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玲

柴玲（1966年4月15日），女，前八九學運領袖之一，山東日照人。1987年畢業於北京大學心理系，1989年在北京師範大學兒童心理研究所讀研期間，成為天安門學生運動的領袖，號召學生發起絕食以表達對中共當局的抗議。學運被中共當局鎮壓後，柴玲受到中國政府通緝並流亡海外。1990年代初定居美國，自1998年起與美國籍丈夫羅伯特·馬金（英文：Robert Maginn）共同經營著一家名為「尖子班」（英文：Jenzabar）的軟體公司。

## 生平

1987年，柴玲從北京大學心理系本科畢業。1989年時23歲，就讀於北京師範大學研究生院心理系，同年成為六四事件（八九學運）中的學生領袖之一，在天安門廣場組織學生發起絕食，並擔任「保衛天安門廣場指揮部」總指揮。柴玲和另一名學運領袖封從德都曾是北京大學的學生，他們於1988年結婚，學運被中國政府鎮壓後，夫婦二人於1990年逃亡至法國，不久後柴玲赴美國留學並與封從德離婚。

六四清場後的6月8日，北京市政府解散「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簡稱「北高聯」或「高自聯」）。6月13日，北京市公安局將柴玲、封從德等21名「『高自聯』頭頭和骨幹份子」列入通緝名單。1990年4月，柴玲經香港逃離中國大陸，十個多月後抵達法國巴黎，隨後轉移至美國。有報導稱，柴玲曾在1989年和1990年獲諾貝爾和平獎提名，但未有獲獎。1993年柴玲獲普林斯頓大學國際關係與政治學碩士學位，後在波士頓的貝恩策略顧問公司任職（其未來的丈夫羅伯特·馬金此時也就職於該公司）。1996年柴玲入讀哈佛大學商學院，1998年取得工商管理碩士學位。1998年，柴玲與羅伯特·馬金共同創辦了一家名為「尖子班」（英文：Jenzabar）的網際網路軟體公司，擔任總裁至今。2001年柴玲與馬金結婚。

2009年12月4日柴玲成為基督徒，並於翌年4月4日正式接受洗禮。2010年6月1日她成立「女童之聲」組織（英文：All Girls Allowed），爭取維護中國婦女兒童的生命和權益。2011年9月22日，柴玲在美國國會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計劃生育政策的聽證會上，稱自己曾四次被迫墮胎——前兩次在北大讀本科期間，第三次在北師大讀研期間，第四次是1990年流亡巴黎期間。據柴玲本人及華裔牧師熊焱稱，她敢於進行這番自白受到其基督教信仰的影響。

## 相關爭議

### 六四言論爭議

柴玲對於六四事件的一些言論存在很大爭議，在美國人卡瑪製作的紀錄片《天安門》中有多處體現，並被一些反對柴玲的人士認為她在六四事件中有臨陣脫逃、傳播謊言等行為。其言論爭議主要有：

1989年5月28日接受美國記者菲利普·坎寧安（Philip Cunningham，漢名「金培力」）採訪時流淚稱「覺得為中國人去奮鬥不值得」「其實我們期待的就是流血」「下一步作為我個人，我願意求生下去。廣場上的同學，我想只能是堅持到底，等待政府狗急跳牆的時候血洗。不過我相信一場大革命很快就會到來——要是它採取下策的話。即使不採取下策，保存一些火種和力量，在下一次運動中我們一定會站出來」。有人將其解釋為「讓別人流血，自己逃生」，如方舟子批評柴玲時，指其在1989年5月底領了救濟款後逃跑。2009年香港大學學生會會長陳一諤指責柴玲為「走佬（粵語，意為逃跑）學生領袖」（後陳因批評六四的言論而被港大學生投票罷免）。不過「柴玲逃跑說」與多個學生領袖的說法矛盾。在《天安門》記錄片中，侯德健、封從德及劉曉波稱，1989年6月3日晚上天安門開始清場時，柴玲也在廣場上；另據王丹、周鋒鎖證實，柴玲是最後離開廣場的人士之一。

