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州話

潮州話，又稱潮汕話、潮語，即閩南語潮汕片，為漢藏語系漢語族閩語支閩南語下屬的一種方言，亦是潮州民系的母語，於海外的潮州民系聚居的地區也頗具影響力。其與閩南語主流方言泉漳片之間具有一定程度的相互理解性。

## 命名

潮州話在英文被稱為「Teochew」或者「Chiuchow」，分別是「潮州」兩字在潮州話和在粵語中的音譯。廣義的潮州話指整個閩南語的潮汕片，通行於廣東省東部的潮州市、汕頭市、揭陽市以及梅州市管轄的豐順縣，在歷史上，這些地區都屬於潮州府轄境之內，因此仍有不少詞典、專著等學術著作將整個潮汕片方言統稱為「潮州話」，《潮州話拼音方案》便是基於汕頭話為標準編纂的。狹義的潮州話指潮州市通行的方言，也是潮汕片傳統上的代表方言。

## 歷史

現代潮州話是閩南語的一種方言，與閩南語的泉漳片是同源關係，其音韻體系大致相同，在生活用語甚至戲劇上可以互通互用。此外，因為與畲族交往，潮州話也混入了不少畲語詞彙。

潮州話初始於秦漢，成型於唐宋，到了明末清初時期才形成自己獨立的語言體系。9世紀約唐代開始至15世紀期間，因耕地不足導致嚴重饑荒，一些閩南地區的漢人往海邊遷徙，到達廣東潮州一帶，莆田是潮州先民遷徙途中重要的一站，至今潮、漳泉兩地方言仍為同一系屬，即可見一斑。

由於地理隔絕，潮州話便逐漸發展為獨立的閩南語之方言。

潮州話源於潮州府，也就是其名稱的由來，古代潮州府包括今潮州、汕頭、揭陽、潮陽、普寧、潮安、饒平、惠來、澄海、豐順等。客家話為主的地區大埔都有說潮州話的居民。

18至20世紀期間，潮州居民是移居東南亞的主要華人族群之一，故此潮州話成為海外華人的主要方言之一。其中，很多潮州人在泰國和柬埔寨定居，成為當地最大的華人族群。潮州人在香港、越南、馬來西亞、新加坡和印尼（尤其是廖內省、北蘇門答臘省、南蘇門答臘省、西加里曼丹的坤甸和道房縣）形成重要的少數族群。一些潮州人也在澳大利亞、紐西蘭、北美洲和歐洲居住，一些從潮州地區而來，一些則從東南亞而至。

可是，隨著全球化的普及，潮州人的母語使用者逐漸減少。而在大陸廣東則受到粵語和普通話競爭，受到共同文化和傳媒影響。很多原以潮州話為母語的新加坡華裔青少年，都轉而講英語和新加坡華語。現今有小部分的潮州籍的新加坡華裔青少年受到新加坡當地一些較多操新加坡福建話（與潮州話小部份互通）的新加坡華裔中年人和年長者講閩台片閩南語方言（新加坡福建話，廈門話，台灣話）的影響之下，他們就改為講閩台片閩南語來取代潮州話。一些中年人的新加坡潮州人已經融入泉漳閩南族群內，今日已改認同為福建閩南人。新加坡主導語言英語也漸漸取代潮州話，成為年輕人的母語。儘管如此，潮州話仍然是很多新加坡華人的母語，而潮州人也是新加坡華人第二大族群，僅次於福建閩南人。

在香港有超過七十萬名潮州人，但新一代大部份只會說粵語，加上他們不會跟自己族群通婚，不過有些在香港的潮州年輕人即使不會操潮州話，若父母雙方是潮州人，他們仍然懂潮州話的話，因為潮州話沒有F音，所以操的粵語（廣東話）充滿潮州口音，廣東話裡有不少潮州話成份，例如在香港多數用「架己冷」（家己人）來表示「自己人」，因此能操粵語、潮州語二種語言。

清代康熙年間，來自潮州府程鄉、平遠、鎮平三縣移民臺灣的人多為客家人，但在雍正之後，程鄉、平遠、鎮平三縣已不再屬於潮州府，而和惠州府興寧、五華二縣合併成立純客語區的嘉應直隸州，而來自這三地的移民也改稱來自嘉應州。而雍正之後，除了潮州府大埔、豐順二縣以外，來自潮州府的移民已多為閩南民系的潮州人，臺灣潮州人之後在語言方面被閩南語泉漳話融合了，甚至大多數人對祖籍已不理解，多以為是福佬客。

## 分區

傳統上，民間將潮州話根據所處的流域分為三種腔調：韓江腔、練江腔、榕江腔。學術上，通常將潮州話分為兩片：

- 潮汕小片（或稱汕頭小片）：包括汕頭市的金平區、龍湖區、澄海區、南澳縣；潮州市的湘橋區、潮安縣、饒平縣；揭陽市的榕城區、揭東區以及揭西縣的棉湖鎮、錢坑鎮、鳳江鎮。此外梅州市豐順縣的湯南鎮、湯坑鎮、𨻧隍鎮亦屬於此小片。
- 潮普小片：包括汕頭市的濠江區、潮陽區、潮南區；揭陽市的普寧市、惠來縣。汕尾市的陸豐市甲子鎮、甲東鎮、甲西鎮亦屬於此小片。

