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燕

趙飛燕（前1年），西漢漢成帝第二任皇后，漢哀帝時皇太后。她以絕世美貌著稱，能歌善舞，受漢成帝專寵二十年，所謂「環肥燕瘦」講的便是她和楊玉環，而燕瘦也通常用以比喻體態輕盈瘦弱的美女。歷代文人對她的故事也很感興趣，很多詩詞文賦中都有關於她的描述。

正史未記載其本名，號「飛燕」，故稱趙飛燕。小說《飛燕外傳》稱其名宜主。趙飛燕體態輕盈，身輕如燕，傳說中能作掌上舞，她是一位中國民間傳說中最傳奇和神話般的美女。正史上對她的記載很少，然而關於她的野史逸書卻又很多，趙飛燕與妹妹趙昭儀（小說《飛燕外傳》稱趙合德）的故事是一個不斷流傳並逐漸豐富發展的過程，尤以《西京雜記》、《飛燕外傳》最為影響深遠。

## 生平

### 出身

趙飛燕出身平民，父親趙臨是官府家奴。趙飛燕在生下後就被拋棄，三天後竟然還活著，便把她抱回家中撫養。長大後出落成美女，美貌驚人，成了陽阿公主府上的女伎，開始學習歌舞，因其舞姿輕盈如燕飛鳳舞而得名「飛燕」。

《飛燕外傳》中趙氏姐妹的出身則被演繹得更為傳奇，趙氏姐妹的母親是江都王劉建的孫女，姑蘇郡主繼承皇家血統，是個美貌無比的絕色美人，嫁江都中尉趙曼，幾個月後，趙曼得了一種怪病，接連半月時間高燒不退，此後落下後遺症，陽物難以再舉，成為廢人，姑蘇郡主貌如天仙，生性也風流，耐不住守活寡的生活，與英俊的樂師馮萬金通姦，馮萬金和姑蘇郡主偷情的結果是，姑蘇郡主懷孕了，最後產下一對雙胞胎女嬰，就是趙氏姐妹。這對女嬰可愛至極，但卻為趙曼不容，姑蘇郡主忍痛將兩個私生女拋棄，三天後姑蘇郡主發現她們還活著，於心不忍，又將她們抱回來，交給馮萬金撫養，後因父親逝世，馮家衰敗而從姑蘇流落到長安，被人喚作趙主子，趙氏姐妹長大後美貌過人，也是當時難得一見的美人，後用刺繡討好陽阿公主的總管趙臨，成為他的義女。《趙飛燕別傳》中還曾描述姐妹倆因孤苦無依在集市上賣草鞋為生。

### 漢成帝時期

漢成帝時常微服外出遊樂，一次來到陽阿公主府見趙飛燕妖冶冷艷，舞技絕妙，被其美豔和舞姿所迷，十分高興，便把她招入宮中，大為寵幸。後來聽說她還有一個妹妹趙合德，長得非常漂亮，又溫柔多情，連趙飛燕也自愧不如，便下令招入宮中，姐妹「俱為婕妤，貴傾後宮」。成帝固寵趙氏姐妹，對其他妃嬪不屑一顧，對她們的寵愛逾越了禮制，許皇后、班婕妤等人皆失寵。鴻嘉三年（前18年）趙飛燕趁機告發許皇后等人蠱詛他人，求己親媚，禍及皇帝。皇太后王政君得知後大怒，下令徹查，許皇后因此被廢。之後漢成帝欲立趙飛燕為皇后，但皇太后王政君嫌棄她出身卑微，不同意。太后的外甥侍中淳于長深得太后信任，他多次在太后面前為成帝立趙飛燕為皇后一事說情，終於得到了太后的認可。

永始元年（前16年）四月，成帝先封趙飛燕的父親趙臨為成陽侯，改變她家卑微的身份。六月，封趙飛燕為皇后，封趙合德為昭儀，大赦天下。

趙飛燕成為皇后，雖然獲得了作為女人的最顯赫地位，但成帝對她的寵愛卻漸漸不如以往，成帝最為寵愛她的妹妹趙合德，封為昭儀。趙昭儀居住的宮殿—昭陽舍極盡奢華，中庭以彤紅之色，殿內油漆一新。門限以黃銅襄飾，並塗上黃金。上殿的階梯以白玉砌成，殿內壁上露出的如帶一般的橫木以金環裝飾，同時嵌入藍田玉壁、明珠、翠羽、其富麗奢侈，為諸宮之最。《西京雜記》對趙氏姐妹的居處之奢華富麗也有長篇累牘的描述。

