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越戰爭

蒙越戰爭（蒙古語：Монголчуудын Вьетнам руу хийсэн довтолгоо），或元越戰爭、蒙古越南戰爭、蒙古侵越戰爭、越南抗蒙戰爭，是指歷史上蒙古帝國（及之後的元朝）對越南陳朝的侵略戰爭。越南對抗蒙元的戰爭共有三次，分別發生在1257年至1258年，1284年至1285年，以及1287年至1288年。在每次戰爭前後，雙方均進行過外交活動。

越南視抗蒙戰爭為其歷史上對外抗戰最為光輝的一頁。越南陳朝共有三代皇帝經歷了此次戰爭，分別是陳太宗、陳聖宗和陳仁宗。

## 背景

1224年，李朝權臣陳守度廢掉皇帝惠宗，改立李惠宗的女兒李昭皇為皇帝。1226年，陳守度慫恿從姪陳煚（即陳太宗）與昭皇結婚，並強迫昭皇讓位給陳煚，李朝至此滅亡，陳朝成立。而陳守度自稱為太師，並完全掌握了國家的實權。陳氏正式握權統治之後，大力加強內政，並結束了李朝以來各地「盜賊群聚」之局。到1229年，較具實力的割據者阮嫩病逝後，各種反抗勢力基本上被平定。而在同時期的中國，北宋先前由於女真人的進攻而被迫南移，而後女真人建立金朝，趙構於1127年建立南宋。因趙宋與西夏不接壤，所以兩國從此沒有發生戰爭。到13世紀，金國北方的蒙古各部被成吉思汗所統一，實力逐漸強大。蒙古人進而南侵，並滅亡西夏（1227年）和金國（1234年）。當時蒙古帝國已經攻滅了很多國家並使自己的領土跨越亞洲和歐洲大陸，準備繼續向南進攻南宋。

1254年，蒙古攻滅大理國（今雲南），並計劃攻滅位於東南的大越（越南陳朝），從而對南宋形成包圍之勢。

## 蒙古軍的第一次入侵（1257年—1258年）

1257年（丁巳年）8月，歸化（Quy Hóa）寨主何屈（Hà Khuất）傳報稱蒙古派使者前來。9月，陳太宗下戰令，命令左右將帥水陸並進日夜兼程前往邊界集結，並由興道王陳國峻統領。11月，陳太宗扣留兀良哈台的使者，並將戰令傳達到全國，軍民備戰。

12月12日（陰曆），蒙古軍將領兀良哈台從雲南率領三萬大軍侵占大越國的平厲原（Bình Lệ Nguyên）地區。陳太宗親行督戰。而陳軍起初較為弱勢，太宗回視親信，只有黎秦勇敢前行，單騎出入敵陣，神情自若。安南軍隊擺出了步象騎兵的混合陣勢，仍被兀良哈台擊潰。當時有人諫言陳太宗駐驛視戰，黎秦建議先退避為好。陳太宗退避瀘江，但後來仍不敵強大的蒙古軍，退守天幕江（在今越南興安省），國都昇龍（今河內市）失陷。元軍發現被扣留的蒙古使者遭受酷刑，因而大怒屠城，宮城殘破。

在這危急關頭，太宗乘船向太尉欽天王陳日晈商討對策，陳日晈卻態度沮喪，在船邊用手指點水，然後在船舷寫「入宋」二字，表示不如前去投靠南宋。陳煚再問太師陳守度，陳守度的答案則是「臣首未至地，陛下無煩他慮」，表示仍願意抵抗，使陳煚重拾戰意。元軍只得到一座空城，僅待了九天，以暑熱難耐兼之糧食已盡，被迫撤軍。農曆12月24日，陳煚及太子陳晃乘坐樓船，在東步頭擊敗蒙古軍隊。蒙古軍撤退路上又遭到安南地方豪族武裝的襲擊而損失慘重。撤退到歸化寨時，又遭寨主何俸（Hà Bổng）召集蠻人襲擊，最終撤出大越。

