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帝

崇禎帝朱由檢（1611年2月6日－1644年4月25日），字德約，明光宗第五子，明熹宗異母弟。是中國明朝末代皇帝，於1627年至1644年在位，年號「崇禎」。

朱由檢在其兄弟中排行第三。五歲時，其母劉氏被時為太子的光宗下令杖殺，年幼的朱由檢隨即交由庶母西李撫養，數年後改由另一庶母東李撫養至成人，後於天啟二年（1622年）被其兄長明熹宗冊封為信王。1627年9月，明熹宗駕崩，由於沒有子嗣，朱由檢受遺命於同月登基，次年改元崇禎。

崇禎帝一生操勞，日以繼夜地批閱奏章，節儉自律，不近女色。崇禎年間的勤奮，與萬曆、天啟相較，朝政有了明顯改觀。即位之初就大力剷除閹黨，曾六度下詔罪己，惜其生性猜忌多疑，畢生獨攬大權，未善與官員放心合作，故無法挽救走向窮途末路的明朝。崇禎時期，國內民變與自然災害不斷，關外後金政權虎視眈眈，已處於內憂外患的境地。崇禎十七年（1644年），起義軍領袖李自成攻破都城北京，崇禎帝於四面楚歌之中在皇宮北側的萬歲山（即煤山）自縊殉國，終年三十五歲（周歲33歲），其所統治的明朝也隨即滅亡，史稱甲申之變。

崇禎帝死後，南明政權予其廟號「思宗」，後改「毅宗」、「威宗」，南明弘光帝為其上諡號「紹天繹道剛明恪儉揆文奮武敦仁懋孝烈皇帝」。後清朝追諡其「欽天守道敏毅敦儉弘文襄武體仁致孝端皇帝」，廟號「懷宗」；後去廟號，改諡為「莊烈愍皇帝」，其被葬於思陵。

## 人物生平

### 早期經歷

朱由檢生於萬曆三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1611年2月6日）寅時。他的父親明光宗朱常洛雖早在萬曆二十九年（1601年）被立為太子，但光宗父親明神宗其實一心想立三子朱常洵為太子，是因為群臣國本之爭，才勉強保住了朱常洛儲君的寶座，故朱常洛一直得不到明神宗歡心。朱由檢母親劉氏則是朱常洛的婢女，亦不得朱常洛的歡心。祖父討厭父親，父親討厭母親，所以朱由檢幼年並不幸福。五歲時，朱由檢母親劉氏得罪，被父親朱常洛下令杖殺，之後將朱由檢交由庶母西李撫養。數年後西李生了女兒，照管不過來，改由另一庶母東李撫養至成人。及至朱由檢長大，在天啟二年（1622年），被當時已繼位為帝的哥哥明熹宗朱由校封為信王，劉氏追封為賢妃。

天啟六年（1626年）六月，明廷選周氏為信王妃。十一月，朱由檢出居信邸。次年二月初三，與周氏正式完婚。朱由檢因為為人聰敏，目不旁視，不苟言笑，又曾經為了補貼邊境軍需而辭去自己贍田的地租銀兩，故而朱由檢還是信王時便有很好的名聲。後來，朱由檢遭到魏忠賢猜疑，故而時常深居信王府邸不出，稱病不朝。

### 登上帝位

天啟七年（1627年），年僅廿二歲的明熹宗朱由校駕崩，由於朱由校三名兒子皆早夭，朱由檢作為他唯一在世的弟弟繼承皇位。當時朱由檢年僅十六歲，是為崇禎帝。最初，魏忠賢曾在熹宗病逝前打算垂簾攝政，但在施鳳來的反對下罷休。後來魏忠賢又一度打算藉助提督忠勇營的太監塗文輔發動政變，但被崔呈秀以「恐外有義兵」勸止。朱由檢在守喪期間極其謹慎，他聽從了兄嫂張皇后的建議，為避免被人下毒毒害，他入宮前偷偷把丈人周奎家中製作的麥餅藏在衣內，不吃皇宮中提供的任何飲食。直至朱由檢即位後，閹黨和朝野官員大多知魏忠賢敗像已現，都紛紛開始試探崇禎帝的態度，魏忠賢也惶惶自懼而請辭任職務，崇禎帝雖心厭忠賢而不動聲色，反而選擇繼續韜光養晦，對其請辭溫旨不允。後來陸續有大臣楊維垣彈劾閹黨骨幹成員崔呈秀，崇禎帝得以借機逐步削弱魏忠賢的權力。

天啟七年（1627年）十一月，崇禎帝在剷除魏忠賢的羽翼崔呈秀之後，陸續有朝中官員和嘉興貢生錢嘉徵彈劾魏忠賢十大罪，崇禎帝隨後便把魏忠賢貶至鳳陽。途至直隸阜城，魏忠賢得知大勢已去，遂與一名太監自縊而亡。此後崇禎帝又誅殺客氏，逼崔呈秀自盡，並平反冤獄追恤了許多在天啓年間被太監魏忠賢逼害致死的東林黨官員。與此同時，崇禎帝又召回了先朝大學士韓爌擔任內閣首輔，並提拔了李標、錢龍錫等進入內閣，又任用了劉宗周、王洽、曹於汴、何如寵、喬允升等有東林黨背景的官員擔任朝廷主要職位，崇禎帝也起用了袁崇煥掛兵部尚書，賜予尚方寶劍，督師薊、遼，兼督登、萊、天津軍務，託付他收復全遼的重任。

閹黨成員也在東林內閣主持下開始被搜捕，韓爌和東林內閣本來無意「廣搜樹怨」，因而只提供了四五十人搜捕名單，但崇禎帝認為人數太少而不高興，兩方數來數回，崇禎帝後來下令把逆案罪分六等（贊導、擁戴、頌美、祠頌、諂附等），並把諂附魏忠賢的內侍太監也一併追究，最終「欽定逆案」中名列了二百六十二人。閹黨主要成員如崔呈秀、顧秉謙、田爾耕、太監李永貞等後來也被陸續籍沒家產，以助邊餉。