兩片之間的差異在於：潮普小片有一組唇齒塞擦音聲母：pf,pfʰ,ɱ,bv；潮汕小片中讀/ɯ/的韻母，在潮普小片中讀/u/。

《中國語言地圖集》中將分布於汕尾市的閩南語方言也歸入潮汕片中，許多研究將當地的閩南語列為潮汕片的第三個小片，稱作「陸海片」或「汕尾片」。但由於海陸豐閩南語使用者通常不認同「潮州話」、「潮汕話」的稱謂，在學術研究中，多使用「粵東閩語」一詞指稱潮汕片。

## 與其他語言之關係

### 現代標準漢語（普通話）

1980年代以來，隨教育體系的逐漸完整及對外交流的發展，當地兒童從學齡前的幼稚園階段就開始學習普通話，部分幼稚園甚至完全採用普通話教育。從小學階段開始，普通話成為正式的教學語言。但校園內師生之間仍有較多的潮州話交流。當地人中青壯年齡以下的人群基本都能講普通話，其中某些帶有母語口音，而年長者對普通話的掌握相對較差。一般而言，接受過學校教育的人群能較好地使用普通話交流；同時，新世代人群中也出現了不會講或不是很會講潮州話的跡象。

潮州話母語使用者認為普通話的輕聲最難掌握。另外，潮州話中，潮州、潮安、澄海一帶的口音較「輕」，失去了齒齦鼻音-n的韻尾，故此潮州話使用者常常把普通話的該韻尾（聲母n）讀成軟齶鼻音-ŋ。而在練江片（潮南、惠來一帶）人群中，語調中保留了較多的軟齶鼻音。

閩南語和其分支不存在撮口呼（沒有前圓唇元音）及捲舌音。例如：閉前圓唇元音y誤讀成閉前不圓唇元音i；將普通話的清唇齒擦音f讀成清喉擦音h；將普通話聲母zhtʂ、chtʂʰ、shʂ和rʐ分別讀成ts、tsʰ、s和z。

### 客家話

由於潮安、饒平和揭陽接近廣東北部的客家話地區，這些地區的部分人群除了說潮州話，也說客家話。潮州人與客家人經常接觸，但有趣的是，近代以來客家話對潮州話影響甚少。同樣地，大埔和豐順同為潮州話和客家話地區相交之處也有一些人說潮州話，縱使客家話仍是最主要語言。

### 粵語

1980年代以來，由於受香港和廣州一帶粵語方言區域的文化影響（尤其是香港電視劇和流行歌曲），很多年輕潮州人也能夠知曉粵語。現代潮州話的口語中使用不少來自粵語方言區的詞彙。粵語也吸收不少來自潮州話及客家話的詞語，例如「口渴」讀成「口涸」、「喉乾」或「口乾」。

### 非漢語語言

很多潮州人移居到東南亞，故此潮州話在東南亞的發展受到當地語言——如泰語、高棉語、越南語和馬來語等——的影響。

英語對潮州話也有少許影響，這些影響主要是透過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前英國殖民地的潮州僑民傳回，典型例子就是潮州人叫貨車稱作「囉哩」（英文 Lorry 的音譯）。而打籃球時，投籃的潮州話是「述球」，其中的「述」是（英文 shoot 的音譯）；踢足球時，出界的潮州話是「漚屎」（英文 outside 的音譯）。

## 語音

潮州話音節包含聲母、韻頭（介音）、韻腹和韻尾。除了韻腹和聲調，其他音節的元素都並非必要。故此，韻腹只要配合聲調，就可以自成音節。以下分析列出羅馬拼音、國際音標（中者）和例字。

### 聲母

正如其他閩南語方言，潮州話是少數擁有濁阻礙音（塞音、擦音和塞擦音）的漢語方言。然而，潮州話與吳語和湘語不同，其濁塞音和擦音並非源自中古漢語的濁阻礙音，而是來自其鼻音。故此，濁塞音b和g其實分別是前鼻化輔音mb和ŋg。在早期的潮州話，濁齒齦塞擦音dz原本是擦音z，現時仍在一些方言出現。

除了喉塞音通常不被視為聲母之外，所有下列圖表列出的輔音都可以用作聲母。喉塞音只作入聲韻尾之一，以h表示。

潮州話聲母

雙唇音｜齒齦音｜軟齶音｜喉音

無擦濁音｜鼻塞音｜m m 毛｜n n 娜｜ng ŋ 俄

塞音與中塞邊通音｜bh b 無｜l l 羅｜gh g 鵝

清塞音｜不送氣｜b p 波｜d t 多｜g k 哥｜- Ø-ʔ 哦

送氣｜p pʰ 頗｜t tʰ 胎｜k kʰ 戈

清擦音｜s s 思｜h h 何

塞擦音｜濁音｜r dz-z 而

不送氣清音｜z ts 之

送氣清音｜c tsʰ 徐

### 韻母

四呼當中，潮州話有開口、齊齒和合口呼，故此韻頭（介音）有i和u，但並沒有撮口呼。

韻腹是唯一必須存在的音節元素，故此也是音節最重要的部分。它可以是元音、鼻化元音或成節輔音。除了饒平北部和潮安鳳凰鎮，潮州話普遍沒有韻尾n/t，下列拼音中以n為尾綴的韻母其實表示鼻化韻。元音韻腹有六個，分別是a、o、e、i、u和ɯ。絕大部份音節以元音為韻腹，但有一些音節不含元音，而是成節輔音雙唇鼻音m和軟齶鼻音ŋ。

