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希多尼

波希多尼（希臘語：Ποσειδώνιος，也做「羅德島的波希多尼」或「阿巴馬的波希多尼」，前135年前51年）是一位古希臘斯多葛學派哲學家、政治家、天文學家、地理學家、歷史學家和教育家。他被當時的人稱為通才。他的主要著作今天均沒有完整留下，只有殘段留下。

## 生平

波希多尼被暱稱為「運動員」，他出生於羅馬在敘利亞北部奧龍特斯河畔阿帕米亞城的一個希臘家庭，可能逝世於羅馬市或者逝世於羅得島上。

波希多尼在雅典獲得他的高等教育，他從學於斯多葛學派的首領帕那提烏斯。

約前95年波希多尼在以科學研究著稱的島國羅德島定居並成為那裡的一名公民。

### 政府官員

在羅德島波希多尼主動參加當地的政治生活，他的聲譽顯然也來自於他在當地所占據的官職。他曾經擔任島上最高的官職（相當於今天的總統，任期六個月）。從前87至前86年他任羅德島駐羅馬的大使。

波希多尼與其他希臘知識分子一樣支持羅馬作為一個動盪世界裡的穩定因素。他與羅馬統治階級的接觸不但對於他的政治活動非常重要，而且對於他的科學研究也很重要。他與羅馬最高階層的接觸使得他能夠遠行到羅馬統治地區西部邊界之外。對於當時的希臘旅行者來說沒有羅馬的支持這是根本做不到的。

### 旅行

波希多尼在羅德島立足後他進行了至少一次（可能多次）去往羅馬世界各地的旅行，他甚至到達了羅馬邊境外的地區進行科學研究。他去過希臘、西班牙、非洲、義大利、西西里島、達爾馬提亞、高盧、利古里亞、北非以及亞得里亞海的東岸。

在西班牙的大西洋海岸（今天的加的斯）波希多尼研究了潮汐。他注意到每天的潮汐的周月變化與月相有關。他懷疑周年的潮汐變化與春秋分、冬夏至有關。

在高盧波希多尼研究了凱爾特人。他留下了他所見所聞的生動描寫：為了換得錢讓別人來割開自己的喉嚨來娛樂公眾的人、將顱骨釘在門口的習俗，等等。他也注意到凱爾特人尊重德魯伊。波希多尼將德魯伊看作哲學家，他因此得出結論說即便在野蠻人眼中智慧也高於驕傲和激情；繆斯高於阿瑞斯。波希多尼寫了一篇關於凱爾特人居住地區的地理的論文，但是這篇論文失落了。一般認為塔西佗在寫《日耳曼尼亞志》時使用了這篇論文作為資料。

### 教育

波希多尼的眾多著作和他的講課為他帶來了學者的名聲。他在整個羅馬希臘世界都很有名望，在羅德島他建立了一個自己的學派。不過關於這個學派的細節今天所知很少，唯一可知的是他的一個孫子後來繼承他領導這個學派，而且這個學派人氣相當旺盛。

### 寫作

波希多尼在當時的羅馬希臘世界被看作一個通才，因為他幾乎通曉當時所有的知識。與亞里斯多德和埃拉托斯特尼一樣波希多尼試圖建立一個統一人的智力和世界的規律的系統來作為人的行為的指導。

波希多尼著作的內容包括物理學（其中包括氣象學和物理地理學）、天文學、占星術、占卜、地震學、地質學、礦物學、水文學、植物學、道德、邏輯、數學、歷史、自然歷史、人類學和戰術。他對這些學問均進行了仔細的研究，不過當然他也犯錯誤。

他的著作中沒有一部被完整地保留下來了，今天我們只能找到殘片，但是許多他的著作的標題和內容是已知的。

#### 哲學

波希多尼將哲學看作是所有藝術之主，所有其它學科都列於其下，哲學是唯一解釋宇宙的學科。所有他的著作，從科學著作到歷史著作，全部不能與哲學分離開來。

波希多尼接受了斯多葛學派對哲學的分類，他將哲學分為物理（自然哲學，其中也包括形上學和神學）、邏輯（包括辯證法）和道德。對于波希多尼來說這三部分是自然既不可分割，又互相獨立的三個有機部分。他將哲學比作一個生物，物理是這個生物的肉和血，邏輯是將這個生物連接在一起的骨骼和腱，而道德——作為其最重要的部分——是它的靈魂。他認為整個宇宙也有一個這樣的內在的、類似生物的連接。從物理世界的發展到人類歷史全部被「同情」地連接在一起。

