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不哥

阿里不哥（Ппп=Ariq Böke，1219年1266年），又譯阿里布哥。大蒙古國宗王。為成吉思汗第四子拖雷正妃唆魯禾帖尼幼子，元憲宗蒙哥、元世祖忽必烈和伊兒汗國開國之王旭烈兀的同母弟。元憲宗南征大舉伐宋時，命他留守和林（今蒙古國鄂爾渾河上游東岸哈拉和林），統率留在蒙古的軍隊和斡耳朵，並有意讓他繼位。

元憲宗九年（1259年）秋，元憲宗在四川合州城下死去，大臣孛魯歡與阿藍答兒向阿里不哥獻計：忽必烈與旭烈兀遠征在外，宜以留鎮和林的有利地位搶奪帝位，以免受制於人。阿里不哥召集諸臣會議，決定立即行動起來，命阿藍答兒發兵於漠北諸部，並與渾都海等人謀取關隴；令劉太平、霍魯懷等人辦集糧餉，暗圖秦蜀；命脫里赤為斷事官，行尚書省事於燕都，按圖籍，號令諸道，括兵於漠南諸州，準備以武力為後盾稱帝，並遣使安撫忽必烈。時忽必烈正率領東路軍進攻南宋鄂州（今湖北省武漢市），聞訊後，立即與南宋言和，迅速北返。

元憲宗妃出卑三皇后向忽必烈通報了阿里不哥的活動。忽必烈立即遣使至阿里不哥與脫里赤處，要求停止徵調軍隊。阿里不哥知陰謀敗露，為穩住局面，一面再度遣使忽必烈，稱已停止括兵，另一面加緊稱帝準備，召請各路宗王會集漠北。忽必烈亦會集諸王大臣，決定與之爭位，為此與南宋達成和議，於同年底迅速北歸。忽必烈至燕京召見脫里赤，下令解散所集之兵。元憲宗十年（1260年）三月，忽必烈在開平宣布即位。元憲宗十年（1260年）四月，阿里不哥於和林西按坦河夏營地亦召集忽里勒台大會，宣布稱帝。拖雷家族內部一場爭奪皇位的鬥爭爆發了。

在雙方無法取得妥協情況下，阿里不哥分兵兩路：一路進軍西涼府（今甘肅省等地）；一路逾漠北南征。皆為忽必烈軍所敗，阿里不哥逃至謙謙州（今俄羅斯圖瓦共和國葉尼塞河上游南）。忽必烈下令禁絕漢地對漠北的物資供應，他乃陷於窘境。中統二年（1261年）九月，阿里不哥又率軍逾漠而南，與忽必烈軍大戰於昔木土腦兒，雙方勝負相當，各自引退。後因實力枯竭，於中統五年（1264年）七月，歸降忽必烈。後病死。

## 生平

### 幼子守產

阿里不哥是拖雷正妻唆魯禾帖尼幼子，在拖雷諸子中排行第七。元太祖二十年（1225年）春，成吉思汗在他西征返回以後，曾將自己土兀剌河老營以西的疆土分封給子輩朮赤、察合台、窩闊台，而依照蒙古幼子受產的習俗由幼子拖雷承襲老營。在拖雷死後，這老營地方由其正妻唆魯禾帖尼掌管，阿里不哥又作為唆魯禾帖尼的幼子守此老營。元太宗八年（1236年），窩闊台汗「詔以真定民戶奉太后湯沐，中原諸州民戶分賜諸王。」《元史·食貨志三·歲賜》記：「太祖第四子睿宗子阿里不哥大王位：……五戶絲，丙申年，分撥真定路八萬戶。」當時阿里不哥年幼，真定路這些民戶實際上是屬於唆魯禾帖尼的。

蒙哥即帝位之後，將二弟忽必烈派到漠南漢地，三弟旭烈兀派往波斯，各分鎮一方，並統兵征伐未服諸國，幼弟阿里不哥則留在身邊（四人皆拖雷正妻唆魯禾帖尼所生，此處按嫡子長幼順序排行）。關於阿里不哥的早年事跡，我們所知甚少。唆魯禾帖尼曾徵召真定名士李磐（1247年張德輝曾向忽必烈推薦此人）給他做講讀侍從，但他似乎不太看重這位漢人老師。元憲宗四年（1254年），訪問和林的法國教士魯不魯乞，對阿里不哥有幾段記述，據載，此時其母已死，他繼承了她的斡耳朵和全部屬人及資產。元憲宗五年（1255年），中原僧、道矛盾激化，僧徒首領向阿里不哥控告道士，由他轉奏。阿里不哥顯然偏袒佛教，在處理僧、道爭端中起了相當大的作用，這說明他已參預了政務活動。

