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國

李定國（1621年7月29日－1662年8月10日），字鴻遠，又字寧宇、霖宇、一純、大綬，陝西延安府（現屬陝西省榆林市）人，南明晉王，抗清將領。

李定國是明末民變勢力之一大西將領，張獻忠義子，封為安西將軍。大西大順三年末（1647年初）張獻忠戰死後，與孫可望等率大西軍餘部南逃至雲南稱安西王。後與一眾大西將領一同歸順南明，成為永曆朝廷重要的抗清將領。

永曆六年（1652年），入廣西，克桂林，乘勝北上，連克永州、衡州，「兩蹶名王，天下震動」，令清廷一度準備放棄吞併中國南方七省。因功封西寧王。但遭孫可望嫉忌，退入廣西，再屯雲南。

永曆十年（1656年），密迎永曆帝入滇，封晉王，後孫可望降清，並向清廷獻上「滇黔地圖」致使西南防務機密盡失，清軍大舉攻黔。他轉戰不利，退入緬甸繼續抗清。永曆十六年（1662年），永曆帝被吳三桂處死後，他憂憤至極，於一個多月後病故。

## 生平經歷

### 前期生平

#### 大西時期

李定國出身貧寒，所以關於李定國早年生活後人知之甚少，只知道他十歲時開始追隨張獻忠，拜其為義父。李定國能征善戰，喜歡閱讀《孫子兵法》和《資治通鑑》，素稱「萬人敵」、「小尉遲」；以寬慈著稱，攻破城池未嘗妄殺，遇士紳百姓必設法保全。與孫可望、劉文秀、艾能奇並列四將。

明崇禎十七年（1644年），隨張獻忠征戰豫、楚、川地，張獻忠破成都稱帝，被封為安西將軍，命李定國等進軍貴州、雲南，地位僅次於孫可望。

#### 聯明抗清

大西大順三年（1646年），清軍入川。大順三年末（南明隆武二年末，1647年初），張獻忠戰死，李定國與孫可望率大西軍餘部南走綦江，先入貴州，後借雲南沙定洲之亂進入雲南，當年與孫可望等一同稱王，建立政權，孫可望稱平東王，李定國稱安西王統五萬兵眾，劉文秀稱撫南王，艾能奇稱定北王。

永曆元年（1647年）三月，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等人從貴州進入雲南，假稱是為已故的黔國公沐天波報仇。定州派兵在曲靖迎戰，結果大敗潰逃，退回蛇窩口。李定國趁機進攻，沙定洲兵再次潰敗，放棄防守阿迷州，被迫退入倚革龍。李定國等軍遂大肆屠殺平彝、交水、曲靖，對人施以剖手、割鼻等酷刑。

永曆二年（1648年），李定國攻破佴革龍，擒殺沙定洲，平定雲南。李治軍雲南時，軍紀嚴明，受當地土司支持，李定國甚為欣喜，停留兩晚後離去。有大西軍驛使往來於晉寧，其中一名因貪婪掠奪的騎兵被當地舉人段伯美率眾擊殺，割去其隨從的耳鼻後放走。當時李定國正攻擊沙定州黨湯嘉賓把守的臨安城，聽聞此事大怒，立即撤軍回晉寧，怒而屠殺兩州百姓，並焚毀所有民居。

永曆三年（1649年），李定國與孫可望聯軍進攻貴州，擴張勢力，形成西南抗清的重要力量。

永曆三年（1649年），「四將軍」政權遣使與南明永曆朝廷商洽共同抗清事宜。同年，孫與李聯名上書永曆帝，請封王。朝廷最終僅封侯爵，孫可望大為不滿。

永曆四年（1650年），孫可望以軍演為名，鞭打李定國，雙方裂痕加深。

### 西南抗清

#### 兩蹶名王

永曆六年（1652年），迎永曆帝入貴州。大西軍北伐，李定國率東路軍東出湖南，取得靖州大捷，收復湖南大部；隨後南下廣西，直趨桂林，大敗清軍，取得桂林大捷，俘虜叛臣原慶國公陳邦傅、清廣西巡按王荃可、署布政使張星光，清定南王孔有德自焚而死，大西軍收復廣西；然後北上大戰湖南衡州，十一月二十四日陣斬清敬謹親王尼堪，取得衡陽大捷，盡復湖南。一時天下震動，西南抗清戰局也被扭轉，使「清君臣聞警，上下震動，聞定國名，股慄戰懼，有棄湘、粵、桂、贛、川、滇、黔七省與帝媾和之議」。黃宗羲稱：「逮夫李定國桂林、衡州之捷，兩蹶名王，天下震動，此萬曆以來全盛之天下所不能有，功垂成而物敗之，可望之肉其足食乎！屈原所以呵筆而問天也！」全國的抗清鬥爭也因此出現了第二次高潮。李定國在永曆朝廷的功績與名望越來越高，遭孫可望相嫉，造成兩人分裂，李定國為顧全大局，被迫退入廣西、雲南，繼續經營反清事業。同年七月，孫可望奏請永曆帝封李定國為西寧王。

