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索瓦-勒內·德·夏多布里昂

弗朗索瓦-勒內·德·夏多布里昂（François-René de Chateaubriand；1768年9月4日－1848年7月4日）是法國18至19世紀的作家，政治家，外交家，法蘭西學術院院士。出生於法國布列塔尼伊勒-維萊訥省的聖馬洛市。拿破崙時期曾任駐羅馬使館秘書，波旁王朝復辟後成為貴族院議員，先後擔任駐瑞典和德國的外交官，及駐英國大使，並於1823年出任外交大臣。著有小說《阿達拉》、《勒內》、《基督教真諦》，長篇自傳《墓畔回憶錄》等，是法國早期浪漫主義的代表作家。

## 生平

### 貢堡的童年

弗朗索瓦-勒內·德·夏多布里昂子爵出生於聖馬洛一個古老的沒落貴族家庭。父親曾是船長。幼年時與父母分開，3歲時，父親在布列塔尼購回家族曾經的領地孔堡城堡，夏多布里昂便在這裡度過剩餘的童年時光。夏多布里昂的父親性情陰鬱，沉默寡言，因此夏多布里昂的童年是在一種壓抑和沉悶的氣氛中度過的。他和他的姐姐呂西兒的關係很好。

### 到美洲旅行

夏多布里昂在布列塔尼地區多勒和雷恩的學校中修完中學學業。之後到布雷斯特海軍學校考試，但未被錄取，之後就又回到孔堡到迪南的中學繼續進修。1784年到1786年間，夏多布里昂出於譫妄狀態，痴情於自己虛構的「文學的女精靈」。他曾經在成為海軍軍官和神父之間猶豫，甚至想去印度(被父親阻止)，但最後還是選擇了從軍。1786年，他父親去世，同年，他在納瓦拉團得到了一個少尉的職務，不到兩年便晉升為上尉。1787年，他遵從哥哥的意願來到巴黎，被引薦入宮廷，並當上路易十六的狩獵侍從，但他對此並不熱心。但在巴黎的沙龍里，他見到了當時文學界出名的人物。不久法國大革命開始。夏多布里昂一開始對革命持同情的態度，但當巴黎的暴動越來越嚴重時，他決定遠離法國，到美洲旅行。他花了一年在北美南部的叢林中歷險，和當地人生活在一起。這次旅行為他後來的創作提供了豐富的素材，他的詩歌《納切茲》（《Les Natchez》）也在此期間初步成型。

### 流亡時期

1792年，夏多布里昂回到巴黎，在家庭方面的壓力下，他娶了一位他從未謀面的同樣來自聖馬洛的一個小貴族家庭的少女塞萊絲特·德·夏多布里昂為妻。夏多布里昂與塞萊絲特之間關係並不密切，數度與其他女子發生風流韻事，但塞萊絲特始終對他保持忠誠，兩人一直沒有離婚，一同度過晚年。接著，夏多布里昂到科布倫茨參加了由保皇黨流亡者組成的軍隊。為此，塞萊絲特以「流亡保皇黨人的妻子」的罪名被逮捕，關押在雷恩，直到熱月9日才被釋放。在蒂永維爾圍城戰（法蘭西革命軍和保皇黨軍隊的一場遭遇戰）中，夏多布里昂負傷，被送到澤西島療養，他的行伍生涯到此結束。

此後從1793年起，夏多布里昂一直生活在倫敦，與居住在布列塔尼的塞萊絲特隔絕音信。因為生活窘迫，他開始靠給人上法語課和為書商翻譯作品為生。1797年，他出版了《革命論》。在這本書中，夏多布里昂闡述了他對政治和宗教的見解。這些理念與他以後的實踐並不一致，但展現了他作為作家的才能。

### 回到巴黎

1798年和1799年，夏多布里昂的母親和姐姐朱莉先後去世，這使得夏多布里昂重新燃起對宗教的熱誠。1800年5月，由於執政府對流亡保皇黨人的大赦，夏多布里昂得以回到法國。他擔任了雜誌《風雅信使》（Mercure de France）的編輯。在這本雜誌上，1801年，他發表了小說《阿達拉》（Atala），大受歡迎。不久他又發表了《勒內》（René），這是一部帶有憂鬱色彩的幻想式的作品，成為後來浪漫主義的榜樣。1802年4月14日，他的抒情散文集《基督教真諦》發表，《阿達拉》與《勒內》是其一部分。這本書發表在拿破崙與教宗簽訂「政教協議」之際，符合拿破崙復興天主教的意圖，抓住了法國人民在大革命動亂之後希望恢復宗教的社會心理。1803年，拿破崙派夏多布里昂以大使秘書的身份隨紅衣主教約瑟夫·費施到羅馬。不久兩人發生爭執，夏多布里昂被改派到瑞士的瓦萊州。1804年，他聽到了昂吉安公爵路易·安托萬被昂吉安公爵事件的消息。這使得他立刻辭去了職務，並公開反對拿破崙。

### 東方之旅

辭職後的夏多布里昂重新投入文學創作，他打算寫一部基督教興起時期的史詩(即《殉道者》)。為此，1806年，夏多布里昂遊歷了希臘、小亞細亞、巴勒斯坦、埃及和西班牙。1811年，《巴黎到耶路撒冷紀行》發表。他在西班牙的見聞也促成了他的第三部小說：1826年出版的《最後的阿文塞拉赫斯族人歷險記》。回到巴黎之後，他發表了一篇尖銳的對拿破崙的批評，將後者比作古羅馬皇帝尼祿，並預言記錄他的暴行的新的「塔西佗」必將出現。拿破崙立刻將他驅出了巴黎。