阿里不哥在蒙哥南下征宋時，按照蒙古幼子（斡赤斤）守產的舊制留守和林，主持大兀魯思，管理留守軍隊和諸斡耳朵。阿里不哥長期留駐蒙古本土，與外界接觸不多,特別是對漢地的政治、經濟、文化了解較少，具有較多的保守傾向。在他周圍，逐漸形成了一個墨守草原成規的保守集團，他們主張維持蒙古原來的統治方式，反對採用中原地區的封建統治方式。

### 即位和林

元憲宗九年七月二十一日（1259年8月11日），元憲宗蒙哥在南下伐宋的戰爭中死於合州城下，因此，他生前沒有像元太祖鐵木真、元太宗窩闊台那樣對嗣位問題做出安排。這就在蒙古皇室內部引起了關於汗位歸屬的激烈爭吵。大汗南征時，令弟阿里不哥率軍留駐和林、管理漠北兀魯思。大汗死，先朝舊臣阿藍答兒等與大汗的兒子阿速台、玉龍答失謀立阿里不哥。從蒙古家族守產憤例看，阿里不哥擁有政治上的優越地位和相當的潛力。軍事上，除留駐漠北的部隊外，大汗帶領的南征軍一部分還投靠了他。其中，大將渾都海所屬「士馬精強」的兩萬餘騎駐守六盤山，哈剌不花帶領從四川撒出的部分人馬，與渾都海會合。另外，四川東部乞帶不花、西部明里火者所屬之軍隊也倒向阿里不哥。行尚書省事劉太平和霍魯懷聲言辦集糧餉．準備據秦蜀以呼應阿里不哥。

阿里不哥也把手伸向燕京，元憲宗九年（1259年）十一月，命脫里赤為斷事官，行省於燕京，括兵諸州。阿藍答兒率漠北兵南下，距忽必烈府邸開平僅百餘里。忽必烈夫人察必很緊張，遣使質問：「發兵大事，太祖皇帝曾孫真金在此，何故不令知之？」阿藍答兒不能回答。阿里不哥的計劃非常明顯：讓得力大臣阿藍答兒、脫里赤打通開平、燕京一線，截斷忽必烈歸路，並與隴、秦、蜀地區的軍隊遙相呼應，鉗形包圍忽必烈，逼其就範，或予以消滅。據危素《說學齋稿》的記載，當時南征的蒙古軍隊，「軍士妻子留北方者，相率引去」。蒙哥汗後王阿速台、玉龍答失、昔里吉；察合台後王阿魯忽；旭烈兀之子出木哈兒；拔都之母庫托克台可敦均站在阿里不哥這一邊。

阿里不哥分析，蒙古大部宗王支持自己，且據和林的有利之地，各方面形勢對己有利，即位稱汗之事勝券在握。於是，派出使者通知忽必烈到和林參加忽里勒台，商討汗位繼承人問題。阿里不哥想誘忽必烈及支持忽必烈的諸王赴會，伺機動手，加以謀害。忽必烈熱情地接待了使者，要使者回報阿里不哥：召開忽里勒台，乃是大事，理當按時參加。無奈剛從鄂州歸來，一路奔波，甚感疲勞，需要休整數日才能北上，望推遲赴會日期。當忽必烈自燕京前往開平時，脫里赤亦自燕京隨同前往，以觀察忽必烈的動靜。及聞與會諸王將帥一致擁立忽必烈爲帝，脫里赤企圖逃回和林，被捕，一經審訊，遂將和林方面的陰謀全部供出。阿里不哥初不欲遽稱尊號，擬俟內外連絡成功，然後召開大會，坐享其成。及元世祖遺使來告即位，並邀請他前往開平時，阿里不哥之黨大驚。遂亦匆匆籌備，於元憲宗十年四月二十八日（1260年6月8日），在和林城西的按坦河畔，告天即位。參與大會的諸王，有元憲宗蒙哥的三子阿速台、玉龍答夫、昔里吉，元太宗窩闊台之子哈剌察兒，察合台之孫阿魯忽，及旭烈兀之子出木哈兒等。據《多桑蒙古史》說，在幕後支持最力的是元憲宗的皇后忽都台，按忽都台已先元憲宗死，當係其妹也迷兒（參看《元史》后妃傳）。元太宗窩闊台之孫海都，也是附和阿里不哥的（《元史譯文證補》海都補傳），但沒有參與此次和林大會的紀錄。

