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黃道帶

2007年美國犯罪驚悚片，由大衛·芬奇執導，詹姆斯·范德比爾特編劇，改編自羅伯特·格雷史密斯的紀實文學《十二宮 (真實犯罪文學)》（1986年）和《十二宮：幻滅》（Zodiac Unmasked，2002年），傑克·吉林哈爾、馬克·魯法洛、小勞勃·道尼主演，安東尼·愛德華茲、布萊恩·考克斯、埃利亞斯·科特亞斯、唐納·羅格、約翰·卡羅·林區、科洛·塞維尼、菲利普·貝克·霍爾、德莫·麥隆尼飾演配角。

影片講述搜捕 (執法)黃道十二宮殺手的過程。這名連環殺手在19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令舊金山灣區陷入恐慌，並向報社寄送信件、血衣碎片、密碼以挑釁警方。該案至今仍是美國最臭名昭著的懸案之一。芬奇、范德比爾特及製片人布拉德利·J·費希爾耗時18個月對十二宮謀殺案開展獨立調查與研究。芬奇使用湯姆森Viper FilmStream攝影機拍攝了影片的大部分畫面，並在拍攝謀殺場景的慢動作鏡頭時採用了傳統的高速膠片攝影機。

2007年3月2日，《十二宮》由派拉蒙影業在美國和加拿大發行，華納兄弟電影則負責國際市場。影片廣受好評，其劇本、導演、表演以及對歷史的還原度均備受讚譽。該片獲得了包括土星獎最佳動作、歷險或驚悚電影在內的多項提名。在6500萬美元的製作預算下，其全球票房收入超過8470萬美元。在英國廣播公司2016年組織的一項影評人調查中，《十二宮》位列21世紀最偉大的電影第12名。

自上映以來的多年間，該片吸引了大批狂熱追隨者，有人稱其為大衛·芬奇的集大成作（magnum opus）。擁躉們普遍稱讚影片的執導、演技、劇本、攝影、製作設計、配樂、對細節的把控、對真實調查過程及相關人物（不論是親自參與還是密切關注）對案件之痴迷的精準還原。

## 劇情

1969年7月4日，不明男子在加利福尼亞州瓦列霍的一條情人巷持槍襲擊了達琳·費林和邁克·馬若，僅邁克倖免於難。

一個月後，《舊金山紀事報》收到多封自稱「十二宮」的殺手撰寫的加密信件。他在信中威脅稱，除非報社刊登包含其身份的加密資訊，否則他將殺害12人。政治漫畫家羅伯特·格雷史密斯準確預判報文中並未包含殺手的身份，但犯罪調查記者保羅·埃弗里和編輯們未對他予以重視，在調查初期的案件細節上也將他排除在外。報刊登出信件後，一對夫婦破解了其中一封，證實報文里確實沒有殺手的名字。同年9月，該殺手在納帕縣伯耶薩湖刺傷了法律系學生布賴恩·哈特內爾及塞塞莉婭·謝潑德；塞塞莉婭兩天後傷重不治。

辦公室里，埃弗里調侃了一番格雷史密斯，隨後與他討論加密信件。格雷史密斯對信件的解讀讓埃弗里獲益匪淺，兩人開始共享資訊。格雷史密斯提出的一個見解是：殺手在信中稱人是「眾生中最危險的動物」，這是致敬1932年講述扎羅夫伯爵獵殺人類的電影《最危險的遊戲 (1932年電影)》。

兩周後，舊金山計程車司機保羅·斯泰恩在市內的舊金山街區列表區遭槍殺。十二宮殺手隨後向《舊金山紀事報》寄送了斯泰恩血衣的碎片以及一封挑釁信。舊金山警局督察戴夫·托斯基和搭檔比爾·阿姆斯特朗受警長馬蒂·李指派負責此案，並與瓦列霍的傑克·穆拉納克斯及納帕縣的肯·納洛警長緊密合作。一名自稱十二宮的人持續寄出挑釁信，並在吉姆·鄧巴主持的KGO電視台晨間談話節目中與律師梅爾文·貝萊通話。

1971年，督察托斯基、阿姆斯特朗、穆拉納克斯盤問瓦列霍案件嫌疑人阿瑟·利·艾倫。他們注意到艾倫戴著十二宮手錶，其標誌與殺手使用的符號完全一致，托斯基由此認為他就是兇手。然而，儘管據稱艾倫兩手同利，筆跡專家卻堅稱十二宮信件並非出自他手。埃弗里收到了一封死亡恐嚇信，他因此陷入偏執，開始酗酒並吸食毒品。他向里弗賽德警察局透露殺手在1969年7月作案前可能就已活躍，此舉令托斯基和阿姆斯特朗大為惱火。案件的惡名令托斯基備受煎熬，以至於他無法堅持看完好萊塢電影《緊急追捕令》（該片大致以十二宮案為原型）。

