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克特語

皮克特語（Pictish）是一種已滅絕的布立吞（凱爾特）語言，通行於古典時代晚期到中世紀前期的蘇格蘭東部和北部的皮克特人社群。除了在皮克特王國控制地區的紀念碑和早期中世紀記錄中發現的有限數量地名和人名外，皮克特語幾乎未留下直接證據。然而，現存證據顯示該語言屬於海島凱爾特語支，與布立吞語（曾被認為通行於不列顛大部分地區）互為方言或親緣關係密切。

20世紀下半葉的流行觀點認為，皮克特語可能是一種非印歐語的孤立語言，或是同時包含印歐語和非印歐語的多種語言並存。但隨著對皮克特銘文的重新解讀，現代學界已普遍摒棄此說，轉而認為皮克特語應為凱爾特語的一支。

在皮克特時期的最後幾個世紀，皮克特語逐漸被蓋爾語取代或與之融合。在蘇格蘭的唐納德二世（889–900）統治期間，外人開始稱該地區為阿爾巴王國，而非皮克特王國。此後，皮克特語經歷了長期的蓋爾化過程；至11世紀左右，阿爾巴的所有居民已完全成為蓋爾化的蘇格蘭人，獨立的皮克特身份及其語言隨之消亡。

## 語言分類

比德在8世紀早期的《英吉利教會史》中明確記載了中世紀早期存在一種獨特的皮克特語，該書描述皮克特語與布立吞人、愛爾蘭人和英格蘭人所使用的語言不同。比德指出，身為蓋爾人的聖高隆在向皮克特人傳教期間，曾有一次使用翻譯。關於皮克特語的性質，歷史上學者們曾提出許多相互競爭的理論：

- 皮克特語是一種海島凱爾特語言，與P-凱爾特語的布立吞語（後代包括威爾斯語、康瓦爾語、坎伯蘭語和布列塔尼語）有關。（現代主流觀點）
- 皮克特語是一種海島凱爾特語言，與Q-凱爾特語（蓋爾亞支）語言（愛爾蘭語、蘇格蘭蓋爾語和曼島語）有關。
- 皮克特語是前印歐語之一，是青銅時代的遺跡。（已過時觀點）

大多數現代學者同意，羅馬統治不列顛時期使用的皮克特語祖語是布立吞語的一個分支，而少數學者則認為它僅與布立吞語有親緣關係。托馬斯·查爾斯-愛德華茲認為，羅馬早期不列顛北部存在一種通用語言，而皮克特語是隨著3世紀晚期皮克特聯盟的出現而發展起來的。從8世紀開始，皮克特語受到在達爾里阿達使用的蓋爾語日益增強的影響，直到最終被取代。

皮克特語可能影響了現代蘇格蘭蓋爾語的發展。這在外來詞的貢獻上最為明顯，但更重要的是，皮克特語被認為影響了蘇格蘭蓋爾語的句法，使其與布立吞語的相似度高於與愛爾蘭語的相似度。

一些評論家指出，鑑於現存證據的零散性質及其使用的大片地理區域，皮克特語可能不代表單一語言，而是多種離散的布立吞語變體。

### 在凱爾特語族中的位置

地名和人名的證據表明，皮克特地區曾使用一種與更南方的布立吞語有關的海島凱爾特語言。將皮克特語視為P-凱爾特語的觀點最早由喬治·布坎南於1582年提出，他將該語言與高盧語聯繫起來。古物學家喬治·查爾默斯在19世紀初提出了相容的觀點。查爾默斯認為皮克特語和布立吞語是同一種語言，其論點基於皮克特國王名字中的 P-凱爾特語拼寫法以及在歷史上皮克特地區佔主導地位的地名。

雖然可證明是使用凱爾特語，但羅馬時代皮克特人祖先的確切語言親緣關係難以確定。西元230年左右記錄的人名「Vepogeni」暗示至少喀里多尼亞人使用的是 P-凱爾特語。

