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錦之戰

寧錦之戰是天啟七年（1627年）五月明朝和後金之間在寧遠和錦州一帶進行的一場戰役，結果明軍取得勝利，這是寧遠之戰後明軍對後金軍第二次取得城市攻防戰的勝利。

## 戰役經過

天啟七年（1627年）。春季，樹木茂盛。

當時，山海關到寧遠之間，長達二百里，寬三四十里，北面依山、南面臨海，明朝在此屯兵六萬、馬三萬，以及數十萬的商人和百姓。

然而地方狹窄而人口稠密，土地不廣闊，就無法開展耕作，生活物資缺少保障，全靠內地進行供給，這就導致地方貧瘠、士兵和戰馬不夠強壯。而且人畜混雜在一起，很容易發生瘟疫等災害。

於是遼東巡撫袁崇煥，修築錦州，從而向北開拓一百七十里的疆土。先調遣四萬班軍工兵出關，修築錦州城，並在城外建立工廠營地，伐木燒磚。又將大量兵馬和百姓遷移到錦州一帶，廣泛地開墾荒地，屯田耕種，並以錦州聯絡蒙古部落。

夏季，潮濕多雨。

巡撫袁崇煥嚴令明軍，此時不能輕易出擊，並在錦州布置大量火炮彈藥，籌劃備戰。戶部從天津海運軍糧到寧遠，袁崇煥收到後大量運往錦州，確保城內有糧食長期堅守。

五月初六日，皇太極決定摧毀錦州明軍，率領各位貝勒大臣，集結八旗軍出征。

起程時，鳴炮三次，舉行完祭天禮儀，向西行進。出上榆林邊堡壘。當天抵達遼河駐紮營地。皇太極下令台吉阿巴泰、杜度隊伍留守遼河營地。維持瀋陽到錦州之間的道路補給線。

### 明軍分布

#### 關外駐守

遼東巡撫袁崇煥，統轄關外有六萬明軍。

在錦州一帶部署兩萬五千，由趙率教總兵統帥。並且上奏皇帝，大戰在即，錦州必須由趙率教總兵駐守，不能換人。當時錦州明軍，正在集結兵力和物資到城內，只保留偵察兵在外圍遠處巡邏。大約守城駐軍二萬三千，外圍巡邏二千士兵。

錦州和寧遠之間的城堡守軍，各自撤入錦州或寧遠。其中塔山的王良臣隊伍，車營在撤退期間慌亂，遺棄了一些火器。

在寧遠一帶，部署三萬五千，分別駐守寧遠，和以南的前屯衛、中後所、中右所。這些城堡都加強修築，防守堅固且都囤積了大量兵器火藥。

寧遠城，以副將祖大壽統帥駐守。南面，有將領何可綱統帥，駐守前屯一帶。又派喇嘛到西方的蒙古部落，聯絡情報。

#### 關內調動

明朝調兵遣將。關外袁崇煥原本六萬，兵部下令增援二萬。

由滿桂總兵在山海關集結隊伍出關，到前屯駐紮。原本寧遠一帶駐軍三萬五千，計劃再匯合援軍二萬多，合計大約六萬明軍分守寧遠和南面。

關外由遼東巡撫袁崇煥統轄，錦州二萬和南面六萬，總共八萬明軍。

山海關原本駐守三萬明軍，計劃總兵滿桂集結二萬出關後駐軍剩下一萬，兵部下令增援三萬。先派薊州鎮的總兵孫祖壽挑選一萬名士兵，又從昌平調總兵李嘉訓一萬士兵，天津調副將錢中選五千士兵，保定調總兵玉繼五千士兵。

山海關由薊遼總督閻鳴泰統轄，總共四萬明軍。

### 錦州初陣

初九日。八旗軍抵達廣寧衛東邊。皇太極舉行軍議，分兵三路。

前部，台吉德格類、濟爾哈郎、阿濟格、岳托、薩哈連、豪格隊伍率領精銳騎兵先行。負責搜捕剿滅明軍的哨探，抓捕明軍以打聽情報。

中部，皇太極和三大貝勒，率領大軍隨後跟進。

後部，負責攻城的將領，率領穿戴綿甲的精兵，攜帶雲梯、盾牌、隨從及駱駝在最後行進。

初十日。八旗軍起行，過白土廠關塞，下午至廣寧城駐紮。

前隊趁夜色進發，進攻明軍哨所，抓獲哨兵並審訊。哨兵供稱：右屯衛駐有兵力一百人，小凌河、大凌河的城池尚未修完，也駐紮有士兵。修築錦州的工程已經完成，駐紮有士兵三萬名。皇太極得到情報，部署進攻。