韻尾通常是塞音或鼻音（實際上也可說是塞音，因為軟顎降低，讓空氣通過鼻腔），但是並非必要。元音韻尾共兩個，分別是i和u。輔音韻尾共五個，包括塞音ʔ、p和k，鼻音m和ŋ，以及存在於饒平北部和潮安鳳凰鎮的n和t。

根據潮州話拼音方案，潮州話韻母共五十九個，如下：

潮州話韻母

韻頭類別｜開口呼｜齊齒呼｜合口呼

單複韻母｜e ɯ 余｜i i 衣｜u u 污

a a 亞｜ia ia 呀｜ua ua 娃

o o 窩｜io io 腰

ê e 啞｜iê ie 腰｜uê ue 鍋

ai ai 哀｜uai uai 歪

oi oi 鞋ui ui 威ao au 歐

ou ou 烏｜iou iou 夭

iu iu 憂

鼻化韻母｜en ɯ̃ 秧｜in ĩ 丸

an ã 噯｜ian ĩã 營｜uan ũã 鞍

ion ĩõ 羊

ên ẽ 楹｜（iên ĩẽ 羊）｜uên ũẽ 橫

ain ãĩ 愛｜uain ũãĩ 縣

oin õĩ 閑uin ũĩ 畏aon ãũ 好

oun õũ 虎｜ioun ĩõũ 貓

iun ĩũ 幼

鼻韻母｜im im 音

am am庵｜iam iam 淹｜uam uam 凡

eng ɤŋ 恩｜ing iŋ 因｜ung uŋ 溫

ang aŋ 按｜iang iaŋ 央｜uang uaŋ 汪

ong oŋ 翁｜iong ioŋ 雍

êng eŋ 英｜iêng ieŋ 焉｜uêng ueŋ 冤

入聲韻母｜ih iʔ 裂｜uh uʔ

ah aʔ 鴨｜iah iaʔ 益｜uah uaʔ 活

oh oʔ 學｜ioh ioʔ 約

êh eʔ 厄｜uêh ueʔ 劃

oih oiʔ 狹aoh auʔ 樂ib ip̚ 邑

ab ap̚ 盒｜iab iap̚ 壓｜uab uap̚ 法

eg ɤk̚ 乞｜ig ik̚ 乙｜ug uk̚ 熨

ag ak̚ 惡｜iag iak̚ 躍｜uag uak̚ 蕕（獲）

og ok̚ 屋｜iog iok̚ 育

êg ek̚ 液｜iêg iek̚ 噎｜uêg uek̚ 越

輔音音節｜m m 唔

- 括號中之韻母和例字並未在上述方案出現；方括號中之例字有輔音聲母，在此只取其韻。
- 加上方案沒有收錄的韻母，潮州話韻母共七十五個。
- 輔音音節共三個，並未在上述方案出現。

### 聲調

潮州話跟其他漢語方言一樣，是聲調語言。它有八個聲調，並有豐富的變調。

調值之數字是指聲調輪廓，1為最低，5為最高，拼音中的聲調以1至8表示，以汕頭話為例：

聲調｜陰平｜陰上｜陰去｜陰入｜陽平｜陽上｜陽去｜陽入

調值｜33｜52｜213｜2｜55｜35｜11｜4

調型｜中平｜高降｜降升｜低入｜高平｜高升｜低平｜高入

例子（文讀音）｜分｜粉｜訓｜忽｜雲｜混｜份｜佛

拼音｜hung1｜hung2｜hung3｜hug4｜hung5｜hung6｜hung7｜hug8

白話字拼音｜hun｜hún｜hùn｜hut｜hûn｜hũn｜hūn｜hu̍t

#### 變調

兩個字（或字詞）連讀時，前面的字要變調，後面的字不變調，而此變調的規律是固定的。如果兩個以上的字連讀，則只有最後的字不變調。

各地的聲調有所差異，列舉如下：

調類｜陰平｜陰上｜陰去｜陰入｜陽平｜陽上｜陽去｜陽入

潮州｜單字調｜˧˧ (33)｜˥˧ (53)｜˨˩˧ (213)｜˨˩ (21)｜˥˥ (55)｜˧˥ (35)｜˩˩ (11)｜˦˦ (44)

前變調｜꜕꜔ (23)｜꜕꜓ (24)｜꜓꜕ / ꜒꜔ (42/53)｜꜔꜔ / ꜓꜓ (33/44)｜꜕꜖꜔ (213)｜꜕꜖ (21)｜꜖꜕ (12)｜꜕꜖ (21)

汕頭｜單字調｜˧˧ (33)｜˥˧ (53)｜˨˩˧ (213)｜˨ (2)｜˥˥ (55)｜˧˥ (35)｜˩˩ (11)｜˥ (5)

前變調｜꜔꜔ (33)｜꜔꜒ (35)｜꜒꜒ (55)｜꜒꜒ (55)｜꜖꜖ (11)｜꜕꜖ (21)｜꜖꜕ (12)｜꜕ (2)

揭陽｜單字調｜˧˧ (33)｜˧˩ (31)｜˨˩˧ (213)｜˨ (2)｜˥˥ (55)｜˧˥ (35)｜˩˩ (11)｜˥ (5)