趙飛燕姐妹雖然相繼專寵後宮十多年，但都沒有子嗣。《飛燕外傳》中的解釋是姐妹二人為駐顏卻老使用息肌丸以致不孕。

綏和元年（前8年），定陶王劉欣來長安，其祖母傅太后私下以許多金銀珠寶、珍玩布帛賄賂趙飛燕姐妹，打通關節，在她們的幫助下，一直沒有子嗣的漢成帝立劉欣為太子。第二年春，成帝突然去世，趙飛燕之妹趙昭儀被眾人追罪，因此自殺。

### 漢哀帝時期

劉欣即位，是為漢哀帝，尊趙飛燕為皇太后。他感念趙飛燕當初擁立之功，封趙飛燕的弟弟趙欽為新成侯、趙飛燕的侄兒趙訢為成陽侯，趙氏一門兩侯，地位顯赫。然而幾個月後，司隸解光彈劾趙昭儀慫恿皇帝殺害許美人、中宮史曹宮所生皇子，稱「趙昭儀傾亂聖朝，親滅繼嗣，家屬當伏天誅」要求追究趙氏一族的罪過。哀帝於是下令免去趙飛燕兄弟新城侯趙欽、侄兒成陽侯趙訢的爵位，貶為庶人，家屬被驅趕至遼西郡。議郎耿育上疏為趙飛燕求情，對解光揭出的殺害皇子案持懷疑態度，痛斥其落井下石。由於哀帝得繼皇位乃趙飛燕大力促成，加上她與哀帝祖母傅太后關係密切，自然不再予以追究，趙飛燕總算能安下心來，保住了皇太后的位子，但這樣一來被太皇太后王政君和王氏家族所仇恨。

### 死亡

元壽二年（前1年）六月，哀帝崩逝。與哀帝不睦的王氏外戚集團東山再起，哀帝寵臣和外戚遭到了嚴厲的打擊，趙太后也沒能例外。王莽挾太皇太后王政君下詔曰「前皇太后與昭儀俱侍帷幄，姊妹專寵錮寢，執賊亂之謀，殘滅繼嗣以危宗廟，悖天犯祖，無為天下母之義。貶皇太后為孝成皇后，徙居北宮。」一個月後王莽又下詔將趙皇后和哀帝傅皇后一起貶為庶人，趕去看守自己丈夫的陵園，當天二人一同自殺，趙飛燕比妹妹趙合德多活了六年。

具體墓葬地無記載。有學者推測，今延陵北部「三座圓丘形封土」為趙飛燕姐妹，以及同為廢后的許皇后墓。

## 野史

關於趙飛燕的野史有《飛燕外傳》、《趙飛燕別傳》、《昭陽趣史》等。在這些小說中，趙氏姐妹的故事被渲染的更為傳奇，成了江都中尉趙曼妻（江都王孫女姑蘇郡主）與樂工馮萬金的私生女，長大後姐妹倆天生美人的胚子。趙飛燕的形象也進一步被演繹為恃嬌奪寵、妖媚惑主、淫蕩狐媚、陰險狠毒的女人。《昭陽趣史》中趙氏姐妹則有了神話色彩，趙飛燕前生為青邱山燕子精，趙合德前生為松果山九尾野狐狸精。

### 舞若飛燕

關於趙飛燕的舞蹈，有著濃重的傳奇色彩。《西京雜記》中：「趙後體輕腰弱，善行步進退」，《趙飛燕別傳》中：「趙後腰骨纖細，善踽步而行，若人手持花枝，顫顫然，他人莫可學也」。「踽步」是趙飛燕獨創，其手如拈花顫動，身形似風輕移，可見其舞蹈功底深厚。她還能控制呼吸，傳說她能站在人的手掌之上揚袖飄舞，宛若飛燕。趙飛燕亦善鼓琴，《西京雜記》記載她有一張琴名為「鳳凰寶琴」，侍郎慶安世演奏了一曲《雙鳳離鸞曲》後，趙飛燕尤為激動，用自己的寶琴奏了一曲《歸風送遠操》，飄逸逍遙。她還贈予慶安世兩張名貴的琴，一曰「秋語疏雨」，一曰「白鶴」。

### 歸風送遠操

歷史上趙飛燕長期以善歌舞的美女形象出現，然而據《西京雜記》記載她曾做《歸風送遠操》（又名《歸風送遠曲》）一首「涼風起兮天隕霜，懷君子兮渺難望，感予心兮多慨慷」。曲寫秋風蕭蕭，寒霜早降，永夜無寐，藉此懷人，詞則慷慨蒼涼、豪邁深情。可見趙飛燕不僅能歌善舞，也有一份才情。

