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巡

張巡（709年757年），字巡，又稱張中丞，鄧州南陽縣人，祖籍蒲州河東縣（今山西永濟），唐朝縣令。天寶十五年（755年）在安史之亂中，張巡以真源（今河南鹿邑）縣令的身分，起兵駐守雍丘（今河南杞縣），抵抗安史之亂的胡人部隊，至德二載（757年），移守睢陽（今河南商丘），與太守許遠共同作戰，在內無糧草，外無援兵的情況下，城破被俘，被胡人處決。張巡後被追贈為揚州大都督。

## 生平事跡

### 早年

《舊唐書》稱張巡為蒲州河東縣（在今山西省永濟市境）人，《新唐書》稱，鄧州南陽縣人。或稱蒲州河東為其祖籍，或稱生於鄧縣，即今河南省鄧州市彭橋鎮寺北張。

史籍記載，張巡從小博覽群書，曉通戰陣兵法，年輕時就志氣遠大，不拘小節，結交的都是理想遠大者或寬厚長者，而討厭和庸俗之輩交往。在開元末年（741年），張巡中進士。當時，他的兄長張曉已是監察御史，兄弟二人皆以文名稱頌一時。之後張巡以太子通事舍人出任清河（今河北清河縣）縣令。由於在其任內治績優良，任滿後張巡被召回長安。當時正值楊國忠當權，有人勸他投靠楊國忠，定會被重用，但他卻拒絕，答曰：「是方為國怪祥，朝宦不可為也。」於是被調到真源縣再當縣令。

當時真源縣轄地很多土豪劣紳。其中以大吏華南金為首最猖狂，時時欺壓百姓，當地流傳：「金南口，明府手」的歌謠。張巡到任不久，就把華南金繩之以法，依法處死。張巡為政簡約，很受民眾擁護。

### 雍丘抗敵

#### 起兵真源進駐雍丘

天寶十四年（755年）冬，安史之亂爆發。數月後，安祿山就攻陷東都洛陽，稱帝，國號為「大燕」。由於大唐王朝承平日久，而安祿山早有反意，聲勢浩大，於是一些州縣的太守、縣令早被燕軍的氣勢嚇得手足無措，望風而降。

天寶十五年，燕軍將領張通晤攻陷宋、曹等州，譙郡（今安徽亳州）太守楊萬石投降燕軍，而真源縣正是在譙郡的轄地內。楊萬石降敵後，又逼張巡為長史，並令其向西接應燕軍。張巡得知後很氣憤，率吏民大哭於真源玄元皇帝祠，然後起兵對抗燕軍，響應的有千餘人。

這時候，玄宗任命吳王李祗為靈昌（今河南滑縣東）太守，河南都知兵馬使，統合河南兵馬以抗擊安祿山。單父（今山東單縣）尉賈賁、閬州刺史等人，帶領官兵先到，稱為吳王兵，對宋州展開反攻。張通晤敗走襄邑（今河南睢縣），被頓丘令盧韺所殺。之後，賈賁領兵至雍丘（今河南杞縣）與張巡會合，共有兩千餘兵。這時的雍丘令令狐潮已經率全縣投向燕軍。燕軍任令狐潮為軍將，率兵向東馳援襄邑。令狐潮擊敗在襄邑的淮陽軍，俘虜了百餘官兵，並將他們囚禁在雍丘，準備殺害，然後又去見燕軍大將李庭望。淮陽兵俘虜乘機殺掉守衛，雍丘城內頓時大亂。賈賁、張巡等得以乘亂攻入雍丘。令狐潮棄城逃跑，張巡擄獲了令狐潮的妻、子，把他們全部處死。

#### 被圍雍丘奇襲敵軍

肅宗至德元年（756年）二月，令狐潮又率領燕軍一萬五千意圖奪回雍丘，而雍丘城內唐軍總共不過三千餘人。賈賁出戰，因兵力懸殊，不敵，兵敗而死。張巡馳騎決戰，身上被創無數，但仍然力戰退敵。退回城後，兵士們推張巡為主將，從此張巡兼領賈賁的部隊，自稱河南都知兵馬使吳王李祗的先鋒使。在張巡指揮下，擊退燕軍多次衝鋒，累計殺傷近萬人，而唐兵也死傷一千餘人；面對唐軍的抵抗，令狐潮不得已退兵。吳王李祗聞之，舉薦張巡為巡院經略。

同年三月，令狐潮會同燕軍將領李懷仙、楊朝宗、謝元同等率兵四萬餘人蜂擁來到城下，企圖一舉攻下雍丘城。這時雍丘城內約有兩千守軍，而對手則有四萬大軍，城內軍民大為恐懼。於是，張巡對眾將士分析到：「敵知城中虛實，有輕我心。今出不意，可驚而潰也，乘之，勢必折。」眾將士聽後，大為鼓舞。於是，張巡派一千人負責守城，親自率一千人，分數個小隊，突然從城中殺出。張巡身先士卒，直衝殺向燕軍陣中。敵軍雖眾，但事出突然，驚懼無措，頓時大亂，燕軍後撤。

