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湯達

馬利-亨利·貝爾（Marie-Henri Beyle，1783年1月23日－1842年3月23日），筆名司湯達（Stendhal），19世紀法國作家，批判現實主義的先驅與代表。他以準確的人物心理分析和凝練的筆法而聞名。其代表作包括《紅與黑》（1830年）、《帕爾馬修道院》（1839年）等。

## 生平

貝爾生於1783年，父親是律師舍呂賓·貝爾，母親是亨利埃特·加尼榮。他的兩個妹妹出生於1786年和1788年，1790年他的母親因產褥熱去世。

他的父親是格勒諾布爾議會中的一位律師，在1794年因政治原因被捕。他與父親素來不睦，他青少年時期的鬱鬱不樂很大程度上是由他桀驁不馴的性格造成的。在12歲前，他由一位教士負責教育，後者使他產生了對宗教信仰的長久的仇恨。後來，他進入了新建的格勒諾布爾的中心學校學習，1799年他持推薦信到了與貝爾家有親戚關係的達呂家。彼埃爾·達呂給了他一個陸軍部的職位，1800年5月7日，貝爾與達呂兄弟一起，跟隨拿破崙向義大利進軍。作為政府的書記員，他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一直受他青睞的城市——米蘭度過的。他的小說《帕爾馬修道院》中的很大一部分似乎受到了這段生活經歷的影響，帶有自傳性。

他是馬倫哥之役的目擊者，並於此後加入了龍騎兵第六龍騎兵團，10月23日，被提升為少尉。他快速升遷，成了米勞德將軍的副官。但1802年亞眠平定後，他回到巴黎，為求學辭去了軍職。在那裡，他遇見了女演員梅拉妮·吉爾貝，並跟著她去了馬賽。貝爾的父親聽說了這樁風流韻事後就不再給他寄錢，所以貝爾不得不為一個蔬菜商工作，當營業員。然而，梅拉妮·吉爾貝為了跟一個俄國人結婚拋棄了貝爾，因此，他重返巴黎。1806年，他參加了共濟會會員分會：聖加洛林會。依靠達呂家的影響，他得到了戰時專署中的一個職位，1806到1814年間，他在這個職位上工作很成功。1812年7月23日，他隨軍前往俄國，9月14日到達莫斯科，之後他取道維爾紐斯和柯尼斯堡撤回巴黎。

拿破崙倒台後，他拒絕在新政府中任職，定居於米蘭，在那裡他遇到了佩利科，曼佐尼，拜倫勳爵以及其他一些重要人物。在米蘭，他陷入了與一個叫安熱拉·P的女子的情感糾葛中，以前造訪這座城市的時候，他就徒勞地仰慕過她。1814年，他以亞歷山大-凱撒-朋培的筆名出版了《Lettres écrites de Vienne en Autriche sur le célèbre compositeur, Joseph Haydn, suivies d'une vie de Mozart, et de considerations sur Métastase et l'état présent de la musique en Italie》一書。他的關於海頓的信的內容抄襲自約瑟夫·卡帕尼的《海頓》，而書中涉及莫扎特的內容也極少是原創性的。此書在1817年以《海頓、莫扎特、梅達斯太斯的生平》的書名再版。他的著作《義大利繪畫史》原本是獻給拿破崙的。

1821年，由於和一些義大利愛國者的友誼，貝爾受到了奧地利政府的懷疑，被逐出了米蘭。在巴黎，他感覺自己是個陌生人，因為他從不承認當時法國的藝術，如文學、音樂或繪畫的價值。但他仍拜訪巴黎的文學沙龍，並且在那些聚集在德·特拉西身邊的思想家中尋找朋友。在這段時間，他出版了《論愛情》（1822），此書在11年中只賣出17本，儘管它日後很有名；《拉辛與莎士比亞》（1823-1825）；《羅西尼傳》（1824）；《D'un nouveau complot contre les industriels》（1825）；《羅馬漫步》（1829）和他的第一部小說《阿爾芒絲》（1827）。

