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蕃

陳蕃92至96年間168年－10月25日，字仲舉，汝南平輿（今安徽省臨泉縣古城子）人。東漢末大臣，漢桓帝時為太尉，漢靈帝時為太傅。後與外戚竇武等人合謀盡誅宦官失敗被殺，與竇武、劉淑合稱「三君」。

## 生平

### 早年事跡

陳蕃早年在汝南郡任郡吏，後獲舉孝廉，先後換任郎中和豫州刺史周景的別駕從事，後在太尉李固表薦下任議郎。陳蕃任樂安太守時，李膺上任青州刺史，因他以嚴厲聞名，青州領下城池的官吏都因而自請離職，但陳蕃為政清廉而留任。

### 剛正不阿

陳蕃及後曾升任尚書，但因反對武力鎮壓零陵、桂陽的山賊，建議查找逼令平民為山賊的貪官和治理失當的官員而觸怒其他官員，貶為豫章太守。後再歷任尚書令、大鴻臚、光祿勳等官，任光祿勳時曾經諫請桓帝不要亂封官爵、裁汰宮女和不要沉迷狩獵。任內與五官中郎將黃琬共典官員選舉事，但因為不偏不倚，不為權貴富人偏私而被權貴中傷，因而被免官。但陳蕃後來又再任官，先後任尚書僕射和太中大夫，終於延熹八年（165年）升任太尉。

### 黨錮之禍

但在陳蕃上任後，宦官和朝中士大夫的矛盾漸漸激化，陳蕃亦多次上書諫請赦免被宦官中傷的官員，但漢桓帝都不接受，而宦官更痛恨陳蕃，但因是當朝名臣而不敢加害，卻對其他士大夫加以報復。次年，第一次黨錮之禍爆發，李膺等人被宦官所誣，漢桓帝下令將李膺等下獄考實的詔命經三公府時被陳蕃以「罪名不章」為由不肯平署，桓帝大怒，直接將李膺等收於黃門北寺獄。陳蕃同時亦向桓帝切諫，因過於懇切，以陳蕃辟召的人才不好而罷免其太尉一職。

### 謀誅宦官

永康元年（167年），漢桓帝死，竇太后臨朝，因念當日陳蕃堅持要漢桓帝立竇太后為皇后，於是下詔任命陳蕃為太傅，錄尚書事。次年，漢靈帝即位，竇太后再下詔封陳蕃為高陽鄉侯，但陳蕃堅決辭讓，終不受封。陳蕃於是與身為外戚的大將軍竇武共同掌政，徵用名士賢才，令天下士人都有太平治世的希望。同時，陳蕃因中常侍曹節和王甫等與靈帝乳母趙嬈勾結，取得太后信任而獲得權勢，縱容家族同黨為非作歹，於是打算謀除宦官。同時竇武亦有這圖謀，於是二人同心準備盡誅宦官。竇武曾向竇太后表示要盡誅宦官，但竇太后不認同全數誅殺，雖已誅除了中常侍管霸和蘇康，但及後竇武多次要求誅除曹節等人時卻始終猶豫，陳蕃亦曾上書給太后勸她支持，但都不被接納，令計劃懸而未決。

### 事敗被殺

建寧元年九月辛亥日（168年10月25日），竇武打算內奏誅除宦官的奏章被盜，事機洩漏，曹節於是以刀脅逼尚書官屬為他寫作詔令，以此誅除竇武。陳蕃知道事情敗露、曹節有所行動後，帶領屬官和門生八十多人拔刀衝入承明門，大呼：「大將軍忠心保衛國家，宦官則是反逆，怎可以說竇氏無道呀？」王甫當時和陳蕃相遇，說：「先帝不久才去世，皇帝新立，竇武又有何功勳令他們兄弟父子一門獲封三侯呀？而且又常常擅取宮中人手，十個月之間就用了上億的錢。這樣的大臣，是有道嗎？你是國家棟梁，卻去依附黨人，還怎麼找反賊！」於是下令收捕陳蕃，當時陳蕃拔劍叱責王甫，令王甫手下兵眾不敢接近，王甫於是加派人手圍困陳蕃等人達數十重，最終將陳蕃執送黃門北寺獄，在路上宦官對著他又踢又罵（死老魅！復能損我曹員數，奪我曹稟假不？）。