1976年，埃弗里已轉職到《沙加緬度蜜蜂報》。格雷史密斯就謀殺案一事不斷聯繫托斯基，最終以其對案情的詳盡了解令托斯基刮目相看。雖然托斯基無法直接允許格雷史密斯調閱證據，但他提供了處理過十二宮命案的其他警局的相關人員姓名。隨後，阿姆斯特朗調離了舊金山警察局命案組，而托斯基則因涉嫌偽造十二宮信件被降職。

格雷史密斯繼續獨立調查，其事跡被《紀事報》報導，他還就自己正在撰寫的相關書籍接受了電視採訪。此後，他開始接到僅有沉重呼吸聲的騷擾電話。隨著他愈發痴迷，他丟了工作，妻子梅拉妮也帶著孩子們離開了他。格雷史密斯查到艾倫曾住在費林家附近，且其生日與自稱十二宮者在同梅爾文·貝萊家傭人通話時報出的日期相符。儘管旁證似乎指向艾倫有罪，但指紋、筆跡樣本等物證卻無法定罪。1983年，格雷史密斯在瓦列霍的一家Ace五金店追蹤到了正在當營業員的艾倫；兩人四目相對，隨後格雷史密斯離去。八年後，在格雷史密斯的著作《十二宮 (真實犯罪文學)》成為暢銷書後，邁克·馬若通過警方照片辨認出了艾倫。

結尾字幕提到，艾倫在警方計劃訊問前死於心臟病；儘管DNA測試結果與艾倫不符，但「警方拒絕僅憑該測試就排除其嫌疑」。艾倫「依然是納帕縣、索拉諾縣、瓦列霍市的首要且唯一嫌疑人」。該案至今未結。

## 演員

從左至右：傑克·吉林哈爾（2015年）、馬克·魯法洛（2017年）、小勞勃·道尼（2014年）

- 傑克·吉林哈爾飾羅伯特·格雷史密斯
- 馬克·魯法洛飾督察戴夫·托斯基
- 小勞勃·道尼飾保羅·埃弗里
- 安東尼·愛德華茲飾督察比爾·阿姆斯特朗
- 布萊恩·考克斯飾梅爾文·貝萊
- 查爾斯·弗萊舍飾鮑勃·沃恩
- 扎克·格雷尼爾飾梅爾·尼科萊
- 菲利普·貝克·霍爾飾舍伍德·莫里爾
- 埃利亞斯·科特亞斯飾警長傑克·穆拉納克斯
- 詹姆斯·勒格羅飾警探喬治·巴瓦特
- 唐納·羅格飾警長肯·納洛
- 約翰·卡羅·林區飾阿瑟·利·艾倫
- 德莫·麥隆尼飾警長馬蒂·李
- 科洛·塞維尼飾梅拉妮·格雷史密斯
- 約翰·特里 (演員)飾查爾斯·塞里奧特
- 瓊·黛安娜·蕾費飾卡蘿爾·托斯基
- 西婭拉·莫里亞蒂飾達琳·費林
- 亞當·戈德堡飾達菲·詹寧斯
- 湯姆·維里卡飾吉姆·鄧巴
- 李·諾里斯飾邁克·馬若
- 吉米·辛普森飾年長的邁克·馬若
- 喬爾·比索內特飾督察克拉克
- 約翰·蓋茨飾坦普爾佩克
- 約翰·馬洪 (美國演員)飾警長吉勒特
- 馬特·溫斯頓飾約翰·艾倫
- 朱爾斯·布拉夫飾凱薩琳·艾倫
- 約翰·恩尼斯飾特里·帕斯科
- 派屈克·斯科特·劉易斯飾布賴恩·哈特內爾
- 佩爾·詹姆斯飾塞塞莉婭·謝潑德
- 可莉·杜瓦飾琳達·德博諾
- 扎卡里·索爾斯飾阿龍·格雷史密斯
- 邁加·索爾斯飾戴維·格雷史密斯
- 坎迪·克拉克飾卡蘿爾·費希爾
- 保羅·舒爾策飾桑迪·潘扎雷拉
- 約翰·亨普希爾飾唐納德·切尼
- 埃德·塞特拉基安飾阿爾·海曼
- 里奇蒙·阿凱特飾十二宮殺手1、2
- 鮑勃·史蒂芬森飾十二宮殺手3
- 約翰·萊西飾十二宮殺手4
- 巴里·利文斯頓飾校對編輯3
- 艾奧妮·斯凱飾凱薩琳·約翰斯（片尾未列出）

## 製作

### 開發

羅伯特·格雷史密斯最初將其真實犯罪文學《十二宮 (真實犯罪文學)》的電影改編權賣給了關係密切的沙恩·薩萊諾。薩萊諾隨後與大橡樹娛樂公司的里卡多·梅斯特雷斯達成協議，為試金石影業共同製作並編寫這部電影。據曾受邀重寫劇本的斯圖爾特·哈茲爾丁透露，當時的劇本設定為十二宮殺手在洛杉磯再度現身。