凱爾特學者惠特利·斯托克斯在對愛爾蘭編年史的文獻學研究中得出結論，認為皮克特語與威爾斯語密切相關。這一結論得到了語言學家亞歷山大·麥克貝恩對托勒密2世紀著作《地理學指南》中地名和部落名稱分析的支持。地名學家威廉·J·沃森對蘇格蘭地名的詳盡回顧令人信服地證明了在歷史上的皮克特地區存在主導的 P-凱爾特語，並得出結論認為皮克特語是不列顛語向北的延伸，而蓋爾語是後來從愛爾蘭引入的。

威廉·福布斯·斯金在1837年認為皮克特語是一種蓋爾亞支語言，是現代蘇格蘭蓋爾語的祖先。他認為聖高隆使用翻譯反映了他用拉丁語向皮克特人傳教，而不是愛爾蘭語和皮克特語之間的差異。這種觀點涉及蓋爾人對愛爾蘭和蘇格蘭的獨立定居，排除了愛爾蘭對蘇格蘭蓋爾語發展的影響，並在19世紀的蘇格蘭享有廣泛的普遍接受度。

斯金後來修正了他對皮克特語的看法，指出它似乎同時具有蓋爾亞支和布立吞亞支的元素：

人們過於狹隘地假設，如果證明它是一種凱爾特方言，它就必須與威爾斯語或蓋爾語完全相同。但這種必要性實際上並不存在；我得出的結論是，它不是威爾斯語，也不是蓋爾語；而是一種帶有大量威爾斯語形式的蓋爾語方言。其他學者也持類似觀點，將皮克特語歸類為凱爾特語但非布立吞語，也不是蓋爾語，這與古托·里斯（Guto Rhys）關於皮克特語是布立吞語或其方言的觀點相反。

大約從8世紀開始，皮克特人受到來自達爾里阿達日益增加的政治、社會和語言影響。在皮克特王國的最後幾個世紀裡，皮克特人穩步地蓋爾化，到了皮克特王國和達爾里阿達王國合併時，皮克特人基本上已經是一個講蓋爾語的民族。凱瑟琳·福賽斯推測，雙語時期可能在邊緣地區比皮克特王國多持續了幾代人。蘇格蘭蓋爾語與愛爾蘭語不同，保留了大量的布立吞語外來詞，此外，還使用了以與威爾斯語相同模式為模型的動詞系統。

關於皮克特語與布立吞語其餘部分的差異程度，學界存在重大爭議。傑克遜（Jackson，1953）和科赫（Koch，1983）提出，皮克特語在許多語音、詞彙和語義上與不列顛語不同，並且大約從西元1世紀開始獨立演變。相反，在討論地名時，沃森（Watson，1926）避開了「皮克特」和「坎伯蘭」這些術語，轉而使用「不列顛」；而W. F. H. 尼古拉森（1976）將坎伯蘭語和皮克特名稱歸為一類，暗示僅存在方言區別。古托·里斯（2015）提供的證據表明，大多數關於皮克特語很早就從布立吞語分化的提議都是站不住腳的，並主張兩者有顯著的共同演化。

傳統的 Q-凱爾特語與 P-凱爾特語模型涉及 P-凱爾特語和 Q-凱爾特語定居者分別遷移到不列顛群島，這意味著兩者互不相通，愛爾蘭海是兩者之間的邊界。然而，海島凱爾特語言很可能是從不列顛群島內一個或多或少統一的原始凱爾特語言演變而來的。P-凱爾特語的皮克特語和 Q-凱爾特語的達爾里阿達蓋爾語之間的分歧很小，足以讓皮克特人和達爾里阿達人在某種程度上相互理解對方的語言。在這種情況下，考慮到皮克特地區存在高隆教會，語言的逐漸融合是可以想像的，甚至是可能的。此外，語言學上的音變規律也支持皮克特語屬於布立吞亞支（P-凱爾特語）。愛爾蘭的蓋爾人（Q-凱爾特語使用者）在歷史上稱呼皮克特人為 Cruithne，這個詞與威爾斯語（P-凱爾特語）中的 Prydain（不列顛）源自同一個原凱爾特語詞根 *Kʷritani。這展示了標準的音變對應：原始印歐語的 /kʷ/ 音，在蓋爾亞支中保留為 /k/（如 Cruithne），而在布立吞亞支（包含皮克特語）中則轉變為 /p/（如 Pretani、Prydain）。這進一步佐證了皮克特人與布立吞人在語言與族源上的緊密關係。