### 燕啄皇孫

《漢書》裡記載成帝死後，司隸解光對趙合德殺害許美人及女官曹宮之子的奏疏，其動機是想懲罰趙飛燕。但從奏疏中看出，趙飛燕並未參予這一罪行。而且奏疏也表明，成帝自己也脫不了干係，議郎耿育對此案也有質疑。然而外人眼中，趙氏姐妹被視為一體，班固的評論是「飛燕之妖，禍成厥妹」，並將燕啄皇孫的童謠載入正史，這個典故也因此流傳下來以致於失去了本意而成為后妃殺害皇族的一個典故。駱賓王的著名文章《討武曌檄》即引用之。

### 詐托有孕

宋代秦醇的《趙飛燕別傳》中，有描寫趙飛燕因無法懷孕，而「欲為自利長久計」假裝懷孕，多次從宮外買入剛出生的男嬰冒充皇子但最終未能得逞，只好對漢成帝說自己生下一個兒子，但已夭折了。

### 留仙裙

趙飛燕體態極其輕盈，每當她纖腰款擺、迎風飛舞時，就好像要乘風而去一般。一天她穿了一件雲英紫裙來到太液池邊，在笙歌鼓樂中翩翩起舞，突然間狂風大作，像風箏一樣飄起來。於是成帝趕緊叫樂師們拉住趙飛燕的裙襬，免得她被風吹走。待風停時，發現趙飛燕的雲英紫裙竟被抓得皺皺的，從此宮女們盛行穿摺疊出褶皺的裙子，美名其曰「留仙裙」。其後漢成帝為防止趙飛燕被風吹走，還修建了一座七寶避風台供她跳舞使用。留仙裙類似現代女性穿的百褶裙

### 香肌丸

野史記載趙飛燕為使肌膚雪白嬌嫩，把一種秘方配製叫作香肌丸的藥丸塞入肚臍。這種丸藥是由麝香、高麗參、鹿茸等名貴藥物製成的蜜丸，將其放入肚臍內，確實功效顯著，用後可使人膚如凝脂，肌香甜蜜，肌膚勝雪，雙眸似星，但該藥之毒卻會經久滯留積蓄在任督二脈內，令女人終生無法懷孕。皇家藥劑師上官嫵曾教趙飛燕用羊躑躅煮湯洗滌，可是已無法挽救。飛燕合德，悔不當初。

### 掌中舞

唐代詩人徐凝在他的《漢宮曲》中形容道「趙家飛燕侍昭陽，掌中舞罷簫聲絕」，掌中舞從此成了趙飛燕的一個獨有標誌。

## 影響和評價

### 正面

趙飛燕的傳說在中國民間和歷史上廣為傳播，中國現存最早的年畫宋朝版《隋朝窈窕呈傾國之芳容圖》（又名《四美圖》），其中一美女就是趙飛燕。歷代文人在形容比附美女時，往往借用了她的形象，如李白：「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可以說趙飛燕已成為中國古代文學乃至中國文化中美女的代表人物之一，蘊含著傳統文化深層次對人類形體的一種美學鑑賞。明清以來，緁伃妾娋印亦因趙飛燕名氣之故，長期被誤解為「趙飛燕印」。

### 負面

趙氏姐妹恃寵而驕，被指參與殺害漢成帝皇子，謀害漢室，在中國歷史上被視為紅顏禍水，班固在《漢書》載「趙氏亂內」。《西京雜記》和《飛燕外傳》還記載趙氏姐妹與侍郎、宮奴通姦，淫亂宮闈的事跡。

## 圖集

- 《歷朝名媛詩詞》
- 《百美新詠圖傳》
- 《續列女傳》

## 影視文學作品

長篇歷史小説

- / 《趙飛燕》，台灣書店

### 電視劇

影視作品｜飾演趙飛燕的演員

《漢宮飛燕》｜趙明明

《母儀天下》｜佟麗婭

## 參見

- 趙合德
- 漢成帝
- 《飛燕外傳》、《趙飛燕別傳》、《小説人物趙飛燕》

## 參考資料

### 參考書目

- 《漢書·卷九十七下·外戚傳第六十七下》
- 《漢書·卷十·成帝紀第十》
- 《漢書·卷一百下·敘傳第七十下》
- 《資治通鑑·卷第三十一》
- 《西京雜記》
- 《飛燕外傳》、《趙飛燕別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