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夜

《第十二夜》（Twelfth Night, or What You Will），英國劇作家威廉·莎士比亞的浪漫喜劇，與莎士比亞許多其他劇作不同的是，它是唯一一個有另外一個名字的作者作品，又名《隨心所欲》（What you will）。故事的主角隱藏了自己的身分，而引出許多笑話。這齣喜劇被認為是莎士比亞最優秀的喜劇之一。

《第十二夜》得名於西方的傳統節日，基督教聖誕假期中的最後一夜為第十二夜，也就是一月六日的主顯節（Epiphany）。不過在整個劇本中沒有任何與這個節日或聖誕節有關的內容。到了伊莉莎白時期的英國，主顯節已經演變成狂歡作樂的日子，所以《第十二夜》的劇名，或許暗示著一個脫離現實的嘉年華世界，任何離奇的事件都不需要合理的解釋，所有不合常理的結局也都可以成立。比如故事一開始奧莉薇婭就那麼堅定的說七年為其父兄守喪而七年不嫁也不見外人，剛見薇奧拉一面就愛上了她。奧西諾在幾分鐘前還以為薇奧拉是個男僕，卻一下子就接受仍穿著男裝的她，並決定娶他為妻子。

本劇的首演也確實在「第十二夜」。霍特森（Leslie Hotson）曾寫了一本書名叫《第十二夜的首夜》（First Night of twelfth Nights），內容就是描述該劇首演的狀況。霍特森相信，作者是奉皇室之命，因應義大利伯恰諾公爵（Duke of Bracciao）奧西諾（Don Virginio Orsino）造訪英國，而寫下這個劇本，並在1600年的聖誕節後第十二夜（也就是隔年的1月6日）演出。但公爵來訪的消息在12月26日才傳至英國，若霍特森所言屬實，那表示在短短的十一、二天之內，作者就寫好劇本，所有演員也都熟記台詞並完成排演。

故事主要敘述了幾個相關人物的愛情故事。主要的劇情是：薇奧拉（Viola）和西巴斯辛（Sebastian）是孿生兄妹，兩人長得很像，卻在一次船難中分開了，兩人都以為對方已經在船難中喪身。薇奧拉決定化妝成西薩里奧（Cesario），到伊利里亞（Illyria）當地的奧西諾公爵（Duke Orsino）的門下充當男僕。而當時奧西諾公爵瘋狂地愛上了剛剛失去了哥哥的奧麗維婭伯爵小姐（Olivia）。已經愛上奧西諾的薇奧拉被公爵指派向奧麗維婭傳達愛慕之意，但是被奧麗維婭拒絕了。奧麗維婭此時卻又愛上了傳口信的薇奧拉，當奧麗維婭向薇奧拉表達愛意時，薇奧拉明確地拒絕了。可是隨後西巴斯辛出現，並巧遇奧麗維婭。奧麗維婭再次向西巴斯辛（她以為是薇奧拉）求愛，對奧麗維婭一見鍾情的西巴斯辛立刻同意結婚，四個人最終相遇，才使得謎團解開，奧麗維婭與西巴斯辛結婚，而奧西諾也查覺到薇奧拉對自己的愛情，兩人也最終接合。

除了薇奧拉和奧西諾等人的愛情糾葛，故事還有其他次要的劇情。整個故事圍繞著偽裝、幻覺、隱藏的身分等主題發展，劇情本身就十分有趣，再加上幾個角色（如奧麗維婭的管家馬伏里奧（Malvolio）、小丑費斯特（Feste）等）的行為、言語，更增添了喜劇效果。整齣喜劇最終在費斯特的歌聲中完美結束。

## 劇情簡介

### 第一幕

在第一場中，伊利里亞（Illyria，與英語的「天堂」Elysium發音相似）的奧西諾公爵正陷入對奧麗維婭伯爵小姐瘋狂的愛慕之中而無法自拔，他說道：

英語原文｜中文翻譯

If music be the food of love, play on; ::Give me excess of it, that, surfeiting, ::The appetite may sicken, and so die. ::That strain again! it had a dying fall: ::O, it came o'er my ear like the sweet sound, ::That breathes upon a bank of violets, ::Stealing and giving odour! Enough; no more: ::'Tis not so sweet now as it was before. ::O spirit of love! how quick and fresh art thou, ::That, notwithstanding thy capacity ::Receiveth as the sea, nought enters there, ::Of what validity and pitch soe'er, ::But falls into abatement and low price, ::Even in a minute: so full of shapes is fancy ::That it alone is high fantastical.｜假如音樂是愛情的食糧，那麼奏下去吧； ::儘量地奏下去， ::好讓愛情因過飽噎塞而死。::又奏起這個調子來了！它有一種漸漸消沉下去的節奏。::啊！它經過我的耳畔，就像微風 ::吹拂一叢紫羅蘭，發出輕柔的聲音， ::一邊帶走花香，一邊又將其擴散…夠了！別再奏下去了！::它現在已經不像原來那樣甜蜜了。::愛情的精靈呀！你是多麼靈敏而活潑； ::雖然你有海—樣的容量，可是無論怎樣 ::高貴超越的事物， ::一進了你的範圍， ::便會在頃刻間失去了它的價值。愛情是這樣充滿了意象， ::在一切事物中是最富於幻想的。

