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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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使用（fair use），是著作權法的一個概念，允許人們於某些情況下，無需徵求著作權所有者的同意，就可以使用受著作權保護的部分內容。「合理使用」這個概念在美國等許多國家所實行的著作權法中都存在。合理使用試圖在著作權所有人的利益和公眾利益之間取得平衡，在兼顧原創者利益的同時又鼓勵人們作出新的創作。

## 概述

合理使用是一種製作不經授權的複製品以用作一定的具受保護性的目的的權利。主要包括學術上的使用、教育、寫報導、或者寫評論。但是這也有一些限定條件，就是所使用的部分相對於該作品的總篇幅來說較短，而且不會有損於該作品的擁有人的經濟利益。

國際上對合理使用的判定大體上依據的是「三步檢驗標準」：

- 必須限於某種特殊情況
- 不得與受保護的作品或者版權持有人的正常利用相牴觸
- 不得損害作者的合法利益

## 各國家或地區的具體法律規定（部分）

### 英國

「合理摘錄」（fair abridgement）是在英國1710年制定版權法之後，衡平法院在Gyles v Wilcox判例中出現，是為美國合理使用之原初。現代英國對應的概念叫做公平處理（fair dealing），為1988年引入。其他普通法國家（除了美國）多在20世紀下半葉引入了類似的概念。

### 美國

「合理使用」一詞最早出現在1841年Folsom v. Marsh，其中被告從原告十二卷的作品中摘出353頁喬治華盛頓的作品列表插入自己的兩卷作品。法官約瑟夫·斯多利認為這不屬於合理的摘錄，因為目的不是批評而是為了「替代原有作品」。他的意見書始創了合理使用的四點條件論。

美國法律中原本只是判例法，第一次成為成文法是1976年加入17 USC § 107，現行版本摘錄如下：

在第106條和106A之規定外，對一受著作權保護作品的合理使用，無論是通過複製、錄音或其他任何上述規定中所提到的手段，以用作批評、評論、新聞報導、教學（包括在課堂上分發多份拷貝）、學術交流或研究之目的，不屬於侵權。在確定特定情況下對作品的使用是否構成合理使用時，應考慮以下因素：

使用的目的和性質，包括此類使用是否屬於商業性質或用於非營利性教育目的。

如果在考慮了上述所有因素後做出合理使用的認定，則作品未發表這一事實本身並不妨礙合理使用的認定。

成文法也包含之前所定下的四點分析原則。正如Pierre N. Leval法官所言，1976年的法律是為了澄清之前的判例法，而非為了替代。

#### 1. 使用的目的和性質

##### 轉化性

1976年立法之後，很多案例的爭論點都在於使用的目的和性質。Leval法官在1990年發表的《邁向合理使用之標準》（Toward a Fair Use Standard）中就斷定未來合理使用判決的關鍵在於是否有轉化性使用。1994年美國高院審判Campbell v. Acuff-Rose Music Inc，認定如果用法有轉化性，那第一條分析很有可能做出偏向於合理使用的結論。又如2006Blanch v. Koons一案，傑夫·昆斯在大學美術課的油畫作品中運用商業攝影師Andrea Blanch之作品，昆斯勝訴一部分就是因為有轉化性。

##### 商業性

Campbell一例的判決也澄清了「包括此類使用是否屬於商業性質或用於非營利性教育目的」一條。之前1984年美國高院判索尼美國公司訴環球城市影業公司案，判決寫道「任何對受版權保護材料的商業使用都推定為（is presumptively）……不公平」。Campbell一案中，高院澄清說此處並非「硬性、基於證據的推定」（而是軟性假定），商業使用雖然會導致不偏向於合理使用的方向，但在最終判決上的作用則是「隨情況而定」。處理Campbell的法院裁定，嘻哈樂隊2 Live Crew 對歌曲《Oh, Pretty Woman》的戲仿構成合理使用，即使該戲仿作品被出售用於盈利。換句話說，即使出於商業目的，使用行為也並不妨礙其被認定為合理使用，儘管這降低了其被認定為合理使用的可能性。

與此同時，非商業使用也僅僅是提供被認定為合理使用的可能性，並非保證會被這麼認定。例如在L.A. Times v. Free Republic中，法院裁定Free Republic網頁非營利性轉載《洛杉磯時報》內容不屬合理使用，因為這個行為使得公眾可以免費獲得本來他們要付費看到的內容。Richard Story也在Code Revision Commission and State of Georgia v. Public.Resource.Org, Inc.中判決道，雖然Public.Resource.Org（公共資源網）是非營利性機構，其轉載《喬治亞州官方法典附註釋》之行為也通過帶來的「關注、認可和貢獻」為網站帶來了利益。（注意Story法官的決定被美國聯邦第十一巡迴上訴法院重審推翻，但推翻原因和合理使用無關。）

