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爾王

《李爾王》（King Lear）是威廉·莎士比亞著名的悲劇之一。由於兩位女兒阿諛奉承，李爾王將自己的產業分給了她們，造成了悲慘的後果。

戲劇於1605年寫成，故事講述了一位傳說中羅馬人時代之前，不列顛國王李爾的故事，關於這位國王的史記、詩歌和劇作在莎士比亞時代前便已存在。莎士比亞的早期版本《李爾王生平的真實歷史和他的三位女兒》於1608年以四開本的形式出版。另一更加適合演出的版本則在1623年出現在《第一對開本》上。今天，編輯們常常就將兩者進行對比，有人則認為每一版本都有自己獨特的完整性，應當得到保護。

清教徒革命後劇院往往不喜歡這部作品中虛無主義的味道，因此一般在上演時對它改編。但第二次世界大戰後這部作品被普遍公認為莎士比亞最偉大的創作。許多有名的演員扮演過李爾王，但一般認為只有上了年紀的演員才能真正體現這個角色。悲劇的特色在於探究人類的不幸和親屬之間的關係。蕭伯納曾寫道說：「沒有人可以寫出比『李爾』更加悲慘的戲劇了。」

## 人物

- 李爾王：不列顛國王，他是一位很專制的人物，他對他的女兒們錯誤的判斷導致了他的失敗。
- 高納里爾（Goneril或Gonerill）：李爾的長女，奧本尼公爵的妻子
- 里根（Regan）：李爾的次女，康華爾公爵的妻子
- 寇蒂莉亞（Cordelia）：李爾的三女，也是李爾最疼愛的女兒。
- 奧本尼公爵（The Duke of Albany）：高納里爾的丈夫，高納里爾對他的「牛奶似的禮貌」不滿，得知高納里爾有意害死他後起來反對高納里爾。
- 康華爾公爵（The Duke of Cornwall）：里根的丈夫，在一次風暴中他將肯特伯爵推上了柴堆，將李爾放在一個火爐上，刺瞎了葛羅斯特伯爵。此後葛羅斯特伯爵的一個侍者攻擊他並使他負致命傷。
- 葛羅斯特伯爵（The Earl of Gloucester）：愛德伽和愛德蒙的父親，愛德蒙欺騙他反對愛德伽，後來愛德伽扮裝逃亡。
- 肯特伯爵（The Earl of Kent）：李爾的忠臣，他反對李爾對寇蒂莉亞的態度後被李爾驅逐，但他扮裝為僕人繼續為李爾服務，只是不讓李爾知道他是誰。
- 愛德蒙（Edmund或Edmond）：葛羅斯特伯爵的私生子，他為高納里爾和里根服務來使得自己不斷向上爬，三人之間關係曖昧。
- 愛德伽（Edgar）：葛羅斯特伯爵的兒子，他改裝後化名為「湯姆·白德蘭 （Tom Bedlam）」，繼續服侍他的父親，最後成為國王。
- 奧斯華德（Oswald）：高納里爾的侍者，被稱為「有效的壞蛋」。他試圖刺殺葛羅斯特伯爵，但被愛德伽所殺。
- 弄人（The Fool）：一個忠於李爾和寇蒂莉亞的宮廷小丑。

## 劇情

年事已高的李爾王打算退位，將自己的國度交由三位女兒來統治，並稱自己將會把最大部分領地賞賜給最愛他的人。高納里爾、里根紛紛獻媚，稱自己愛他勝於世上的一切。寇蒂莉亞不願阿諛奉承，認為她的愛不可以用言辭表達，結果激怒了國王。李爾王在盛怒中取消了寇蒂莉亞的繼承權，將國度分割給了高納里爾和里根。肯特認為此舉不公，表示反對。李爾大怒，將其流放。李爾召見了勃艮第公爵和法蘭西國王，兩人都向寇蒂莉亞求婚。當得知寇蒂莉亞被剝奪了繼承權，勃艮第公爵撤銷了婚約，法蘭西國王則因對她真心的愛所以將其迎娶。