永曆七年（1653年）與孫可望關係惡化，李定國避不赴會。可望奪兵權、殺文官，李憤而東征，再破桂林、攻衡州，與吳三桂交戰。

#### 南明內訌

1654年（明永曆八年，清順治十一年），李定國與鄭成功聯繫，相約會師廣東新會，東、西合力進攻廣東圖取廣州，則明朝勢力得以合流；若再沿長江北伐，攻贛、皖、蘇各省，則復興大業有望矣。鄭成功派林察、周瑞督軍西進，卻因故延誤了與李定國的約期；致使李定國孤軍奮戰，加之瘟疫流行，雖克復肇慶，卻於廣州城外大敗而回。李定國本來對與鄭成功會師北伐，抱有很大期待，甚至促成李、鄭連姻來鞏固盟誼；但卻因鄭成功屢愆軍期而誤了大事，李定國對此相當失望。

1656年（明永曆十年，清順治十三年），李定國受封為晉王。

1657年（明永曆十一年，清順治十四年），孫可望對李定國倒戈相向；然而由於孫可望不得人心，許多將領皆投向李定國陣營，孫可望大敗，敗退貴州。同年，孫可望投降清朝。李定國擊敗孫可望後仍堅持抗清，保衛永曆帝政權。

#### 血戰磨盤

1658年（明永曆十二年，清順治十五年）因西南軍事情報被孫可望出賣，故清軍次年三路大軍共計五萬人大舉進攻貴州、雲南。趕跑孫可望之後，李定國對劉文秀等同僚不放心，軍事部署失當。二十萬明軍屢遭失敗。吳三桂攻入雲南；十二月十五日，永曆帝率領文武百官離開昆明，同日到達安寧。1659年（明永曆十三年，清順治十六年）正月初三日，清軍未遇抵抗即占領昆明。李定國護送永曆帝退出昆明，並指揮明軍主力在磨盤山血戰中狠狠打擊了吳三桂帶領來追的清軍，但是由於明光祿寺少卿盧桂生投敵，向吳三桂洩漏了李定國伏擊清軍的計劃，未能達到一舉殲滅全部清軍的目的。磨盤山一戰後明軍損失不小，李定國也無法再發動大規模作戰。

#### 護帝入緬

永曆十三年（1659年）正月初四日，永曆帝到達永昌府，以鞏昌王白文選守玉龍關，白文選戰敗，永曆帝與李定國遁走騰越州，大學士扶綱、戶部尚書龔彝、禮部侍郎鄭逢元、兵科給事中胡顯、御史陳起相等皆各自逃散。之後永曆帝逃往緬甸，李定國則獨自率軍返回勐臘，遣人往車里借兵。南明在此重整殘軍，駐守緬甸邊境，擊退緬人。

### 去世

南明永曆十五年（清順治十八年）十二月初一（1662年1月20日），清軍迫近緬甸阿瓦，緬甸王將永曆帝獻給吳三桂。南明永曆十六年（清康熙元年）六月廿七（1662年8月10日），李定國得知永曆帝被吳三桂絞死後憤怒之下屠殺緬兵，最終病逝。李定國臨終時，遺命其子李嗣興及部將靳統武、總提調馬思良：「任死荒徼，勿降也！」但在同年九月，李嗣興就向清朝請降。有部分將士留在中緬邊境，繁衍生息。

關於李定國的墓地，《普洱府志》有記載說：「順治四年李定國入滇……後以永曆帝兵敗入緬，因攻緬再迎永曆，遂由九龍江走景線，屯勐臘，欲由交岡走交趾，入廣東。未幾，聞永曆訃至，於是哀憤成疾而死，時康熙元年六月二十七日也。」死後原葬雲南省西雙版納州勐臘縣勐臘鎮東北側曼嘎村，葬處有李定國祠，又稱「漢王廟」。後因定國子嗣興自思茅率眾降清後，乃遷葬北京蘆溝橋西湖家港。

## 爵位

- 安西王，永曆元年（1647年）自稱
- 康侯，受封於永曆三年（1649年）四月
- 康國公，受封於永曆三年（1649年）七月
- 西寧王，受封於永曆六年（1652年）七月
- 晉王，受封於永曆十年（1656年）三月