### 狼谷

遭驅逐的夏多布里昂開始在巴黎西郊的一處他稱為「狼谷」（Vallée-aux-Loups）的地方和塞萊絲特一起隱居。在狼谷，他完成了散文體史詩《殉道者》，1809年發表。同時，他開始著手編寫自己的回憶錄。

1811年，夏多布里昂當選法蘭西學術院院士。但他在就職演說中強烈批評大革命中的某些暴行，結果被禁止坐上交椅，直到王朝復辟之後才正式入選。

### 輝煌時期

1814年，波旁王朝復辟。夏多布里昂對此十分歡迎。百日王朝期間，夏多布里昂隨路易十八出逃至根特，這使得他擔任了路易十八的內務大臣一職。拿破崙下台後，他成為貴族院議員、內閣部長。然而不久後他發表的對路易十八的批評使他失寵，只得轉投極端保皇黨，支持未來的查理十世。

1820年，貝里公爵的謀殺案使夏多布里昂再次站到了朝廷一邊。同年，他出任法國駐柏林公使。1822年，他出任法國駐大不列顛大使，接著，又任維羅納會議的全權代表，並不顧英國的反對，決定鎮壓西班牙革命。回國後，他就任外交大臣。鎮壓西班牙革命取得了成功，但由於與內閣部長約瑟夫·德·維萊勒不和，他在1824年被解職。

### 自由主義的反對派

下台後的夏多布里昂又一次站到了朝廷的反面，但這一次是作為自由主義者。他在巴黎議會和辯論報上猛烈抨擊約瑟夫·德·維萊勒。這個時期的他以捍衛報章自由和希臘獨立的形象而大受歡迎。德·維萊勒下台後，他被查理十世指派為羅馬大使，但在波利尼亞克親王任首相後，夏多布里昂又一次辭職。他的政治生涯從此結束。

### 退出政治

1830年的法國七月革命後，對君主制不再抱有幻想的夏多布里昂拒絕對路易·菲利普效忠，退出了政治界。之後的他重新開始文學創作，偶爾對新政權發表一點尖刻的評論。夏多布里昂的晚年是在完全隱居的狀態下度過的，塞萊絲特一直陪伴著他。1831年他發表了《歷史研究》，想說明基督教對社會的改革作用。1833年他發表的《對貝里公爵夫人的監禁的回憶錄》使他被告上法庭，儘管最後被宣告無罪。

夏多布里昂從1811年起就準備開始寫自己一生的回憶錄，直到去世前不久，他仍在繼續這項工作。他把這本自傳性的巨著題名為《墓畔回憶錄》（或譯《墓外回憶錄》，法文：Mémoires d'outre-tombe，直譯為「墳墓外的回憶」）。《墓畔回憶錄》不僅描述了夏多布里昂坎坷多舛的一生，也記錄了他所處的變化巨大的時代，記錄了他對這個時代各個事件和人物的評價，對於當時文學的看法。這本回憶錄原計劃在他死後出版，但是一直糾纏著夏多布里昂的貧困使他不得不提早出賣版權。

1848年，塞萊絲特去世18個月後，夏多布里昂在巴黎去世。他的遺體按他的遺願，葬於聖馬洛港口的格朗貝島上的墓地。

## 影響

夏多布里昂可以說是浪漫主義文學的奠基人。他對大自然的描寫和對自身情感的抒發成為了一代浪漫主義作家的榜樣。他首創的「情感浪潮」的寫作方法成為了浪漫主義作家常用的濫觴。他的思想和政治行動多有矛盾，一方面推崇王政主義，一方面又崇尚自由，就連他自己也感到困惑。

## 有關語錄

- 維克多·雨果在少年時曾發誓：「要麼成為夏多布里昂，要麼一無所成！」（« Je veux être Chateaubriand ou rien ! »）。

## 作品

- 《阿達拉》（1801)
- 《勒內》（1802)
- 《殉道者》（1809)
- 《最後的阿文塞拉赫斯族人歷險記》（1826）
- 《基督教真諦》（1802）
- 《巴黎到耶路撒冷紀行》（1811）
- 《波拿巴和波旁》（1814）
- 《納切茲》（1826）
- 《美洲與義大利遊記》（1827）
- 《朗塞的一生》（1844）
- 《墓畔回憶錄》（1848-1850）

## 相關研究

- 胡新宇 兩重世界的擺渡者——解讀夏多布里昂的《墓外回憶錄》( Passeur entre deux mondes-analyse de 「Mémoire d'outre-tombe」 de Chateaubriand ), 《法國研究》 Studies Francaises
- 錢培鑫 從《阿達拉》看夏多布里昂的寫景藝術（la description paysagiste dans Atala de Chateaubriand） 《法國研究》 Studies Francaises

## 參考來源

- 夏多布里昂，《墓畔回憶錄》，程依榮 管筱明 譯，東方出版社，2000年
- Marc Fumaroli, Chateaubriand: poésie et terreur, Fallois, Paris, 2004
- http://www.alalettre.com/chateaubriand-bio.htm

## 外部連結

- 夏多布里昂作品全集(法語)
- 《夏多布里昂的回憶》
- 《阿達拉》(中文)

## 基本資料

- 出生：1768年9月4日
- 出生：法國布列塔尼伊勒-維萊訥省聖馬洛
- 逝世：1848年7月4日
- 逝世：法國巴黎
- 職業：文學家、政治家、外交家
- 國籍：法國
- 施影響於：維克多·雨果、弗拉迪米爾·納博可夫
- 原文名：François-René de Chateaubri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