次日，燕軍再集結攻城，環城安置百門石炮（投石機）轟擊，城樓及城上矮牆全被毀壞。張巡於城上立木柵，抵禦燕軍進攻。燕軍紛紛緣城攀登，張巡用蒿草束灌上油脂，焚而投之，燕軍士兵害怕被燒，不敢登城。張巡時而待燕軍鬆懈之際，出城突襲；時而趁夜深人靜之際，偷襲敵營。就這樣，張巡身先士卒，帶甲而食，裹傷戰鬥，堅守雍丘達六十多天，共經歷大小數三百餘戰。令狐潮見在短期內不能取下雍丘，只好撤兵而去。張巡得知燕軍要撤退，便率兵乘勝追擊，果然大有所獲，俘虜叛兵兩千多，幾乎活捉令狐潮。雍丘守軍士氣大振。

#### 舌戰敵將穩定軍心

令狐潮因為撤退而失利，十分憤怒，於是回頭再次圍攻張巡。令狐潮本來與張巡是鄰縣縣令，素來相熟。他知道強攻是不易取下雍丘的，便想誘降張巡。令狐潮在城下像平時見面那樣和張巡互相問候，並趁機在城下勸降道：「天下事去矣，足下堅守危城，欲誰為乎？」張巡答曰：「足下平生以忠義自許，今日之舉，忠義何在！」令狐潮聽後，慚愧而走。

到五月，張巡與令狐潮已經攻守相持了四十餘天。令狐潮因久攻不下，又添兵加將。這時候，長安已經失守，唐玄宗已逃往四川。由於雍丘與外界早已失去了聯繫，張巡並不知道這些情況。令狐潮趁機送信招降張巡，說是大局已不可挽回，不如早降。

張巡接到信後，將情況告訴了眾將官。有六名將官動搖了，要求率兵投降燕軍。六人認為敵我兵力懸殊、形勢不妙，既然皇上生死不明，不如早降。六人都官至開府、特進，在軍中都有相當影響。六人要降，軍心勢必動搖。於是，張巡假裝許諾，稱明日再具體商議。第二天，張巡在堂上放置皇上的畫像，率領將士朝拜，然後宣布六人的投敵計劃。全軍上下有感於國破家亡，遂群情悲憤，紛紛指責六人無恥行徑。張巡把六人帶到前面，責其不忠不義，擾亂軍心，當即推出斬首。此舉堅定了軍心。

#### 智盜敵糧草人借箭

雍丘被圍日久，城中糧食日漸缺乏。這時，恰好有數百艘為燕軍補給的運糧船，剛停靠在河邊，仍未卸糧。張巡從城上發現這個情況，便在夜間把軍隊集中到城的南面，裝出好像要出戰的樣子。令狐潮見巡軍集中到城南，也把軍隊調到城南來抵拒巡軍。張巡知燕軍完全調到城南後，便派遣勇士靜靜的到達河邊，把燕軍運糧船上的糧食奪走千多斛，然後放了一把火，把剩下的糧食通通燒光。

張巡智盜敵糧，令狐潮大怒，下令全力進攻。連日來，為了抵抗燕軍進攻，雍丘守軍很快就把準備的箭都射光了。在此危急之際，張巡在晚上，令士兵們把事先準備好的稻草人穿上黑衣，用繩子綁好，從城上慢慢放下。燕軍隱隱約約看見有成百上千個穿著黑衣服的士兵，沿著繩索爬下牆來，報知令狐潮。令狐潮斷定是張巡派兵偷襲，於是命士兵向城頭放箭，射殺唐軍。一時間，燕軍兵士爭相施射，一直放到天色發白。待到天色大亮，燕軍這才發現城牆上所掛的全是草人。草人身上密密麻麻地插滿了箭。白天一數，共得敵箭數十萬隻，這解決了軍中缺箭的問題。

之後一連幾天，還是像前次夜裡一樣，城牆上都出現了草人。令狐潮的兵士見狀，都嘲笑張巡故伎重演，貪得無厭。於是只箭不發。逐漸，圍城的燕軍對張巡夜縋草人以為常，不再防備。

幾天後，張巡挑選了五百勇士，並在夜裡把他們放下城去。燕軍士兵以為這次城上吊下來的仍是草人，沒有防備。五百勇士乘敵毫不防備，突然殺向令狐潮的大營。燕軍頓時大亂，自相衝撞踐踏，不辨敵我。令狐潮下令集合人馬，但倉皇之中，已不及組織抵抗，被唐軍殺得四散走避。令狐潮縱馬一直逃到十幾里之外，才穩住陣腳。

