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別姬 (電影)

《霸王別姬》（Farewell My Concubine）改編自李碧華同名小說，由陳凱歌執導，張國榮、鞏俐、張豐毅主演的電影。敘述伶人程蝶衣、段小樓二人對國粹藝術的執著，進而投影出歷史與文化在大時代的演變下，造成的激盪與人生。影片蘊含深厚的文化內涵，氣勢恢宏，感情強烈，情節細膩深遠。

本片獲得第46屆法國坎城影展金棕櫚獎，成為第一部也是迄今唯一獲得此獎項的華語電影。亦被視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華文電影之一。此外，該片還榮獲美國金球獎最佳外語片，以及第66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提名，並於2005年被美國《時代》周刊評為「百大不朽電影」之一。2006年，《首映》雜誌將鞏俐飾演的「菊仙」列為「有史以來最偉大表演100位」第89名。

2018年，本片逢上映25週年紀念，以數位修復版本於台灣重新上映。2020年起，於南韓等世界多地重映。2023年，本片逢上映30周年紀念，以4K修復版本於香港等地重映。

## 劇情

故事從扮演霸王與虞姬的開頭先破題，並描述程蝶衣與段小樓因故已經多年沒有合作，隨後故事回到大清亡國，民國之初，小豆子是個患有多指症的孩子，他的母親身為窯姐，無力撫養孩子的她，在狠心用菜刀將小豆子的多指切除後，將小豆子送到梨園謀生。古時戲班訓練手段嚴苛殘忍，身世不乾淨的小豆子既要忍受師傅好心卻暴力的訓練，又遭同伴孤立，還好有大師兄小石頭幫助，才一天天挺了過來。在保護與被保護中，二人的關係超越朋友，超越兄弟。

天生斯文秀氣的小豆子被選作旦角，卻分不清假戲與真實生活，不願在戲中「承認」自己是女兒身，幾次遭師傅毒打。終於，在另一名戲童小癩子找尋冰糖葫蘆的引誘下，小豆子逃離戲班，而一心疼愛他的小石頭也不忍見他受罪，所以冒死相助。成功逃脫的小豆子偶遇京戲名角，聽了一齣《霸王別姬》，意識到只有苦練才能成就藝術的他返回戲班。

戲班裡，小石頭正因放走小豆子二人的事被師父挨打，為保護師哥，小豆子決然擔下責任，而師哥不忍看小豆子挨打，與師傅打鬥。混亂中，與小豆子一同逃走的小癩子因懼怕刑罰而自縊。最終，經歷生死之劫的小豆子明白了師傅的苦心教誨：「人，得自個兒成全自個兒。要想人前顯貴，必得人後受罪！」

但他仍分不清假戲與真實生活，總固執地念錯戲文，在連他最愛的師哥都狠狠罰斥他要他「承認」自己是女兒身後，他在潛意識裡徹底相信自己就是女兒身。那個時候的戲子人被視為下三濫，小豆子第一次登台演出後就被清遺宦官張公公凌辱，悲痛中偶遇棄嬰小四，對此師傅告誡小豆子「人本有自己的命」，但小豆子執意將棄嬰帶回戲班，卻不知這個孩子終成禍患。

幾年後，小豆子與小石頭合演的《霸王別姬》已經名震京師，並深得當時懂得雅緻的財主袁四爺賞識，獲得不少文物珍寶。小豆子藝名程蝶衣，對師哥的感情正如虞姬對項羽──從一而終，而藝名段小樓的師哥只把蝶衣當弟弟，不僅不懂他的曖昧，更在衝動下答應要娶同樣命運多舛的青樓女子菊仙，蝶衣隨即和菊仙爭風吃醋。在意識到大大咧咧的師哥對他們倆的過去非常淡漠後，蝶衣欲與他決裂，卻又在段小樓惹了侵華日本兵而被關押後，為了營救，而委身給熱愛京劇的軍官青木唱戲，因而讓日本軍決定對此事不予追究，但反遭段小樓誤會。

菊仙違背了與蝶衣的約定成婚，而蝶衣則在絕望中投向此時身邊唯一欣賞他的袁四爺，任自己沉淪。二人鬥氣下戲劇接近停擺，被師傅教訓、要他們倆和好。後來師傅猝死，程蝶衣和段小樓兩人又重新收養了蝶衣多年前帶回戲班的棄嬰，勉強和好並恢復表演活動。

