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臘哲學

古希臘哲學是古代希臘的哲學體系與學派之總稱，源自前6世紀在伊奧尼亞出現的米利都學派，而後經歷古典時期的雅典學派，發展成希臘化時期和羅馬時期的諸多學派。

前4世紀柏拉圖所創立的雅典學院，標示古希臘哲學進入一個高度系統化、學院化的時代。至晚古時代結束爲止，希臘哲學的代表學派除柏拉圖學院派以外，還有亞里斯多德的逍遙學派、斯多葛學派、伊比鳩魯學派等。中世紀早期，隨著古羅馬帝國基督教化、狄奧多西大帝解散雅典諸學派後，古代希臘哲學的發展便止步於此。然而，由於古希臘的哲學思想對早期基督教教父的解經方法有深遠的影響，亦在伊斯蘭教化的阿拉伯世界中佔據主導地位，加上文藝復興時代的思想家崇尚古典文明，因此從中世紀開始，到現代科學、哲學的基本方法與世界觀無不反映了古希臘哲學的影響力。

儘管自前6世紀的米利都學派至前4世紀的柏拉圖學院爲止，希臘哲學已經發展出了多個學派與思想，然而柏拉圖筆下描畫的蘇格拉底對「哲學」（φιλοσοφία，即「愛智慧者」）的定義近乎影響了之後所有的學派，現代學者也因此將古希臘哲學劃分成爲「前蘇格拉底」與「蘇格拉底」兩個時代；不過亦有學者認爲這一劃分的準確性有待商榷。無論如何，柏拉圖與他筆下的蘇格拉底對整個西方哲學史的影響可見於懷特黑德的名言：歐洲的哲學傳統可歸結爲「一系列加在柏拉圖著作上的腳註」。

## 起源

古希臘文明自遠古即有以宗教信仰的方式解釋世界與自然現象的嘗試，即爲希臘神話的內容，而荷馬、希羅多德的史詩則是這一傳統的集大成者。

早期希臘哲學的起源與定義至今仍是學界辯論的話題之一。傳統觀點認爲，古希臘哲學完全起源自前6世紀的米利都，是當時的幾位思想家的產物；然而現代亦有學者指出，早在前11世紀以前，古代希臘世界與近東世界有龐大的貿易網關連，很可能因此吸取了巴比倫哲學的影響。此外，古希臘哲學在其發展的歷程中亦受到了古印度哲學直接或間接的影響，尤其是皮浪主義的創始人皮浪曾從軍隨亞歷山大大帝跋涉到印度，並師事於當地的哲學家（可能是佛教哲學家）。

儘管如此，仍有學者指出，古希臘哲學與不同文明中的宗教信仰有根本的區別。前者的根本特徵是其建立在人類理性之上，而非神學的宇宙觀。因此，古典學家馬丁·威斯特說：「他們（早期希臘哲學家）以一己之力走進了理性⋯⋯我們所謂的哲學是希臘的產物。」

## 各個時期的學派和學者

### 前蘇格拉底時期

西方哲學的歷史一般認為發源自古希臘，特別是古希臘通稱為前蘇格拉底時期的哲學家。

這只是區別更早的古埃及、閃族以及巴比倫文化里出現的早期哲學家而作的定義。誠然，每個文化中都存在偉大的思想家和作家，而我們有證據證明一些最早的希臘哲學家可能至少接觸過某些古埃及和巴比倫思想的作品。然而，早期希臘思想家與他們的前人相比至少增加了一種不同之處，使他們與前人的思想區分開來。在歷史上，在他們的作品中，我們首次發現他們對於世界規律並不是教條式的主張，而包括了他們對這些理論的各種論點。

現代證明，早期希臘哲學家提出的幾乎所有各種宇宙論是極度和明確的謬誤，但這並不會降低它們的重要性。因為即使以後的哲學家立刻拋棄了前人假設的答案，但他們不能逃避古希臘哲學家所提出的問題：

- 一切事物從哪來？
- 它到底是由什麼製造的？
- 我們如何解釋大量事物組成的本質？
- 為什麼我們能用單一數學來描述它們？

而希臘哲學家所追隨的形式和傳達他們的答案方法，變得與他們所問的問題一樣重要。前蘇格拉底的哲學家拒絕傳統的神話對他們周遭所見現象的解釋，而贊同更理性的解釋。換言之，他們依靠推論和觀察來闡明圍繞他們周圍的真實自然界，而且他們使用合理的論點突出他們的觀點來告訴他人。儘管哲學家對關於理性和觀察相關重要性尺度有所爭論，但2500年來他們基本上一致使用由前蘇格拉底學派最早發明的方法。

在確定前蘇格拉底哲學家的思想，以及確定他們用以支持自己獨特觀點的論據的方式的時候爭議常出現。這個問題並非來自他們自身或思想上的一些缺陷，純粹是由於他們的歷史與我們相隔太遠的緣故。雖然多數前蘇格拉底哲學家創作出標誌性的著作，但我們並沒有任何一本著作的完整版本。我們只有後世的哲學家和史學家對其作品的引用，與偶爾發現的原文片段。

希臘哲學總是圍繞著「一」與「多」的問題在打轉。在這個希臘哲學發展的最初期，已經有了「一」的觀念。賢哲之士從實體的連續變化歷程及生死的交替更迭中，想到宇宙有一共同的本原，看出了必有某種恆存之物，那就是最初的某物。因此，愛奧尼亞的哲學或宇宙論主要是想嘗試決定萬物的原始因素或原質（德語：Urstoff）。泰勒斯宣稱是水，阿那克西美尼說是氣，赫拉克利特則說是火，他們雖然各執一辭，但都認為它是物質的，而且相信它只有一個。在這個決定的過程中用的不是科學或實驗的方法，而是慎思明辨的理性，是直觀到宇宙的同一。他們都飛越了經驗觀察所能指證的範圍，但同時不以神話的假設為滿足，而要尋求一個真正的同一原理，找出變化的原質。他們對「萬物是一」及「原質（不管是水、氣或火）」的肯定，是由理性或思想所指導的，而非僅僅出自想像或神話，因此被稱為歐洲的第一批哲學家。

