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家族

土家族是擁有著一千多年歷史的一支古老民族，主要居住在中國雲貴高原東端餘脈的鄂、湘、渝、黔毗連的武陵山區方圓10萬餘平方公里內，共有9,587,732人（2020年）。在中國人口數僅次於漢族、壯族、回族、滿族、維吾爾族、苗族、彝族列第八大民族，也是中國湖南、湖北與重慶三省市僅次於漢族的第二大民族，貴州省第五大民族。土家族本民族語言為兩種土家語（畢基語和姆茲語），屬漢藏語系藏緬語族，語支未定，現時大部分人口僅使用當地漢語西南官話，但土家族聚居地區使用的西南官話與漢民族地區的西南官話在語音、詞彙、語法上均有很大差別，語法上傳統為SOV語序，並存在人稱代詞變格、格助詞、動詞後綴等綜合語素（然而由於漢語教育的不斷深入，語法正在不斷向漢語普通話靠攏）。詞彙上，除了新近傳入詞彙，幾乎不含臨近漢民族巴蜀文化區或兩湖文化區的方言詞彙，而保留了相當一部分當地少數民族語言詞彙。

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後，通過民族識別，土家族被確定為單一民族，並且在1957年成立了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在第二輪民族識別之後，於1983年又成立了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其後還成立了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黔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後改為黔江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石柱土家族自治縣、長陽土家族自治縣、五峰土家族自治縣、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沿河土家族自治縣、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等民族自治縣。

土家族人生活的地區自然風光秀麗，武陵源、土司遺址是世界遺產，張家界是中國第一個國家森林公園。

## 現時支系

### 北支

北支土家族，占土家族人口的絕大部分，分布於湖南省湘西州龍山、保靖、永順、古丈等縣、張家界市、常德市石門縣；湖北省恩施州、宜昌市的五峰、長陽；重慶市渝東南各自治縣、區；以及貴州省部分地區。自稱「畢茲卡」、「畢基卡」、「密基卡」、「貝錦卡」、「齊里」等。

### 南支

南支土家族，主要分布於瀘溪縣境內。為湘西州南部苗族聚居區域內的語言島。受周圍苗語、漢語的影響強烈，與北部方言相差很大，無法互通。據2008年調查，南部土家語有瀘溪縣潭溪鎮婆羅寨和且己村約440人使用。

潭溪鎮的南部土家族社區有與北部土家族同樣的「過趕年」習俗，但傳統上不跳擺手舞。農曆五月的「五龍」、「六龍」為南部土家族最重要的傳統節日。

### 廩嘎

在湖南鳳凰縣當地自稱「廩嘎」的人被識別為土家族。傳說中廩嘎人有七大姓人，分別是楊、田、蘇、羅、吳、林、譚。當地有白帝天王信仰，在喪葬儀式中擁有獨特的打廩儀式，所唱的音樂稱作《天王菩薩廩歌》。

廩嘎人通用漢語，除了認為自己是巴人廩君的後裔以外，他們既不認同「畢基卡」，也不認同「姆茲」。可能是由於漢化程度深，造成的認同錯亂。他們與當地漢族在語言文化風俗上沒有顯著區別，而與一般而言的土家族族群「畢基卡」、「姆茲」之間缺乏共通性。當地操湘西苗語西部次方言的苗族「qo˧˥ ɕoŋ˧˥」將廩嘎人、漢族人以及侗族等等都稱為「qo˥˦ ʈa˧」，漢字西南官話記音為「仡扎」，意為「外族人」。但漢族還是有一個獨稱是「qo˧˥ qʰa˥˦或「qo˧˥ qʰe˥˦」，漢字西南官話記音為「仡客」，表示漢族人是「客家」。而操湘西苗語東部次方言的苗族「te˥˧ suɑŋ˥˧」、「san˥˩ ku˧˥」稱土家族「畢基卡」為「len˧˥ ka˥ ku˧˥」。

### 貴州土家族

陳國安認為現代貴州土家族的祖源主要為明清地方志所記載印江朗溪等地的「南客」及水德江、沿河、務川等地的「土人(土蠻)」。由於貴州省北部的族群，包括土人、南客、犵狫、冉家蠻、木狫等，除苗族外均已丟失本民族語言，因此民族識別並非易事，但根據平苗史籍以及地方志所記載，貴州省北部（包括與貴州省毗鄰的重慶市小部分區域）民族十分繁多，土家族在此地區並沒有如同湘西北、鄂西以及渝東南地區的主體民族地位。但現時這些漢化族群的民族劃分十分混亂，基本上基於80年代民族成分恢復時期各縣政策決定而被人為劃分為土家族、苗族、侗族、仡佬族，從而使得同一家族的人在不同縣被識別成了不同的民族的現象時有發生。也使得傳統上土家族人口不多的貴州省的現時土家族登記人口超過土家族聚居的重慶市成爲土家族人口第三大省份。

## 族源

土家族自稱「畢茲」、「畢基」等，語義不詳。實際含義可能與藏族自稱བོད་ bod、普米族自稱 phrin/phron等有關，原意可能為「白人」，也與土家族、藏族、羌族、普米族等族群尚白的傳統相符。譯爲「本地人」是一種引申譯法。

武陵地區的土家族最早於1000多年以前的唐代後期開始出現在武陵山區的歷史中，或與當地其他少數民族一起被侮稱為「武陵蠻」、「五溪蠻」；或以「土」字作稱，被稱作土民、土人等；亦或土、蠻混稱或交替使用。後來「土」就成了「蠻」的別稱。宋代以後被稱為「土丁」、「土民」、「土兵」等。清雍正改土歸流後，由於漢人的遷入，「土」逐漸轉化成了武陵地區對於土家族的專用名稱，以用於「土」與「漢」以及「土」與其他民族的對稱和識別。

### 巴人說

南北朝以前，武陵地區族群主要為百濮、巴人以及苗人；而到了五代十國年間，此地區族群結構變成了土人、苗人以及少量的百濮部族。因此早期以潘光旦教授為主的一批學者推斷土家族是古代巴人後裔。然而在上世紀複雜的政治環境下，本該經過大量推敲論證的學說，為了儘快達成土家族的單一民族識別的目的，而被草草申報推廣開來。現時這一推論被大部分媒體、教材所引用，如重慶市軌道交通二號線的壁畫圖文上就有著「重慶市最早的居民為巴國巴人，在巴國滅國之後遷移到渝東南武陵山區一代，形成了土家族。」的描述。然而南北朝與唐末間隔了數百年，其間武陵地區因為與漢族王朝之間缺乏交流，從而缺乏史料記載。並沒有任何史料證明土家族與巴人間的繼承關係；反倒是語言、人名地名、風俗習慣等來看，土家族直接傳承自巴人的可能性很小，而應當是土家族融合同化了武陵地區的巴人。於是又有部分支持巴人說的學者提出，土家族來源於巴國，但不是巴國主體民族巴族的後裔，但這一推論基於作者本身的構想因素比巴人說更甚，而缺乏任何有力的證據，因此甚至未能引起語言、歷史、民族學界的討論、關注。