前變調｜꜔꜔ (33)｜꜕꜔ / ꜔꜒ (23/35)｜꜔꜖ / ꜓꜕ (31/42)｜꜔ / ꜒ (3/5)｜꜕꜕ (22)｜꜕꜖ (21)｜꜕꜖ (21)｜꜕ (2)

潮陽｜單字調｜˧˧ (33)｜˥˧ (53)｜˧˩ (31)｜˩˩ (11)｜˥˥ (55)｜˧˩˧ (313)｜˩˩ (11)｜˥˥ (55)

前變調｜꜔꜔ (33)｜꜔꜖ (31)｜꜒꜒ (55)｜꜒꜒ (55)｜꜖꜖ (11)｜꜔꜔ (33)｜꜔꜔ (33)｜꜖꜖ (11)

饒平｜單字調｜˧˧ (33)｜˥˧ (53)｜˨˩˧ (213)｜˨˩ (21)｜˥˥ (55)｜˧˥ (35)｜˨˩ (21)｜˦˦ (44)

前變調｜꜕꜔ (23)｜꜔꜒ (35)｜꜒꜒ (55)｜꜓꜓ (44)｜꜖꜕ (21)｜꜕꜖ (21)｜꜖꜕ (12)｜꜕꜖ (21)

澄海｜單字調｜˧˧ (33)｜˥˧ (53)｜˨˩˨ (212)｜˨ (2)｜˥˥ (55)｜˧˥ (35)｜˩˩ (11)｜˥ (5)

前變調｜꜔꜔ (33)｜꜕꜔ / ꜔꜒ (23/35)｜꜔꜖ / ꜓꜕ (31/42)｜꜔ / ꜒ (3/5)｜꜖꜖ (11)｜꜕꜖ (21)｜꜖꜖ (11)｜꜕ (2)

- 潮州、揭陽、澄海三地的陰上、陰去、陰入變調有兩種，當後字調類為陰上、陽平、陽入時，按表列第二種調值變調。
- 潮州、揭陽、澄海三地的陰上調做前字調類為陰上、陰去、陰入的兩字變調組中的後字時，需變為꜕꜖ (21)調。

#### 輕聲

在一些詞組中，詞組的後字存在著一種約定俗成的輕聲變調。這種變調與前字無關，且都變為一個低調，性質與普通話的輕聲類似，以下以汕頭話為例：

調類｜陰平｜陰上｜陰去｜陰入｜陽平｜陽上｜陽去｜陽入

輕聲變調｜11｜213｜21｜2｜11｜21｜11｜2

需要變調的詞組主要有幾類：

- 某些時間名詞，如：後年/au35 nĩ55-11/ 正月/tsiã33 gueʔ5-2/ 前日/tsõĩ55 zik5-2/ 熱天/zuaʔ5 tĩ33-11/。
- 做賓語的人稱代詞「我/ua53-213/」、你「/lɯ53-213/」、伊「/i33-11/」、人「/naŋ55-11/」以及表示人或人的複數的「伙/hue53-213/」。
- 數量詞組做補語時，末尾的量詞讀輕聲，如：坐蜀下/tso35 tsek5-2 e35-11/ 呾幾句/tã213 kui53-213 ku213-21/
- 某些表示方位的名詞語素或詞綴，如：在鍋底（在鍋里）/to35 ue33 toi53-213/ 在山頂（在山上）/to35 sũã33 teŋ53-213/ 骹頭（旁邊）/kʰa33 tʰau55-11/ 只片（這一面）/tsi53 pʰĩ213-21/ 許塊（那裡）/hɯ53 ko213-21/
- 在結構助詞「個/kai55/」結尾的詞組中，如：青個/tsʰẽ33 kai55-11/
- 助詞「著/tioʔ5-2/」、「了/liau53-213/」、「過/kue213-21/」也要讀輕聲。
- 趨向或結果補語「來」、「去」、「起」、「落」，如：行來/kĩã55 lai55-11/ 爬起來/peʔ2 kʰi53-213 lai55-11/
- 語氣詞/mẽ21/、/nẽ21/、/hẽ21/、/nõ21/都讀低降調
- 單音節代詞或形容詞後用來表示「邊」或者「度」的「勢」字，如：只勢/tsi53 si213-21/ 長勢/tŋ̍55 si213-21/
- 某些主謂式詞組的單音節述語也常讀輕聲，如：天光/tʰĩ33 kŋ̍33-11/ 肚困/tou53 kʰuŋ213-21/

### 文白異讀

潮州話有豐富的文白異讀，幾乎可以各成系統，如「非」、「敷」、「奉」母字，其輔音文讀為h，白讀為p或pʰ；「知」、「徹」、「澄」母字，文讀為ts、tsʰ，白讀為t、tʰ等等。

文讀音和中古的《廣韻》音有嚴整且簡單的對應關係。不過，中古音的n/t韻尾只存在於饒平北部、潮安鳳凰鎮以及豐順、揭陽、普寧等潮客交界處，在其他各地，大多數字轉讀為ŋ/k，少數字轉讀為m/p（如按《潮州音字典》，「患」在潮安念huam，而非huaŋ，也非hueŋ）。

