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正確

政治正確（Political correctness）是避免使用可能冒犯他人之語言與行為的一種做法。在當代美國話語體系中，多指在言辭、行為、政策和文化產出等層面保護或避免歧視少數族群和弱勢團體，多與黑人權利保護運動、女權運動和非異性戀與非二元性別群體權利運動、環保主義（如動物保護）相結合，推廣且支持創建具DEI理念的多元化社會。

在較為早期，如蘇聯和東歐社會主義國家政治左派的語境中，則意味著恪守共產主義的「正統路線」，同「黨的總路線」保持一致。衆人對其的爭論並不指向同一義項。

政治正確會被認為是對言論自由的限制，要求具有影響力的政治人物、公眾人物、傳播媒體、教育機構在發表言論、傳輸資訊時滿足特定條件，如支持少數族群和弱勢團體之權益。政治不正確的言論行為或許會被批評，有當事人因而停職候查。過度激烈的政治正確則可能導致逆向歧視的發生。而「政治正確」的標準不盡相同，其判斷被指取決於個人。

## 詞源

「政治正確」是含混而語義多變的詞語。根據美國學者的考證，首次出現形容詞性的「政治正確」，是在1793年奇澤姆訴喬治亞州案的司法判決中提及：「祝酒詞用『美國』取代『美國人民』這在政治上是不正確的（Not politically correct）」，即指人民而非國邦才擁有美國的真正權威。此時「政治正確」在字面意義上運用，並不帶有意識形態色彩。此後「政治正確」概念也被淡忘。

20世紀的左翼思潮賦予了「政治正確」意識形態性質的內涵。1920年代，蘇聯共產黨開始使用「正確」一詞指代「符合黨的路線」，意味著要在政治上有「正確」的思想和行為。1953年，米沃什在其著作《被禁錮的心靈》中使用了「政治正確」一詞。20世紀三四十年代，「政治正確」用法轉變為左翼內部嘲諷持不同政見者，表示某人過度依附黨的路線而令人難以承受。「政治正確」在美國屬於舶來品，儘管詞源較早，但延續的詞義主要源於20世紀的左翼思潮。

融合馬克思主義傳統的法蘭克福學派，批判西方文化元素，使「政治正確」在文化馬克思主義的基礎上進行社會革命和重建。1933年，納粹勢力掌控德國之後，法蘭克福學派部分人前往美國，廣泛傳播文化左翼思想。其批判性直接影響民權運動時代的「政治正確」觀念，反文化和女權問題成為美國「政治正確」討論的主要議題。

## 釋義

### 避免歧視

避免歧視是指，在涉及到特定群體、族裔、宗教與文化、地域或出身時，應避免傷害他們的利益與尊嚴。在語言方面，設置禁忌詞，避免使用歧視語或者差別用語，儘量使用「中立」字眼和委婉用語。這種做法有其爭議。

支持者認為：就總體而言，政治正確的用語有助於喚醒公眾的無意識的偏見，使得他們可以有一個更加正式的、無偏見的語言可以稱謂與大眾不同的人群，而避免「傷害」他們。它體現了對弱勢群體的保護和過去公共歷史與道德觀的反思，可以說是人類文明進步的體現，是當前大多數國家及主流社會所認同的「政治正確」。「政治正確統計數據」是指經過「政治正確」考量而得出的統計數據，例如警察避免對特定族群進行不符合人口比例的截查，或者如果調查結果對某些少數族群不利時做出某些調整或直接不予公開，以免被認為對特定族群有偏見。