### 烏蠻東侵說

巴人說之外，占據主流的學説則認爲武陵地區的土家族與唐朝中後期南詔國的軍事擴張移民有關。相比巴人說的幾乎都是建立在潘光旦教授的「巴子」音轉「畢茲」等主觀性過強的推論上來看，這一學說的客觀史料證據十分豐富，可靠性最高。

鑄於公元940年溪州土家族與楚國間的結盟界碑溪州銅柱上關於土家族族源有著明確記載：「蓋聞牂柯接境，盤瓠遺風，因六子而分居，入五溪而聚族。」牂柯舊治在今貴州貴陽，歷代郡治都在貴州中西部一帶。同時貴州中西部地區的地方志自唐宋以來一直有對「必際族」的記載，如元代的《招補總錄》的「八番順元諸蠻」篇云：「大德二年四月……又與叛貓犵狫、必際等蠻……黃平府亦上言，桑柘近之重奧、必際、都陣、犵狫、必梅等二十二寨，刻契來降」，可見元代時貴陽到黃平一帶都有必際人的分佈。甚至貴州西部城市畢節的名稱卽來自必際人，見民國大定縣志卷五：「必躋係白羅羅之名，因號其地爲必躋，久之譌爲畢節」。必躋、必際與北部土家語使用者的自稱「畢基」完全同音。

而必際人的來源，據歷史記載，中唐以後越嶲一帶（今甘孜藏族自治州東、南部，涼山彝族自治州中、西部，楚雄彝族自治州西部、麗江市、迪慶藏族自治州東部一帶區域）的烏蠻（實際應該是多個不同民族的部落聯盟）曾入侵貴州，《安順府志》引彝文史書云：「已而入晉樂，卽今貴陽也。」《新唐書·南蠻傳》說這支烏蠻「兵數出，侵地數千里」，必際族可能便是其中的一支羌語支部族（現時彝語支民族普遍尚黑，而羌語支民族則多數尚白。白羅羅之名亦可能由此而來）。其中，貴州中西部地區的必際人爲《大定府志》等史籍所記載，而遷入武陵山區的則被溪州銅柱所記載。現時貴州省中西部的必際人在長期與當地其他烏蠻部族以及臨近的雲南烏蠻部落交融下成為了彝族的一支，而武陵山區的必際人由於溪州戰爭之後，丟失了貴州境內全部領土，以及壯侗語民族的擴張導致與西方的彝區相隔絕，從而保留了必際人原本的語言、文化。在之後漫長的近千年的土司王國林立時期逐漸融合、同化了武陵山區當地原本的百濮、巴人等族群，最終形成了土家族。

現有的人類學研究成果也支持這一結論——大量的基因調查均顯示土家族為由藏緬人主導的西、北方民族集團融合同化了大量武陵地區原住民族形成的民族。而與現今武陵地區另一隻主要民族苗族在父系、母系、常染色體、血型分佈上均存在著十分明顯的差異，顯示兩族在過去的1000多年中基因交流甚少。

## 歷史

土家族有著悠久的土司統治史。可以說，土家族作為一個族群明確登上歷史舞台便是從溪州土家族國王墨迭送與楚國進行的溪州之戰開始。此後，這種當地少數民族統治者向中原王朝稱臣換取自身事實上的獨立的形式迅速被推廣到了中原王朝範圍所及之處。也因為土司制度源於土家族土司，土家族的土司品級一直位居高位，明清時期，與中南半島各國緬甸阿瓦王朝、泰傣瀾滄王國、蘭納泰王國、景龍金殿國、藏族朵甘思宣慰司等同為最高級別的宣慰使司一級的土家族土司就有永順、容美、酉陽、保靖、石柱、桑植六大土司，此外實力較強的施南、茅崗、散毛、唐崖、鎮南、沙溪等也曾在不同的時期受封過宣慰司。在土家族八百多年的土司歷史上，改朝換代鮮少發生，中原王朝歷經五代、宋、元、明、清數朝，而土家族各土司基本還是萬世一系的土司王國。

### 福石王國（永順宣慰司）（-1728）

疆域最大時（含附庸國）轄現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張家界市、懷化市北部、貴州省銅仁市東部、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北部、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貴陽市東部、重慶市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與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東部、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來鳳縣宣恩縣南部一帶。可追溯始祖墨迭送，漢姓彭氏字士愁（一說士然）。907年唐朝滅亡，立即向後梁自表為溪州刺史，並還實際有效統領附庸有錦、獎二州，因此其家族對溪、錦、獎三州一帶的統治理應更早。然而明代西南各地土司紛紛開始修繕家譜之後，永保土司為將譜系修於江西彭氏之下，將墨迭送修為江西彭氏彭瑊之子，此前世系遂佚失不可考。但墨迭送自立為溪州刺史之時，彭瑊仍在江西原籍，彭氏族譜中為了填補這一漏洞只得更改墨迭送繼位時期。從而使得家譜記載與史書記載的年份相出入。又隨著溪州銅柱的出土，以及近年來Y染色體溯源在人類學上的運用，全部印證了湘西彭氏土司並非源於江西彭氏。

福石王國是唯一一個擁有長時間無爭議主權的土家族王國。元朝時期徹底喪失獨立之後，被封為永順土司，亦是土司制施行之後，唯一一個從始至終便是最高品級的土家族土司。福石王國長達八百年的歷史裡，儘管經歷了五代十國時期與楚國的溪州之戰盡失錦、獎二州南方大片疆域；明初下屬四大封爵中面積最大、實力最強的保靖土司正式獨立；明前中期為打擊削弱保靖土司，參與保靖百年內戰，支援叛亂保靖的大喇土司一派，最終輸給保靖王室及其盟友酉陽土司一派；明末挑起保靖王位繼承戰爭再一次輸給酉陽土司所支持的大王子一派等一系列軍事失敗，到改土歸流為止，作為土家族各土司王國的「都誓主」依舊是土家族土司中少數可以施行三級分封制的絕對大國之一。

福石王國直至1057年與宋朝正式議和結盟為止，因與宋朝之間的戰爭頻繁曾經多次遷都。終於於1135年，時任國王的福石寵深感王都所在地下溪州會溪城（宋-溪州戰爭中宋朝攻占並命名會溪城，後又被溪州收復）離宋朝邊境過於接近，下令於王國中部建立新都，命名為「福石城」，漢語稱之為「老司城」，福石城遺址也作為三大土司王城遺址於2015年進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福石城作為福石王國都城長達近6個世紀，直至1724年，永順末代土司王遷都科沙城（漢語稱之為「新司城」）為止。在保靖州獨立之後，其下仍分封有3州安撫司以及直屬田家洞長官司4封爵：