### 面對困局

自崇禎元年（1628年）起，中國北方大旱，赤地千里，寸草不生，《漢南續郡志》記，「崇禎元年，全陝天赤如血」，陝西年年有大旱，百姓多流離失所。天災以外，天啟末年以來朝廷在魏忠賢亂政下出現了「兵窮、餉窮、民窮、財窮」的困境，不但財政虧空巨大，而且地方也廣泛出現「百姓流亡，盜賊充斥」、「旱蝗肆虐，飢饉相望」的情況。魏忠賢也造成九邊邊鎮拖欠軍餉情況嚴重，例如陝西就積欠軍餉高達二十七個月，其餘各鎮拖延幾個月以至十數個月軍餉的情況比比皆是，導致崇禎皇帝剛即位便要面臨寧遠兵變、薊門兵變、錦州軍嘩等爛攤子。

朱由檢為人節儉，勤於政務，事必躬親，到後來因「偶感微恙」而臨時傳免早朝而遭輔臣批評時，崇禎也會連忙自我檢討，可見是願治之主。為了解決自明熹宗以後「帑藏空虗」和「庫藏如洗」的局面，崇禎帝聽從輔臣劉鴻訓建議，任用了畢自嚴擔任戶部尚書，推動「核逋賦，督屯田，嚴考成，汰冗卒」等工作，並修改了《賦役全書》和成功增加商稅以增加財源，崇禎初年的財政情況因而稍有好轉。接著又在東林黨人瞿式耜推薦下，起用李邦華為兵部侍郎協理京營戎政，成功「汰京軍虛冒者四千五十餘人」與老弱千人，原來京營每年開支米一百六十萬石，李邦華節省至一百四十四萬石，成功使得京營「營帑遂裕」、「戎政大釐」。又有鑑此天啟以來「冒額虛耗」的嚴重情況，督師袁崇煥為減少軍費支出和保證朝廷財政能長期負擔，對薊、遼、登、萊、天津進行了三次裁兵減餉，定總兵數為十五萬三千一百八十二員，馬八萬一千六百零三匹，每年節省餉銀一百二十餘萬兩。

崇禎帝早對毛文龍溢額請餉多有不滿，袁崇煥逐為裁兵減餉而在錢龍錫默許下誅殺毛文龍。但不久後，後金便兵分三路從繞道蒙古突破邊關，殺入京畿大肆擄掠人口和財帛錢糧，史稱己巳之變，這不但導致趙率教、滿桂、孫祖壽等明朝名將先後陣亡，更直接蹂躪破壞了北直隸地區的生產和畢自嚴整頓財政的努力。如僅僅在崇禎二年十月末至十二月末，為應對後金入侵，朝廷短短兩個月間就花費了白銀105萬1984兩，後續驅逐後金軍隊更是糜費難算，大大擴大了崇禎年間的財政缺口。京城的百姓和大臣都因突如其來遭受戰禍而埋怨誹謗，指袁崇煥是「縱敵擁兵」，崇禎帝本來就討厭袁崇煥辦事獨斷專行，如今亦在暴怒下被後金的反間計煽動而殺死袁崇煥，這導致了祖大壽等遼東軍在驚恐之下潰散東走。後續崇禎帝起用了德高望重的舊輔孫承宗招撫遼東軍，並收復遵、永四城，史稱遵永大捷。此外，東林內閣和有東林背景的高官也由於在己巳之變中應對不力，故而在崇禎三年後陸續倒台，此後崇禎年間內閣主要由周延儒、溫體仁、薛國觀等主政，直至滅亡。

與此同時，已有一批官僚較早期便察覺出崇禎帝諸如急功近利、剛愎自用等毛病，例如劉宗周便進諫說「然(崇禎帝)程效過急，不免見小利而慕近功...日所規規於小利者，理財也。民力已竭，司農告匱，而一時所講求者皆聚斂之術，水旱災傷，一切不問。有司以掊剋為循良，而撫字之政絕；大吏以催科為殿最，而黜陟之法亡，赤子無寧歲矣」。河南推官湯開遠也進諫說「皇上急於求治，諸臣救過不給...皇上或以薦舉不當，疑其黨徇...皇上又以執奏不移，疑其藐抗...今諸臣怵於參罰之嚴，一切加派，帶征餘征，行無民矣。民窮則易與為亂...」。此外，據韓國史料《李朝實錄》記載，儘管崇禎帝在剷除魏忠賢後，其名聲已揚於中外，人人都認為皇帝聖明將可以中興國家，但事實上其手下宮宦、官員仍然貪風難止，而且崇禎帝為人剛愎苛察，故頗為朝鮮君臣所詬病。

### 內憂外患

崇禎元年時，陝西就曾因為朝廷加派稅收而「流賊大起」，分掠鄜州、延安，到明年，諸賊又繼續恣掠關中，固原也出現逃兵劫掠涇陽。崇禎二年五月，為了減少財政開支，崇禎帝在給事中劉懋建議下，不顧韓爌、畢自嚴等人反對大力裁減陝北驛站，驛站兵士李自成因而失業，也造成大量驛卒從賊，後來陝西流賊更加蜂起。另外，因為朝廷長期注重遼事而不在乎陝西，故而薩爾滸之戰的潰兵長期不得朝廷招撫而流亡到陝西延綏，這逼使他們後來大部份落草為寇，成為明朝的一大強敵。到崇禎三年（1630年），陝西又出現大饑，陝西巡按馬懋才在《備陳大饑疏》上說百姓爭食山中的蓬草，蓬草吃完，剝樹皮吃，樹皮吃完，只能吃觀音土，最後腹脹而死。崇禎四年時，崇禎帝雖派吳甡以十萬兩賑濟災民，但無疑杯水車薪，賊黨解散後又重新聚集起來，所過「荒亂尤甚，縣中之民，半化為盜，因之饑饉，人心洶洶……城十里外皆是賊巢」。

