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凱

楊小凱（1948年10月6日－2004年7月7日），男，漢族，原名楊曦光，經濟學家，前極左派紅衛兵代表人物，澳大利亞華人，原籍湖南省湘潭縣，出生於吉林省敦化縣。他最突出的貢獻是提出新興古典經濟學與超邊際分析方法和理論，已出版的中英文專著包括：《專業化與經濟組織》《經濟學：新興古典與新古典框架》《發展經濟學：超邊際與邊際分析》等，使他獲得了世界級的成就和同行的推崇。還出版有《牛鬼蛇神錄》一書，是其文革十年牢獄之災的回憶錄。楊小凱曾經被兩次提名諾貝爾經濟學獎（2002年和2003年）。2004年在澳大利亞墨爾本去世，享年55歲。

## 早年生平

原籍中國湖南湘潭縣河口鎮，出生於吉林敦化，在湖南長沙長大。

1962年至1968年在長沙市第一中學就讀。1966年文革爆發後，中國紅衛兵運動進入高潮。1967年1月，出現一月風暴，建立了上海人民公社，但很快在毛澤東指示下改名為上海市革命委員會。但自1967年10月之後，由於軍隊介入，全國範圍內學生運動和工人運動進入低潮。楊小凱當時是長沙市一中的高中生，在1968年1月12日（另說1月6日）發表了《中國向何處去》，系統性地提出了「極左派」紅衛兵的主張，批判中國官僚特權階層，主張按照巴黎公社的原則建立「中華人民公社」。據楊小凱回憶，當時由於父母同情劉少奇的觀點和彭德懷的觀點而被打倒，自己在學校里倍受歧視，無法加入紅衛兵，就參加了造反派，反對血統論。

楊小凱（該文署名為「省無聯一中紅造會鋼三一九兵團《奪軍權》一兵」，另一說署名為「湖南戰馬嘶鳴」）認為，當時已經出現「第一次文化大革命」終結的跡象。楊在文中多次引用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毛澤東、江青、陳伯達、林彪，主張沿著一月風暴和「八月風暴」（1967年夏季全國武鬥高潮，包括群眾「搶槍運動」）的道路「將革命進行到底」。他寫道：「一月革命和八月風暴都基本上被資產階級篡奪了果實（勝利果實）...第一次文化大革命的「底」並沒有到，正如群眾所說的一樣：「搞了半天還是老樣子」。」楊認為，此前的運動之所以不徹底，其中一點在於沒有對軍隊進行革命。文章還點名華國鋒、周恩來等，認為他們代表了保守派利益，跟1967年二月逆流中的「紅色資本家階級」是一夥的。楊反對當時已經陸續建立起來的革委會，認為革委會大多是舊官僚專政。

當時該文僅作為徵求稿在組織內部傳閱，只印了80份，散發20多份。但不脛而走，很快就被湖南省革命委員會籌備小組送到了中央文革。文章出現後被康生、陳伯達、江青等點名為「反革命」，康生認為這篇文章的理論水平遠超出一個高中生乃至大學生的能力，必定有幕後黑手。1月24日，周恩來稱「省無聯」為反革命組織，康生、陳伯達等宣布楊小凱寫的《中國向何處去?》「實質是極右的」 「是反革命的」。1月25日，楊小凱被捕。先是被關在長沙市公安局左家塘看守所，直到一九六九年十月轉為正式逮捕，以「現行反革命罪」判刑十年，押往岳陽建新勞改農場「服刑」。楊母被多次批鬥後懸梁自縊，楊父被關在「毛澤東思想學習班」。

何與懷認為楊小凱在該文中提出「推翻新的官僚資產階級的統治」的戰鬥口號，對當權者顯然是「太過危險太過可怕了。」1968年，該文通過香港傳向海外，受到美國新左派歡迎，出現了至少三種英譯本。也影響了後續廣州王希哲的大字報《毛澤東與文化大革命》以及劉國凱的《文化革命簡析》。該文被歐美漢學家視為中國大陸內第一篇公開批判共產黨的特權高薪階級，主張徹底改變這種體制的文章，有的學者認為《中國向何處去？》是用無政府主義思想批判共產黨體制。宋永毅認為，該文受到米洛萬·吉拉斯的《新階級》影響，主要精神是「馬克思早期思想」和「革命民主主義」。他認為這篇文章里關於巴黎公社政體的設想是幼稚的憧憬，必然走向多元政治。徐友漁認為，雖然楊小凱後來撰文稱文革中「積極造反者」都是對中共和前十七年官僚不滿者，但應當區分一般的造反派和楊小凱這種造反者，因為前者屬於奉旨造反，無意改變這個體制。楊繼繩認為該文受到托洛茨基主義、吉拉斯的《新階級》以及五七之春中「右派分子」對共產黨的批判影響。國立台灣大學副教授陶儀芬認為「中國向何處去」是楊小凱思考中國問題的起點，他後來的思想轉向也沒有偏離這一最初的問題意識。