### 前印歐語假說

1892年，威爾斯學者約翰·里斯提出皮克特語是一種非印歐語言。這一觀點基於在歷史上皮克特地區發現的明顯無法解讀的歐甘銘文。海因里希·齊默也持類似立場，他認為皮克特人所謂的異國文化習俗（紋身和母系繼承）同樣是非印歐的，這種前印歐模型直到20世紀仍被一些人堅持。

肯尼斯·傑克遜在1955年一篇有影響力的皮克特語評論中提出了這一理論的修正版，他提出了雙語模型：雖然皮克特語無疑是 P-凱爾特語，但它可能有一個非凱爾特語的底層，並且可能使用第二種語言進行銘刻。傑克遜的假設是在當時流行的模型框架下提出的，即一個被認定為布羅奇塔建造者的布立吞精英階層從不列顛南部遷移到皮克特領土，統治了前凱爾特人的多數群體。他用這一點來調和歐甘字母翻譯的困難與 P-凱爾特語皮克特語的壓倒性證據。傑克遜滿足於將歐甘銘文視為本質上無法理解。

傑克遜的模型成為20世紀下半葉的正統觀點。然而，隨著對鐵器時代晚期考古學理解的進步，它逐漸受到破壞。近年來，一些歐甘銘文已被提出凱爾特語的解釋，儘管這仍然是一個爭論的問題。

### 其他被駁斥的理論

傳統的描述（現已被拒絕）聲稱皮克特人是從斯基提亞遷移到蘇格蘭的，該地區涵蓋了東歐和中亞。布坎南在尋找皮克特人祖先的斯基提亞 P-凱爾特語候選者時，選定了講高盧語的科蒂尼人（他將其渲染為 Gothuni），這是一個來自現今斯洛伐克地區的部落。這後來在1710年被羅伯特·西博爾德誤解，他將 Gothuni 等同於講日耳曼語的哥特人。約翰·平克頓在1789年擴展了這一點，聲稱皮克特語是現代蘇格蘭語的前身。平克頓的論點通常雜亂無章、怪誕，並且顯然是出於他認為凱爾特人是劣等民族的信念。日耳曼皮克特語的理論已不再被認為可信。

## 實證

### 歐甘銘文

儘管對40多個歐甘銘文的解釋仍然不確定，但其中幾個已被公認包含布立吞語形式，儘管羅德韋（Rodway，2020）對此表示異議。古托·里斯（2015）指出，解釋這些銘文需要非常謹慎，因為關鍵資訊（如拼寫規則、創作的語言環境以及皮克特地區的識字率）仍然未知。

奧克尼的布里安布羅奇塔的一處歐甘銘文已被轉寫為。拆解為，這可能揭示了古威爾斯語 guract「他/她製作」的皮克特語同源詞 （中古威爾斯語中唯一的直接延續是《阿內林之書》中名為「迪諾加德的外套」詩歌中的第一人稱單數 gwreith < *u̯rakt-ū；這種形式最終被重組為 gwnaeth）。第四個詞被解釋為擦音化的皮克特語 「十字架」（威爾斯語 croes < 拉丁語 crux），而殘缺的第一個詞是一個人名，該銘文可能代表一個皮克特語句子，解釋是誰雕刻了十字架。