崇禎四年十二月，崇禎帝在考選科道官員後，開始設立考核地方在任官員征稅的制度，地方官員若無法徵收足夠的正稅、加派和金花銀(上供到內庫的銀兩)，就不能參加考選晉升。這使得戶部尚書畢自嚴後來因鄭友玄一案而被下獄，而天下官員也自此變得「考選將及，先核稅糧，不問撫字，專於催科」。湯開遠在崇禎五年時就指出很多能臣如左應選、胡良機、馬思理、吳澧、高倬等，都因為一些小誤小錯就動輒被崇禎帝褫革重罰，使得大量官員灰心不敢任事。

崇禎六年，全陝繼續出現旱蝗，耀州、澄城縣一帶，百姓死亡過半。溫體仁擔任內閣首輔主政後，更是一意媚上，嚴苛為政，使得地方官員只能更加嚴苟地對百姓橫徵暴斂，以免因為徵輸不及而獲罪。崇禎七年，家住河南的前兵部尚書呂維祺上書朝廷：「蓋數年來，臣鄉無歲不苦荒，無月不苦兵，無日不苦輓輸。庚午（崇禎三年）旱；辛未旱；壬申大旱。野無青草，十室九空。……村無吠犬，尚敲催征之門；樹有啼鵑，盡灑鞭撲之血。黃埃赤地，鄉鄉幾斷人煙；白骨青燐，夜夜似聞鬼哭。欲使窮民之不化為盜，不可得也」。旱災又引起蝗災，使得災情更加擴大。河南於崇禎十年、十一年、十二年、十三年皆有蝗旱，「人相食，草木俱盡，土寇並起」，其飢民多從「闖王」李自成。

崇禎十三、十四年，「南北俱大荒……死人棄孩，盈河塞路。」。左懋第督催漕運時，便在路途中上書說：「臣自靜海抵臨清，見人民飢死者三，疫死者三，為盜者四。米石銀二十四兩，人死取以食。惟聖明垂念。」保定巡撫徐標被召入京時說：「臣自江淮來數千里，見城陷處固蕩然一空，即有完城，亦僅餘四壁城隍，物力已盡，蹂躪無餘，蓬蒿滿路，雞犬無音，未遇一耕者，成何世界」這時華北各省又疫疾大起，朝發夕死。「至一夜之內，百姓驚逃，城為之空」，崇禎十四年七月，疫疾從河北地區傳染至北京，崇禎十六年，北京人口死亡近四成。十室九空。江南在崇禎十三年遭大水，十四年有旱災與蝗災並發，十五年持續發生旱災和流行大疫，物價大漲。地方社會處在了十分脆弱的狀態，流賊興起，遊民更是加入陣營，各地民變不斷爆發。

崇禎帝先用楊鶴，撫恤變民；後用洪承疇，再用曹文詔，再用陳奇瑜，復用洪承疇，再用盧象昇，再用楊嗣昌，再用熊文燦，又用楊嗣昌，十三年中頻繁更換討伐流賊的將領。這其中除熊文燦外，其他都表現出了出色的才幹。然皆功虧一簣。流賊闖王李自成數次大難不死，後往河南聚眾發展。

此時北方滿人皇太極又不斷騷擾入侵，明廷苦於兩線作戰，每年的軍費「三餉」開支高達兩千萬兩以上，國家財政早已入不敷出，缺餉的情況普遍，常導致明軍內部騷亂譁變。加上崇禎帝求治心切，生性多疑，剛愎自用，因此在朝政中屢鑄大錯：前期剷除專權宦官，後期又重用宦官，《春明夢余錄》記述：「崇禎二年十一月，以司禮監太監沈良住提督九門及皇城門，以司禮監太監李鳳翔總督忠勇營」崇禎帝說：「朕禦極之初，攝還內鎮，舉天下大事悉以委大小臣工，比者多營私圖，因協民艱，廉通者又遷疏無通。己已之冬，京城被攻，宗社震驚，此士大夫負國家也」。清修明史說崇禎帝中後金反間計，自毀長城，冤殺袁崇煥；世傳皇太極施反間計，捕捉兩名明宮太監，然後故意讓兩人以為聽見滿清將軍之間的耳語，謂袁崇煥與滿人有密約，皇太極再放其中一名太監回京。崇禎帝中計，以為袁崇煥謀反。這種講法終明之世並無所本，僅流行於乾隆之後。一些學者傾向於相信崇禎帝殺袁崇煥，並非是皇太極的反間計得逞。由於袁崇煥是囚禁半年後才被處死的，不大可能是因一時激憤誤殺。事實上，崇禎帝生性多疑，所以僅擅殺毛文龍一事，便足以使崇禎帝心存忌憚。再者毛文龍舊部大都誤認為是皇帝要殺毛文龍，於是把怨恨轉移到皇帝身上，大舉譁變，造成日後一連串悲劇事件的發生，終於致使前線態勢一發不可收拾。袁崇煥不能不為此負責。

隨著局勢的日益嚴峻，崇禎帝的濫殺也日趨嚴重，總想以重典治世，總督中被誅者七人，巡撫被戮者十一人，連擁有崇高地位的內閣首輔也不能倖免，被殺二人，而其他各級文官武將更是多不勝數，不能詳列。崇禎帝亦知不能兩面作戰，私底下同意議和，但被明朝士大夫鑒於南宋的教訓，皆以為與滿人和談為恥。因此崇禎帝對於和議之事，始終左右為難，他暗中同意楊嗣昌的議和主張，但一旁的盧象昇立即告訴皇帝說：「陛下命臣督師，臣只知戰鬥而已！」，崇禎帝只能辯稱根本就沒有議和之事，盧象昇最後戰死沙場。明朝末年就在和戰兩難之間，走入滅亡之途。

崇禎十五年（1642年），松山、錦州失守，洪承疇降清，崇禎又想和滿清議和而和兵部尚書陳新甲暗中商議計劃，後來陳新甲因失陷城寨之事被崇禎處死，與清兵最後議和的機會也破滅了。崇禎十七年（1644年）明王朝面臨滅頂之災，崇禎帝召見閣臣時悲嘆道：「吾非亡國之君，汝皆亡國之臣。吾待士亦不薄，今日至此，群臣何無一人相從？」在陳演、光時亨等反對和不情願負責之下未能下決心遷都南京。事後崇禎帝指責光時亨：「阻朕南遷，本應處斬，姑饒這遭。」後來，崇禎再次跟李明睿和左都御李邦華復議南遷的計劃，並要大學士陳演擔當責任，陳演不情願，於是在不久後被罷職。第二次南遷計劃失敗後，崇禎讓駙馬鞏永固代口要求重臣守京師，並以「聖駕南巡，徵兵親討」為由出京，諸臣唯恐自己因皇帝不在京城而變成農民軍發泄怒火的替死鬼，故依然不讓崇禎離京。

