有觀點認為他屬於民主社會主義或左翼自由主義，亦曾接受《新左派評論》訪談。

中國人民大學教授張鳴：「中國唯一一位能做思想史還能做中國史、能做思想史還能做經濟史、能做古代史還能搞現代史的人。」「秦暉是學界大人物，沒有人比他更睿智，更犀利，對中國的問題，剖析得更深，每個論點提出，都會引起社會的一陣悸動。不過，在我看來，他其實只是一個喜歡在海邊拾貝的大男孩，一個記性好，興趣廣，什麼都喜歡琢磨的頑童。社會海洋里各種五彩斑斕各式各樣的貝殼，他都有興趣去揀，如果他有機會的話，從不擔心家裡裝不下。」

張宏傑：「秦暉老師是一個從80年代「穿越」過來的人。為人處世、待人接物，完整地保留著80年代的習慣。」

網易財經稱之為「超級經濟學家」。

清華大學社會學博士葉攀認為，秦暉所支持的社會經濟制度中，工人階級和資本家以及各個社會階級並不處於對等的位置，而「共同的底線」將會使得資本主義社會的基本結構和權力關係繼續維持，甚至強化。

## 主要著作

- 《田園詩與狂想曲——關中模式與前近代社會的再認識》（與金雁合著）
- 《傳統十論——本土社會的制度、文化及其變革》，東方出版社，2014年
- 《問題與主義——秦暉文選》，長春出版社，1999年
- 《市場的昨天與今天》
- 《耕耘者言——一個農民學研究者的心路》，東方出版社，2014年
- 《傳統十論》
- 《變革之道》
- 《農村公社、改革與革命——村社傳統與俄國現代化之路》（與金雁合著）
- 《天平集》
- 《農民中國——歷史反思與現實選擇》
- 《學問中國》
- 《江浙鄉鎮企業轉制案例研究》
- 《南非之魂——曼德拉》（1998，譯者，編者）
- 《五四新論》(合著)，聯經出版，1999年
- 《真實的馬克思主義》
- 《自由、烏托邦與強制》
- 《經濟轉軌與社會公正》
- 《思無涯，行有制》
- 《十年滄桑——東歐諸國的經濟社會轉軌和思想變遷》
- 《政府與企業以外的現代化——中西公益事業史比較研究》
- 《實踐自由》
- 《共同的底線》
- 《南非的啟示》
- 《走出帝制——從晚清到民國的歷史回望》（2015年中國內地所有書店下架該書）
- 《王氣黯然——宋元明陝西史》
- 《鼎革之際——明清交替史文集》
- Globalization After the Pandemic， translated by David Ownby （本書沒有中文版出版）
- 《秦漢史講義》
- 《娜拉出走以後：中國女權的世紀反思》，讀道社，2025年
- 《拯救德先生——直面第三波民主潮的逆轉》，鹿津出版社，2025年
- 《農民學與中國傳統社會》（出版中）
- 《西方近現代史思想史》（出版中）

## 基本資料

- 出生日期：1953年12月
- 出生地：中國廣西省南寧市
- 職業：歷史學家
- 配偶：金雁
- 學歷：蘭州大學歷史學系
- 研究機構：陝西師範大學、清華大學、香港中文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