## 濫殺及屠雲南

依據《阿迷州志》、《平彝縣志》、《坦當年譜》、《雲南府志》、《晉寧州志》等史料記載，李定國曾有如下屠殺行為：

- 永曆元年，孫可望進入雲南，假稱是為已故的黔國公沐天波報仇。定州派兵在曲靖迎戰，結果大敗潰逃，退回蛇窩口。李定國趁機進攻，沙兵再次潰敗，不敢防守阿迷州，被迫退入倚革龍。李定國等軍攻破臨安後，發現定州官員已潛逃，便轉而進攻阿迷，大舉屠殺士民，拆毀城牆後才撤軍。定州與萬氏收容敗兵，在倚革龍搭建木城作為防守之計。
- 永曆元年三月，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等人從貴州進入雲南，謊稱是援軍。三月二十五日屠殺平彝，二十八日屠交水，二十九日屠曲靖，手段極為殘酷，甚至對人施以剖手、割鼻的酷刑。當地知府宋文旦與知縣陳六奇皆在此役中戰死。
- 永曆元年四月，李定國進入晉寧時，軍紀嚴明，百姓以牛酒慰勞軍隊，李定國甚為欣喜，停留兩晚後離去。有驛使往來於晉寧，其中一名因貪婪掠奪的騎兵，被本地舉人段伯美率眾擊殺，割去其隨從的耳鼻後放走。李定國當時正圍攻臨安，聽聞此事大怒，立即撤軍回晉寧，屠殺兩州百姓，並焚毀所有民居。李定國下令將男子與婦女拘禁於營門，命令他們各自伸出一隻手準備截斷，男子出左手，女子出右手；若有人弄錯，就兩隻手一起砍斷，情狀慘烈難以形容。當地署理知州冷陽春以及舉人段伯美，最終都被殺害。

## 評價

四川人民懷念李定國的恩惠，李定國死後，川中多建「李晉王祠」；而在滇黔之地，「李晉王」的傳說也一直流傳。

劉彬在《讀殘明遺事漫記》一詩中寫道：「殘碑讀罷呼雄鬼，生死都從李晉王。」柳亞子《四月二十五日》詩云：「最憐日暮途窮後，猶有揮戈李晉王。」

雲南省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州勐臘縣人民為了紀念抗清英雄李定國捐資修建的漢王廟，現為雲南省省級文物保護單位。原祠於1960年被毀，但當地群眾依然前往祭拜。1988年，勐臘縣政府撥款15萬元重建，被雲南省政府定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

教育家郭影秋在《李定國紀年》中認為：李定國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戰鬥的一生,同時也是大西軍的一生。他追隨和領導革命的大西軍,戰鬥三十二年,轉戰晉、陜、豫、楚及川、滇、黔、粵等十五、六省,在覆明抗清的偉大鬥爭中,無數次地取得輝煌戰果。直至兵敗、疫發病的時候,還囑咐他的兒子及部屬:寧死荒外,勿降也!」他不只是一個堅持抗清的傑出英雄,而且是一個具有政治頭腦的軍事家、政治家。

著名歷史學家顧誠在《南明史》中認為：「李定國的一生應該充分予以肯定，封建史籍的作者一般也給以讚許之詞，但他們所讚許的是李定國後半生的『改邪歸正』，實際上李定國在明末是反抗封建壓迫的英雄；清初是抗擊滿洲貴族武力征服和暴虐統治的傑出統帥。如果不以成敗論英雄，在明清之際各方面的人物當中，他是光彩四耀的一顆巨星，其他任何人都無從望其項背。」

1902年章太炎為在日本東京舉辦的「支那亡國二百四十二年紀念會」所寫的《宣言書》中有言「願吾滇人，毋忘李定國」。

## 流行文化

- 1955年7月，新美術出版社出版連環畫《李定國抗清兵》，吳之英編文，嚴紹唐、趙三島繪畫。
- 2005年上映的中國大陸電視劇《長河東流》中由演員李明扮演，劇中稱為「李長生」，但角色事跡與李定國基本相符。
- 2017年上映的中國大陸電視劇《龍珠傳奇》中李定國出現，由何中華扮演。但是此劇與史實嚴重不符，劇中李定國於永曆十年與吳三桂交戰後假死，而後剃髮易服「潛伏」了起來。而何中華在片中同時還扮演了一名清朝康熙年間的太監「李公公」。此劇也因對李定國不切實際的描述和李公公的形象而被眾多中國網民抨擊認為是「篡改歷史」、「嚴重醜化民族英雄」、「破壞民族團結」、「漢奸劇」。很多觀眾更以此寫信向廣電總局舉報。
- 中國作家周浩暉的懸疑小說《攝魂谷之雅庫瑪的詛咒》（又稱《恐怖谷》）中有涉及李定國的背景設定。

## 參考書目

- 《清史稿》卷二百二十四列傳十一《李定國傳》
- 溫睿臨《南疆逸史》卷五十二《李定國傳》
- 邵廷采《西南紀事》卷十《李定國傳》
- 顧誠《南明史》
- 郭影秋《李定國紀年》
- 王夫之《永曆實錄》卷十四《李定國列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