當其時蒙古軍新取雲南，進攻越南並沒有撤底攻佔之意，於是蒙古兵倉猝撤退之際，並未劫掠民物，被當地人稱為「佛賊」。敵軍退去後，陳太宗嘉獎了何俸等有功之臣；賜黎秦名「輔陳」，授他為御史大夫，還將昭聖公主（前陳太宗皇后）嫁給他。戰事結束後，越南陳朝一方面遣使向南宋報告情況，另一方面決定向蒙古同時入貢，並於1258年派遣黎輔陳與周博覽到蒙古帝國，與蒙古帝國政府訂下協議，規定越南每三年向蒙古（元朝）進貢一次，並定為常例。

## 蒙古軍的第二次入侵（1284年—1285年）

從至元二年（1265年）開始，元朝不斷地要求越南陳朝的國君親自前往大都朝謹，派遣王子作為人質，並接受元朝派遣達魯花赤統治其地，但都被陳太宗所拒絕。至元十六年（1279年），元朝攻滅宋朝統一中國大陸之後後，元世祖便決心征服安南。至元十八年（1281年），元世祖把越南使者陳遺愛封為安南國王，派兵千人護送其回國即位，結果被越南陳朝出兵消滅。

### 平灘之會、延洪之會

至元十九年（1282年）陰曆八月，元朝右丞相唆都領兵五十萬，以征討占城為藉口，預備侵越。十月，邊境的大臣梁蔚聽聞元軍入侵情報，馬上馳奏陳朝朝廷，陳仁宗於是移駕平灘（今越南至靈市），在陳舍灣會見王侯百官，共同討論對蒙元的攻守戰略，以及分兵把守的策略等。期間，封仁惠王陳慶餘為副都將軍，太尉陳光啟為上相太師。當時，陳仁宗認為懷文侯陳國瓚年少，不許預議。陳國瓚憤然捏碎了手中的橘子，但陳國瓚後來積極以赴，帶領家奴和親屬約千人修繕武器和戰船，並題「破強敵報皇恩」六字於旗上。在之後的與蒙古軍對戰中，陳國瓚身先士卒，表現英勇。

癸未年（西曆1283年）陰曆七月，陳仁宗派遣中品黃於令、內書家阮章到元朝。在湖廣見到元朝太子阿臺、平章阿剌正在會合各處兵五十萬，計劃第二年進攻大越。陳仁宗隨即作出部署，於該年十月，親率王侯演練水、步兵，進封興道王陳國峻為國公，統領全國軍隊，讓他從全國的軍校中選拔人才，加入合適兵隊。

甲申年（1284年）陰曆八月，興道王調集各路王侯的軍隊，在東歩頭閱兵，並決定分兵把守東步頭等戰略要地。十一月，上皇陳晃派遣陳甫（Trần Phủ）到元朝荊湖行省，請求對方緩兵。十二月（陰曆），陳甫從元回越，報稱元帝派脫歡、平章阿里海牙等人領兵，假稱伐占，實則分道侵越。上皇陳晃召集全國父老會於延洪殿，並詢問大家的意見，國人父老都贊同與蒙元一戰。

### 脫歡、唆都的進兵

元軍兵分六路進攻安南。主帥鎮南王脫歡（忽必烈第九子）。元軍人數據《大越史記全書》載為五十萬人。

1284年農曆十二月二十六日，蒙古軍隊侵犯到永州、內旁（Nội Bàng）、鐵略（Thiết Lược）、支棱等關卡，越南陳軍退至萬劫津（Vạn Kiếp）。陳興道奉命調遣海東、雲茶、巴點等地軍民，選擇勇者為前鋒，過海來到南部。興武王陳巘、明憲王陳蔚、興讓王陳國顙、興智王陳峴率旁河、那岑、茶鄉、安生、龍眼等地的20萬軍隊來到萬劫，由陳興道調遣，以對抗蒙元。陳興道屯兵於北江地區。