雪設蘭坎寧斯堡和倫納斯廷的銘文解讀為 和，已被理解為布立吞語表達，分別意為「這是一樣偉大」和「這是一樣遠」，可能與界碑的紀錄有關。

轉寫為，布蘭茲巴特石銘文可能證明了皮克特語形式與古布列塔尼語 irha-「他躺」同源，即 IRA-，這出現在布列塔尼的洛馬雷克銘文中。

### 地名

皮克特地名出現在福斯河以北的蘇格蘭。它們分佈在從法夫到斯凱島的地區，在多諾赫灣以南相對豐富，但在極北部則很少見。

該地區的許多主要定居點和地理特徵都帶有皮克特起源的名稱，包括：

- 阿伯丁（Aberdeen），阿伯丁郡。意為「頓河河口」（參見威爾斯語 aber，「河口，匯流處」）。
- 庫珀（Cupar），法夫。意為「匯流處」（參見威爾斯語 cymer）。
- 基斯（Keith），班夫郡。意為「森林」（參見威爾斯語 coed）。
- 柯科迪（Kirkcaldy），法夫。意為「堅固堡壘之地」，來自 caer「堡壘」和 caled「堅硬」。
- 伯斯（Perth），伯斯郡。意為「樹林，灌木叢」（參見威爾斯語 perth）。
- 耶爾島（Yell），雪設蘭。意為「貧瘠的土地」（參見威爾斯語 iâl）。

一些皮克特語元素在該地區多次出現。下表根據威爾斯語對應詞列出了選定的實例。

詞素（威爾斯語）｜意義｜地名

bryn｜山丘｜Burnbane、Burnturk、Cameron (Markinch)、Cameron (St Andrews)、Newburn、Strathburn

caer｜堡壘，據點；牆，城牆｜Cardean、Carey、Cargill、Carmurie、Carpow、Carpoway、Crail、Kair、Keir、Kercock、Kirkbuddo、Kirkcaldy

coed｜樹木，森林，木材｜Catochil、Erchite、Inchkeith、Keith、Keith Lundie、Keithack、Keithick、Keithmore、Keithny、Keithney、Keithock、Kitattie、Rothket

dôl｜田野，草地｜Dalfouper、Dallas、Dallasbraughty、Doll、Dollar、Dull

llannerch｜林間空地｜Landrick、Lanrick、Lendrick

mig(n)｜沼澤，泥潭｜Dalmigavie、Meckphen、Meigle、Megen、Megevie、Meggen、Meggernie、Midmar、Midstrath、Migdale、Migger、Migvie、Strathmiglo

pant｜窪地｜Panbride、Panholes、Panlathy、Panmure、?Pannanich

pen｜頭；頂部，頂峰；溪流源頭；岬角；首領，主要｜Pandewen、Pennan、Pinderachy、Pinnel

tref｜城鎮，宅地，莊園，鄉鎮｜Cantray、Cantress、Menstrie、Montrave、Rattray (Blairgowrie)、Rattray (Buchan)、Tramaud、Trefor、Trefynie、Trostrie、Troustrie

一些皮克特名稱已被蓋爾語形式取代，在某些情況下，早期形式出現在歷史記錄中。

- 因弗伯維（Inverbervie），金卡丁郡。1290年為 Haberberui，證明了皮克特語 aber「河口，匯流處」已被蓋爾語 inbhir 取代，意義相同。
- 因弗里（Inverie），法夫。一個可能的早期形式 Auerin（1141）可能是 *Aberin，因此證明了與上述相同的 inbhir 替換 aber。
- 金德羅希特-阿里安（Kindrochit Alian），阿伯丁郡。約西元850年之前為 Doldauha，其中第一個元素是 dôl（「草地」）。
- 金尼爾（Kinneil），西洛錫安。根據比德（731年），位於皮克特領土以南，在皮克特語中稱為 Peanfahel 或 Peanuahel，顯示用 *pen（「頭，頂峰」）替換了蓋爾語同源詞 cenn。
- 斯特拉史泰魯姆（Strathtyrum），法夫。1190年為 Trestirum，暗示皮克特語 tref「莊園」被同化為（無關的）蓋爾語 srath「山谷」。

可能還有更多表面上源自蓋爾語的地名實際上起源於皮克特語。某些名稱中的皮克特元素可能已被廣泛地用其蓋爾語同源詞改編，造成了名稱是從頭開始用蓋爾語創造的假象。

### 人名

從諸如波普爾頓手稿等文獻中獲得的皮克特人名顯示出顯著的布立吞語特徵，包括保留字尾 -st 和字首 w-（參見皮克特語 Uurgust 對比蓋爾亞支 Fergus），以及 -ora- 發展為 -ara-（參見皮克特語 Taran 對比蓋爾語 torann）。