奧西諾公爵派的信使此時回來報告，奧麗維婭拒絕了公爵對她的求愛，因為她的哥哥剛剛去世，她將為此守孝七年，所以無法接受公爵的求愛。奧西諾依然堅信奧麗維婭最終會被感動。

第二場的場景轉到了海邊，薇奧拉剛剛從海難中被救起，她從船長那裡得知自己正在伊利里亞。她向船長打探伊利里亞的情況。船長告訴他，伊利里亞的統治者是奧西諾公爵，他正愛上了奧麗維婭。薇奧拉相信與自己外表相像的孿生哥哥西巴斯辛已經在海難中喪生，因此想到奧麗維婭家中當侍女，因為奧麗維婭和她一樣也喪失了親人。但是船長告訴她，奧麗維婭不會接收她為侍女的，所以薇奧拉改變主意，決定在船長的幫助下化妝為男僕西薩里奧，到公爵家當僕人。船長答應為她保守秘密。

第三場開始介紹故事次要情節中的人物。奧麗維婭的舅舅托比·培爾契爵士（Sir Toby Belch）住在奧麗維婭的家中，經常飲酒作樂，還帶了一個朋友安德魯·艾古契克爵士（Sir Andrew Augucheeck）。奧麗維婭的女傭人瑪利婭提醒托比不應太過分，因為奧麗維婭對他的行為已經很生氣了，不過托比就毫不在意。安德魯也住在奧麗維婭家，因為他希望能夠贏得女主人的芳心。托比使他相信，奧麗維婭很快就要愛上他了，但事實上托比只是看中安德魯的錢。

另一方面在奧西諾公爵府，化妝成西薩里奧的薇奧拉剛來三天就已經成為公爵最寵幸的傭人。公爵派薇奧拉再次到奧麗維婭的家中去求愛，卻不知薇奧拉已經愛上公爵：

英語原文｜中文翻譯

I'll do my best :To woo your lady: :Aside :yet, a barful strife! :Whoe'er I woo, myself would be his wife.｜:我願意盡力去向您的愛人求婚。:（旁白） :唉，怨只怨這多阻礙的前程！:我居然要為我希望成為其夫人的人去求愛去了。

第五場又回到了奧麗維婭府中。奧麗維婭的弄臣費斯特已經缺席很長時間了，奧麗維婭對此很生氣，要把費斯特趕走。但是費斯特靠著自己的智慧說服了奧麗維婭，使自己留了下來。他還指出奧麗維婭要為死去的哥哥悲傷七年是十分愚蠢的，因為「你哥哥的靈魂既然在天上，為什麼要悲傷呢？」。奧麗維婭無言以對，便轉而問驕傲自大的管家馬伏里奧，是否覺得費斯特「是不是更有趣了」。馬伏里奧說奧麗維婭不應該喜歡費斯特「沒有頭腦的混帳東西」，奧麗維婭於是說道：

英語原文｜中文翻譯

Oh, you are sick of self-love, Malvolio, :and taste with a distempered appetite. :To be generous, guiltless and of free disposition, is to take those :things for bird-bolts that you deem cannon-bullets: :there is no slander in an allowed fool, :though he do nothing but rail; :nor no railing in a known discreet man, :though he do nothing but reprove.｜啊！你是太自命不凡了，馬伏里奧，你對幽默沒有任何耐心的品味。:一個慷慨、純真、自由奔放的人很容易就能把那些你視為猛烈攻擊（炮彈）的尖刻話語（像小鳥的箭一樣）一笑置之 :宮廷弄臣的嘲諷並非真正的誹謗，即使他做的只是變著法侮辱人。:真正睿智之人的批評也絕非惡意流言，即使他們言辭尖銳。

這時薇奧拉作為公爵的使者到訪。薇奧拉試圖勸說奧麗維婭接受公爵的求婚，但遭到拒絕。薇奧拉覺得奧麗維婭太驕傲了。奧麗維婭卻發現自己已經愛上了這個使者：

英語原文｜中文翻譯

Thy tongue, thy face, thy limbs, actions and spirit, :Do give thee five-fold blazon :——not too fast, soft, soft! :Unless the master were the man. How now! :Even so quickly may one catch the plague? :Methinks I feel this youth's perfections :With an invisible and subtle stealth :To creep in at mine eyes.｜你的語調，你的臉，你的肢體、動作、精神， :各方面都可以證明你的高貴… :——別這麼性急！且慢！且慢！:要是你不比你的主人好那麼多就好了，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會這麼快地愛上你？:你的完美正在不可阻擋地進入我的雙眼。