詹姆斯·范德比爾特在高中時期就讀過羅伯特·格雷史密斯的《十二宮》。多年後，成為編劇的他有機會與格雷史密斯見面，並對圍繞著十二宮殺手的種種傳聞深感著迷。他決定嘗試將這個故事改編成劇本。由於范德比爾特曾有過劇本結尾被擅自更改的不快經歷，他希望這次能對素材擁有更多的控制權。他向鳳凰影業 (美國)的邁克·梅達沃伊和布拉德利·J·費希爾推介了《十二宮》的改編構思，並提出只要能獲得更多的創作自主權，他願意先寫出一份待售劇本。

格雷史密斯在保羅·許瑞德電影《聚焦人生》的首映禮上結識費希爾和范德比爾特，該片改編自格雷史密斯1991年出版的關於演員鮑勃·克蘭生平及其死亡的著作。雙方隨後達成協議；在《十二宮》和《十二宮：幻滅》的版權於另一家製片廠擱置近十年併到期後，他們獲得了這兩部作品的改編授權，並鑑於大衛·芬奇《七宗罪》的作品質量選定他為首選導演。起初，芬奇打算執導由詹姆斯·艾爾羅伊小說《黑色大理花》改編的電影（後來布賴恩·德帕爾馬將其拍攝成片），並設想由電影明星主演一部時長五小時、預算達8000萬美元的迷你劇。當該計劃未能成行後，芬奇離開了該項目，轉而執導《十二宮》。

我記得有一次回家，說高速公路巡警已經跟蹤我們的校車一兩周了。我爸爸當時在家辦公——他很直率，說話從不拐彎抹角——他慢慢地在椅子上轉過身來說：「哦，是吧。有個連環殺手已經殺了四五個人，自稱『十二宮』，他威脅說要用高威力步槍打爆校車的輪胎，然後在孩子們下車時射殺他們。」

年少的芬奇著迷於十二宮的故事，因為首樁謀殺案發生期間，他的大部分時光正是在馬林縣的聖安塞爾莫度過的；在他眼中，這名殺手就是「終極床邊妖怪」。此外，范德比爾特劇本中那未完成的結局也吸引了這位導演，因為他認為這符合現實生活，畢竟案件並非總能破獲。芬奇覺得自己的職責是通過明確界定事實與虛構，來打破該案長期以來被賦予的神秘色彩。他告知范德比爾特，希望根據原始警察報告的研究結果來重寫劇本。芬奇發現案情充斥著大量的推測與傳聞，因此他希望親自採訪案件的直接相關人員，以確認他們的說法是否可信。他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深感責任重大——畢竟製作一部在某人死後判定其有罪的電影必須審慎。

芬奇、費希爾、范德比爾特耗時數月，採訪了證人、嫌疑人家屬、現任及退休調查員、兩名倖存受害者、舊金山和瓦列霍的市長。芬奇表示：「即使是我們自己採訪，通常也會採訪兩個人。其中一人會證實某些內容，另一人則會予以否認。此外，由於時隔久遠，記憶會受影響，不同的敘述方式也會改變認知。因此，每當出現疑慮時，我們總是以警察報告為準。」在研究過程中，芬奇和費希爾聘請了加州州立大學弗雷斯諾分校語言學教授、司法語言學專家傑拉爾德·麥克梅納明來分析十二宮信件。與1970年代的文書鑑定人員不同，他專注於十二宮的語言特徵，分析其在句子結構和拼寫方面的造句方式。

芬奇和費希爾曾接觸米高梅尋求注資，但由於米高梅要求將片長固定在2小時15分鐘，雙方最終未能達成一致。華納兄弟電影和派拉蒙影業隨後同意分擔製作成本，且對片長的要求更為靈活。影業高管曾對影片中大量的對話、動作戲的缺失、懸而未決的結局表示擔憂。當戴夫·托斯基見到芬奇、費希爾、范德比爾特時，芬奇告訴他，自己並不打算再拍一部《緊急追捕令》（該片大致以十二宮案為原型）。托斯基對他們對案情的了解頗有觸動，並意識到自己甚至從他們那裡學到了新東西。托斯基多次觀看《十二宮》並說：「我覺得魯法洛演得很好」，但也表示影片讓他想起了案件始終未破的舊日挫敗感。十二宮案的倖存受害者邁克·馬若和布賴恩·哈特內爾擔任本片顧問。

