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型關戰役

平型關戰役，是國民政府於1937年9月11日大同戰鬥失利後，於雁門關至平型關一線依託山脈與舊長城組織的一次對日抗戰戰役，失守後導致太原會戰（1937年9月11日至11月8日）爆發並再次失利。平型關戰役由國民政府第二戰區司令官閻錫山所領導，歷時9天（9月22日-30日），戰場範圍達數百里，中國方面投入兵力11個軍共計十餘萬，對付日軍方面2個兵團約2萬，歷經大小戰鬥數十次，屬中等規模戰役。

## 「平型關大捷」

中國大陸所稱平型關大捷或平型關伏擊戰，指平型關戰役中的中國共產黨的第18集團軍第115師林彪部在山西靈丘縣西的平型關一帶配合國軍的作戰時，在喬莊、小寨村等一系列敵後伏擊戰的總稱，是紅軍改編為八路軍以來的首戰，是中國共產黨最重要、最多宣傳的一次抗日戰鬥勝利。

中國共產黨方面的戰史稱「九月二十五日……以劣勢裝備獲得殲滅日軍精銳部隊第5師團第21旅團一部1000餘人，擊毀汽車百餘輛、馬車200輛、繳獲步兵炮1門、輕重機槍20餘挺、擲彈筒20餘具、步槍1000餘支、軍馬53匹及其他大批軍械的戰果……」。但根據中日雙方戰爭資料統計，兩地的伏擊戰鬥中，日軍方面共死傷約240名（其中死亡166名，包括兩名中佐），自行燒毀卡車4-50輛，損失輜重馬車42輛，馬匹70餘，92步兵炮一門，槍枝百餘。9月26日，由於日軍主力前來打通交通線，八路軍115師各團撤出小寨村與蔡家峪陣地，故115師主要加入戰鬥時間，主要為9月25日至26日拂曉。

## 簡單戰鬥經過

1937年9月11日大同失守，第二戰區司令官閻錫山將中國軍隊撤至雁門關至平型關一線，因關內一帶地勢較平坦，關外卻是山區，試圖利用地形和舊長城固守，抵擋日軍攻勢。因此作戰指導思想是以逸待勞「守土抗戰」。9月20日日軍第5師團占領靈丘，22日占領東跑池，兵臨平型關下，平型關戰役爆發。

9月22-24日，21旅團三浦部隊主力4500名，分三路在平型關口至團城口一帶長城線，與國軍第八十四師（高桂滋），七十三師（王思田），獨立第八旅（孟憲吉）之間激戰三天三夜，日軍付出慘重代價後於25日凌晨，突破了高桂滋八十四師的長城防線（平型關口至團城口），占領了平型關口以北（東北）約3公里的長城線和附近主要高地。25日晨，三浦旅團長下令追進軍大營鎮。

戰役開始後，後方的國軍第七集團軍迅速向平型關增援，閻錫山得知日軍西路援軍察哈爾派遣兵團正試圖沿平行的山脈繞過平型關突破防線，遂作出主動出擊計劃，策劃25日以3個師的兵力，出長城合圍平型關下的第5師團21聯隊日軍。計劃由晉綏軍郭宗汾71師、新編第2師以8個團縂兵力15000人自西北出擊，八路軍第115師以4個團東南出擊，擔任打擊敵側背，並截斷日軍後方運輸線任務。關內守軍誘引日軍第5師團21聯隊主力從當面來攻，出關的3個師從兩翼合圍日軍。

1937年9月25日清晨，第七集團軍總司令傅作義指揮部隊發起全面反擊。這一行動與日軍第21旅團向大營鎮的進軍幾乎在同一時間展開。當日，在國軍主力的總攻下，戰局出現逆轉。

在北線，三浦聯隊沿大營鎮方向推進時，與第七十一師和新編第二師遭遇。郭宗汾率第七十一師夜間行動，但未能與高桂滋部取得聯繫。此時，高桂滋部已放棄團城口、鳶子澗和東西泡池一帶陣地，且未通知上級及友鄰部隊。這些陣地隨即被日軍占領。郭部25日遭受團城口方向襲擊，郭誤以為與高部聯絡有問題，後才發現對面已是日軍。遭此意外襲擊，被迫中止原定的進攻計劃，八個團約一萬五千人就地轉入防禦。新編第二師則從2141.96高地方面配合第二〇二旅和第二一四旅，對突入之日軍展開攻擊。

在南線，獨立第八旅和第七十三師一部牽制了平型關正面的日軍，包圍了三角山及西泡池南高地的部隊。與此同時，第七十一師與新編第二師控制了團城口和鳶子澗一帶，將尾家大隊包圍於鳶子澗附近高地。

同日，八路軍第115師在喬溝伏擊了相向行進的日軍輜重運輸部隊。在伏擊中，日軍一名輜重中佐及一名步兵中佐被擊斃，輜重部隊除7人倖存外幾乎全滅。

經過一天的戰鬥，進攻大營鎮的日軍被分割包圍於三處，後方由靈丘通往平型關的交通補給線亦因第115師在小寨村的伏擊而被切斷。伏擊戰結束後，115師從喬溝向北經東跑池、團城口繼續壓迫第21聯隊，與國軍形成夾擊日軍之勢。至25日黃昏，日軍第21聯隊在國共兩軍夾擊下從團城口向北撤退回渾源，國軍收復團城口。

此時戰場局面大好，閻錫山長官正欲布置追擊時，關東軍的兩個旅團（15旅團，2旅團）從平型關以西的茹越口、鐵角嶺突破恆山山脈及內長城，迂迴作戰成功（9月28日占領了大營鎮至代縣公路中的繁峙，代縣兩處，9月30日占領了更西側的朔縣和陽方口），國軍的後路已被截斷。無奈之下，閻錫山命令平型關前線國軍各部放棄戰鬥，於9月30日凌晨，借晨雨向五台山方面全面撤退，主動放棄團城口、平型關一線。平型關戰役至此結束。

## 背景

### 平型關基本情況

平型關古稱瓶形寨，周圍地形如瓶，在山西繁峙縣東北與靈丘縣相交界的平型嶺下，雁門關之東。明朝時是內長城重要關隘。平型關城樓據平型嶺之入口，城周長1公里余，今殘高6米。平型關北的恆山高峙如屏，關南矗立五台山，兩山都是陡峻的斷塊山，海拔在1500米以上，是晉北的交通障礙。兩山之間是一條不太寬的地塹式低地，是河北北部平原與山西之間的最便捷通道。平型嶺位於這條帶狀低地中部隆起，形勢險要。這條古道穿平型關城而過，東接北京西的紫荊關，西接著名的雁門關，構成一條堅固的防線，自古就是北京西的重要藩屏。