日本侵華戰爭結束後，兩人被迫給一群無紀律無教養的國軍士兵表演，因程蝶衣遭士兵調戲，段小樓告知士兵說日本人也不曾如此胡鬧，此言一出便與士兵嚴重衝突，混亂中菊仙不但被打到流產，蝶衣也因此遭到檢舉為漢奸被捕。段小樓傾力營救蝶衣，低聲下氣去求袁四爺，要蝶衣替日本人唱戲一事說謊，苟且求釋，蝶衣始終不屈、認為日本人較賞識京劇，所幸因其技藝而被國民黨高官營救。

1949年，中華民國政府即將敗退台灣，因為兩人的絕藝在戰後沒有受到重視，程蝶衣每天便以奢侈放縱的生活混日子，吸食鴉片的程蝶衣嗓音日差，在一次表演中破嗓。共產黨執政後，貴族袁四爺被眾人鬥死，比別人富足的生活就被認為是異端，蝶衣則歷經毒癮折磨後決心戒毒。在段小樓夫妻的共同幫助下終於重新振作唱戲，卻與當年收養的棄嬰小四衝突，小四不但想私自改變京劇型態，也將戲班傳統的教育方式視為舊社會的壓迫，小四決心除掉師傅蝶衣，逼著要取代他飾演虞姬的位置與段小樓演出，段小樓不顧後果罷演，蝶衣為了大局勸他出演，但卻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從此與段小樓斷交。

1966年8月文革爆發，戲曲被視為封建思想遭到討伐，段小樓夫妻趕緊將劇本與道具燒掉，然而在民國年間名氣鼎盛的霸王段小樓再度被小四提起思想問題，段被逼誣陷蝶衣但不願屈服。段小樓被拉去遊街，所有京劇演員也被打上舊文化支持者的標籤受到批鬥。此時蝶衣卻突然出現，一身虞姬裝扮，甘願同段小樓一起受辱，段小樓見程蝶衣已經自投陷阱，希望能保護菊仙而在無奈中誣陷蝶衣，甚至說他給袁四爺做妾，蝶衣聽後痛不欲生，以為段小樓只在乎菊仙；對愛情與藝術都感到絕望的他將所有的憤懣發洩在菊仙身上，抖出菊仙曾為娼妓的歷史，段小樓因此被逼與菊仙劃清界線，菊仙在絕望中上吊自殺。而小四奪得蝶衣手中四舊的珍品後，也遭到旁人檢舉，未能逃過當時人人互相批鬥的命運。

動亂結束後，中國進入改革開放，傳統文化開始復甦，而歷盡滄桑的程蝶衣和段小樓在十一年後也再演《霸王別姬》，蝶衣情感依舊，卻驀地被段小樓提醒：自己原來終究是男兒，對段小樓的愛情都不過是一場美好而痛心的奢夢。蝶衣終於夢醒，卻將身心都已傾獻。不願夢醒的蝶衣寧願像虞姬一樣，永遠倒在血染的愛情裡──從一而終，他用自己送給段小樓的寶劍自刎了。段小樓驚駭之下喊出「蝶衣」，又輕聲說「小豆子」。蝶衣在師兄段小樓的懷中結束了自己的演藝生涯，也結束了這齣燦爛的悲劇。

## 主要演員

演員｜角色

張國榮(配音：楊立新)｜程蝶衣（小豆子）

張豐毅｜段小樓（小石頭）

鞏俐｜菊仙

葛優｜袁世卿（袁四爺）

呂齊｜關師傅

英達｜那坤

李春｜小四（少年）

雷漢｜小四（青年）

吳大維｜紅衛兵

蔣雯麗｜艷紅（小豆子生母）

黃斐｜老師爺

童弟｜張公公

智一桐｜青木三郎

費洋｜小石頭（童年）

趙海龍｜小石頭（少年）

馬明威｜小豆子（童年）

尹治｜小豆子（少年）

楊永超｜小癩子（童年）

黃磊｜嫖客

## 影片歌曲

曲別｜歌名｜作曲｜作詞｜編曲｜演唱者

主題曲｜當愛已成往事｜李宗盛｜李宗盛｜Jenny Chin；Mac Chew｜原唱：林憶蓮；李宗盛MV導演：區雪兒、張國榮於1995年翻唱本片主題曲《當愛已成往事》，收錄於其專輯寵愛中