#### 出城取木詐降退敵

不久，令狐潮又糾合兵馬，加緊圍城。

期間一日，張巡讓郎將雷萬春在城頭上與令狐潮對話，燕軍乘機用弩機射雷萬春，雷萬春臉上被射中了六處，仍舊巍然挺立不動。令狐潮懷疑是木頭人，就派兵去偵察，得知確實是雷萬春，十分驚異，遠遠地對張巡說：「向見雷將軍，方知足下軍令矣，然其如天道何！（剛才看見雷將軍，才知道您的軍令是多麼森嚴了，然而這又怎能改變天道呢？）」張巡答：「君未識人倫，焉知天道！（你連人倫都不懂，還要來談論甚麼天道？）」

這時，由於被圍日久，雍丘城中木材已經用盡，水源也十分枯竭。於是，張巡故意裝出棄城的樣子，對令狐潮放話道：「欲引眾走，請退軍二舍，使我逸。」(我想率軍棄城撤退，請你軍隊向後退出六十里，以便我逃逸）令狐潮久攻不下，不知是計，便答應了。張巡見令狐潮軍一退，便率領所有城中軍隊一起把城外三十里範圍內的燕軍營房完全拆掉，將木材帶回城，以作為護城的工具。令狐潮大怒，立刻下令重新包圍雍丘。

不久，張巡又向令狐潮傳話：「君須此城，歸馬三十匹，我得馬且出奔，請君取城以藉口。」（如果你要得到這城，可以送馬三十匹，我得到馬之後，就要出奔了，到時你就可不血刃而得道雍丘）令狐潮取城心切，照數送了三十匹馬給張巡。張巡得到馬後，挑選出三十位驍勇將士，將馬分給他們，相約道：「敵至，人取一將。」（敵軍若來，每人殺一敵將）第二天，令狐潮率兵來到城下，責備張巡失約。張巡答道：「吾欲去，將士不從，奈何？」（我想逃，但將士們不讓我走，有什麼辦法？）令狐潮知又中計，大怒，正想攻城。未等軍陣排好，城內突然有三十驍騎率兵殺出。燕軍因為軍陣未成，一時大亂。三十鐵騎率兵，左挑右殺，擒獲十四名叛將，斬百餘首級，還繳獲不少兵械牛馬。令狐潮退到陳留郡（今河南開封），一時不敢再攻雍丘。

#### 屢破敵軍穩守不失

令狐潮退兵後，張巡又探知有燕軍步、騎兵七千餘人進駐白沙渦（今寧陵北），想切斷雍丘後路。於是張巡在夜間率兵突襲，大敗燕軍。當張巡迴軍經過桃陵（今河南滎陽汜水鎮東南十里）時，又與四百餘名燕軍救兵相遇，全部將其俘虜，並把當中的脅從兵釋放，令其各歸其業。在這來回十日裡，張巡威名遠播，民眾脫離燕軍前來雍丘歸附張巡的達一萬餘戶。這時為止，張巡在雍丘被圍已有四月，圍城燕軍常有幾萬人，而張巡僅有千餘士兵，但每戰皆捷。於是，河南節度使虢王李巨進駐彭城（今江蘇徐州），授張巡為先鋒。

同月，令狐潮率領叛將瞿伯玉再次攻城。令狐潮先派四人，假裝朝廷使者，說皇帝要詔見張巡，要求張巡前往。四人被張巡識破，經逼問招供後被殺。其餘隨從被壓往吳王李祗處。不久，令狐潮撤退。

八月，燕軍將領李庭望率領蕃漢兵二萬餘人向東襲擊寧陵與襄邑，夜裡在雍丘城外三十里處宿營。結果，遭到張巡率領的三千士兵，手持短兵器夜襲。燕軍大敗，死傷大半。李庭望只得收兵連夜而逃。

十月初四，令狐潮又與叛將王福德一同率領步、騎兵一萬餘人進攻雍丘。張巡再領兵迎擊，大敗燕軍，殺敵千人。燕軍敗逃而去。

十二月，令狐潮率兵一萬餘人紮營於雍丘城北面，張巡領兵邀擊，大敗燕軍，燕軍逃走。

### 轉戰寧陵

到了十二月，由於數月來令狐潮、李庭望對雍丘屢攻不下，燕軍遂在雍丘北面的杞州，構築杞州城以斷張巡的糧食補給。此月，魯郡（今山東兗州）、東平郡（今山東東平西北）相繼被燕軍攻陷，濟陰郡（今山東定陶西南）太守又高承義獻郡投降燕軍。虢王李巨便守彭城（今江蘇徐州），領兵退守臨淮。叛將楊朝宗率步、騎兵二萬意圖攻取寧陵，以斷張巡後路。於是，張巡主動放棄雍丘，率馬三百匹、將士三千餘人移師向東，堅守寧陵，始與睢陽太守許遠、城父令姚誾等在寧陵合兵。