- 上溪州 原為溪州土司王族封爵，後由外氏墨直踵（漢姓張氏）所取代。其下有一長官司：
- 白崖洞長官司 可追溯始祖耶里，漢姓張氏。
- 施溶州（司州安撫司）原為溪州土司王族內封爵，後由外氏田健霸取代。該田氏出自黔東北思州田氏土司王室，本為外族，但土司時期各國貴族往來姻親頻繁，一國王族支系在另一國受封成為領主亦是常有之事。其下還分封有四個長官司：
- 臘惹洞長官司 可追溯始祖波索，漢姓向氏。
- 驢遲洞長官司 可追溯始祖達迪，漢姓向氏。
- 施溶溪洞長官司 可追溯始祖汪良。族屬不明。
- 麥著黃洞長官司 可追溯始祖墨和仲，漢姓黃氏。
- 南渭州 溪州土司王族內封爵，可追溯始祖什茲比，漢姓彭氏。雖直到最後名義上也一直為溪州土司下屬封爵，但因毗鄰保靖，實則與保靖從同為溪州下屬時代起便為盟友。因此在保靖獨立，永順大舉廢除王室支脈封爵改用親信的過程中未受影響。
- 田家洞長官司 溪州土司直屬長官司，即溪州王室領地下溪州下屬長官司。可追溯始祖墨伊送，漢姓田氏。

### 容美土司（容美宣慰司）（-1735）

容美土司作為土家族後期最強大的土司王國，其前期並不是一個很大的勢力。可追溯始祖墨色什用，於元朝時期受冊封，正式開始見於記載。明洪武四年（1371）置容美宣撫司，屬施州。原取漢姓天氏，後改為田氏，因此與思州田氏並無關係。

容美歷代國王大多勵精圖治，富於野心，對內加強王權，對外積極擴張。明末清初甚至乘機吞併了建始到長陽的大片中原王朝的郡縣治理的區域。清朝時期，雍正帝評價道「楚蜀各土司，惟容美最為富強」可見其實力之雄厚。有明一代，其勢力範圍逐漸擴張到了現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東部，宜昌市的長陽土家族自治縣、五峰土家族自治縣，湖南省張家界市桑植縣、慈利縣，常德市石門縣等廣大區域。容美後期，為了加強王權，消滅、傀儡了其下臣屬的4大異姓安撫司，並自行分封27長官司且未向中原王朝請求冊封。這一舉動使得清帝國頗為忌憚，從而促使雍正帝下定決心對楚蜀一帶的土司王國改土歸流。而改土歸流之際，容美土司亦是唯一一個試圖反抗，與正直鼎盛時期的清帝國進行戰爭的土家族土司王國。而面對一直以來有著屠殺平民傳統的清帝國，容美的滅國戰爭直接導致容美地區喪失大量人口，從最為富庶的土司王國衰敗為人丁稀少的地區，尤其其核心地區，現恩施州鶴峯縣損失極為慘烈，至今仍為土家族地區人口密度最小的地區之一。

容美土司下封爵現可見記載的有：

- 水濜源安撫司 最初隸屬於散毛土司，容美土司以其飛地盤順土司與散毛交換，遂隸屬於容美。唐氏土司，反抗容美失敗後國王逃亡外地，其地被容美王族繼承，而原唐氏王室一支被改為其下屬長官司繼續傳承。
- 通塔坪長官司 原水濜源土司一支，漢姓唐氏。
- 石樑安撫司 原本為唐氏土司，反抗容美失敗後國王被處死，而其地被其外甥容美王子田焜如繼承，原唐氏王室一支被改為其下屬長官司繼續傳承。
- 下洞平茶長官司 原石樑土司一支，漢姓唐氏。
- 五峰安撫司 原本為張氏土司，反抗容美失敗後其地被其女婿容美王子田燿如繼承，而原張氏王室一支被改為其下屬長官司繼續傳承。
- 石寶深溪長官司 原五峰土司一支，漢姓張氏。
- 椒山安撫司 劉姓土司，早早就完全依附於容美並與之聯姻，因此並未隨著其餘3家安撫司反叛，得以保留。
- 瑪瑙寨龍長官司 三司反叛時期，為避免被波及，椒山王主動分封出長官司交予其子繼承，漢姓劉氏。
- 長茅長官司、玉江長官司、麻栗長官司、施都長官司……容美自行冊封27長官司，但容美對抗清帝國的戰爭失敗之後，史料基本遺失。

### 酉陽土司（酉陽宣慰司）（-1736）

今酉陽、黔江一帶土家族首領原為何氏，可追溯始祖阿達姆。而今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沿河土家族自治縣、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松桃苗族自治縣四縣交界一帶則為思州田氏下屬部族冉家蠻領地。兩者間常年衝突不斷，南宋寧宗二年（公元1196年）冉氏於鑼鼓潭擊敗土酋何氏後，遷都鑼鼓潭，後經數代的開疆拓土，基本確立了其在今酉陽中西部一帶的統治。不同於何氏對於中原王朝漠不在意甚至稍顯警惕，至滅亡也未與中原王朝有過多交流的態度，冉氏於這一帶建立統治後開始積極向中原王朝示好，並於元仁宗延祐元年 (1314年) 獲封酉陽宣慰司, 並從思州獨立。

元朝末期，統治貴州省東北部、渝東南一帶的南部武陵地區近千年的思州田氏一分為二，並開始互相討伐征戰，摩擦不斷。明帝國建立後，趁機於1411年出兵，歷時兩年消滅了思州田氏勢力，極大動搖了武陵地區的政治格局。酉陽土司乘機籠絡招募了大量原屬思州土司的勢力，開始大肆對外擴張。向西，通過外交手段獲取明帝國信任，成功奪取了原思州王室支脈統治的沿河土司控制權；向南，將原屬思州的秀山諸土司納入統治範圍；向東，適逢保靖百年內亂，與保靖王室聯姻結盟，歷時數代最終擊敗永順-大喇聯盟，獲得了送姆布山以西，現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兩縣東部的酉水中游地區，從而擁有了西部烏江、東部沅江的兩條水運商路；東北方，擊潰瓦解了以散毛土司為首的土司聯盟，奪取現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東北部地區的同時，也消除了王國東北方向的一大強權；北方，徹底消滅、臣屬了何氏勢力，奪取了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東南部，黔江區中部南部的廣大地區並遷都黔江區境內。最終酉陽土司疆域定格在現重慶市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全境，黔江區大部分地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東南部地區以及貴州省銅仁市沿河土家族自治縣、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北部、松桃苗族自治縣西北部等地區。而此番大規模對外擴張的成功，也使得酉陽土司由明初的宣撫司再度晉升為宣慰司，成為明清時期武陵地區軍事實力最為強大的土司王國之一。

