鉈中毒

鉈中毒（Thallium poisoning）是機體攝入含後產生的中毒反應。鉈對哺乳動物的毒性高於鉛、汞等金屬元素，與砷相當，其對成人的最小致死劑量為12mg/kg體重，對兒童為8.8～15mg/kg體重。鉈中毒的典型症狀有：毛髮脫落、胃腸道反應、神經系統損傷等。鉈中毒者的指甲上通常都留有米氏線。鉈具有強蓄積性毒性，可以對患者造成永久性損害，包括肌肉萎縮、肝腎的永久性損傷等。人體攝入鉈化合物可以通過誤食含鉈化合物、飲用含鉈水源、食用含鉈果蔬、職業接觸等途徑。鉈中毒的治療方法包括：使用普魯士藍、2,3-二巰基丙磺酸、硫代硫酸鈉等藥物促進鉈離子排泄；口服氯化鉀溶液促進鉈離子經腎代謝；使用利尿藥加速鉈離子排泄；使用血液灌流療法在體外吸附清除鉈離子等。職業性鉈中毒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定職業病。

## 接觸途徑與分類

鉈是用途廣泛的工業原料，含鉈合金多具有特殊性質，是生產耐蝕容器、低溫溫度計、超導材料的原料，一些鉈化合物對紅外線敏感，是光電子工業重要原料。鉈化合物還可以用來製備殺蟲劑、脫髮劑（醋酸鉈）等。

因此日常接觸攝入是導致鉈中毒的重要因素。鉈化合物可以經由皮膚吸收，或通過遍布體表的毛囊、呼吸道黏膜等部位吸收。有病例顯示，暴露於含鉈粉塵中2小時，便可能導致急性鉈中毒。

此外，由於礦山開採等原因造成的土壤和飲用水污染，也有可能導致居民通過飲食攝入含鉈化合物，產生急性或慢性鉈中毒。

大多數鉈鹽無色無味，溶解性良好，因此誤食以及投毒也是鉈中毒患者接觸鉈化合物的途徑之一。

根據接觸史和病程發展，鉈中毒可以分為急性鉈中毒和慢性鉈中毒，急性鉈中毒是短時間內大量攝入鉈所引起的中毒反應，接觸途徑多為口服，主要表現為神經系統和消化系統症狀；慢性鉈中毒一般由長期職業性接觸導致，症狀與急性鉈中毒類似，但病程較長，臨床表現較為緩和。

## 症狀與診斷

如前所述，鉈中毒一般具有較為典型的神經系統、消化系統以及毛髮脫落皮膚損傷等症狀。但由於鉈中毒較為罕見，因此常被忽略，導致誤診。

### 症狀

#### 脫髮和皮膚損傷

脫髮是鉈中毒的典型症狀，所有鉈中毒患者都會在中毒反應發生後脫髮，不僅頭髮脫落，鬍鬚、腋毛和陰毛也會脫落，但是眉毛通常不會脫落。據報導，脫髮症狀一般發生在急性鉈中毒後1至3周，最短者4天內即出現脫髮。鉈中毒導致的脫髮，頭髮會成束脫落，產生斑禿。這種脫髮通常是可逆的，毛髮一般會在鉈中毒治癒後4周左右開始再生，3個月完全恢復，但有報導稱，嚴重的鉈中毒可以導致永久性脫髮。

因該症狀，乙酸亞鉈在1920至1930年間曾被當作脫髮藥物以便於治療頭部皮癬，但因副作用過大而被禁用。

#### 神經系統症狀

鉈能夠引起周圍神經炎，患者在中毒後12小時到1周時間內開始出現雙側下肢麻木，隨即從足端部開始產生疼痛感，並隨著病程進展向上蔓延，輕觸患者皮膚即產生難忍的灼痛感。隨後，患者將產生運動障礙，感覺下肢無力，最終發展成肌肉萎縮。

鉈還會影響視神經，導致球後視神經炎以及視神經萎縮以及黃斑區光反射消失。鉈還會造成眼肌麻痹，上眼瞼下垂，此外，由於鉈的作用，患者通常晶狀體會出現白色渾濁。這些因素最終導致鉈中毒患者視力下降乃至完全喪失光感。