七月革命後，1830年9月25日，他被提名為駐的里雅斯特的大使，但奧地利政府拒絕了他，因此他被送往奇維塔韋基亞。他啟程後，《紅與黑》出版了，卻沒有激起人們什麼興趣。1833年在巴黎度假時，他結識了喬治·桑和阿爾弗雷德·德·繆塞。1835年1月，貝爾被提名為榮譽軍團騎士。1838年他出版了《旅人札記》，1839年出版了《帕爾馬修道院》，這是他最後發表的一部作品，同時也是第一部真正獲得成功的作品，儘管他先前的作品已經在小範圍內引起了重視。巴爾扎克曾在《巴黎人雜誌》中興致勃勃地談到這部小說。貝爾待在奇維塔韋基亞馬虎地完成他的大使義務，不斷犯錯，直到去世。

1841年4月5日，貝爾第一次中風。一年後，1842年4月22日，晚上散步時，他又一次中風。羅曼·科倫布碰巧發現了他，把他帶回了旅館。次日清晨貝爾在那裡去世，再沒有恢復意識，在場的有羅曼·科倫布和亞伯拉漢·康坦汀。1842年4月24日，他被葬在蒙馬特公墓。他一直夢想著被埋在義大利，墓碑上寫著：米蘭人阿里戈·貝爾長眠於此，他活過，寫過，愛過。

貝爾的筆名斯湯達爾無疑來自今天的薩克森-安哈特的施滕達爾這個地方，然而他怎麼會起這個名字尚存爭論。根據一種看法，貝爾選擇這個名字是為了向來自斯湯達爾的約翰·J·溫克爾曼致敬。與此相反，根據另一種看法，貝爾甚至表示過對溫克爾曼的輕蔑，而他選擇這個筆名是因為他家在此擁有田產。

## 年表

### 青年

- 1783年1月23日，斯湯達爾在於法國東南部的格勒諾布爾市出生。他的父親舍呂賓-約瑟夫·貝爾是最高法院律師；母親卡洛琳-阿黛拉伊德-亨利埃特·加尼榮是一位醫生的女兒。
- 1789年法國大革命。巴黎人民攻陷巴士底獄。
- 1790年9月22日，國民大會宣布法蘭西為共和國。
- 1796-1799 在格勒諾布爾中心學校讀書，曾獲美文獎和數學首獎。1799年，執政府成立，拿破崙任第一執政。斯湯達爾於10月底去巴黎，往依表兄達呂。達呂是拿破崙麾下大員。

### 拿破崙時期

- 1800年5月，拿破崙率軍越阿爾卑斯山南下義大利，戰勝奧地利軍。斯湯達爾隨軍前往，6月初入米蘭，9月23日被任命為第六龍騎兵少尉。
- 1801年，因病回格勒諾布爾休養。
- 1802-1803年，離開軍隊。開始學習英語，博覽群書，常與戲劇界人士交往，想做劇作家。
- 1804年4月，經日內瓦、里昂去巴黎，與女演員梅拉妮·吉爾貝（藝名路阿松）戀愛。5月拿破崙稱帝，建立第一帝國。
- 1805年，路阿松應聘到馬賽演出，斯湯達爾隨同前往，在一家經營食品的商店幹活。
- 1806年，與路阿松分手，7月回到巴黎。9-12月，跟馬夏爾·達呂至普魯士，被任為不倫瑞克軍事特派員助理。
- 1807-1808年，在不倫瑞克。1808年12月返回巴黎。
- 1809-1810年接受彼埃爾·達呂的命令去斯特拉斯堡和維也納。因病未參加瓦格拉姆戰役（7月6日）。不久仍回巴黎，被任命為國務會議助理，後又任命為帝國動產及建築物督察。
- 1811年結識女友安熱拉·佩埃特拉古阿，在義大利遊覽。11月末，回巴黎。
- 1812年7月，拿破崙率大軍遠征俄國，斯湯達爾作為後勤官員參與此役。9月14日至10月16日在莫斯科，隨後就是撤退，僅以身免。
- 1813年1月31日回到巴黎。隨奉派去德國，被任為西里西亞省總管，因染炎症，返回巴黎。
- 1814年，拿破崙被迫退位。波旁王朝復辟。7月20日，斯湯達爾去米蘭，8月10日到達。
- 1815年，「百日政變」。拿破崙與聯軍戰於滑鐵盧，敗績。斯湯達爾在米蘭，投入寫作。《海頓、莫扎特、梅達斯太斯的生平》出版（巴黎），筆名為路易-亞歷山大-凱撒-龐培。