1285年陰曆正月六日，元朝將領烏馬兒帶兵進攻萬劫、普賴山等地，與安南軍隊正面決戰。越軍敗退。十二日，元朝軍隊攻打嘉林、武寧、東岸，抓獲一批大越士兵，因見臂膀上皆墨刺「殺韃」二字，於是大肆殺戮越兵，並追兵到東步頭。二十八日，陳興道安排上相太師陳光啟駐守乂安，以禦蒙元將領唆都的進攻。

除了大越國朝廷作出抵抗外，地方民眾亦為保家園而對抗元軍。據碑銘資料的記述，當唆都部隊取道安緣鄉古溪（在今清化省廣昌縣）時，土豪黎公孟率領鄉人抵禦，雙方於古筆渡（亦在廣昌縣）交戰，元軍一時無法取勝。後來元軍利用該地降人為嚮道，焚毀鄉中廬舍而去。時在1284年年底至1285年年初。

此時，部份越方貴族產生消極情緒。二月一日，靖國大王陳國康的兒子上位彰憲侯陳鍵（Trần Kiện）帶僚屬黎崱等投降元朝，唆都將他們送往元朝國都燕京。但行至麻六寨時，元軍遭到諒江（在今越南北江省）土豪阮世祿、阮領等的襲擊，陳鍵被陳興道家奴阮地爐射殺。其後，黎崱帶著陳鍵的屍體連夜騎馬奔馳，將其葬在數十里外的丘溫（Khâu Ôn）。

上皇陳晃為爭取御敵的時間，便將安姿公主（聖宗最小的妹妹）送予元皇子脫歡。但戰事仍持續不斷。保義王陳平仲與元軍對戰於拖模洲（？Đà Mạc）（今慢櫥洲［？Mạn Trù］）。陳平仲被擒後，敵人問他：「為北王乎？」（想去北方做王嗎？），陳平仲答：「寧為南鬼、不為北王。」後被殺。

此時元軍的攻勢咄咄逼人，陳聖宗和陳仁宗駕小舟退避到三峙源（Tam Trĩ Nguyên）。

陰曆三月一日，陳聖宗和陳仁宗徒步來到水注（Thuỷ Chú），並乘船從南趙江（即水棠縣），過大旁（Đại Bàng）海到達清化。上位文昭侯陳弄（Trần Lộng）向脫歡投降，既而，昭國王陳益稷、以及范巨地、黎演、鄭隆等人也向元朝投降。唆都率軍50萬至占城，在烏里州（今廣治省）與其他蒙元軍會師，並占據了驩州、愛州（清化—乂安），進駐於西結（約在今興安省文江縣東平社東結村）。

### 越南軍的反攻

陰曆四月，陳仁宗命令昭成王、懷文侯陳國瓚、阮蒯（Nguyễn Khoái）帶兵攻打西結，越南軍由陳日燏指揮，在鹹子關（現在的興安省文江縣鹹子社）與唆都的元軍相遇。陳日燏的部隊裡有宋朝的遺民，穿著宋朝服飾，帶著弓矢等武器來作戰。上皇擔心各路部隊也許不懂分辨（元軍與宋人部隊），命人教諭大家：「這是陳日燏部隊的韃人，大家要認清楚！」（大概是當時宋人與韃人［蒙古人］的語音衣著，在越南人看來比較相似。）元軍看見，都驚呼有宋人來助戰，便隨即潰敗。

陰曆三月五日，陳聖宗和陳仁宗在長安府（Trường Yên）擊敗元軍。

陰曆五月七日，唆都由清化進軍。十日，陳光啟、陳國瓚、陳聰、阮可臘、阮傳率各路民兵在昇龍、章陽（Chương Dương）等處擊潰蒙軍，蒙軍退至瀘江。十七日，唆都與烏馬兒率軍自海路再次侵犯天幕江，游兵至扶寧縣，該縣輔導子何特（Hà Đặc）與其弟何彰（Hà Chương）又將之擊敗。