艾倫·帕庫拉執導的電影《驚天大陰謀》是《十二宮》的參考範本，因為芬奇認為該片同樣講述了「一名初出茅廬的調查記者不惜一切代價挖掘新聞的故事；核心是他對真相的痴迷」。正如在《驚天大陰謀》中一樣，芬奇不想耗費篇幅交代任何角色的背景故事，而是將重心放在他們圍繞案件所做的工作上。格雷史密斯從漫畫家變身為案件關鍵調查者的歷程令范德比爾特深感興趣，他推介這個故事時曾設想：「如果加里·特魯多某天早上醒來，試著去破解山姆之子案會怎樣？」在編寫劇本的過程中，他與格雷史密斯結成友誼。瓦列霍警局（當時的主要調查機構之一）同意協作製片方，他們希望這部電影能激勵某些知情人挺身而出，提供有助於破解這樁懸案的資訊。

### 選角

在選角之初，芬奇與詹妮弗·安妮斯頓商討。安妮斯頓談到了幾位合作愉快的演員，分別是傑克·吉林哈爾（《麥田捕手的女孩》）和馬克·魯法洛（《流言蜚語 (電影)》）。在籌備期間，芬奇考慮由吉倫哈爾飾演羅伯特·格雷史密斯。芬奇表示：「我非常喜歡他在《怵目驚魂28天》裡的表現，我覺得他像是一枚有趣的雙面硬幣，既能演繹出天真，又能展現出著魔的狀態。」為準備角色，吉倫哈爾與格雷史密斯本人見了面，並錄製了影片以研究他的言談舉止。

起初，馬克·魯法洛對該項目並不感興趣，但芬奇堅持讓他出演戴夫·托斯基。兩人見面時，芬奇告知魯法洛他正在重寫劇本。魯法洛回憶道：「我非常認可他的想法，也很欣賞他的創作方向。」為了鑽研角色，魯法洛查閱了關於此案的每一份報告和相關書籍。他在與托斯基見面後發現，托斯基「對細節有著完美的記憶力，包括發生的時間、地點、在場人員、他當時的著裝。他總是記得自己穿了什麼。我認為此案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骨子裡，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芬奇選定安東尼·愛德華茲飾演督察威廉·阿姆斯特朗，解釋道：「我知道我需要我能找到的最正派的人，因為他將是整部電影的平衡點。有點奇妙的是，沒有阿姆斯特朗，這部電影就不會存在。我們對十二宮案的所有認知都源於他的筆記。因此在選角時，我希望找一個絕對可靠的人。」原本梅爾文·貝萊一角屬加里·奧德曼，但格雷史密斯透露：「奧德曼費了不少周折，甚至嘗試了假體，但從體型上來說還是行不通，他不夠胖。」最終，該角色由布萊恩·考克斯飾演。此外，李·諾里斯飾演1969年時的邁克·馬若，其年長後的形象則由吉米·辛普森出演。

### 主體拍攝

芬奇決定採用湯姆森Viper FilmStream攝影機拍攝本片。此前，他已在為耐克、惠普、喜力、凌志拍攝廣告時多次使用該設備，從而得以熟悉並做實驗性嘗試。不過，影片並非完全採用數字拍攝，慢動作謀殺場景依然使用了傳統的高速膠片攝影機。由Viper攝影機拍攝的素材會被轉換成DVCPro HD 1080i格式，並導入Final Cut Pro軟體進行剪輯，但這僅用於粗剪和決策。在剪輯後期，原始未壓縮的1080p 4:4:4 RAW數字素材會自動彙編，以保存一份實時更新的數字「底片」。

芬奇此前曾與攝影指導哈里斯·薩維迪斯合作過《七宗罪》（薩維迪斯拍攝了該片的片頭字幕）和《致命遊戲》。薩維迪斯喜愛劇本，但也意識到：「片中有大量的鋪陳，多是人們在打電話或交談。很難想像如何將其視覺化。」芬奇和薩維迪斯並不想重複《七宗罪》的視覺風格。芬奇對《十二宮》的要求是創造足夠平實的基調，讓觀眾相信所見即真實。主創團隊也不願美化殺手，或從殺手的視角講述故事。芬奇表示：「那樣會讓故事變成第一人稱射擊遊戲。我們不想拍那種連環殺手會想要收藏的電影。」

薩維迪斯首次接觸Viper Filmstream攝影機是與芬奇合作拍攝摩托羅拉廣告，此後便將其應用到了《十二宮》中。芬奇希望確保這款攝影機的性能向電影製作標準看齊，從而讓製片廠對在大預算項目中使用該設備感到放心。為了摸清機器的特性，芬奇「儘可能多地嘗試了各種『錯誤』的操作，幾乎違背了所有常規用法」。儘管攝影機存在局限，但薩維迪斯對其表現感到滿意。

芬奇和薩維迪斯參考了威廉·埃格爾斯頓的照片、史蒂芬·肖爾1970年代初的作品，以及十二宮案警方卷宗里的真實照片。兩人竭力捕捉那個時代的視覺神韻，芬奇承認：「我想片中本可以出現更多的大眾甲殼蟲，但我認為現有的呈現已很好地體現了那個時代。技術上並不完美。雖然存在一些瑕疵，但其中部分是刻意為之。」《舊金山紀事報》辦公室的場景是在洛杉磯市中心的老郵局美國郵政–洛杉磯分揀中心附屬樓內搭建的；附近斯普林街的一棟建築則替代了司法大樓和舊金山警局。主體拍攝於2005年9月12日開始，劇組在舊金山灣區拍攝了五周，其餘時間在洛杉磯完成。影片於2006年2月殺青，拍攝周期共計115天，且未超出預算。

