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東贊

噶爾·東贊域松（？667年），又譯東贊域宋，吐蕃帝國早期著名政治家、軍事家和外交家，出身噶爾氏家族，曾擔任過大貢論之職。他是松贊干布時期最重要的大臣之一。根據史籍記載，祿東贊為人「明毅嚴重」，當政期間在政治、經濟制度方面多有建樹。

噶爾·東贊域松於藏文史料中被簡稱為噶爾·東贊（མགར་སྟོང་བཙན），亦被稱為大論東贊（བློན་ཆེན་སྟོང་རྩན）、倫布噶（བློན་པོ་མགར་，意為「大臣噶爾氏」）。在漢文史籍中，他以祿東贊、論東贊、大論東贊的名字出現，皆自藏語「བློན་སྟོང་རྩན」（Lon Tongtsen，意為「貴族東贊」）翻譯而來。其中，又以祿東贊一名為漢族人民所熟知。

## 生平

### 松贊干布時期

祿東贊出生年月不詳，是堆隆讓巴人。根據敦煌出土藏文文獻《小邦邦伯家臣及贊普世系》（P.T.1286）的記載，噶爾氏家族原為吐蕃十二小邦之一岩波查松國王之家臣的後裔，領地位於今日墨竹工卡縣止貢一帶。根據藏學家劉立千考證，孫波被吐蕃征服後，噶爾氏成為吐蕃的重臣。吐蕃大貢論噶爾·赤扎孜門、噶爾·芒香松囊皆出自噶爾氏一族。根據五世達賴《西藏王臣記》的記載，祿東贊是噶爾·東麥赤恰的兒子。

松贊干布繼位之初，率領吐蕃騎兵征服了青藏高原的大部分地區，確立了吐蕃在高原的霸主地位。與此同時，松贊干布派遣祿東贊與吞彌·桑布扎，攜帶禮物和隨從一百餘人出使尼婆羅，向國王阿姆蘇·瓦爾瑪（光胄王）提出和親，希望娶公主布里庫提（尺尊公主）為妃。在吐蕃的威脅恫嚇下，光胄王被迫將尺尊公主嫁給了松贊干布。他善於用兵，參與吐蕃軍政大計，史載「吐蕃之並諸羌，雄霸本土，多其謀也。」

640年，松贊干布派遣祿東贊為正使，吞彌·桑布扎、支·塞汝恭頓為副手出使中國唐朝，獻金銀珍寶，成功地促使唐朝與吐蕃和親，派遣文成公主進入吐蕃。在出使唐朝期間，祿東贊因機智善變，極為唐太宗賞識，唐太宗封其為唐朝的右衛大將軍。支·塞汝恭頓嫉妒祿東贊的才能，建議唐太宗將祿東贊留在唐朝以永保兩國和平；因此唐太宗試圖將琅琊公主的外孫女段氏嫁給祿東贊，誘使他為唐朝效力，但被祿東贊婉拒。

根據《賢者喜宴》的記載，祿東贊與達傑·莽布支創立了吐蕃歷史上最早的行政區域——「如」，並頒布了相關法律；又設置「奎本」一職，為這些地區的行政長官。祿東贊自任吐蕃的奎本。

根據《大相世系》記載，642年，祿東贊與瓊波·邦色蘇孜等著名大臣，追隨松贊干布討伐羊同（即象雄），費時三年，成功征服了這個國家，統一了青藏高原。瓊波·邦色被任命為象雄的奎本。

吐蕃大相娘·芒布傑尚囊因征服蘇毗而受到松贊干布的重用，大臣瓊波·邦色心中嫉妒，使用離間計陷害並害死了尚囊，繼任大相之位。後來瓊波·邦色邀請松贊干布到自己的封地藏蕃視察，試圖謀害贊普。松贊干布命令祿東贊前往藏蕃安置贊普的牙帳。但祿東贊發現了奸謀，將其報告松贊干布。結果瓊波·邦色被迫自殺，祿東贊繼之為大相。

