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行知

陶行知（1891年10月18日－1946年7月25日），字世昌，安徽省歙縣人，中國教育家。其本名陶文濬，因欣賞王陽明「知行合一」學說改名為知行，後認為「行是知之始；知是行之成」，又改名為行知。

## 生涯

1891年10月18日，陶行知出生於安徽歙縣西鄉黃潭源村一個貧寒的教師之家，父位朝，南京匯文女校教師。出身新安陶氏，為會稽陶氏正德五年（1510年）遷歙的分支。其始祖來徽採辦石料，因病去世，家人遂定居於此。其先祖家境本來殷實，但祖父陶允祿子嗣多，其父僅分到一畝薄田。1897年，歙縣秀才方庶咸看中文濬聰慧，免費為他啟蒙。後又師事秀才程朗齋、貢生王藻。1906年，就讀內地會傳教士唐俊賢在歙縣小北街興辦的崇一學堂，開始學習西方科學文化知識。1908年，考入了杭州廣濟醫學堂，但因這所教會學校歧視非入教的學生，他不願意自己思想受外國人的隨意擺布，入學僅三天，他即憤而退學。1909年，陶行知考入美以美會在南京所辦的匯文書院博習館（即預科）。次年，匯文書院合併宏育書院更名金陵大學，從匯文書院預科升入金陵大學文科。曾任《金陵光》中文版主筆。1914年，陶行知從金陵大學畢業，畢業論文題為《共和精義》。全家從歙縣遷南京，與汪純宜結婚。

1914年，陶行知赴美國留學，先入伊利諾大學攻讀市政學，次年獲政治學碩士學位。1915年，入哥倫比亞大學教育學院攻讀教育學博士學位，其間哲學家、教育家約翰·杜威「教育即生活，學校即社會」的觀點對陶行知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他博士論文題目是《中國教育現狀》，然而，在美國，他翻遍所有圖書館資料，也找不到關於中國教育現狀的內容。哥倫比亞大學規定，允許博士生回國進行調研，整理資料，再回來做論文答辯。但困於家庭條件，他決定放棄博士文憑，於1917年11月啟程回國。

## 教育生涯

1917年8月，陶行知應南京高等師範學校校長郭秉文之聘，提前回國，在南京高師主講教育學、教育行政、教育史、教育心理等。1917年底，與蔡元培等發起成立中華教育改進社，主張推動教育改變。1918年3月，任南京高等師範學校教務長；5月，南京高師成立教育專修科，任教育科主任。1919年，與劉伯明等組織南京學界聯合會籌備會，同年當選為會長；作為南京高師代表參與新教育改進社、《新教育》月刊。1919年2月，發表《教學合一》，同年在南京高師將「教授法」改為「教學法」，不久為全國教育界所採用。4月，發表《第一流的教育家》，率先提出創造精神的教育思想。1920年夏，在南高師舉辦第一次暑期學校，為中國高等學校開辦暑期學校之始。1921年，參加組織實際教育調查社；11月，從事全國教育聯合會「中國新學制」起草工作。

1922年2月，陶行知任中華教育改進社主任幹事。同年任中華教育改進社機關刊物《新教育》主編，並發表《我們對於新學制草案應持之態度》、《評學制草案標準》、《中國建設新學制的歷史》。1923年7月，致函國立東南大學（南京高等師範學校於1921年改為國立東南大學）代理校長劉伯明，辭別東南大學，專任中華教育改進社總幹事。參與發起成立中華平民教育促進會。被安徽旅寧同鄉會、同學會所辦南京安徽公學推為校長。先後謝絕被聘任為武昌高等師範學校（1928年改為國立武漢大學）校長、金陵大學校長的邀請，專事中華教育改進社工作及促進平民教育運動。1925年3月，還創刊了中國第一份專為農民發行的報紙《農民旬刊》。1926年，在其創辦的明陵小學召開的中華教育改進社第一次鄉村教育聯合研究會上，宣讀《我們的信條》，提倡「生活教育」。