十一日。皇太極率領兩黃旗及兩白旗，進攻大凌河一帶。當地明軍都司徐敷奏隊伍，放棄大凌河城，統率官兵靠近錦州。

皇太極派二十名騎兵跟蹤明軍，一直跟到錦州城門下。徐敷奏帶隊進入錦州，但部分明兵越過錦州城繼續逃亡野外。這二十名騎兵在野外巡邏，追擊斬殺了全部明軍逃兵。

然後，代善、阿敏、碩托帶隊率領正紅、鑲紅、鑲藍旗，進攻錦州一帶，並包圍錦州城。莽古爾泰帶隊率領正藍旗，進攻右屯衛一帶。各路軍隊帶著捕獲的人口、牲畜，在錦州城之外一里的地方駐紮營地。

俘獲的男丁有二千多。皇太極為了展現仁慈，勸降明軍，避免八旗軍攻城傷亡，於是下令，二千名放進山海關。四百名放去錦州城，守軍不准男丁進入，皇太極又下令將他們放往山海關。

此時，錦州城的明軍部署，以趙率教總兵統帥，居中調度。東面城牆，以副總兵左輔統率餘國奇等官兵，作為左翼防守。西面城牆，由副總兵朱梅等各路官兵防守。賈勝統領奇兵作預備隊，在東西兩面來回策應。

鎮守遼東太監紀用，和城裡的守軍約定，在守城期間，每人每天賞賜一兩白銀。又約定，只要能出城殺死敵軍，每人賞銀五十兩。於是全軍上下士氣大振。

十二日。錦州守軍派遣使者，抵達八旗軍營地交涉，談判失敗。

當天皇太極下令整理雲梯和盾車，準備攻城。至中午，八旗軍大約四萬士兵，分兩路攻城西北兩面，推拉著戰車、雲梯、盾牌，輪番交替進攻。

太監紀用、總兵趙率教、總兵左輔、副將朱梅，都親自穿戴盔甲，冒著箭雨，親自督戰各營將領，協力開火射擊。

八旗軍有一批先登隊攻上西面城牆，幾乎要站穩破城。

西面守軍朱梅隊伍不足以守住，於是明軍調遣預備隊，賈勝隊伍支援城牆，守軍的火炮箭矢如雨般交錯落下，八旗軍的屍體密集鋪滿於城牆之下，一直打到夜晚才結束。

皇太極下令大營後退五里，在西南方紮營休整。

深夜，八旗軍將城下屍體拖走，到城外磚窯廠區燒毀，同時騎兵則一直在圍城遊蕩，晝夜不停地巡邏。

十四日。皇太極傳令遼河營地的阿巴泰、杜度，抽調隊伍增援錦州前線。

命令每個牛錄派遣十五名工兵敖爾布，帶毀城工具鐵鑹三把、斧钁三把、鐵杴一把。

此前已派出十名披甲精兵的牛錄，現在增派四十名甲兵；已派出二十甲兵的牛錄，現在增派三十甲兵；已派出三十甲兵的牛錄，現在增派二十甲兵；已派出甲兵四十或五十的牛錄，現在增派十五甲兵

又傳令運輸補充弓箭。給先前出發的士兵，每人補充發給梅針箭三十支。後出發的士兵，每人攜帶梅針箭五十支。

並傳令多派騎兵，渡河遠向西方和北方，在十方寺、達岱塔等地偵察，並在樊河、鐵嶺等處設置偵察兵，防備敵對蒙古部落的可能威脅。

十五日。皇太極派人前往錦州和談，守軍派使者到八旗軍營地，並要求派一名滿洲人到城內。八旗使者綏占、五哥前往時，錦州城門關閉不讓進入，於是返回。

這期間，明朝的兵部尚書王之臣，提議集結明軍到野外決戰八旗軍。

巡撫袁崇煥對此反駁，上奏：關外精兵盡在錦州，足夠守城打贏。但八旗軍戰鬥力極強，所以錦州城只能守住，不能責令明軍出城野戰決鬥。

而寧遠等四城是山海關的藩籬，如果寧遠不穩固，則山海關必然震動，這關係到天下的安危。因此，不敢撤走四城的守城士兵去遠赴救援，只派奇兵逼近牽制。

現在已經招募死士二百人，命令他們直衝八旗軍營，效仿楊素用寡戰法，如今已經深入敵陣，生死未卜。又招募了四川、浙江籍貫的死士，攜帶銃炮在夜間驚擾八旗軍營。

又命令傅以昭，率水師向東出擊去抄截其後路，並且命令王喇嘛諭令領賞的蒙古酋長，讓使者貴英恰率領拱兔、乃蠻各部從北面入援，無所不用其力。

恰逢內臣孫茂霖、總兵滿桂統率關兵一萬趕到，這也並非能抵擋女真的兵力。如今在這一萬人中挑選二千人，關外挑選二千人，共計四千人作為奇兵。命令尤世祿、祖大壽督兵，抄道向東，插出到敵人後方攔截打擊。

八旗軍有能力一邊圍城，且一邊與明軍援兵野戰。如果明軍野戰進攻卻無法勝利，很容易會演變慘敗。如果援兵慘敗導致錦州守軍士氣崩潰，則錦州必然淪陷。一旦錦州淪陷，原本圍城的八旗軍可以集結，繼續南下圍困寧遠。