鉈對中樞神經系統也有影響，患者會出現頭痛、睡眠障礙、焦慮不安乃至人格改變等症狀，一些患者還會出現癔病樣表現，有傷人或者自傷行為出現。

#### 消化系統症狀

經口服接觸攝入鉈化合物的患者會較早地出現消化系統症狀，這些症狀包括噁心、嘔吐、食慾減退、以及腹痛。此外患者還常會出現便秘，隨著病程的發展，後期轉為腹瀉；一些患者可見口腔炎、舌炎、牙齦糜爛、消化道出血等症狀。一些嚴重的病例還可能發生中毒性肝炎。

### 診斷

依靠特徵症狀可以診斷鉈中毒。

脫髮、周圍神經炎引起的下肢麻木和疼痛敏感，以及噁心、嘔吐腹部隱痛等症狀同時出現，是認定鉈中毒的重要線索。此外，鉈中毒患者的指甲上還會出現白色橫紋，稱為米氏線，這是確診鉈中毒的重要依據。

詢問患者的病史也是診斷鉈中毒的重要依據，有鉈接觸史，或有可能接觸到鉈，且具有鉈中毒特徵症狀的患者，都有可能發生了鉈中毒。

對血液、尿液、毛髮等生物樣本的檢測是最終確診鉈中毒的依據。其中尿液的檢測最為重要，由於鉈在體內幾乎完全經腎代謝，故而尿液中鉈的濃度直接反映了患者與鉈接觸的狀況和中毒狀況，尿鉈濃度超過0.015mmol/L便可以確診鉈中毒。毛髮則不易檢出，因鉈與巰基間的鍵結相對較弱。

## 致毒機理

鉈的毒性反應機理是多方面的，但是很多細節仍然不為人知。目前已經了解到的鉈致毒機理包括：

- I價鉈離子與鉀離子化學性質相似，在生物體內會與鉀離子發生競爭，影響有鉀離子參與的生理活動如神經衝動的傳導等。
- 鉈離子與蛋白質中的巰基結合，致使其失去生理活性，目前已知鉈會與線粒體中相關蛋白結合，導致氧化磷酸化失偶聯，干擾機體的能量代謝；鉈還會與角蛋白中的巰基結合，影響角蛋白的合成，導致脫髮和米氏線的產生。
- 鉈與核黃素結合，干擾生物氧化的過程，引起外周神經炎。
- 鉈會幹擾DNA的合成並抑制有絲分裂。
- 鉈可以穿過胎盤對胎兒造成損害，還能夠穿過血腦屏障。

## 治療

對於鉈中毒至今沒有非常理想的治療藥物，臨床上常用的是金屬絡合劑、含硫化合物、利尿藥等。對鉈中毒基本的治療原則是脫離接觸，阻斷吸收，加速排泄。

急性鉈中毒的患者，需要儘快移出污染場所，用清水清洗受到污染的皮膚，經口服接觸的患者需催吐，並用1%碘化鈉溶液洗胃，而後飲用大量牛奶一幫助消化道內的鉈儘快排出。

對於慢性鉈中毒患者，首先需要詢問患者接觸史，找到鉈污染源，儘快移除鉈源，解除患者與鉈的接觸。

普魯士藍（六氰合高鐵酸鐵鉀）、二巰基丙酸鈉、雙硫腙、硫代硫酸鈉等藥物可以與體內的鉈發生絡合，含硫化合物則會與之發生共價結合，結合後的鉈能夠更快速地經腎排出體外，因而上述藥物是目前治療鉈中毒的首選藥物。這些藥物一般通過口服或靜脈注射給藥，通常與利尿藥同時使用，以提高排鉈的效率。此外，口服氯化鉀溶液也可以加速鉈的排泄。

