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米族

普米族（普米語：trhwit mim）是中國雲南的一個少數民族，主要聚居於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的蘭坪白族普米族自治縣和麗江市的寧蒗、玉龍、永勝等地以及迪慶藏族自治州的維西傈僳族自治縣。2020年人口為45012人。

## 族源和歷史

普米族是中國古代民族氐羌的後裔，漢文史書稱之為「西番」、「巴苴」等；其自稱為「普英米」、「普日米」或「培米」等；周圍的納西族和藏族人稱他們為「巴人」，是同一名稱的變體，意為「白人」。普米族和普米藏族實為同根同源之一體，它們均是來自普米口傳文明史中的「直吾布知東（普米語：txiip xgut puut txiit donp），普米冉貢祖（普米語：trhwit mit zrevp gont tsuum）」的源頭，這句表現族群來源的詞句一般被理解為「雪水匯集之地，普米四祖分流」。有關這句話的表述和解釋，不同的專家、學者和族群內部長者有不同的看法和見解，但溯源其歷史基本事實都指向喜馬拉雅文化圈的範疇。

最初的普米族可能屬於古羌人中的一支，居於甘肅省南部和青海省東部，後來進入青藏高原的東部地區。因西羌與秦國鬥爭失利，所以其中的一部分南遷至四川邛崍山脈以西，金沙江、雅礱江和大渡河之間的地區，形成了許多小的國，其中的筰都夷即為普米等族的先民。後從貢嘎嶺地區、巴塘、理塘逐漸南遷至九龍、越西、冕寧、西昌及雲南一帶。元世祖征大理時，部分普米人從貢嘎嶺隨軍南下，定居滇西北。

## 根骨四脈

普米族人和普米藏族人在舉行喪葬等某些特殊儀式時，通常會進行「指路」，意在將亡靈送回祖先之地，在這類祭詞片段中，韓規祭司或成年男性所背誦的本家支系譜系，均以「txiip xgut puut txiit donp直吾布知東，trhwit mit zrevp gont tsuum 普米冉貢祖」作為起點，緊接著就是四個根骨即支系的名稱，通常用「gonm」來表示，它們分別是：sat jap ponp bat gonp薩雅本巴貢，buut nint swit muvt gonp布尼歲姆貢，xgup nit lhet kit gonp吾尼勒格貢，rip rat tat tshit gonp雅拉達澤貢，此四脈的名稱念誦完成之後，就按照各家支的族譜綿延下去，一直念誦到本家現存的男性的上一層級之名為止。有研究者認為，四脈敘述中的「gonm」象徵的是地理標識，即山脈或神山，四脈之名的後綴均有「gonm」，意味著先祖將神山崇拜和族群支系名稱合二為一，藉以表達對本族群無上的敬畏和神聖的膜拜之情。

## 自稱與民族識別

以口傳文明史「直吾布知東（普米語：txiip xgut puut txiit donp），普米冉貢祖（普米語：trhwit mit zrevp gont tsuum）」為源頭的族群，一般自稱「普米」，這個稱呼和《後漢書•明帝紀》中所述的「白狼槃木」之「槃木」，為同一概念，均是trhwit的異讀。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後國家進行全國範圍內的民族識別工作，於1956年和1958年先後派工作隊對雲南、四川等地的少數民族開展調查，然後將四川省九龍縣、木里縣、鹽源縣等地的普米群體劃歸藏族，將居住四川省鹽邊縣的普米群體劃歸納西族，將雲南境內的普米於1961年單列為普米族。

## 語言文字

普米族的語言是普米語，屬於漢藏語系藏緬語族的羌語支，分南北兩個方言區。居住在四川省木里、鹽源以及九龍等地的約25000名藏族人也說普米語，其中木里縣人數最多，約有18000人。除使用普米語之外，多數人兼通漢語和一些鄰近民族的語言。

普米族沒有文字，但普遍使用一種刻劃符號，寧蒗和木里有供巫師記載宗教儀式的圖畫文字，稱為韓規文或丁巴文。寧蒗的普米族曾經使用過一種以藏文拼寫的文字，但流傳不廣。

## 經濟和社會

### 農業

普米族居住的橫斷山脈地區氣候溫和，物產豐富，故主要從事山地農業生產，以農產品為主要生活來源，併兼營畜牧、家庭手工業及其他。平均每一個農戶有四十到八十畝土地，大多土地由沖積土形成，少部分是沙土地或由沼澤地開墾而來。作物的產量與平原高產地區相對來說較低。