當日，楊朝宗率兵進至寧陵城西北後，張巡、許遠派部將雷萬春、南霽雲領兵迎戰，經過一晝夜激烈廝殺，大破楊朝宗部，殺叛將二十員，斬首萬餘級，死屍塞滿汴水，頃流而下。楊朝宗收集殘部，連夜逃去。因戰功顯赫，唐肅宗下敕書任命張巡為河南節度副使。張巡為有功的部下們請功，派遣使者向虢王李巨請求給予委任狀以及賞賜物品，而虢王李巨只給了折衝都尉與果毅都尉的委任狀三十通，沒有給予賞賜的物品。張巡就寫信責備李巨：「宗社尚危，圍陵孤外，渠可吝賞與貲？」李巨竟一直不予以理睬。

### 死守睢陽城

#### 馳援睢陽肅清內奸

至德二年（757年）正月，安慶緒殺其父安祿山，接掌大權。安慶緒又命尹子奇為河南節度使進攻睢陽，妄圖向江、淮方向發展，奪取富庶的江淮財賦重地。

正月二十五日，尹子奇率領媯州、檀州及同羅、突厥、奚族等兵，與楊朝宗部會合，共十幾萬大軍向睢陽進攻。睢陽太守許遠探知後，忙向在寧陵的張巡告急。睢陽地處進入江淮的要衝，萬一失守，江淮一帶便不保。於是，張巡聞訊後，決定放棄寧陵，率兵與許遠合兵，共守睢陽。張巡僅有三千餘士兵，到睢陽與許遠合兵後，共有六千八百兵。

燕軍全力攻城。張巡親自督戰，激勵將士，晝夜苦戰，有時一日二十餘戰，仍然精力不減。許遠見張巡智勇兼備，請求張巡主理一切軍務，自願處其下。張巡接受了請求。從此以後，二人分工，許遠負責調軍糧、修戰具等後勤工作，作戰指揮權都交給了張巡。兩人密切配合，使燕軍久攻不下，只能圍而不攻。

守城期間，城中大將田秀榮與燕軍私通。有人把消息告知許遠。經許遠核實，告知張巡。張巡將田秀榮召至城上，斬首示眾。

最後，燕軍攻城不下，乘夜退去。尹子奇連夜遁逃，張巡初戰告捷，全軍士氣大振。睢陽守軍連戰十六日，擒獲燕軍將領六十餘名，殺敵兩萬餘人。勝利後，守軍獲車馬牛羊甚多，張巡將之全部分給將士，自己絲毫不要。城中守軍對他更加忠心，殺敵更用命。

唐肅宗聞得捷報，下詔拜張巡為御史中丞、許遠為侍御史、姚誾為吏部郎中。

#### 一鼓作氣鳴鼓擾敵

張巡想乘勝襲擊陳留郡。尹子奇得知後，於三月再次圍攻睢陽。張巡對部下說：「吾蒙上恩，敵若復來，正有死耳。諸君雖捐軀，而賞不直勛，以此痛恨！」將士們聽後，情緒激動，奮勇請戰。張巡殺牛宰羊，犒勞全軍，然後再率兵出戰。燕軍嘲笑唐軍兵少，都不以為意。這時，許遠親在城樓擂鼓助威，唐軍士氣大振。張巡手執戰旗，親率將士直衝燕軍營壘，一鼓作氣把燕軍擊潰。唐軍斬敵將三十餘人，殺傷燕軍三千餘人，又乘勝追擊幾十里。

第二天，燕軍又集兵逼臨城下。張巡屢次率兵出戰，時而晝夜交戰數十次，屢屢挫敗了燕軍進攻，但燕軍仍然不停圍城攻打。五月，正是麥子成熟的時候。尹子奇知道睢陽短期內難以攻下，於是下派兵把睢陽郊外的麥子全部割去，以斷守軍糧源。

之後，尹子奇不斷增兵，攻城也更猛烈。張巡為了疲憊敵人，經常於夜間在城內鳴鼓整隊，假裝將要出擊。燕軍以為，張巡又要夜襲，通宵達旦不敢休息，處於戒備狀態。天亮後，張巡卻停鼓息兵。燕軍在了望塔上了望城中，見毫無動靜，因一夜未睡，就解甲休息。這時，張巡就乘敵懈怠鬆弛之際，與將軍南霽雲、郎將雷萬春等十餘將，各領五十鐵騎從城門突然殺出，直衝燕軍兵營。唐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殺至尹子奇戰旗下，燕軍頓時兵營大亂。該役，巡軍斬叛將五十餘人，殲敵五千餘人。燕軍銳氣大挫。