### 平型關戰役前

1937年七七事變後，日軍大舉攻入中國內陸，進展神速。7月15日，日本人宣佈堅決要求第二十九軍撤離平津地區；南京中央政府宣佈不再授權冀察政務委員會作出任何讓步，並派軍隊沿平漢鐵路北上，集結在北平以南100英里。正面戰場的國軍雖然全力抵禦，但不敵作風彪悍的日軍，屢屢後撤，士氣受到嚴重打擊。日本政府對外國記者宣佈：他們不能容忍中國政府對華北「地方」事務之「干涉」。日軍士氣高漲，揚言「三月亡華」。然而此時，中日談判表面趨向緩和，日軍卻暗自向北平增援朝鮮軍和關東軍。

8月，日軍從京津發兵三路，日軍關東軍察哈爾派遣兵團沿平綏線（北京至包頭）、日軍華北方面軍第5師團沿平漢線（北京至漢口）和津浦線（天津至浦口）鐵路線展開進攻。8月底，「第一人民抗日聯軍（冀察晉邊區第五軍前身）」擁有1,500人，全河北省至少有2萬名遊擊隊。

9月中旬，察哈爾派遣兵團攻占山西省大同後，主力沿同蒲鐵路（大同至風陵渡）南下，攻向雁門關。

## 參戰部隊

### 日本軍隊作戰序列

日軍參加戰鬥的部隊包括華北方面軍由板垣征四郎率領的第5師團和關東軍由東條英機率領的察哈爾派遣兵團。

日軍作戰序列：

- 華北方面軍第5師團（師團長板垣征四郎中將，參謀長西村利溫大佐）
- 第9旅團旅團長國崎登，後轉往保定，旅團部及步兵第41聯隊轉往淞滬戰場改稱「國崎支隊」，未參加平型關作戰，僅步兵第11聯隊留下參加此次作戰。
- 第41聯隊（隨旅團部轉往淞滬，未參戰）
- 第11聯隊第11聯隊第1大隊受第21旅團長三浦敏事少將指揮，與第21旅團共同正面進攻平型關，第2、第3大隊駐守於淶源，由聯隊長長野祐一郎指揮，後與第42聯隊一同救援三浦部隊，但被阻至9月28日方與三浦部隊會合。
- 第21旅團（旅團長三浦敏事）日軍步炮聯合，由第5師團步兵第21旅團長三浦敏事少將率領的第42聯隊第2大隊、第11聯隊第1大隊、第21聯隊第3大隊附一個野炮大隊的兵力進攻。同時第21聯隊隊長粟飯原秀大佐率兩個步兵大隊附炮兵兩個中隊，從渾源出發南下向平型關側後進攻。
- 第21聯隊
- 第42聯隊
- 關東軍察哈爾派遣兵團（司令官東條英機）(9月20日後由笠原幸雄少將接任)
- 混成第1旅團（酒井鎬次）
- 混成第2旅團（本多政材）
- 十川支隊（十川次郎大佐）
- 步兵第一聯隊
- 大泉支隊（步兵第四聯隊第一大隊為基幹）
- 第四野炮聯隊第一大隊
- 旅團主力配屬給筱原兵團統一指揮。
- 步兵第三聯隊（湯淺政雄大佐）
- 步兵第五十七聯隊第三大隊（朝生平四郎少佐）
- 獨立山炮兵第十二聯隊第二中隊
- 野戰重炮兵西村中隊
- 混成第15旅團（篠原誠一郎）
- 北支方面軍第六兵站自動車隊
- 兵站自動車第二中隊
- 兵站自動車第八十七中隊

### 中國軍隊作戰序列

中國軍隊參加平型關作戰的是第二戰區部隊，戰區司令長官閻錫山。9月15日，閻錫山將部隊分成左、右兩個地區，左地區部隊從東至西為第61、34、19、35軍，司令官傅作義；右地區部隊從東至西為第33、17、15軍，總司令楊愛源、副總司令孫楚；第18集團軍、第71、72師及新編第二師為預備軍。

#### 左地區

雁門關一線：第七集團軍（總司令傅作義，副總司令曾延毅）

- 第35軍：傅作義（自兼）
- 第205旅：田樹梅
- 第211旅：孫蘭峰
- 第218旅：董其武
- 新5旅：安榮昌：偽蒙軍反正部隊
- 新6旅：王子修：偽「大漢義軍」反正旅長
- 補充第2團：鄧崇禧
- 炮兵第21團：李柏慶
- 第19軍：王靖國
- 第70師：王靖國（自兼）
- 第209旅：段樹華
- 第215旅：杜堃
- 獨立第1旅：陳慶華
- 獨立第2旅：方克䣭
- 第66師：杜春沂。原為杜春沂獨一旅（也稱警衛旅）。改稱第六十六師後，原編制未動，仍為原旅所轄第一團郭作霖和第二團趙德鴻兩個團，仍然擔任閻錫山及綏靖公署的警衛工作，沒有參加忻口、太原等地的抗日戰役。
- 補充第1團：劉效曾
- 第34軍：楊澄源
- 第196旅：姜玉貞（陣亡）
- 第201旅：王丕榮
- 第203旅：梁鑑堂（陣亡）
- 炮兵第26團：劉彭祖
- 第61軍：陳長捷
- 第101師：李俊功
- 第200旅：劉𩡝馥
- 新編第2旅：安華亭
- 騎兵第3旅：石玉山
- 獨立第7旅：馬廷守

#### 右地區

平型關一線：第六集團軍（總司令楊愛源，副總司令孫楚）

- 第15軍：劉茂恩將軍,因戰功升任第十四集團軍總司令
- 第64師：武庭麟
- 第191旅：邢清忠
- 第192旅：楊天民
- 第65師：劉茂恩（自兼）
- 第194旅：姚天辰
- 第195旅：馬祺臻
- 第17軍：高桂滋
- 第21師：李仙洲
- 第84師：高桂滋（自兼）（該師25日凌晨2時丟失團城口陣地未上報，致71師、新2師，2個師轄8個團改變出擊計劃）
- 第94師：朱懷冰
- 第33軍：孫楚（副總司令自兼）
- 第71師：郭宗汾 （該師4個團，為25日原計劃出擊之3個師之一）
- 新2師：師長：金憲章（該師4個團，為25日原計劃出擊之3個師之一）
- 第73師：劉奉濱
- 獨立第3旅：章拯宇
- 獨立第8旅：孟憲吉（10月1日改為第68師）攻擊辛莊
- 砲兵第25團：劉振蘅