- 米利都學派
- 泰勒斯
- 阿那克西曼德
- 阿那克西美尼
- 艾菲索斯的赫拉克利特
- 恩培多克勒
- 畢達哥拉斯及其學派
- 愛利亞學派
- 色諾芬尼
- 巴門尼德
- 埃利亞的芝諾
- 麥里梭
- 恩培多克勒
- 阿那克薩戈拉
- 原子論者
- 留基伯
- 德謨克利特

### 蘇格拉底時期

#### 辯士學派

- 普羅泰戈拉
- 高爾吉亞

#### 蘇格拉底

蘇格拉底是一位雅典的哲學家，成為西方哲學傳統中最重要的人物。他提問的方式是對西方的思維方式有最重要的貢獻。

#### 小蘇格拉底學派

- 麥加拉學派
- 墨伽拉的歐幾里得
- 歐布利德斯
- 犬儒學派
- 安提斯泰尼
- 錫諾普的第歐根尼
- 昔蘭尼學派
- 亞里斯提卜

### 柏拉圖與亞里斯多德

#### 柏拉圖與雅典學院

柏拉圖是一個非常有影響力的古典希臘哲學家，受教於蘇格拉底，並教導了亞里斯多德。他最著名的作品，《理想國》描繪了他幻想的「完美」國家。他也寫了《律法》和許多蘇格拉底的對話錄。柏拉圖在年輕的時候就成為了蘇格拉底的學生，而且(據他自己敘述)參加了對他老師的審訊，雖然並非由他執行。與蘇格拉底不同，柏拉圖寫下了他的哲學觀點，並留下相當多數量的手稿。

#### 亞里斯多德與逍遙學派

亞里斯多德是與柏拉圖一起，被稱為對西方思維方式產生重要影響力的兩人之一。

他們的作品，雖然在許多基礎的方面有關連，但在風格和主旨方面卻截然不同。柏拉圖寫下了數打哲學對話錄（以談話的形式來辯論，通常由蘇格拉底以參與者身份出現）和少量信函。雖然早期的對話錄主要是關於獲得知識的方法，而且大多數在最後關於公正和實際的倫理，但他最著名的作品陳述一個關於倫理學、形上學、推論、知識和人類生命的概要觀點。其突出的思想包括，通過直覺（感觀）所獲得的知識總是會留下困惑和不純的觀點，而且對所謂「沉思的心靈能從世界中獲得『真實』的知識」感到厭煩。只有靈魂能掌握知識的結構、事物的真實本質，我們看到的世界僅僅是一個充滿瑕疵的拷貝。這樣的知識不僅有倫理的重要性，而且有科學的重要性。我們可以把柏拉圖視為一個唯心主義者和理性主義者。

相比之下，亞里斯多德更重視從感觀獲得知識，而且將相對的更多地獲得經驗主義者的現代標籤。因此亞里斯多德為之後最終發展進入科學方法的世紀做好了準備。如今仍然存在的亞里斯多德作品以論文的形式出現，大部分並未被作者所發行。最重要的包括了《物理學》、《形上學》、《尼各馬可倫理學》、《政治學》、《論靈魂》（在靈魂之上）、詩學和很多其它的作品。

### 希臘化與羅馬時期

隨著前4世紀末亞里斯多德的學生亞歷山大大帝對東方的征服，希臘哲學播遷到埃及和近東。又因爲羅馬共和國在前146年征服希臘地區，希臘抽象思辨的傳統又影響至羅馬統治的地區。各地產生了受希臘影響，但具有本土特色的哲學。

#### 學院懷疑主義

- 阿爾克西拉烏斯 （316-232 BC）
- 卡爾內阿德斯 （214-129 BC）
- 西塞羅 （106-43 BC）

#### 伊比鳩魯主義

- 伊壁鳩魯與盧克萊修

#### 斯多葛主義

- 季蒂昂的芝諾
- 愛比克泰德
- 馬可·奧勒留

#### 新柏拉圖主義

- 阿摩尼阿斯·薩卡斯
- 普羅提諾
- 波菲利
- 普羅克洛斯
- 楊布里科斯

## 影響

古典希臘哲學在很多方面為現代科學與現代哲學鋪設了道路。

在宗教方面，古典希臘哲學對早期不同宗教的希臘化發展都具有深遠的影響。

例如，猶太教的希臘化，著名猶太哲學家亞里斯多布魯斯和斐洛，便採用了寓意的解經方法。而在基督教當中，早期的教會父老（即教父）都融合了古希臘哲學的思想和解經方法。由於受著名的教父游斯丁、俄利根和特土良等所影響，形成了很多基督教傳統教義。

早期希臘哲學家對後世所產生的影響從未間斷，從早期基督教神學、穆斯林哲學到文藝復興，再到啟蒙運動和現代的普通科學都可見得到。

## 參考來源

- 釋經學-第四章：上古今釋經學的一些派別(宗教改革前)
- 西方哲學史--卷二：第一章 猶太人的宗教發展
- 西方哲學史--卷二：第二章 基督教最初的四個世紀

## 研究書目

- 陳康：《陳康：論希臘哲學》（北京：商務印書館，199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