#### 城壕設伏箭射敵將

有一燕軍胡人酋長，率領一千胡兵想招降張巡。於是，張巡先暗中用繩吊下幾十名勇士在護城壕中，各持鉤、陌刀、強弩，並和他們約好：「聞鼓聲而奮。」胡人恃其兵多，未加防備。當胡人行至牆下時，城上鼓聲突然響起，城壕下的伏兵突然殺出，將胡兵一舉擒獲。後面的燕軍不知前面的胡人因何出事，想要救人，但都被強弩射退，無法前行。過了一會兒，藏在胡城壕內的勇士又拉著繩索攀回城內。燕軍這才知道發生什麼事，大為驚諤，從此小心謹慎、按兵不動，圍而不攻。

張巡明白被圍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張巡想出了一條計策：擒敵先擒王，射死燕軍主將尹子奇，燕軍群龍無首，必將會退兵。但問題是將士們都不認識尹子奇，無法辨認主將。

張巡就命令用蒿草削作箭頭，射向燕軍。被射中的燕軍士兵，十分高興，以為張巡他們的箭頭已射完，就去報告尹子奇。張巡因此認出了尹子奇，即命手下大將南霽雲拉弓射殺尹子奇。南霽雲本來就是名神箭手。尹子奇正得意間，不料南霽雲一箭正中尹子奇左眼。主將重傷，燕軍陷入混亂。張巡便率唐軍將士趁勢出城掩殺過去，大破敵軍，差點生擒尹子奇。尹子奇帶傷敗逃，睢陽之圍遂解。

#### 糧盡援絕奇謀迭出

七月初六，尹子奇徵兵數萬，又來圍攻睢陽。

本來，許遠在睢陽積存了六萬斛穀物，可以支持軍民一年之用，但虢王李巨堅持要把其中一半份給濮陽郡、濟陰郡二郡。許遠堅決反對，但也無濟於事。濟陰得到糧食後，隨即投降燕軍。這時，睢陽城中糧食已經吃盡。將士每人每日給米一合（10合為1升），並夾雜著茶紙、樹皮而食。睢陽守城將士因為死傷得不到援兵，又得不到糧食救應，所以士兵損耗很大，這時的城內僅剩下一千六百士兵，而且大多都因飢餓疾病而戰鬥力不足，以致射箭都射不準。後來，守軍只好羅雀掘鼠，煮盔甲、烹弓弦來充飢。

尹子奇得知城中糧盡，加緊攻城。燕軍先是製造一座高大如同半個彩虹的雲梯，上面安置了二百精兵，推至城下，想令士兵跳入城內。於是，張巡事先在城牆上鑿開三個洞，等待雲梯臨近時，先從一洞中伸出一根大木，木頭末端上設置一鐵鉤，鉤住雲梯使不得退去，又從另一洞中出一根木頭，頂住雲梯使不得前進；在最後一洞中再伸出一大木，木頭上安置了一個鐵籠，籠中裝著火，焚燒雲梯，雲梯從中間被燒斷，梯上的士卒全部被燒死。

之後，尹子奇又造鉤車攻城。燕軍用鉤車的鉤子破壞城上的敵樓，鉤子所經之處，敵樓無不崩陷。於是，張巡準備一根大木，在大木的末端安置個連鎖，並在鎖末安裝一個大鐵環。當鉤車又攻城時，守軍就用大木末端的鐵環套住鉤車的鉤頭，將鉤車拔入城內，折斷鉤車的鉤頭，再把車放掉。

其後，燕軍又造木驢車攻城。於是，張巡就用熔化的高溫鐵水灌入木驢。木驢全部被燒毀。

後來，燕軍在城的西北角不斷堆砌沙土袋和木材，企圖構築成台階，再登上城去。張巡沒有與燕軍正面衝突，而在每天晚上把松明、乾草等易燃物扔到尚在堆砌中的階道上。一連扔了十多日，燕軍也始終沒有發覺。張巡見時機成熟，選了一個風向有利的日子，出城與燕軍大戰，同時派人順風縱火焚燒台階，於是熊熊大火沖天燃起，燕軍無法救火，經過了二十多天大火才熄滅。

張巡守城，隨機應變，雷厲風行。連燕軍也被他深深折服，不敢繼續攻城，而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溝，並圍城設置木柵，想長期圍困守軍。而張巡也在城內挖了壕溝以防燕軍攻入。

#### 睢陽城告急南霽雲借兵

到八月，睢陽守軍僅剩六百多士兵。多數士兵都是飢餓而死的，仍然生存者大都傷病乏力。於是，張巡、許遠分區守城。張巡守城的東北面，許遠守東南面。兩位主將皆和士兵一樣，吃的是茶紙。守軍不再出城襲擊，只在城上死守。對於前來攻城的燕軍，張巡常常曉以大義。結果，先後有二百多人向張巡投誠，為張巡死戰。張巡前後說降了很多叛將，無不為張巡死戰。其中，有燕軍將領的李懷忠等人。

這時候，御史大夫賀蘭進明接替李巨任河南節度使，並屯兵在臨淮，許叔冀在譙郡、尚衡在彭城，三人皆對睢陽戰況擁兵觀望，不施援手。張巡見城中狀況日益危機，命南霽雲率三十騎兵突圍而出，到臨淮向節度使賀蘭進明告急。