部分演員對芬奇嚴苛的要求和完美主義不滿。某些場景的拍攝次數甚至超過了70次。吉倫哈爾對導演的方式深感沮喪，他在採訪中評價道：「拍1次、5次、10次，有些地方要拍90次。但總該有個終點，總有一個時刻你覺得『現有的素材已經夠用了』。可我們還是會重拍，所以到後來我會想：好吧，我該怎麼做？風險在哪？」唐尼表示：「除了有幾次想螺旋絞刑他之外，我決定他想要什麼我就給什麼。我覺得我是為他工作的完美人選，因為我了解古拉格。」芬奇回應：「如果演員想要角色主動找上門，那他們就不該反感我願意為此耗費時間。在舊金山開拍的第一天，我們為馬克和傑克拍了56遍——而最終入選電影的正是第56遍。」魯法洛也為導演的這種方式辯護道：「在我看來，演員是進入了別人的世界。你可以拋開預設，去擁抱一段能推動並改變你的全新體驗；或者固守己見，在一段僵持不下的旅程中深陷失望與憤怒。」

### 視覺特效

影片200多個視覺特效鏡頭中大部分由數字王國公司負責，包括犯罪現場的血泊和血指紋。在伯耶薩湖謀殺塞塞莉婭·謝潑德的戲份中，血液浸潤和衣物污漬均是在後期製作中添加的。芬奇不願使用實體特效拍攝噴血場面，因為每拍一遍都要清洗服裝，耗時耗力，因此謀殺場景中的血液均由電腦合成影像（computer-generated imagery, CGI）完成。

CGI還被用於重建計程車司機保羅·斯泰恩遇害的舊金山華盛頓街櫻桃街路口。由於該地區多年來變化巨大，且當地居民不願在社區內重現謀殺現場，芬奇最終在藍幕影棚內完成拍攝。美術指導唐納德·伯特向特效團隊提供了該路口在1969年時的詳細設計圖。高解析度數字攝影機拍攝了該區域所有可能的角度，據此構建了房屋的電腦幾何模型，並貼上具有時代感的建築外立面紋理。3D掃描復古警用摩托車、巡邏車、消防車及路燈被整合進了最終的CGI畫面中。

片中數個展現1970年代灣區全貌的鏡頭，是由位於馬林縣的視覺特效公司遮片世界數字（MWD）製作的。瓦列霍上空煙花絢爛的「直升機航拍鏡頭」、舊金山濱水區全景、計程車穿行舊金山的俯拍鏡頭，以及從金門大橋塔頂俯視車流的畫面，均由CGI打造。一段展現泛美金字塔建設過程的縮時攝影序列，則是結合了2D與3D的接景，利用從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的哨兵大樓樓頂拍攝的參考照片製作而成。MWD視覺特效監製克雷格·巴倫對此建築的施工過程進行了深入研究，以確保還原度。

## 原聲

起初，芬奇設想影片的原聲由40段復古音樂構成，橫跨十二宮案件延宕近三十年的歷史。芬奇與音樂監製喬治·德拉庫利亞斯搜尋了大量反映時代特徵的流行歌曲，包括三狗夜翻唱的Easy to Be Hard。芬奇原本並未計劃為影片製作原創配樂，而是打算打造一張由音效設計、時代老歌、聲音片段、KFRC電台音訊剪輯以及「戴利城山頂馬修斯」（當時當地知名的消費電子經銷商）廣告片段交織而成的聲音掛毯。他告知製片廠自己不需要作曲家，而是會購買各類歌曲的版權。製片廠同意，但隨著影片製作的推進，音效師連·克萊斯認為某些場景仍需原創音樂的加持。克萊斯將他最中意的原聲帶之一——戴維·希雷為《竊聽大陰謀》創作的配樂植入了片中。

克萊斯聯繫了曾參與《竊聽大陰謀》工作的電影兼音效剪輯師沃爾特·默奇，由後者引薦結識希雷。芬奇向希雷寄送了劇本，並邀其前往洛杉磯面談。芬奇起初只想要15至20分鐘且純鋼琴演奏的配樂。希雷在創作中融入了查理斯·艾伍士作品《未作答的問題》的質感及基於《竊聽大陰謀》的樂段，最終創作出37分鐘的原創音樂。希雷召集的管弦樂隊由舊金山歌劇院和舊金山芭蕾舞團的樂手組成。希雷表示：「黃道有十二宮，而音樂同樣可以完全運用無調性與調性的結合。因此我們使用了十二個音，在不重複的前提下對其變奏操縱。」他利用特定樂器來指代不同角色：小號代表托斯基，獨奏鋼琴代表格雷史密斯，不和諧的弦樂代表十二宮殺手。