#### 預備隊

- 第72師：段樹華
- 第195旅

#### 配合作戰

紅軍改編國軍第十八集團軍1937年9月編制

- 115師：師長林彪、副師長聶榮臻、參謀長周昆、政訓處主任羅榮桓，副主任蕭華，供給處長鄺任農（該師4個團，為25日原計劃出擊之3個師之一）
- 343旅：旅長陳光、副旅長周建屏、參謀長陳士榘，政訓處主任肖華
- 685團：團長楊得志、副團長陳正湘、政訓處主任鄧華、副主任吳法憲
- 686團：團長李天佑、副團長楊勇
- 344旅：旅長徐海東、參謀長為陳漫遠
- 687團：團長張紹東、副團長為韓振紀、趙凌波、田守堯、常玉清、參謀長蘭國清 （該團為預備隊，25日下午林聶命其加入戰鬥以速決被圍日軍）
- 688團：團長陳錦繡、副團長韓先楚 （688團因24日為突發山洪所阻，未能參加平型關伏擊戰）
- 獨立團：團長楊成武 (該團附115師騎兵營23日即受命東出平型關60公里，於驛馬嶺附近準備阻擊淶源方向之第9旅團援軍)

## 戰役經過

「平型關戰役」是「太原會戰」一部分，前期總指揮是國軍第六集團軍楊愛源，後期總指揮為第七集團軍傅作義，主力作戰為國軍第六集團軍、第三十三軍、第十五軍劉茂恩和第十七軍等，總共15萬人；八路軍協助防守左翼雁門關一帶。

### 廣靈、靈丘間的戰鬥

第5師團攻占河北省陽原、蔚縣、山西省大同後，攻向山西渾源、靈丘，企圖突破平型關、茹越口，與察哈爾派遣兵團進行戰役協同，殲滅中國第二戰區主力，打通晉北，從右翼迂迴，與華北方面軍主力協同，擊敗平漢鐵路沿線的中國第一戰區主力。日軍在平漢線北段的進展，是與平綏線互相策應的。目的是想取石家莊攻娘子關，冀希與同蒲路南下的日軍會合，再攻山西的心臟太原。山西是華北的軍事生命線，山西一旦到手，華北就安處一隅，所以平漢和晉北的戰爭，在時間上互相呼應。中國國民革命軍全力抵抗，但是兵員損失慘重。

9月中旬，日軍第5師團被中國國民革命軍第十七軍截留在蔚縣和平型關間，僅有一部分日軍經過淶源向保定迂迴。第十七軍在蔚縣、廣靈、靈邱一帶抵抗日軍後，就和從石家莊調來的第十三軍團第十五軍會合，退守平型關和團城口。日軍逼近晉北內長城，中國第二戰區司令長官閻錫山在山西平型關、雁門關一線組織防禦，決心與東線平型關當面日軍決戰。

9月下旬，同蒲鐵路吃緊，日軍察知雁門關國軍工事堅強，於是集中力量專攻平型關。日軍主力由淶源，另一部由廣靈攻向靈邱之時，國軍向平型關、雁門關、神池一線集結，目的與日軍決戰。中國第二戰區第六集團軍、第七集團軍退守內長城的雁門關、茹越口、平型關一線，保衛山西腹地（參見太原會戰），除此，軍事委員會發佈命令，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第一一五師編入閻錫山所屬第二戰區急行軍至晉北協同防守內長城一線。

9月20日，日軍第5師團第21旅團攻占靈丘。22日，攻占平型關西北的「東跑池」制高點。坂垣第五師團21旅在團城口與第十七軍高桂滋84師部展開持續血戰。至9月24日晚，第84師浴血奮戰3天，傷亡2700餘人。

日軍第21旅團除正面進攻部隊外，另派出由21聯隊長粟飯原秀大佐帶領聯隊第1、第2大隊，21日從渾原南下，翻過大尖山後，22日進至中莊鋪地區，與高桂滋軍警戒部隊接觸。日軍並不戀戰，繞過高桂滋部隊繼續向南穿插，23日進至西河口及以南地區，危險的是，國軍只知道正面進攻的第21旅團主力，並不知道日軍粟飯原支隊這支奇兵。

9月23日下午5時，國軍經過連日血戰，已經精疲力盡，只能向司令部求援。孫、楊回復，援軍24日上午10時到達。84師在援軍即將到達消息的支撐下勉力苦戰，然而10點仍未見援軍。下午3時，郭宗汾第71師428團到達團城口，高桂滋立即把428團團長王榮爵叫到指揮所，命令其接替84師防務，但王團長當即拒絕服從，稱「我團是奉命出擊，沒有增援你師的任務」。高以第一線最高指揮的身份命令，當王以要請示師長為由率部離開。高桂滋回到軍部，拿起電話痛哭流涕的對楊愛源說:「楊總司令，再無援軍，本部只有冒犯軍令撤退一途。最後哀鳴，伏維矜鑒！」楊愛源回答：「已決定郭宗汾第71師出擊，請高軍長堅持，沒有命令，不准撤退！」當夜，84師251旅旅長高建白直接求見71師202旅旅長陳光斗，請其派兵增援團城口，陳同樣理由拒絕。24日夜，84師官兵冒雨在水深齊腰的戰壕據守，各方面都已瀕臨極限。25日凌晨，84師沒等到援軍，卻等到粟飯原支隊的突襲。25日凌晨2時，84師全線潰退，日軍占領團城口。

更嚴重的是，84師(84D)撤退並沒有報告，準備出擊的郭宗汾第71師（71D)，金憲章新編第二師(N2D)，以及準備伏擊的林彪第115師(115D)全都不知道團城口已經失守。

