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尼土司

卓尼土司是今甘肅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境內的一個政教合一的藏族楊姓土司政權。卓尼楊土司政權歷經明、清兩朝和中華民國，共傳20代，歷時532年（1418～1949）。1902年，第十九任土司楊積慶襲位時，下轄48旗（相當於今鄉級行政區）和16掌尕（今行政村），共計為兩萬多平方公里，包括今卓尼縣、迭部縣、舟曲縣等地，十餘萬人口。

## 歷史

卓尼土司的始祖大約在唐朝末年率其家族和十六部落離開西藏，經過幾個世紀的輾轉遷徙，在元末明初由四川若爾蓋進入甘南的迭部地區。

明永樂二年(1404年)，卓尼土司先祖「些兒地」征服了迭部達拉18族。明永樂四年（1406年），卓尼番部頭領「些兒地」率部內附。永樂十四年（1418年）被「些兒地」授予世襲正千戶（一世卓尼土司），並接管卓尼大寺世襲的僧綱大權，形成政教合一的地方獨立政權。永樂十六年(1418年)，「些兒地」入京朝貢，被授洮州衛世襲指揮僉事兼武德將軍。二代土司贊卜。三代土司扎西。四代土司嘎吉。正德四年（1509年），五世土司旺秀兼攝僧綱進京朝覲，被皇帝賜姓楊，改名洪，所屬番民由此亦隨楊姓（稱「卓尼楊家」）。「政屬於土司，教屬於僧綱……兄任民長，管理政治，弟任寺主，主持宗教，歷代相傳，土司長子例襲土司，次子例襲僧綱。遇獨子時，土司兼襲僧綱，政教合而為一」。禪定寺歷史上共有18任僧綱，其中6任專職僧綱，其餘均為土司兼攝。

六代土司楊臻兼攝僧綱。七代土司楊葵明兼攝僧綱。八代土司楊國龍兼攝僧綱。九代土司楊朝梁兼攝僧綱，以屯軍、屯民編制設旗。十代土司楊威兼攝僧綱。十一代土司楊汝送。康熙四十九年（1710年）土司之弟、卓尼大寺堪布阿旺赤勒嘉措進京被皇帝封為大國師，受僧綱爵，御賜「敕賜禪定寺」匾額。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十一世卓尼土司征服上下迭部及博峪黑番，將其轄地分設為四十八個旗。十二代土司楊沖霄。十三代土司楊昭。第十四代土司楊聲,幼時卓尼政教事務均由其祖母仁欽華宗代理。十五代土司楊宗業。十六代土司楊宗基兼攝僧綱。十七代土司楊元兼攝僧綱。

## 民國時期

1902年，第18任土司楊作霖兼攝僧綱（1880年就任）的二房侄孫楊積慶，時年13歲，破例承襲第19任土司之位，併兼禪定寺禪師（兼攝第十七任僧綱）。1922年河州鎮守使裴建准委任土司楊積慶為河州南路巡防馬步十三營統領。1928年河湟事變後，甘肅省督辦劉郁芬委託楊積慶為洮岷路游擊司令。軍事隸屬於西北邊防督辦，行政隸屬於甘肅省第一行政督察區專員公署。

1931年8月，南京國民政府通過《明令撤銷土司》一案,但對卓尼土司卻仍然維持舊制。1932年，甘肅宣慰使孫蔚如任命卓尼土司楊積慶為洮岷路保安司令，從此當地人稱之為「楊司令」。大公報記者范長江在其名著《中國的西北角》的「楊土司與西道堂」一節，記述了於1935年8月20日在洮河南岸的「潑魚村」（博峪村）亦即洮岷路保安司令部（即土司衙門）與卓尼土司楊積慶會面訪問的經過，詳細生動描寫了當年的卓尼狀況。卓尼土司一直實行「兵馬田制度」，「一戶一兵一馬一槍」，「上馬為兵，下馬為民，寓兵於農」，至少擁有11600名騎兵，編為3個藏兵團。

1935年9月，紅一方面軍長征進抵甘南俄界，土司楊積慶（兼洮岷路保安司令、禪定寺禪師）受范長江、續範亭（時任在蘭州的鄧寶珊新編第一軍中將參議）影響，認為紅軍是「抗日反蔣」、「不壓迫番民」，密令「藏兵撤退山林，不與紅軍對抗，迅速修復已毀達拉溝、尼傲峽絕壁棧道，讓紅軍通過迭部。迭部幾個倉的糧食，不必轉運、窖藏，讓紅軍取食……」，派劉得勝與紅軍秘密聯絡，在迭部崔古倉(紅軍稱谷卡)開倉放糧給紅軍30多萬斤，紅軍總政治部還專門在糧倉門板上寫「此倉內糧是楊土司莊稼糧，望各單位節約用糧」的告示，並在倉內留下江西蘇維埃紙幣兩捆，及少量銀元，作為糧款（一說還有部分借條）。楊積慶為北上紅軍讓道濟糧的行為引起了國民黨甘肅綏靖公署主任朱紹良的強烈不滿。1936年8月紅四方面軍的紅三十二軍等部長征過甘南，楊積慶派人與紅軍達成了一項互不侵擾的默契，沒有和紅軍發生過一次槍戰。紅四方面軍過境後，甘南地方軍閥魯大昌部「清鄉」、搜捕、屠殺掉隊紅軍。楊土司收留、安置紅軍掉隊傷病員，到解放初期，僅迭部縣境內就有流落紅軍200多人，在並，至1949年僅迭部縣境內有200餘紅軍失散人員，90年代初還有10餘人健在。