傳統作物以玉米、洋芋、稗子、青稞、燕麥、大麥、蕎麥、小麥為主；種植豆類的品種較多，有黃豆、豌豆、蠶豆、小豆等；油料作物有葵花籽和油菜籽，麻類則以大麻為主。蔬菜有白菜、油菜、元根、蘿蔔、茄子、南瓜、四季豆等；水果有梨、蘋果、桃、李和核桃等。

開荒分為生荒和熟荒，開墾後留下的雜草樹木燒成灰做肥料。普米族人翻地時多用牛耕，並注意間作、套種、休耕和輪耕；休耕期間，土地作為牧場使用。通常使用飼養牲畜產生的圈肥、灰土一類的農家肥和火燒肥。

### 畜牧業和狩獵

畜牧業處於次要地位，但仍然極為發達。一般飼養豬、羊、牛、騾、馬、狗、雞、蜂等動物。

普米族家家戶戶都養豬；一般在冬天宰殺，做成豬膘；每年三分之一的糧食用作飼料餵豬。其次是養羊；每逢節慶、祭祀、婚喪和貴客來臨，他們都要殺羊；每隻羊每年可以剪兩次毛，能得到四兩羊毛。飼養的牛有黃牛和水牛。黃牛既用作役使，也可以食用；水牛則一般不食用。每家平均都養幾匹騾馬，用作騎用和馱運貨物。他們養狗主要是為了守門，並且不吃狗肉，也不售賣狗。每戶都養雞，而且有收養野蜂的習慣。

普米族人通常獵取雁鵝、山雞、斑鳩、熊、野豬、豹、狼、麂、岩羊、馬鹿、獐、狐狸、兔子等動物。狩獵時常常是集體活動，使用弩、槍、矛、套索、鐵錨等，並帶著獵狗。獵取物參加狩獵的獵人平均分配；獵到熊時，全村平均分配，一戶一份。

### 手工業和副業

手工業大都是對農副產品的加工，有紡織、製革、鐵器製造、釀酒、榨油、竹器編織等。

普米人善於紡織，除了解決本民族的穿衣以外，有時還向鄰近其他民族出售紡織品。原料主要使用氂牛毛、山羊毛、綿羊毛、麻或某些野生植物的纖維；其中氂牛毛主要從藏區輸入，綿羊毛除自產外還有一部分從彝族地區輸入。織機有原始腰機和水平織機兩種，通常使用的花紋有馬頭紋、銅壺紋、魚紋、剪刀紋、水波紋等。

普米人的鐵器製造技術從鄰近的漢族學來，可以製造部分生產、生活用具，但不會冶煉。鐵匠只在農閒時製造鐵器，平時參加農業勞動。

普米人中釀酒戶非常多，每年要用三分之一的糧食來釀酒。製成的酒分為黃酒、白酒和甜酒；其中黃酒被稱為「蘇里瑪」。甜酒只有在節日或招待客人時才作。

普米人食用動物油或植物油。榨油的原料有葵花籽、油菜籽和刺青果；其中刺青果榨的油是普米族地區的特產。

## 集聚地

- 自治縣
- 蘭坪白族普米族自治縣（雲南省怒江州）
- 自治鄉鎮
- 翠玉傈僳族普米族鄉（雲南省麗江市寧蒗縣）

## 文化和民俗

普米族的本籍是源自喜馬拉雅文化圈的游牧民族，但是文化也是受到藏傳佛教哲學的影響。

### 民俗

普米族有敬狗的風俗。

### 節慶

本民族最大的節日為「吾昔」，即普米新年，在漢族農曆的臘月初八吃新年飯。也有的按照藏族系統慶祝羅薩節。普米族的重要節日還有轉山節等，這些節慶活動通常結合宗教儀式與集體娛樂。