白讀音和中古的《廣韻》音的對應較為複雜，尤其是韻母部分。聲母部分與上古漢語對應較統一，只是上古時期缺乏音韻的科學記錄，韻母方面的變化難以考究。

## 文法

潮州話文法與南方漢語方言相若，尤其是客家話和粵語。潮州話語句一般以主謂賓結構為主，有時配合小詞就可變為主賓謂結構。

### 詞法

#### 代詞

##### 人稱代詞

潮州話的人稱代詞正如其他漢語方言，沒有格之分，例如「我」uá是第一人稱，「伊儂」i-nâng指第三人稱「他們」等。閩南語正如南島語系，「我們」一詞分為包括性和排除性。如果聽話者都包括在內，就要使用包括性代詞「咱」náng，否則就用「阮」uáng。其他南方方言如粵方言和客家方言的並沒有如此區別。

單數｜眾數

第一人稱｜我 uá｜我｜包括性｜俺 náng｜咱們

排除性｜阮 uáng、úng 或ńg｜我們

第二人稱｜汝 lṳ́｜你｜恁 níng｜你們

第三人稱｜伊 i｜他/她/牠/它｜伊儂 i--nâng （𪜶 ing）｜他們/她們/牠們/它們

註：排除性的意思是不包括談話對方（正在聽話的人）在內的「我們」

補充：

1.潮州話除了「伊儂」外，口語中還經常使用伊儂的合音「𪜶」，來表示「他們」。

2.亦有潮州人使用「我儂」和「汝儂」，意為我們和你們。

##### 所有格代詞

潮州話不區分所有格代詞和所有格形容詞。一般規則是人稱代詞加上「其」，便組成所有格代詞或形容詞，概說如下：

單數｜眾數

第一人稱｜我其 uá kāi｜我的｜包括性｜咱其 náng kāi｜咱們的

排除性｜阮其 uáng kāi｜我們的

第二人稱｜汝其 lṳ́ kāi｜你的｜恁其 níng kāi｜你們的

第三人稱｜伊其 i kāi｜他的/她的/牠的/它的｜伊儂其 i--nâng kāi｜他們的/她們的/牠們的/它們的

例句：本書是我其púng tsṳ sǐ uá kāi：這本書是我的。

不過，有時「其」字也可以略去，例如當代詞後面是量詞，例如：

我條裙uá tiâu kûng（我的裙）

補充：有時所有格的＂其＂字也可以省略，例如：恁孥 níng nôu、恁仔 níng kiáⁿ（你的兒子）

##### 指示代詞

潮州話的指示代詞分為指近和指遠，概說如下：

指近｜指遠

一般｜單數｜茲個 tsí kāi｜這個｜許個 hṳ́ kāi｜那個

眾數｜茲撮 tsí tshoh｜這些｜許撮 hṳ́ tshoh｜那些

空間｜茲塊 tsí-kò｜這裡｜許塊 hṳ́-kò｜那裡

茲內 tsí-lãi｜這裡面｜許內 hṳ́-lãi｜那裡面

茲口 tsí-kháu｜這外面｜許口 hṳ́-kháu｜那外面

時間｜茲當 tsí-tǹg｜最近｜許陣/當/回 hṳ́-tsûng/tǹg/huê｜那時，那個時候

茲陣/回 tsí-tsûng/huê｜現在

狀語｜茲樣(連讀為「照」)生 tsiò-seⁿ｜像這樣｜許樣(連讀為「遐」)生 hiá-seⁿ｜像那樣

程度｜茲樣(連讀為「照」) tsiòⁿ｜這麼｜許樣(連讀為「遐」) hiòⁿ｜那麼

類型｜者個 tsiá kāi｜這種｜夫個/許個 hiá kāi/hí kāi｜那種

##### 疑問代詞

誰｜底𫢗 ti tiaŋ

底個 ti kai 底人 ti naŋ

什麼｜乜個 miʔ kai

什麼（種類的）+ 名詞｜乜 + 名詞 miʔ

哪個｜底 + 數詞 + 量詞 + （名詞）ti

哪裡｜底塊 ti ko

何時｜𫢗時 tiaŋ si

怎樣｜做法｜做呢 tso ni

狀態｜在些（樣） tsai sẽ ĩẽ

乜些樣 miʔ sẽ ĩẽ什乜樣 si miʔ ĩẽ

多少（可數）｜幾 + 量詞 + 名詞 kui

若多 + （量詞） + （名詞）dzieʔ tsoi

多少（不可數）｜若多 dzieʔ tsoi

為什麼｜做呢 tso ni

#### 數詞

序數詞語跟現代標準漢語的差不多。

發音｜大寫｜小寫｜數值｜備注

leŋ5｜零｜〇｜0｜「空」kʰang3表達相同意義。

ik̚4/tsek̚8/ɪaʊ1｜壹｜一｜1｜也讀為蜀tsek̚8，「蜀」、「一」在用法上有分工。弌為未被接受的另一種大寫么ɪaʊ1表達相同意義。

dzi6/no6｜貳｜二｜2｜也讀為兩no6（本字），「兩」、「二」在用法上有分工。弍為未被接受的大寫

sã1/sam1｜叄｜三｜3｜弎為未被接受的大寫

si3｜肆｜四｜4

ŋou6｜伍｜五｜5

lak̚8/lok8｜陸｜六｜6

tsʰik̚4/tsʰek̚4｜柒｜七｜7

poiʔ4｜捌｜八｜8

kau2/kiu2｜玖｜九｜9

tsap̚8/sip̚8｜拾｜十｜10｜「什」為未被接受的大寫，因為此字可以改成「伍」字

數字如作序數，其前面加上「第」 tõĩ6。習慣上，「一」用作序數詞，讀作ik̚4，「蜀」用作基數詞，讀作tsek̚8；「二」用作序數詞，讀作dzi6，「兩」用作基數詞，讀作no6。大數不依此例。

