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方

端方（1861年4月20日－1911年11月27日），托忒克氏，字午橋，號匋齋，男，滿洲正白旗人。清末政治家、金石學家、收藏家。光緒八年（1882）壬午順天鄉試科舉人，官至直隸總督。清末保路運動爆發，奉命署四川總督前往鎮壓，後被新軍軍官劉怡鳳所殺。追贈太子太保，授二等輕車都尉世職，諡忠敏。

## 生平

### 早年生平

1861年4月20日（咸豐十一年三月十一日）端方生於直隸的一個滿洲旗人家庭，祖父文雅為嘉慶二十四年進士。端方自幼過繼給伯父桂清為子。桂清為慈禧太后的親信，當過同治帝的老師。端方於光緒八年（1882年）中舉人（時隸正白旗滿洲英全佐領下），捐工部員外郎，後遷候補郎中，1889年籌辦光緒帝婚事，因其在籌辦婚事中的出色表現而得到升遷。而後又監工清東陵，受到慈禧太后和光緒帝的褒獎，被賜三品頂戴。光緒二十四年（1898年），因為翁同龢和剛毅的保薦，光緒帝召見了端方，並補授直隸霸昌道，自此端方算是加入了維新派。不久清廷在北京創辦農工商局，將其召還主持局務，由於端方的受寵當時的人感嘆到端方的農工商總局已經漸漸替代了原來的工部的位置。一度支持戊戌變法，但在變法失敗後端方主持的農工商總局被撤銷，端方也被革職，他受到榮祿和李蓮英的保護，並趁機上《勸善歌》，才未受株連。

### 封疆大吏

1899年，端方出任陝西按察使、布政使、並護理陝西巡撫。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八國聯軍占領北京，慈禧和光緒帝出逃陝西。端方因接駕有功，調任河南布政使，1901年5月升任湖北巡撫。光緒二十八年（1902年），代理湖廣總督；三十年（1904年）任江蘇巡撫，代理兩江總督。之後，他調任湖南巡撫。在歷任上述封疆大吏期間，端方鼓勵學子出洋留學，被譽為開明人士，「奮發有為，於內政外交尤有心得」。

### 出洋考察

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端方被召回北京，升任閩浙總督，未及上任，便被派遣了更為重要的任務。9月24日，清政府受立憲運動影響，派端方和載澤、戴鴻慈、徐世昌和紹英五大臣出使西方考察憲政，預備制定憲法。五大臣出發之日，革命黨人吳樾以自殺炸彈，在正陽門火車站行刺，致使啟程之日推遲，徐世昌、紹英也被李盛鐸和尚其亨頂替。

12月7日，端方和戴鴻慈秘密出發，率領正式團員33人，從秦皇島乘海圻號軍艦赴上海，於12月19日下午轉乘美國郵輪赴日本。戴、端一行歷訪日本、美國、英國、法國、德國、丹麥、瑞典、挪威、奧地利、俄國十國，於次年8月回國。回國之後，端方總結考察成果，上《請定國是以安大計摺》，力主以日本明治維新為學習藍本，儘速制定憲法。端還獻上自己所編的《歐美政治要義》，後世認為此乃中國立憲運動的重要著作。

### 後期活動

回國之後，端方出任兩江總督。自光緒三十二年（1906年）以來，端方坐鎮江南，密遺馬販米占元、京劇伶人夏月恆，刺探黨人陰事，「捕縳入獄者踵相接」。光緒三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1907年7月6日），革命黨人徐錫麟於安慶行刺安徽巡撫恩銘。端方自南京電發安民告示曰：

「革命逆黨，徐逆錫麟，槍傷撫院，業經拿獲，供認罪名，按例懲辦，萬難姑容。所有脅從，一律從輕，罪在禍首，勿牽旁人。軍民人等，皆可安心。」

之後籌劃南洋勸業會的前期準備工作，並於1909年1月成立南洋勸業會所。不久於宣統元年（1909年）6月調直隸總督，接替因病去世的楊士驤。端方在慈禧出殯之時因拍照驚擾隆裕皇太后，輿從橫衝神路，農工商部左丞李國傑劾之，監察御史胡思敬又彈其貪橫凡十罪，被罷官。

劉體智在其所著《異辭錄》卷四的《端方褫職》寫道——

### 兵變被殺

宣統三年四月二十（1911年5月18日），端方被委任為川漢粵漢鐵路督辦大臣，時部議鐵路國有，激起川湘鄂保路運動。7月14日抵達漢口。至9月7日，發生成都血案，四川局勢瀕於失控。9月10日，朝廷將四川總督趙爾豐免職，命端方署理，率湖北新軍第八鎮第十六協第三十一標及三十二標一部，經宜昌入川，至資州鎮壓革命黨人。11月27日新軍譁變，端方曾表示願歸順革命黨，並向眾人散發印有「陶方」的名片，聲稱祖先為陶姓，為浙江會稽的漢人，被迫入八旗。然而端方與其弟端錦還是被第八鎮十六協三十一標左營管帶劉怡鳳殺死於資中禹王宮。