於是奧麗維婭脫下自己的一枚戒指，叫馬伏里奧追上公爵的使者，說這個戒指是公爵的使者硬塞給她的，她要還給那名使者。

### 第二幕

在一個海邊，和薇奧拉於海中失散的塞巴斯蒂安在海難中獲救，救他的是船員安東尼奧（Antonio）。塞巴斯蒂安感激安東尼奧的救命之恩，並告訴他自己有個孿生妹妹，和自己長得很像，但可能已經死於海難了。塞巴斯蒂安決心到伊利里亞去，安東尼奧是公爵的敵人，如果跟隨到伊利里亞可能會有生命危險，可他最後出於友情，還是決定不顧塞巴斯蒂安的勸說跟隨他。

在第二場中，馬伏里奧追上了薇奧拉，把戒指扔給她。薇奧拉這時才明白，奧麗維婭被自己的偽裝欺騙，已經愛上了自己。她意識到自己的困境：

英語原文｜中文翻譯

None of my lord's ring! why, he sent her none. :I am the man: if it be so, as 'tis, :Poor lady, she were better love a dream. :Disguise, I see, thou art a wickedness, :Wherein the pregnant enemy does much. :How easy is it for the proper-false :In women's waxen hearts to set their forms! :Alas, our frailty is the cause, not we! :For such as we are made of, such we be. :How will this fadge? my master loves her dearly; :And I, poor monster, fond as much on him; :And she, mistaken, seems to dote on me. :What will become of this? As I am man, :My state is desperate for my master's love; :As I am woman,--now alas the day!-- :What thriftless sighs shall poor Olivia breathe! :O time! thou must untangle this, not I; :It is too hard a knot for me to untie!｜嘿，他並沒有把什麼戒指送給她呀！:我才是她意中的人；真是這樣的話——事實上確是這樣—— :那麼，可憐的小姐，她真是做夢了！:我現在才明白假扮的確不是一樁好事情， :魔鬼會乘機大顯他的身手。:一個又漂亮又靠不住的男人， :多麼容易占據了女人家柔弱的心！:唉！這都是我們生性脆弱的緣故，不是我們自身的錯處； :因為上天造下我們是哪樣的人，我們就是哪樣的人。:這種事情怎麼了結呢？我的主人深深地愛著她； :我呢——可憐的我——也是那樣戀著他； :她呢，被我的偽裝誤會，並似乎因此愛上了我。:這可怎麼辦？在我偽裝成男人的時候， :我對我主人的愛就是沒希望的， :但當我是個女人——哦天哪—— :可憐的奧麗維婭也要白費無數的嘆息了！:噢時間！這件事交給你了，我可解決不了， :叫我打開這結兒怎麼成！

第三場又回到了故事的次要情節。托比、安德魯、瑪利婭和小丑費斯特在喝酒狂歡至深夜，惹惱了管家馬伏里奧。馬伏里奧命令他們不許胡鬧，卻被托比和費斯特嘲弄了一番。托比對馬伏里奧說：「你不過是一個管家，有什麼可以神氣的？你以為你自己道德高尚，人家便不能喝酒取樂了嗎？」，便繼續尋樂。馬伏里奧走後，安德魯提議再愚弄馬伏里奧一番，瑪利婭想出一招，叫大家不用著急，她會摹仿主人奧麗維婭的字體，能利用馬伏里奧自以為是的弱點愚弄他。

第四場主要是奧西諾與薇奧拉的對話。奧西諾還是沉浸在對奧麗維婭的愛戀中，他要求薇奧拉再到奧麗維婭家中示愛。薇奧拉問公爵，如果有一個女人像他愛奧麗維婭般愛他，他會怎麼辦，暗示了自己對公爵的愛意；但是公爵說沒有一個女人會這麼瘋狂地愛上一個男人。薇奧拉於是說自己有一個姐姐就曾那麼瘋狂地愛上一個男人，卻無法得到其所愛。奧西諾於是要薇奧拉把一顆珍珠送給她那位姐姐。

第五場是次要情節的高潮。托比、安德魯和另一個傭人費邊（Fabian）得知瑪利婭已經布下陷阱，便躲在花園中偷看馬伏里奧如何被捉弄。馬伏里奧剛剛進入花園，想像主人奧麗維婭如何愛上自己，最終結婚，使他成為「馬伏里奧伯爵」，以及如何對托比發號施令。正在這時他看到一個信封，信封上寫著「給不知名的戀人」，他認出這像是奧麗維婭的字體。信中說「照我的命運而論，我是在你之上」，但是鼓勵他不用懼怕，勇敢追求。信還說，如果你也願意接受愛，就應該保持微笑、穿上黃襪子和十字交叉的襪帶。馬伏里奧相信這封信是奧麗維婭寫給自己的。

## 改編之影視作曲

如其他莎士比亞的戲劇一樣，此劇曾多次被搬上大銀幕：

- 《第十二夜》

其他版本：

- 《足球尤物》（She's the Man，2006年）亦是改編自此劇，但背景已換至美國普通高中，對白亦改成現代美國英語。
- 《原來是美男》，2009年韓劇，其中孿生妹妹冒充哥哥之情節改編本劇。
- 《第十二夜》爵士音樂劇，由台南人劇團演出，背景更換為中國上海。
- 《元宵》，香港話劇，由中英劇團演出，背景更換為中國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