柴玲在接受美國記者的採訪中還說道「其實我們期待的就是流血」「只有廣場血流成河的時候，全中國的人才能真正擦亮眼睛」。《天安門》記錄片中將「期待」翻譯為「hope for」而非「waiting for」，遭到封從德等人譴責，認為是在故意醜化柴玲，讓大眾誤以為柴玲期待中共屠殺學生。然而張鶴慈認為，柴玲本來就用了「期待」二字，所產生的負面影響並非由翻譯造成。

1989年6月8日，逃亡至武漢大學的柴玲錄了一盒長達35分鐘的錄音帶，兩天後傳至香港，並於無線電視播出，其中提到：「仍有同學他們對這個政府和這支軍隊還抱有希望，他們以為頂多是軍隊把大家強行地架走，他們太疲勞了，還在帳篷里酣睡的時候，坦克已經把他們碾成了肉餅。有人說同學死了兩百多，也有人講整個廣場已經死了四千多，具體的數字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們太疲勞了」至「死了四千多」被紀錄片《天安門》節錄，與侯德健的說法相對照。侯德健稱自己在天安門廣場上留守至6月4日凌晨6點半，但未看見柴玲所說的情況，並說道「如果我們真的需要用謊言去打擊說謊的敵人，也許你的謊言會先被揭穿」。侯德健、劉曉波關於天安門廣場沒有死人的說法，與中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的官方影像片段吻合。

### 《天安門》

卡瑪在回應攝製《天安門》的過程中為何沒有直接採訪柴玲時，稱自己堅持採訪柴玲卻被拒絕。1996年《波士頓環球報》報導稱，《天安門》的宣傳破壞了柴玲的生活，柴玲稱自己收到了恐嚇信。卡瑪對此感到「大惑不解」，認為柴玲在演戲。

2007年，擔任「尖子班」公司總裁的柴玲以損害名譽和商標侵權為由，起訴紀錄片《天安門》的製片人卡瑪。法院決定不予受理有關「損害名譽」的起訴，對「商標侵權」的指控，法院也認為其勝訴的可能性極小。作家茉莉認為柴玲因《天安門》播放對她不利的片斷而懷恨在心，真正目的是報復。卡瑪屢次試圖庭外和解無效，她的長弓公司作為非盈利機構，難以和資金雄厚的柴玲公司對抗，在巨大的訴訟開支下不堪重負，於是發起呼籲，希望社會能對該事件給予關注，反對勒索性質的無良控訴，維護媒體的言論自由。2013年，麻薩諸塞州法庭判決原告柴玲的商標侵權訴訟為勒索性質，勒令賠償長弓50餘萬美元律師費。

2009年，封從德、方政、熊焱、王丹、嚴家祺、鄭義、盛雪等人聯名發表《致〈天安門〉製片人的公開信》，該信指出《天安門》選擇性地截取訪談片段並且遺漏史實，導致觀眾對柴玲產生誤解，片中的「期待流血」「我願意求生」等爭議性言論都為斷章取義。有支持柴玲的評論認為《天安門》通過大量剪切和對比，刻意塑造柴玲的負面形象，原先承受主要輿論攻擊的六四學運領袖為王丹，紀錄片《天安門》廣泛傳播之後則被柴玲頂替。王丹也寫了一封《為柴玲辯護——致港大學生的信》聲援柴玲。

### 「我原諒他們」

柴玲在2012年6月4日以英文發表了一篇名為《我原諒他們》（I Forgive Them）的公開信，信中說「因為耶穌，我原諒鄧小平和李鵬。我原諒1989年衝進天安門廣場的士兵們；我原諒現任的中國領導人，他們仍然繼續壓制著自由並實行殘酷的一孩政策。」王丹於2天後發表聲明稱，柴玲的寬恕態度只代表她自己，不能代表廣大的八九同學。丁子霖也發表公開信，反對柴玲的看法。

2013年5月柴玲接受香港電台專訪時，再次表示自己因信奉基督教並受洗的緣故，已原諒當年的中共領導人和實施鎮壓的軍人，更表示對六四紀念日的到來由痛苦轉為感到喜悅。另一前學運領袖沈彤表示柴玲是公眾人物，有關表態並不合適。