### 句法

#### 疑問句

一般疑問句多採用選擇問的格式，原生語法沒有是非問：

- 汝是毋是學生？lɯ2 si6 m7 si6 hak8 seŋ1 / 汝是學生啊謎？lɯ2 si6 hak8 seŋ1 a1 mi6

白話文：你是不是學生／你是學生嗎？

除非表達反詰語氣：

- 汝是學生耶？lɯ2 si6 hak8 seŋ1 e2（嚴格地說，潮州市區「耶」讀低降調，與陰上調不同，可認為是語氣助詞讀輕聲）

白話文：你是學生啊？（表達難以置信的語氣）

但近年受其他方言影響，在書面化的語境中，也可以出現是非問，即使用「主謂短語+語氣助詞」構成疑問句，語氣助詞借自普通話或廣州話。

#### 比較句

##### 兩個或以上名詞

潮州話的比較句結構是「X + 形容詞 + 過kue3 + Y」，被認為源自中古漢語的「X + 形容詞 + 於 + Y」結構：

- 伊雅過汝。i1 ŋia2 kue3 lɯ2

白話文：他/她比你漂亮。

粵語使用同樣的結構：

- 佢靚過你。kʰœy5 leŋ3 kʷɔ3 nei5

白話文：她/他比你漂亮。

然而，由於普通話影響力愈來愈大，其結構「X比Y + 形容詞」影響潮州話。於是，以上的例句可以變成：

- 伊比汝雅。i1 pi2 lɯ2 ŋia2

白話文：他/她比你漂亮。

##### 只有一個名詞

包含「過」或「比」的結構，都需要兩個或更多的名詞以作比較。如果只提及一個名詞，就會組成殘缺的句子：

- 伊雅過（？）。

在此情況，需要使用「夭」，或者「愈」的結構：

- 伊夭雅。i1 iou6 ŋia2
- 伊愈雅。i1 zu6 ŋia2

普通話和粵語的情況都一樣。只提及一個用來比較的名詞時，需要轉用另一種句式。潮州話和普通話都使用前修飾語（形容詞前），而粵語則使用後修飾語（形容詞後）：

- 普通話：她比較漂亮
- 粵語：佢靚啲kʰœy5 leŋ3 ti1

潮州話中，有兩個字本身有比較的意思，就是「贏」ĩã5和「輸」su1。它們可以獨立使用，或者加上「過」字：

- 這領裙輸（過）許領。tsi2 nĩã2 kuŋ5 su1 kue3 hɯ2 nĩã2

白話文：這條裙子不夠那條好。

- 我內個電腦贏伊個好多。ua2 lai6 kai7 tieŋ6 nau2 ĩã5 i1 kai7 hoʔ2 tsoi7

白話文：我（家裡）那部電腦比這部好很多。

如果表示更大的程度差別，可以在句末使用狀語「好多」hoʔ2 tsoi7。

##### 相等

潮州話中，「平」pẽ5或者「平樣」pẽ5 ĩẽ7用來表達相等的概念：

- 只本書佮許本平（樣）重。tsi2 puŋ2 tsɯ1 kaʔ4 hɯ2 puŋ2 pẽ5 taŋ6

白話文：這本書和那本書一樣重。

- 伊兩儂平平樣。i1 no6 naŋ5 pẽ5 pẽ5 ĩẽ7

白話文：他們都一樣（他們長相一樣/他們一樣那麼好/壞）。

##### 最級

潮州話以副詞「上」siaŋ5或「上頂」siaŋ5 teŋ2表示最級。而且，「上頂」通常帶有褒義：

- 只間物上頂好食。tsi2 kõĩ1 mueʔ8 siaŋ5 teŋ2 ho2 tsiaʔ8

白話文：這間（餐廳）（的東西）是最好吃的。

- 伊儂對我上好。i1 naŋ5 tui3 ua2 siaŋ5 ho2

白話文：他們對我最好。

## 詞彙

潮州話的詞彙與粵語有甚多相似之處，因為兩者交流頻繁。正如粵語，潮州話有很多單音節的詞語，隱約反映出其歷史之悠久，因為單音節在中古漢語十分普遍。然而，自現代標準漢語規範化以來，潮州話吸收了很多普通話詞彙，多數是多音節的。而且，由於很多潮州人移居東南亞，潮州話加入了不少來自馬來語的詞彙。

### 古老詞彙

潮州話保留不少古代漢語詞彙，許多用詞亦與其他閩南語方言（如臺灣話）相同。例如 「目」mak（眼睛；臺灣話：目/ba̍k）、 「灱」ta（乾；臺灣話：焦/ta）、「奼仔」（女兒；臺灣話：查某仔）、「囥」kʰɤŋ（藏；臺灣話：囥/khǹg）等。

