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兩萬里

《海底兩萬里》（Vingt mille lieues sous les mers），或譯為《海底歷險記》、《海底六萬里》，法國科幻小說家儒勒·凡爾納的代表作之一，是一部出色的科幻小說。小說從1866年海面上怪獸出沒，頻頻襲擊各國海輪，使市民人心惶惶開始，到鸚鵡螺號被大西洋漩渦吞沒為止，整部小說懸念迭出，環環相扣。

起先，它以連載的形式，從1869年3月20日到1870年6月20日在赫澤爾（Pierre-Jules Hetzel）創辦的《教育和娛樂雜誌》（Magasin d'Éducation et de Récréation）上與讀者見面，包括Alphonse de Neuville 和Édouard Riou 所做的111幅插圖。《海底兩萬里》的上篇於1869年11月28日出版，下篇在1870年6月13日出版，初版賣了五萬冊。小說被認為是凡爾納最佳作品之一，與《環遊世界八十天》和《地心遊記》齊名。小說中的鸚鵡螺號細緻描述了潛水艇，而當時的潛水艇依然很原始。

小說是跨界續集，為《格蘭特船長的兒女》、《海底兩萬里》和《神秘島》三部曲中的第二部。

## 書名

《海底兩萬里》的里，並不是一般定義的「英里」（Mile），它法文原文是Lieue（League），中文正式翻譯為「里格」（或稱為「古海里」）。里格是古代歐洲國家慣用的長度標準之一，但卻沒有統一解釋，在不同國家公制中各有不同。這個距離單位在作者凡爾納的家鄉法國，早已廢棄不用，即使在使用期間也缺乏標準（它分別代表過10,000、12,000、13,200、或者14,400法制呎，約莫3.25公里到4.68公里）。由於英制的「里格」等於3英里，所以也有人將本作名稱譯為《海底六萬里》。

20,000Lieue指的是在海下行進的距離，而不是深度，因為20,000Lieue超過地球直徑的六倍，並且幾乎是地球周長的兩倍。

## 故事梗概

1866年，一些國家船隻發現神秘海怪，猜測是巨型一角鯨。美國政府在紐約城召集探險隊，尋找並刺殺海怪。敘述人皮埃爾·阿龍納斯（Pierre Aronnax）教授是位法國海洋生物學家，當時恰好在紐約，搭上探險末班車。加拿大捕鯨人，魚叉高手尼德·蘭（Ned Land）和教授忠僕康賽爾（Conseil）也上了船。

探險從布魯倫啟程，乘美國海軍護衛艦亞伯拉罕·林肯號向南經合恩角入太平洋。軍艦在長期搜索後發現海怪，準備進攻，但船舵遭到反擊。三名主人公跌入水中，驚奇發現海怪原來是艘潛水艇，遠超當時技術水準。他們被俘，帶入內艙，見到神秘的造船者、司令尼莫船長（Captain Nemo）。

主人公餘下的故事都在潛水艇鸚鵡螺號里進行，它被秘密建造，如今擺脫了地上政府在海洋里自由翱翔。尼莫船長的動機既是出於科學探索的熱忱，也是對人類文明的報復（自我流放）。尼莫解釋道他的潛水艇是電力驅動，可以完成先進的海洋生物學研究。他因能與專家阿龍納斯交流感到十分高興，但為了保密，不讓他們離開。阿龍納斯和康賽爾對海底探險著迷，但尼德·蘭只想逃走。

他們到訪海洋各地，有的是真實存在，有的則是想像的。旅行者們看到了紅海珊瑚、維哥灣海戰遺骸、南極洲冰蓋、跨大西洋電報線、以及想像中的亞特蘭蒂斯。他們也使用潛水服和空氣槍來捕獵鯊魚及其它海魚。鸚鵡螺號船上發生意外，導致一名水手喪生。大家為他舉行海底葬禮。當鸚鵡螺號重返大西洋時，一群巨烏賊襲擊並要了一名水手的命。