除了藥物治療，還可以通過血液透析協助排鉈。

### 中毒案例

因鉈在體內之半衰期長，依劑量可從1日至1個月不等。故可藉由少量多次下毒的方式達到致死劑量。

- 1960年11月，喀麥隆獨立領導人費利克斯·羅蘭·穆米埃被法國特工用鉈暗殺。
- 1994-1995年北京清華大學朱令鉈中毒事件，至今仍未破案。
- 1997年北京大學化學系學生王小龍因瑣事怨恨好友江某，兩次向其投放鉈。給江某投毒之前，王小龍為試驗毒性，在室友陸某的水杯里也投入鉈。陸某、江某入院後，王畏罪自首。經301醫院和中日友好醫院救治，二人脫離危險。
- 2006年11月，前俄羅斯聯邦安全局成員、俄羅斯總統普京反對者亞歷山大·利特維年科在英國被人下毒。初期有人懷疑他鉈中毒，之後這種可能被排除，並被證實為釙中毒。
- 2007年6月上旬，中國礦業大學材料工程系3名學生在學校食堂就餐後出現胃痛、雙下肢劇痛、不能站立行走等症狀，被診斷為鉈中毒。經調查後發現是被同班同學一起吃飯時報復投毒。
- 2010年12月，旅美華裔女化學家李天樂數次從公司申請鉈用於謀殺前夫王曉業，王曉業於2011年1月去世。李天樂隨後被判處終身監禁，62年不得假釋。
- 2012年4月，在安慶一公司上班的潘某突然發病，隨後出現脫髮、無法行走的症狀。當年8月，潘某的病情又一次加重，出現高燒不退直至昏迷，後經安徽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確診為鉈中毒。
- 2014年6月，中華民國新北市新店區慈濟醫院爆發鉈中毒事件，2名醫生1名護理人員陸續發生罕見的鉈中毒，警方懷疑有人投放鉈毒，曾到王姓護理師住處及醫院搜查無果。
- 2020年12月，遊族網絡公司董事長暨總經理、實際控制人、控股股東林奇因與下屬高管許垚糾紛，被人在茶葉中下鉈毒。遊族網絡公司2020年12月25日在深交所公告，公司收到林奇家屬通知，林奇救治無效於當日逝世。許垚因涉嫌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2026年5月21日被執行死刑。
- 2021年3月，福建省福州市長樂區一26歲女子肖某瑜（1994年5月出生，新聞報導化名「王遐」），因家庭矛盾及財產糾紛問題分兩次使用秋水仙鹼將小叔子林建偉毒殺致死；後於2022年2月，將網購的硝酸鉈投入當日辦周歲宴的一歲小侄女、林建偉女兒阿毛的奶粉罐中，阿毛食用奶粉後出現腹瀉、發燒等情況，送醫後被診斷為鉈中毒，最終一級傷殘，生活終身不能自理。肖某瑜被捕後因涉嫌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2025年11月被執行死刑。

### 虛構案例

- 《白馬酒店》，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小說，書中最初不明原因的死亡其實都是由於鉈中毒。
- CSI犯罪現場: 邁阿密第三季的其中一集「性與稅」（Sex and Tax）提及一家專業滅蟲公司東主的兒子為免家產被國稅局查封而利用家裡有毒的殺蟲劑塗抹調查員的物品，意圖使他鉈中毒身亡。
- 韓劇60天，指定倖存者第七集中，聲稱自己是國會議事堂爆炸案主謀的前朝鮮人民軍大校明海俊，在南韓軍方捕獲後於獄中食用含鉈的供餐而死亡。
- 幕後玩家大結局中，黃翠如飾演的角色顧成雙為報復弟弟被殺之仇，在黃宗澤飾演的角色秦昇海飲用的酒中下鉈毒，持續半年，結果使他鉈中毒身亡。

## 相關文獻

- 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性急性鉈中毒診斷標準 GBZ64-2002》
- 高金燕，陳紅兵，余迎利 《鉈—人體的毒害元素》微量元素與健康研究 2005年第22卷第四期
- 李漢帆 《鉈類化合物及其中毒》湖北預防醫學雜誌 2004年第15卷第1期

CAT:金屬中毒

## 基本資料

- DiseasesDB：13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