至此，流寇叛變已經十多年，從北京向南，南京向北，縱橫數千里之間，白骨滿地，人煙斷絕，行人稀少。崇禎帝召保定巡撫徐標入京覲見，徐標說：「臣從江淮而來，數千里地內蕩然一空，即使有城池的地方，也僅存四周圍牆，一眼望去都是雜草叢生，聽不見雞鳴狗叫。看不見一個耕田種地之人，像這樣陛下將怎麼治理天下呢？」崇禎帝聽後，潸然淚下，嘆息不止。於是，為了祭祀陣亡將士、罹難難民和殉國的各親王，崇禎帝便在宮中大作功德法會來祈求天下太平，並下詔罪己，催促督師孫傳庭趕快圍剿農民軍。

### 窮途末路

崇禎十六年正月，李自成部克襄陽、荊州、德安、承天等府，張獻忠部陷蘄州，明將左良玉逃至安徽池州。八月，崇禎帝催促孫傳庭出戰，最終被李自成大敗收場，損失大量兵器輜重。十月，李自成攻克潼關，隨後攻佔關中重鎮西安，巡撫馮師孔殉國，總兵白廣恩、陳永福等先後投降。隨後，李自成乘勝西進攻克甘肅、寧夏、榆林諸鎮，所至風靡，殺總兵尤世威，甘肅巡撫林日端等殉國，自此李自成盡有陜西之地。

崇禎十七年（1644年）正月，李自成稱王於西安，建國號「大順」，改元永昌，崇禎帝得知後大驚，令大學士李建泰督師抗敵。二月初八日，李自成領兵渡河東進，攻陷山西重鎮太原，山西巡撫蔡懋德死之；不久後李自成軍再破寧武關，殺守將周遇吉。二月二十三日，真定游擊謝嘉福殺河北總督徐標投降李自成。崇禎十七年（1644年）三月一日，大同失陷，大同巡撫衛景瑗與總兵朱三樂等殉國，北京危急。初四日，崇禎任吳三桂為平西伯，飛檄三桂入衛京師，起用吳襄提督京營。六日，李自成陷宣府，太監杜勳投降，宣府巡撫朱之馮殉國。十三日，居庸關失守，總兵唐通、司禮太監杜之秩等迎降。十五日，大學士李建泰在真定投降，李自成部開始包圍北京。三月十六日，昌平失守。期間，蔣德璟、范景文、李邦華、李明睿、倪元璐、項煜、史可法、姜曰廣等大臣累疏請求崇禎帝南遷、或派太子朱慈烺到南京撫軍監國，但遭到給事中光時亨所阻，最後意見都沒有被採用。

三月十七日，李自成軍圍攻北京城，崇禎帝把防務全數委任太監負責，他人不得過問。三月十八日，李自成軍以飛梯攻西直、平則、德勝諸門，守軍或逃、或降。下午，曹化淳開彰儀門（一說十八日，賊攻廣寧門急，群回倡亂開門，外城遂陷。次日，賊自東直門角樓緣城而上，大城遂陷。一說是十九日王相堯開宣武門，另張縉彥守正陽門，朱純臣守朝陽門，一時俱開，二臣迎門拜賊，賊登城，殺兵部侍郎王家彥於城樓，刑部侍郎孟兆祥死於城門下），李自成軍攻入北京。太監王廉急告皇帝，崇禎帝在宮中飲酒長嘆：「苦我民爾！」太監張殷勸皇帝投降，被一劍刺死。崇禎帝命太監王之心、栗宗周、王之俊照顧太子、永王、定王出逃。後親入坤寧宮逼周后自殺，手刃袁妃（未死），又提劍至壽寧宮，見未滿十五的長平公主道：「汝何故生我家！」遂以刀劍斫傷長平公主（未死），復趨昭仁殿，砍殺昭仁公主。

### 自縊殉國

三月十九日拂曉，大火四起，內城失守，紫禁城外已經是火光映天。崇禎在前殿鳴鐘召集百官，卻無一人前來，崇禎帝說：「諸臣誤朕也，國君死社稷，二百七十七年之天下，一旦棄之，皆為奸臣所誤，以至於此。」出紫禁城奔至萬歲山，僅有提督太監王承恩隨侍在側，最終於崇禎甲申三月十九日丑時，萬歲山老歪脖子樹上自縊，年33歲。至此，明亡。

崇禎死時光著左腳，右腳穿著一隻紅鞋，上吊死前於藍色袍服上大書其遺詔（王世德則指遺詔放在乾清宮玉幾，並非寫在衣前）：

「朕自登極（或作登基）十有七年，雖朕涼德藐躬（或作薄德匪躬），上干天咎（或作天譴、天怒），致逆賊直逼京師，然皆諸臣之誤朕也。朕死無面目見祖宗於地下，自去冠冕，以髮覆面。任賊分裂朕屍，勿傷百姓一人。」

而據親歷甲申之變，長期任職侍奉大內的楊士聰在《甲申核真略》則有不同記載：

「二十二日，賊搜得先帝遺弓於後園山子中，與王承恩對面縊焉。衣袖墨書一行云：「因失江山，無面目見祖宗，不敢終於正寢。」又一行云：「百官俱赴東宮行在。」此余聞之周中官自內出親見之者。嗚呼，痛哉！此天崩地裂之變，所為涕淚千秋者也。周問余：「何謂『行在』？」余云：「車駕所在。」坊刻謬撰血詔，及稱「寧裂朕屍」，皆非也。「赴行在」語，謂東宮既托成國，或成國護之以出，故令百官赴之耳。坊刻稱「盡殺百官，無殺百姓」，不知何據？此淺夫憤激之言，非先帝之言也。」