##### 序言所列之目的

另一個因素是，使用行為是否符合上述立法中也提到的序言宗旨。這是因為這些宗旨被解釋為轉換性使用的 「示例」。

在判定普林斯（Prince）的挪用藝術可能構成合理使用，且其許多作品是對卡里烏（Cariou）照片的轉換性合理使用時，第二巡迴上訴法院在 一案中闡明了轉換性使用的判定方法。「關鍵在於，相關作品給理性觀察者帶來的感受如何，而不僅僅是藝術家對某一特定作品或一系列作品的表述。」地區法院認為普林斯的作品不具有轉換性，其部分依據是普林斯在證詞中稱自己 「並非真的有什麼要表達的資訊」，也不是 「試圖創造帶有新含義或新資訊的東西」。然而，藝術家的預期表達「並非決定性因素」。相反，轉換性使用審查的重點在於這些藝術品會「被合理地感知」為怎樣的作品。

轉換性審查是一種看似簡單的測試，用於判定新作品與原作品是否具有不同的目的和性質。但法院在判定某一使用行為是否具有轉換性時並未保持一致。例如，在Seltzer v. Green Day, Inc., 725 F.3d 1170 (9th Cir. 2013)一案中，法院認為 綠日樂隊對塞爾策（Seltzer）受版權保護的 「尖叫圖標」的使用具有轉換性。法院裁定，綠日樂隊對原始 「尖叫圖標」的修改賦予了其與原作不同的資訊和美學表達。

相反，第二巡迴上訴法院在一個類似案件中得出了相反結論，即 , 11 F.4th 26 (2d. Cir. 2021) 一案。在該案中，沃霍爾基金會請求法院宣告安迪·沃荷對Lynn Goldsmith 的一張名人照片的使用構成合理使用。法院認為，沃霍爾的使用不具有轉換性，因為他只是將自己的風格加諸於戈德史密斯的照片之上，且保留了該照片的核心元素。

### 中華民國

民國十七年（1928年）首次制定。現行中華民國《著作權法》第四十四條至第六十五條規定了著作財產權的限制，除了第六十五條規定合理使用的判斷標準外，第六十五條前各條規定需在合理範圍內得使用，而著作財產權人之權利受限制的各種狀況，是屬於廣義範圍中的合理使用概念。

###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第二十四條界定了合理使用（2020年的條數；1990年引入時原為第二十二條）。

《資訊網路傳播權保護條例》（2006年定，2013年修訂）進一步澄清了通過資訊網路合理使用他人作品的範疇。

## 坊間對於這個概念的錯誤的認知

在YouTube上，最常見的迷思是人們可以在自己所發佈的影片中使用他人所創作的內容並透過在影片簡介中打上「我並不擁有對於該內容的版權，內容版權屬於該內容的擁有者」這種詞句來試圖證明自己的行為不是盜版式行為以防止關於版權的糾紛發生這一迷思。許多人以為這樣做，就算是合理的使用，但事實並不盡然。為此，YouTube團隊表示這樣做並不代表其有權使用相關內容。

非盈利用途（non-profitable use）一詞經常被坊間用來試圖避免關於侵犯著作權一事的指控，其往往藉此聲稱其不是在發佈作為付費產品的翻版。然而，事實上 沒有賺取收益一事不代表在這種情況下人們有權使用受著作權法限保的內容，雖然是否非營利用途（non-profit use）一事常被納入相關考量之中，但是這不代表這種用途必然符合合理使用相關原則。

非商業用途（non-commercial use）一詞是創意共享相關許可協議中常見的詞語，然而，大眾對對非商業用途的定義有著不同的看法，例如他們在關於與線上廣告有關的用途、會令相關方面賺錢的用途、會發佈廣告的非營利組織的相關用途和個人用途或私人用途等等的話題上尚未達成共識，創意共享相關組織試圖定義非商業用途一詞，並且就此提出了建議。

## 擴展閱讀

- Yankwich, L. R. (1954). What Is Fair Use?.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Law Review, 22(1), 203-215.
- Netanel, N. W. (2011). Making sense of fair use. Lewis & Clark L. Rev., 15, 715.
- Henderson, P., Li, X., Jurafsky, D., Hashimoto, T., Lemley, M. A., & Liang, P. (2023). Foundation models and fair use. Journal of Machine Learning Research, 24(400), 1-79.

## 外部連結

- U.S. Copyright Office Fair Use Index, a searchable database of notable fair use cases in U.S. federal courts
- The Fair Use/Fair Dealing Handbook, a compilation of national statutes that explicitly refer to fair use or fair dealing
- CHEER, a repository of copyright educational resources for higher education
- 關於合理使用的常見問題解答 YouTube關於合理使用的常見問題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