### 攝政時期

650年左右，松贊干布去世，其孫芒松芒贊年幼，由祿東贊輔政。祿東贊掌權期間，致力於安定吐蕃內部，進行一系列制度改革。同時也繼承了松贊干布的對外擴張政策。

652年，祿東贊發兵征服洛沃（今阿里地區）和藏爾夏（今後藏地區）。653年進行稅制改革，在「祜」地制定牛腿稅制度，遣達傑·莽布支徵收田稅。次年於蒙布賽拉宗主持集會，點視戶口，建立戶籍制度。655年，又制定了吐蕃歷史上的第一部法律。此後，祿東贊多次巡視吐蕃各地。

656年，祿東贊率12萬大軍攻滅白蘭部，同時積極保持同唐朝的友好關係，兩次向唐朝請求和親。659年始，祿東贊開始對青海湖一帶的吐谷渾展開大規模入侵，並於663年徹底滅亡吐谷渾，改其地名為「阿豺」。此後祿東贊一直居住在吐谷渾故地，招撫吐谷渾舊部。鞏固了吐蕃在今青海、甘肅西南部的統治。在吐谷渾故地，仿效漢制劃定田界，按每戶人口多少分配土地，徵收農田貢賦。不拘於吐蕃本土實行的統治辦法來治理經濟較發達的占領區，因地而異地推行有別於本土的統治方式。

659年，祿東贊前往吐谷渾。同年，吐蕃將領達延·莽布支在烏海與唐朝將領蘇定方交戰，達延·莽布支陣亡。芒松芒贊以年老為由罷免了祿東贊的大貢論之職，以倭美岱類贊代之。661年，倭美岱類贊謀反被殺，祿東贊再次被任命為大貢論。

祿東贊執政期間，吐蕃曾試圖奪取唐朝轄下的西域。662年，唐朝西域都護府轄下的疏勒、龜茲以及西突厥的弓月等部反唐投蕃。唐朝派遣蘇海政、昔興亡可汗阿史那彌射、繼往絕可汗阿史那步真前往討伐。但昔興亡與繼往絕有矛盾，昔興亡在內訌中被殺，其餘部投奔吐蕃。唐軍與蕃軍在西域遭遇，蘇海政以行賄的方式讓吐蕃退兵。665年，弓月等部引蕃軍進攻于闐（吐蕃人稱之為「李域」）。唐朝派西州都督崔智辯往救。崔智辯以圍魏救趙的方式襲擊吐蕃，迫使蕃軍退回境內。

666年，祿東贊自吐谷渾回邏些城，途經悉立山谷，頸部得了癰疽之症。次年，老死於日布。其子贊悉若、論欽陵相繼擔任大相，繼續把持吐蕃朝政數十年。祿東贊的其他兒子則把持著各地的兵權，其家族權傾一時。

## 相關傳說

根據藏族傳說，祿東贊奉松贊干布之命到達長安，向唐太宗提出和親。但當時有格薩（指党項）、大食（指波斯）、天竺、白達霍爾（指突厥或回紇）等國使臣，各率一百人同時前來提親。這使唐太宗十分為難，最終決定出難題考驗使臣的智慧，將文成公主嫁給勝出者所屬的國家。