三月二十一日，崇禎帝屍體被發現，大順軍將崇禎帝與周皇后的梓宮移出東華門外，後來移至佛庵中命僧人誦經，諸人不得入。四月初三日（一說四月四日），昌平州吏趙一桂等人將崇禎與皇后葬入昌平縣田貴妃的墓穴之中，大順又允許投降的諸臣前往送葬，惟當時諸臣送葬者人數不多，「諸臣哭拜者三十人，拜而不哭者六十人，餘皆睥睨過之」，只有主事劉養貞極其悲痛。

崇禎帝死後，自殺官員有戶部尚書倪元璐、工部尚書范景文、左都御史李邦華、左副都御史施邦曜、協理京營兵部右侍郎王家彥、大理寺卿凌義渠、太常寺卿吳麟徵、左中允劉理順、刑部右侍郎孟兆祥、前戶科都給事中吳甘來、武庫主事成德、兵部主事金鉉、左諭德馬世奇、檢討汪偉、右庶子周鳳翔、太僕寺丞申佳胤、吏部員外郎許直、戶部員外郎寧承烈、光祿寺署丞於騰雲、副兵馬使姚成、中書舍人宋天顯，滕之所、阮文貴、監察御史王章、陳良謨、陳純德、經歷張應選，順天府知事陳貞達等、外戚如駙馬都尉鞏永固、新樂伯劉文炳、惠安伯張慶臻、宣城伯衛時春，錦衣衛都指揮使王國興自殺，太監自殺者以百計，戰死在千人以上。宮女自殺者三百餘人。紳生生員等七百多家舉家自殺。

清朝後來以「帝禮改葬，令臣民為服喪三日，諡曰莊烈愍皇帝，陵曰思陵」。

## 廟諡號及陵寢

順治元年五月初六日，攝政多爾袞以李明睿為禮部侍郎，負責大行皇帝的諡號祭葬事宜，李擬上先帝諡號欽天守道敏毅敦儉弘文襄武體仁致孝端皇帝，廟號懷宗，並建議改葬梓宮。後因崇禎帝梓宮已入葬恭淑端惠靜懷皇貴妃的園寢，便不再遷葬，改田貴妃園寢為思陵。

順治十六年十一月，以「興朝諡前代之君，禮不稱宗」為由，去懷宗廟號，改諡莊烈愍皇帝，因而清代史書多簡稱為莊烈帝或明愍帝。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順天府部雜錄十一》、《欽定日下舊聞考·卷一百三十七》、《讀禮通考·卷九十三》三書均引《肅松錄》和《北游紀方》，稱思陵神牌題為「大明欽天守道敏毅敦儉弘文襄武體仁致孝莊烈愍皇帝」，又引《北游紀方》稱思陵神主題為「大明懷宗欽天守道敏毅敦儉弘文襄武體仁致孝莊烈端皇帝」，又引《肅松錄》稱思陵立有「莊烈愍皇帝之陵」的石碑。《明詩綜·卷一》則稱神牌是由順治初年定的「一十六字」加上改書的「莊烈愍皇帝」組合而成。神主甚至又改「愍」字為「端」，並仍題廟號「懷宗」二字，可見康熙年間的思陵神牌和神主是由順治年間兩次加諡崇禎帝的廟諡號混雜而成。《崇禎長編·卷一》作「果毅敦儉弘文襄武體仁致孝莊烈愍皇帝」，當是清廷所給諡號在傳抄中產生了訛誤。

南明安宗之大臣張慎言初議崇禎帝之廟諡號為「烈宗敏皇帝」，高弘圖擬廟號「思宗」，顧錫疇議廟號「乾宗」。趙之龍上疏彈劾高弘圖議廟號之失，稱「思為下諡」。顧錫疇又擬廟號正宗，但未被採用。最終在崇禎十七年六月定先帝諡號為紹天繹道剛明恪儉揆文奮武敦仁懋孝烈皇帝，廟號思宗。

弘光元年李清上疏請改思宗廟號，多次上疏皆被駁回。管紹寧擬「敬宗」和「毅宗」兩號備選，同時又有人上疏請求改為「烈宗正皇帝」。弘光元年二月丙子改上廟號毅宗，諡號未改。唐王監國，改思宗為威宗。

## 人事任命

### 內閣大學士

- 施鳳來
- 張瑞圖
- 李國普
- 來宗道
- 楊景辰
- 周道登
- 錢龍錫
- 韓爌
- 李標
- 劉鴻訓
- 成基命
- 周延儒
- 何如寵
- 錢象坤
- 溫體仁
- 孫承宗
- 文震孟
- 吳宗達
- 鄭以偉
- 徐光啟
- 錢士升
- 何吾騶
- 王應熊
- 張至發
- 黃士俊
- 孔貞運
- 林釬
- 賀逢聖
- 劉宇亮
- 傅冠
- 薛國觀
- 程國祥
- 楊嗣昌
- 方逢年
- 蔡國用
- 范復粹
- 姚明恭
- 張四知
- 魏炤乘
- 謝陞
- 陳演
- 魏藻德
- 黃景昉
- 吳甡
- 李建泰
- 方岳貢
- 范景文
- 邱瑜