而批評政治正確的人士認為，政治正確只是在逃避問題，不能真正、有效地解決問題，禁止被指使用具有種族歧視和性別歧視的詞語，不僅會打壓言論自由，同時，政治正確成為最終追求時，必須因為避免冒犯某些群體、使其不快而犧牲事實上的準確度。在社會大眾感受到完全符合政治正確論述的看法與社會常識、事實真相和主流價值脫節太遠時，反而會造成反效果，促進種族歧視和性別歧視的思想。有批評觀點指出，雖然政治正確追求的是減少社會對非主流群體的偏見，但某些人政治正確的「基本原則」從結果上而論是「把迫害者和被害者的道德位置顛倒過來」。當「政治正確」被反對者作為貶義詞使用時，會帶有諷刺性，近似於假道學、過度敏感、斤斤計較的意味，意指對弱勢群體的保護之過度與無理，暗示其非「在事實上的正確」。

### 主流意識

「政治正確」概念的另一個內涵可以按其字面上的意義被使用，即「在政治上的正確」，指行動和思想與官方立場、社會主流價值觀保持一致。例如，在中國大陸宣揚台獨會面臨被封殺的風險。相反，在中國大陸舉報或批判「獨派」則會收穫高聲量。批評者認為，一些人可能是機會主義者，「站在一個特定的政治立場上，擁有道德的光環」，做出一些符合當前政治風氣與生態、政治思想相關言行，「贏得個人的道德優越感」使然，稱之為社會正義戰士。

## 地域

### 美國

在美國，「政治正確」與黑人民權運動、女權運動和少數性別群體權利運動等社會運動，以及和平主義、環保主義等議題相結合。

黑人民權運動中，「政治正確」將批判性指向種族主義觀念，反種族主義成為「政治正確」的內涵之一。「白人權利至上」的觀念、對黑人的歧視稱呼以及種族隔離的社會政策被視為「政治不正確」。這在事實上構成了「政治正確」的觀念、語言和政策三重向度。女權運動中，「政治正確」首先將批判性指向男權主義和父權社會結構，反對歧視女性。另外，女權主義者也將「政治正確」的用法擴展至所謂的「性別戰爭」領域，將性別壓迫、性別法西斯主義視為「政治不正確」。此後，同性平權議題擴展至性傾向領域，將對同性戀群體的歧視與壓迫視為「政治不正確」。在語言方面，政治正確禁止在語言上歧視黑人、女性和同性戀，出現了早期的一批禁忌詞，比如尼格羅（Negro）、黑鬼（Nigger）等詞彙也成為禁忌，逐漸爲非裔美國人（African Americans）所替代。在政策上，在性別、種族等領域通過了一批法律和政策，比如，廢除種族隔離、實行「肯定性行動」。

美國自由派提出保護弱勢群體不受歧視和侵犯。但什麼是弱勢群體、什麼樣的言行是歧視和侵犯，並沒有統一標準，容易受政治操縱。政治正確的定義，在不同群體中差異很大，如原教旨主義可能認為當今民主政府的政治正確是傾向人本主義無神論（而非中立）的政治正確，同時以捍衛自身的政治不正確為榮。激進女權主義認為自由國家的政治正確不過是沒有那麼父權、那麼厭女的代稱，並以自身的（反溫和派）政治正確信念為榮。

目前，弱勢群體一般包括LGBT（包括男同性戀、女同性戀、雙性戀和跨性別等非異性戀和非二元性別人士）有色人種和少數民族（拉美裔和非裔為主）、女性、非法移民、非基督教的宗教（理論上包括猶太教、伊斯蘭教、印度教、佛教等，在特定條件下單指伊斯蘭教），甚至延伸到動物群體。2012年，紐約市教育部門列出了一份不適宜在小學測驗中出現的字詞清單，包括「生日」，以免引起不慶祝生日的信奉耶和華見證人派學生不快，「恐龍」則可能引起支持神創論家庭的學生不快，「有泳池的屋」也不應提及，以免引起家裡沒有泳池的人不快。該清單被批評為政治正確作祟。中國大陸《人民日報》認為，政治正確在西方國家出現了類似於中國大陸「文化大革命」時期上綱上線的思維方式。雖然政治正確有進步意義，但凡事過猶不及。