雖然波希多尼堅信斯多葛學派，但他與其他的中期斯多葛學者一樣也使用辯證法。他不僅追隨前代的斯多葛學者，而也追隨柏拉圖和亞里斯多德。他可能為柏拉圖的《蒂邁歐篇》寫過一篇評論，但這不肯定。

波希多尼是第一個放棄了認為激情是錯誤的傳統教條的斯多葛學者，他認為柏拉圖對於靈魂的看法是正確的，即激情是人自然所有的。波希多尼認為人的靈魂不但有理智的一面，而且也有情緒（憤怒、權力願望、財產願望等等）和欲望（對性愛和食物的欲望）兩面。而道德則是協調和處理這些激情，將理智重新設立為最重要的一面的學問。

波希多尼堅持斯多葛學派對於邏各斯（logos，也譯作「理性」）的教條。這個教條後來被認為進入了猶太教-基督教價值觀。波希多尼也堅持斯多葛學派未來大災難的教條。

#### 物理

波希多尼認為整個宇宙從上天至地上被一種宇宙「同情」聯繫在一起，這個宇宙同情是統一人類與世界萬物的理性設計的一部分。即使在時間上和空間上相互隔離的事物也被這個宇宙同情連在一起。雖然他的老師帕那提烏斯不相信占卜，但是波希多尼使用宇宙同情的理論作為他對占卜的信任的理由，他將占卜（不論是占星術還是圓夢）看作是一種科學預言。

#### 天文

通過克利沃默德的《天體圓周運動論》波希多尼部分天文學著作被保留。《天體圓周運動論》德第二集的第一章大部分是從波希多尼那裡翻寫過去的。

波希多尼創立了太陽向整個世界散發一種滲透所有物質的生命力的理論。

他試圖測量太陽的距離。約前90年他估計一天文單位為a0/rE = 9893，這比實際值小了一半還多。在計算太陽的大小中他的結果比其他希臘天文學家以及阿里斯塔克斯的都大和準確。

波希多尼還計算了月球的大小和距離。

波希多尼還製造過一台太陽系儀，據西塞羅的描述這台儀器可以顯示太陽、月球和當時已知的五個行星的周日運動。

#### 地理、民族和地質

最晚到波希多尼發表了他的第八部著作《關於大洋和鄰近地區》後他不僅在哲學社群中成名。這部著作不僅是使用當時的知識來總體表達地理問題，它同時也被用來宣傳波希多尼關於世界內部聯繫的理論，它描述了各種力之間的關係，以及它們如何影響人類的政治和私人生活。波希多尼在這部著作中詳細地描寫了氣候對人的性格的影響，包括他的「人種的地理」的展示。這個理論不僅僅是一個科學理論，而且還有政治因素。波希多尼的羅馬讀者從中得知羅馬的氣候中心位置使得稱霸世界成為羅馬的使命。不過作為斯多葛學派的學者波希多尼不認為作為主宰者的羅馬文化和不那麼文明的民族之間有基本性的區別。

使用老人星他測量了地球的周長。他使用克利沃默德的方法通過測量老人星在羅德島和亞歷山卓不同的高度來做這個計算。由於測量錯誤他的結果是地球的周長為2.4萬海里，這比埃拉托斯特尼計算的小了1000海里，但是與實際數據24,901海里非常接近。

與畢特阿斯一樣波希多尼相信潮汐是由月球造成的，但波希多尼所提供的原理解釋是錯誤的。波希多尼以為月球是火與空氣的混合物，他認為潮汐是月球的熱量造成的，這個熱量足以使得水膨脹，但是不足以蒸發水。