### 將領

- 盧象昇
- 孫傳庭
- 吳三桂
- 丁啟睿
- 袁崇煥
- 洪承疇
- 左良玉
- 高傑
- 劉澤清
- 秦良玉
- 官重光
- 曹文詔

### 宦官

- 魏忠賢：司禮監秉筆太監，權宦，人稱九千歲，在崇禎早年伏誅。
- 張彝憲：司禮太監。驕縱頗受寵信。
- 劉元斌：崇禎時，任監軍太監。在南陽之戰大敗後率軍先逃，縱軍大掠，後被彈劾而伏誅。
- 高起潛：在內侍中，以知兵稱。崇禎末年任關、薊、寧遠監軍太監，後來棄關遁走，又在江南投降大清。
- 盧九德：崇禎末年任安徽鳳陽監軍太監，弘光時提督南京京營、承天守備。最終投降大清，擔任杭州織造太監。
- 杜勳，崇禎末年任宣府監軍太監，後來暗通李自成開城迎降，曾勸崇禎帝遜位投降，並在大內對其他太監宣傳李自成軍勢，又說「吾黨富貴自在也！」。
- 申芝秀：崇禎時，為守陵太監，後來在昌平投降李自成，曾勸崇禎帝遜位投降。
- 杜之秩：崇禎末年任居庸關監軍，後來隨唐通向李自成投降，並為李自成軍隊引導搜索崇禎帝。
- 王德化：崇禎時，為司禮太監，後來開德勝門迎降李自成。
- 王相堯：崇禎末年任守門太監，開宣武門向李自成投降。
- 方正化：崇禎時，為司禮太監。崇禎末年任真定、保定監軍太監，城陷時，雖擊殺數十人，仍遭砍殺身亡。
- 王承恩：曹化淳名下，累官司禮監秉筆太監。隨崇禎皇帝自縊其下。
- 王之心：崇禎末年舊東廠提督、司禮監掌印太監，後居家閒住。崇禎帝以其家最富，請求他捐銀助餉，但之心以家貧僅輸一萬兩。後來一說被李自成拷夾錢財而死，一說在家縊死殉國。
- 王永祚：崇禎朝宦官。崇禎末年時獻銀一百萬於李自成賄脫免死。
- 王之俊：崇禎朝宦官。崇禎末年時獻銀五萬賄脫免死，並與栗宗周把太子等獻給李自成。
- 曹化淳：崇禎朝宦官。一說崇禎末年開彰義門向李自成投降，一說崇禎末年時已告老還鄉不在北京。
- 栗宗周：崇禎朝宦官。崇禎末年時，負責照料太子與諸王出逃。但城破後他把太子等獻給李自成，並獻銀三萬兩免死賄脫。

## 人物評價

崇禎皇帝和其他朝代的亡國之君不同，是一個被普遍同情的皇帝，崇禎通過勤政，力圖挽救明朝祖輩皇帝的過失。崇禎帝即位的時候，正值國家內憂外患之際，內有黃土高原上百萬農民造反，外有滿洲鐵騎虎視耽耽，崇禎元年（1628年）陝西鎮的兵餉積欠到30多月，次年二月延綏、寧夏、固原三鎮皆告缺餉達36月之久，加上崇禎帝個人才幹不高，在內外交困之下最終無力回天，明朝滅亡。

推翻明朝的李自成《登極詔》也說「君非甚闇，孤立而煬灶恆多；臣盡行私，比黨而公忠絕少。」

崇禎帝的性格相當複雜，在去除太監魏忠賢時，表現得極為機智，但在處理袁崇煥將軍一事，卻又表現得相當愚蠢，《明史》說他：「性多疑而任察，好剛而尚氣。任察則苛刻寡恩，尚氣則急遽失措。」

- 張岱認為「思宗焦心求治，旰食宵衣，恭儉辛勤，萬機無曠。即古之中興令主無以過之。」然而，他「惟務節省」，以至「九邊軍士數年無餉，體無完衣」；又「渴於用人，驟於行法」，以至「天下之人，無所不用。及至危及存亡之秋，並無一人為之分憂宣力。」
- 《明史》評價崇禎帝：「帝承神、熹之後，慨然有為。即位之初，沈機獨斷，刈除奸逆，天下想望治平。惜乎大勢已傾，積習難挽。在廷則門戶糾紛，疆埸則將驕卒惰。兵荒四告，流寇蔓延。遂至潰爛而莫可救，可謂不幸也已。然在位十有七年，不邇聲色，憂勸惕勵，殫心治理。臨朝浩歎，慨然思得非常之材，而用匪其人，益以僨事。乃復信任宦官，布列要地，舉措失當，制置乖方。祚訖運移，身罹禍變，豈非氣數使然哉。迨至大命有歸，妖氛盡掃，而帝得加諡建陵，典禮優厚。是則聖朝盛德，度越千古，亦可以知帝之蒙難而不辱其身，為亡國之義烈矣。」
- 順治帝評價崇禎帝：「本朝入關定鼎，首為崇禎帝、後發喪，營建幽宮，為萬古未聞之義舉。」1657年，順治諭工部曰：「朕念明崇禎帝孜孜求治，身殉社稷。若不急為闡揚，恐於千載之下，竟與失德亡國者同類並觀，朕用是特製碑文一道，以昭憫惻。」謁崇禎陵的時候，順治大呼說：「大哥大哥，我與若皆有君無臣。」順治對崇禎的書法更是高度讚賞。史書記載，僧弘覺向順治索字，順治說：「朕字何足尚，崇禎帝乃佳耳。」說完叫人一併拿來八九十幅崇禎的字，一一展示，「上容慘戚，默然不語」。看完了，順治說：「如此明君，身嬰巨禍，使人不覺酸楚耳。」又說：「近修《明史》，朕敕群工不得妄議崇禎帝。」順治的話，連弘覺都給感動了：「先帝何修得我皇為異世知己哉！」順治寫給崇禎的碑文是：「莊烈憫皇帝勵精圖治，宵旰焦心，原非失德之主。良由有君無臣，孤立於上，將帥擁兵而不戰，文吏噂沓而營私。……逮逆渠犯闕，國勢莫支，帝遂捐生以殉社稷。……」
- 談遷《國榷》稱：「先帝（崇禎）之患，在於好名而不根於實，名愛民而適痡之，名聽言而適拒之，名亟才而適市之；聰於始，愎於終，視舉朝無一人足任者，柄托奄尹，自貽伊戚，非淫虐，非昏懦，而卒與桀、紂、秦、隋、平、獻、恭、昭並日而語也，可勝痛哉！」
- 歷史學家孟森說：「思宗而在萬曆以前，非亡國之君；在天啟之後，則必亡而已矣！」。崇禎帝雖有心為治，卻無治國良方，以致釀成亡國悲劇，未必無過。孟森也說崇禎帝「苛察自用，無知人之明」、「不知恤民」。崇禎帝用人不彰、疑心過重、馭下太嚴，史稱「崇禎五十相」（在位十七年，更換五十位內閣大學士、首輔），卻加速了明王朝的覆亡。
- 鎖綠山人在《明亡述略》中評價崇禎帝，「莊烈帝勇於求治，自異此前亡國之君。然承神宗、熹宗之失德，又好自用，無知人之識。君子修身齊家，宜防好惡之癖，而況平天下乎？雖當時無流賊之蹂躪海內，而明之亡也決矣。」
- 南明大臣則把崇禎帝抬舉到千古聖主的地步，如禮部侍郎余煜在議改崇禎帝廟號時說：「先帝（崇禎帝）英明神武，人所共欽，而內無聲色狗馬之好，外無神仙土木之營，臨難慷慨，合國君死社稷之義。千古未有之聖主，宜尊以千古未有之徽稱。」
- 康熙帝認為崇禎帝的複雜性格與其成長環境有關：「明季所行，多迂闊可笑。建極殿後階石，高厚數丈，方整一塊，其費不貲，採買搬運至京，不能舁入午門，運石太監參奏此石不肯入午門，乃命將石捆打六十御棍。崇禎嘗學乘馬，兩人執轡，兩人捧鐙，兩人扶秋，甫乘，輒已墜馬，乃責馬四十，發苦驛當差。馬猶有知識，石何所知？如此舉動，豈不發噱？總由生於深宮，長於阿保之手，不知人情物理故也。」