「政治正確」這一語詞已在美國自由派和保守派的「文化戰爭」中扮演重要的角色，被認為是美國保守派用於論爭的一種話語策略。很多美國人認為過分的政治正確已經對美國社會造成傷害。川普在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期間對民主黨「政治正確」的公開挑戰，認為強調「政治正確」是美國當前最大的問題之一。沈旭暉認為川普之所以在共和黨黨內提名初選領先群雄，「反映美國社會對『政治正確』充滿反彈」，原因包括「政治正確」被認為已演變成「逆向歧視」，威脅言論自由。有評論認為不少美國人已對「政治正確」生厭，只是不敢說出來，川普就像是《國王的新衣》中的小男孩，說出眾人不敢說的真相。美國政治學家查爾斯·默里認為「政治正確」嚴重敗壞了美國的大學系統，讓美國的大學沒有發揮思想公開交流的應有的功能。他以「未婚母親產下兒童帶來的問題」為例，雖然它是存在於美國的一個嚴重問題，但是幾乎慘遭禁言，如果有人試圖公開談論這個問題，該人會被稱為種族主義者，因為很多這樣的問題出自非洲裔美國家庭，即使現在白人家庭也發生很多這樣的問題。但無論如何，提出這種問題的人還是會被稱為種族主義分子，及被冠上「指責生孩子的單身女性」、「妖魔化單身女性」的罪名。雖然解決問題需要了解問題以及背後的原因，但是人們不能公開談論這些問題的任何內容，部分人因為害怕受指責而不敢談論。在社交媒體上，一些人（通常是知名人物）或（知名）企業因為說了或做了一些被大眾認為是歧視弱勢群體的言論和行動，然後就被各種輿論抵制，其工作機會、商業代言、企業贊助，甚至其網路影響力「全被取消」，被稱為「取消文化」。

然而另一方面，美國並無法律規範仇恨言論，事實上，美國法律沒有「仇恨言論」一詞，美國仇恨言論，在社會上會被視為仇恨言論的言論，在事實上受憲法第一修正案保障。

### 中國大陸

清代就有「民間政治正確」的情況，比如清時文人抄書、印書時，都盡量把「胡、虜、夷、狄」等字空白，或亂改成諧音字，雍正帝則認為這種政治正確是大不敬。

在中國大陸，當局執行的政治正確主要體現在，個體公開言行應與中國共產黨及政府的長期方針、當下路線及主流思想保持一致。如被認為違背四項基本原則，即反對社會主義或中國共產黨領導，以及區分對立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的表述，都被視為政治不正確，甚者違法或獲罪。作為延伸，在中國批評中國體制和國情，也會被指為政治不正確，因此中國網絡開始使用諧音，開設網站辱罵中國共產黨會被處罰甚至判刑。近年來因此被逮捕的人數大幅減少，甚至國內請願也沒有行動，不過取而代之的是國內網民（國內稱愛國者，國外稱小粉紅）嚴重的網路暴力。

在歷史議題上，肯定並洗白當代中國民主運動（中國網絡稱顏色革命）、近代侵華戰爭、殖民統治、下修南京大屠殺罹難人數、批斥毛澤東時代、提及六四事件等，都被認為政治不正確。作為延伸，在一般場合使用日本軍旗、日本軍歌也屬於政治不正確，在不適宜場合身著日式服裝也會遭受指責。

在兩岸議題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中國原則要求媒體報導台灣新聞時，將中華民國國旗打馬賽克，將總統、院長、部長稱為地區領導人、部門負責人，以示不承認中華民國政府的合法性。

### 香港

在香港，平等、保障人權等普世價值被普遍認為是政治正確，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抗爭行為能贏得大多數市民支持。而官方認可的政治正確前提則是以「愛國、愛港」為名堂，支持建制派、其既得利益者或保守主義。