當日陳蕃就被殺，家屬流放到比景，宗族門生和舊屬都被免職禁錮。

## 性格特徵

- 陳蕃少已有掃除天下奸佞的志向，這點其父的朋友薛勤就因其「大丈夫處事，當埽除天下，安事一室乎！」而知道其志向，並大感驚奇。
- 陳蕃為人方正嚴厲，早年任州別駕從事時就因諫爭不合而離職。任樂安太守時揭發人稱守喪至孝二十多年的趙宣在期間生了五個孩子，因而大怒並告發治罪。大將軍梁冀掌權時寫信對陳蕃有所請託，陳蕃卻拒絕收下，其使者於是詐稱大將軍前來，最終令陳蕃大怒，將使者鞭笞至死。後典選舉事時亦不偏不倚，及至黨錮之禍時亦不宦官強盛，堅持要為那些因懲處有罪的宦官宗族黨羽的官員求情亦可見其方正。最終陳蕃亦因圖謀為國誅除宦官而死。

## 軼事

范曄在《後漢書》記載：陳蕃很少接見訪客，就算有訪客，但不設蓆榻供訪客坐，除了一個人，此人就是徐稚(即徐孺子)。只有徐稚來訪時，陳蕃才設蓆榻讓後者坐，待徐稚離開，隨即把蓆榻收起，等到徐稚再次造訪才會取出。

## 子女

- 陳逸，陳蕃死時，其友人朱震棄官為陳蕃收葬，亦將陳逸匿藏於甘陵邊界。後寧死不說陳逸躲在何處，終令陳逸免於被捕。黃巾之亂時大赦黨錮之禍禁錮的人，陳逸亦獲任官，最終官至魯相。