潮州話中運用古語詞的例子還有：洗浴（洗澡）、箸（筷子）、伊（他、她）、雅（漂亮）、衫（衣服）、鼎(鍋)等等。

### 外語詞彙

除了馬來語，海外地區的潮州話也借用了英語詞彙，這些詞彙中有部分還曾隨華僑回國交流而傳回，但目前這些外語借詞在國內已經較少用。

馬來語：

- 馬淡 ma2dan6 mata-mata：警察
- 巴剎 pasar pasar：市場
- 咕哩 gu1li2 kuli：苦力（實為音意兼譯之源於英語coolie一字）
- 嘛哪 mana mana wu chia?：哪兒有車？
- 朱律 tsu luk，雪茄，馬來語cherut的借音詞。
- 動角 dong6 gag4，手杖，借自馬來語tongkat.
- 五腳砌 ngou6 ka1 gih4，馬來語叫kaki lima，lima是數詞「5」，kaki（馬來語本意是「腳」）在這裡是指量詞「英尺」（英語：feet，本意也是「腳」的複數）。新馬城鎮臨街騎樓下面的人行道，寬度為5英尺，故馬來語稱之為kaki lima。近代潮汕等地的城鎮出現西式街區，也和新馬一樣在臨街騎樓下設人行道，以方便行人遮陽避雨，並借用了馬來語的稱呼，lima義譯為「五」，kaki半音譯半義譯為「腳基」。
- 朵隆 do5 long5，借用馬來語tolong，有兩種意思，一是請求幫忙、照顧，一是請求寬恕、開恩。
- 松芒 song mong，驕傲、忘乎所以，借自馬來語sombong，音稍變

泰語：

- 角畢（也作「䇶篳」） gag4 big4，皮箱，借自泰語，角是皮革的意思，畢是箱的意思。
- 康霜 k'ang seng，冷凍。康是關禁的意思，借自泰語。潮州人稱冰為霜。

英語：

- 目頭 mag8tao5 mark：商標
- 基羅 gi1lo5 kilo：公斤、公里或千瓦
- 巴仙 pa sieŋ percent：百分比
- 咯離 lo1 li5 lorry：羅里/卡車

## 書寫系統

### 漢字

大部分潮州話的字都可以寫成漢字。大部分漢字也可以用潮州話朗讀。但如同粵語等語言，按照文本逐字閱讀並不符合語言習慣。例如表示口渴，字面讀是「口渴」（kao2 guah4）但口語常說「喉乾」（ao5 da1）。故當人們用潮州話讀這種白話文的時候，按照場合和要求不同，有時逐字標準讀出，有時朗讀者會習慣上根據潮州話語法、詞彙及用語調整字面文句，用潮州話複述出來。

然而，小部分的獨特詞彙沒有標準字，有數個原因：潮州話詞彙傾向古老，在日常中文比較罕見；有關漢語方言拼寫的研究比較少，不如傳統中文語文學的其他範疇。而且，一些潮州話獨有的字，其實可能並沒有字。由於沒有標準字，民眾有三種方式解決寫字問題：借用別字，生造新字，同音替代。

#### 訓讀

借用意義相近的別字，久而久之就變成約定俗成，於是被借的漢字獲得了新的讀音，這新的讀音就是被借漢字的訓讀音，比如：黑色通常讀做ou1 sek4而非hek4 sek4，其實就是借用「黑」字記錄「烏」的意思，並把「黑」hek4訓讀做「烏」ou1，「黑」字只有在近年的新詞中才會讀做hek4。前述的「喉乾」au5 ta1也是訓讀，「乾」文讀做kan1，白讀做kuã，但表達「乾」的原字應為「灱」（ta1，普通話讀作xiāo），只是借用「乾」字記錄。

#### 生造新字

生造新字的辦法，通常是用形聲字的原理，先找出發音相同或接近的通用漢字作為聲旁，再加上形旁，也有極少數是生造的會意字。例如「有無」的「有」字，「月」下面去掉兩橫(冇)和去掉一橫都有一字且意義相反。

#### 同音字的互用

這種書寫方式在新一輩受過良好普通話教育但缺乏母語教育的青少年中較為流行，是一種標新立異的辦法，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看作是「生造新字」辦法的簡化。因為受標準化系統，主要是電腦系統的限制，生造新字可操作性很差，某些人在並不嚴肅的場合乾脆用發音相同或接近的通用漢字記音。當然，以前也有這種偷懶的辦法，而且久而久之也會變成約定俗成。比如，作為結構助詞的「個」kai5，表示修飾、所有等含義，其本字是「其」，這在《尚書》中可以看到起源：「朕其弟」（我的弟弟），與漢藏語系中其他古老的語言如藏語可以對應，與漢語在南方的各種方言如廣州話、蘇州話有相同用法和相近讀音，也可以按照音韻學論證其讀音的演變（「其」與「駛」，「使」，「狸」同韻），不過可能因為「其」文讀音ki5更為流行，且在漢語文言中另有高雅用法，民眾選用了「個」記錄這個結構助詞。

### 潮語白話字

19世紀中葉，隨著汕頭被開放為通商口岸，大量基督教傳教士來到潮地傳教。為了便於傳教，這些傳教士必須學習和表記潮州話，他們便發明了一種叫「白話字」（Pe̍h-ūe-jī）的教會羅馬字來表記汕頭話。此白話字與閩南語泉漳片的白話字外形比較相似，但在表記方式等方面存在著諸多差異。1876年，用汕頭土白寫成的《路加福音》出版刊行，這也是第一次用汕頭土腔羅馬字出版的《聖經》，此後，又用汕頭土白先後出版了《創世紀》、《約拿記》、《雅各書》、《馬太福音》、《使徒行傳》、《馬可福音》等聖經的章節，為基督教在潮地的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此套白話字系統後來也被用來表記潮州話。1915年，潮州土白的《新約聖經》出版刊行。