五月二十日（陰曆），元軍總管張顯向越軍投降，而越軍又在西結擊敗元軍，斬敵將唆都。夜半，烏馬兒退過清化江口時，越軍追擊，俘獲元軍約五萬人。烏馬兒乘舟逃脫。至此，元軍隊連番失利，加以時值炎夏，軍中爆發瘟疫，士氣低落，打算北回。而越軍乃乘此取得節節勝利。而陳興道則於萬劫（位於今海陽省）擊敗脫歡、李恆部隊，李恆被越軍毒箭射殺，脫歡因得裨將李瓘率餘部五萬人保護而逃離。撤軍時，被越南將領越軍興武王追擊，李瓘中毒箭戰死。元軍最後撤回中國。

陰曆六月六日陳聖宗和陳仁宗回到京都昇龍，上相陳光啟作詩曰：

奪矟章陽渡。

擒胡鹹子關。

太平須致力。

萬古舊江山。

## 蒙古軍的第三次入侵（1287年—1288年）

### 蒙古再三興兵及雲屯之役

1286年陰曆二、三月間，元世祖敕令尚書省奧魯赤、平章事烏馬兒、大將張文虎調兵五十萬，下令湖廣製造戰船三百艘，打算八月會師於欽州、廉州，並命令江浙、湖廣、江西三行省的軍隊南侵越南，打算送陳益稷回越南，並立他為安南國王。

陰曆六月，越南陳朝命令王侯宗室開始徵兵。陳仁宗問陳國峻：「今年賊勢何如？」陳國峻回答：「我國太平日久，民不知兵，是以前年元人入寇或有降避。賴祖宗威靈、陛下神武，克清胡塵。彼若又來，我士習於攻戰，彼軍憚於遠行。且懲恆、瓘之敗，無有斗心。以臣觀之，破彼必矣。」

1287年陰曆二月，元朝發江淮、江西、湖廣三行省的蒙古、漢南軍，以及雲南兵、海外四州黎兵，分道入侵越南。鎮南王脫歡為統帥；設置征交趾行尚書省，奧魯赤為平章事，烏馬兒、樊楫總領政事；張文虎負責糧草的接應，跟隨大軍從海路運糧七十萬石。陸軍由脫歡率領，從東道女兒關進入越南；水軍由烏馬兒率領，經玉山、雙門、安邦口入侵。

陰曆二月二十四日，命令禁軍守衛泠涇（Lãnh Kinh）關，興德侯瓘將兵逆戰，用毒箭射擊蒙古軍，蒙古軍死傷甚重，退到武高（Vũ Cao）關。二十八日，判首上位仁德侯璇在多某灣與蒙古軍對戰，蒙古軍再次失敗，越南軍俘獲敵軍40人及舟船武器等。陰曆十二月十六日，陳仁宗詔命明字阮識統帥聖翊勇義軍支援陳國峻，守衛大灘（Đại Than）口。二十六日，越南軍擊敗蒙古軍。

十二月三十日，元太子阿台與烏馬兒會兵三十萬占據萬劫為根據地，既而順流東下。元水軍侵犯雲屯（Vân Đồn），陳興道委任仁惠王陳慶餘出戰，慶餘失利。上皇陳晃得知後，派遣中使鎖起慶餘回京。慶餘對中使說：「以軍憲論，甘受罪譴。願假二三日，以圖後效，歸伏斧櫍未晚。」陳慶餘料到敵軍部隊過後，往往跟隨運船，於是帶領殘餘部隊待敵軍到來。元將張文虎所率的運糧船果然隨後而來，慶餘率軍攻擊，獲勝，並俘獲大量俘虜、軍糧和武器。為避免更多糧草被劫，張文虎下令鑿沉一些糧船，撤回瓊州。上皇得知後，釋陳慶餘前罪。陳王讓俘虜回元軍營地報信並告知運船被截獲的消息，之後，元軍撤退。

### 白藤之役

1288年正月，蒙古軍烏馬兒率軍進犯龍興府（Long Hưng）。八日，越南軍與其會戰於大旁海（Đại Bàng）外，越軍繳獲蒙古軍哨船300艘，首級10顆，蒙古軍士兵多數被淹死。