南霽雲出城後，數萬燕軍前來阻擊，南霽雲直衝敵眾，左右施射，所向披靡，突出重圍後僅損失兩名騎兵。南霽雲先到較近的譙郡向許叔冀求援。許叔冀居然送南霽雲幾千匹布，而拒絕出兵。南霽雲怒不可遏，在馬上大罵許叔冀，要與之決戰。許叔冀不敢回應。

南霽雲又到臨淮找節度使賀蘭進明。賀蘭進明竟說：「今日睢陽不知存亡，兵去何益!」霽雲答：「睢陽若陷，霽雲請以死謝大夫。且睢陽既拔，即及臨淮，譬如皮毛相依，安得不救！」賀蘭進明一來妒忌張巡的功名，二來與許叔冀有隙，怕分兵出戰後，自己遭許叔冀偷襲，所以百般推託，拒絕出兵。但他欣賞南霽雲的勇猛，於是不但不發兵，反而想將南霽雲留為己用。他強行留下南霽雲，並設歌舞宴會款待。南霽雲含著淚說：「昨出睢陽時，將士不粒食已彌月。今大夫兵不出，而廣設聲樂，義不忍獨享，雖食，弗下咽。今主將之命不達，霽雲請置一指以示信，歸報中丞也。」南霽雲說完，用佩刀將一節手指切下。席間眾人大都被南霽雲感動而泣。南霽雲知賀蘭進明無出兵之意，就上馬而去；將出城時，抽箭射向佛寺浮圖，那箭射進佛塔磚面半箭之深，喊道：「吾歸破敵，必滅賀蘭！此矢所以志也！」

出城後，南霽雲又到真源，李賁送給南霽雲一百匹馬。八月初三夜晚，南霽雲到達寧陵，與寧陵城使廉垣一起率領步騎兵三千人，突入叛軍重圍圈，且戰且行，回到了睢陽城下，再與燕軍大戰，又破壞敵軍營帳。因為大霧，張巡這時才聽到戰聲，喊道：「此霽雲等聲也。」於是打開城門，南霽雲趕著從燕軍手上劫得的幾百隻牛進城，而能從外面進入城中的士兵只有千餘人。回到城後將士們得知援軍無望，抱頭痛哭。叛軍得知睢陽已經斷絕援軍，圍攻得更加緊迫。

#### 城破被俘以及處決

睢陽被圍日久，城中可食之物已經吃盡。有人建議放棄睢陽，向東撤退。張巡和許遠商議，認為：「睢陽，江淮之保障，若棄之去，敵必乘勝長驅，是無江、淮也。且我眾飢羸，走必不達。古者戰國諸侯，尚相救恤，況密邇群帥乎！不如堅守以待之。」（睢陽是江、淮地區的屏障，若棄城撤退，燕軍必然長驅南下，侵占江淮地區。再說我軍士兵飢餓勞累，撤退必定走不脫。戰國時各諸侯還會還互相救援，況且我們周圍還有許多朝廷軍隊的將帥！不如固守待援）

十月初九，燕軍攻上城頭，將士們已經疲病得不能戰鬥了。張巡向西面拜了兩拜，道:「力竭矣，不能全城，生既無以報陛下，死當為厲鬼以殺敵！」隨後，睢陽終於被燕軍攻破。

張巡、許遠都被俘虜。部下見到張巡，無不慟哭，張巡說：「安之，勿怖，死乃命也。」尹子奇見到張巡後，問道：「聞公督戰，大呼輒眥裂血面，嚼齒皆碎，何至是？」張巡答道：「吾欲氣吞逆敵，顧力屈耳。」尹子奇大怒，用刀撬開張巡的嘴巴，只見嘴裡僅有牙齒三四顆。張巡罵道：「我為君父死，爾附敵，乃犬彘也，安得久！」尹子奇佩服張巡的氣節，本想不殺他，但有部下勸止道：「彼守節者也，終不為用。且得士心，存之，將為後患。」於是，尹子奇用刀子脅迫張巡投降。張巡始終不肯屈服。其餘大將三十六人，無一願降。於是尹子奇把張巡與南霽雲、雷萬春、姚誾等三十六人全部殺害。張巡臨刑前，神色自若，面不改色，時年四十九歲。許遠則被押送往洛陽，在途中被殺。

#### 守一城而捍天下

在睢陽城破前，唐肅宗已詔中書侍郎張鎬代賀蘭進明為河南節度使。張鎬得知睢陽危機，率兵日夜兼程，趕往睢陽救援，並同時發文書往浙東李希言、浙西司空襲禮、淮南高適、青州鄧景山四位節度使以及譙郡太守閭丘曉，共同發兵救援睢陽。閭丘曉在譙郡，距離最近，但卻不從軍令，沒有出兵。等張鎬趕到時，睢陽已被攻陷三日。張鎬一怒之下，召來閭丘曉，用杖刑將其斃命。