### 義大利時期

- 1816年，在米蘭、格勒諾布爾、羅馬。識義大利詩人蒙蒂、作家西爾微·佩利科、英國詩人拜倫。繼續從事寫作。
- 1817年，在義大利。《義大利繪畫史》在巴黎出版，筆名M.B.A.A.。《羅馬，那不勒斯和佛羅倫斯》在倫敦出版，作者第一次用斯湯達爾的筆名。歲末開始寫《拿破崙傳》，未完成，後來於1876年出版。
- 1818年，在米蘭，認識女革命者瑪蒂爾德·鄧布洛夫斯基（斯湯達爾稱她梅蒂爾德），傾心熱戀，但無結果。
- 1819年，在米蘭，佛羅倫斯。父親去世。
- 1820年，在米蘭。自由派人士以為他是政府坐探，而當時控制著義大利北部的奧地利政府又認為他是燒炭黨人，斯湯達爾處境困難。
- 1821年，被奧警方驅逐出境。

### 旅居時期

- 1822年，《論愛情》在巴黎出版。
- 1823年3月，《拉辛與莎士比亞》（第一部分）在巴黎出版。同年11月，《羅西尼傳》出版（巴黎）。
- 1824年，經常來往於羅馬、巴黎、格勒諾布爾之間。結識居利阿爾伯爵夫人。
- 1825年3月，《拉辛與莎士比亞》（第二部分）出版（巴黎）。
- 1826年，與居利阿爾夫人交絕。開始寫小說《阿爾芒司》。去倫敦。
- 1827年，在巴黎、義大利、倫敦。8月，《阿爾芒司》出版。
- 1828年1月1日到達米蘭，再為奧地利警方驅逐，稱他的《羅馬、那不勒斯和佛羅倫斯》一書中政治觀點是「反宗教、反道德、反奧地利的」。1月底，返回巴黎。結識阿爾貝·德·魯邦勃雷。
- 1829年《羅馬漫步》在巴黎出版。9-11月，在法國西南部旅行。
- 1830年，七月革命。法國國王路易-菲利普登位，資產階級掌權。9月，斯湯達爾被任命為法國駐的里雅斯特領事，但奧國政府拒絕接受，乃改任駐奇維塔韋基亞領事（該地為教皇領地）。11月，小說《紅與黑》在巴黎出版。

### 奇維塔韋基亞時期

- 1831年4月17日，斯湯達爾到達奇維塔韋基亞任所。
- 1832年，在奇維塔韋基亞。寫作《自我中心回憶錄》，此書至1892年出版。
- 1833年，在奇維塔韋基亞。8月，回巴黎度假。
- 1834年，在奇維塔韋基亞、羅馬。開始寫作《呂西安·婁凡》（又名《紅與白》），未完成。此書至1901年才出版。
- 1835年底，開始寫《亨利·勃呂拉傳》，至1890年才出版。
- 1836-1837年，在法國、瑞士、萊茵地區、荷蘭、比利時諸地旅行。
- 1838年，去英國旅行。6月，《旅人札記》在巴黎出版。
- 1839年，回到奇維塔韋基亞。4月，用五十二天寫成的小說《帕爾馬修道院》在巴黎出版。《義大利遺事》出版（巴黎）。寫《拉米埃爾》。
- 1840年，在奇維塔韋基亞。
- 1841年，3月15日，初次中風。休假，回到巴黎。
- 1842年，3月22日傍晚在巴黎街上行走時突然患腦溢血，經搶救無效，於23日清晨2時去世。