### 八路軍在平型關的戰鬥

#### 戰鬥前夕

9月14日，八路軍115師師長林彪從平型關前線致電八路軍總部彭德懷等，提出在平型關襲擊日軍。毛澤東接到八路軍總部轉電後，16日致電林彪，重申洛川會議的戰略決策，要求分散部隊發動群眾，用開展游擊戰的方式配合友軍。18日，林彪直接致電毛澤東，力主利用平型關的有利形勢集中兩個旅作戰殲敵，暫時不做群眾工作。9月下旬，中國共產黨中央毛澤東命令朱德、彭德懷、林彪配合國軍抗日。9月21日，毛澤東做出讓步，發電彭德懷，同意林彪以1個旅暫時集中打正規戰，但仍要求適時轉向群眾工作。獲得毛澤東批准後，八路軍總部9月23日向林彪下達了側擊平型關日軍的作戰命令。林彪第一一五師、賀龍第一二〇師遂支援第二戰區作戰。八路軍採用遊擊戰術，在戰鬥前夕，政工人員召集當地數千農民，向他們分發槍支，參加戰鬥幫助取得勝利。

9月23日，115師騎兵營在五台縣東營村接到師部命令，限於明（24）日八時前，攻占倒馬關，以阻日軍東援之敵，確保平型關伏擊戰側翼安全。其時（9月23日下午3時）騎兵營距離倒馬關120華里，經過半天一夜急行軍，24日上午七時接近倒馬關，發現已有日軍駐守。騎兵營立即發動攻擊，半小時後占領倒馬關，日軍向淶源撤退。此戰實為八路軍抗日第一次戰鬥（比平型關伏擊戰早一日）。

9月24日10時，115師獨立團先頭連在白羊堡遭遇一支日軍小隊，先頭連展開攻擊，日軍陣亡2人，餘部退去。以上兩次小型戰鬥使淶源日軍第9旅團提高了警覺，搶在115師獨立團之前於25日拂曉占領驛馬嶺隘口，給當日獨立團的阻擊戰造成了不小困難。

9月24日，國軍第6集團軍給第115師送來「25日平型關出擊計劃」：以12個團出關逆襲，其中晉綏軍8個團（71師,新編第2師,獨立8旅一部配合115師向平型關以東的日軍出擊）兵力西北方出擊，第115師4個團兵力東南方出擊，並誘引日軍第5師團主力從平型關當面來攻，出關軍團從兩翼包圍的任務。

9月25日 84師高桂滋部於凌晨2時擅自撤退，25日拂曉擔任出擊任務的郭宗汾71師突然遭到來自團城口方向的機槍火炮猛烈射擊，郭軍以為與高桂滋部聯絡欠當發生誤會，並未知曉高部已自行撤走，造成團城口，鷂子澗和東、西跑池一代陣地，被日軍占領。郭宗汾只得倉惶應戰，轉而在平型關內阻擊因高桂滋部撤退而被日軍撕開的缺口,郭軍由此損失三分之一,此時115師於平型關敵後的東河南以西地區伏擊敵人取得優勢勝利,保證了郭軍主力未被日軍包抄，占領了日軍通往後方通道的陣地，使日軍不敢輕易襲擊郭宗汾部大營。至9月25日晨5點，聶榮臻率部奇襲板垣師團第21旅團,戰鬥持一直延續到27日白天,敵板垣師團21旅遭殲滅性打擊。

#### 9月25日作戰對象規模爭議

平型關大捷 其實發生在喬溝，因當時地圖標示不詳，以平型關大捷上報。

根據朱德、彭德懷致蔣中正寢寅密電（一九三七年九月二十六日）限三小時到。南京。大元帥蔣鈞鑒：謹密。一一五師有（廿五）日八時進行戰鬥，至廿四時止尚在激戰中，將平型關以北東跑池、辛莊、關溝及一八八六點標地完全攻占，俘虜敵官兵三百餘名。另有敵一部約四、五百人、馬數十匹被我軍完全包圍，死不繳械，故全部打死。

對於日軍規模的討論：

- 9月25日晨，日軍第5師團第21旅團新莊中佐帶領的「新莊自動車隊」，至少2個中隊乘約80輛卡車沿平型關至靈丘。這是第5師團作為日本少數的且當時外長城關內唯一的甲種機械化師團的絕大部分機動車輛，自動車中隊本身既是運輸兵員補給的組織，同時又是擁有步槍，機槍等火力的百數十人的戰鬥團體。隨車載有傷兵和護士。在遭115師685團攻擊，在隊列前端的本部指揮官新莊淳中佐開戰不久被打死後，抵抗了約4小時，見被三面合圍後棄卡車和傷兵逃脫。而115師在清繳日軍卡車時，有日軍傷兵先假意投降，後反殺施以援手的八路官兵，最後這些傷兵在卡車中自殺或被隨車一同燒死。
- 據矢島中隊的士兵森山伊之助在數日後的家信中載「我自動車部隊一個中隊約百五十名……我部堅守了約四小時，終於中隊瀕臨潰滅邊緣，不得不撤退。戰死者共五十名，自動車也全部報廢。此後我們退入山里……直至30日才被友軍營救下山」。
- 同時步兵第21聯隊「輜重行李」隊約400人驅百餘輛三九式輓車（每輛三九式輜重車需1匹挽馬和1名車夫，最大全重370公斤可載210公斤貨物，在崎嶇地段還需1-2名副手）沿靈丘至平型關相向而行。輜重行李隊編成有：輜重車和以朝蒙籍日本兵為主的人力。護衛大車隊的高橋義夫步兵小隊52人在隊列前端，另大行李隊的騎兵15人也歸高橋指揮在隊列尾端斷後。第21聯隊「大行李」即聯隊級部隊所屬的後勤單位約100人；第5師團參謀橋本中佐攜少數司令部成員乘1輛燃碳（人工煤氣）「運兵車」（按橋本級別本可單獨乘小汽車）在隊列前端引領輜重行李隊。
- 據朱、彭載，這「一部約四、五百人、馬數十匹被我軍完全包圍，死不繳械，故全部打死。」
- 9月25日午前10時、在小寨村附近遭到伏擊的行李部隊為第21聯隊第一、第二大隊及聯隊本部的一部分大，小混裝行李隊，由「輜重特務兵」70名（八路軍的平型關大捷的報告，回顧中經常出現的所謂「騎兵部隊」，實際就是行李隊中幾位乘馬的伍長、班長）和高橋護衛小隊的15名步兵。此外還有5名病傷後歸隊的士兵、和師團參謀橋本順正中佐一行7名，合計為97名。裝備有三九式輜重車42輛，駄馬、輓馬合計70匹21聯隊第一大隊32匹，第二大隊24匹、聯隊本部14匹，參看姜克實：「再考「平型関大捷」――日本軍史料からの検討」『軍事史學』51巻1、2015年6月/P.16、外有下士官、班長騎乘、傳令用的軍馬數匹。
- 西段戰場在關溝村東約兩公里前後的喬溝西側地段，日軍兵力為兩個自動車中隊（新莊自動車部隊的正式名稱為「北支方面軍第六兵站自動車隊」，其本部配置於北支方面軍管區兵站（後勤）部之下。）的約350餘名司機，助手。從關溝村出發駛向靈丘（從前線向後方），目的是運輸援軍。曾得到前線回援的一步兵小隊的援助。
- 否定有朝鮮兵、女護士之說。

