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派和右派

政治光譜上的左派和右派（Left-Right political spectrum）是用於分類意識形態和政黨的系統，強調由社會平等與社會階層著眼。左派和右派在個人層面並非完全對立的看法，光譜上可能包含中間主義及溫和派。在不同背景下，兩者主張的具體內容不會相同，不能以靜態的「主義」或「階級」劃分。兩詞是相當廣泛的形容用語。

此外，根據諾蘭曲線，政治、經濟、社會的左右往往並不連鎖，某個人或某個團體可以對某些事物採取左派的立場、同時對另一些事物採取右派的立場，例如小政府對大政府、貿易保護對自由貿易、自由意志主義對權威主義等。

在這套系統的發源地法國，左派通常被認為是自由派或行動派（The party of movement），右派通常被認為是保守派或秩序派（The party of order）。法國總統馬克宏認爲，左派的追求是「平等」，右派的追求是「自由」，而法國「自由，平等，博愛」的立國精神是在兩者之間取得一定的平衡。

## 傳統定義

革新為左；保守為右：此為較為簡單的分野，唯革新的內容和所保守的傳統則各國各時間可分別巨大。因而順情況而生出以下各種詮釋。

## 例子和學說

儘管對這兩詞的使用相當普遍，但這兩詞的使用往往是根基於輿論上。對於這兩詞的區分也有許多不同的看法。針對國情和時期，左和右會聚焦於各不同的議題：

- 公平的結果是左；公平的程序是右：左派主張以公平為目標的再分配政策，重視結果公平，這類政策依靠稅收以及對經濟的公共控制。古典自由主義強調程序的公平，右派認同的自由市場便是例子之一；而一些新保守主義者傾向使用軍事手段建立民主政權，並將其視為政治目標。
- 反對自由市場造成的不均等為左；而接受之則為右：在政治討論中，相關爭論通常集中於政府是否應當介入經濟活動，以解決貧困與社會不平等問題，即「經濟干預主義」與「自由放任主義」之間的分歧。諾蘭曲線將這一差異視為區分左派和右派的軸線之一。然而，政府干預並不等同於財富再分配或平等主義政策，一些干預措施可能服務於某些財團公司，例如社團主義政策。因此，左派往往支持對少數民族、中下層民眾等弱勢群體進行援助與保護；而右派偏好順其自然、自由競爭，即使其實踐造成社會優勢群體、階層對政治和經濟的掌控。
- 追求社會平等為左；更維護社會分層為右：這屬於較為簡單而通用的標準。在啟蒙時代和法國大革命時期，古典自由主義傾向於民主憲政和自由市場，主張公平競爭，反對等級特權。保皇派、重商主義、舊保守主義則傾向維護君主制和貴族的等級特權，儘管存在部分經濟干預，但其干預往往是為了強化權貴對民眾的掠奪，從而加劇社會不平等，所以被歸類為右派。到了當代，波比歐主張唯一準確的左右派差異是有關人們對平等理念的態度，因為左派會保護或促進平等，而右派則會維持或增加不平等。左派主張通過強調經濟干預、政府功能來彌補自由市場、資本流動帶來的不平等問題；右派多主張自由市場與市場經濟，重視經濟增長。共產主義和無政府主義則是為了追求極致的社會平等而產生的激進思潮，屬於極左派。國家社會主義也傾向反對自由市場經濟，但仍維護資本主義與等級，因此屬於極右派。
- 認同世俗及政教分離為左；認同宗教與政府不完全分離為右：這種差異在歐洲和北美洲的基督教國家特別明顯，這些地區存在反教權主義，強調世俗主義及政教分離，代表左派的區域；有時也包含中東國家，如土耳其。不過，在一些國家，例如法國的極右派在特定議題上反而比一些左派更支持世俗主義政策，但主要是針對伊斯蘭。南美洲的左派則受到基督教和解放神學的影響。
- 法律支配文化為左；文化支配法律為右：這個公式是由美國的參議員丹尼爾·派屈克·莫伊尼漢提出才為人所知的，但最早則是由埃德蒙·伯克所構想的。