陰曆二月十九日，烏馬兒進犯安興寨（Yên Hưng）。三月八日，元軍會師白藤江，等待張文虎的運糧船。然而，陳國峻已率軍擊敗張文虎。先前，陳國峻讓部下在白藤江植下木樁，並在上面覆蓋叢草。當天漲潮時，越軍主動出擊並假裝失敗而撤退，元軍追擊，水落時，元軍的戰船不能行進，阮蒯率領聖翊勇義軍擊敗元軍，俘獲敵將平章奧魯赤。陳聖宗和陳仁宗也率軍而來，大敗元軍，元軍士兵多溺死。張文虎率元軍到來的時候，被兩岸的越南軍伏兵擊敗，而且潮退急速，張文虎的運糧船碰到越軍事先埋的木樁而破沉，士兵也多數溺水而亡，越軍繳獲哨船四百餘艘。內明字杜衡（Đỗ Hành）俘獲敵將烏馬兒、昔戾基玉（Tích Lê Cơ Ngọc）。脫歡和阿台領眾遁歸，思明土官黃詣擒之以獻，陳聖宗和陳仁宗回龍興府。十七日，俘元將昔戾基玉、元帥烏馬兒、參政岑段、樊楫、田元帥、萬戶、千戶獻捷於昭陵（Chiêu Lăng）。

陳帝進謁時作詩：

社稷兩回勞石馬。

山河千古奠金甌。

## 戰爭的結束

據史料記載，第一次侵越的蒙古軍有大約三萬，第二次侵越的蒙古軍有大約五十萬（據《元史》記載，約有三十萬直接參戰），第三次侵越的蒙古軍有大約三十萬。最近的研究者發現，蒙古軍第二次和第三次侵越失敗後，撤退歸國的軍隊有大約十萬人。

1288年蒙古軍第三次侵越失敗後，元世祖忽必烈仍不希望就此終止對越戰爭。第二年，元帝仍打算向越南派兵，但因時間倉卒而未能繼續。越南陳朝取得勝利後，隨即派出使者到元朝，請求按前例向元朝朝貢。忽必烈亦無心戀戰，應允和議，雙方便恢復過往的宗藩關係。雖然忽必烈在去世前有意以越南國王不肯來朝為口實，再度興兵侵越，但剛好因他的去世而計劃終止。

## 戰果分析

### 越南方面的分析

該分析大多參考越文版維基百科「蒙越戰爭」的「勝利原因（Nguyên nhân thắng lợi）」章節翻譯作成。

越方獲勝的基本原因之一是陳朝領導者團結對外的政策。雖然陳朝的皇族出現了一些叛國者，但這些並沒有使越南戰敗。越南的大量民眾的支持也是獲勝的重要原因。

另一個原因包括越南陳朝將領們的出色表現，尤其是皇族中涌現出的一些傑出將領。這些皇子們熱愛祖國，而且個個文武兼修。越南以往歷朝歷代的統治階級很少能像陳朝那樣有這麼多的傑出人才並且能建立那麼多顯赫戰功。尤其是陳朝的第二代統治階層，湧現了像陳仁宗、陳國峻、陳光啟、陳日燏等在越南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領導者，以及陳守度、陳慶餘、陳國瓚等傑出將領。

研究學者們認為，越南陳朝的勝利還得利於陳興道等將領的英明戰略。作戰時，他們主動避開蒙元軍主力轉而攻打被趕到越南（當時國號為「大越」）作戰的漢人軍隊。這些軍隊的士兵已經被蒙元軍奪去自己的家園，並受蒙元軍管制去協助其攻打越南，戰鬥力很差，一攻即破。蒙元軍在這個戰線的失敗，對整個戰局影響巨大，尤其是在心裡上給其他戰線上的將士蒙上了很大一塊陰影。

蒙古帝國是當時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而元朝為蒙古帝國五大繼承國之中最晚建立的一個；蒙古前三個汗國是：長子朮赤的金帳汗國（包括蒙古西征後在東歐的領土，成吉思汗生前分封西方的土地給長子朮赤）、二子察合台汗國（包括中亞等地）、三子窩闊台汗國（乃蠻舊地和部分中亞），第四個伊爾汗國則早元朝二十多年，由成吉思汗第四子拖雷的兒子旭烈兀建立于波斯。而攻擊越南的元朝本身為忽必烈（拖雷第四個兒子）建立於中國，自稱大元大蒙古國。