- 第一試：絲綢穿孔。唐太宗取出一塊翠玉，其中有一個十分曲折的孔，要求眾使臣將一束絲綢穿過這個孔。四國使臣皆不能穿過，唯祿東贊為人機智靈敏，事先捉了一隻螞蟻，用牛乳把它餵得如拇指般大小；待穿孔之時，將絲綢的一端拴在螞蟻身上，置之於孔前，用力一吹，螞蟻帶著絲綢從孔中爬過，順利完成了任務。
- 第二試：吃羊鞣革。唐太宗給每個使團五百隻羊、一百壇酒，要求一天之內將羊全部吃完並將羊皮鞣成皮革。祿東贊令每名隨從各殺羊一隻，將皮剝下，加鹽調和，排隊傳遞羊肉吃下，同時喝酒。吃完羊肉後，祿東贊下令從隊首依次傳遞羊皮搓揉，到了隊末之人便可以塗油了。最終只有吐蕃使團完成了任務。
- 第三試：為馬、雞辨認母子關係。唐太宗令人將母馬一百匹和小馬一百匹混雜在一起，要求使臣辨認它們之間的母子關係。祿東贊在前一天晚上將小馬和母馬分別拴在不同的地方，只給小馬吃草不給它們飲水。次日將小馬放入母馬群里，小馬各尋其母吸食其乳，因此得以辨識。唐太宗又讓使臣辨認雞的母子關係。祿東贊將母雞和小雞都放入一個大的雞槽之中，在母雞脖子下跳動覓食的即為其子。
- 第四試：辨認樹木的根與梢。唐太宗給了使臣一百條松木，要求他們辨認根和梢。祿東贊命人將松木投入河中，下沉的一端便是根，上浮的一段便是梢。
- 第五試：辨認路徑。唐太宗在夜間召見各國使臣入宮聽戲，聽戲結束後，唐太宗要求使臣都按原路返回館驛。由於宮中路徑複雜，其他四位使臣都迷路了。只有祿東贊由於在入宮之時，於所經過的每個宮門旁都用靛藍和硃砂作了記號，順利地返回了館驛。
- 第六試：辨認公主。唐太宗下令給各國使臣三天期限，三天之後到城東郊集合，在三百名美女中辨認出文成公主。祿東贊事先探聽得知館驛的主婦曾與文成公主相善，向她詢問了文成公主的相貌特徵，最終認出了文成公主。

由於祿東贊順利通過了唐太宗的六次難題的測試，被唐朝人稱讚為「六試婚使」、「六難婚使」。唐太宗讚賞祿東贊的才智，最終決定讓文成公主和親吐蕃。

## 後世評價

- 《新唐書》評價：「東贊不知書，性明毅，用兵有節制。吐蕃倚之，遂為強國」。
- 敦煌出土的藏文文獻《吐蕃贊普傳記》稱讚道：「在上者深沉要數赤松贊贊普（指松贊干布），在下者賢明要數東贊域松。」
- 五世達賴稱讚：「他所作政教相輔事業，不僅對吐蕃國王盡忠職守，對吐蕃人民也留下了難忘的德澤。」
- 《賢者喜宴》將祿東贊與吞彌·桑布扎、支·塞汝貢敦、娘·墀桑揚敦四人合稱為「四賢臣」。

## 子孫

據敦煌吐蕃文獻《吐蕃大事紀年》記載，祿東贊有五個兒子。

- 長子：贊悉若（？—685年），即噶爾·贊聶多布，繼祿東贊之後為吐蕃大貢論。
- 次子：論欽陵（？—698年），即噶爾·欽陵贊卓，繼贊悉若之後擔任吐蕃的大貢論。
- 三子：贊婆，即噶爾·沒陵贊藏頓。
- 四子：悉多於，即噶爾·達古日聳。
- 五子：勃倫贊刃（？—695年），即噶爾·贊輾恭頓。

祿東贊的諸子掌握著吐蕃的政權和兵權，其威望甚至超過了贊普一族。這一狀況一直持續到699年贊普赤都松贊消滅論欽陵為止。政變發生後，祿東贊的第三子贊婆與論欽陵之子噶爾·莽布支（漢文文獻稱之為論弓仁），率部眾和一些族人向唐朝投降，並且以「論」為姓，成為論姓的始祖。

## 參考資料

- 舊唐書·吐蕃傳
- 新唐書·吐蕃傳
- 冊府元龜
- 資治通鑑
- 《吐蕃史稿》，才讓著
- 《賢者喜宴》，黃顥譯，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1989年3月出版（原載於《西藏民族學院學報》）
- 《西藏王統記》，索南堅贊著，劉立千譯註。民族出版社，2000年2月出版。
- 《西藏王臣記》，五世達賴著，郭和卿譯。民族出版社，1983年出版。
- 《敦煌本吐蕃歷史文書（增訂本）》，王堯、陳踐譯註，民族出版社，1992年2月出版。
- 藏人文化網·祿東贊

噶爾·東贊域松（祿東贊）

## 基本資料

- 頭銜：噶爾·東贊域松
- 說明：《步輦圖》中的祿東贊
- 出生：吐蕃堆壠讓巴
- 逝世：667年
- 逝世：吐蕃日布
- 職業：吐蕃大貢論、吐蕃奎本（行政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