### 服飾

中華人民共和國之前普米族的服飾各地略有不同，其中寧蒗地區的保持民族傳統較多。

#### 兒童

普米族的兒童在十三歲以前均穿麻布長衫，其形狀類似於旗袍，右開襟。腰部扎一根麻布腰帶，其兩端有紡織的花紋，尾部有線穗。頭戴帽子，腳穿皮鞋。戴耳環和銀制手鐲；過去通常帶大耳環，近代改為以彩線穿耳，下系碧玉。

女孩留長髮，編成小辮，栓在前方；其上佩珠，以紅綠為主，多達上千顆，重至一、兩斤。衣領上配有銀扣。帽子用布縫製，上邊呈貓頭形狀，雙耳挺立；有的帽子在前面縫一對獐牙，據說其中含有麝香，有辟邪作用，若遇到蛇咬，可取出解毒；有的帽子在前部飾有五個銀制菩薩，是祈求保佑娃娃吉利平安之意。

男孩的頭髮前部和左、右共有三根小辮子；有的地區男孩剃光頭，只在頭頂上留一小撮頭髮，編成一個小辮子。戴用羊毛線製成的套頭帽，在面部留有眼孔，帽頂有一個大線穗。

#### 女子

青年婦女均穿棉布制的短上衣；過去多使用白色，如今使用白色、黑色、紅色等多種顏色；右開襟，下襟較短，窄袖高領。春秋天穿用條紋縫製、領和衣邊鑲嵌金銀邊的袷衣，稱作「金領衣服」。

成年婦女披山羊皮、綿羊皮、氂牛皮製成的披肩，其中以山羊皮為貴；披肩大多選用潔白的毛皮製成。在披肩上系兩根袋子，系在胸前；白天可防寒，坐時當墊子，睡時當褥子。蘭坪、維西一帶的婦女常常佩戴顏色鮮艷的帶子，腰系疊綴花邊的圍腰布。留長髮，梳辮子，喜用大塊黑布（稱為「大包頭」或「帕子」）包縛頭部；包頭布長達3－5米，寬1尺左右，並喜戴假髮。假髮大多用氂牛尾作成，並在髮際拴上若干藍、紫彩線和串珠，戴耳墜或銀環，脖子上懸掛珊瑚、瑪瑙和料珠。胸前佩戴銀鏈子，並帶有手鐲和銀戒指。

婦女的腰帶比兒童的腰帶要長，有麻、毛兩種，兩端繡的花紋和線穗都製作的較為美麗，圖案有蝴蝶、銅壺、剪刀等等。結交異性朋友時，通常以此為信物，與男方交換。他們的腿部多捆綁用麻製成的綁帶，長一米多，寬約15厘米。通常穿皮鞋；夏天時常穿用山草和麻皮製成的草鞋。

寧蒗地區的婦女多穿束腰、多褶的百褶裙，常用白、藍等色的棉麻布製成，並有幾乎拖至腳面的長裙。勞動和走路時，她們將裙子從左面提起，褶在腰間。在裙子中間，通常都橫繡一道紅色彩線，稱為「納珠」；據說這是祖先的遷徙路線，人死後需要靠這條線找到歸宿，否則就回不到老家。

#### 男子

青壯年男子穿短上衣，右開襟，用銀質紐扣，穿肥腳褲子，大多喜用黑色，少數用藍色，外穿一件長衫，束白羊毛製作的腰帶；腰帶兩頭繡花，富貴人家穿氆氌長衫。纏麻布或氈裹腿，冬穿牛皮鞋，夏穿草鞋，有時赤腳。留長髮，有時也用絲線把假髮包纏在頭上，也有的剃光頭，僅在頭頂留一撮發，編成辮子，盤在頭頂。有戴帕子的，有戴圓形氈帽的，有戴大瓜皮帽的；冬天有時戴與兒童相似的套頭帽。最近也流行戴盆檐禮帽，有的還鑲金邊。男子的裝飾品有手鐲和戒指，有人也戴耳環，但僅左邊扎一個耳朵眼；腰間佩戴長刀和麂皮口袋，內裝火鐮、火鏡、火草、火石等取火之物。