## 評價

斯湯達爾的聲譽實際上源於兩部小說：《紅與黑》和《帕爾馬修道院》。前一部小說的情節來自幾年前發生的一些真實的事件。小說中的於連·索雷爾是一個上流家庭的家庭教師，他引誘了他學生的母親。最後他想殺了她，以此報復她給他情人瑪蒂爾德·德·拉·莫爾小姐的家人寫信。如貝爾自己所說，於連是他的一幅肖像。《帕爾馬修道院》表現的意圖不那麼統一。故事的框架主要來自他的個人經歷。法布里斯在滑鐵盧的經歷是他向義大利進軍時的經歷，女伯爵彼特拉尼拉是他的安熱拉。但在這兩本小說中，前一部簡練凝重，後一部更生動，各有大量的喜愛者。

## 著作

他的遺作中有

- 《拿破崙傳》（1875）的片斷。
- 《Mélanges d'art et de littérature》（1867）。
- 《義大利遺事》（1885），包括《卡司特盧的女修道院院長》，《秦奇一家人》，《維托里亞·阿科朗博尼》，《法尼娜·法尼尼》和《帕利亞諾公爵夫人》，其中一些已經單獨發表過。
- 《長篇小說和中篇小說》、《Nouvelles indites》（1855）。
- 《書信集》（兩卷本，1855）。
- 《拉米埃爾》、他1801年到1814年的日記，其中的向俄國和德國進軍的部分遺憾地遺失了。
- 《亨利·勃呂拉傳》（1890），一部遮遮掩掩的自傳，主要描述了他不少的愛情故事。
- 私人信件（1892）。
- 《呂西安·婁凡》，（一譯《紅與白》，1894）。
- 《自我中心回憶錄》（1892）。
- 未發表的信件

### 出版

- 《義大利繪畫史》，巴黎，1817
- 《羅馬，那不勒斯和佛羅倫斯》，昂古蘭姆，1817
- 《論愛情》，巴黎，1822
- 《拉辛與莎士比亞》，巴黎，1823
- 《羅西尼傳》，巴黎，1823
- 《拉辛與莎士比亞II》，巴黎，1825
- 《D'un nouveau complot contre les industriels》，巴黎，1825
- 《阿爾芒絲》，巴黎，1825
- 《羅馬漫步》，巴黎，1829
- 《紅與黑》，巴黎，1830
- 《旅人札記》，巴黎，1838
- 《帕爾馬修道院》，巴黎，1839
- 《義大利遺事：卡司特盧的女修道院院長（外兩篇：維托里亞·阿科朗博尼；秦奇一家人）》，巴黎，1839
- 《Idées italiennes sur quelques tableaux célèbres》，巴黎，1840

### 遺作

- 《書信集》
- 《日記》(1801-1823)
- 《新哲學》
- 《戲劇集》
- 《莫里哀，莎士比亞，喜劇和笑》
- 《義大利派繪畫》
- 《義大利散論》
- 《政治和歷史雜談》
- 《英國來鴻》
- 《藝術散論》
- 《長篇小說和中篇小說》
- 《自我中心回憶錄》
- 《呂西安·婁凡》
- 《亨利·呂勃拉傳》
- 《法國南方旅行記》
- 《拉米埃爾》
- 《Mélanges intimes et Marginalia》

### 中文譯本

- 《司湯達文集》，上海譯文出版社
- 《紅與黑》，黎烈文譯，遠景出版事業公司，1978。
- 《紅與黑》，郝運譯，2003。
- 《紅與白》，王道乾譯，2003。
- 《紅與綠》，郝運，周克希等譯，2003。
- 《帕爾馬修道院》，郝運譯，2003。
- 《阿爾芒絲》，李玉民譯，2003。
- 《義大利遺事》，徐和瑾，王振孫譯，2004。
- 《司湯達散文》，徐知免編，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1999。
- 《斯丹達爾自傳》（《亨利·勃呂拉傳》刪節本），周光怡譯，楊劍編，江蘇文藝出版社，1998。

## 外部連結

- French Audio Book (mp3) of the red and the black incipit
- French site on Stendhal
- English site on Stendhal
- The Red and the Black English translation
- Stendhal's works: text, concordances and frequency list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Stendhal
- 出生日期：1783年1月23日
- 出生地： 法蘭西王國多菲內省格勒諾布爾
- 逝世日期：1842年3月23日
- 逝世地： 法蘭西王國法蘭西島省巴黎
- 職業：作家
- 文學運動：現實主義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