- 國際主義為左；國家主義為右：經濟民族主義和貿易保護主義在左右兩派均有體現。左派的保護主義以確保國內工作機會為目標，認為福利國家的有效運作依賴於社會團結與公民忠誠；而右派的保護主義則是為了保護本國的公司和經濟。但部分右翼自由主義也支持世界主義與國際合作。左派大多認為反殖民時期的民族主義具有某種積極性，亦主張某種世界性的聯合，如無產階級國際主義主張全世界無產者的聯合，最終達成無國界的社會主義。一部分左翼認為現代民族主義阻礙了社會進步，另一部分認為左翼民族主義有助於捍衛政治主權。
- 社會主義為左；資本主義為右：這是最廣為人知的分法，多數媒體提到左右派時，也多半是指此種分法。社會主義通常強調維護勞工權益、增加社會保障。涵蓋以高稅收、高福利及較強政府干預調控為特徵的社會民主主義，包括但不限於共產主義主張的無產階級專政。資本主義則通常支持私有制和市場經濟，認同消費主義。
- 偏好「大政府」為左；偏好「小政府」為右：政府大小可視為政策和立場的差異，政府對經濟的干預程度和政府僱員的數量通常作為主要指標。不過，例如自由意志社會主義、自由社會主義、無政府主義都與大政府相對。在法國大革命時期，左右派分類與政府大小議題有關；而在美國第一政黨體系時期，左右派分類則與政府規模議題無關。此外，君主專制本身是極右，在此分類就可能被歸類為左派，打亂了左右的規律。
- 無神論和利他主義為左；有神論和利己主義為右：這種分類方式通常被認為源於辯證唯物主義。不過，有神論立場亦可與左派思想相結合，例如解放神學和基督教社會主義。另一方面，部分保守派意識形態，如基督教保守主義，主張無神論更傾向於利己主義，而有神論更傾向於利他主義。
- 集體主義為左；個人主義為右：左派集體主義通常強調以集體利益、社會福祉和公共政策為優先。1960年代的新左派反文化浪潮則是以強調個人自由為特色，認為即使是集體主義也應確保個體自由與全面發展。在宗教/世俗的衝突上，左派的世俗主義者更傾向於強調個人自由和宗教自由超越集體的信仰價值。而典型的右派，如法西斯主義和君主主義會更強調民族、國家、社會的集體。這導致了部分學者認為右派「更偏向集體主義」，而左派「較尊重個人自由」。
- 倫理自由為左；倫理保守為右：部分左派支持性解放、性別平等、開放式關係、同性婚姻、墮胎等。但左派內部在相關議題上並非立場一致。左翼保守主義普遍對交叉性理論、性解放、LGBT權利持否定態度。右派則反對性開放相關的議題，並可能依據宗教教義或禮教來維護社會和諧。
- 跨國家團體：左派反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的政策，主張重建國際政治與經濟秩序。在歐洲，左派通常持歐洲懷疑主義和反歐盟立場，並認為歐盟屬於新自由主義。而中左派傾向支持跨國家團體組織，如聯合國和世衛等；在歐洲，多數中左派支持歐盟。右派通常強調自己國家的主權，並且反對跨國組織的政策凌駕於國家主權之上。在歐洲，右派同樣持歐洲懷疑主義和反歐盟立場，認為歐盟破壞了民族國家。右翼自由主義則支持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的政策，部分右派亦支持歐洲一體化，因為有利於推動私有化。

## 歷史起源

左派和右派的稱呼最初起源於18世紀末的法國大革命。在大革命時期的各種議會裡，例如1789年的法國國民議會，支持共和制、支持世俗主義、同情平民的派別坐在左側；支持君主制、支持教會、維護傳統秩序的派別坐在右側。在1792年至1793年的國民公會時期，激進主義的山嶽派坐在左側，自由保守主義的吉倫特派坐在右側。1793年6月起義後，吉倫特派被逮捕，右側的席位被棄置，剩餘的右側議員轉至靠近中間的位置。1794年熱月政變後，左派議員被清除，這種席位劃分方式也隨之廢除。1795年依據新憲法創立了新的議會，試圖「打散黨派集團」。

起初，政治光譜的劃分主要以人們對「舊制度」和君主制的態度作為判斷標準。「左派」通常代表市民的利益，主張反對王權與舊制度；「右派」則維護君主制與舊制度，代表貴族和教會的利益。在法國大革命初期，左派陣營的經濟政策橫跨經濟干預至自由放任。