### 台灣

對泛藍人士而言，反對台灣獨立，主張中華民國憲法、中華民國國號等維持中華民國體制措施是政治正確。對泛綠人士而言，持臺灣本土化運動立場、主張去中國化是政治正確。

無論泛藍或泛綠，反對「一國兩制」或以中國大陸為主導的兩岸統一、批評中國共產黨則符合台灣社會的主流意識價值觀和政府立場，是政治正確。例如，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期間，香港抗議者發起民間罷工活動，台灣手調飲品牌一芳水果茶表態，支持「一國兩制」並譴責香港罷工，遭到一些台灣網友批評，部分政治人物和名人甚至發起抵制行動。關於解放軍攻台議題，一般認為，「共軍登陸就投降」的投降主義說法「政治不正確」。

在1970年代，臺灣留學生刻苦上進、報效中華民國的奮鬥精神被認為是政治正確（相對於耽於玩樂、好逸惡勞的留學生），以此作為題材的電影較易受金馬獎青睞；秦祥林兩度成為金馬影帝都是演出此類電影。

### 韓國

在韓國，有關朝鮮的議題涉及「政治正確」，任何同情、稱讚朝鮮的行為在韓國都是非法行為並將受到制裁（在軍事獨裁時代，共產黨是反政府人士的籠統稱呼）。

### 德國

在德國，涉及「政治正確」的議題有難民、猶太人、希特勒、第三帝國、移民、新納粹、土耳其人等。極右翼會以貶義的口吻使用「政治正確」一詞，認為這是「文化馬克思主義」的一種表達。

2015年跨年夜德國數個城市發生大規模性侵事件後，由於犯案者大多是北非裔和阿富汗裔穆斯林難民，德國各級政府及媒體為了「支持收容外國難民」的政治正確而隱暪事件，在案情曝光後招致各界強烈批評，有評論認為「德國人為確保『政治正確』付出慘痛代價」，認為「政治正確」是「造成德國今天難民危機的根本原因」，「不惜代價的追求『政治正確』正在給德國、給歐洲製造混亂甚至悲劇」。

2018年1月23日德國愛麗絲沙羅蒙應用科技大學發表公告表示要抹去校園建築外牆上的詩《林蔭道》，詩歌中「一位走在林蔭道上觀看的男人，愛慕著鮮花與女人」被指帶有性別主義，招到學生會批評，在與校方討論和投票後，決定更改其他詩作。詩歌作者宮林格表示這是對藝術與詩歌創作自由的干預。跨部會性質的聯邦文化與媒體專署的聯邦議員古魯特思認爲校方的決議是「可怕的文化野蠻行動」，部分媒體也認爲大學是以政治正確之名干預藝術作品。

## 範疇

### 宗教節日

在有基督教傳統的國家，許多宗教節日被設置為法定的公共節日。在政治正確的輿論氛圍下，政府或學校、商場、雇主，甚至文學作品會淡化節日的宗教意味，以免冒犯非基督教徒，尤其是信仰其它宗教的人。如聖誕節被以「節日」、冬節（Winterfest）、冬季節日（Winter Holiday）代替。英國有商場在聖誕節時候禁止基督教組織頌唱聖誕歌，也禁止聖誕老人派送禮物。加拿大有政府部門明令禁止在辦公室掛上聖誕裝飾。有些西方國家用「節日快樂」（Happy Holidays）或「季節祝福」（Season's Greetings）來代替「聖誕快樂」（Merry Christmas）來祝福不信奉基督教或不慶祝西方節日的人。同樣具有宗教意義的復活節會被稱為春季節日（Spring Holiday）。學校的聖誕節假期、復活節假期被稱作學期結束後假期。

在澳大利亞，有部分基督教右派人士批評「政治正確」在實行時出現雙重標準，限制基督徒表達意見的言論自由，使基督徒成為政治正確雙重標準下的受害者。

### 宗教禁忌

有英國出版商要求作者避免在作品中提及豬、豬肉或與豬肉有關的東西（例如香腸），以免冒犯猶太人和穆斯林，不過有猶太人團體表示雖然猶太教禁止吃豬肉，但沒有禁止提及豬或豬肉，身為穆斯林的英國國會議員哈里德·馬哈穆德也認為在文學作品中禁止豬肉相關內容的做法是荒謬。另有意見認為出版社對豬肉的避忌是出於懼怕激進穆斯林而實行自我審查，譬如印度教徒視牛為神聖，不吃牛肉，出版社在印度的子公司卻沒有要求作者避免提及牛肉以免冒犯印度教徒。