李爾宣布自己將會在高納里爾、里根兩家輪流居住，並為自己預留了一百名騎士作為隨從。高納里爾、里根私下對話，揭示了她倆的虛偽，稱李爾不過是個老朽而已。

愛德蒙痛恨自己的私生子名分，設計陷害哥哥愛德伽。他向父親葛羅斯特伯爵寄去假信，稱愛德伽想私吞財產。肯特喬裝打扮成凱厄斯，李爾重新將其僱傭為僕。李爾發現高納里爾掌了權，對自己十分輕蔑。她命令父王端正行為，並削減了他的隨從人數。李爾一氣之下離開，去找里根。弄人嘲諷李爾的不幸。愛德蒙假裝被愛德伽攻擊，葛羅斯特被騙，驅逐了愛德伽。

肯特奉命前往里根家，在葛羅斯特伯爵見到了奧斯華德，與他爭執，被裡根和丈夫康華爾公爵上了木狗（腳鐐）。當李爾到來時，他為自己的僕人而鳴不平，但里根充耳不聞。李爾十分憤怒，但無能為力。高納里爾出現，和里根聯手對付父王。李爾爆發，大聲地用獨白斥責不孝之女，眾人在一旁也言辭譏諷。肯特出現，試圖保護他。葛羅斯特對李爾的遭遇表示抗議。在暴風雨後，李爾在石楠林中徘徊，碰上了喬裝為瘋子湯姆·白德蘭的愛德伽。愛德伽喋喋不休、李爾詛咒女兒，肯特帶著他倆到了安息之處。

愛德蒙將葛羅斯特出賣給了康華爾、高納里爾和里根。他遞交了一份父親寫給法蘭西國王的求助信；此時，法軍正好登陸。當愛德蒙和高納里爾離開、前去警告奧本尼公爵有關入侵的事情，康華爾公爵將葛羅斯特雙眼挖了出來。此時，一位僕人見狀忍無可忍、下手擊殺了康華爾。里根殺死了僕人，告訴葛羅斯特是愛德蒙背叛了他；隨後，她也將他放逐石楠林。喬裝打扮的愛德伽遇到了失去雙眼的父親。葛羅斯特沒有認出他來，祈求「湯姆」帶他到多佛爾，以便跳崖自盡。

高納里爾發現愛德蒙十分誘人，認為自己誠實的丈夫奧本尼是個懦夫。奧本尼因目睹女兒們的不孝與殘忍而覺悟，斥責高納里爾。高納里爾把愛德蒙送到里根那裡，得知康華爾已死，就害怕里根奪走愛德蒙，便讓奧斯華德送信給他。肯特將李爾帶到了寇蒂莉亞指揮的法軍部隊那裡。但李爾已經瘋癲，因自己先前的愚蠢而十分羞愧。在里根的慫恿下，奧本尼與她聯手對抗法軍。高納里爾對里根的懷疑得到了確認，里根告訴奧斯華德自己才是配得上愛德蒙的人。愛德伽假裝把父親領到懸崖，突然改變聲調告訴他自殺未遂。李爾出現，已經完全瘋癲，斥責世界敗壞後離開。

奧斯華德出現，搜尋愛德蒙。在里根的命令下，他試圖刺殺葛羅斯特，但被愛德伽反擊成功。在奧斯華德的口袋裡，愛德伽發現高納里爾的信件，揭露了她慫恿愛德蒙殺死自己的丈夫，以方便二人的圖謀。肯特和寇蒂莉亞照顧李爾，李爾逐漸恢復正常。里根、高納里爾、奧本尼和愛德蒙對抗法軍。奧本尼堅持擊退入侵者，但保護李爾和寇蒂莉亞。高納里爾和里根兩人為了爭愛德蒙互相吃醋。愛德蒙腳踩兩隻船，思索後設計謀害奧本尼、李爾和寇蒂莉亞。愛德伽將高納里爾的信交給了奧本尼。英法兩軍相遇，英軍獲勝，李爾和寇蒂莉亞被俘。愛德蒙下密令處決二人。

