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爾瑪

《諾爾瑪》（Norma），又譯《諾瑪》。是義大利作曲家貝利尼的一部著名的歌劇作品，義大利語腳本由羅馬尼（Felice Romani，1788-1865）根據亞歷山大·蘇美於1831年在法國上演的同名悲劇改編而來。

## 作品背景

1831年，作曲家貝利尼在上一部歌劇《夢遊女》成功之後受到斯卡拉歌劇院的委託創作一部新的歌劇，於是貝利尼考慮將當時活躍於戲劇舞台的《諾爾瑪》搬上歌劇舞台。貝利尼和他同時代的多尼采蒂和羅西尼在創作速度上有所不同，他的歌劇精工細作。其作品的特點是自然流暢的旋律，他似乎不必依靠曲式或規範，在他的筆下旋律驚人的擁有了生命及靈魂，它綿延不斷如行雲流水，以自己的意志生長發展。其歌劇往往一氣呵成，直到結束才給人以喘息。在這方面，"鋼琴詩人"蕭邦及"指環"的作者華格納都十分欽佩他，而後來的斯特拉文斯基則把他與貝多芬相提並論。雖然貝利尼希望能夠在《諾爾瑪》上面花較長的時間來打磨，但迫於無奈，這部《諾爾瑪》最後也只用了3個月的時間來完成。在這部歌劇中，貝里尼減弱了旋律中的裝飾部分，自然樸實卻扣人心弦。有時根據特殊需要，這部歌劇也作四幕演出。

《諾爾瑪》作為一部表現女主角的英雄式的義大利正歌劇可以說是一部不可多得的經典之作，但歷來演出甚少，這確有原因。隨著美聲唱法的不斷發展，經過了莫扎特和羅西尼，貝里尼在《諾爾瑪》中將它發展到極致，女高音斯科托（R.Scotto）曾評價《諾爾瑪》為"最完美的美聲歌劇"。諾爾瑪這個角色對女高音的要求非常高，不僅要具備紮實的聲樂技巧，還要有足以連續唱上一個多小時的體力，此外，她還必須是一個很好的悲劇演員，能夠獨自控制舞台氣氛及觀眾的情緒。女高音薩瑟蘭曾表示她每唱完一場《諾爾瑪》就要休息兩天來恢復消耗巨大的聲帶及體能。

歌劇的序曲是一首交響曲式的序曲，以重音啟幕營造一種莊嚴的氣氛，當中帶過一段諾爾瑪愛的動機，並巧妙的加入了悲劇的主題，以預示歌劇的結局。這首序曲是貝利尼所作的最有名的一首，常常在音樂會上單獨演奏。第一幕中德魯伊教徒聚集時演奏的進行曲是一首十分精彩的曲子，管弦樂與人聲合唱將此曲重重推高，打開至雄偉，管弦樂漸弱，過渡以莊嚴的宣敘調。接著的"聖潔的女神"（Casta Diva）、"愛情回來"（Ah! Bello a me ritorna）則是諾爾瑪在全劇中最好的一個唱段，也是義大利歌劇史上最有名的一曲。其曲調優美，是典型的貝里尼式樣的旋律，綿延不斷，由較小的音域開始，隨感情的變化漸漸上升，在迎來一個小高潮後回復平緩。曲子的開頭輔有長笛，結束部分交纏著德魯伊教徒的合唱，富有喜劇效果，也揭示出諾爾瑪矛盾的內心情感，為她一步一步走向毀滅打下伏筆。第一幕的終曲是一首變化的重唱歌曲，其中諾爾瑪與阿達爾吉莎的愛情兩重唱華麗而且優雅，貝里尼在這裡給出了一段美妙的裝飾音，代表著兩人不同心理的音樂相互交疊融合，接著音樂節奏加快，波霖內的聲音加進來，沉重的音型暗示了三個人之間的爭執、糾纏，激烈的對唱將劇情推向高潮。全劇的第二幕似乎是諾爾瑪一個人的舞台，從"他們正在熟睡"（Dormono entrambi!）到與阿達爾吉莎的兩重唱"啊！把兩個孩子帶過來"（Deh! Con te li prendi）及"直到最後一刻"（Si fine all'ore estreme，接著是面對波霖內時連著唱出的三首詠嘆調，"如今你落在我手中"（In mia man alfin tusei）、"你將同樣受苦"（Già mi pasco ne` tuoi sguardi）和"被你背棄的心"（Qual cor tradisti），整整60分鐘幾乎沒有停息，這不僅是技巧上的體現也是一種意志的顯露。能夠勝任"諾爾瑪"這個角色的女高音並不多，因此每場演出及錄音都成為了稀有的珍品。

