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勇

白先勇（1937年8月16日），中華民國文學家及劇作家，生於廣西桂林，其父為中華民國一級上將白崇禧。由於父親工作原因，少年時便隨國府遷臺，其著作亦帶有不少國府遷臺前後的時代色彩。其代表作有小說集《臺北人》、《紐約客》，長篇小說《孽子》與散文《樹猶如此》等，是二十世紀華語文壇重要的創作者，得到余光中、夏志清等多位知名作家、評論家的一致推崇。

其代表作《臺北人》在《亞洲周刊》評選的「20世紀中文小說100強」中名列第七，是在世作家中最高排名，也是二十世紀下半葉最優秀的中文小說之一。近年較少小說作品，而是將精力轉至編寫書評與崑劇之振興。近期作品為數部其父白崇禧的傳記及關於《紅樓夢》的導讀。

## 生平

### 家業身世

1937年，白先勇生於廣西桂林，其父為中華民國國防部首任部長、中華民國一級上將白崇禧，其母為馬佩璋。

白先勇排行第八，另有九名兄弟姊妹（五人仍在世），香港電台主持人白韻琹則為他的堂姑，而家族大多仍居住在臺灣。白先勇的家系先祖可追溯自元朝進士伯篤魯丁，為中亞地區的色目人。

### 早年求學

1943年，其就讀於桂林市立中山學校（現為桂林市中山中學）。

1944年，白經醫師診斷患有肺結核，不能就學，童年時間多半獨自度過。

1945年，其與家人短居重慶。

1946年，其隨家人遷至上海和南京，期間就讀於南洋模範小學。

1948年，隨父遷居英屬香港，曾就讀九龍塘學校（小學部）及喇沙書院。

1946年，由於第二次國共內戰爆發、中華民國國民政府失利，身為中華民國國軍一級上將白崇禧親屬的白先勇及其家人遂隨之遷居臺灣。

1956年，白畢業於臺北市立建國高級中學。由於他夢想在中華民國政府光復大陸後參與興建三峽大壩工程，便以第一志願考取臺灣省立成功大學（今國立成功大學）水利及海洋工程學系。

1957年，白發現其與之興趣不合，遂轉學至國立臺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改為攻讀英國文學。

### 寫作生涯

1958年，白大學三年級時，在《文學雜誌》發表了第一篇短篇小說《金大奶奶》。

1960年，與同學歐陽子、陳若曦、王文興、李歐梵、劉紹銘等人共同創辦《現代文學》雜誌，並在此發表多篇創作。

1962年，白先勇的母親去世。據其自傳文章《驀然回首》提及，「母親下葬後，按回教儀式我走了四十天的墳，第四十一天，便出國飛美了。」母親去世後，他飛往美國愛荷華大學的愛荷華作家工作坊學習文學理論和創作研究。當時父親前來送行，這是白先勇與父親最後一次會面。

關於母親的去世，他感受到「母親一向為白馬兩家支柱，遽然長逝，兩家人同感天崩地裂，棟毀樑摧。出殯那天，入土一刻，我覺得埋葬的不是母親的遺體，也是我自己生命一部份」，以致初到美國時，無法下筆寫作。

至同年聖誕節，白於芝加哥度假，心裡感觸良多，因而再次執筆，寫成《芝加哥之死》，於1964年發表。論者以此為其轉型之作，夏志清稱此文「在文體上表現的是兩年中潛心修讀西洋小說後的驚人進步」，而「象徵方法的運用，和主題命意的擴大，表示白先勇已進入了新的成熟境界」。

1965年，取得藝術創作碩士學位後，他到加州大學聖塔芭芭拉分校教授中國語文及文學，並就此定居。

1993年，白為治療暈眩症，開始練習氣功。

1994年，白退休。

1999年11月1日，白發表〈養虎貽患——父親的憾恨（一九四六年春夏間國共第一次四平街會戰之前因後果及其重大影響）〉（台北：《當代》，147期）一文，開始為父親白崇禧立傳。

2004年，中國大陸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出版了他的作品集《青春．念想——白先勇自選集》以及新作《奼紫嫣紅牡丹亭》。