寧遠城防備嚴密，會作為第一線戰場。如果現在援兵野戰慘敗，明朝就要組建新的援兵。抽調更多薊州、宣府、大同等地軍隊，支援寧遠、山海關。而慘敗之後的明朝既然要更多的軍隊，就必須要更多的軍餉，更多的糧食。

所以，如果兵部一定要野戰救援錦州，針對錦州作何救援，寧城作何幫貼，山海作何防守，錢糧作何貯備，請兵部逐一指示。

皇帝認可袁崇煥的戰法，聖旨批覆錦州堅守穩固，不輕易調動軍隊去救援，這自然是謹慎穩重的見解。前線聽從袁崇煥巡撫便宜調度。

兵部尚書王之臣，上奏：敵軍急圍錦州，派兵前去解圍絕對不能停止。我們兵部提議調派滿桂出城救援，也是相助一臂之力。如今的事情，防守的明軍以保全城市為上等功勳，救援的明軍以退卻敵軍為功勳，俘虜和斬獲的人頭都不計入功勳。前線戰場上，聽憑巡撫袁崇煥和各位將軍根據時機自行處理，我們兵部不敢在遙遠的後方指揮。

皇帝於是批覆，巡撫袁崇煥料理事情一向有素，而且威名和謀略一向顯著，兵部可以讓前線相機行事。兵部還要立刻派遣人馬，隨時偵探消息，有所聽聞立刻入朝奏報。

### 塔山攻防

五月十一日，滿桂率領親兵隊和三個營出關。袁崇煥傳令滿桂駐守前屯一帶，稍作休整。至十四日，滿桂帶隊抵達寧遠，有兵部使者傳令聖旨要求滿桂返回前屯駐守，滿桂拒絕了聖旨。巡撫袁崇煥和滿桂討論戰術，八旗軍兵力很多，明軍要避免大戰，只做外圍牽制。

山海關出發第一批援兵一萬，但前後陸續在路上。當時抵達寧遠大約五千，巡撫袁崇煥再從寧遠抽調二千騎兵，由祖大壽帶隊，配合總兵滿桂出發。

#### 笊籬山

十五日。明軍從寧遠出發，向東進擊。

以祖大壽帶隊二千騎兵，尤世祿帶隊二千騎兵，作為先鋒四千騎兵出發偵查。滿桂率領其餘援兵大約三千在後行軍，前後明軍合計七千士兵。

袁崇煥另外派死士隊伍，喻奇功帶隊二百人，前往聯絡錦州，偵查情報。

十五號深夜至十六號凌晨之間。錦州派使者到八旗軍營地，又再和談。八旗使者綏占、五哥再次前往。趙率教總兵，站立城牆垛口，說：「矢石豈有眼乎？總之聽天意也。爾等若退兵，我國自有賞齎。」

八旗使者反駁「你們怎麼敢假借天意大放厥詞？若非天意指引我們攻占瀋陽、遼陽與廣寧，我們怎會擅自前來？你若真英勇，何不出城迎戰？卻像野獾鑽洞般躲在城裡說狂話。初次掘洞雖未抓到野獾，再用鍬鎬挖掘定能擒獲。你無非是聽聞內地援兵將至才敢自誇，但此事我早有耳聞，正坐等你的援兵。現與你約定：你出千人，我僅出十人對敵，我們立足旁觀一決勝負。你若棄城退回內地。我誓言將你部下百姓全數放還，不傷一人。否則，必須交出城內所有牛馬財寶，我方可退兵。至於議和，待我呈報汗王后再議。你竟敢提及「賞賜」？難道把我當成你們奴役的女真臣屬了嗎？我與蒙古國修好結為兄弟，彼此是平等的互贈禮物！」

喻奇功隊伍當天抵達錦州外圍，並派出傳信兵聯絡錦州，刺探情報。八旗軍巡邏隊截獲傳信兩人，殺掉一人，活捉一人，搜到書信。

書信內容說：明軍正在集結六七萬大軍解圍。包括山海關、薊州、宣府的兵馬，關外前屯等地的明軍，全部都會集結到寧遠一帶。還有水師和各處的蒙古兵支援。

皇太極得知書信，立刻傳令集結隊伍。貝勒莽古爾泰、台吉濟爾哈朗、台吉阿濟格、台吉岳托、台吉薩哈連、台吉豪格等帶隊，率領偏師，應對南面的寧遠明軍。

偏師先派數百名騎兵，作前隊先往塔山偵查。其餘隊伍在後跟進，到塔山建立營地補給線。

十六日。早晨，滿桂率領大隊行軍，經過寧遠以東三十里之外的連山驛站。

又再往東行軍十里，登上笊籬山，並派出偵察隊散開巡邏。八旗軍前隊有一支八十人的巡邏隊，遭遇明軍的偵察隊都司彭守印。雙方交戰，明軍戰敗逃往笊籬山回報滿桂。

偵查錦州的喻奇功隊伍，南下找到滿桂匯合，並傳遞情報，八旗軍後續還有大規模集結的隊伍，來勢洶洶。滿桂隨即下令，在各處偵查的參將、游擊、都司劉恩等隊伍，集結到笊籬山合兵一處。開始邊打邊退，緩慢撤回。