原來國內暴亂後尼莫家人遇難，以致船長通篇自我流放。在遇到章魚後不久，尼莫對阿龍納斯忽然變臉，躲躲閃閃。阿龍納斯感到不對，開始傾向尼德·蘭。末了，鸚鵡螺號遭到某國戰艦攻擊。尼莫船長憤怒，無視阿龍納斯求情，誓言報復。阿龍納斯認為尼莫是個厭世大魔王，後者還擊，在吃水線下猛撞，將戰艦撞入海底，阿龍納斯驚恐地看著戰艦墜入深淵。事後，尼莫在妻兒相片前傷感鞠躬。隨後幾天，主人公環境有所改變。潛水艇上似乎無人，鸚鵡螺號漫無目的航行。尼德·蘭更加沮喪，讓康賽伊擔心，阿龍納斯對尼莫的所作所為感到震驚，也惶惶不可終日。一天晚上，尼德·蘭說逃跑的機會來了。雖然阿龍納斯也想走，但鎮定住要看尼莫最後一眼。但他自己心裡清楚，便沒有去面對面。在逃跑前，阿龍納斯偷看尼莫最後一眼，聽見他說：「萬能的上帝啊！夠了！夠啦！」阿龍納斯立即回到朋友身邊，準備逃離。當他們解開救生艇時，發現鸚鵡螺號正在游向大漩渦（Moskenstraumen）。一行人逃生及時，來到挪威海岸附近的小島上，鸚鵡螺號命運未知。

## 主題和隱喻

尼莫船長的名字暗示古希臘荷馬史詩《奧德賽》。在《奧德賽》中，流浪的奧德修斯遇到獨眼巨人波呂斐摩斯。波呂斐摩斯問他名字，奧德修斯回答稱「ουτις」，意思是「無人」或「無名小卒」。「奧德賽」在拉丁語的翻譯在此處化名為「尼莫」（Nemo），後者在拉丁語也翻譯為「無人」或「無名小卒」。類似尼莫，奧德修斯也必須在海上流浪（達10年之久），深受船員遇難的困擾。

儒勒·凡爾納也多次提及馬修·方丹·莫里中校，稱其為「莫里船長」。現實中的莫里是位海洋學家，探索風向、海洋、洋流，在海底搜集樣本，繪製地圖。凡爾納應該知道莫里在國際上的名聲，或許知道莫里在法國的先祖。

提到的其他法國人有著名的探險家拉佩魯茲伯爵，伯爵在環球航行時失蹤；探險家儒勒·迪蒙·迪維爾，他發現了拉佩魯茲伯爵艦船遺骸；蘇伊士運河建造者斐迪南·德·雷賽布，他也是伯爵探險隊唯一倖存者的侄兒。鸚鵡螺號似乎追隨他們的腳步：潛水艇到達伯爵失事海域；與迪維爾航船（Astrolabe）類似，行至南極水域時受困。潛水艇經紅海地下隧道進入地中海。

小說最著名的是與大章魚戰鬥，以船員打開艙門，大章魚抓住一人開始。當觸角抓住他拖他走時，他用法語高呼「救命！」在隨後一章開始，阿龍納斯就戰鬥稱：「要描繪如此場景，得要我們最著名的詩人，《海上勞工》的作者維克多·雨果才行。」《海上勞工》也有一章是工人與巨型章魚作戰，章魚則象徵工業革命。凡爾納大概是做了借用，用以指代1848年革命，第一位法國人必須反抗「怪物」，並成為第一位倒下的人。

在故事某部分，尼莫船長被描繪為世界上為劣勢者和受壓迫者作戰的戰士。在一段落中，尼莫船長據說為希臘反抗奧斯曼帝國的克里特起義提供幫助，阿龍納斯明白他並非完全躲在鸚鵡螺號與世隔絕。在另一段落當中，尼莫同情貧窮的印度採珠人，他必須在沒有潛水服的情況下深入海底採集珍珠，受水壓的積累傷害註定早逝。尼莫在水下贈與他一包珍珠，比他一年的辛勞還要貴重。尼莫稱採珠人是不列顛印度殖民地的居民，「是受壓迫國家的人」。

1800年，羅伯特·富爾頓建起潛水艇鸚鵡螺號，並成功造出第一艘商用蒸汽船，凡爾納在小說中借用這個名字。富爾頓的潛水艇因有風帆而用船蛸命名。寫小說之前的三年間，凡爾納在1867年世博會上研究了法國海軍新開發的潛水艇潛水者號（Plongeur），對小說中的鸚鵡螺號也產生了影響。

鸚鵡螺號潛水員所用的呼吸設備類似1865年貝努瓦·魯凱羅爾和奧居斯特·德內魯茲設計的呼吸器。他們設計的呼吸設備是後背潛水氣瓶，使用呼吸調節器輸出。潛水員在海底行走而非游泳。設備被稱為空氣攜帶器（aérophore）。當時氣壓只能存30個大氣壓，潛水員得從水面吸氣；氣瓶只是應急用。小說中魯凱羅爾設備在沒有外部供應情況下能用6到8小時是極度誇張的。