酉陽土司管轄地域內族群複雜，王室自身族屬冉家蠻來源亦不明朗，但其疆域內除西南部故地外，其餘直屬地區均為從其他土家族首領奪取而來；又西部接壤的貴州兩大土司王國思州、播州相繼被明帝國攻滅之後，其政治文化交流完全偏向東部、北部土家族各土司，且與保靖保持了世代姻親的聯盟關係，因此不同於思州，酉陽土司王國一般算作無爭議的土家族土司王國。儘管酉陽冉氏土司歷史上並未留下使用過土家語名字的記載，但其王國政府後期開始設有「舍巴」等土家族土司王國特有官職等亦可看出其逐漸土家化之過程。

- 平茶長官司、邑梅長官司、石耶長官司、麻兔長官司、地壩洞蠻夷長官司 上述5司均為現秀山縣境內楊氏土司，族源自貴州省播州土司系楊氏，受思州分封率族北遷至現秀山縣境內。前3司為3兄弟分別繼承，後又逐漸分裂出2司，共計5司。思州滅亡後改屬酉陽司。
- 沿河祐溪長官司 原本為思州田氏內封爵，思州滅亡後，改立一正一副兩位國王。正王張氏。副王則由冉氏世襲，名義上為思南府下轄獨立土司，但實質上被酉陽控制直至酉陽土司覆滅。

### 保靖土司（保靖宣慰司）（-1727）

漢姓彭氏。五代時，溪州刺史墨迭送傳位其長子並置保靖州分封其次子世襲。因其為最早期的王族封爵，領土面積極大，統治了整個溪州西南部，其後諸代領主與溪州王族本家之間矛盾不斷激化，1092年軍事聯宋迫使溪州向宋稱臣，受宋朝封為羈縻保靜州，屬荊湖路。元改靜為靖，屬葛蠻安撫司。明初置保靖州安撫司，1375年升保靖軍民宣慰使司，屬湖廣都司，正式從溪州獨立。治所在今湖南保靖縣駐地遷陵鎮。疆域最大時包括現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保靖縣、花垣縣、鳳凰縣，曾經占有龍山縣南部大片區域以及重慶市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東部酉水流域。

明初洪武六年(1375年)，保靖正式從永順獨立。1424年發生了攝政王大喇領主達仲科尼氏弒君篡位被群臣誅殺，進而達仲科尼之子旋即繼位為大喇國王並反叛的兩江口事件。雙方陣營難分伯仲，又各自與永順、酉陽結盟，內戰持續了將近100年才終於得到平息，戰後，其反叛的北部、西部大片領土被割讓予酉陽、永順，實力大減。但在隨後幾任國王勵精圖治之下，其疆域開始向南擴張到花垣、鳳凰等傳統苗疆，使得苗族成為保靖境內與土家族旗鼓相當的另一大族群。白氏女王在位時期（1560~1579）對待新納入疆域的苗民採取與中原王朝對待苗民的「趕苗拓業」不同的懷柔體恤政策，深得苗民愛戴，從而使得百年內亂後的保靖得以復興，成為明清年間武陵山區實力較強的土司王國之一。然而由於身處永順與酉陽兩大土司之間，保靖的政治外交始終收到雙方影響，呈現出周旋於兩邊的靈活姿態。最初由於永順支持反叛的大喇一派從而與酉陽聯姻結盟，內戰結束之後逐漸與永順和解，亦開始與永順聯姻。保靖的姻親外交政策也對保靖政治埋下了長期不穩定因素，以至於1599年又發生了酉陽土司與永順土司各以母舅身份支持己方外甥繼承保靖王位的王位戰爭。保靖宣慰司其下可見記載的共有三個長官司：

- 大喇土司 即兩江口長官司，漢姓彭氏。保靖內封爵，始祖達仲科尼，是時保靖老國王駕崩，新王年幼，便由達仲科尼攝政，然而等到需要大權返還時，達仲科尼毒殺國王約克哈什比，並以國王昏庸為由篡位為王。此舉遭王室派領主強烈反彈，攻陷王城，誅殺達仲科尼，並擁立約克哈什比之弟納姆達繼位，而達仲科尼死後，其子墨古仲繼位大喇領主，聯合大喇派領主割據保靖西北方大片區域旋即內戰爆發，直到1519年內戰平息為止。
- 筸子坪長官司、五寨長官司 保靖在南部苗疆設立的長官司。原本為一司，始祖田汝銘，漢族。亦說為思州田氏，只是當時思州田氏已經漢化，在土家族眼中被視作漢族。後分裂為兩司。

### 石柱土司（石柱宣慰司）（-1949）

石柱土司可追溯始祖達仲瑪什用，取其名中「ma」音，漢姓馬氏。由於偏居武陵地區西北一隅，與其南方的酉陽土司間由中原控制的彭水、黔江縣相隔，使得雙方在此方向上的擴張均較為克制，與其它幾個大國則距離頗遠，且起初自身勢力並不算很大從而鮮少參與幾個大國間的紛爭，而主要與其東部毗鄰的忠建土司較多摩擦。其軍事實力一直頗為強悍，如女王秦良玉在位期間，受明帝國徵召率領兄弟秦邦屏、秦民屏先後參加抗擊清軍、奢崇明之亂、張獻忠之亂等戰役，戰功顯赫，被封為二品誥命夫人。又如明萬曆年間，其下龍陽洞土司譚彥相等反叛石柱土司統治，時任土司馬斗斛遣子馬千乘率兵圍攻龍陽洞，燒殺幾盡，十分善戰。雍正乾隆時期其它土家族土司紛紛被改土歸流之際，石柱土司得以安然傳承，保持了對其疆域的名義統治，直至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成為最後一批被廢除的少數民族王室。其疆域大致為現重慶市石柱土家族自治縣以及毗鄰的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黔江區、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利川市部分地區，變化不大。

此外，石柱土司深度參與了萬曆播州戰爭。

萬曆十年（1582年），播州土司楊應龍在四川布政使的壽宴上結識石柱土司王后覃氏，並以自己王后張氏生辰壽宴為由邀請覃氏前往播州做客。期間兩人私交慎密。覃氏回到石柱後生下二王子馬千駟，並十分偏愛。在播州王后張氏推波助瀾下時人均傳馬千駟是楊應龍的私生子。楊應龍為了平息外界的傳言，將馬千駟收為自己的義子，又親自向石柱土司馬斗斛請求結為姻親。而覃氏也為連結楊應龍為外援，積極推動播石聯姻。最終楊應龍將自己與妾妃田氏所生的次女楊貞瑞（人稱楊二公主）許配給了馬千駟。

萬曆十六年（1588年），在楊應龍支持下王后覃氏偏愛的二王子馬千駟成為石柱王儲。因其尚年幼，覃氏代任女王直至其繼位親政。楊應龍以協助統治為由，派兒子楊朝棟領兵進駐石砫，實際控制了石砫。萬曆二十三年（1595年）七月，石柱王室族人馬斗霖發動兵變，將楊朝棟驅逐回播州。覃氏失勢，與馬千駟流亡播州，大王子馬千乘得以繼任石柱土司。然而覃氏到了播州之後被楊應龍妾妃田氏排擠，心灰意冷之下獨自返回石柱投靠其長子。馬千乘夫婦不計前嫌，奉養如初。