八旗軍前隊一路跟蹤射擊明軍，追擊數里到柘鋪，才不再追擊。戰鬥中，明軍士兵楊惟進等七人陣亡，另有士兵受傷，戰馬損失。

塔山第一次遭遇戰結束。滿桂隊伍撤回寧遠城駐紮。

巡撫袁崇煥一邊下令覺華島水兵出海牽制敵軍，一邊派喇嘛聯絡蒙古部落。並上奏請按照原本計劃急調薊州、宣府的軍隊，在山海關集結和發放糧餉。兵法講究宜於冷靜，變故突起時宜於沉穩。如今戰局多變，更要有計劃地派遣將領、調動軍隊。

兵部尚書王之臣上奏：敵軍圍困錦州。明軍聲援已斷，必須出動野戰打贏，才能擊退敵軍。

鎮守遼東太監劉應坤上奏：要援軍謹慎地戰鬥，如果援軍野戰慘敗，不但錦州淪陷，寧遠也會輕易淪陷，山海關會更危險。

皇帝批覆，無論是知難而退還是見機可行，總之聽憑關外前線根據實際情況來決定。

#### 朱家窪

十七日。在錦州，八旗軍大隊繼續圍城，在城西兩里外駐營。當天釋放了所有俘獲的漢人和蒙古人離開。在山海關，增援隊伍陸續出關抵達寧遠。滿桂整理隊伍，準備繼續向東進擊，尋找機會聯絡錦州。

十八日。八旗軍把書信系在箭上射入城中，招降錦州城的官兵，讓他們繫著繩子順著城牆爬下來投降，凡是有官職的人前來投降，一定記大功並給以恩待厚養。

同時，皇太極得知塔山戰報，下令額駙蘇納，挑選八旗蒙古精兵，前去把守塔山西邊。當夜出發趕路六十里，當夜趕到塔山，往西到笊籬山駐紮營地。

在這一段時間，山海關增援抵達寧遠城下的隊伍，達到一萬多士兵。

十九日。滿桂集結一萬多士兵，行軍過連山驛站，到朱家窪紮營，派兵向東偵查塔山。

同時聯絡錦州，先派親兵二名，劉孟詔、張志明進入錦州城內，聯絡守軍，得知錦州防守嚴密完好。再派親兵二十五名，黃進等人分兩次送火藥入城內。

利用夜幕掩護，又派親兵二十四名，劉官等人到錦州外的八旗軍營地，發射槍炮騷擾三次。二十四名親兵被追殺，只有三名返回明軍營地。

二十二日。凌晨，明軍偵察隊守備李臣，匯報塔山一帶有數百名精銳敵兵，攔截道路，明軍大隊無法繼續前進。

當天夜晚，滿桂秘密挑選了各營的精銳騎兵，大約一千多名士兵。以親信守備、千總、把總王忠等幾十名軍官帶隊，擔任前鋒。並派麾下的中軍參將、游擊、都司劉恩等人，以及千總、把總曹明輔等幾十名軍官帶隊，在後面壓陣。

滿桂召集各軍將領，嚴令告諭：今天擋路的敵軍都挑出來的強壯精兵，必須奮勇努力，只管向前衝鋒砍殺，絕對不許停下，不許下馬割取敵人的首級爭功，違令者立刻斬首示眾！

隨後督促大軍立刻出發，士兵保持安靜，疾速行軍。滿桂親自統帥都司吳文耀、守備周於策、守備鄧舉等各營數千兵馬，在後面壓陣接應。

二十三日。凌晨，明軍前鋒到笊籬山，利用黑幕掩護，進攻當地八旗軍的營地。

明軍奮勇向前，搶先偷襲，撲砍營地。忽然，從笊籬山的左邊和右邊，衝出八旗軍，兩面包抄明軍先鋒。滿桂和其餘總兵、游擊等將軍，立刻帶兵上前接應先鋒。

當時，明軍先鋒在包圍圈裡面，滿桂大隊在外面。八旗軍左右包圍明軍先鋒，而明軍內外夾擊八旗軍。明軍人人奮勇拼命，惡戰許久。在亂刀砍殺、亂箭齊發之下，終於帶走了先鋒隊伍。

官兵們都遵守號令，沒下馬去割首級。不過，只有丁自雄，在馬上斬殺了一名敵人割下首級，奪得戰馬一匹，以及弓箭和刀。明軍成功撤退，八旗軍則不追擊。

戰後盤點查明，明軍陣亡千總羅忠、把總喬登科，以及兵丁王希春等六十名，重傷三十名。陣亡損傷遺棄戰馬，合計一百八十多匹。繳獲戰馬二十六匹。

八旗軍蘇納隊伍，繳獲戰馬一百五十多匹，賞賜給隨征的蒙古各位貝勒大臣。

笊籬山一帶地形高低起伏、非常險阨。而連山、塔山、高橋，這一帶驛站道路有大量八旗軍在駐紮，橫行肆虐。滿桂傳令收兵，緩緩撤回寧遠城固守。

到五月中下旬，明朝在山海關一帶集結了軍隊三萬多，還有更多宣大等軍鎮的援兵在出發。同時也陸續有援軍出關。期間，京城得到錦州發出的戰報，防守很順利成功。

隨著事態變化，巡撫遼東袁崇煥開始制定一個決戰計劃，上奏：總兵孫祖壽在薊鎮挑選馬步精兵一萬五千出關支援。而此時寧遠一帶有四萬名士兵，其中原本守軍三萬五千，和援軍五千。

