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第周

童第周（1902年5月28日－1979年3月30日），字蔚蓀，浙江鄞縣人，中國實驗胚胎學家，動物克隆研究的先驅。是中央研究院院士和中國科學院第一批學部委員（後改稱中國科學院院士）。曾任山東大學第一副校長、中國科學院實驗生物研究所副所長、中國科學院生物學部主任以及中國科學院副院長等職，並主導創建了中國科學院海洋研究所和發育生物學研究所。還長期擔任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常務委員，連續當選第一至四屆全國人大代表、第三與第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以及第五屆全國政協副主席。

## 生平

1902年5月28日，童第周出生於大清浙江鄞縣童家岙（今鄞州區塘溪鎮童村）一個農民家庭。幼年喪父，家境清貧，靠兄輩撫養，學習勤奮，成績優良，17歲時以插班生考試錄取者中最後一名身份進入寧波效實中學就讀，1922年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隨後入上海復旦大學哲學繫心理學專業就讀，於1924年獲心理學學位。

1927年由中央大學生物系主任蔡堡推薦，入國立中央大學生物系擔任蔡翹教授的助教。之後又於1930年赴比利時留學。

1930年由親友資助到比利時的布魯塞爾自由大學留學，童第周在布魯塞爾自由大學布拉舍（A. Brachet）實驗室開始了胚胎學的研究工作。他在棕蛙（Rana fusca）卵子受精面與對稱面的關係的研究中，證明了對稱面不完全決定於受精面，而決定於卵子內部的兩側對稱結構狀態。同期，還完成了海鞘早期發育的研究。1934年獲博士學位。

1931年「九·一八」後，日本開始對中國東北大舉進攻，那時童第周正在比利時留學，他出於愛祖國和自覺抗日的熱情，帶頭到日本駐布魯塞爾使館進行抗議，受到比利時警方的威脅。

1933年底，他明知日本軍隊有即將發動大規模侵華戰爭的可能，仍於1934年底回國，任山東大學生物系教授。抗日戰爭爆發後，童第周隨學校內遷至四川萬縣。

1938年山東大學解散，他先後在中央大學醫學院、同濟大學和復旦大學任教。

1946年山東大學在青島復校，童第周回青島參加復校工作，並任生物系教授、系主任。1947年，青島爆發了反對國民政府的「反飢餓、反迫害」的遊行示威。童第周作為山東大學教授會的負責人和動物系主任，積極支持學生運動，並冒險掩護其他人拍攝學生遊行的照片，幫助向各地傳遞登載學生遊行和軍警鎮壓學生報導的英文版《民言報》，以擴大學生運動的影響。

1948年，童第周當選為中央研究院第一屆院士。同年應美國洛氏基金會邀請到美國耶魯大學任客座研究員。

1949年6月他放棄在美國研究和生活條件，回到山東大學。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後，童第周繼續擔任山東大學動物系教授兼系主任、副校長。1950年他兼任中國科學院實驗生物研究所副所長和中國科學院水生生物研究所青島海洋生物研究室主任。

1951年任山東大學副校長。1955年他當選為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並任生物學地學部副主任，兼中國科學院青島海洋生物研究室主任，後該室改為青島海洋生物研究所，任所長。

1960年，生物學地學部分為生物學部和地學部，他任生物學部主任兼任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研究員（該所所長陳楨逝世後，童第周一度任所長）。

1963年，他將雄性鯉魚的DNA放入雌性鯉魚的卵子內，成為首位成功將鯉魚克隆的科學家。1963年7月，童第周和嚴紹頤等在《科學通報》上發表論文《魚類細胞核的移植》。

1964年至1966年，四清運動和文化大革命期間，受到批判。文革期間，被造反派貶為學院擔任衛生打掃工作。1970年重新開始工作。

1977年任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細胞遺傳學研究室主任。1978年任中國科學院副院長，同年三月當選全國政協副主席。

1979年3月30日在北京市北京醫院逝世。

## 學術貢獻

童第周是中國實驗胚胎學的奠基人之一。研究領域涵蓋胚胎發育機制、細胞分化調控及遺傳性狀表達等，先後建立並應用了活體染色法、胚胎切割、卵裂球分離、重組合、移位、移植、旋轉、頭髮結紮、離心、顯微操作、核移植、細胞融合以及核酸提取與注射等多種胚胎操作技術。