其後明-播州戰爭中，馬千駟在播州之役中積極參戰，萬曆二十七年（1599年）六月，播州兵突襲綦江時，馬千駟帶兵衝鋒在前，屠殺軍民甚眾，為播州立下戰功。而其兄馬千乘則領兵三千人跟隨明軍征討播州並與酉陽土司冉躍龍等人直取桑木關，大敗播州兵，為南川路戰功第一。播州被平定後，馬千駟被俘，並遭處決，時年十八歲。

### 桑植土司（桑植宣慰司）（-1727）

桑植土司原為福什王國東部疆域，後逐漸脫離並成立柿溪宣撫司，後逐漸分裂為3個（一說為4個）向氏土司王國（桑植柿溪（上洞）、下洞、桑植，一說還有中洞）。然而通過姻親繼承等方式又逐漸合併為聯合王國。明後期至清朝時期武陵地區實力較強國之一，於清朝獲封宣慰司。疆域大致在今湖南省張家界市桑植縣、武陵源區一帶。由於北接容美，西鄰永順兩大頂尖強國，桑植土司邊境地區與上述兩王國一直摩擦不斷，從而使其與同與永順對立面的保靖土司長期結盟。使得明清時期武陵地區逐漸形成了容美、永順雙核心，以及以酉陽為首，保靖、桑植緊隨其後的兩大軍事聯盟。桑植土司除了其逐漸合併構成聯合王國的3個（一說為4個）向氏土司王國（桑植柿溪（上洞）、下洞、桑植，一說還有中洞）外，自行設置有三個土知州、六個長官司，但有名無地。

- 安州
- 龍潭州
- 化被州 均不詳。

此外，桑植土司下共分封有十八峒。各峒及其領主分別為（明隆慶年間）：（1）桑植，即本司；（2）美坪洞，納姆克德克；（3）朝南洞，熱則什用；（4）那步洞，達布車仲；（5）人士洞，甸隆；（6）黃河洞，向秀斕；（7）魚龍洞，那翁送；（8）夾石洞，里特西；（9）苦南洞，王得榮；（10）杆坪洞，麥克達送；（11）蠶遼洞，唐思勝；（12）金藏洞，王添隆；（13）拓山洞，向明輔；（14）爛洞，墨達送；（15）黃家洞，鄭志江；（16）板山洞，向南逋；（17）龍潭洞，納姆送；（18）書洛洞，珍拉烏。

### 施南土司（施州宣慰司）（-1734）

施南土司可追溯始祖都管瑪，漢姓覃氏。為歷史悠久的覃氏土司。雖然名義上統治著今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西部的廣大領土，但對下屬領主的控制力十分薄弱，名義上為封臣，實際上基本各自為政。即便如此，容美崛起之前，施南土司也一直是武陵地區北部最強國，長期受封最高品級的宣慰司。然而隨著容美的崛起，施南土司開始逐漸衰落，明後期至有清一朝被降為次於宣慰司一級的宣撫司。首都加比隆空。施南土司最大疆域大致為現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利川市、恩施市、宣恩縣，巴東縣、建始縣、咸豐縣的部分地區。其下的封爵有：

- 東鄉五路安撫司 可追溯始祖其拉，漢姓覃氏。其下又分封有5封爵：
- 搖把峒長官司 不詳。
- 上愛茶峒長官司 不詳。
- 下愛茶峒長官司 不詳。
- 鎮遠蠻夷長官司 不詳。
- 隆奉蠻夷長官司 不詳。
- 忠路宣撫司 可追溯始祖達旺，漢姓覃氏。其下又有1長官司：
- 劍南長官司 不詳。
- 金峒安撫司 可追溯始祖如夏爾毛，漢姓覃氏，其下又有2封爵：
- 西關峒長官司 不詳。
- 西坪蠻夷長官司 不詳。
- 忠孝安撫司 可追溯始祖墨西，漢姓田氏。
- 中洞安撫司 不詳。嘉靖初置。

### 散毛土司（散毛宣慰司）（-1735）

散毛土司歷史記載始見於宋朝，可追溯始祖墨來送，漢姓覃氏。明代屬施州衛。元末明初一度獲封宣慰司。但隨後不久由於反叛，不斷被降級乃至被明軍攻占只保留其直屬施壁一洞，但不久又逐步恢復為宣撫司。

恩施州覃氏土司十分繁多，也因此覃氏為土家族僅次于田氏的第二大漢姓。由於直至改土歸流為止，在土家族地區只有極少數貴族、商人通曉漢語、漢字，且水平亦參差不齊，使得土家族的覃氏逐漸分化為「覃」、「譚」、「潭」等多個漢姓。

散毛土司疆域最大時大致為今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來鳳縣全境、咸豐縣大部分地區、宣恩縣部分地區，以及重慶市黔江區東南部、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東北部。散毛土司在土家族歷史上屬於發展較早，前中期實力強勁的土司，亦參與了大量歷史事件，但後期隨著自身聯盟的瓦解以及多個疆域遼闊的土司的崛起，逐漸淪為了中等土司，以至於明初之後大部分時間均為宣撫司。散毛司原為7司之長，但最終只剩下大旺、龍潭兩司仍為其下屬。

- 大旺宣撫司 可追溯始祖里杜克什用，漢姓田氏。元朝時譯名大翁迦洞，後隨著散毛司獲封宣慰司，短暫獲封為宣撫司，不久又隨之降為安撫司，旗下安撫司也降為長官司。明朝時改譯名大旺，其下領主分封變動頻繁。主要的有：
- 東流蠻夷安撫司 可追溯始祖果楚特，漢姓田氏。
- 臘壁洞安撫司 可追溯始祖比拉送，漢姓田氏。
- 井壩洞長官司 可追溯始祖柏戈，漢姓田氏。
- 市備全薗長官司 可追溯始祖班裡，漢姓田氏。
- 九明蠻夷洞長官司 可追溯始祖赫克齊特，漢姓田氏。
- 龍潭宣撫司 漢姓田氏。下屬有上支羅、下支羅兩洞領主，但均未獲得分封。

### 唐崖土司（唐崖宣慰司）（-1735）

唐崖土司建立於元朝，其王室來源於蒙古族，作為蒙古帝國安插在武陵山區的蒙古人土司王國而成立，因此成立之初軍事實力、經濟實力均十分雄厚。其疆域大致在今湖北省恩施州咸豐縣北部一隅以及鄰近的重慶市黔江區北部邊境一帶。始祖鐵木易爾(又說鐵木乃爾)，其後世系鐵木易爾傳位幼子托音帖木兒，托音帖木兒傳位於其子福不壽花，福不壽花之後，鐵木易爾家族已完成土家化，其子已轉用土家語名啟處送。由於其周邊散毛、施南、忠路等各土司大多漢姓為覃，因此唐崖土司亦取漢姓為覃。不過，直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民族識別時，唐崖土司王室後裔中仍有不少人堅持自己為蒙古族，而對於意願十分強烈的，基本亦尊重其民族認同識別為蒙古族，從而出現同為親戚卻分屬土家、蒙古兩族的狀況。