《史集》對阿里不哥登汗位的事情記載到：「全體在場的宗王們一致說道『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他們才來）呢？』當時在場的人們便達成了協議，在牙亦剌黑—阿勒台地方，擁立阿里不哥為合罕。」過了一個月，「在必陳亦勒，即相當於伊斯蘭教曆658年（1259年12月18日至1260年12月5日）的猴年（1260年）仲夏，在開平府擁戴忽必烈合罕登上了帝位，他當年46歲。」比較《史集》上面的兩段記載，可知《史集》認為阿里不哥比忽必烈先一步登上了汗位。那麼下面看一下《元史》對此事的記載，「中統元年（1260年）春三月戊辰朔，車駕至開平。親王合丹、阿只吉率西道諸王，塔察兒、也先哥、忽剌忽兒、爪都率東道諸王，皆來會，與諸大臣勸進。帝三讓，王大臣固請。辛卯，帝即皇帝位。」「四月，阿里不哥僭號於和林城西按坦河。」也就是說，《元史》認為阿里不哥比忽必烈後一個月稱汗。

### 兄弟內戰

於是，蒙古帝國出現了兩個合法產生的大汗。在以後的幾個月里，雙方互派了許多使者，希望和平解決問題，但最後都無濟於世。這樣，汗位的繼承問題只能靠武力來解決了。阿里不哥先發制人，分兵二路，大舉進攻忽必烈。東路由玉木忽兒、合剌察兒率領，出和林，越過大漠，圖犯開平、燕京；西路由大將阿蘭答兒率領，下河西走廊，企圖與屯守在六盤山的渾都海部會合。忽必烈針對阿里不哥的兩路進攻，也分兵二路。中統元年（1260年）五月，他率東路軍東征，先鋒也先哥、納鄰合丹與阿里不哥軍在麻思契之地遭遇，三戰皆捷。阿里不哥敗走乞兒吉思。西路軍在諸王合丹和汪良臣、八椿的率領下，在刪丹（今甘肅省山丹縣）東邊大敗渾都海、阿蘭答兒聯軍。從此，廣闊的漠南財賦之地就全部牢牢地掌握在忽必烈手中。

敗走乞兒吉思的阿里不哥，在物質供給上立即陷入困境，無可奈何之下，便派遣在汗庭的阿魯忽前往主持察合台汗國事，徵集兵械糧餉，以充接濟。同時，駐守在阿姆河一帶休整軍隊。中統二年（1261年）九月，阿里不哥又舉兵突襲駐守漠北的忽必烈所轄也先哥部，也先哥毫無防備，大敗而還。中統二年（1261年）十月，阿里不哥南下，在大漠南緣的昔木土腦兒（腦兒，蒙語意為湖）與忽必烈線真、史天澤的軍隊相遇，雙方大戰多時，阿里不哥不敵而退。不久，阿里不哥後軍趕至，雙方又大戰於失兒干腦兒。忽必烈親自督戰，挫敗敵軍的右翼，但左翼雙方卻各有勝負。雙方各自引軍而還，在沙漠的邊緣對峙。

中統三年（1262年）春，阿里不哥率軍西征歸附忽必烈的阿魯忽。忽必烈乘機率軍收復和林。正在這時，漢地傳來了李璮叛亂的消息，忽必烈率軍只得迅速南還。中統三年（1262年）七月，忽必烈平定了李璮叛亂。阿里不哥在逐走阿魯忽之後，進據阿力麻里（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霍城縣西北）住冬。阿里不哥進駐阿力麻里後，濫殺蒙古軍將，肆行劫掠。玉木忽兒藉口治病，與他分離。諸異密也因他「如此殘酷地糟踏成吉思汗徵集起來的蒙古軍隊，我們怎能不感到憤怒而離開他呢？就在這個冬天，〔他們〕大部分走掉了。」玉龍答失亦遣使向阿里不哥索取蒙哥的玉璽，夥同阿里不哥的千夫長往投忽必烈。阿魯忽得到阿里不哥眾叛親離的情報，率兵來攻。阿里不哥自知不敵，便送還扣押的兀魯忽那妃子及麻速忽別，以求和解。