2008年9月，趨勢科技捐贈一百萬美金，白在其母校國立臺灣大學成立「白先勇文學講座」，敦聘國際素負聲望之重要學者到校講學。

2015年，白先勇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時提到中華民族欠缺一本「客觀、有觀點的抗戰史」，並指出：「我們說，這塊記憶被遺忘掉、抹殺掉，就等於一個人患了失憶症。我想這個最要緊是，中日戰爭要理清來龍去脈、因果，必須要讓日本人承認這個事實，不能說他們教科書上什麼進出中國，名為訓練，我說一定要日本人道歉，我們之所以這樣子做，把戰爭重新回憶回來，就是要阻止下一個戰爭。如果上一個戰爭沒有給它非常公平客觀，以古鑒今，那場教訓還不汲取，人類很容易犯同樣的錯誤。之所以中日關係現在又緊張起來，我在想日本的年輕人要確實都知道，他們的祖父、父輩祖輩犯下多大的錯誤，他們才曉得不讓他們的國家再犯同樣的錯誤，但是我們不講的話，他們教科書隨便寫，他們這一代也很可怕的，日本年輕人會理直氣壯地覺得為什麼我們要道歉，為什麼要」。

2015年12月17日，中華民國總統馬英九頒贈二等景星勳章。

2017年8月起，白任香港中文大學博文講座教授。

2021年，白獲得第25屆台北文化獎，後獲頒國立臺灣大學名譽博士。

## 作品

白先勇的小說作品，除了《孽子》是長篇小說，獨立成書外，其他短篇小說作品都收錄在小說集《謫仙記》、《寂寞的十七歲》、《臺北人》和《紐約客》內。

### 小說

小說作品｜發表年份｜發表刊物｜收錄於

《金大奶奶》｜1958年｜《文學雜誌》五卷1期｜《寂寞的十七歲》

《我們看菊花去》｜1959年｜《文學雜誌》五卷5期｜《謫仙記》、《寂寞的十七歲》

《悶雷》｜《筆匯》革新號一卷6期｜《寂寞的十七歲》

《玉卿嫂》｜1960年｜《現代文學》第1期｜《謫仙記》、《寂寞的十七歲》

《月夢》｜《現代文學》第1期｜《寂寞的十七歲》

《黑虹》｜《現代文學》第2期

《小陽春》｜1961年｜《現代文學》第6期｜《寂寞的十七歲》

《青春》｜《現代文學》第7期

《藏在褲袋裡的手》｜《現代文學》第8期

《寂寞的十七歲》｜《現代文學》第11期｜《謫仙記》、《寂寞的十七歲》

《那晚的月光》/《畢業》｜1962年｜《現代文學》第12期｜《謫仙記》、《寂寞的十七歲》

《芝加哥之死》｜1964年｜《現代文學》第19期｜《寂寞的十七歲》

《上摩天樓去》｜《現代文學》第20期｜《謫仙記》、《寂寞的十七歲》

《香港——一九六〇》｜《現代文學》第21期

《安樂鄉的一日》｜《現代文學》第22期

《火島之行》｜1965年｜《現代文學》第23期｜《謫仙記》、《寂寞的十七歲》

《永遠的尹雪豔》｜《現代文學》第24期｜《謫仙記》、《臺北人》

《謫仙記》｜《現代文學》第25期｜《謫仙記》、《紐約客》

《一把青》｜1966年｜《現代文學》第29期｜《臺北人》

《遊園驚夢》｜《現代文學》第30期

《歲除》｜1967年｜《現代文學》第32期

《梁父吟》｜《現代文學》第33期

《金大班的最後一夜》｜1968年｜《現代文學》第34期

《那片血一般紅的杜鵑花》｜1969年｜《現代文學》第36期｜《臺北人》

《謫仙怨》｜《現代文學》第37期｜《紐約客》

《思舊賦》｜《現代文學》第37期｜《臺北人》

《滿天裡亮晶晶的星星》｜《現代文學》第38期

《孤戀花》｜1970年｜《現代文學》第40期｜《臺北人》

《冬夜》｜《現代文學》第41期

《花橋榮記》｜《現代文學》第42期

《國葬》｜1971年｜《現代文學》第43期

《秋思》｜《中國時報》

《孽子》（長篇小說）｜1977年｜《現代文學》復刊號第1期連載｜《孽子》

《夜曲》｜1979年｜《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紐約客》

《骨灰》｜1986年｜《聯合文學》第26期

《Danny Boy》｜2001年｜《中外文學》第30期第7卷

《Tea of Two》｜2003年｜《聯合報》副刊

《Silent Night》｜2015年｜《聯合報》副刊｜《紐約客》（2017年再版）

### 著作改編

- 電影
- 玉卿嫂
- 金大班的最後一夜
- 孽子
- 花橋榮記
- 孤戀花
- 電視劇
- 玉卿嫂
- 孽子
- 孤戀花
- 金大班
- 一把青
- 舞台劇
- 遊園驚夢
- 金大班的最後一夜
- 孽子