孫祖壽隊伍的到寧遠再挑選五千精兵，加上其餘的三萬五千人，合計有五萬五千士兵。再匯合滿桂隊伍在塔山的一萬多士兵，前後六七萬大軍。

由滿桂、孫祖壽兩位主帥，互相配合左右翼。總兵尤世祿作為前鋒，臣再親自率領精銳在後方壓陣。

並請下令督臣閻鳴泰移駐鎮守寧遠；撫臣劉詔調遣保定、昌平的兵馬，讓保定總兵移駐鎮守山海關；撫臣張鳳翼調遣宣府、大同的兵馬，讓昌平總兵移駐鎮守通州和薊州，全都作為關寧防線的後盾。

七萬大軍一同推進，抵達錦州。再聯合錦州的二萬士兵，總共九萬大軍，合力進攻，讓敵軍連一匹馬也別想回去。如果用三萬五千的傷亡去拉敵人陪葬，那麼有機會在這一次擊敗敵軍。

皇帝沒反對，只是批覆關外機宜，事無中制，不需要遵守朝廷的制度，巡撫可以相機行事。而兵部則贊同這個計劃。

薊遼總督閻鳴泰，上奏反對，此前說責令出城赴戰是力所未能，現在卻又想要決一死戰，這是明明知道卻拋棄士兵了。如果精兵宿將在這裡全都拼光了，又到哪裡去另外一個世界來尋找支撐各路的援兵呢？

兵部上奏，可以在保證寧遠防守的前提下，繼續決戰計劃。

儘管袁崇煥在奏疏提出的決戰計劃大膽又冒險，但是隨著八旗軍南下進攻寧遠，讓袁崇煥有機會在更少風險的環境下，部署明軍在寧遠城外進行一次決戰。

### 寧遠大戰

二十五日。固山額真侍衛博爾晉、副將圖爾格依，率領遼河營地出發的增援隊伍，抵達錦州城外的八旗軍大營。

二十七日。皇太極集結八旗軍，每旗出一名副將，護軍營三千名精兵。

八旗合計二萬四千名精兵，前往寧遠一帶攻擊明軍。早晨從錦州軍營出發，當夜已經趕到寧遠城外，陣型依山傍海，規模龐大，紮營灰山、窟窿山、首山、連山、南海一帶。

二十八日。早晨，八旗軍集結大隊，登上城北山岡。

總兵滿桂和巡撫袁崇煥、寧前道畢自肅，原本商討再次進擊塔山，得知八旗軍到城外，於是改變計劃，在城外列陣決戰。

滿桂統帥明軍出城，倚靠護城河濠，排兵列陣。戰前檢查一遍兵馬器械之後，又宣布軍令，只允許砍殺剿賊，不准割取首級，一切首級都不計入功勳。

總兵孫祖壽、副將許定國，在西門安營。副將尤世威，嚴整火器，預備支援戰鬥。

滿桂親自帶紅旗督戰，和尤世祿總兵，率領各營的副將、參將、游擊、把總，和祖大壽等將領，大約二萬明軍。到城東南二里之外，列陣迎戰。

上午，明軍先以車營都司李春華，率領步兵一千二百出城，相對山岡列陣，挖掘壕溝，用車輛圍成營寨，排開槍炮嚴陣以待。

皇太極傳令大軍列陣進擊，很快擊潰這一支明軍隊伍。隨後又發現，有明軍大批隊伍，寧遠城東南外二里列陣，與西北的寧遠城互為犄角，而寧遠城上環繞四面排開槍炮嚴陣以待。

皇太極與諸貝勒軍議認定，因為距離城池太近，如果立即進攻，不能大量殺傷明軍。於是退兵，在北部山岡紮營，觀察明軍，按兵不動。觀察之後，皇太極建議進軍突襲。貝勒阿濟格也想參戰。但三大貝勒都認為距離城池太近，不可強攻，極力勸阻皇太極不要前進。

皇太極震怒，命令身邊的將領及侍衛們全部戴上頭盔。又說「以前父皇太祖努爾哈赤攻打寧遠不克，現在我攻打錦州又沒能攻克。如果像這樣的野戰部隊都不能取勝，那還靠什麼張揚我國威呢？」