新莊自動車部隊的正式名稱為「北支方面軍第六兵站（當時派駐張家口）自動車隊」，由本部和七個下屬中隊組成。自動車中隊由中隊本部（定員15人，含行李隊）和下屬的三個小隊，1個修理班（定員16名）組成；定員183名；配有有9輛乗用車、1輛三輪摩托、65輛九四式六輪自動貨車；配備步槍114條，軽機槍2挺。小寨村伏擊戰中，本部長新莊淳中佐和中西學大尉中隊長、矢島俊彥中隊長指揮兩個動車中隊與八路軍115師李天佑686團激戰4個多小時。新莊本部長於9月24晚隨同矢島中隊從蔚縣前往平型關口前線而陷入戰鬥。矢島中隊參戰兵力為中隊全員176名、輸卒(輜重特務兵)15名、新莊自動車本部7名。另外還有從關溝村來援的第21聯隊第3大隊第12中隊的1個小隊的歩兵。

#### 9月25日戰鬥過程

115師得知日軍輜重行李隊進至蔡家峪，於是在喬溝設伏，該地區道路狹窄，雨後路面泥濘，日軍機動性大減。晨7時許，該部日軍全部進入115師主力預伏地域。林彪得知日軍有輜重隊400多人，在蔡家峪落後，「多數徒手，少數步槍」，於是襲擊輜重部隊。林彪採取「避強擊弱」的戰法，先放過日軍先導部隊（高橋步兵小隊和橋本的座車），然後以槍械突擊輜重行李隊本隊。日軍派出一部企圖搶占公路西北側制高點「老爺廟」，掩護突圍。115師本在戰場東南，一部越過公路，大部占領公路東側，伏擊部隊兩面攻擊日軍，將日軍壓制於「老爺廟」至「小寨村」的狹谷之中。此時新莊自動車隊抵達，聽到槍聲但與輜重隊未碰面，也從西面向老爺廟所在高地反覆「猛烈衝擊」，遭擊退。此役或有認為斃傷日軍500至1000人，又有認為日軍傷亡200餘人。橋本和新莊兩名中佐都在戰鬥中被擊斃。其中日軍自動車隊並未遭到全部殲滅，在受到嚴重打擊後，棄卡車與輜重車突圍。日軍輜重行李隊傷亡占較大比重，可考脫逃人數為7人。日軍退敗後，卡車盡毀，大車連同輜重被115師繳獲。同為中佐，橋本順正的陸士學年雖然比新莊淳低兩級，但因為畢業於陸軍大學校，又是師團的作戰參謀，所以比新莊更前途有望。若不死亡，1945年前會晉升為陸軍中將。

戰鬥後115師分出一部建立根據地，主力轉入廣陽地區進行廣陽戰鬥。10月17日，林彪在《平型關戰鬥的經驗》中總結了12條與日軍作戰的經驗，10月27日發表在《解放》周刊。

在喬溝伏擊後，115師楊得志團和李天佑團還順勢繼續向西襲擊了平型關日軍後方關溝和辛莊的衛生所和野戰倉庫，在不見友軍配合的情況下沒有固守，隨即撤退。

#### 9月25日阻擊援軍

得知受襲後，板垣征四郎立即令在平型關第5師團第21旅團第21聯隊第3大隊所屬4個中隊(非滿員，欠4個小隊)約1000人，駐紮在蔚縣、淶源的42聯隊的2個大隊和第9旅團1個聯隊共約6000人，分別從西，東兩個方向增援受伏日軍。兩方援軍又受115師阻擊，至28日才再度進入喬溝。

關於西面援軍，日本1973年出版的《浜田聯隊史》記載：「(25日)汽車一過關溝村即與敵遭遇，當即火速下車，令吉川中隊向北邊高地，內藤中隊向南邊高地，橘機槍中隊協助龍澤中隊從中間平地進行攻擊。然後敵人以迫擊炮、重機槍猛烈射擊，兵力看來也比我方多十幾倍(115師關溝阻擊部隊實為685團2營第5、6連和3營第9、10連，共計僅4個連)。尤其吉川中隊正面之敵舉起軍旗、吹起軍號，士兵各自扔出手榴彈，反撲過來。我方寡不敵眾而毫無辦法。」——「9月28日龍澤中隊得到友軍的支援後，勇氣百倍再次繼續前進，此時遇到意外情景，剎那間，所有人員嚇得停步不前。冷靜下來看時，才知道行進中的汽車聯隊已遭到突襲全部被殲滅，100餘輛汽車慘遭燒毀，每隔約20米，就倒著一輛汽車殘骸。公路上有新莊中佐等無數陣亡者，及被燒焦躺在駕駛室里的屍體，一片慘狀，目不忍睹。」日軍第3大隊戰報說，9月25日奉命救援喬溝的4個中隊，第九中隊（龍澤，欠一個小隊）6死21傷、第十中隊（吉川，欠一個小隊）4死5傷、第十一中隊（內藤，欠兩個小隊）3死31傷，和第十二中隊（橘機槍中隊）25死3傷，放棄救援原地固守，直至115師打掃完戰場並撤走兩天後，該部日軍援軍才敢進入喬溝，收葬陣亡日軍屍體。有大陸學者對日軍第三大隊上報傷亡數字存有質疑，主要集中於兩點，「機槍中隊何以戰死人數多於步兵中隊」以及「如若傷亡如此之小，何以該部援軍當天即原地固守不敢繼續前進救援受困汽車隊」，尤其吉川中隊，僅陣亡4人傷5人即「毫無辦法」，於常理不合。