英軍統帥開會，里根宣稱愛德蒙屬於自己。但奧本尼揭批愛德蒙和高納里爾，宣布愛德蒙叛國。里根病倒，被抬到幕後，隨即倒斃。原來高納里爾在其食物中投毒。愛德蒙抗命，愛德伽出現，與愛德蒙決鬥獲勝。奧本尼拿出信件，指證高納里爾，後者羞愧逃走。愛德伽展露自己的真實身份，稱葛羅斯特得知此事後喜出望外而去。

高納里爾罪大惡極，在幕後畏罪自殺。愛德蒙臨死突然想做好事，派人試圖追回密令，但是李爾隨後抱著寇蒂莉亞的遺體登場。李爾終於認出了肯特，卻無法分辨他和凱厄斯之間的關係。奧本尼勸說李爾重回王位，但心力憔悴的李爾終於倒下。奧本尼勸說肯特和愛德伽登基。肯特謝絕，稱主人叫他上路。劇中沒有透露肯特的後事。最終，奧本尼（四開本）或愛德伽（對開本）給出了最後的陳述，暗示著新任國王的到來。

在18世紀和19世紀許多人批評這個悲劇性的結尾，一些改寫的劇作中，使重要人物在最後都倖存下來，取消法蘭西國王的角色和寇蒂莉亞去法國的情節，寇蒂莉亞與愛德迦結婚。劇中最重要的名言是"Howl, howl, howl, howl! O, you are men of stones!"出現在劇末（中譯：哭吧！哭吧！你們這些鐵石心腸的人們，為我而哭吧！）

## 來源

李爾這個人物的原型可能有三個來源：

- 蒙茅斯的傑弗里（Geoffrey of Monmouth）在他的歷史紀錄中，記載了一個叫做李爾的半傳說性質不列顛國王。
- 今天英國德文郡（Devon）和康沃爾（Cornwall）地區有過一個半傳說性質名叫李爾的國王。按《不列顛史》記載他被羅馬人俘虜，他可能是莎士比亞劇作中的人物原型。
- 克爾特神話（Celtic Mythology）中有一個叫李爾的海神。

莎士比亞之前就已經有一部叫做《李爾王》的戲劇，在這劇中最後寇蒂莉亞和法國國王養護著作為農民的李爾。不過在此之前就已經有多種不同版本關於李爾王的民間故事。估計莎士比亞知道這些故事。

莎士比亞最重要的來源可能是拉法埃爾·賀林歇德（Raphael Holinshed）於1587年發表的《英格蘭、蘇格蘭和愛爾蘭歷表》（The Chronicles of England, Scotlande, and Irelande）。賀林歇德自己的來源是12世紀蒙茅斯的傑弗里寫的《不列顛諸王史》（Historia Regum Britanniae）。

寇蒂莉亞這個名字可能來自埃德蒙·斯賓塞（Edmund Spenser）於1590年發表的《仙后》（The Faerie Queene）。斯賓塞的寇蒂莉亞與李爾王中的寇蒂莉亞一樣被絞死。

當時莎士比亞有可能還引用了其它一些作品。

## 時期和文本

雖然戲劇沒有給定精準的創作時間，但許多學術編輯認為《李爾王》應該在1603-1606年間完成。戲劇最晚的完成時間是1606年，因為戲劇註冊記錄了1606年12月26日的演出。1603年的定位來自與愛德伽的台詞，台詞可能來自山姆·哈斯內特的《嚴重欺詐行為之宣言》（Declaration of Egregious Popish Impostures, 1603）。在阿登版中（Arden edition）,R.A.福克斯（Foakes）認為時間應該在1605–6年，因為莎士比亞的一份參考資料《李爾王的真實編年史》（The True Chronicle History of King Leir）直到1605年才出版；戲劇的近人以及莎士比亞自己暗示他可能從文字稿那裡編寫而成，而非從演出那裡積累改編。相反地，法蘭克·克莫德（Frank Kermode）在《溪畔莎翁》（Riverside Shakespeare）中提出「李爾」（Leir）可能是受莎士比亞戲劇的影響寫作而成的；他注意到威廉·斯特雷奇（William Strachey）的一首十四行詩與「李爾」十分相似，克莫德斷定「1604-5年是最可能的時期」。納塞伯·沙欣博士（Naseeb Shaheen）通過1.2.103行將戲劇定位在1605-6年間，「最近的日食和月食」應該與1605年9月27日的月食和1605年10月12日的日食有關。