### 張菁訴訟案

2012年，婦女維權與反一胎化組織「女童之聲」主管張菁在美國對柴玲提起訴訟。因她信仰羅馬天主教，但信仰基督教福音派的柴玲強迫她改信失敗後，開除了她的職務。張菁所創辦的婦孺權益保護團體「中國婦權」也失去了柴玲的資助，因此張菁對柴玲提起侵犯人權與宗教自由的訴訟。

### 指控遠志明強姦

柴玲與遠志明同是前八九學運領袖。2014年12月23日感恩節前夕，柴玲發佈公開信《「我們永遠可以找出真相，你願意嗎？」——柴玲寫給教會關於遠志明的信》，指控1990年秋遠志明在普林斯頓強暴了自己。柴玲在信中稱自己剛搬進新的公寓，遠志明拿了一盤黃色電影來說要給她看，當時她覺得不好意思，要求遠志明離開時，遠志明強行把她按倒在地毯上實施強暴，並用她掙紮中掉在地上的外衣蓋住她的眼睛。

事件引起信徒廣泛關注，18名華人教會牧者其後成立調查委員會，並於2015年2月23日聯署發佈《關於「柴遠事件」的調查報告》，當中包括涉及遠志明的四起相似事件的調查內容和除遠志明以外的證人證供。

2015年2月28日，神州傳播協會宣布遠志明已辭去一切事奉與事工。3月2日，遠志明發表《致教會弟兄姐妹的信》，他在文中表示「對於1990年我信主前的婚外性過犯，我再次公開地向神認罪，向當事人道歉」「但我不能承認我沒有犯過的罪。對於針對我的強姦、誘姦未遂和性侵指控，我一概否認」。

## 批評

外界指出，柴玲、吾爾開希應當為1989年的學生運動矛盾激化負責——以柴玲為代表的少部分激進學生和以李鵬為代表的中共強硬派，阻撓甚至破壞以趙紫陽為代表的中共改革派化解矛盾的努力。李鵬當時主張武力鎮壓，柴玲則在接受採訪時表示期待流血，事後又表示原諒李鵬等人。六四流血事件後，中共改革派遭到清洗，導致早前醞釀的政治改革胎死腹中，六四後得勢的江澤民自此將中國帶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柴玲在事後不僅沒有反思，反而不斷為自己辯解，甚至搬出宗教說理。她的表現不僅讓「天安門母親」難過，亦激起眾怒。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指責柴玲是在「天安門母親」的傷口上撒鹽。

## 出版書籍

- A Heart for Freedom: The Remarkable Journey of a Young Dissident, Her Daring Escape, and Her Quest to Free China's Daughters, Chai Ling, yndale Momentum 2011, ISBN 9781414362465
- 《柴玲回憶 一心一意向自由》2011年香港田園書屋，ISBN 9789623390903
- 《我原諒他們——寫在1989年天安門大屠殺的23周年》2012年6月4日的公開信

## 電影引用

在電影《賭神2》的1時04分，賭神與台南東湖幫少主偷渡到台灣，偷渡船上稱柴玲曾搭乘同一艘船到美國。

## 外部連結

- allgirlsallowed.org 「女童之聲」維權組織的官方網站
- Jenzabar.com 「尖子班」電腦公司的官方網站
- 1989年5月28日柴玲接受美國記者採訪的完整版錄像，2009年5月1日公布於 YouTube。根據封從德等人的說法，紀錄片《天安門》中經過剪接的訪談錄像對柴玲造成了負面影響，公布完整版錄像旨在澄清事實。錄像分為8段，共計73分鐘（註：這8段錄像也有被剪接的痕跡，並不完全連貫）： (1)， (2)， (3)， (4)， (5)， (6)， (7)， (8)。
- tsquare.tv：紀錄片《天安門》官方網站

## 基本資料

- 出生日期：1966年4月15日
- 出生地：中華人民共和國山東省日照市
- 職業：企業高管，人權活動家
- 國籍：中華人民共和國（1966年-1990年）、美國（1990年-）
- 族裔：漢族
- 母校：北京大學，北京師範大學，普林斯頓大學，哈佛商學院
- 組織：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1989年）
- 宗教：基督教（自2009年12月4日起）
- 配偶：封從德（1988年結婚，1990年離婚）、羅伯特·馬金（2001年結婚）
- 子女：三個女兒（與馬金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