令貝利尼失望的是，這部被他如此看重的作品1831年12月26日於米蘭斯卡拉歌劇院的首演卻是失敗的，對此的解釋眾說紛紜，有一種說法認為原因出在過度的排練。但在以後的演出中，《諾爾瑪》受到了越來越高的讚譽，作曲家最初所盼望的榮譽最終實現了，《諾爾瑪》成為了一顆牢牢地屹立於歌劇史上的明星。

## 劇情大綱

紀元前五十年，羅馬共和政體末期，高盧

### 第一幕：

森林深處，德魯伊教徒正聚集在他們神的地方，神聖的Irminsul的神殿中，聖壇中聖潔的火熊熊燃燒，教主奧洛維索（Oroveso，男低音）正帶領眾人祈禱，他們祈求神保護他們打敗那些羅馬征服者。奧洛維索宣布，當時機到來，由他的女兒諾爾瑪（Norma，女高音）向大家發信號。

附近，波霖內（Pollione，男高音），羅馬任命的總督，他正與自己的副官散步，一路上兩人談起了諾爾瑪，波霖內坦言道自己已經不再愛女祭司長諾爾瑪，現在他正熱戀著一個年輕美麗的女祭司阿達爾吉莎（Adalgisa，次女高音）。破壞誓言令人痛苦，可是愛情的甜蜜卻叫人無法放棄。這時他們聽到德魯伊教徒集會的聲音，記起諾爾瑪曾警告他們不要踏入神殿周圍，兩人離開。

神殿內，諾爾瑪正向月亮女神祈求和平，她勸阻那些激動的教眾不得貿然行動，並且預言羅馬人將從內部分裂。在諾爾瑪的心裡實際上非常苦惱，她偷偷的與羅馬來的總督相戀，還生下了兩個孩子，這種行為無疑等於背叛，因為無論如何她不願意自己的情人受到傷害。如果面前的事情能夠和平的解決，那麼她和她的孩子就還有希望。

當眾人散去，阿達爾吉莎悄悄的走近聖壇，她祈禱神賜予她力量能夠抗拒波霖內。一方面她是那麼的愛著波霖內，一方面她感到了深深的恐懼，她的國家被羅馬人占領，為此她應該離開波霖內。這時波霖內從牆後走出，他請求阿達爾吉莎原諒自己所帶給她的苦難，並要她第二天隨自己一同逃離高盧去羅馬過新的生活。終於，阿達爾吉莎被說服了。

諾爾瑪的房間幽暗而溫暖，兩個孩子正熟睡，諾爾瑪在與她的侍女及密友克洛蒂爾德（Clotilde，女高音）聊天，她說著自己的擔憂。她害怕波霖內回國時會拋棄她和她的孩子，並且有可能是為了一個女人，是誰她不知道。聽到有人過來，諾爾瑪吩咐侍女把孩子抱走。是阿達爾吉莎，她來懺悔自己的罪，她坦白自己與一個羅馬人相戀，那個人要帶她去羅馬，可是這麼一來就背叛了自己的信仰，現在只有求神寬恕。聽著阿達爾吉莎的告解，諾爾瑪想起了自己的戀情，她很同情這個與自己有著相像命運的人，她願意解開阿達爾吉莎曾在神前立下的誓言。就在這時，波霖內進來，弄明白他就是阿達爾吉莎的愛人時諾爾瑪憤怒的要發瘋，諾瑪大聲斥責波霖內背信棄義。波霖內無言以對，他只求帶走阿達爾吉莎，而阿達爾吉莎臉色蒼白，她表示寧願死也不會跟他離開。