### 獲獎

- 2018年，憑《Silent Night》獲郁達夫小說獎。
- 2021年，獲臺北文化獎。

## 出版履歷

- 1967年，《謫仙記》（短篇小說集，叢書編號：「文星叢刊 258」，文星書店出版。
- 1968年，《遊園驚夢》（短篇小說集，叢書編號：「仙人掌文庫 258」，仙人掌出版。
- 1971年，作品開始被譯成英文（第一篇為《謫仙記》），其作品陸續被譯成英文、韓文、德文等語言。
- 1971年，《臺北人》（短篇小說集，叢書編號：「晨鐘文叢 27」），晨鐘出版。
- 1976年，《寂寞的十七歲》（短篇小說集，叢書編號：「遠景叢刊 58」），遠景出版。
- 1978年，《驀然回首》散文集出版。
- 1980年，《白先勇小說選》出版。
- 1982年，《白先勇短篇小說選》出版。
- 1983年，《孽子》出版。
- 1984年，《明星咖啡館》。皇冠出版。
- 1986年，《白先勇自選集》。華漢文化事業公司出版。
- 1995年，《第六隻手指》。爾雅出版。
- 2002年，《樹猶如此》由台北聯合文學出版社出版。
- 2002年，《臺北人》出版30週年紀念典藏版。
- 2002年，《昔我往矣：白先勇自選集》，香港天地出版。
- 2004年，《奼紫嫣紅牡丹亭》在大陸出版。
- 2007年，《紐約客》在台灣出版。
- 2008年，《白先勇作品集》，天下文化出版。全套12大冊，隨書附《青春版牡丹亭—牡丹一百DVD》。
- 2008年，《白先勇書話》，隱地編，爾雅出版。
- 2010年，《白先勇與符立中對談：從台北人到紐約客》（台北：九歌出版社，2010年）
- 2012年，《父親與民國：白崇禧將軍身影集》（分上下冊），台灣時報出版。
- 2014年，《止痛療傷：白崇禧將軍與二二八》，與廖彥博合著，台灣時報出版／香港天地出版。
- 2015年，《牡丹情緣：白先勇的崑曲之旅》，台灣時報出版。
- 2015年，《白先勇細說紅樓夢》，台灣時報出版。
- 2016年，主編《現文因緣》，完整記錄《現代文學》雜誌創刊、休刊、復刊、停刊、重刊的故事與因緣，台灣聯經出版。（本書乃天下文化《白先勇作品集．白先勇外集2》的增修版）
- 2019年，《八千里路雲和月》，台北聯合文學出版社出版。
- 2020年，《悲歡離合四十年：白崇禧與蔣介石》（三冊），與廖彥博合著，台灣時報出版／香港天地出版。
- 2020年，《紅樓夢幻：〈紅樓夢〉的神話結構》，與奚淞合著，台灣聯合文學出版。

## 私生活

### 性傾向

白先勇為同性戀者，曾於香港公開出櫃。畫家奚淞表示，白先勇的高中兼大學同學王國祥是他的情人。

白先勇的長篇小說《孽子》除了描述骨肉親情外，對於台北部分男同性戀社群的次文化，以及同性性交易等情節亦直書不諱。《孽子》以一名因其同性性傾向遭父親逐出家門的少男「李青」的視角，講述一群以1970年代臺北新公園為集散地，不為主流社會所接納的男同性戀者的故事。父子的親情與衝突，亦為本書之主題。2003年，台灣公共電視台將其改編為同名電視劇。

### 宗教

白家是本奉回教的回族，但白崇禧對教內比較嚴厲的教條一向都不贊同，白先勇更脫離了伊斯蘭教。白家雖是回教出身，但白先勇接觸過不同宗教（包括回教、天主教）後，則對佛教更有認同感，而篤信佛教。

### 嗜好

白先勇自認影響他一生最重要的小說是《紅樓夢》，在美國大學時亦曾開設相關課程。

幼年時與家人在上海聽了梅蘭芳復出演唱的崑曲《遊園驚夢》（俞振飛、言慧珠等合演），自此觸發了對崑曲的熱愛，對其推廣、保存及傳承不遺餘力，並自詡為崑曲義工。

#### 編著、主編的崑曲推廣讀物

- 《白先勇說崑曲》（2004年）
- 《奼紫嫣紅牡丹亭：四百年青春之夢》（2004年）
- 《牡丹還魂》（2004年）
- 《奼紫嫣紅開遍：青春版牡丹亭巡演紀實》（2005年）
- 《曲高和眾：青春版牡丹亭的文化現象》（2005年）
- 《色膽包天玉簪記：琴曲書畫崑曲新美學》（2009年）
- 《崑曲新美學 經典影音講座：以「青春版牡丹亭」與「新版玉簪記」為例》 (2019年)