### 海鞘胚胎發育研究

1930年至1934年於比利時留學期間，童第周利用精細的手術技巧解決了剝除卵膜的難題。在海鞘早期胚胎發育研究中，他採用活體染色法追蹤染色的卵裂球發育去向，並運用移位、重組合及分離技術探究八細胞時期卵裂球的發展能力。研究結果表明海鞘受精卵的發育具有一定的可調整性，並非絕對的鑲嵌型發育。在山東大學工作期間，他通過離心與分離卵裂球實驗研究未受精卵質成分的定位，證實未受精卵中已存在局域性分布的器官形成物質，精子的進入對此不具決定性作用，再次驗證了海鞘發育的可塑性。

### 兩棲類與硬骨魚類胚胎發育研究

抗日戰爭時期，童第周隨學校內遷，利用青蛙、蟾蜍等兩棲類動物及金魚開展實驗。他通過胚胎切割與移植技術，揭示了兩棲類纖毛運動、胚胎極性及其誘導作用的關係。他還結合頭髮結紮、離心及胚胎切割等手段，探索了魚類器官形成物質的分布與效應。1950年，童第周領導開展的「硬骨魚胚胎發育的研究」，於1956年獲得中國科學院自然科學獎一等獎。

### 文昌魚胚胎發育研究

1935年青島近海發現文昌魚後，童第周系統考察了其產卵季節與生殖環境等繁殖生物學特徵，並嘗試進行卵裂球分離實驗。1949年後，他重新啟動該課題，率先攻克了文昌魚的人工飼養、采卵及人工授精技術。隨後，他採用漸進式研究策略，從卵裂球分離解析發育可塑性，延伸至卵裂球互作與胚層誘導效應，揭示了文昌魚的發育調控規律，確立了中國在文昌魚研究領域的國際地位。

### 核質關係研究與克隆技術

童第周自1950年代起關注核移植技術。面對早期的設備短缺與技術條件限制，他帶領團隊自主構建了顯微操作技術體系。1963年，童第周在《科學通報》發表了魚類細胞核移植研究成果，這是世界上首次成功實現的魚類細胞核移植。通過在兩棲類、魚類及海鞘中的核移植實驗，他證實了細胞質對細胞核具有調控作用，並嘗試利用核移植培育新品種。

文化大革命後期，他與妻子葉毓芬合作通過核移植與細胞融合開展腫瘤免疫實驗；晚年還進一步通過核酸注射探索發育生物學問題。其核質關係研究於1978年獲得全國科學大會獎及中國科學院重大成果獎。1980年代，陸德裕團隊延續其研究工作，將相關技術拓展至哺乳動物領域。

## 教育思想

童第周自1934年在山東大學任教起，形成了「科研反哺、啟發式教學、以身作則、精英培養與人格平等」的教育方式。他在山東大學曾開設二十餘門課程，在教材匱乏時期根據學術前沿與自身實驗編寫教案，注重從動態與進化的角度引導學生理解胚胎學，並通過書報討論會鍛鍊學生的批判性思維。

在教學實踐中，童第周堅持親自參與野外採樣、動物飼養及實驗操作。他在實驗課上要求學生自行製作玻璃針，在蛙卵上進行顯微手術與觀察，以此培養學生的實際動手能力與科研態度。在人才培養方面，他主張精英化團隊建設，培養了莊孝僡、張致一、曲漱蕙、吳尚懃等胚胎學者，以及嚴紹頤、史瀛仙、陸德裕等科研人員。

## 紀念

為紀念童第周，山東大學在其青島校區將一組建築群命名為「第周苑」，並在苑內設置童第周紀念展廳與童第周銅像。山東大學生物系校友設立了「山東大學童第周教育基金」，由山東大學教育基金會管理，用於資助生命科學學院的優秀學生。山東大學生命科學學院於2023年創辦「第周講壇」高端學術論壇，圍繞生殖與優生優育、表型可塑性、分子設計育種以及胚胎發育與多能幹細胞等主題開展學術交流。

## 基本資料

- 職業：胚胎學家
- 性別：男
- 出生日期：1902年5月28日
- 出生地：浙江省鄞縣（今屬寧波鄞州）
- 逝世日期：1979年3月30日
- 逝世地：中國北京市北京醫院
- 學歷：復旦大學、布魯塞爾自由大學
- past：山東大學教授、國立中央大學醫學院教授、同濟大學醫學院教授、復旦大學教授、耶魯大學客座研究員、中國科學院副院長
- 學部：生命科學和醫學學部
- 專業：胚胎學
- 當選年：1955年
- 組別：生命科學組
- 屆數：第1屆
- 當選年：194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