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 (作家)

蘇青（1914年5月12日1982年），浙江鄞縣人，本名馮和儀，字允莊，蘇青為筆名。作家，小說家、散文家、劇作家。20世紀40年代與張愛玲齊名的海派女作家的代表人物。代表作為長篇小說《結婚十年》。

## 生平

### 早年生涯

蘇青本名馮和儀，1914年5月12日出生於浙江省鄞縣吉林區塘碶鄉二村。父親馮雨松為運用美國退還《辛丑條約》賠款派遣的第五批留學生，1914年進入哥倫比亞大學，當時並未見到同年出生的馮和儀。母親鮑竹青在她出生後不久進入女子師範修讀。馮和儀被寄養在外祖母家中。

1919年父親歸國，就職於漢口中國銀行。同年馮和儀搬至寧波城西浣錦村祖父家居住，並入讀附近由祖父馮丙然擔任校長的敦本小學。1921年隨父母搬遷至上海，入讀住家附近的弄堂小學。1924年父親任職的銀行倒閉，不久病逝，母親遂帶她返回浣錦村。1925年入讀鄞縣立女子師範學校，1927年因涉及校園紛爭而休學。1928年插班入讀鄞縣立女子中學。1930年畢業後，入讀省立第四中學高中部。

1933年畢業後，考入國立中央大學（今南京大學）外文系。1934年與李欽後結婚，隨後因孕而退學。9月於寧波婆家產下長女。1935年任教於寧波私立培正小學。同年隨丈夫移居上海，將長女留在寧波。為發抒產女苦悶，寫作散文《產女》，以本名馮和儀投稿給《論語》雜誌，受到雜誌主編陶亢德的賞試，改以《生男與育女》為題刊出。

1936年6月，次女出生，不久發生七七事變。1937年，開始以筆名「蘇青」投稿。8月三女出生，產後因上海受戰事波及，搭乘難民船至寧波鄉下避難。1938年，蘇青回到上海，將三個女兒分別託付姑家、母親及寧波農家。她在《宇宙風》雜誌社任職一個月，丈夫李欽後成為開業律師。1939年初，三女夭折。6月四女出生。她至寧波私下效實中學上海分校擔任臨時代課老師。其間她與李欽後合辦《小評論》雜誌，僅出刊兩期便停辦。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戰爭爆發，日軍全面占領上海公共租界，上海成為「淪陷區」。

此階段她投稿時用本名馮和儀，時用筆名蘇青，作品主要發表於《論語》、《宇宙風》兩份雜誌，偶而發表於《逸經》、《文藝》、《作風》、《學生月刊》等雜誌。

### 淪陷區職業作家時期

1942年獨子出生，李欽後失業，家中經濟失去支柱，因而陷入困境。蘇青與丈夫關係惡化，轉任職業作家，並公開從事文化活動。隨後離家，擔任中華聯合製片有限公司編劇。1943年任職汪精衛政權的上海市政府專員。同年成立天地出版社，發行《天地》雜誌。其間出席日本文化使團茶話會、華北文化觀光團歡迎會等活動，並在汪精衛所辦之《中華日報》副刊《中華周刊》投稿多次。

1944年與李欽後離婚，隨後任職中日文化協會秘書，並創辦《小天地》月刊。同年代表作長篇自傳體小說《結婚十年》開始在《風雨談》連載，因內容不避談性事，一時被目為大膽女作家而毀譽紛紛；該書次年出版單行本，半年內再版九次，到1948年底，已有18版之多。又被稱為「猶太女作家」。

1945年與周文璣合辦《上海經》雜誌，僅出刊一期便停辦。同年6月，《天地》雜誌停刊。同年8月15日，日本無條件投降，中國抗日戰爭結束。上海光復後，蘇青被列為「文化漢奸」。

1942年至1945年8月間，蘇青的作品主要發表於《古今》、《風雨談》、《雜誌》、《中華周刊》、《天地》等雜誌，偶而發表於《文友》、《大眾》、《小天地》等雜誌及《光化日報》。

### 二戰後創作銳減時期

國民政府回到上海後，便展開一連串的政治調查，蘇青也被列入名單。當局並未查出她與日本或汪精衛政府有實質上的關連，故僅在短暫的問話後便釋放，未以漢奸罪名逮捕或懲處。儘管如此，蘇青在上海陷時期的作品，幾乎全遭查禁。

1945年至1950年間，蘇青因遭到政治立場的非難與社會輿論的壓迫，收入銳減，生活陷入困境。41為求生存，她在1947年以馮允莊名義創立四海出版社，並由該出版社發行作品《續結婚十年》。同年，她與永華影業公司簽訂《結婚十年》、《續結婚十年》的攝製權。1948年，她又以四海出版社名義創立天地書店。

這段期間蘇青的作品數量不多，分別發表於《大光》、《大家》、《女聲》、《七日談》等雜誌，以及《新夜報·夜明珠》、《力報》、《小日報》、《申報·自由談》等報紙媒體。

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主張男女兩性平等相待，並頒布同工同酬、婚姻自主相關法律，令蘇青對於在新環境中謀生活有些期望。她加入「婦女生產促進會」，並自費學習俄語。1950年，她透過朋友介紹，先後投稿32篇散文至香港的《上海日報》，但卻收不到稿費，而且還為此而被公安單位約談。因為沒有收入，只得將子女送回前夫處。