於是皇太極部署精銳騎兵在前，親自帶隊衝鋒，讓三大貝勒率領普通騎兵在後面跟進。

一時間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皇太極和貝勒阿濟格，以及各將領、侍衛、護軍等精銳騎兵，疾速衝鋒進擊。明軍的前隊騎兵抵擋不住，撤退到寧遠城壕溝邊。各位貝勒見此奮發，來不及戴上頭盔也策馬衝鋒，帶隊跟進攻擊壕溝邊的明軍大陣步兵。

交戰中，明軍滿桂在前線督戰，盔甲和身上的旌旗，被射中幾支箭，騎乘的戰馬也被射傷。尤世威總兵同樣奮不顧身地戰鬥，戰馬也被射傷。

袁崇煥在城牆上戰吼嚎叫，又指揮炮兵，利用遠近距離梯次輪流射擊。其中守備朱國儀、都司潘永勝，指揮滅虜、大將軍、發熕等各類火炮，輪流連續發射，轟擊城下八旗軍大陣。

而八旗軍的將領大纛排列在山坡上，許多軍官在各種旗幟大纛下督戰。參將彭簪古，專門指揮紅衣大炮，利用更遠射程，重點打擊大纛，破壞指揮鏈。山坡上許多旗幟都被炸開，包括一面白龍旗。

戰場上刀砍箭射，火炮轟鳴。雙方倚靠壕溝血戰，死傷慘重，屍橫遍野。明軍陣亡的人墜落壕溝，八旗軍陣亡的人被隊友抬走。

大戰從早晨到中午。八旗軍停止進攻，收兵到寧遠以東二十里外，在雙樹堡紮營。貝勒濟爾哈朗、薩哈連以及瓦克達都受重傷。

滿桂命令各路將領收兵，繼續在城外列陣紮營，又派出偵察兵前往遠方探查。明軍也陣亡許多士兵，包括副將楊應乾。

當時，東廠魏忠賢差遣的錦衣衛指揮使王祿、王選等十四名官員親臨戰場督陣。太監劉胡、孫武也都親自在東城樓上督戰。

### 錦州再戰

二十八號深夜至二十九號凌晨之間。錦州明軍利用黑幕掩護，出城偷襲八旗軍，隨後撤回城內。在這次偷襲戰，八旗軍游擊覺羅拜三、備御巴希，陣亡了。

二十九日。皇太極傳令大軍從雙樹堡出發，往東到高橋驛站駐紮營地。

三十日。八旗軍從高橋驛站出發，抵達錦州城外。

皇太極傳令舉行禮儀，向錦州城開炮，吹響磁螺、喇嘛號、號筒，騎兵策馬向前跳躍，高聲吶喊。如此重複三次，禮儀結束。皇太極與各位貝勒各自帶兵回營。拜三在錦州陣亡，因為他是貝勒宗族，撫恤家庭賜給人口和牛馬共六十，賜給巴希家庭共四十。

六月初一。皇太極舉行禮儀，紀念寧遠城下大戰，宰割八牛祭拜旗纛。將戰鬥中俘獲的人口和馬匹，全部賞賜給陣亡將士家庭。同時為游擊拜三、備御巴希舉行喪禮，皇太極親臨祭奠，將酒灑在地上，為他們哭泣。

初三日。皇太極觀察地形，並傳令八旗軍準備雲梯、盾車以及一切攻城器具。

初四日。皇太極原本計劃凌晨利用黑幕掩護攻城，但是八旗軍陸陸續續從凌晨到上午才集結完畢，於是在上午攻擊南面城牆。

盛夏酷暑，天空明亮，陽光高照，視野清晰，有利於明軍在城上利用各類火炮射擊。皇太極親自督戰，八旗軍利用楯車和雲梯推進，卻無法靠近城牆。而炎熱令攻城隊伍體力快速消耗殆盡，打到中午退兵。

寧遠城派出守備曹文詔，帶隊到錦州附近，在當時射擊槍炮騷擾八旗軍。這隊明軍陣亡吳國志等四十七名士兵。

戰後，八旗軍收拾隊友屍體，繼續拉去磚窯燒毀。夜幕天空划過一顆流星，墜落到錦州城外的磚窯附近，落地時的聲音如同天崩地裂。

皇太極清點前後損失，八旗軍士卒陣亡甚眾，包括四名軍官，且軍糧已經耗盡，無法再圍攻。

初五日。凌晨，八旗軍開始整理隊伍，當天全部撤退。往東到小凌河安營紮寨，拆毀了小凌河的城牆。

初六日。八旗軍前往大凌河紮營，拆毀城牆，然後徹底撤退。

錦州總兵趙率教、左輔、朱梅等人派遣精銳士兵前去偵察，確認八旗軍已經徹底離開。

至此，寧錦之戰結束。

在天啟六年的寧遠大捷，袁崇煥只是依靠守城打贏。直到今天這一戰，明軍卻做到城下列陣，用一刀一槍，兩下拼擒，抵擋住八旗軍之兇狠驃悍。

明軍累計大約八萬士兵參戰，陣亡大約二千，包括一名副將。傷亡合計大約數千，戰後急需補充訓練。

戰後，鎮守遼東的太監紀用，向朝廷呈報俘獲戰果：活捉了女真人「鴨刀把」等五十九名，繳獲兵器、盔甲、弓箭一千一百五十三件，戰馬七十二匹。

皇帝下令選擇吉日舉行獻俘大典，告祭天地宗廟，然後全部公開處決，以彰顯大明國威。

寧錦之戰中，明軍再次貫徹天啟六年正月（1626年）寧遠之戰中的憑堅固守，並同樣再次使用了紅夷大炮，使得後金軍隊的騎兵長處無法發揮，從而驗證了關寧錦防線的有效性，明朝將此役稱為「寧錦大捷」。