波希多尼還記錄了對地震和火山的觀察，包括關於西西里島以北的伊奧利亞群島上的火山的爆發。

#### 氣象

在氣象學上波希多尼尾隨亞里斯多德的理論。他對雲、霧、風、雨以及霜、冰雹、閃電和虹的形成提出了自己的理論。

#### 數學

除幾何外波希多尼據稱還做了一些數學定義，或者對一些技術名次如「定理」和「問題」作了定義。

#### 歷史和戰術

波希多尼將他寫的《歷史》看作波利比奧斯的《歷史》的繼續。他的歷史記載了前146年至前88年的事件，據說共52卷。他描述了他看來支持的羅馬的興起和霸權的產生。波希多尼沒有保存波利比奧斯的不連續的、全事實的描述風格。波希多尼將歷史看作是由人的心理導致的，雖然他理解人的激情和愚蠢，他還是在自己的作品中對這些愚蠢進行批評。事實上，他使用他的寫作來影響讀者的贊同或反對。

波希多尼將他的歷史從地上一直延伸到天上。對于波希多尼來說，人類與其歷史不是與世隔絕的，而是宇宙的一部分，因此他的《歷史》不是描述單個人或人群的政治歷史事件的，他的歷史還包括了對其它力和因素（地理因素、礦藏資源、氣候、營養）的討論。人成為在其環境中活動的一部分。比如波希多尼考慮阿拉伯的氣候、太陽發出的生力、潮汐、氣候理論來解釋當地人的道德和民族性格。

羅馬歷史學家阿里安抱怨波希多尼寫的關於戰術的書《戰爭藝術》太專業化了，是給專家們讀的。這可能說明波希多尼本人有一手的帶兵經驗或者他追隨格涅烏斯·龐貝時獲得了戰術經驗。

## 名聲和影響

波希多尼的著作涉及到了他當代哲學的所有重要部分，因此他在當時的羅馬希臘世界裡是一個著名的國際人物。當時許多作家引用他，包括西塞羅、蒂托·李維、普魯塔克、斯特拉博（他稱波希多尼為「當代最博學的哲學家」）、小賽尼卡、狄奧多羅斯（他使用波希多尼的資料來編寫《史籍類征》）等。雖然他生前以其寫作的風格著稱，他的風格在他死後不久就失去時髦了。

作為羅德島的作為羅德島的大使波希多尼似乎在羅馬上層非常受歡迎。他與羅馬共和國晚期的一些領導人物（包括西塞羅和龐貝）非常親密。兩人均曾在羅德島邀請他。前77年，20歲的西塞羅聽他講課，此後兩人保持信件往來。在他的《善惡之書》中西塞羅基本上保持了波希多尼對帕那提烏斯的道德觀的講解。波希多尼任羅德島駐羅馬的大使時遇到龐貝，此後龐貝曾將兩次赴羅德島訪問波希多尼。一次是前66年龐貝圍剿海盜的戰役中，一次是前62年龐貝的東方戰役中。龐貝請波希多尼寫他的傳記。作為對波希多尼的尊敬和崇拜，龐貝下令在波希多尼的門前放下他的法西斯。其他還有一些在羅德島拜訪過波希多尼的羅馬人。

托勒密被波希多尼複雜的技術深深打動。比如波希多尼在他的計算中考慮到光在地平線附近受到稠密的空氣的折射。托勒密以為波希多尼對地球周長的計算比埃拉托斯特尼的計算要準確（實際上正好相反），這使得在此後1500年裡人們對地球的大小產生了一個非常錯誤的感覺。

波希多尼鞏固了中期的斯多葛學派，使它成為當時的主要流派。通過他的寫作和接觸他大大地將斯多葛學派傳播到羅馬世界。一個世紀後小賽尼卡稱他為對哲學貢獻最大的人之一。

從中世紀的巨型百科全書《蘇達辭書》中的引用可以看出波希多尼的哲學思想一直延續到中世紀。

當時波希多尼對幾乎任何後繼的作家（不管有名無名）均有影響。今天波希多尼被看作是一位學術廣泛的（但不一定完全創新的）學者。從他的斯多葛學派出發點他將他所有的知識連接為一個整體的宇宙學說。

月球上的波希多尼環形山是以他命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