英國教育被指受政治正確影響，有學生因為在上宗教課時候拒絕進行伊斯蘭教形式的禱告而遭受校方懲處；也有許多學校為了避免冒犯穆斯林和猶太教徒學生而不向非穆斯林和非猶太教徒學生提供有豬肉的午餐。

### 族裔文化

使用中國新年（Chinese New Year）可能會冒犯其他東亞人，可稱農曆新年（Lunar New Year）、亞裔農曆新年（Asian Lunar New Year）。但是，使用後者或為後者辯護，又會遭致中國人的不滿，更有甚者會使用春節的直譯（即「Spring Festival」）或音譯（即「Chunjie」，但近年來中國內地民間部分人士更多呼籲使用此）亦或是「生肖+年」（即「The Year of XX（生肖名）」）的表述來代替。

2009年，每日電訊報報道，英國一名6歲女童因為在學校內稱一名11歲黑人女生的臉像巧克力而被舉報，被投訴者的家長被告知該「種族主義事件」已被記錄在案。被投訴者的父親批評，校方對一名孩子的童言童語反應過度，「政治正確」已步向瘋狂。校方則表示事件未被記錄於電腦資料庫內。

2015年11月，法國巴黎發生連環恐怖襲擊後，一些右派人士認為西方國家多年來奉行的多元文化價值觀和政治正確縱容了伊斯蘭極端主義的泛濫。2016年7月，法國尼斯發生恐怖襲擊後，波蘭內政部長布拉查克認為事件是歐盟多年來推行多元文化主義政策和政治正確造成的後果，他表示「這種做法應該就此結束」。

### 生理因素

對於高齡人群，避免使用帶有歧視意味的「老頭」，改稱「老人」，進一步的替代詞還有長者、銀髮族、樂齡人士、先進、高齡人士、耆英等。對於患有疾病或身體缺陷的人群，例如避免使用瞎子，改成盲人，進一步稱「視障人士」等。這類可能會冒犯他人的詞語還有很多，如弱智（心智遲緩）、啞巴、聾子、瘋子、殘廢、癡呆等等，不一一列舉。

### 性別因素

英語使用者可以在頭銜使用「Mx.」取代「Mr.」或「Mrs.」以避免冒犯不認同自身生理性別的人士。主席是女性時，使用chairman被認為是「政治不正確」，改用chairwoman又被批評特別強調了女性的性別，改用中性的chairperson可避免爭議，或簡單用chair一詞稱呼主席。現時不少職業的稱呼也改用中性用語，以避免歧視女性及跨性別人士。例如，警察用中性的Police officer代替顯化性別的Policemen/Policewomen，消防員也用中性的Firefighter，代替Firemen/Firewomen。詞語「拉丁裔人士」可使用中性的「latinx」取代有性別指定意味的「latino」和「latina」。

中文環境中，如稱變性人為跨性別人士；在法律允許同性婚姻的地區，將夫妻改為已婚伴侶，父母改稱「雙親」。為避免歧視女性，將「夜間婦女候車區」改稱「夜間安心候車區」。

護士在日文裡原稱看護婦（女）或看護士（男），後統一稱呼為看護師。

### 職業因素

避免使用歧視性的職業名稱，如娼妓（妓女、「雞」）、男妓（「鴨」）等，代替以中性的性工作者。此外，避免「垃圾」等不雅詞語，如垃圾車駕駛員，改稱環衛車駕駛員，垃圾收集員改為環衛集中員。避免僕人、傭人等歧視用詞，稱為家務助理（香港）、家政服務員（中國大陸）、家事勞動者（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