王在晉聲稱毛文龍此時率東江軍直逼遼陽，後金被迫退兵後撤回援。（《三朝遼事實錄》卷十八，天啟七年八月），但其故意篡改了毛文龍襲擊後金的時間，實際上是發生在天啟六年五月，毛文龍派出的襲擊部隊慘敗於鞍山驛之戰。袁崇煥本人事後雖然也稱「孰知毛文龍徑襲遼陽，旋兵相應，使非毛帥搗虛，錦寧又受敵矣！毛帥雖被創兵折，然數年牽制之功，此為最烈！」，但袁實際上是在嘲諷毛文龍作戰不力，卻還要搶功。「此賊數十年未經一創，況損於我而償於西虜與毛帥，奴氣又復振，能一刻忘臣哉。」（《兩朝從信錄》卷三十一，天啟六年八月，遼東巡撫袁崇煥奏言）。

## 戰役之後

### 八旗休養

十二日，皇太極回到瀋陽。八旗軍這次進攻戰爭長達一個月，多次激戰損兵折將，物資消耗龐大，於是修生養息。

二十三日，皇太極對執政的各位大臣說：「詳細查明各旗所屬的人員中，誰能耕種、誰不能耕種，誰有種子、誰沒有糧食。那些沒有耕種且沒有糧食的人，如果有兄弟，就讓他們去投靠兄弟；如果是沒有兄弟的孤獨之人，就讓牛錄中糧食充足、富裕的人收養他們。如果屬於各位貝勒一向了解的有才能之人，就詳細考察他們沒有糧食和未能耕種的原因，報告給各位貝勒。」

最近盜賊四起，騎馬搶劫殺人。管堡撥什庫這些基層官員，如果不修補堡壘倒塌的牆垣，不查緝盜賊，就與盜賊同罪。

如果放馬的人不查點收好馬匹，致使盜賊騎乘馬匹行竊，也與盜賊同罪。守門的人應當隨時盤查出入人員，如果不詳細盤查，同樣與盜賊同罪。

如果管堡撥什庫搜刮百姓食物，賄賂前來核查田地、糧草、馬匹等事物的官員，要治罪。受賄的官員，也要治罪。此前因為扎爾庫搜刮百姓食物，已經將其處決了。」

當時，八旗境內大饑荒，一斗糧食價格白銀八兩。百姓中甚至出現了吃人肉的現象。那時國內雖然銀兩很多，但物資匱乏，所以物價昂貴。

一匹良馬價值白銀三百兩，一頭壯牛價值白銀一百兩，一件蟒緞價值白銀一百五十兩，一匹毛青布價值白銀九兩。盜賊四起，偷竊牛馬，人們互相殘殺，導致陷入大亂。

於是，大臣們入朝奏報：「國內盜賊如果不嚴加懲處，就無法止息了。」皇太極說：「今年國內糧食失收，百姓將要餓死，所以才行竊。被抓獲的人，鞭打之後就釋放；沒被抓獲的人，赦免即可。而糧食歉收，責任在我們貴族，不在於百姓。」

這一年，皇太極放寬了法律，動用國庫銀兩，分發給饑民。

### 袁崇煥辭職

遼東的戰局自從薩爾滸開始，經過瀋陽、遼陽、廣寧、朝鮮鐵山毛文龍這五六次慘敗，如今成了一個殘破不堪的局面。朝廷大後方的人不了解這裡的慘狀，但邊疆的軍民對此無不感到悲哀和可憐。

過去人們常說「女真兵馬滿萬便不可戰勝」，如今他們的規模已經達到十萬了。過去朝廷調集了天下九邊重鎮的全部精兵去跟他們力戰，都感到遠遠不夠。所以後來又增調了四川、浙江、湖廣、淮揚等地的軍隊。

然而，這些軍隊都被調遣，都遭遇慘敗。朝廷上下根本不去反思和探究每一次勝敗得失的真正原因，也看不到邊防早已疲憊困頓的景象。

袁崇煥主張要收復遼東的土地，就必須聚集遼東本土的人民來防守。而兵馬絕對不能再從內地亂調了，即使調來了也未必能有濟於事。

為了取得他們的信任，袁崇煥帶上家人到前線做人質。所以，那些之前流亡到關內的遼東難民，現在全都帶著家口返回了家鄉。認為去大老遠的地方求取那些難以招募、又不適應本地的內地兵，哪裡比得上在就近收回這些渴望重返家鄉的遼東本土子弟呢？