制憲議會時期，以安托萬·巴納夫和亞歷山大·拉梅特為首的派別主張限制君主權力、建立一院制議會，被視為左派；而反對變革、維護傳統社會秩序的群體，則被視為右派。到了1791年至1792年的立法議會時期，吉倫特派主張通過戰爭輸出革命以及反對國王，在當時被視為左派；安托萬·巴納夫領導的斐揚派主張君主立憲制並支持有限選舉權，被視為右派。1792年至1793年的國民公會時期，主張中央集權和贊成處決路易十六的山嶽派，被視為左派；主張經濟自由和反對處決路易十六的吉倫特派，則被視為右派。

法國大革命時期，各派別的經濟理念亦存在差異。左派的山嶽派支持指導主義和經濟干預，其中部分經濟激進派主張財富再分配和平等主義。中右派的吉倫特派以及右派的保王派，在經濟政策上都屬於古典自由主義。

1794年，羅伯斯庇爾被熱月政變推翻後，政治光譜逐漸趨於明晰。左派支持雅各賓主義，肯定羅伯斯庇爾的恐怖時期，並希望恢復1793年民主憲法；中右派則是熱月政變的發動者，也是熱月黨人制定了1795年憲法，試圖建立有限制的督政府共和制；右派是主張恢復君主制的保王派，包括立憲派和專制派。1795年至1799年間，熱月黨和保王黨發動了一系列針對雅各賓派的迫害行動，史稱「白色恐怖」。1799年，督政府的失敗並沒有改變基本的政治生態，雅各賓派和保王派繼續存在，而最初支持督政府的部分群體則改為支持獨裁者拿破崙·波拿巴，最終促使拿破崙加冕為皇帝。

在此同時，法國國內有關左派和右派的政治光譜概念開始流傳至歐洲各地。由於法國的大軍不斷攻克並強佔法國之外的領土，左派和右派的分界再次改變為對法國大革命的態度，這大部分是由在政治上的結盟所判定。隨著拿破崙的崛起，左派和右派的區分也變的更為複雜，因為這代表了在國外支持革命的黨派也必須決定其是否支持拿破崙的獨裁政權。同時，歐洲其他國家的傳統統治者—無論是拿破崙在奧地利和普魯士的敵人、或是在德國的附屬統治者如巴伐利亞，通常都選擇吸收拿破崙和大革命中的某些經驗，希望藉由吸收那些中央集權的改革，能使他們的老舊政權轉變為和拿破崙一般的強大，而無需經歷大革命中的混亂和恐怖暴力。

在拿破崙於1814年被擊敗後，歐洲的政治家們齊聚維也納會議以商討如何重組歐洲。會議並沒有全盤恢復之前的舊政權，維也納的保守派政治家們（例如克萊門斯·文策爾·馮·梅特涅）所希望的政治制度是以保持秩序為目標，必要時也可以謹慎的採納法國大革命中的改革。而在法國，類似的潮流促成了波旁王朝路易十八世的復位，而他本人也認知到，要徹底恢復以往的舊政權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 意識形態分類

一般來說，左派支持平等，反對階級統治，其強調的特點是「(個人)自由、平等、博愛、權利、進步、改革和國際主義等觀念」；而右派認為社會分層有其自然性和不可避免性，其強調的特點是「權力、等級、秩序、責任、傳統、反變革和民族主義等觀念」。

在範圍上，左派通常包含進步主義、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社會自由主義、社會民主主義、民主社會主義、世俗主義、平等主義、左翼民粹主義、左翼民族主義、反帝國主義、反資本主義、自由意志社會主義、左翼自由意志主義、民族自決論、國際主義、無政府共產主義、無政府社會主義。種族平等運動和工會主義運動也與左派息息相關。

而右派通常包含保守主義、右派自由意志主義、保守自由主義、自由保守主義、反共主義、右翼民粹主義、納粹主義、種族民族主義、法西斯主義、無政府資本主義、資本主義、新自由主義、新保守主義、帝國主義、君主主義、反變革主義和傳統主義。