睢陽破城七天後被唐軍收復。十天以後，唐軍組織大反攻，廣平王李俶一舉收復東都洛陽（當時為安史燕軍的大燕都城）。

睢陽之戰，張巡在內無糧草，外無援兵之下，從757年1月開始，到757年10月陷落，張巡用不足萬人守軍，在睢陽苦守了十個月，有力地牽制了燕軍；若算上在雍丘之戰、寧陵之戰，則共與燕軍共對抗了二十一個月。期間共經歷大小四百多戰，斬叛將三百餘人，累計消滅燕軍十餘萬。由於張巡的堅守，阻擋了燕軍南下，使得富庶的江淮地區得以保全，保住唐朝的稅賦重鎮；此外牽制了大量燕軍，又為唐軍組織戰略反攻贏得了寶貴時間。當時的翰林學士李翰等人認為：巡蔽遮江淮，沮敵勢，天下不亡，其功也。

張巡死後，唐肅宗下詔，追贈張巡為揚州大都督，追封其為鄧國公，史稱張中丞；贈張巡妻為申國夫人，賜帛百；又寵張巡子孫，拜張巡兒子張亞夫為金吾大將軍；又免除雍丘、睢陽徭役、兵役兩年。大中年間，更將張巡的畫像置於凌煙閣上。此後，歷代仍有對張巡加封。

## 特徵

張巡身高七尺，須髯長得如同神像一般，每當發怒會須髯盡張。他記憶力超群，閱讀書籍不超過三遍，終身不忘；與人見一面，問過姓名，就能記住對方的名字。

張巡寫文章從不打稿，年紀輕輕就進士及第，與他兄長張曉當時都是以「文行知名」。

張巡如得知朋友生活困窘，他必會傾資周濟。

## 用兵特點

- 張巡用兵靈活，不拘泥古法，善於臨敵應變，出奇制勝。他命令部下的將領，按各自的戰術教習戰法，認為：「古者人情敦樸，故軍有左右前後，大將居中，三軍望之以齊進退。今胡人務馳突，雲合鳥散，變態百出，故吾止使兵識將意，將識士情，上下相習，人自為戰爾。」（古人戰法樸素，所以部隊分前後左右軍，主將在中軍，全軍都聽主將號令調動。現在面對的胡人，擅長突襲，行軍忽散忽合，變化不定。所以要求部隊能夠臨敵應變，我讓士卒了解將領的意圖，將領熟悉士兵情況。這樣兵、將都相互了解，部隊各自為戰，不也很好嗎！）
- 死守孤城的部隊，補給往往不能保證。張巡以「取之於敵」的方法解決被圍孤城的後勤補給問題。自從與燕軍交戰，張巡部隊所用的軍械、盔甲、武器，都是從敵軍中繳獲，從來沒自己修理製造過。
- 每次作戰，張巡都身先士卒，親臨前線。有將士要後退，張巡就立在陣地上對說：「我不去此，為我決戰。」（我絕不離去，你們回去為了我與燕軍決戰）戰士們被他感動，沒有再敢後退的，無不奮力死戰，以一擋百，直到擊退敵人的進攻。
- 張巡平常待人誠懇，胸懷坦蕩，同時也號令嚴明，賞罰分明，能與部下士兵們同甘共苦，所以全軍上下無不拼死效力。

## 評價

- 唐韓愈、宋王安石、岳飛、陸游、文天祥等人對張巡的忠君愛國的精神均有詩文讚頌。
- 據史書記載，張巡防守睢陽，城被圍日久，守軍無糧，曾被迫吃人充飢：

「茶紙既盡，遂食馬；馬盡，羅雀掘鼠；雀鼠又盡，巡出愛妾，殺以食士，遠亦殺其奴；然後括城中婦人食之，繼以男子老弱。」（出自《資治通鑑第二百二十卷唐紀三十六》）

「巡出愛妾曰：『諸君經年乏食，而忠義不少衰，吾恨不割肌以啖眾，寧惜一妾而坐視士飢？』乃殺以大饗，坐者皆泣。巡強令食之，遠亦殺奴僮以哺卒……初殺馬食，既盡，而及婦人老弱凡食三萬口。人知將死，而莫有畔者。城破，遺民止四百而已。」（出自《新唐書卷二百五十列傳第一百一十七》）

「巡乃出其妾，對三軍殺之，以饗軍士。曰：『諸公為國家戮力守城，一心無二，經年乏食，忠義不衰。巡不能自割肌膚，以啖將士，豈可惜此婦，坐視危迫。』將士皆泣下，不忍食，巡強令食之。乃括城中婦人；既盡，以男夫老小繼之，所食人口二三萬，人心終不離變。」（出自《舊唐書·卷一百九十四》