### 越劇團編劇時期

1951年，前夫李欽後因貪污案遭到槍決，蘇青接回子女。她參加上海市軍管會文藝處舉辦的「劇曲編導學習班」，結業後進入合作劇團試用。隨後又由劇團介紹參加第三屆「劇曲研究班」，結業後進入越劇名小生尹桂芳經營的芳華越劇團擔任編劇，以「馮允莊」名義編寫劇本。

她曾編寫《江山遺恨》、《賣油郎》、《屈原》、《寶玉與黛玉》、《李娃傳》等劇本。其中1954年《寶玉與黛玉》演出連滿300多場，創劇團演出最高記錄。

### 入獄、文革至文化館時期

1955年12月1日，蘇青因涉及「胡風反革命集團案」被捕，關進上海提籃橋監獄。依據官方說法，蘇青是因撰寫劇本《司馬遷》向復旦大學教授賈植芳請教，往來書信在賈宅被搜到，因而被認定與胡風案有關連。1957年6月27日，因「罪行並不嚴重」（一說查無實證）而釋放，監禁時間接近一年七個月。

1959年加入紅旗錫劇團，先前的入獄經歷影響了她的個性，處事變得極為小心謹慎，不復昔日風采。

1966年開始的文化大革命期間，蘇青遭到批鬥。據鄰居表示時，她常被迫脖子掛著大牌子在自家門口罰站。後來她被送入「牛棚」隔離審查，又被派到鄉下勞動，然後再度被批鬥。大女兒和二女兒與她劃清界限、斷絕往來。

她被紅旗錫劇團撤職，後來被黃浦區文化館收留。1975年退休後，每月領取退休金43.19元。

### 晚年

晚年多病的蘇青臥床，不得不請中醫上門，竟為每次一元的出診費不能報銷而苦惱，她「只求早死」。病中，蘇青很想再看一看自己的書《結婚十年》，卻因該書被禁，遍求不得。後來借來幾本蘇青當年作品。在炎夏二周的期限內，由她的小女兒和外孫共同抓緊抄寫，以留作紀念。

1982年12月7日，蘇青因心臟病、糖尿病、肺結核等多重症狀併發逝世。她出殯的時候，只有兒子、媳婦、小女兒、小女婿及外孫五人送葬。

蘇青死後兩年，小女兒和外孫收到了上海公安局的「平反」昭雪書信。八十年代後期，小女兒和小外孫帶著蘇青的骨灰移民到美國西海岸。

## 特色

蘇青一向直言不諱，用詞犀利，時有驚人之語。胡蘭成曾評價其文章風格：「蘇青為人作文，是世俗的，百無禁忌的。」

蘇青亦曾在《談女人》中大膽斷言：「我敢說世界上沒有一個女人不想永久學娼婦型的！」

## 文學地位

蘇青在世時一度與其相同時代的著名女作家張愛玲齊名，時稱「蘇張」。張愛玲曾如此評論蘇青：「把我同冰心、白薇她們來比較，我實在不能引以為榮，只有和蘇青相提並論我是甘心情願的。」而蘇青亦曾表示：「女作家的作品，我從來不大看，只看張愛玲的文章。」然而，張愛玲的文學作品更受到後世重視，蘇青與之相比則較少被提起。

## 作品

### 小說

- 《結婚十年》
- 《續結婚十年》
- 《歧途佳人》

### 散文集

- 《浣錦集》
- 《濤》
- 《逝水集》

### 劇本

- 《屈原》(越劇）
- 《寶玉與黛玉》（越劇）
- 《賣油郎》（越劇）
- 《借妻》(甬劇)
- 《寶玉與黛玉》
- 《新房子》（越劇）
- 《河山遺恨》（越劇）
- 《李白》(錫劇)
- 《李娃傳》

## 蘇青研究

- 《亂世佳人蘇青》，李偉，上海書店出版社，2001年
- 《海上花開——民國上海四才女之蘇青傳》，王一心，安徽文藝出版，2011年

## 相關人物

- 姜貴
- 張愛玲

## 資訊提供

本址資訊由蘇青的外孫提供。蘇青的三女兒（外孫的媽媽）核實。蘇青墓地在美國西雅圖。蘇青，她的三女兒，和外孫將葬在同一墓園。

蘇青女士辭世後，其骨灰初存於上海殯儀館。及至女兒移居美國西雅圖，因不忍母親骨灰留在故里無人照看，遂決定千里護送，將其帶往異國，此後一直供奉於三女寢室內，母女相依。

三女晚年臨終前，於當地墓園親選一處庭院式墓地。外孫秉承母親遺志，將外婆與母親合葬於此。

墓碑之上，深藏家族情緣：外婆屬虎，位鎮平陽；母親如梅，傲雪凌霜；外孫屬羊，跪乳報恩。此碑不僅是歸宿，更是祖孫三代跨越重洋、情感永恆的見證。(照片無法上傳）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蘇青
- 字：允莊
- 出生：馮和儀
- 筆名：蘇青、禾人、魚月
- 出生日期：1914年5月12日
- 出生地：浙江省鄞縣吉林區塘碶鄉二村
- 逝世地：上海市
- 職業：散文家、小說家、劇本作家
- 母校：國立中央大學（南京）
- 代表作：《結婚十年》
- 父母：馮雨松、鮑竹青
- 配偶：李欽後（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