## 名稱的發展

左派和右派的稱呼隨著時間不斷發展；從原本僅限於法國的用詞傳遍至整個歐洲（至少在歐洲大陸）、乃至於全世界的常用稱呼。

在19世紀早期的歐洲，各種政治生態都很容易套用左派-右派的政治光譜。極右翼的反動派勢力期盼完全恢復舊政權，包括傳統的特權以及中央集權的界線。雖然各地的政府經常會利用這些政治勢力以保持政權，但卻很少有政府會（最值得注意的例外是薩丁尼亞王國）真的採納反動派的政策。在反動派左側的是來自於溫和派的保守派，他們更願意接受法國大革命的結果，尤其是那些會造成國家權力擴大的的成分，同時也支持獨裁的中央集權統治—無論是以犧牲傳統階級或是自由派議會為代價。而在他們更左派的則是自由主義者，自由主義者希望一個代議制的政府以及對於公民自由的尊重。不過在實際上，自由派和保守派的界線往往相當模糊，尤其是在議會制的國家裡，保守派在必要時通常會樂意和代議制的政府合作。而在自由派左側的則是各種形式的激進主義者和共和主義者，他們希望徹底推翻君主政體，並建立普遍的選舉制度—要不是類似1812年的西班牙憲法、便是如同1793年的法國憲法一般。

隨著時間的發展，左派裡的某些「左派」成分逐漸浮現：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原始的左派、以及他們的激進主義和共和主義分支都堅持權利平等，依然被視為是左派的明確主張。不過，隨著社會主義成分的逐漸增加，尤其是馬克思的共產主義政策在接下來一個世紀裡的不斷的轉變為左派的中心，也因此到了俄國革命的時候，許多人已經將「左派」一詞限定為稱呼共產主義者、或至少社會主義者。而在另一方面，尤其是在經濟上，曾經被定義為左派的自由放任主義的觀點則改被視為右派。而右派裡的極端君主主義和神權政治成分則越來越罕見，並且在今日的西方國家幾乎已不存在了，但主張市場經濟、資本主義及經濟自由主義是右派的主張。

布爾什維克毫無疑問是在「左派」，而史達林主義、蘇聯式共產主義的支持者也將他們自身視為「左派」。大多數西方國家的左派份子會爭論道史達林主義和毛澤東主義都只是表面上的左派，因為他們在實踐上毫無經濟的自由、而且也製造了嚴重的不公平現象，包括龐大的官僚特權。在共產主義政治光譜中，托洛茨基主義、盧森堡主義、左翼共產主義被視為左派。而史達林主義、毛主義、布哈林主義被視為右派。不過，許多歐洲的左派政黨依然會與那些社會、共產主義政黨結盟，以對抗右派政黨，而這些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政黨都支持民主選舉。

在不同的國家和不同的時間點，左派和右派通常都有不同的涵義，這種現象通常起源於19世紀末期的歐洲，自從那時開始，左派和右派的稱呼就越來越少有明確的定義了。舉例而言，當談到1930年代的歐洲時，除了對於布爾什維克的反抗外，人們很難對「右派」的定義產生共識。雖然德國的阿道夫·希特勒和英國的溫斯頓·邱吉爾在他們自己的國家都被定義為右派，但很顯然這兩位政治領導人之間有著巨大的差異，而且他們兩人的反共主義也都是以完全不同的方式表達。

在美國，很少有社會主義的黨派能浮上檯面，而且即使是社會民主主義政黨也很少出現。與歐洲的自由主義不同，美國現代自由主義混合了自由主義和社會民主主義的意識形態，被稱為自由派的左派政治勢力，主張政府干預市場經濟及成為福利國家，以民主黨為代表；反之支持經濟自由主義則成為保守派，以共和黨為代表。而右派在原先歐洲的定義裡，是與那些傳統政治秩序的保王黨支持者相連結的，但在美國這卻從來不曾存在過。在冷戰期間裡，幾乎每個當選的政治人物都是採取反共主義的姿態；唯一的例外是在1960年代中旬，當反越戰運動如火如荼時，一群新左派就此浮現，在某些場合下還宣稱他們是「反反共產主義」，但他們在大多數情況下也沒有主動擁抱共產主義和社會主義。