現代《李爾王》的版本來自三種資料：兩個四開本，即1608年版（Q1）和1619年版（Q2），以及1623年的《第一對開本》版（F1）。版本之間的差異是巨大的。Q1中有285行在F1中不存在；F1有100行不在Q1里。兩個版本之間至少有一千多字的差異，每個版本都有不同的拼寫風格，F1有一半的行數以散文形式出現、或是與Q1中的斷句方式不同。早期的編輯從亞歷山大·蒲柏開始，通過對兩個版本的簡單對比，編訂成了流傳至今的通用版。對比版本的假設是莎士比亞寫了原版，但不巧將其丟失，只要另寫了四開本和對開本。

早在1931年，馬德琳·多蘭（Madeleine Doran）提出假設，認為兩個版本的起源不同，之間的差異是十分有趣的。這一觀點直到二十世紀70年代末被邁克·沃倫（Michael Warren）和加里·泰勒（Gary Taylor）討論時才受到重視。他們的辯題雖然頗富爭議，但是依然得到了許多支持。它認為四開本版來自莎士比亞的草稿（foul papers），而對開本版可能是台詞本，為演出而準備的。簡而言之，Q1是「作者的」；F1是「演出用的」。

## 分析與評論

文辭「自然」、「自然的」、「不自然」（"nature," "natural" and "unnatural"）在劇中出現了40多次。在莎士比亞的時代，自然的本質是一大辯題；該辯題在文中多次出現，而李爾對雷暴的態度也隨之改變著。約翰·丹比（John F. Danby）在他的著作《莎士比亞的自然教條 — 對李爾王的研究》（Shakespeare’s Doctrine of Nature – A Study of King Lear 1949）中，辯稱「李爾」將「自然」的含義戲劇化。劇中有兩個爭鋒相對的自然觀：李爾一方（李爾、葛羅斯特、奧本尼、肯特），代表了弗蘭西斯·培根和理察·胡克的哲學；愛德蒙一方（愛德蒙、康華爾、高納里爾、里根），其觀點後由托馬斯·霍布斯整理。在兩種自然觀中，「李爾」給出了兩種邏輯，並在葛羅斯特和愛德蒙的星相學致辭中（1.2）體現出來。愛德蒙一方的理性對於現代觀眾們並不陌生。但是他們在這種理性上走了極端，以致瘋癲，即理性的瘋癲，成為李爾王「理性瘋癲」（IV.6.190）和弄人大智若愚的反襯。這種理性的背叛在戲劇後部分著重強調了「感性。」

兩種自然觀和理性暗示著兩種社會。愛德蒙是未來人，是競爭、猜忌、榮耀時代的一員，與中世紀味道的舊社會形成對比，後者執著於合作、體面、重整體輕部分。「李爾王」在此成為了寓言。舊社會帶著中世紀的觀點和糊塗的國王，出了差錯，受到了新權術的威脅；它從一種新秩序的景觀中得到拯救，化身為被國王遺棄的女兒。就寓言來說，寇蒂莉亞是三重性的：其人、其愛、其世界。說到底，莎士比亞對這個未來人看了個透，以至於到了可以給予其憐憫的地步。愛德蒙是莎士比亞文藝復興個人主義的最後大手筆——他富有精力、個性灑脫、敢作敢為——這些精神都對西方文化做出了積極貢獻。「這種潛質十分重要，以至於必須在最後加以合成。但是他在這點走了極端，這是莎士比亞所不支持的。像愛德蒙那樣，人們可以認為社會是為人而存在，而不是人為社會而生；但是像愛德蒙那樣唯我獨尊的傢伙是不正確的。」