1927年，在南京北郊曉莊創辦曉莊師範。1930年4月，曉莊師範被查封。逃往日本。1931年春，陶行知回國，在上海先後創辦「山海工學團」、「報童工學團」、「晨更工學團」、「流浪兒工學團」等。

1939年，陶行知在陪都重慶的合川縣古聖寺創辦育才學校。1946年1月，創辦重慶社會大學；4月，籌備將育才學校遷滬及籌辦上海社會大學。1946年7月25日，因腦溢血在上海去世，葬於南京曉莊。

## 教育思想

- 生活即教育，社會即學校。

「生活即教育」是陶行知生活教育理論的核心，強調生活本身的教育意義，反對傳統教育脫離生活而以書本為中心。

首先，陶行知認為教育包含生活的意義。從生活的橫向展開來看，生活的方式即教育的內容。他指出：「過康健的生活便是受康健的教育；過科學的生活便是受科學的教育；過勞動的生活便是受勞動的教育；過藝術的生活便是受藝術的教育；過社會革命的生活便是受社會革命的教育。」從縱向來看，生活伴隨人生始終：「生活教育與生俱來，與生同去，出世便是破蒙，進棺材才算畢業。」陶行知提倡人們積極投入生活，在生活的矛盾和鬥爭中選擇和接受「向前向上」的「好生活」。

其次，陶行知認為實際生活是教育的中心。他表示：「生活與生活一摩擦便立刻起教育的作用。摩擦者與被摩擦者都起了變化，便都受了教育。」他主張教育應與生活緊密聯繫，生活所需的教育才是有價值和意義的教育。

第三，陶行知認為生活決定教育，教育改造生活。生活決定教育，體現在教育的目的、原則、內容和方法都是為了生活所需。反過來，教育能夠改造生活，推動生活進步。

「社會即學校」是陶行知生活教育理論的另一重要主張，是「生活即教育」思想在學校與社會關係問題上的具體化。

首先，「社會即學校」指「社會含有學校的意味」或「以社會為學校」，強調生活教育理論的實施場域。陶行知反對杜威的「學校即社會」觀點，認為學校仍然像鳥籠，限制了學生。他希望拆除學校與社會之間的「高牆」，運用社會中的一切力量進行教育，使學生成為適應生活、融於民眾的有用之人。

其次，「社會即學校」也指「學校含有社會的意味」。陶行知主張傳統學校必須根據社會的需要進行改造。學校應通過與社會生活結合，一方面運用社會的力量促進學校進步，另一方面動員學校的力量幫助社會進步，使學校真正成為社會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該學校精神源自於美國哲學家、教育家約翰·杜威的「教育即生活，學校即社會」的觀點。此觀點對陶行知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 每日四問

陶行知在育才學校三周年紀念晚會上向全校師生提出了每天四個反思問題：

- 我的身體有沒有進步？如果有，進步多少？
- 我的學問有沒有進步？如果有，進步多少？
- 我的工作有沒有進步？如果有，進步多少？
- 我的道德有沒有進步？如果有，進步多少？

陶行知將「身體健康」放在第一問，體現了他對師生健康的重視。他強調：「健康第一，沒有了身體，一切都完了！」他提出在學校建立「健康的堡壘」，因為學校曾有學生因病去世，加上當時國家經濟落後，學校無力請校醫。因此，陶行知提出四個策略：科學的觀察與診斷、飲食的調節與改進、預防疲勞的休息、用衛生教育代替醫生。

在「學問進步」方面，陶行知提出了五字箴言——「一、集、鑽、剖、韌」。「一」指專一，倡導圍繞一個專一的問題進行研究；「集」指搜集，強調大量搜集資料；「鑽」指深入，要求深入研究問題；「剖」指解剖、分析，強調辨別材料的真偽；「韌」指堅韌，提倡長期堅持研究。