## 評價

- 時人評價：「天下模楷李元禮（李膺），不畏強禦陳仲舉（陳蕃），天下俊秀王叔茂（王暢」。）
- 許劭：「仲舉性峻，峻則少通，故不造也。」
- 竇武：「今台閣近臣，尚書令陳蕃，僕射胡廣，尚書朱宇、荀緄、劉祐、魏朗、劉矩、尹勛等，皆國之貞士，朝之良佐。」（《後漢書·卷六十九· 竇何列傳第五十九》）
- 竇妙：「故太尉陳蕃，忠亮謇諤，有不吐茹之節。」「太傅陳蕃，輔弼先帝，出內累年。忠孝之美，德冠本朝，謇諤之操，華首彌固。」（《後漢書·陳王列傳第五十六》）
- 張奐：「故大將軍竇武、太傅陳蕃，或志寧社稷，或方直不回，前以讒勝，並伏誅戮，海內默默，人懷震憤。」（《後漢書·皇甫張段列傳第五十五》）
- 謝弼：「又故太傅陳蕃，輔相陛下，勤身王室，夙夜匪懈，而見陷群邪，一旦誅滅。」（《後漢書·杜欒劉李劉謝列傳第四十七》）
- 蔡邕：「陳仲舉強於犯上，李元禮嚴於攝下。犯上難，攝下易。」
- 山簡：「是以郭泰、許劭之倫，明清議於草野；陳蕃、李固之徒，守忠節於朝廷。然後君臣名節，古今遺典，可得而言。」
- 范曄《後漢書》論曰：「桓、靈之世，若陳蕃之徒，咸能樹立風聲，抗論惛俗。而驅馳嶮阸之中，與刑人腐夫同朝爭衡，終取滅亡之禍者，彼非不能絜情志，違埃霧也。愍夫世士以離俗為高，而人倫莫相恤也。以遯世為非義,故屢退而不去；以人心為己任，雖道遠而彌厲。及遭際會，協策竇武，自謂萬世一遇也。懍懍乎伊、望之業矣！功雖不終，然其信義足以攜持民心。漢世亂而不亡，百餘年間，數公之力也。」又贊曰：「陳蕃蕪至，志清天綱。人謀雖緝，幽運未當。言觀殄瘁，曷非雲亡？」
- 劉義慶：「陳仲舉言為士則，行為世范。登車攬轡，有澄清天下之志。」《世說新語·德行》
- 裴耀卿：「茂先（張華）實王佐，仲舉信時英。」
- 儲光羲：「仲舉登宰輔，太丘（陳寔）榮縉紳。」
- 蘇轍：「蕃一朝老臣，名重天下，而狷狂寡慮，乃與未嘗更事者比，幾乎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斯豈孔子所謂賢哉！」（欒城後集卷八）
- 謝采伯：「漢唐之禍，激於君子，成於小人。成於小人，固勢所必至；激於君子，實念慮有所不及。春秋之法，責備賢者，可恨也。夫陳蕃年八十餘，老成慮事非不詳，而誅曹節不克，遂成黨錮之禍，漢因以亡。李訓通經明易立志，非不正，而誅仇士良不克，遂成甘露之禍，唐自此亦亡。人皆知亡漢唐者由宦官，吾以為亡漢唐者蕃與訓也。蕃、訓之謀不萌，宦者雖用事，干紊朝綱，然變決不如是之亟，禍決不如是之酷，國決未至於遽亡，則為禍首者，蕃與訓也。」（《密齋筆記》）
- 劉祁：「及桓、靈之世，朝政淆亂，奸臣擅權，士風激厲，以敢為敢言相尚，故爭樹名節，袁安、楊震、李固、杜喬、陳蕃之徒抗於朝，郭泰、范滂、岑晊、張儉之徒議於野，國勢雖亡，而公議具存，猶能使亂臣賊子有所畏忌。」（《歸潛志》）
- 呂中：「遠小人之法不可以不嚴，而去小人之幾不可以不密，故來鄭朋、楊興之奸者，陳蕃失於不密，遂激為朋黨之變。」（《宋史全文·卷六》）
- 徐鈞：「身居一室尚凝塵，天下如何掃得清。須信修齊可平治，絕憐志大竟無成。」
- 歸有光：「陳仲舉處桓靈之時，有清世之志，樹立風聲，抗論惛俗，為天下正人所依歸。而宦豎操弄國權，濁亂海內；仲舉與聞喜合謀誅廢，以清朝廷，天下雄俊，莫不延頸企踵，以思奮其智力。而謀之不遠，致太后有雲台之遷，凶豎得志，士大夫皆喪其氣，而邦國殄瘁矣。徒能死天下之事，而智不足稱也。夫戶牖功成，而不免於譎；仲舉身殞，而不失於正。」（《震川先生制科文》）
- 蔡東藩：「及桓帝告崩，竇後臨朝，陳蕃有德於竇後，而進列上公，竇武更位極尊親，手握兵柄，二人同心，協謀誅奸，似乎叱嗟可辦；然必不動聲色，密為掩捕，使婦寺無從預備，一舉盡收，然後奏白太后，聲罪加誅，吾料太后亦不能不從，肅清宮禁，原反手事耳！計不出此，乃徒向太后絮聒，促令除奸，何其寡謀乃爾？且陳蕃疏中，固嘗雲危言極意，則群凶側目，禍不旋踵，彼既明知誅惡之宜速，處事之宜慎，奈何尚請宣示左右耶？謀之不臧，語且矛盾，識者已知其無能為矣。」「竇武之死，其失在玩；陳蕃之死，其失在愚。彼曹節王甫等，蟠踞宮廷，根深蒂固。太后嗣主，俱在若輩掌握之中；即使謀出萬全，尚恐投鼠忌器，奈何事已發作，尚出輕心耶？武之誤事不一端，而莫甚於出宮歸府，不先加防；蕃與武密謀已久，仍不能為萬全之計，至聞變以後，徒率官屬諸生，持刃入承明門，豈寥寥八十餘人，遂足誅鋤閹黨乎？誅閹不足，送死有餘，何其愚也？」（《後漢演義》）

## 文化

- 王勃《秋日登洪府滕王閣餞別序》有：「物華天寶，龍光射牛斗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之句。

## 動漫作品

- 《蒼天航路》（王欣太）:已死，僅於張奐回憶中登場，自己被在十常侍瞞騙下的張奐殺死，後來張奐把奏表及十常侍罪證收藏並隱居，再交予時任洛陽北都尉之曹操

## 參考資料

- 《後漢書·陳蕃傳》
- 《後漢書·竇武傳》
- 《資治通鑑·卷五十七》

東漢三君｜劉淑 ·竇武 ·陳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