唐崖土司王國成立之後，一度於元朝被冊封為宣慰司。啟處送在位期間，元朝覆滅，明朝建立，因唐崖土司的蒙古族源身份，品級一降再降，從安撫司最終被降為長官司，此後唐崖一直作為土家族最強長官司直到改土歸流為止。而其於元朝時期修建的土司王城在西南土司王城中規模十分宏大，於2015年與福什王城一併成為進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的三座土司王城遺址之一。由於唐崖土司大部分時間僅為長官司，因此旗下領主無法獲得中原王朝的冊封，見於史料的，唐崖土司下仍自行分封有兩封臣：

- 蒼蒲左附司 不詳，漢姓黃氏。
- 活龍坪右附司 不詳，漢姓秦氏。

### 鎮南土司（湖南鎮邊毛嶺峒宣慰司）（-1515）

始祖麥克阿，漢姓覃氏。原本為施南土司分裂出的毛嶺洞宣慰司，永樂年間，被流民集團攻破屠虐，流亡殆盡。正德十年（1515年），鎮南一司「夷種盡亡，其司遂廢」。

### 沙溪土司（沙溪宣慰司）（1621-1733）

始祖黃中和。黃氏。族源漢族或土家族。天啟年間（1621-1627）從征貴州陽雀寨有功，封沙溪宣慰，隸屬於施州衛。明朝安插進土家族地區的小土司。雖然幅員狹窄，僅統治今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利川市沙溪土家族鄉一帶，但也被封為宣慰司。直到清康熙四年（1665）才改為宣撫司。

### 茅崗土司（慈利宣撫司）（-1734）

原為福什王國東部疆域，後逐漸脫離。疆域最大時覆蓋今張家界市永定區、慈利縣、武陵源區、桑植縣，懷化市沅陵縣部分地區。可追溯始祖覃垕。漢姓覃氏。即張家界土家族人敬重的覃垕大王。由於茅崗土司位於武陵地區東南部，緊鄰漢區。其在位期間其地不斷受漢族流民侵擾，燒殺劫掠。其向臨近常德府官府多次交涉申訴無果後起兵反叛。失敗後被凌遲處死，沉冤得雪後其後代得以重新執掌茅崗司，但領地、品級均大大縮水，降為了茅崗長官司。

### 忠建土司（忠建宣撫司）（-1733）

可追溯始祖墨直什用，漢姓田氏。下又隸屬有高羅司。其疆域主要在今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利川市境內。

- 高羅安撫司 漢姓田氏。
- 木冊安撫司 可追溯始祖古克佐，漢姓田氏。原為安撫司，明初被廢。永樂年間重新被冊封為長官司，隸屬於高羅司，但數十年後與高羅之間矛盾激化後獨立。
- 忠洞安撫司 漢姓田氏。原為湖南鎮邊宣慰司，後降為沿邊溪洞長官司，而後又改名忠洞安撫司，隸屬忠建宣撫司。

### 卯洞土司（盤順宣撫司）（-1735）

可追溯始祖貴什用，漢姓向氏。原本隸屬於容美，後被容美用來與散毛交換水濜司從而改屬散毛，散毛衰落後逐漸獨立。原名盤速出洞，後其下分裂出漫水司、百戶司，領地縮水嚴重，被降為了卯峒長官司。其疆域主要在今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來鳳縣南部。

- 漫水安撫司 可追溯始祖宗列爾，漢姓向氏。由於卯洞司與百戶司相互攻伐，雙雙衰落，到清朝時漫水司被視作盤順司正溯，受封安撫司。
- 百戶長官司 可追溯始祖墨，漢姓向氏。

### 其他土司

此外在今張家界市以及常德市石門縣境內存在大大小小數十土司，其中實力稍強的有麻寮土司（麻寮宣撫司）（-1735）唐氏、添平土司（台宜長官司）（-1735）覃氏等。這些土司屬於北方的容美土司與西方的福什王國，以及脫離福什王國管轄後興起的茅崗、桑植土司勢力交叉地帶，時而臣服於周邊的大土司，時而各自為政，直至改土歸流為止。

以及明清時期受中原王朝徵召而四處建立的小土司，如四川省達州市宣漢縣由酉陽土司一支建立的南昌灘土副巡檢司（1374-1465）冉氏等。

## 分布

中國大陸目前有土家族9,587,732人（2020年），湖南、湖北、貴州三省以及重慶市為土家族的世居地，四省市聚集了85.97%土家族人口，其餘散居各地。

湖南省有土家族2,713,005人，為土家族人口第一大省份，土家族也是湖南第二大民族。湖南土家族分布於18個縣市區，即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全境8個縣、市，張家界全境4個區縣，常德的石門和桃源，懷化的沅陵、芷江、漵浦和麻陽。現時，只有在湖南省湘西州部分土家族聚居區，日常通行土家語。

湖北省有土家族2,285,834人，為土家族人口第二大省份，土家族也是湖北第二大民族。湖北土家族分布於16個縣市區，即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全境8個縣、市，宜昌的五峰與長陽2個土家族自治縣、宜都市，荊州的松滋市，神農架林區。雜居區有興山、秭歸、枝城等縣市。

貴州省有土家族1,696,664人，為土家族人口第三大省份，土家族也是貴州是除漢族、苗族、布依族以外的第四大民族。貴州土家族主要分布於3市州的11個區縣，即銅仁市的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與沿河土家族自治縣2個土家族自治縣、以及碧江區、江口縣、思南縣與德江縣共計6個區縣；遵義市的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縣；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岑鞏縣與鎮遠縣。

重慶市有土家族1,546,988人，為土家族人口第四大省份，土家族也是重慶第二大民族。重慶土家族主要分布於11區縣，即石柱、秀山、酉陽與彭水4個土家族自治縣及自治縣地位的黔江區，雜居區有巫山、奉節、萬州等區縣。

### 民族自治地方

#### 自治州

- 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湖北省）
- 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湖南省）

#### 自治縣

- 五峰土家族自治縣（湖北省宜昌市）
- 長陽土家族自治縣（湖北省宜昌市）
- 石柱土家族自治縣（重慶市）
- 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重慶市）
- 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重慶市）
- 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重慶市）
- 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貴州省銅仁市）
- 沿河土家族自治縣（貴州省銅仁市）