## 家庭

先祖思宗烈皇帝朱由檢

### 后妃

- 莊烈愍皇后周氏，1644年明亡之際依崇禎帝之命，在坤寧宮自盡而死。清順治帝諡周皇后為孝敬貞烈慈惠莊敏承天配聖端皇后，與崇禎帝同葬田貴妃寢園，即明十三陵的思陵。順治十六年十一月，改諡周皇后為莊烈愍皇后，而弘光帝則追諡為孝節貞肅淵恭莊毅奉天靖聖烈皇后。
- 皇貴妃田氏，1642年病死。諡恭淑端惠靜懷皇貴妃，葬昌平天壽山思陵。
- 貴妃袁氏，1644年明朝亡國之際，依崇禎帝命自縊卻未死，清朝入關後因其為崇禎帝最後的遺孀，得到清廷之哀憐與尊重，並由清廷贍養其終身。
- 順妃王氏，原為選侍。
- 沈妃
- 王妃（第一）
- 王妃（第二）
- 劉妃
- 方妃
- 尤妃
- 范選侍，拜田貴妃為師學琴。
- 薛選侍，拜田貴妃為師學琴。
- 養豔姬，原為宮中樂女，明亡後出家為道姑。
- 藺婉玉，太監藺卿之姪女，原為宮中樂女，明亡後出家為道姑。
- 青霞女子，崇禎末年居住在青霞居後宮女子的統稱，明亡時逃到乾清宮之乾西婢女居所自焚而死。

### 兄弟

- 熹宗朱由校
- 簡懷王朱由㰒
- 齊思王朱由楫
- 懷惠王朱由模
- 湘懷王朱由栩
- 惠昭王朱由橏

### 子女

#### 子

- 獻愍太子朱慈烺，母莊烈愍皇后周氏，崇禎二年（1629年）二月初四日生，在李自成敗退時不知所終。
- 懷隱王朱慈烜，母莊烈愍皇后周氏，崇禎二年十二月初三生，不久薨，崇禎三年二月初二日命禮部定諡號追封，崇禎五年正月二十二日葬於翠微山之原。
- 定哀王朱慈炯，母莊烈愍皇后周氏，1644年不知所終。
- 永悼王朱慈炤，母恭淑端惠靜懷皇貴妃田氏，1644年不知所終。
- 悼靈王朱慈煥（1633年－1637年），母恭淑端惠靜懷皇貴妃田氏，崇禎帝第五子。民間所謂「朱三太子」，則是將朱慈煥誤當是朱慈炯，傳言他活著，故清兵入關之後，許多人假借他的名義起事，意圖反清復明，造成清政府的統治難題。
- 悼懷王朱慈燦，母恭淑端惠靜懷皇貴妃田氏，崇禎十年生，崇禎十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卒，追封悼懷王，同年九月十六日葬翠微山之原。
- 悼良王，母恭淑端惠靜懷皇貴妃田氏，三歲殤。

#### 女

- 坤儀公主（名不詳）（1630－？），母周皇后，僅知崇禎三年（1630年）十月甲戌日皇長女出生，早夭，追謚坤儀公主。
- 長平公主（名不詳）（1630－1646），1644年甲申之變時，年十六（虛歲）或十五。生母有爭議，若為周皇后，或與坤儀公主為雙胞胎，或是朱慈炯（生於1632年）的姐姐，生於1631年。若生母為她人，則生於崇禎三年十月甲戌日之後。晚清黃燮清創作的崑曲《帝女花》稱她為坤興公主，來源不詳。
- 昭仁公主（名不詳）（1639－1644），生母無記載，1644年甲申之變時被崇禎帝殺死。

餘三女皆早逝，無考。

## 軼事典故

崇禎帝將內庫曆朝諸銅器，盡發寶源局鑄錢。內有三代及宣德年間物，製造精巧絕倫，有商人不忍心舊器毀棄，每稱千斤願納銅二千斤。監督主事不敢，於是古器毀棄殆盡。

崇禎帝自經之後，在其身上的遺言旁邊又有一行書曰：「文武百官全都到東宮行在去。」原來崇禎帝以為內閣諸臣已經看到了他所寫的朱書，卻不知道實際上內傳將朱書送入內閣時，大臣們早已四散逃命了，內侍放在桌子上便走了，因而文武群臣並沒有一個人知道此朱書。當初大內中有一間密室，看管的十分嚴密，相傳其中有誠意伯劉伯溫所藏的秘記在內，說沒有重大變故不能隨意開啟。到此時，事情緊迫，眾人開啟來看，看到是一副繪圖三軸，最末一軸圖像酷似崇禎帝模樣，身穿白背心，光著左腳，披頭散髮懸在空中，與上吊後的崇禎帝的情況沒有任何差別。