關於「工作進步」，陶行知提出三點建議：站好崗位、敏捷正確、做好為止。

在「道德進步」方面，陶行知認為道德是做人的根本。他提出學校要「建築人格長城」，認為道德是「人格長城」的基礎。

- 千教萬教教人求真，千學萬學學做真人。

1943年9月，適逢百侯中學復校10周年紀念，陶行知創作了《百侯中學復校十周年紀念》一詩以賀：

有源水之活頭兮，逝如梅河。從廓嶺以凌雲兮，無或蹉跎。南風之熏兮，吾道有鄰。雖災難之重重兮，如琢如磨。生辰美且吉兮，十月十。無所往而不施教兮，德澤廣被。與民同壽兮，萬世同歌。

手腦雙揮兮，敲未知之門。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兮，求仁得仁。豎起幾根窮骨頭兮，頂天立地。崇拜自己之集體創造兮，雖敗終成。千教萬教兮，教人求真。千學萬學兮，學做真人。天下為公兮，教育無私。楊氏不為我兮，記取百侯之精神。

- 捧著一顆心來，不帶半根草去。

新安小學的創辦被視為陶行知普及鄉村教育的重要成果之一。

1929年6月6日，新安小學在江蘇淮安蕭湖的一個半島上正式成立。陶行知親自擔任新安學校的首任校長，隨後由他的學生汪達之接任。

當時，新安小學面臨經費、人員和校舍短缺的問題，校舍只能設在一座破廟裡。陶行知為新安師生題寫了一副對聯：「捧著一顆心來，不帶半根草去」，以鼓勵他們克服困難，繼續辦學。他在精神上支持學校，在業務上提供指導，並在經濟上給予幫助。他在《生活的書》中寫道：「我已下定心。願為新安小學托缽化緣。」

## 歷史評價

- 郭沫若：「古有孔夫子，今有陶行知」。
- 董必武：「敬愛陶夫子，當今一聖人」。
- 宋慶齡：「萬世師表」。
- 毛澤東：「偉大的人民教育家」。
- 熊式輝：「陶行知先生是鄉村教育的聖人」。

## 紀念地

- 南京曉莊學院：江蘇省南京市棲霞區和燕路曉莊村131號
- 南京陶行知紀念館(1951)：江蘇省南京市棲霞區和燕路曉莊村131號行知園
- 上海市陶行知紀念館(1986)：上海市寶山區武威東路76號大華行知公園內
- 歙縣陶行知紀念館(1984)：安徽省黃山市歙縣徽城鎮中和街98號
- 合川陶行知先生紀念館：重慶市合川區草街街道古聖村8社 鳳凰山上
- 重慶市育才中學校陶行知先生紀念館(1987)：重慶市九龍坡區謝家灣正街92號
- 歙縣城牆前陶行知先生塑像：安徽省黃山市歙縣徽城鎮許村高陽路1號
- 廣西外國語學院陶行知先生雕像(2024)：廣西狀族自治區南寧市青秀區五合大道19號
- 重慶西南大學陶行知先生雕像：重慶市北碚區天生路2號
- 廣西百色高中陶行知先生雕像：廣西狀族自治區百色市右江區中山一路46號

## 外部連結

- 中國陶行知研究會
- 上海市陶行知紀念館
- 上海師範大學行知行網
- 上海行知教育促進會
- 川尻文彥：〈杜威來華與「五四」之後的教育界——以陶行知的杜威思想受容為中心〉.
- 北京知行學校，陶行知1916年給哥倫比亞大學師範學院院長J·E·羅素的一封信 2004年9月28日

## 基本資料

- 出生：陶文濬
- 出生日期：1891年10月18日
- 出生地：安徽省徽州府歙縣
- 逝世日期：1946年7月25日
- 死因：腦溢血
- 逝世地：上海市
- 職業：教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