#### 崑曲大型舞台公演製作

- 《青春版牡丹亭》（2004年4月29日世界首演，台灣公視錄製全程實況多次轉播，巡迴公演已超過500場，涵蓋英國、美國等全球多國）
- 《新版玉簪記》（2008年11月8日世界首演）
- 《崑曲走進校園2009台灣行》（《西廂記》、《爛柯山》、《長生殿》、新版《玉簪記》2009年台灣首演，2009年DVD發行製作）

## 評價

旅美學人夏志清教授曾說：「旅美的作家中，最有毅力，潛心自己藝術進步，想為當今文壇留下幾篇值得給後世朗誦的作品的，有兩位：於梨華和白先勇。」他甚至讚譽白氏為「當代中國短篇小說家中的奇才，五四以來，藝術成就上能與他匹敵的，從魯迅到張愛玲，五、六人而已。」

歐陽子認為，「白先勇才氣縱橫，不甘受拘；他嘗試過各種不同樣式的小說，處理過各種不同類式的題材。而難得的是，他不僅嘗試寫，而且寫出來的作品，差不多都非常成功。……白先勇講述故事的方式很多。他的小說情節，有從人物對話中引出的《我們看菊花去》，有以傳統直敘法講述的《玉卿嫂》，有以簡單的倒敘法（flashback）敘說的《寂寞的十七歲》，有用複雜的「意識流」（stream of consciousness）表白的《香港——一九六〇》，更有用「直敘」與「意識流」兩法交插並用以顯示給讀者的《遊園驚夢》。……他的人物對話，一如日常講話，非常自然。除此之外，他也能用色調濃厚，一如油畫的文字，《香港——一九六〇》便是個好例子。而在《玉卿嫂》裡，他採用廣西桂林地區的口語，使該篇小說染上很濃的地方色彩。他的頭幾篇小說，即他在台灣時寫的作品，文字比較簡易樸素。從第五篇《上摩天樓去》起，他開始非常注重文字的效果，常藉著文句適當的選擇與排列，配合各種恰當『象徵』（symbolism）的運用，而將各種各樣的『印象』（impressions），很有效地傳達給了讀者。」

學界有白先勇的寫作傳承屬於張派的說法，台灣作家符立中則對此提出異議。

## 外部連結

- 白先勇的新浪微博
- 李奭學：〈括號的詩學──從吳爾芙的《戴洛維夫人》看白先勇的〈遊園驚夢〉〉。
- 時報出版-白先勇作家專區
- 東華大學-台灣文學資料庫
- 臺灣大學圖書館 - 白先勇文學講座特展
- 臺灣大學圖書館專題書單 - 當代中文作家系列 - 白先勇
- 趨勢影音 - 白先勇老師影音作品專區

### 畫像

- 白先勇 / 江啟明 (Kong Kai Ming) Portrait Gallery of Chinese Writers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Library 香港浸會大學圖書館)

## 基本資料

- 羅馬拼音：Pai Hsien-yung
- 出生日期：1937年8月16日
- 出生地：中華民國廣西省桂林縣
- 現居地：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聖塔芭芭拉
- 職業：文學家、崑曲劇作家、講座教授
- 國籍：中華民國、美國
- 創作時期：1958年至今
- 文學運動：現代主義
- 代表作：《寂寞的十七歲》、《臺北人》、《孽子》、《紐約客》
- 父母：白崇禧（父）、馬佩璋（母）
- 受影響於：葉嘉瑩、《紅樓夢》
- 學歷：藝術創作碩士
- 母校：桂林市立中山學校、上海南洋模範小學、香港九龍塘學校（小學部）、香港喇沙書院、臺北市立建國高級中學、臺灣省立成功大學水利及海洋工程學系（肄業）、國立臺灣大學外國語文學系學士、美國愛荷華大學藝術創作碩士
- 獎項：中華民國二等景星勳章、（2015）、馬來西亞花蹤世界華文文學獎、（2017）、中華民國國家文藝獎、浙江省作家協會郁達夫小說獎、（2018）、臺北市臺北文化獎、（2021）、影響世界華人特別致敬大獎、（2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