#### 民族鄉鎮

- 貴州省 24個
- 尚寨土家族鄉（鎮遠縣）
- 羊橋土家族鄉（岑鞏縣）
- 大坪侗族土家族苗族鄉（萬山區）
- 和平土家族侗族鄉（碧江區）
- 滑石侗族苗族土家族鄉（碧江區）
- 六龍山侗族土家族鄉（碧江區）
- 德旺土家族苗族鄉（江口縣）
- 官和侗族土家族苗族鄉（江口縣）
- 思林土家族苗族鄉（思南縣）
- 胡家灣苗族土家族鄉（思南縣）
- 寬坪土家族苗族鄉（思南縣）
- 楓芸土家族苗族鄉（思南縣）
- 三道水土家族苗族鄉（思南縣）
- 天橋土家族苗族鄉（思南縣）
- 興隆土家族苗族鄉（思南縣）
- 楊家坳苗族土家族鄉（思南縣）
- 楠杆土家族鄉（德江縣）
- 錢家土家族鄉（德江縣）
- 沙溪土家族鄉（德江縣）
- 桶井土家族鄉（德江縣）
- 荊角土家族鄉（德江縣）
- 長豐土家族鄉（德江縣）
- 龍泉土家族鄉（德江縣）
- 堰塘土家族鄉（德江縣）
- 重慶市13個
- 石橋苗族土家族鄉（武隆區）
- 文復苗族土家族鄉（武隆區）
- 後坪苗族土家族鄉（武隆區）
- 紅椿土家族鄉（巫山縣）
- 鄧家土家族鄉（巫山縣）
- 太和土家族鄉（奉節縣）
- 雲霧土家族鄉（奉節縣）
- 龍橋土家族鄉（奉節縣）
- 長安土家族鄉（奉節縣）
- 清水土家族鄉（雲陽縣）
- 恆合土家族鄉（萬州區）
- 地寶土家族鄉（萬州區）
- 磨子土家族鄉（忠縣）
- 湖南省8個
- 三官寺土家族鄉（慈利縣）
- 高峰土家族鄉（慈利縣）
- 金岩土家族鄉（慈利縣）
- 許家坊土家族鄉（慈利縣）
- 陽和土家族鄉（慈利縣）
- 甘堰土家族鄉（慈利縣）
- 趙家崗土家族鄉（慈利縣）
- 火場土家族鄉（沅陵縣）
- 湖北省3個
- 卸甲坪土家族鄉（松滋市）
- 潘家灣土家族鄉（宜都市）
- 下谷坪土家族鄉（神農架林區）

## 語言

土家語是土家族的民族語言，屬於漢藏語系藏緬語族土家語支。土家語至今尚未發現本族文字，現時使用1984年創製的拉丁字母文字。目前只有少數人仍能說土家語。土家語處在瀕危狀態。語言分南北二方言，其中以使用人口較二者之多的北部方言為代表方言。

## 文化

土家族和苗族、侗族、漢族一樣有「哭嫁」的風俗，但現今已經很少看到。在武陵山區的外圍，如石門等地，在1970年代仍行哭嫁習俗。在80－90年代湖北省恩施州咸豐縣下還保留著哭嫁的習俗，同時還有抬嫁妝的習俗，捆綁嫁妝的技巧，現在只有少數土家老人會了，現已很少見。

土家族擁有獨特的山歌和民族舞蹈，特別是擺手舞和跳喪舞，另外板凳龍也比較出名。龍船調是世界二十五大民歌之一。另外，土家族還存在許多自己的獨特娛樂方式，如逢年過節有自己的獨特請神方式的活動，掃把神就是其中一種，隨著土家老人的逝世，現在會這些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

「西蘭卡普」是一種土家族傳統織錦。土家族的圖騰是白虎。

掉渣餅是在傳統土家燒餅的基礎上發明的一種快餐食品。

土家族傳統建築和苗族建築一樣為吊腳樓，是一種依山而建的半乾欄式木質結構建築，可以有效適應中國西南普遍潮濕的氣候。但兩者在建築布局等方面略有不同。

大庸氣功爲屬於湘西四大古謎的土家族武術。

## 生活、習俗

不同地理環境下的土家族人傳統上有著截然不同的生活面貌。

低地土家族主要生活在海拔500米以下的丘陵河谷地帶，主食以水稻為主，雜糧占比也不低。喜好養殖家禽家畜，漁業亦十分興盛。生活在三支土家族人中，最為充足富饒。土家織錦西蘭卡普等精美的傳統手工藝均為低地土家族傳統工藝。

山地土家族主要生活在海拔500米~2500米的高山峽谷地帶，主食上以雜糧為主，兼具水稻等低地作物以及小麥、大麥、蕎麥等高原作物。亦會養殖家畜家禽，或放牧牛羊等，有著兼具低地土家族人與高原土家族人的特點，但亦有其自身特色——山地土家族人狩獵氛圍十分濃厚，解放以前幾乎家家有獵槍，男子從小便跟隨父輩進入山林打獵，在三支土家族人中最為彪勇。由於承擔著高原與低地溝通的作用，山地土家族歷史上也盛行馬幫等運輸經商業。

高原土家族主要生活在海拔1000米以上的高原地帶，主食上以大麥、蕎麥等高原作物為主，牧羊同時有的亦會養少量雞豬等家禽家畜，但由於缺水，嚴寒等自然條件使得其生活環境較其餘兩支土家族人惡劣，從而人口較少，一直以來較為困苦。

## 宗教

土家族傳統宗教為儺道教，又稱梯瑪教。為土家族特有原始宗教。且在土司統治時期，將彭田向三大土司世系神格化，以此作為統治的思想工具。具有原始宗教萬物皆靈，神妖不分的特點。此外，太陽神為女性，月亮神為男性，也是與大部分宗教相反的特點。

擺手歌記載的土家族主要神祇有：

- 補所（人類始祖，男性，雍尼之兄，後被尊稱為春巴涅）
- 雍尼（人類始祖，女性，補所之妹，後被尊稱為惹巴涅）
- 拉烏茨（太陽神，女性，月亮神的姐姐）
- 蘇蘇（月亮神，男性，太陽神的弟弟）
- 洛伊（弓箭神，射掉了十一個{或說十個}太陽）
- 梅珊（狩獵女神）
- 彭公爵主（彭氏土司的始祖）
- 向官人（向氏土司的始祖）
- 田好漢（田氏土司的始祖）
- 八部大王（一說為八位神：奧朝霍奢、西提拉烏、西爾拉烏、里都、蘇都、拉烏米、隆茨耶索耶沖、傑爾赫伊爾納赫伊列爾，一說為一位神：涅克萊伊）

### 基督宗教

此外，土家族地區也是基督宗教傳入最早的地區之一，發展到清末為最為壯大的時期，曾經建有不少教堂，隨後由於酉陽教案等幾大教案的發生，以及文化大革命對宗教的打壓，使得大量教堂被廢置、改建，土家族的基督宗教信眾大為減少，不少轉入地下，變異而發展成邪教。改革開放後，不少教堂在國內外教會的資助下重新開張（如重慶市酉陽土家族苗族自治縣龍潭鎮福音堂得到基督教宣道會資金支持得以維修重建）並拓展分會、傳教點，現在基督宗教（包括新教和天主教）為傳統宗教之外的土家族第一大宗教。