關於東面援軍，被由楊成武率領的115師獨立團分別在靈丘以北的白龍須溝，靈丘以東的驛馬嶺所阻擊。根據楊成武本人回憶，在驛馬嶺「遺棄著各種姿勢的敵屍（日軍）三百多具」，在白龍須溝則根據當地人回憶「打死日本兵40多人」。9月25日下午4時林彪電告楊成武「你團已勝利完成打援任務」，因當時獨立團尚有5個連作為預備隊未用，楊成武即命全部出擊，日軍因無法判斷當面敵軍多少，當即脫離戰鬥撤回淶源縣城。此戰日軍稱其陣亡僅2人，旅日學者姜克實對此完全採信，但基於同樣理由，有大陸學者亦質疑第9旅團何以僅遭受如此之小的傷亡即放棄救援被困日軍。

### 東跑池、鷂子澗戰鬥

日本第五師團的一部兵力進攻平型關失敗後，關東軍從察哈爾派來的兵團就在九月二十九日突破菇越口，威脅平型關的華軍後方。三十日，平型關的中國軍隊向五台山、代縣之線撤退。

戰況中期，日軍司令官板垣征四郎急令蔚縣、淶源的日軍向平型關增援，遭國軍115師獨立團阻擊於靈丘以北、以東。兩軍在此戰鬥互有傷亡，其中，日軍陣亡三百餘人。隨後，國軍集團軍隨後攻擊東跑池的日軍，但防守此線的第2戰區國軍作戰失利，且因突入太深而被日軍包圍，國軍團長程繼賢等千餘名官兵陣亡。東跑池的日軍於黃昏由團城口突圍。

### 關東軍攻占繁峙

27日，關東軍日軍混成第15旅團攻占繁峙縣北、雁門關以東的茹越口長城陣地。28日，中國守軍第203旅反衝擊失敗，旅長梁鑑堂陣亡。29日，日軍向二線陣地鐵甲嶺進攻，守軍經慘烈戰鬥至11時被突破，第34軍撤向繁峙，日軍隨即展開追擊。中國獨立第2旅受命搶占茹越口側翼的五斗山，被日軍擊垮後西撤代縣。29日夜，日軍混成第15旅團追擊部隊占領繁峙縣城，並襲擊了正經過繁峙東進的中國第35軍一部，城內的中國第34軍軍部退至峨口。至此，日軍遮斷平型關正面中國軍隊退路，將平型關附近閻錫山等部阻隔在繁峙以東。當日深夜，閻錫山得知五斗山反擊失敗，深恐日軍切斷其經峨口至五台山的退路，遂命令內長城防線各部向南轉移至忻縣、忻口間組織防線保衛太原。30日，占領繁峙的日軍混成第15旅團進占代縣。中國守軍從內長城防線撤退後，東面的日軍第21旅團進入大營鎮。

日軍相繼攻下重鎮包頭。平綏鐵路作戰結束，日軍完全控制內蒙，並解除其華北主力進攻河北、山西側翼威脅。至此日本軍已經向中國戰場投入26個師，共約50萬人。

## 傷亡人數

- 根據國民政府資料，在平型關戰役中，國軍斃傷日軍2,952人，中國軍隊傷亡39,042人。
- 而日本的姜克實教授根據日方資料得出結論為：日軍死傷1,506名。
- 中國大陸目前官方版本為：平型關大捷用時僅一日，115師共斃傷日軍1,000餘人。繳獲步槍1000餘支，機槍20餘挺，擊毀汽車100餘、馬車200餘輛。擔任鉗制、阻擊任務的第115師獨立團，截斷淶源、靈丘之間的交通線，在腰站地區打退日軍增援部隊的多次衝擊，殲敵300餘人。中國共產黨共有四種說法：500餘人、1000餘人、3千餘人、萬餘人，115師傷亡500餘人。彭德懷在42年的一份報告裡說繳獲的完好步槍僅一百支。
- 根據朱德、彭德懷致蔣中正寢寅密電（一九三七年九月二十六日）限三小時到。南京。大元帥蔣鈞鑒：謹密。一一五師有（廿五）日八時進行戰鬥，至廿四時止尚在激戰中，將平型關以北東跑池、辛莊、關溝及一八八六點標地完全攻占，俘虜敵官兵三百餘名。另有敵一部約四、五百人、馬數十匹被我軍完全包圍，死不繳械，故全部打死。
- 而日軍的戰報稱，在蔡家峪，日軍167人死亡，94人受傷。蔡家峪39.391347°N 113.998170°E位於115師伏擊圈的東側盡頭，是橋本部隊進入伏擊圈的入口，距離平型關39.321971°N 113.923506°E9.48公里。某些文章稱蔡家峪距離平型關60公里的說法不正確，應當是混淆了115師獨立團阻擊淶源日軍援軍的驛馬嶺(有的文獻稱為腰站39.413057°N 114.477923°E。
- 中國大陸的楊奎松則認為，115師殲敵數百人
- 日本岡山大學近代史教授姜克實根據日本方面的戰報和新聞報導統計出日軍在喬溝伏擊戰中死傷約240人（死165人），在腰站阻擊戰中死2人傷9人。腰站阻擊戰即驛馬嶺阻擊戰，115師獨立團與第9旅團援兵9月25日在此地激戰竟日，死2人傷9人殊不可信，然姜克實教授對此予以採信。