平叛後，就有人議論此事，認為：與夫食人，寧若全人？（與其人吃人，還不如投降以保存人的性命）

如〈柏楊曰〉：「美國和墨西哥戰爭時，大衛·克拉克先生，曾經死守阿拉姆城，但他先疏散沒有戰鬥力的老弱婦孺，然後徵求『與城共存亡』的志願軍，經過一場慘烈的攻守戰，全城被屠，跟睢陽之圍的故事，中國家喻戶曉一樣，阿拉姆之圍的故事，美國也家喻戶曉。然而，阿拉姆之圍，可歌可泣，睢陽之圍，我們沒有歌，只有泣，那是已瘦成一把骨頭的女人和孩子們，被暴官們宰殺時痛徹骨髓的哀泣。國人沒有生命的尊嚴，在惡君凶臣、強盜匪徒眼中，一文不值；就是在所謂聖君賢相、忠臣義士，以及高級知識份子眼中，也不過是使他成功的一種手段。每一思及，悲憤交集。」

當時的翰林學士李翰等人則認為：張巡率兵以少敵眾，以弱制強，保住江淮地區，以等待陛下派出援軍，但援軍到達，張巡已被殺害。他的功勞實在是太大了。但有的人認為張巡殺人而食有罪，死守睢陽城是愚蠢行為，對於這種貶善揚惡，只寫缺點而拋棄功績的行為，我暗自痛心。張巡固守睢陽城的原因，是想等待其他的軍隊來救援，救兵不到但城中糧盡，只好殺人而食人，這是違背他意願的。假如張巡在當初守城已有殺人而食的意願，殺害了幾百人而來保全天下，我還認為他是功過相當。何況現在是違背他意願呢！

日本著名作家田中芳樹在其著作《中國武將列傳》中認為，未能保證糧食補給，對此朝廷也應負有責任。

文天祥正氣歌作 : 為張睢陽齒。

## 家庭

- 兄：張曉，監察御史
- 姐：嫁陸氏，號「陸家姑」，先張巡被害
- 妻：賜申國夫人
- 子：張亞夫，拜金吾大將軍
- 子：張去疾，貞元時受官

## 信仰

張巡就義後，其殉國事跡很快沿大運河、長江、淮河一帶傳開，豫蘇皖浙各地紛紛為之建廟立祠。其後，道教又尊張巡為「保儀大夫」（或保儀尊王），張巡成為收災降福，懲惡揚善，統領神兵的大神。

河南商丘睢陽區建有張巡祠。安史之亂平定後，唐朝為紀念張巡、許遠建的「雙廟」。後又改建為「五王廟」，加了南霽雲、雷萬春、賈賁三人。北宋時，添加了姚誾，改稱「協忠祠」。後黃河決堤，祠堂被大水沖毀。明朝正德年間重建，稱為「六忠祠」。1991年，又遷往商丘城南門外改稱「張巡祠」。

蘇浙、閩粵、港澳與台灣、新加坡等地，相當尊崇張巡，單是浙江桐廬就有張巡廟九座，福建省泉州安溪縣人，則視之為茶葉保護神，稱之尪公。相傳農曆五月廿五日為「尪公誕」，一些地方的廟宇會在這天會祭祀張巡，舉行「迎尪公」儀式。

明清時期，福建安溪縣張巡信仰，隨著移民傳入台灣，在台各地奉祀。台灣民間稱之為「張王爺」、「張千歲」、「尪公」，在台灣則一般與許遠共祀，稱為雙忠，張巡也有保儀尊王（少數廟宇與清水祖師同稱為護國尊王）等尊稱。臺北市文山區集應廟奉祠「保儀尊王」張巡，木柵忠順廟奉祠保儀大夫亦為「張巡」，當地老一輩仍稱自己為河洛人，使用河洛話，稱「集應廟」為「尪公廟」（河洛指的是河南洛陽）。其他縣市主祀張巡的，還有高雄市岡山區廣德宮、程香尪公寺及三重護山宮等。

## 軼事

清朝王漁洋《池北偶談》記載：張巡在安史之亂中被圍困，城中無糧食，遂殺一妾，以肉分食諸軍士。後來，張巡一直轉世為名臣，其妾的冤魂終於在等待一千年後，殺了張巡轉世的後身－徐藹。

元朝陶宗儀所著《說郛‧十八卷下》記載南宋紹興三十一年冬季時，張巡許遠曾奉天帝之命顯聖退敵，史稱造角林之捷。金門地區則傳說此次大捷後，張巡被追封「厲王」，因此金門地區稱呼張巡為「厲王爺」。

## 參考文獻

- 《資治通鑑》北宋司馬光
- 《舊唐書·卷一百八十七下·列傳第一百三十七》忠義下，後晉劉昫等
- 《新唐書·卷一百九十二·列傳第一百一十七》◎忠義，北宋歐陽修、宋祁
- 《張中丞傳後敘》唐 韓愈
- 景美集應廟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