## 發行

《十二宮》的早期版本時長為3小時8分鐘。影片原計劃趕在奧斯卡金像獎評選季上映，但派拉蒙影業認為片長過長，要求芬奇修改。根據合同，芬奇擁有最終剪輯權；片長達到他認為合適的程度後，他便拒絕再做任何進一步刪減。為了將影片縮減至官方公映時長，他不得不刪掉一段長達兩分鐘的黑屏蒙太奇，該片段播放從瓊尼·米歇爾到唐娜·桑默的流行金曲，暗示時間的流逝，最終被一張寫著「四年後」的字幕卡取代。另一段在試映中反響不佳的刪減戲份涉及「三個人對著免提電話交談」以獲取搜查令，內容是托斯基和阿姆斯特朗就針對嫌疑人阿瑟·利·艾倫的指控與舊金山警局警長馬蒂·李進行交談。芬奇表示，這段戲份大概會重新收入DVD版本中。

為了宣傳該片，派拉蒙影業在各大城市的燈柱上張貼了真實的十二宮殺手畫像原稿，底部印有「3月2日上映」字樣。2007年5月17日，該片作為主競賽單元影片在第60屆坎城電影節放映，芬奇與吉倫哈爾隨後出席新聞發布會。2007年11月19日，《十二宮》導演剪輯版在紐約市沃爾特·里德劇院罕見放映，芬奇在放映結束後接受了影評人肯特·瓊斯的採訪。

### 家庭媒體

《十二宮》的DVD於2007年7月24日發行，提供寬屏和全屏兩種版本，採用變形寬屏格式呈現，配有英語杜比數字5.1環繞聲軌道。首發版DVD包含極少特別收錄內容。據製片人戴維·普賴爾透露，芬奇同意先行發行該版本，是因為普賴爾需要更多時間來準備花絮素材。在發行首周，該片的DVD租賃收入便達到了670萬美元。

2008年1月8日，雙碟裝導演剪輯版DVD及HD DVD上市；同年9月29日，該版本在英國發行了藍光和DVD。第一張光碟除收錄更長版本的影片外，還包含了芬奇以及吉倫哈爾、唐尼、費希爾、范德比爾特和作家詹姆斯·艾爾羅伊的評論音軌。第二張光碟則收錄了預告片、紀錄片《解密十二宮》、藍岩泉、伯耶薩湖、舊金山三處謀殺場景的預可視化分屏對比，以及三部專題片：《〈十二宮〉視覺特效》、《這裡是十二宮》和《他的名字是阿瑟·利·艾倫》。其他原定收錄的內容——包括電視廣告以及《數字工作流》、《語言學分析》、《危險區域：地理剖繪》（金·羅斯莫博士對十二宮的地理剖繪）和《攻擊心理學：行為剖繪》（特工莎倫·帕加林-黑根對十二宮的行為剖繪）等專題片最終被捨棄，不過後三部專題片在影片官網上線。2024年10月29日，影片發行了4K超高清藍光碟，其中收錄了提升至4K解析度的劇場版，以及一張標準的導演剪輯版藍光碟。

為角逐奧斯卡金像獎，派拉蒙影業向美國製片人工會、美國編劇工會、美國演員工會分發了導演剪輯版DVD，而非官方公映版，這也是該製片廠首次採取此類做法。

## 反響

### 票房

2007年3月2日，影片在2362家影院上映，首周末斬獲1330萬美元，位居票房榜第二位，平均單館收入為5671美元。該片票房被同日上映的《荒野大飆客》超越；次周末票房跌幅超過50%，不敵刷新紀錄的《300壯士：斯巴達的逆襲》。影片在北美地區收穫3300萬美元，在世界其他地區收穫5100萬美元，全球總票房累計達8400萬美元。在接受《視與聽》雜誌採訪時，芬奇談到了本片在北美市場的低迷表現：「儘管票房現狀如此，但我仍認為這部電影有其受眾。每個人對營銷的看法不同，但我的哲學是：如果你對16歲男孩做宣傳，卻沒能提供像《恐懼鬥室》或《七宗罪》那樣的感官刺激，他們走出影院後會表現得最為激憤，大喊『這電影糟透了』。同時，那些本能理解這部作品的觀眾在看到廣告後會想『我不想看什麼砍殺片』，於是你又失去了真正的受眾。」

### 影評

在影評聚合網站爛番茄上，該片基於264條評論獲得了90%的好評率。網站的影評人共識指出：「這是一部沉靜且由對話驅動的驚悚片，一幕幕令人揪心的焦慮感接踵而至。大衛·芬奇將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刻畫人物細節以及重塑70年代的氛圍上，而非單純宣洩謀殺案的血腥細節。」在Metacritic上，基於40位影評人的評分，該片的加權平均分為79分（滿分100分），代表「總體好評」。影院評分收集的觀眾投票給出的平均成績為「B−」（分值區間從A+到F）。