部隊番號｜死亡｜負傷｜失蹤｜合計｜備註

步21聯隊主力｜86｜112｜3｜戰鬥詳報

步21聯隊3平岩大隊｜94｜226｜21聯隊史豐田軍醫統計

步42聯隊｜85｜131｜2｜戰鬥詳報

步11聯隊1尾家大隊｜98｜139｜13｜報刊、戰鬥詳報等（負傷為概數）

兵站自動車部隊｜61｜72｜戰鬥詳報（負傷上升浮動+22）

師團炮兵、其他｜20｜60｜死傷均為類推概數

師團本部、其他｜10｜0｜21聯隊史（司令部6歸隊兵4）

關東軍混成15B（筱原）｜58｜196｜筱原部隊陣中日誌

關東軍混成2B(本多)｜15｜25｜推測數

合計｜527｜961｜18｜1506

部隊別｜死亡、失蹤｜負傷｜備考、根據

新莊本部｜4｜不明｜死亡報導

中西中隊｜15｜不明｜死亡報導

矢島中隊｜42｜50｜戰鬥詳報數，報導數為死41，傷37

橋本一行｜6｜0｜櫻田武報告

輜重行李隊｜68｜0｜死亡報導數，戰鬥詳報數為67名

第12中隊｜26｜3｜豐田軍醫記錄+1，包括高橋小隊和自動車支援小隊的總數

歸隊兵｜4｜0｜大賀春一證言 1名生還

浮動｜22｜中西中隊負傷+可能遺漏數

死傷總計｜165｜75｜合計240名

## 武器繳獲

1938年9月30日，聶榮臻致「毛朱彭」的電報：

截至當時繳獲如下：

甲、廿五日汽車76、摩托車3、廿九日獲汽車三輛，共82輛乙、七生(70MM)的山炮彈2788發、七生五(75MM)的炮彈52發、引火4、92小型野砲一門丙、步槍彈3595發、機槍彈6700發，內有400發不通用丁、步槍172支、短槍13支、輕機槍共4挺戊、洋馬15頭、騾驢3匹已、防毒麵具共百餘付庚、我三個團吃兩天的給養及其他行李文件物品頗多辛、工作器具十八個即送勝利品炮及彈共百餘牲口準備運衣服之牲口運送石咀請派人接受

六八五團作戰對象為新莊自動車隊（含兵站汽車90中隊自衛小隊）和21聯隊步兵第3大隊援軍，槍械裝備相對較好，繳獲也最豐，上報師部「繳獲步馬槍111枝，手槍1支，卜殼槍1支，輕機槍10 挺，刺刀4把，馬刀1把，步馬彈4200發，其他彈1500發。」並附報該團部分營連「繳獲的勝利品不登記，打埋伏」，故「此次繳獲「（統計）很慢」。

而伏擊橋本輜重隊的六八六團則繳獲武器不多，因輜重部隊「多數徒手」，因此擊斃數量雖多但繳獲武器較少，六八六團主要繳獲報告為「200輛大車，數十匹馬及大量軍用品」。其中值得一提的是軍用品中的日軍黃呢子大衣，115師戰後各首長基本人手一件。1938年2月林彪奉命率115師師部和343旅由晉東北南下到呂梁地區開闢根據地，3月2日帶師直屬隊途經隰縣以北千家莊時，因身穿繳獲來的日軍大衣並騎著洋馬，當地駐軍閻錫山部第19軍警戒部隊的哨兵觀察後立即報告班長，班長判斷其為日軍軍官無疑，下令開槍，林彪中槍落馬，子彈從右腋經左側背穿出，傷及肺和脊椎骨，從此留下終生未愈的植物神經紊亂症，並逐漸形成了怕水、怕風、怕光、一緊張就出汗的毛病。林彪在平型關戰役中被流彈擊中，傷勢不輕，所以前赴蘇聯治療和養傷，但醫治不理想，自此一生很容易患感冒，神經方面病徵又多。

六八七團作為預備隊僅在25日下午13時到15時間投入掃尾戰鬥，因此未有單獨繳獲報告。

六八八團因24日夜突發山洪未能抵達戰場，故無繳獲。

獨立團附師騎兵營在平型關以東60公里處的驛馬嶺一帶阻擊東路援兵，繳獲上報不詳。

總體而言，115師上報國軍總部的武器繳獲戰報有不準確之處，以上只提供一個大致情況。

- 115師繳獲九二式步兵炮1門，因有記者照片為證屬實。
- 聶榮臻報繳獲九二式0.2噸70mm步兵炮用炮彈2788發，和四一式0.5噸75mm山炮用炮彈炮彈52發，共約3000枚；有稱繳獲的九二式無炮彈，輜重中卻另有大量73mm炮彈，而日軍火炮中無73mm口徑品種，蓋當時士兵未能將70mm炮彈成功裝入九二式火炮，故誤認為兩者不配套。
- 另有稱「繳獲步槍千餘支，以及大量軍用物資」，而朱德曾說「只繳獲了100餘支完好的步槍」，主要在於步槍（上報千餘支，實際約200餘支）。
- 另聶榮臻報中未提及日軍黃呢子大衣，後照片和林彪被槍擊事件證明有一批軍大衣。牲畜數量也遠小於輜重隊維持運行的數量。只是30日的一個不完全統計。
- 另上報繳獲機槍20餘支，擲彈筒20餘只，有稱擲彈筒可能沒有。

## 影響

1937年9月26日，115師參謀處發出告捷電：九月二十五日，我八路軍在晉北平型關與敵萬餘人激戰，反復衝鋒，我軍奮勉無前，將進攻之敵全部擊潰……敵軍被擊斃者屍橫山野……中國共產黨領袖毛澤東在大捷次日致電朱德、彭德懷：「慶祝我軍的第一個勝利」，「平型關的意義正是一場最好的政治動員」。國民政府領袖蔣中正致電祝賀嘉勉，稱「二十五日一戰，殲寇如麻，足證官兵用命，深堪嘉慰。尚希益勵所部，繼續努力。」，國內各黨派團體紛紛致電祝賀，歐美、東南亞媒體也報導了第18集團軍115師勝利的消息。何應欽與蔣中正對忻口會戰期間八路軍在雁門關戰鬥和夜襲陽明堡戰鬥中取得的戰果予以肯定和表彰。10月27日，在五台山建立晉察冀邊區軍區司令部，由聶榮臻任司令員。由於上海戰事擴大，日本大本營命令華北方面軍迅速完成平漢、津浦線北段作戰任務並占領太原，以抽調兵力增援上海。10月21日，日軍第二十師團從河北石家莊沿正太鐵路分兩路進攻山西。日軍右縱隊強攻河北井陘娘子關，中國國民革命軍第二十六路軍依工事頑強抵抗。

平型關大捷是八路軍第一次與日軍作戰，戰鬥結束後，毛澤東和林彪對八路軍作戰方針的觀點都有所變化。日本和中國之失敗主義者沒有考慮到中國疆土遼闊，4.5億人口力量巨大，國民政府可以利用政治上統一來全民抗戰。戰前，毛澤東在中共中央洛川會議上提出八路軍的作戰方針是「獨立自主的山地游擊戰爭」，應分散部隊發動群眾，進行游擊戰爭，林彪在會議上則認為應集中部隊打運動戰為主的正規戰。人民滿懷新信心來支持國民政府長期抗戰之決心，大軍要求政府領導抗戰。平型關與日軍一戰後，林彪認識到日軍是遠遠強於內戰對手的敵人，不再堅持正規戰，他認為以八路軍的條件，「經常集中大的兵力與敵作運動戰，是不適宜的」。