戲劇展示了封建—權術的截然對立，這種對立暗藏在法蘭西演說（I.1.245–256），李爾和葛羅斯特的禱告詞（III.4. 28–36; IV.1.61–66）以及寇蒂莉亞的形象上。除非社會相對和諧，否者我們只能選擇愛德伽作為榜樣（合乎莎士比亞的反諷標準）：一個在權術上還算為善良的、有忍耐力的、勇敢的、「老練」的人。

就我們所知而言，莎士比亞博覽群書、作品包羅萬象，這似乎展示了他使用了所有類型的材料，囊括了彼此矛盾的觀點：積極的與消極的、宗教的與世俗的，好像在確保《李爾王》不會給出單一主題，而是給出、甚至是要求得到多種解釋。

《李爾王》中沒有出現母親的角色，科波拉·卡恩（Coppélia Kahn）對戲劇中「母性潛台詞」做了精神分析。根據卡恩的分析，老邁的李爾退化到了嬰兒氣質，希望得到母親能給予的呵護。她認為李爾是一個需要母愛的孩子，但因為沒有這樣的角色，他的孩子成了女兒—母親式的角色。李爾對愛的渴求成為了一個有約束力的協定；如果女兒們會照料他，就會繼承財產，特別是寇蒂莉亞的「細心照料」，將會是他晚年生活的關鍵。寇蒂莉亞拒絕提供比孝順更大的愛常常被解釋為反對亂倫，但是卡恩卻在其中加入了被棄母親的形象。這樣，形勢成了反向的監護人—孩子的關係，李爾的瘋癲類似失去母愛的孩子的哭喊。甚至當李爾和寇蒂莉亞被俘虜，他依然幻想著後者會在監獄裡單獨為他存在。然而寇蒂莉亞的離世打破了他的幻想，戲劇在結束時只有男性角色存活了下來。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認為寇蒂莉亞象徵死亡。這樣，當李爾拒絕寇蒂莉亞時，可以解釋為他拒絕死亡；李爾不願接受自己存在的局限性。在戲劇尖酸的結尾處，李爾抱著寇蒂莉亞的遺體上台，引起了弗洛伊德的注意。這裡，李爾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局限性，或是如弗洛伊德所述，她使他「與必要的死亡為友」。莎士比亞在寇蒂莉亞的離世上做足了文章，因為他是唯一殺死她的作者（在其它匿名版本中，寇蒂莉亞存活了下來，在霍林斯赫德版中，她救活了父親，繼承了王位）。

## 爭論點

### 開幕的不明

莎士比亞在寫作時往往將他同時代的人眾所周知的細節忽略掉了，而今天的讀者則會對這些被忽略掉的細節感到疑惑。許多對莎士比亞的著作的研究解開了一些這樣的迷，使得今天的讀者對整個著作有更好的理解。

在第一幕里李爾決定退位，並將他的王國分給他的三個女兒以及她們的丈夫。李爾想要測試他的女兒們，因此他問她們：「告訴我，你們中間哪一個人最愛我？」從今天的觀點來看這句話有點老糊塗，因為李爾顯然已經決定好他怎樣分他的王國了，因此這個測試顯然毫無意義。這句話的上下文可能是這樣的：在莎士比亞以前的那部匿名作者所寫的《李爾王》中寇蒂莉亞已經決定嫁給她自己愛的人，而不是他父親為他選擇的人。因此這個測試實際上是李爾試圖強迫寇蒂莉亞嫁給他所希望的女婿的最後決策。莎士比亞在他的劇作中將這個細節忽略掉了，有可能是因為他知道他當代的觀眾都認識這個細節，因此他沒有必要在這裡再重複，或者他覺得這個細節不再這麼重要了。

### 悲劇結尾

如上所述，莎士比亞時期的人對李爾王的故事和其各種不同的敘述非常熟悉，因此每個新的版本中與眾不同的地方立刻就會被人注意到。而莎士比亞的悲劇性結尾是他的版本中最顯著的不同了。