那些打敗過蒙古軍的國家，要麼像埃及馬穆魯克王朝那樣有著較長的戰線，要麼就像日本鎌倉幕府、印尼的滿者伯夷那樣得益於海洋，因為元軍並不擅長水上作戰。越南位於東亞大陸南端，與蒙元有著上千公里的邊境線，即使這樣，蒙元仍然沒有取得勝利。一個地跨亞歐大陸的大帝國始終沒有征服南方一個較小的國家。通過與其他國家的軍事實力和地理位置的比較則更能顯示出越南陳朝三次擊退蒙元軍的戰功。和越南一樣，印度德里蘇丹國、緬甸的蒲甘王朝以及一些歐洲國家也曾在1241年的時候戰勝過蒙古軍隊。

### 中國方面的分析

中國學者郭振鐸、張笑梅，對蒙古帝國三戰三退的原因作出分析：

- 在第一次入侵中，蒙古軍在越南逗留時間並不長，由於他們的作戰目的，是為了從中國南方夾擊南宋，令南宋早日就範，故而沒必要久留越南。加上越南陳朝已主動向蒙古稱臣納貢及請罪內附，而蒙古軍隊又遇上酷熱天氣，未能以最佳狀態應戰，所以只好撤返。
- 在第二次入侵中，越南陳朝朝野同心同德，一同抗敵，致使蒙古大軍遭受重創，這是蒙古撤走的一因。另外，就是蒙古軍再次遇上天氣炎熱，軍中蔓延病疫，因而北退。《元史》也稱「官軍睏乏，死傷亦眾，蒙古軍馬亦不能施其技。」
- 至於第三次入侵，蒙古軍同樣因氣候炎熱，大批軍士染病，於是撤軍。而撤退途中，又遭遇越北各民族及陳興道率領的越軍所狙擊而重創，但越人的行動「並不是蒙古軍北撤的主要原因」。
- 另外，蒙古撤軍亦存在著國內因素，就是征越南的戰爭加重民困，特別是廣東，便為此而群盜並起。這些民變，對元朝政府造成重大打擊，從而支援了越南去進行抵抗。

### 西方方面的分析

西方學者對蒙越戰爭亦有所探討，如亞伯拉罕·多桑（C. d'Ohsson）所著的《蒙古史》，也提到天氣因素：第一次入侵時，蒙古軍由於「熱不能堪，班師」；第二次入侵時「盛夏霖潦，軍中疾作，死傷者眾」，退兵時又被「交兵追擊之」。第三次入侵時又「軍中將士多被疫不能進」。

丹尼爾·喬治·埃德瓦·霍爾認為，蒙古大軍最終無法征服越南，與陳、占一同抗敵有關。元軍攻佔南宋都城臨安後，元世祖便遣使至占婆，招諭國王入貢。1280年代，又進軍越南。這對越、占兩國都構成重大威脅，因而不能不共同抗敵。霍爾甚至認為，越占基於此次抗蒙戰爭的友誼，更促成了後來在1306年，陳仁宗將女兒玄珍公主嫁與占城王制旻和親。

## 基本資料

- 頭銜：元越戰爭
- 日期：1257年－1258年、1284年－1285年、1286年－1288年
- 地點：越南
- casus：越南陳朝拒絕臣服蒙古帝國
- 結果：大越陳朝決定性勝利
- 參戰方一：蒙古帝國（元朝）
- 參戰方二：大越陳朝、占婆
- 指揮官一：第一次：、兀良哈台、第二次：、脫歡、唆都、李恆、第三次：、烏馬兒
- 指揮官二：第一次：、陳太宗、陳守度、黎輔陳、第二、三次：、陳聖宗、陳仁宗、陳光啟、陳國瓚、陳日燏、陳慶餘、陳國峻、闍耶因陀羅跋摩六世（占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