毛澤東在平型關大捷的第二天即對八路軍作戰方針作了新的表述：「根本方針是爭取群眾，組織群眾的游擊戰。在這個總方針下，實行有條件的集中作戰。」毛澤東在《論持久戰》中，將八路軍的作戰原則修改為「基本的是游擊戰，但不放鬆有利條件下的運動戰。」

平型關的勝利對於敵後根據地的建立，起到了非常直接的支持作用。時任686團組織處股長的歐陽文（1955年授中將銜）說：「平型關一戰我們八路軍、115師一下就打出名氣了，戰後我們到晉南招兵。我們團的招兵處和國民黨的緊挨著，他們那邊根本沒人去，我們用了一個星期就招了3,000多人。」

## 相關評價

- 中國國民黨認為：林彪在平型關一役僅戰半日，未依中央指揮切斷日軍運輸線，並未確實達成支援、配合國軍一線作戰的輔助角色，使敵人援軍（日軍駐蔚縣42聯隊二個大隊）隨後又加入戰場（115師26日撤離）。115師僅襲擊小股輜重隊，對於正與國軍血戰中的日方主力視而不見，未依國府中央指揮脫離戰場，之後又違反國民政府軍委會規定：「戰況之報導不得公佈國軍番號」。

1937年10月25日：

共產黨之投機取巧，應切實注意。此輩不顧信義之徒，不足為慮，吾當一本以正制邪以拙制巧之道以應之。

- 中國共產黨認為並沒有得到國軍的有效配合

「他們（國軍）自定的出擊計劃，他們自己卻未能遵守……。他們時常吹牛說要決戰，但卻決而不戰……。且，他們的指揮真笨極了……。」

根據戰場形勢判斷，不得不撤離，並因此導致敵人援軍隨後加入戰場。事實上林彪並不知曉25日晨2時國軍第84師擅自撤退放棄團城口之事，因此見到被685團擊退的日軍第21聯隊第3大隊殘部退回團城口，誤以其「沖坍了」國軍攻占了團城口。

- 馮治軍認為，毛澤東已在洛川會議上制定了抗日戰略，是獨立自主的山地游擊戰，而林彪的伏擊戰與毛澤東的指導原則相違背。
- 日本岡山大學日本近代史教授姜克實稱：「對比60,000名國軍在一周間斃傷日軍1266名（內死亡，失蹤380名），和6,000名八路軍在一天內斃傷敵240（內死亡165名）的戰果，相對來說，不管是在斃傷敵總數面，還是殲敵（死亡）比率面，八路軍比起國軍來說，的確出色。特別是殲敵比率（165/6000：380/60000）和局部戰鬥的結果——初戰獲勝，部分殲滅戰——比較之下一目了然。稱之為"平型關大捷"當然無可非議。」問題是在戰後，當"宣傳"的政治意義（鼓舞民心，提高共產黨第八路軍的威信）消失後，應實事求是，根據歷史記錄還原歷史事實，除去宣傳中的水分。更不要只提"平型關大捷"抹煞"平型關戰役"，忽視，貶低擔任全部正面戰場作戰，在平型關口附近血戰一周之久的國軍（晉綏軍）部隊的抗日事跡。雖然，晉綏軍部隊沒能取得最終的勝利，但其在日軍眼中永遠是平型關戰役（內長城線附近會戰）的主角，是令人敬畏緬憶的強敵。

## 外部連結

- 平型關戰鬥中十八集團軍115師敵我形勢圖
- 平型關軍用地圖
- 姜克實： 《平型關大捷日軍死傷數考證》，見《文化共生學研究》岡山大學大學院社會文化科學研究科，第16號，2017年3月，pp. 61–85.
- 姜克實：平型關戰役日軍死傷統計
- 姜克實：舊日軍檔案中出現的「平型關大捷」（一）
- 姜克實：舊日軍檔案中出現的「平型關大捷」（二）
- 姜克實：舊日軍檔案中出現的「平型關大捷」（三）
- 姜克實：歷史是怎樣失真的？
- 姜克實：一一五師，可曾進入平型關正面戰場？
- 姜克實：八路軍繳獲的〝日軍砍刀〞
- 姜克實：「平型關大捷」的一個側面
- 姜克實：「平型關大捷」中的「輜重兵特務兵」考
- 姜克實：平型關大捷中死亡的14名日軍士兵紀錄
- 姜克實：日軍山西作戰的經緯
- 「再考「平型関大捷」――日本軍史料からの検討」『軍事史學』51巻1、2015年6月
- 高伐林：平型關的回聲
- 國民政府軍委會對平型關戰役的複查報告（節錄）
- 高伐林：平型關戰役留下的思索
- 《中國青年報》冰點特稿第545期：平型關戰役與平型關大捷（徐臨江）
- 對日軍"民夫"問題的探討
- 翟志成：〈集體記憶與歷史真實：「平型關大捷」的建構與解構〉。

## 基本資料

- 頭銜：平型關戰役
- 屬於：太原會戰
- 日期：1937年9月22日－9月30日
- 地點：山西省東北部平型關
- 結果：國軍於平型關、團城口擊退日軍華北方面軍，但後方菇越口、鐵角嶺被日軍關東軍突破，遂主動後撤。
- 參戰方二：大日本帝國
- 單位： 第二戰區、第六集團軍、第七集團軍 配合作戰:、、第18集團軍第115師
- 單位： 華北方面軍、第5師團、步兵第9旅團、步兵第11聯隊、步兵第21旅團、步兵第42聯隊、步兵第21聯隊 關東軍、察哈爾派遣兵團、獨混第2旅團、獨混第15旅團
- 指揮官一：閻錫山、孫楚、楊愛源、傅作義、林彪
- 指揮官二：板垣征四郎、東條英機(1937年9月20日離任，笠原幸雄少將接任)、三浦敏事少將
- strength1：國民革命軍:、150,000人 八路軍第115師:、15,000人
- strength2：約20,000人
- 傷亡一：國民革命軍:、39,042人 八路軍第115師:、傷亡600人，含2名副團長2名營長
- 傷亡二：2,952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