### 佛教、道教

土家族地區歷史上也有過佛教徒，古寺廟。但近代以來受到各種衝擊，如今幾乎已無僧尼，僅有少量在家信徒。

道教亦在土家族的歷史上有過傳播，東部土家族地區尚有幾所道觀，現在只有微量信徒。

## 姓氏

據史籍《後漢書·南蠻西南夷列傳》中記載，古巴郡的「南郡蠻五姓」中，有巴氏、樊氏、瞫氏、相氏、鄭氏五個大的氏族群體，這幾個姓在當今土家族中，除覃氏仍為大姓外，鄭氏人口極少，其餘幾個姓氏完全沒有。

現今土家族第一大姓田姓主要有容美田氏和思州思南田氏兩大來源。容美田氏土司王系始祖原名墨施什用，墨在土家語中為天之意，後人接觸漢文化開始產生姓氏時便以天為姓，再至改為音近的漢族大姓田氏。

張家界土司多為向姓家族，向姓為土家族大姓。復旦大學譚其驤教授在《近代湖南人之蠻族血統》一文中推斷：「向氏為湖南蠻姓中之最早見於記載者。後漢建武二十三年，武陵蠻精夫相單程作亂。相氏疑即向氏，相、向同音而異譯也」。然而該推斷犯了用現代漢語普通話去臆斷古代的錯誤。忽視了「相」、「向」古時並不同音的問題，即便現在的湘西方言白讀里，依舊存在著相ɕaŋ-向xaŋ的對立，故該推斷難以成立。張家界向氏最早出現在漢族史籍中為北宋時期——澧水流域車溪洞土酋向克武率領土人歸附宋朝。宋代開寶五年（公元972年），朝廷下旨改車溪洞為柿溪州，授土酋向克武為柿溪州宣撫使，允其子孫世代承襲。向克武遂設柿溪州宣撫司衙署（在今桑植縣上洞街鄉政府）。

桑植縣《向氏族譜》記載了這一史實：「肇自祖公，向姓諱克武，於唐末宋初客游南楚，因入溪峒。是時大亂，土宇瓜分。流寇馬殷占據湖南，稱為楚王。公遂隱居山峒。公本盛德長者，乃為土眾推（戴）為部落（酋）長。越十餘載，天下宗宋，四海一家，萬姓一體，公率各峒酋首倡向化，調征苗叛，得蒙嘉獎『忠順』，以為各峒酋長，仍住車溪峒，改為湖南柿溪州，（欽授向克武）為（柿溪州）軍民宣撫使。」向克武死後，其子向萬民襲職，忠心輔國，仁德愛民。後因無嗣，傳弟向萬才。

今天土家族的常見姓氏人數與舊時土家八大姓基本一致，第一大姓田姓（莫克）幾乎占了土家族四分之一的人口，其次為向姓，再次為覃姓，其餘五個舊時大姓彭姓（格爾），冉姓，楊姓，李姓（里克），白姓（畢基）也都具有相當規模的人口。此外諸如張姓、黃姓、王姓、陳姓、趙姓、劉姓等非舊時八大姓但接近達到甚至超過八大姓中人口相對較少的姓氏人口的新大姓也有出現。

## 現代名人

### 政治學術

- 向警予：中國共產黨創始人及早期領導人之一，婦女運動領袖。
- 楊藎誠：重慶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縣人。秀山楊姓土司貴族後裔，曾遠赴日本留學，留學期間加入中國同盟會。貴州辛亥革命領導人之一。
- 戴秉國：銅仁市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人。曾任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部長、外交部常務副部長、國務委員。
- 楊正午：湘西州龍山縣人。曾長期擔任中共湖南省委書記、省長。
- 廖國勛：四川成都市人，已故天津市市長。
- 任振鶴：恩施州鶴峯縣人，現任中共甘肅省委副書記、省長。
- 田心桃：湘西州永順縣人。被譽為「中國土家第一人」，正是當年有著四分之一苗族血統的她被選為「苗族」代表進京，才讓民委專家得以瞭解到土家族這個中南地區的古老民族。
- 彭司勛：湘西州保靖縣人。中國工程院院士，藥物化學家。
- 彭圖治：上海人。彭司勛之子。分析化學家、原致公黨中央委員會常務委員、中國政協委員。

### 文化娛樂

- 黃永玉：湘西州鳳凰縣人。知名畫家，藝術家。
- 野夫：恩施州利川縣人，土司後代。作家，曾因六四事件入獄。
- 李正天：當代藝術作家。
- 海容天天：恩施州人。現代行為藝術者，其藝術性頗具爭議。
- 汪嘉杉：原名汪洋，重慶石柱土家族自治縣魚池鎮人。著名導演。
- 沈夢辰：湘西州永順縣人。湖南衛視知名主持人。演員。
- 陳珂：湖南張家界人。GNZ48成員。
- 周一圍：湘西州吉首市人。知名男演員。
- 阿朵：原名符瑩，湘西州吉首市人。歌手。演員。
- 楊梓鑫：重慶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縣人，2017快樂男聲全國第八強，創造力娛樂旗下男子團體C.T.O成員。
- 龍夢柔：湘西州古丈縣斷龍山鄉人，模特，歌手，演員。2014年參加央視選秀節目來吧！灰姑娘奪得年度總冠軍。後因長相近似日本一線女演員新垣結衣而受到日本網友關注後，遠赴日本出道。
- 銀臨：本名向異，湘西州人，網路音樂人。
- 許晴：出生於北京市。知名女演員。具有四分之一土家族血統（其外婆為恩施州土家族人）。
- 庹宗康：台灣知名主持人、演員。

### 其它

- 鄧玉嬌：恩施州巴東縣野三關鎮木龍埡村人，野三關鎮「雄風賓館」服務員。因基於自衛目的，刺死、刺傷鎮政府人員而在全國引起巨大反響。有網民成立關注網站，被譽為現代烈女。

## 相關條目

- 羌族、普米族、木雅人、嘉絨人、白馬人、藏緬語族、巴人、成漢、西戎、氐人、古羌人、五胡、盧水胡、鮮卑、蒙古族、月氏、吐火羅人

## 基本資料

- 群：土家族、bidʒikʰa、midʒikʰa、pitsɹ̩kʰa、petʃẽkʰa、tʃʰiɾkʰa、ɸuma、m̩dzɹ̩
- 人口：9,587,732（2020年）
- 地區：、中華人民共和國湖南省、湖北省、貴州省、重慶市
- 語言：傳統上為土家語，大部分人通用西南官話
- 宗教信仰：本民族傳統信仰梯瑪教，其次爲基督宗教（天主教·新教），少數為佛教、道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