現在，遼東軍隊的口糧全靠大運河漕運和就地買糧。有時候在春天三月，如果漕運延遲不到，軍隊就會斷糧。而且照目前各個防區的情況來看，即使手裡有白銀，也很難能買到糧食

所以，袁崇煥開展屯田，築造城市，聚集百姓。然而，每修築一座城池，都是敵人最忌諱、最痛恨的事情。所以，為了保護城市，才必須駐紮軍隊，購買戰馬、增調硝石、硫磺和武器軍械。

現在天下的局勢內地還算緩和，而邊疆卻非常危急了。

袁崇煥本來就因過度勞累而身患重病，如今強忍著病痛，身上緊緊地包裹著鎧甲，在戰場上親自指揮。用這殘破的身軀輔佐庇護這片土地。所以他退卻敵寇後，不敢平庸多病的身體耽誤國家大事，於是請求退休。

但是，邊疆的軍事大計絕不可隨意亂發議論、盲目去試。如果朝廷聽信了某一句錯誤的話或者採取了不切實際的方案，一旦沒效果，就會連累無數將士和百姓生靈塗炭。如果不挑選全天下最足智多謀、驍勇善戰，且能真正勝任這個重任、讓大局痛快的人來接替，是無法解決遼東危局。

凡此種種，都是關係到國家疆土的重大戰略。袁崇煥將所有的具體情形，都詳細記載在前後呈遞的幾篇奏疏中。

寧錦之戰後，袁崇煥受到督餉御史劉徽、河南道御史李應薦等交章彈劾，要求「從重議處」（一不救錦州為「暮氣」。二是主款議和，招致後金東侵朝鮮，西征寧錦。）——《天啟七年七月實錄》

袁崇煥於七月一日上「乞休疏」，以有病為由，申請辭官回籍調理。在魏忠賢的唆使下，熹宗很快就批准了他的申請，聖旨寫道：袁崇煥這幾年拮据在艱難困苦中，支撐著這片殘破不堪的邊疆。現在批准返回原籍老家養病調理。等到日後會另行給予優厚錄用。張伯楨輯：《袁督師遺集》，卷1。他在李應薦的奏本中又批道：「袁崇煥暮氣難鼓，物議滋至，已准其引疾求去。」

當時兵部論功行賞，認為袁崇煥巡撫武功第一。所以兵部的霍維華，謝絕賞賜，請讓給袁崇煥。隨後，薊遼總督王之臣也謝絕賞賜。

七月之後，明朝內部議論放棄錦州，並且保留關外八萬，關內六萬的駐軍規模。

八月，在複雜的政治環境下，明軍放棄錦州。戰前袁崇煥運了很多軍糧到錦州城內。在寧錦大捷之後，城中依然有存糧三萬數千石，但在撤退期間都放棄了。

於是錦州一帶的居民，南下流浪到寧遠城。當時寧遠一帶人煙稠密，肩摩轂擊，擁擠得沒空餘的房屋，每斗米的價格已經漲到了三百多文銅錢。

十月，寧遠和前屯發生火災，燒毀了民房六千三百多間，燒死男女百姓二百人、士兵四十九名、牛驢五十多頭。當初寧遠和前屯為了守城，所準備的火藥、弓箭、兵器和盔甲全被燒得蕩然一空。

## 參考文獻

- 官史部分
- 《明實錄》之《明熹宗實錄》、《崇禎實錄》、《明熹宗七年都察院實錄》
- 《清實錄》之《清太祖實錄》、《清高宗實錄》
- 清·張廷玉 等《明史》
- 議和史料：《太宗與袁崇煥書》、《袁崇煥復書》、《李喇嘛書》、《太宗答袁崇煥書》、《答李喇嘛書》、《太宗又致袁崇煥書》、《明使喇嘛弔喪》、《太宗致書袁崇煥議和》、《太宗致書明執政議和》、《袁崇煥複議和書》、《太宗答袁崇煥議和書》、《續致袁崇煥書一》、《袁崇煥書覆書二封》、《太宗再答袁崇煥書》、《袁崇煥再復書》
- 文人觀點
- 明朝：朱長祚《玉鏡新譚》、黃宗羲《弘光實錄抄》、王在晉《三朝遼事實錄》、張岱《石匱書》等
- 清朝：計六奇《明季北略》、汪楫《崇禎長編》、談遷《國榷》、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等
- 民國：梁啓超《袁崇煥傳》、孟森《明史講義》等
- 共和國：金庸《袁崇煥評傳》、樊樹志《崇禎傳》、閻崇年《袁崇煥傳》等

## 基本資料

- 屬於：明清戰爭
- 日期：1627年
- 地點：遼東鎮遼西走廊寧遠、錦州一帶
- 結果：明軍獲勝
- 參戰方一：明軍
- 參戰方二：後金軍
- 指揮官一：袁崇煥 趙率教
- 指揮官二：皇太極
- strength1：約8萬
- strength2：約5萬-6萬
- 傷亡一：陣亡大約二千，包括一名副將
- 傷亡二：陣亡甚重，包括四名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