#### 老人

老年人的衣服與成年人相似，只是多用黑色。不帶飾物，不戴假髮，包頭布也青年人更長。一律扎白色腰帶，很少穿鞋。

老年男子蓄長發，用絲線把頭髮包纏於頂；也有的剃光頭，僅於頭頂留一撮發，纏盤於頂。頭包帕或戴氈帽，最近流行戴盆檐禮帽，有的還鑲金邊。

#### 床上用品

從前由於生活貧困，普米族人白天席地而坐，冬天晚上僅披氈環火而眠，有的人只能在燕麥草中過夜。如今普米族人的鋪蓋床褥已經有了改善；自織的毛毯一般長兩米，寬約一米半；原料有氂牛毛、山羊毛和綿羊毛，每家都有兩三床。麻布毯子是用粗麻線織成，孔眼很大。除此之外，有的人家也購買棉被、毯等床上用品。

### 飲食

普米族的主要飲食包括吹肝、粑粑、米灌腸、酥油茶等。

#### 古代

普米族人的先民在沒有炊具和器皿的情況下，曾用石頭考粑粑、羊胃煮肉、木桶煮食、木槽熱水等。

石頭烤粑粑首先將石頭烤的熾熱，然後再將加水調好的粑粑麵包放在石頭上，片刻即熟；或者把一塊石板架起類似鍋莊的形狀，下面燒火，上面考粑粑。

羊胃煮肉要先將羊胃洗淨掏空，中間裝上水和羊肉，放在火堆上烤，因為有水所以烤時不易破裂。

木桶煮食是先將木桶中裝滿涼水，然後向其中放入熾熱的石塊，直至溫度夠高，水開食熟為止。木槽熱水與此大致相同。

#### 主食

普米族生產的糧食主要是包穀、青稞、大麥、燕麥和蕎麥；主食即是這些糧食的烤制、煮製品和各種糧食的粉。普米族人經常吃煮麵片；成年人常吃較硬的烤粑粑，老人小孩食用烤稀麵餅。節日時，普米族人也製作油餅和麻花等食品。

蕎麥、燕麥、稗子、水稻等去皮蒸煮後捷克製成飯。蕎麥煮出的飯叫做「牛頭飯」；玉米飯比較常見，有時也煮粥喝；他們很少有人吃到過大米飯；稗子出飯率高，而且能量也高；燕麥多與豬油搭配來煮粥。

糌粑面是普米族的傳統食物，原料有大麥、燕麥、蕎麥、玉米等。先將糧食炒熟，放在手碓或腳碓中舂成粉末，再用篩子篩過，做成粘粑面。可用冷水或開水沖調食之，喝茶時可做點心。

仲宗是一種特殊的烤制食品，做法是先把燕麥麵和好，做成粑粑狀，外面抹上油或事先在面中摻入油鹽，用樹枝串上，放在火上烤。

#### 葷食

普米族食肉量較大，主要食用豬、羊、牛、雞肉。

普米人喜歡煮坨肉，吃時每人一坨。請客一般有肥、瘦和大碗肉；如果是盛宴，要當著客人的面宰殺牛、羊或豬、雞，已代表誠心待客。

豬肉分為新鮮肉、豬膘肉和臘肉。在冬天、遇到節慶或有貴客來了，普米族都會殺豬。在剛殺完豬或請客後客人要走時都要送出豬膘肉，稱作「散份子」；有時也送出內臟，大家同吃一個豬心，象徵著家族齊心協力，團結一致。

## 宗教

### 丁巴教

普米族信仰原始宗教丁巴教，後改稱韓規教。其巫師原稱「丁巴」，後改稱「韓規」或「師畢」。

「丁」意為土地，「巴」意為普米族，丁巴教即指普米土地上的宗教；其巫師丁巴是由巴丁女神的名稱轉化而來。古時丁巴教的巫師都是由女性擔任的，他們視巴丁為丁巴女神的繼承人，是能夠通神的。

寧蒗的普米族受藏文化影響而信仰藏傳佛教。

### 名字

在普米語北部方言區，一部分的普米族使用藏族的名字，在普米語南部方言區，大部分普米族使用漢名。

## 基本資料

- 說明：身著民族服裝的普米族姑娘在中國國家博物館留影
- 人口：45012（2020年）
- 地區：中國雲南省，四川
- 語言：普米語
- 宗教信仰：苯教，藏傳佛教，丁巴教
- 相關車型：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