1968年至1978年，楊小凱在監獄服刑期間遇見了劉鳳祥等人，向與其共同關押的大學教授、工程師等人學習了大學課程，包括英文、微積分等。後將這段經歷寫成《牛鬼蛇神錄》。

## 獄後生涯

1978年，楊小凱出獄。在湖南大學數學系旁聽一年。1980年，李銳及其女兒李南央向于光遠保薦楊小凱，經于光遠破格推薦，楊小凱考入中國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1982年畢業，獲計量經濟學碩士學位。1982年被武漢大學聘為助教、講師。1983年，湖南省高級法院宣布該文屬於思想認識問題，不具有反革命目的，不構成犯罪，撤銷原判。

1983年受到在武漢大學訪問的經濟學家鄒至莊賞識推薦，赴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學習，1988年被授予博士學位。1990年被澳大利亞蒙納士大學聘為終身教授；1993年當選澳大利亞社會科學院院士；1998年任哈佛大學客座教授；2000年1月成為莫納什大學經濟學系的首席教授。

在普林斯頓大學完成學業後，楊小凱接受了耶魯大學的博士後研究獎學金。1988年，他移居澳大利亞，接受了在蒙納士大學的講師工作。隨後他出版了一系列英文的論文和著作，很快獲得了廣泛的國際矚目。1989年他成為高級講師，1993年成為正教授（Reader），他於2000年被授予經濟系首席教授。1993年，楊小凱成為澳大利亞社會科學院院士。

楊小凱在經濟學上突出的成就在於其提倡的「超邊際分析方法」（Inframarginal Analysis）和以此為基礎的新興古典經濟學。楊小凱重新審視了古典經濟學中關於分工與專業化的思想，並通過現代的數學模型解釋個人專業化選擇並尋找其與經濟增長的關係。楊小凱認為傳統的邊際分析只考慮內點解（既有制度）的最優選擇，無法解釋制度變遷以及經濟跨越發展的內在動力。其提倡的超邊際分析在原有的邊際分析的基礎上增加了對角點解的最優選擇問題，從而增加了交易費用對分工深化與經濟發展的解釋力。

楊小凱曾與世界頂尖的經濟學家合作，包括黃有光和傑佛瑞·薩克斯，後者曾評價楊：「楊是世界上最有洞察力、最嚴謹的經濟學理論者之一，他也是經濟學界最具創造力的人之一。」2002年，諾貝爾經濟學獎獲獎者詹姆斯·M·布坎南說：「我認為現在全世界最重要的經濟研究就在蒙納士大學，是楊小凱所做的。」

楊小凱曾於2002年、2003年兩次獲得諾貝爾經濟學獎的提名，2004年病逝。2002年2月，楊小凱受洗，成為一名基督徒。曾公開作過兩次見證，論述社會科學與信仰的關係，並敘述自己的信仰歷程，發表在《中信》月刊上。

2004年7月7日早上7時49分，因腫瘤在澳大利亞墨爾本家中離世，其享年歲。去世後，明鏡出版社出版了陳一諮主編的《中國向何處去?——追思楊小凱》文集。

## 晚年觀點

楊小凱在北大授課時主張以「共和和自由」代替「民主和科學」。

楊小凱提出了「後發劣勢」（Curse To The Late Comer）在中國的應用，即中國借引進先發國家先進技術，輔以國內廉價勞動力進行快速發展後，當權者會覺得沒必要模仿發達國家的政治制度，而且改革會得罪既得利益者，不過只引進先進技術而不模仿發達國家的政治制度會影響長期經濟發展，所以後發國家最重要的是憲政改革。

## 著作

- 《中國向何處去？》1968年作
- 《牛鬼蛇神錄——文革囚禁中的精靈》回憶錄，1988 年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
- 《百年中國經濟史筆記》商務印書館
- 《經濟學原理》 1998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 《楊小凱談經濟》 2004-09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 《楊小凱學術文庫》（共9冊） 2018-07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 《經濟控制論初步》
- 《數理經濟學基礎》
- 《經濟控制理論》
- 《經濟學原理》（含習題集）
- 《專業化與經濟組織：一種新興古典微觀經濟學框架》
- 《新興古典經濟學與超邊際分析（修訂本）》
- 《經濟學：新興古典與新古典框架》
- 《發展經濟學：超邊際與邊際分析》
- 《基於專業化遞增報酬的分工模型：一種微觀經濟方法》

## 家庭

父親楊第甫，母親陳素。

妻子吳小娟也是經濟學家。有三個孩子，女兒小溪（1983年生），兒子健思（1987年生）、澤華（1994年生）。

## 外部連結

- 澳大利亞莫納什大學 （英文）
- 《牛鬼蛇神錄》（中文）

## 基本資料

- 出生日期：1948年10月6日
- 出生：楊曦光
- 出生地：中國吉林省
- 逝世日期：2004年7月7日
- 逝世地：澳洲墨爾本
- 死因：肺癌
- 研究領域：經濟學
- 機構：武漢大學、蒙納士大學
- 知名於：《中國向何處去》、新興古典經濟學、超邊際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