幾個皮克特名字與布立吞語中的名字和名詞直接平行。下表根據其在布立吞語和其他凱爾特語中的對應詞列出了幾個皮克特名字。

皮克特語｜布立吞語同源詞｜其他凱爾特語同源詞

Mailcon｜Mailcon（古威爾斯語），Maelgwn（威爾斯語）｜Máelchú（古愛爾蘭語）

Morcunt，Morgunn，Morgainn｜Morcant（古威爾斯語）｜Morgán，Morgunn（蓋爾語）

Taran｜taran（威爾斯語）｜torann（蓋爾語），Taranis（高盧語）

Unust｜Unwst（威爾斯語）｜Oengus（蓋爾語）

Uoret，Urad｜Guoret（古威爾斯語）｜Ferat（蓋爾語）

Uuen (Latinised)｜Owain（威爾斯語）｜Eògan（古愛爾蘭語）

Uurgust｜Gurgust（古威爾斯語）｜Fearghas（蓋爾語）

幾個在構成布立吞名字中常見的元素也出現在皮克特人的名字中。這些包括 *jʉð，「主」（> Ciniod）和 *res，「熱情」（> Resad；參見威爾斯語 Rhys）。

### 愛爾蘭記錄

9世紀的作品《科馬克詞彙表》（或稱科馬克術語表）是一部愛爾蘭語的詞源詞彙表，指出單詞「catait」（「皮克特胸針」）（也拼寫為「cartait」和「catit」）源自皮克特語。艾薩克（Isaac，2005）將該詞與古威爾斯語 cathet（意義不確定，但被認為意為「胸針」，出現在一首列出珍貴禮物的10世紀詩歌中）進行了比較，並提出了一個推測性的皮克特語重構「*kazdet」。

## 對蓋爾語的影響

對蘇格蘭蓋爾語的詞源調查，特別是亞歷山大·麥克貝恩在1896年的努力，已證明該語言中存在皮克特語外來詞庫。最常被引用的外來詞項目包括 bad（「叢」；布列塔尼語 bod）、bagaid（「簇，群」；威爾斯語 bagad）、dail（「草地」；威爾斯語 dôl）、dìleab（「遺產」）、mormaer（「伯爵」；威爾斯語 mawr + maer）、pailt（「豐富」；康瓦爾語 pals）、peasg（「裂口」；威爾斯語 pisg）、peit（「一塊地，部分，份額」；威爾斯語 peth）、pòr（中古威爾斯語 paur；「穀物，莊稼」）、preas（「灌木」；威爾斯語 prys）。基於許多外來詞證明其元音比其他不列顛同源詞更短，語言學家古托·里斯提出皮克特語抵制了6世紀一些受拉丁語影響的語音變化。里斯還指出其中幾個外來詞具有潛在的「財政」特徵，並假設它們可能是在政府背景下作為一個整體進入蓋爾語的。

幾個蓋爾語名詞的含義與其布立吞語同源詞的含義比與愛爾蘭語的含義更接近，這表明皮克特語可能作為底層語言影響了這些詞的意義和用法。Srath（> Strath-）記錄顯示在古愛爾蘭語中意為「草原」，而現代蓋爾語的實現意為「寬闊的山谷」，這與其布立吞語同源詞完全一致（參見威爾斯語 ystrad）。Dùn、foithir、lios、ràth 和 tom 也同樣可能證明來自皮克特語的底層影響。

格林（Greene）指出，蓋爾語從古愛爾蘭語繼承的動詞系統已經「與現代口語威爾斯語完全一致」，因此古托·里斯判斷皮克特語可能修改了蓋爾語的動詞句法。

## 基本資料

- 早期形式：皮克特語
- 說明：5世紀時的不列顛群島
- 地區：蘇格蘭，福斯灣-克萊德灣線以北
- 族裔：皮克特人
- 年代：4世紀至10世紀，約於1100年滅絕
- 管理機構：Indo-European
- 譜系學分類：印歐語系
- 譜系學分類：凱爾特語族
- 譜系學分類：海島凱爾特語支
- 譜系學分類：布立吞亞支
- 文字：少量歐甘字母銘文、部分可能的拉丁字母銘文、牛頓石上的一種未知文字
- iso3：xpi
- 語言學家列表：xpi
- glotto：pict1238
- 名稱：Pictish
- 保護狀態：約於120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