### 第二幕：

深夜，對愛情感到絕望的諾爾瑪手持短劍站在孩子的床邊，她想殺死一段孽緣生下的兩個兒子然後自殺，但當她注視著他們的時候心中不忍。這一對孩子睡得很熟，他們看起來多麼天真可愛，她下不了手。遲疑中諾爾瑪叫來了阿達爾吉莎，把兩個孩子託付給她，要她去交給總督，並讓她隨他一道離開。阿達爾吉莎拒絕了，她怎麼能夠偷走諾爾瑪的愛人，她發誓要把波霖內還給諾爾瑪，還鼓勵她帶著孩子與波霖內重新開始。諾爾瑪感動了，兩個人流著眼淚互相擁抱。阿達爾吉莎立刻動身去找波霖內，請求他回到諾爾瑪的身邊。

奧洛維索招集了教眾在聖殿中，他向人們宣布說羅馬派來一位新的總督代替波霖內，那個人更加殘酷。底下，被奴役的人群憤怒的咒罵著羅馬人的罪行，他們激動的要求諾爾瑪表明態度，他們要求戰爭。奧洛維索抬手示意眾人平靜下來，他要求大家為了最終的勝利暫時保持低調的態度，接著請諾爾瑪主持祈福儀式，神將選定戰爭的時間。

諾爾瑪離開父親來到神廟深處等待阿達爾吉莎，當她得知波霖內拒絕了阿達爾吉莎的請求後心中充滿了恨意，愛情居然如此強烈，她的身體一陣一陣的顫抖。無法控制自己感情的諾爾瑪在愛恨交加中痛苦異常，她走到祭壇前公布神的旨意，即刻向羅馬宣戰，奧洛維索要求選出一名犧牲獻給神。這個時候波霖內被拖進來，人們發現他鬼鬼祟祟的在神殿附近徘徊，他是來帶阿達爾吉莎私奔的。

諾爾瑪喝退眾人，走到波霖內面前，她問他是否願意跟阿達爾吉莎斷絕關係，波霖內拒絕，她又問他對自己還有否愛情，他回答沒有，諾爾瑪安靜的笑起來。她對父親跪下說已有了犧牲，又一個女祭師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與敵人私通，眾人問她是誰褻瀆了神背叛了祖國。這時諾爾瑪看向波霖內與阿達爾吉莎，這兩個人臉色蒼白，但神情鎮定。奧洛維索高聲問女兒是誰，出乎意料的，諾爾瑪說：就是我!她轉身對波霖內說：你雖然背棄了這顆心，但你不再能離開我，你這冷酷的羅馬人！比你更有力量的神，已經把我們結合在一起，不論是活的日子，或是死後在黃泉下。

面對如此深愛自己的諾爾瑪波霖內感到痛苦，他顫抖的站起來要求分擔對於諾爾瑪的懲罰，眼淚落下，對於她，他似乎從來沒有好好的去理解，現在只能祈求寬恕。諾爾瑪將孩子交付給仍處於驚嚇中的父親，願自己的罪過不要連累孩子。拉著愛人的手一起走向熊熊的烈火，她的臉上閃耀著聖潔霞光，像一位真正高貴的女神。不忍心目睹的人們跪下來，他們知道這一次的犧牲必能潔淨祭壇與聖殿，祈禱的歌聲傳向遠方。

## 外部連結

- Libretto (in Italian) on opera.stanford.edu
- Libretto & details, incl. pages from original score (www.librettidopera.it)
- Norma at the Opera Company of Philadelphia
- Norma at the Detroit Opera House
- Further Norma discography
- opera guide on Nor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