1912年1月10日晚7時，端方、端錦兄弟的頭顱放在裝菜油的鐵盒裡，由重慶革命軍代表李某押解上船運抵武昌。中華民國軍政府鄂軍都督府都督黎元洪下令將兩顆頭顱遊街示眾，武漢萬人空巷，圍觀此頭。後由在外務部擔任參事的端方長子端繼先尋回並運回北京安葬。而清廷除加諡號「忠敏」和追贈太子太保以外，並褒獎其弟端錦——

之後典禮院請求清廷給予端錦諡號，結果清廷在退位那一天（2月12日），終於准其所請，「又諭、內閣代遞典禮院直學士端緒呈報胞弟端錦、在川被難情形。再懇加恩賜恤等語。河南候補知府端錦、著加恩准其予諡。」而這也是中國歷史上帝制王朝最後一次在國朝實錄里明白寫上准以予諡的文字記錄。

端方之死引起國際社會的高度關注，英國《泰晤士報》記者莫理循公開表示：「端方在中國享有廣泛的威信……野蠻殺害端方，引起人們普遍的譴責。」

端方有女嫁袁世凱子袁克權。

## 教育成就

端方是中國新式教育的創始人之一，他在代任兩江總督期間，在南京鼓樓創辦了暨南學堂（現今中國大陸的暨南大學、台灣的國立暨南國際大學前身）。在任湖北、湖南巡撫期間，命令各道、府開辦師範學院。在任江蘇巡撫期間，決心革除陋習，下令各州縣照例奉送的紅包全數退回，用作選派兩名當地學生出國留學。

端方還是中國一所幼稚園和省立圖書館的創辦人。1903年9月（光緒二十九年年八月）時任湖北巡撫的端方在武昌閱馬場創辦了省立幼稚園，聘請了東京女子高等師範畢業的戶野美知慧等三名日本保姆任教師，並由戶野美知惠兼任湖北省立幼稚園的園長。這是中國最早的一批幼教工作者。1904年湖北省立幼稚園正式命名為湖北武昌蒙養院。湖北武昌蒙養院是中國第一所公辦的幼兒教育機構，標誌著中國幼兒教育近代化的開端。

1905年，端方在外國考察時，見國外名都均設有官方公共藏書機構，民眾教育普及，使他耳目一新。遂奏請設立公共藏書機構——圖書館，成為創辦圖書館、發展圖書館事業促進派。中國最早的幾個官辦公共圖書館，如江南圖書館，湖北省圖書館、湖南圖書館、京師圖書館等館的創立，他出力甚多。為完成中國封建藏書樓向近代圖書館過渡，起了重要推動作用，對保存中國古代文獻亦有貢獻，光緒三十三年（1907年），江南藏書家丁家經商失敗虧資百萬，欲售其藏書。他恐八千卷樓重蹈皕宋樓覆轍，奏請政府以75000元盡購丁丙的藏書，藏於江南圖書館（今南京圖書館）。他還派出了二十多名幼女赴日本學習師範教育。

## 收藏家

端方從政之餘，醉心於古玩收藏，是中國著名的收藏家之一，個人亦喜藏書，且收藏頗富，精品亦多，藏書處曰「寶華庵」、「陶齋」，藏書印有「樂道主人真賞」、「端方藏記」等。他與法國學者伯希和等人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在出洋考察期間，他還收集了古埃及文物，是近代中國收藏外國文物第一人。

端方逝後，其子弟因貧困，在1924年將一套陝西出土的商周青銅器「柉禁器組」以約20萬兩白銀的價格經由美國學者福開森售與美國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根據北京保利2019年秋季拍賣會記錄，有端方收藏的書法作品「端方舊藏翁覃溪書孔莊古墓誌」（翁方綱隸書，張之洞題簽，漢軍旗科舉人、清政府駐日本學監李寶巽（辛亥後改名李孺，活躍於天津畫壇與詞社）等題跋；李孺系正藍旗漢軍進士胡俊章之侄女婿，胡俊章之子蘇州府候補知府胡玉瀛與端方系光緒八年（1882）壬午順天鄉試同榜）。

## 著作

- 《匋齋吉金錄》
- 《端忠敏公奏稿》（翰林楊鍾羲題簽，進士勞乃宣序，1918）。

## 影響

- 清湖北官錢局發行的銀票上印有端方、張之洞頭像。

## 家庭

- 生父桂和，直隸候補知縣。
- 養父（胞叔）桂清，咸豐二年繙譯進士。
- 弟端緒；端錦，候補知府，與端方同時殉難於四川。
- 胞姊託濶羅氏（又托忒克氏），嫁鑲藍旗滿洲覺爾察氏伯麒（父文恭公額勒和布，祖父甘肅涼州副都統薩隆阿）。
- 子陶磐，候補主事。

## 參考文獻

- 《清史稿》列傳二百五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