更加宏大的政治見解也化身為尼莫船長，在當時這是相當革命的，雖然提的不多，但很重要。在後續作品《神秘島》中，尼莫船長成為穆斯林邁索爾王國蒂普蘇丹的後人，蒂普蘇丹反抗不列顛東印度公司的擴張主義。在1857年印度民族起義被鎮壓，家人被不列顛屠殺後，尼莫潛入海底。這個更改是應凡爾納出版商皮埃爾-儒勒·赫澤爾要求做的。赫澤爾在很多重要環節都要求更改。在原文中，神秘的船長是位什拉赫塔人，1863年波蘭爆發一月起義，家人遭到俄國人屠殺，船長因此反抗。法國當時與俄羅斯帝國結盟，為迴避政治衝突，尼莫的憤怒轉而撒到法國的老對頭大英帝國身上。阿龍納斯教授沒有懷疑尼莫的身世，凡爾納後續故事則給出解釋。最初，小說描繪的是領導柯斯丘什科起義的波蘭國家英雄塔德烏什·柯斯丘什科，拉丁語銘文：「波蘭告終！」（Finis Poloniae）

瑪格麗特·德拉布爾（Margaret Drabble）認為《海底兩萬里》預見到環保運動，對法國先鋒派產生影響。

## 在其它書中反覆出現的主題

- 《神秘島》是該故事的續集，並總結了之前的《格蘭特船長的兒女》。《神秘島》似乎給了尼莫（達卡王子）身世的更多資訊，但在時間上與前兩部自相矛盾，甚至在《神秘島》一書中難以自圓其說。
- 在很久之後的小說《迎面三色旗》（Face au drapeau）中凡爾納回到了無法無天的潛水艇船長的主題。書中的大惡人蓋爾·卡拉日（Ker Karraje）是個肆無忌憚、極端利己的海盜，和尼莫的可取之處大相逕庭。尼莫也能大打出手，但依然存留高尚品質。
- 和尼莫一樣，蓋爾·卡拉日也「招待」了意外的法國客人。但與尼莫躲躲閃閃不同，卡拉日無法無天的結局必然是國際力量聯手出擊，俘虜起義。雖然小說發行翻譯甚多，但從未達到《海底兩萬里》的高度。
- 更加類似原始尼莫的是《征服者羅比爾》（Robur-le-Conquérant）中的羅比爾，但角色不太出眾。羅比爾是個黑心囂張的歹徒，駕駛飛機而非潛水艇，日後被翻拍為《大地之王》（Master of the World，1961年）。

## 另見

- 《海底兩萬里》：1916年上映電影
- 《海底兩萬里》：1954年上映電影
- 《冒險少女娜汀亞》：以小說為藍本的1990年日本動畫系列
- 《鸚鵡螺號》：小說改編2024年英國電視劇

## 外部連結

- 《海底兩萬里》英文版在線閱讀
- 《海底兩萬里》20,000 Leagues under the Sea，英文eBook下載
- 古登堡」計劃－《海底兩萬里》英文版下載
- , obsolete translation by Lewis Mercier, 1872
- Google圖書中的《海底兩萬里》法文版
- Twenty Thousand Leagues under the Seas , full text of th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edition and translation by Verne scholar, William Butcher (with an introduction, notes and appendices)
- Twenty Thousand Leagues Under the Seas , p.d. trans. by F. P. Walter prepared in 1991.
- Twenty Thousand Leagues Under the Sea, audio version
- Manuscripts of Twenty Thousand Leagues Under the Sea in gallica.bnf.fr

## 基本資料

- 原始文本：海底兩萬里
- 原名：Vingt mille lieues sous les mers
- 說明：第一版封面
- 作者：儒勒·凡爾納
- 插圖作者：Alphonse de Neuville、和 Edouard Riou
- 國家：法國
- 語言：法文
- 類型：科幻小說
- 出版社：皮埃爾-儒勒·赫澤爾（Pierre-Jules Hetzel）
- 出版時間：1870年
- 媒介：紙本（精裝、平裝）與電子版本
- ISBN：NA
- 前作：《格蘭特船長的兒女》
- 續作：《環繞月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