明代馮夢龍撰《燕都日記》記載，李自成攻陷北京前夕，大廈將傾之際，崇禎帝念及魏忠賢昔日的事功，在太監曹化淳建議下，收葬魏忠賢的遺骸於香山碧雲寺（後於康熙四十年，即1701年被搗毀）。但根據「日侍先皇(崇禎帝)左右」的錦衣衞指揮僉事王世德著作《崇禎遺錄》考證，他指出「野史有上(崇禎帝)命收魏忠賢骸骨一事，荒謬不足致辨。」。時任左諭德的楊士聰也對此說予以反駁，他指出當時曹化淳早就閒住不在京城，崇禎皇帝又如何接受曹化淳面奏? 楊士聰稱這偽說是「一二逢迎時局者」所為。而且根據明朝宦官劉若愚的《酌中志—卷九正監蒙難紀略》，當中記載曹化淳正是被魏忠賢逼害的王安舊屬，因此魏忠賢得勢時間曹化淳也深受逼害，故而曹化淳為魏忠賢說情的可能性較低。

## 信仰

明朝文化三教合一，天子大都篤信佛教和道教，也力圖做儒家的弟子。崇禎年間，受徐光啟和湯若望的影響，皇帝對羅馬天主教有所了解。滿人屢次犯邊，流寇兵事又不寧靜。有人趁機勸說皇帝撤去宮內神像與佛像，改信耶穌。皇帝急於圖治，聞言有所動。後幾年，覺其言非是，又復崇儒（見1939年中華民國論文《崇禎帝之撤像及信仰》）。

## 文字作品

### 小說

- 胡長青《崇禎皇帝》
- 姚雪垠《李自成》

### 漫畫

- 你的帝國
- 挽明

## 影視形象

### 電視劇

影視作品｜飾演崇禎帝的演員

1976年香港麗的電視RTV電視劇《十大刺客之費貞娥刺虎》｜陳振華

1977年香港佳藝電視電視劇《碧血劍》｜馮淬帆

1977年香港TVB電視劇《民間傳奇之帝女花》

1981年香港麗的電視RTV電視劇《武俠帝女花》｜張瑛

1981年韓國KBS大河劇《大命》｜徐永進

1985年香港TVB出品電視劇《碧血劍》｜張英才

1987～1992年香港亞洲電視公司出版電視劇《滿清十三皇朝之皇太極》｜劉宗基

1987年中國大陸陳家林拍電視劇《袁崇煥》｜王志華

1988年香港電視劇《狂龍》｜呂良偉

1989年台灣中視電視劇《陳圓圓》｜許家榮

1992年台灣中視電視劇《一代皇后大玉兒》｜高沖霄

1993年台灣電視劇《大太監與小木匠》｜趙擎

1994年台灣電視劇《帝女花》｜雷明

1995年香港電視劇《白髮魔女傳》

1996年台灣電視劇《新龍門客棧》｜郭晉安

1998年中國大陸張子恩拍電視劇《風雨一世情》｜劉新

1999年中國大陸陳偉田拍電視劇《袁崇煥傳》｜張東

2000年香港電視劇《碧血劍》｜王偉

2001年中國大陸朱建新拍電視劇《魂斷秦淮》｜謝東

2002年中國大陸王靜拍電視劇《太極王》/《太極英雄》｜羅剛

2003年香港電視劇《帝女花》｜陳豪

2003年中國大陸陳家林拍電視劇《江山風雨情》｜李強

2005年中國大陸張黎拍電視劇《錦衣衛》｜王勁松

2005年中國大陸電視劇《明末風雲Ⅰ江山風雲》｜鄧超

2006年中國大陸電視劇《明末風雲Ⅱ誰主中原》｜聶遠

2006年中國大陸電視劇《三滴血》｜姚向陽

2007年中國大陸電視劇《碧血劍》｜高虎

2006年中國大陸吳子牛拍電視劇《大明天下》｜宗峰岩

2008年中國大陸拍電視劇《秦淮悲歌》｜傅永凡

2009年中國大陸京劇《袁崇煥》｜王志華

2010年中國大陸李翰韜拍電視劇《俠隱記》｜李彬

2012年中國大陸田少波拍電視劇《明珠游龍》｜劉淼淼

2018年中國大陸唐國強拍電視劇《袁崇煥》｜高梓淇

2017年中國大陸電視劇《龍珠傳奇》｜黃海冰

### 電影

影視作品｜飾演崇禎帝的演員

1959年及1976年版粵劇電影《帝女花》｜靚次伯

1960年版粵劇電影《貞娥刺虎》｜張生

1984年中國大陸陳懷皚拍電影《雙雄會》｜俞立文

1991年中國大陸戴家樂拍電影《秦淮八艷之陳圓圓》｜韓劍嶸

2013年中國大陸王競拍電影《大明劫》｜余少群

2014年中國大陸路陽拍電影《繡春刀》｜葉項明

2017年中國大陸路陽拍電影《繡春刀2：修羅戰場》｜劉端端

## 參考文獻

### 來源

- 明廷：《明實錄》
- 缺崇禎實錄，天啟朝有數年缺失。馮銓初諂事魏忠賢，順治初得入直史館，伺機抽毀相關記錄，以圖湮滅附逆證據。
- 清廷明史館：《明史》
- 不若萬斯同手定《明史稿》（王鴻緒參與編纂）保留原始資料為多。
- 佚名：《崇禎實錄》、《崇禎長編》
- 文秉：《烈皇小識》
- 劉若愚：《酌中志》
- 秦蘭徵：《崇禎宮詞》
- 計六奇：《明季北略》、《明季南略》
- 谷應泰：《明史紀事本末》
- 談遷：《國榷》
- 查繼佐：《罪惟錄》
- 錢海岳：《南明史》
- 顧誠：《南明史》
- 司徒琳：《南明史》
- 樊樹志：《萬暦傳》、《崇禎傳》、《權與血：明帝國官場政治》
- 孟森：《明史講義》
- 高陽：《清朝的皇帝》
- 金庸：《袁崇煥評傳》
- 李亞平：《帝國政界往事——大明王朝紀事》
- 林洛：《明朝滅亡的真相》
- 陳時龍：《正說明朝十六帝》
- 閻崇年：《明亡清興六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