《娛樂周刊》影評人歐文·格萊伯曼給出了「A」級評價，稱讚本片為「資訊時代的刑偵驚悚片」，能「以一種全新的方式令你目眩神迷，將你誘入漩渦並越陷越深」。內森·李在《村聲》的影評中寫道，導演芬奇「毫不矯飾的風格，輔以用極其簡練和客觀的方式還原事實的決心，賦予了《十二宮》堅實而鮮明的完整性。作為一部犯罪史詩、報業題材片或時代片，它的表現都無可挑剔；而作為對資訊時代生活的寓言，它令我深感震撼」。《綜藝》雜誌影評人陶德·麥卡錫讚揚本片「近乎分毫不差地喚起了35至40年前舊金山的日常氣息。本片摒棄了許多同類電影所沉溺的對嬉皮士和權力歸花兒的偏頗強調，呈現出了大多數在此生活和工作的人所經歷過的城市原貌」。戴維·安森在《新聞周刊》中寫道：「《十二宮》製作精良——哈里斯·薩維迪斯尖端的數字攝影呈現出了與膠片無異的豐厚質感——儘管片長接近2小時40分鐘，但電影從頭至尾都緊緊抓住了觀眾。芬奇大膽（在某些人看來有些偏執）地拒絕提供觀眾預期的大預算式的煽情結局或法醫鑑定般的結案快感。」羅傑·伊伯特給出了最高等級的四星評價，寫道：「這部電影是警察刑偵片與報業電影的結合，且摒棄了這兩類題材的大多數陳詞濫調。其最令人矚目的成就在於，它收集了跨越數年、如迷宮般令人困惑的事實與猜疑，並將這段穿越迷宮的旅程打造成了一場驚心動魄、懸念叢生的體驗。」作為《芝加哥太陽報》的資深專欄作家，伊伯特還讚揚了其群星陣容的演技，並堅稱《十二宮》在展現大型報社運作方面「還原度高得驚人」。

Time Out雜誌寫道：「《十二宮》並非那種傳統意義上的解謎電影，它的主題在於解謎的強迫衝動。其神來之筆在於，它與犯罪電影的常規套路背道而馳，讓觀眾逐漸意識到這種衝動竟是如此徒勞。」彼得·布拉德肖在《衛報》的影評中稱讚該片具有「純粹的電影張力」，並給出了四星評價（滿分五星）。金·紐曼在《帝國》雜誌上同樣給出了四星評價，寫道：「你需要對影片這種埋頭於細節的處理方式保持耐心，並準備好忍受幾場老套的家庭爭吵和乏味的警察談話。然而，隨著這部扣人心弦的人物研究作品逐漸接近無法證實的答案，它會變得愈發揪心且懸念迭起。」格雷厄姆·富勒在《視與聽》雜誌中寫道：「影片基調平淡樸實，令人愉悅，勾勒出了在前女權主義、前技術時代背景下，警務工作中那種消磨意志的繁瑣苦差。正因如此，相較於沉溺於與觀眾玩弄陰森貓鼠遊戲的《七宗罪》，以及充滿大男子主義邊緣政策的《鬥陣俱樂部》，《十二宮》要成熟得多。」

也有部分影評人對該片冗長的片長以及動作場面的匱乏表示失望。《亞特蘭大憲法報》的鮑勃·朗吉諾寫道：「影片深陷於警務調查中那些不可避免的繁文縟節中。」他同時認為電影「走向了相當平淡且不盡如人意的結局」，並且「感覺像奧斯卡頒獎典禮一樣冗長」。《紐約觀察家報》的安德魯·薩里斯認為：「芬奇先生在選角上的天賦，是他這次奇特而冗長地回歸連環殺手題材影片的主要亮點。我之所以對芬奇先生使用『奇特』一詞，是因為我實在無法理解他在《十二宮》中想要表達什麼——這個在我看來虎頭蛇尾且無果的敘事，竟然持續了2小時37分鐘。」克麗絲蒂·勒米爾在《舊金山紀事報》上撰文稱：「傑克·吉倫哈爾既是中心人物，也是最薄弱的一環……這個角色的刻畫從未達到足夠的深度，無法讓人相信他會為了尋找真相而犧牲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我們反覆被告知這位前鷹級童軍是個真正的老好人，但這顯然還不夠。」《衛報》的戴維·湯普森則認為，縱觀芬奇的職業生涯，《十二宮》是「目前為止最差的作品，令人極其失望：一個本該精妙且值得大書特書的美國連環殺手，幾乎被淹沒在了對那些痴迷此案的警察和記者的漫無邊際的敘述中」。