插曲｜不懂｜李宗盛｜黃鬱｜Jenny Chin；Mac Chew｜李宗盛MV導演：陳凱歌、《不懂》並未在本片當中出現，僅僅收錄於《霸王別姬電影原聲帶》當中。

插曲｜歌唱祖國｜王莘｜王莘

插曲｜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行曲｜鄭律成｜公木

插曲｜大海航行靠舵手｜王雙印｜李郁文

## 主要榮譽

年份｜頒發機構｜榮譽｜結果

1993年｜第46屆法國坎城影展｜金棕櫚獎｜獲獎

波蘭國際電影節｜金蛙獎｜提名

第46屆坎城影展國際影評人協會獎｜費比西獎｜獲獎

第38屆亞太影展｜最佳導演（陳凱歌）｜獲獎

最佳剪輯｜獲獎

第59屆紐約影評人協會獎｜最佳外語片｜獲獎

最佳女配角（鞏俐）｜獲獎

第19屆洛杉磯影評人協會獎｜最佳外語片｜獲獎

第27屆美國國家影評人協會獎｜最佳外語片｜獲獎

1994年｜第51屆美國金球獎｜最佳外語片｜獲獎

第66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提名

最佳攝影獎（顧長衛）｜提名

第47屆英國電影學院獎｜最佳外語片｜獲獎

第04屆日本電影影評人大獎｜最佳外語片｜獲獎

最佳外語片男主角（張國榮）｜獲獎

第04屆上海影評人獎｜十佳影片｜獲獎

第19屆法國凱撒電影獎｜最佳外語片｜提名

第04屆中國電影表演藝術學會｜特別貢獻獎（張國榮）｜獲獎

美國政論電影學會獎

1995年｜倫敦影評人協會｜最佳外語片｜獲獎

第08屆東京國際電影節｜東京電影評論家大獎最佳影片｜獲獎

東京電影評論家大獎最佳導演（陳凱歌）｜獲獎

東京電影評論家大獎最佳男主角（張國榮）｜獲獎

日本Mainichi電影大賽｜最佳外語片｜獲獎

日本新聞界電影評獎｜最佳影片｜獲獎

## 選角

關於程蝶衣一角，劇組曾在張國榮和尊龍兩人間猶豫，陳凱歌因為曾跟尊龍在電影《末代皇帝》合演，故有意邀請他主演，而編劇蘆葦則堅持選擇張國榮。故劇組決定由執行導演張進戰、攝影師顧長衛、錄音師陶經、蘆葦和導演陳凱歌，五個人一人一票的投票方式來決定，最終以大比數選擇張國榮出演程蝶衣。

## 相關條目

- 霸王別姬 (京劇)：京劇大師梅蘭芳代表作之一。
- 霸王別姬 (小說)：香港女作家李碧華的小說作品。

## 外部連結

- fQcmb4043404
- farewell_to_my_concubine
- farewellmyconcubine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霸王別姬
- 原名：Farewell My Concubine
- 導演：陳凱歌
- 製片：呂蔭培、才汝彬
- 製片：徐楓、徐傑、徐彬
- 編劇：李碧華、Q123551009
- 主演：張國榮、鞏俐、張豐毅
- 配樂：趙季平
- 主題曲：〈當愛已成往事〉／林憶蓮、李宗盛
- 攝影：顧長衛、趙發全
- 剪輯：裴小南
- 製片商：北京電影製片廠、湯臣(香港)電影有限公司、中國電影合作製片公司
- 發行商：湯臣(香港)電影有限公司
- 發行日期：英屬香港：1993年1月1日、中國大陸：1993年7月26日、加拿大：1993年9月16日、美國：1993年10月15日、法國：1993年10月27日、阿根廷： 1993年11月4日、德國：1993年12月2日、臺灣：1993年12月10日、大韓民國： 1993年12月24日、葡萄牙：1993年12月31日、：1994年1月7日、丹麥：1994年1月21日、愛爾蘭：1994年1月28日、：1994年2月3日、日本：1994年2月11日、：1994年3月9日、瑞典：1994年3月11日、匈牙利：1994年3月31日、芬蘭：1994年4月22日、哥倫比亞：1994年6月15日 重映 2018年4月1日、2018年12月14日、2020年4月11日、2023年7月28日、2023年8月16日、2023年9月22日、2023年9月30日
- 片長：171 分鐘
- 國家：中國大陸、英屬香港
- 語言：華語
- 收入：612萬美元
- imdb_id：TT01063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