### 潮州話拼音方案

中國廣東省教育部門在1960年推出《潮州話拼音方案》，做了潮州話羅馬化，以便利語言學研究和字典出版。方案以汕頭市的潮州話語音為基礎，以拉丁字母拼寫語音，聲調以上標數字顯示。

## 對潮州話的研究

潮州話是閩語各分支中較早被研究的一種方言。清嘉慶年間，鄭昌時在《韓江聞見錄》的「備論潮音」一節中，記錄了當時潮州話語音的一些情況。19世紀中葉，隨著汕頭被開放為通商口岸，基督教傳教士紛至沓來。他們學習潮州話，並創造了潮語白話字、編寫了潮州話詞典。清末民初，有潮州人參照閩南語泉漳片韻書，相繼編寫了《潮聲十五音》、《擊木知音》（又名《匯集雅俗十五音全本》）、《潮語十五音》等等潮州話韻書。近年來，越來越多海內外學者開始研究潮州話。潮州話有自己的《潮州方言字典》，並且有不少研究論著。

## 流行文化

雖然目前潮州話面臨傳承危機，但是也出現用潮州話創作的流行文化作品。流行歌曲方面，有「六甲番樂隊」、「野草寮樂隊」、「玩具船長樂隊」（南澳方言）、音樂人王以諾等，編創潮州話搖滾歌曲、民謠、電音等等。電影方面，在20世紀中葉起湧現不少潮劇電影，而後在20世紀末衰落。近年來也出現以潮汕為主題且用潮州話為主要語言的電影作品，主要是短片（學生作品或實驗性作品），一部分長片及數部院線電影，有潮汕電影創作人的組織「觀潮KwanTeo」。甚至出現了「潮汕電影新浪潮」的說法，代表性的作品如劇情片《之後的一周》（提名first青年影展）、短片《夏日句點》（柏林電影節最佳短片特別獎）、自然紀錄片《野性潮州》（有潮州話旁白版）、動畫電影《陳小姐的森林》（法國潮州裔導演作品）等。

2026年4月30日，以下南洋時代的僑批為背景的《給阿嬤的情書》在中國大陸上映，隨即在海內外引爆火熱。因此片背景為下南洋時代的潮汕移民，因此全片的對白主要採用全潮州話來拍攝，也讓潮州話再次進入大眾的視線。

## 參考書目

- 北京大學中國語言文學系語言學教研室。漢語方言字匯。北京：語文出版社，2003。ISBN 7-80184-034-8。
- 蔡俊明。普通話對照：潮州方言詞匯。香港：香港中文大學吳多泰中國語文研究中心，1991。ISBN 962-7330-02-7。
- Chappell, Hilary (ed.) (2001). Sinitic grammar : synchronic and diachronic perspectives. Oxford; New York: OUP ISBN 0-19-829977-X
- Chen, Matthew Y. (2000). Tone Sandhi : patterns across Chinese dialects. Cambridge, England: CUP ISBN 0-521-65272-3
- DeFrancis, John. (1984). The Chinese language: fact and fantasy. 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ISBN 0-8248-1068-6
- 李新魁。廣東的方言。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1994。ISBN 7-218-00960-3。
- 李永明。潮州方言。北京：中華書店，1959年。
- 林倫倫。新編潮州音字典。汕頭：汕頭大學出版社，1997年。ISBN 7-81036-189-9。
- Norman, Jerry. 1988 (2002). Chinese. Cambridge, England: CUP ISBN 0-521-29653-6
- Ramsey, S. Robert (1986). Languages of China.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ISBN 0-691-06694-9

## 外部連結

- 漢字古今音資料庫（可查潮州話單字讀音，現代>閩語>閩南區>潮州(府城話)）
- 潮州母語 · Teochew Mogher 在線潮州音字典
- 潮州音字典
- 汕頭大學圖書館潮汕特藏網
- Diojiu Bhung Gak
- GagiNang
- Glossika - Chinese Languages and Dialects
- 英文版維基文庫OCR校對電子版字典《A pronouncing and defining dictionary of the Swatow dialect, arranged according to syllables and tones》
- Omniglot
- 保留齒齦音/-n/、/-t/的鳳凰鎮潮州話。

## 基本資料

- 早期形式：潮州話
- 原文名：dio5/die5 ziu1 uê7、Tiô/Tiê-chiu-ūe
- 州/直轄市：中華人民共和國、及世界各地潮州裔華人社區
- 地區：廣東東部（潮州、揭陽、汕頭及梅州豐順）、香港、澳門、越南、馬來西亞、印尼、新加坡、泰國、印度、孟加拉、菲律賓、汶萊、法國、英國、美國等世界各地潮州人社區。
- 管理機構：漢藏語系
- 譜系學分類：漢藏語系
- 譜系學分類：漢語族
- 譜系學分類：漢語
- 譜系學分類：閩語
- 譜系學分類：沿海閩語
- 譜系學分類：閩南語
- 文字：漢字、潮語白話字、潮州話拼音方案、泰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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