1937年8月25日，駐岷縣國民革命軍第165師師長魯大昌稱奉1937年4月任蘭州行轅主任賀耀祖之命策動楊土司手下團長姬從周、秘書方秉義等人向洮岷路保安司令部進攻，當夜楊積慶及長子楊琨夫婦等七人殞命，其餘眷屬被軟禁於力賽官邸。8月26日，魯大昌等部在博峪召開會議，宣布了楊積慶私通紅軍等「八大罪狀」，提出剷除封建土司制度的口號，並成立卓尼臨時維持委員會，推舉姬從周為任主任委員兼代洮岷路保安司令，方秉義為委員。1937年9月17日，擁護土司的藏兵攻克博峪村，姬從周戰死，方秉義逃往岷縣，維持委員會潰散。土司夫人楊守貞等親屬，移居禪定寺僧綱衙門。年僅八歲的次子楊復興繼任卓尼第20代土司併兼任洮岷路保安司令。楊積慶遺孀楊守貞毅然代理卓尼政教事務。

土司楊復興親政時，婦輩代理政務的局面結束。甘肅省政府借博峪事變善後之機於1937年9月22日第五廿二次省務會議決議，「准將卓尼照舊案改土歸流」，設立了卓尼設治局。卓尼設治局長及洮岷路保安副司令派臨潭縣長薛達暫行兼代。1937年9月29日賀耀祖以西安行營副主任的身份命令國民革命軍第一軍西北補充旅進駐卓尼，武力鎮懾，壓服魯大昌從命。

## 1949年後

1949年9月11日，末代卓尼土司楊復興率部起義，主動宣布在卓尼廢除土司制度。1958年甘肅藏區實行民主改革，正式廢除拉卜楞寺政教合一制度，拉卜楞寺政教合一制度歷時250年（1709～1958），共傳6世。

1950年設立卓尼自治區，楊復興任行政委員會主任。1950年10月，中央慰問團來甘南時，帶來了周恩來總理至楊復興的親筆信，對當年其父楊慶積土司讓道濟糧援助紅軍之情表示感謝。1955年5月改設卓尼縣，甘南藏族自治州副州長、甘南軍分區副司令員，西北軍政委員會民族委員楊復興兼任縣長。1956年12月，楊復興加入中國共產黨，1960年任甘肅省民委副主任，1963年當選為中共甘南州委委員。

## 歷代卓尼土司

代次｜藏名｜漢名｜生卒年｜在位時間｜簡介

一代｜些地ཅོ་ནེ་རྒྱལ་པོ་ཤིས་བསྡུས།｜不適用｜出生於四川若爾蓋，生活於明朝初年，率部遷居卓尼定居的首任土司

二代｜贊普ཅོ་ནེ་རྒྱལ་པོ་བཙན་པོ།｜不適用｜些地的長子，其在位期間，卓尼寺由薩迦派改宗格魯巴

三代｜扎西ཅོ་ནེ་རྒྱལ་པོ་བཀྲ་ཤིས།｜不適用｜贊普之子，天順年間承襲父職

四代｜噶吉ཅོ་ནེ་རྒྱལ་པོ་དགའ་སྐྱེད།｜不適用｜1469年｜扎西之子

五代｜旺秀ཅོ་ནེ་རྒྱལ་པོ་དབང་ཕྱུག｜楊洪

六代｜ཅོ་ནེ་རྒྱལ་པོ་ཡང་དྲིན།｜楊臻

七代｜ཅོ་ནེ་རྒྱལ་པོ་ཡང་ཚེ་མེས།｜楊葵明

八代｜ཅོ་ནེ་རྒྱལ་པོ་ཡང་ཚེ་མེས།｜楊國龍

九代｜ཅོ་ནེ་རྒྱལ་པོ་ཚེ་དབང་དོན་གྲུབ།｜楊朝梁

十代｜ཅོ་ནེ་རྒྱལ་པོ་བློ་བཟང་དོན་གྲུབ།｜楊威

十一代｜ཅོ་ནེ་རྒྱལ་པོ་མང་སྲོལ་མགོན་པོ།｜楊汝松

十二代｜ཅོ་ནེ་རྒྱལ་པོ་མང་སྲོལ་མགོན་པོ།｜楊沖霄

十三代｜ཅོ་ནེ་རྒྱལ་པོ་བསོད་ནམས་ཆོས་འཕེལ།｜楊昭

十四代｜ཅོ་ནེ་རྒྱལ་པོ་བསྟན་སྲུང་ཚེ་རིང་།｜楊聲

十五代｜ཅོ་ནེ་རྒྱལ་པོ་བསྟན་འཛིན་རིན་ཆེན་ཆོས་སྐྱབས།｜楊宗業

十六代｜ཅོ་ནེ་རྒྱལ་པོ་ཆོས་སྐྱབས་འགྱུར་མེད་རྡོ་རྗེ།｜楊宗基

十七代｜ཅོ་ནེ་རྒྱལ་པོ་ཆོས་སྐྱབས་འགྱུར་མེད་རྡོ་རྗེ།｜楊元

十八代｜ཅོ་ནེ་རྒྱལ་པོ་རིན་ཆེན་བསྟན་འཛིན་འཕྲིན་ལས་རྡོ་རྗེ།｜楊作霖

十九代｜ཅོ་ནེ་རྒྱལ་པོ་བློ་བཟང་བསྟན་འཛིན་རྣམ་རྒྱལ་རྡོ་རྗེ།｜楊積慶

二十代｜ཅོ་ནེ་རྒྱལ་པོ་བློ་བཟང་བསྟན་འཛིན་རྣམ་རྒྱལ་རྡོ་རྗེ།｜楊復興｜1949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