在法國，《世界報》讚揚芬奇「展現出了令人驚嘆的成熟，以及對形式的駕馭」；《解放報》則稱該片是「風格優雅的驚悚片，由偉大的哈里斯·薩維迪斯拍攝出瑰麗的畫面」。不過，《費加羅報》寫道：「缺乏膽識，缺乏創新，故事情節讓人好奇卻不引人入勝，擾人心緒卻不令人驚恐，引發關注卻不令人興奮。」

#### 十佳榜單

2007年的電影中僅《險路勿近》和《黑金企業》上榜影評人十佳榜單的次數超過了《十二宮》。其中值得注意的包括：

在英國電影協會《視與聽》雜誌2012年的史上最偉大電影評選中，有三位影評人和導演奉俊昊將其列入個人十佳電影。在英國廣播公司2016年組織的影評人調查中，《十二宮》在21世紀最偉大電影榜單中位居第12名。2021年，美國西部編劇工會與美國東部編劇工會的成員投票將其劇本列為「21世紀（至今）百大傑出劇本」第46名。2025年6月，該片在《紐約時報》評選的「21世紀百佳電影」中排名第19位，在「讀者之選」版中位列第41位。同年7月，該片在《滾石》雜誌評選的「21世紀百佳電影」中排名第19位。

### 榮譽

組織｜類別/獎項｜得獎者｜結果｜參考

都柏林影評人協會獎｜最佳導演｜大衛·芬奇｜獲獎

坎城電影節｜金棕櫚獎｜《十二宮》｜提名

芝加哥影評人協會獎｜最佳導演｜大衛·芬奇｜提名

最佳改編劇本｜詹姆斯·范德比爾特｜提名

第12屆衛星獎｜最佳男配角｜布萊恩·考克斯｜提名

衛星獎最佳攝影｜哈里斯·薩維迪斯｜提名

衛星獎最佳改編劇本｜詹姆斯·范德比爾特｜提名

青少年選擇獎｜最佳恐怖/驚悚片演員｜傑克·吉林哈爾｜提名

多倫多影評人協會獎｜最佳導演｜大衛·芬奇｜提名

最佳影片｜《十二宮》｜提名

2007年世界電影原聲學會獎｜年度最佳原創原聲｜戴維·希雷｜提名

土星獎｜最佳動作或歷險電影｜《十二宮》｜提名

波迪獎｜最佳美國電影｜《十二宮》｜提名

帝國獎｜最佳導演｜大衛·芬奇｜提名

最佳影片｜《十二宮》｜提名

最佳驚悚片｜《十二宮》｜提名

愛倫·坡獎｜最佳電影劇本｜詹姆斯·范德比爾特｜提名

金拖車獎｜最佳預告海報｜《十二宮》｜提名

倫敦影評人協會獎｜年度導演｜大衛·芬奇｜提名

年度影片｜《十二宮》｜提名

南加大編劇獎｜原作者｜羅伯特·格雷史密斯｜提名

編劇｜詹姆斯·范德比爾特｜提名

視覺效果工會獎｜傑出電影輔助視覺效果｜《十二宮》｜提名

傑出真人電影環境營造｜《十二宮》｜提名

第60屆美國編劇工會獎｜最佳改編劇本｜詹姆斯·范德比爾特｜提名

## 另見

- 2007年基於真實事件的電影列表
- 以精神病患者和反社會人格者為主題的電影列表
- 基於犯罪文學的電影列表

## 進一步閱讀

- 電影與影片：《十二宮》的視覺特效
- 追捕十二宮：攝製組在舊金山展開一場穿越至70年代的時光之旅，《舊金山紀事報》
- 沿著隱形人的足跡營造懸念，電影中一個場景的分析
- 大衛·芬奇的《十二宮》：調查與（誤）讀的電影，馬修·索倫托與戴維·瑞安編（費爾里·狄金生大學出版社，2022年）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十二宮
- 原名：Zodiac
- 導演：大衛·芬奇
- 製片：邁克·梅達沃伊、阿諾爾德·W·梅瑟、布拉德利·J·費希爾、詹姆斯·范德比爾特、塞安·查芬
- 螢幕劇本：詹姆斯·范德比爾特
- 原型：羅伯特·格雷史密斯著《十二宮 (真實犯罪文學)》和《十二宮：幻滅》
- 主演：傑克·吉林哈爾、馬克·魯法洛、小勞勃·道尼、安東尼·愛德華茲、布萊恩·考克斯、埃利亞斯·科特亞斯、唐納·羅格、約翰·卡羅·林區、德莫·麥隆尼
- 配樂：戴維·希雷
- 攝影：哈里斯·薩維迪斯
- 剪輯：安格斯·沃爾
- 製片商：鳳凰影業 (美國)
- 發行商：派拉蒙影業、（美國和加拿大）、華納兄弟電影、（國際）
- 片長：157分鐘
- 國家：美國
- 語言：英語
- 預算：6500萬美元
- 收入：8470萬美元
- 中國大陸：十二宮
- 譯名：殺謎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