莎士比亞以前所有的版本都是以李爾復位結束的，在斯賓塞的版本中寇蒂莉亞繼位，但數年後被她的一個外甥推翻後自殺。

莎士比亞讓一個衣衫襤褸的李爾抱著他的已亡的最心愛的女兒走上舞台，這本身就已經夠震動人的了，然後李爾還說：「這一根羽毛在動，她沒有死！」來喚起觀眾的一絲希望，但實際上寇蒂莉亞已經死了。

可以想像的是當時許多人無法接受這樣一個結尾，事實上大多數人在此後數百年中無法接受這個結尾。《李爾王》因此很長時間裡不受歡迎。1681年納厄姆·泰特將這個結尾改為沒有法蘭西國王、李爾勝利復位、愛德迦與寇蒂莉亞結婚後，才重新有人上演這部劇。一直到1838年上演的始終是泰特改寫的版本。1765年塞繆爾·詹森在決定不使用莎士比亞的原作，而使用泰特的改本時寫道：「從泰特開始寇蒂莉亞始終是勝利地返回。我必須承認我數年前是如此被她的死所震驚，以至於到我開始編輯它為止我後來一直不敢讀這部劇的最後一幕。」

### 寇蒂莉亞和弄人

李爾的弄人在劇的前一部分是一個重要的角色，他首次在第一幕、第三場出場，在第三幕，第六場後就毫無解釋地消失了。他的最後一句話是「我一到中午可要睡覺哩。」（也可以譯為「我中午要去睡覺了」）有人認為這暗示他將在他生命的定點死在監獄裡。

一個比較廣泛的解釋是弄人和寇蒂莉亞的演員是同一個人，事實上這兩個角色從未同時在舞台上出現過。莎士比亞時代一個演員演兩個角色是很平常的。但是很難想像的是當時莎士比亞的劇團里演小丑的人來演寇蒂莉亞。值得一提的是在第一幕中李爾罵寇蒂莉亞是一個傻瓜（小丑），在第五幕里他罵自己是一個傻瓜。

另一個比較複雜的解釋是寇蒂莉亞沒有去法國，而是假扮為李爾的弄人來服侍李爾，這有點像愛德迦假扮僕人服侍葛羅斯特伯爵一樣，此外還有人建議說法國國王也假扮了一個騎士來幫助寇蒂莉亞。劇快結束時李爾說：「我的可憐的傻瓜給他們縊死了！」這句話可能不是指他的弄人，而是指寇蒂莉亞（或兩者是同一人）。反對這個解釋的人指出弄人在寇蒂莉亞被逐前早就在為李爾服務了。李爾的一個騎士曾說：「自從小公主到法國去了以後，這傻瓜老是鬱鬱不樂。」

### 愛德蒙

葛羅斯特伯爵的私生子是一個機會主義者，他的野心使他與高納里爾和里根兩人結成聯盟。雖然愛德蒙蒙受了他的地位的不幸，但這無法用來磨滅他的罪行。他違反了國家法律，而只遵守他自己的對自己有利的規則——狡詐和權力的規則。他不惜使用任何方式來達到他的願望使他成為一個沒有良心的壞蛋。但他有自己的原因，而這個原因與高納里爾和里根的類似。為了殺他的父親，他說他對父親的愛必須放在他對國家的忠心之下。他離開他的父親，使康華爾公爵可以傷害他的父親。後來他也毫不猶豫地要殺李爾和寇蒂莉亞。但是到最後他還是發了一點點良心想要收回殺寇蒂莉亞和李爾的命令。

### 版本

今天的版本來自1608年、1619年和1623年的三個源版本，但這三個版本中有很大的出入。第三版中有約100行前兩版沒有的內容，而前兩版有第三版中沒有的285行內容。過去的正式版本是將這些內容混在一起。但近年來有人提出前兩本可能更接近於莎士比亞最初的版本，而第三本則是為舞台加工後的版本。

## 改編作品

李爾王有許多加工，比如作為小說、話劇、電視劇、電影等。最早的李爾王的電影是1915年拍的。

黑澤明《亂》是本作著名的改編版本，故事背景改為日本戰國時代。尤聲普以本作改編的粵劇《李廣王》則把背景改為中國戰國時代的趙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