在西歐，社會民主黨在這些西歐國家往往有極大勢力、或甚至成為執政黨，社會民主黨是左派的代表。而共產主義政黨在政治光譜上依然是重要的一個環節，與社會民主黨有一定的閣外合作，但不會與社會民主黨執政。簡而言之，在美國被視為「自由派」的事實上是左派，在歐洲的「自由派」則往往會被視為中間派和中間偏右的政黨。

從1970年代末期開始、特別是1980年代，共產主義的支持度戲劇性的大為下跌，不只是在已開發的資本主義國家，在其他開發程度較低的國家、甚至是共產主義國家亦然。尤其是在蘇聯解體後，「左派」一詞就很少再用作形容那些支持寮國、北韓、中國的人了。不過這一詞依然可以用作稱呼許多社會主義的分支，這一詞也經常用以稱呼某些形式的參與型經濟或甚至是綠色政治的支持者，而非中央集權的社會主義形式。

如同左派一樣，「右派」一詞的涵義也不斷改變。在19世紀末期的西歐，幾乎無人會支持恢復法國大革命之前的舊政權式社會架構，相反的，右派一詞通常被用以稱呼那些想要維護任何形式的君主政體或貴族政治的人、以及那些抱持保守派宗教觀點的人、或者是那些僅僅想要防衛自1789年以來產生的中產階級利益（而這在現代早已根深蒂固）的人。在20世紀前半期，革命性的右派民粹主義和民族主義勢力—尤其是法西斯主義也與傳統的右派政治勢力產生差異，直到今天這種差異依然存在。右派一詞也被一些人用以形容極端的民族主義或種族主義政治勢力。

在近年來，新崛起的全球化和新保守主義被歸類為右派，而「古保守主義」（Paleoconservatism）—或「老右派」一詞在近年來則出現用以稱呼地方主義、孤立主義、貿易保護主義以及古典自由主義的右派。

## 對於當代稱呼的質疑

一些當代的政治立場，例如在美國被稱為「自由意志主義」的立場，是很難以左派-右派稱呼加以定義的。自由意志主義者在社會議題上屬於「自由派」，但他們反對槍械管制、反對左派對於政府管制市場經濟的支持，或反對右派對於貿易保護主義的支持，因自由意志主義一般會支持經濟自由主義的政策，因此總體是右派。他們的政治立場可以說是最相似於所謂的古典自由主義—也就是1789年那時的左派，但現代來說則是右派。

許多現代的思想家質疑左派-右派的區分法，在21世紀毫無意義。當前大多數國家的左派-右派差異顯然都是和當地的歷史經驗以及地區政策有關，而不是任何一致的原則理論。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為了保持政治上的適當性，大多數西歐國家的右派都接受了大多數「左派」對於政府干預社會的觀點。同樣的，許多左派政黨也在雷根-柴契爾時期開始支持私有化和新自由主義，擁抱全球化和市場經濟；而在最近，在後共產主義的中歐和東歐，即使是被歸類為左派的政黨似乎也支持限制國家在經濟上扮演的角色。我們也可以見到一些運動如綠黨和女性主義的浮現，這些運動毫無疑問是更接近於傳統的左派而非傳統的右派，但通常是以他們對左派經濟思想的排斥態度定義的。

無論如何，政治的本質意味著兩極社會分化的差異永遠不會消失，至少地區性的政黨通常會出於自身的利益考量，而強調政策選項的兩極—亦即非此即彼的左派-右派區分。將對手政黨貼上左派或右派「激進分子」的標籤也是經常出現的政治手段，也能用以劃清或呈現出某人的立場、和某人所反對的為何。也因此，即使這左派-右派的稱呼區別不如以往有意義，但他們在可預見的未來依然會是相當重要的政治術語。左派-右派的區別肯定也會被一些自稱輿論取向立場的團體所批評，例如激進中間主義（Radical Centrism）、第三種道路（Third Way）等等。這樣的團體通常宣稱自己「超越」了歷史的區分界線，並堅持他們不屬於左派也不屬於右派。不過，他們還是經常被其他人劃分為政治光譜的某一部分，無論其反對與否，且仍有一定的政治傾向。

## 參考文獻

### 來源

- Charles Blattberg Political Philosophies and Political Ideologies (PDF); online, previous version published in Public Affairs Quarterly 15, No. 3 (July 2001) 193–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