### 投降而終

中統五年（1264年），窮途末路的阿里不哥只得啟程，前往忽必烈處投降。中統五年七月二十八日（1264年8月21日），受降之日，忽必烈聚集軍隊，排列在大帳的周圍。按照蒙古族的習慣，罪人阿里不哥披著大帳的門簾，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步步地從隊列前經過，站在大帳外，等候忽必烈的覲見。忽必烈有意讓他吃苦頭，足足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才放他進去。阿里不哥站在大臣應站的地方，木然呆立。兄弟二人打了四五年的仗，不料竟這樣見面了。二人互視著對方，淚水盈眶。阿里不哥先哭了出來。忽必烈也流下淚。忽必烈擦去眼淚，問他：「在這場紛爭中，是你對還是我對？」阿里不哥回答：「當時是我對，現在是你對。」並不承認全是自己的錯。當時，有個從旭烈兀處來的使者，目睹了這極富有戲劇性的場面。回去後把此事告知旭烈兀。對於忽必烈這樣接見同父同母的兄弟，旭烈兀很惱火，遣使責備忽必烈說：「你竟允許這樣安排接見我們家的人，使祖宗蒙受恥辱，這怎麼能與札撒相符呢？」忽必烈向使者承認：自己做得確實沒有禮貌。忽必烈擺開筵席，命阿里不哥坐在宗王們中間。整整宴飲作樂一整天。第二天早晨，忽必烈把阿里不哥的將領銬上，審問他們。阿里不哥很講義氣，極力為自己的大臣辯解，「他們無罪，我才是這場戰爭蔓延的根源。」

忽必烈原諒了自己的幼弟，當眾宣佈阿里不哥等人是受大臣孛魯歡、脫忽思等幾人的蒙蔽和挑唆才做錯了事，只將孛魯歡等十個大臣處死，其餘的人均得到寬恕。甚至對處死人的後代也沒有歧視他們，而是不同程度地得到任用。如蒙古克烈氏忙哥撒兒，雖然在這次被處死，但他的長子也先不花被忽必烈吸收為怯薛，之後擔任必閣赤長，後做燕王真金的王傅（王府的署官）。忽必烈還叮囑真金要多關心問候他，遇事可向他請教。真金去世後，忽必烈還任命也先不花為行省平章。忙哥撒兒的次子木八剌、答失蠻、不花帖木兒都分別擔任過御史台中丞、行省平章等職務。

忽必烈仍然讓阿里不哥享有和管理他們父親（拖雷）的遺產——大部分的封地。從此，阿里不哥一直居住在和林自己的家中，再也沒有非分之想（也有一種說法他被軟禁）。至元三年（1266年），阿里不哥病故於自己的家中。阿里不哥死後，忽必烈命令阿里不哥的兒子藥木忽兒、明里帖木兒等人維續管理其父親的封地和屬民。藥木忽兒等繼續住在謙謙州、乞兒吉思。忽必烈在該地區設賢了益蘭州等五部斷事官，派（漢人、精通蒙語）劉好禮為首任斷事官。同時派伯八為萬戶鎮守該地區。劉好禮上任後，調中原工匠移居轄區，興辦手工業如器物製造、陶冶等，形成中央對該地區的直接管轄。

## 家庭與後代

根據《元史》的說法，阿里不哥有一妻及共有三子。玄孫阿兒巴曾短暫地被擁立為伊兒汗。

一世｜二世｜三世｜四世｜五世

阿里不哥｜長子定王藥木忽兒｜定王薛徹干｜定王察里台

哈喇忽阿勒敦不花完者完者帖木兒

次子明里帖木兒｜米因罕｜索塞｜阿兒巴

阿只吉也孫脫阿失其名畏剌帶馬合木三子忽禿合四子探馬赤

五子乃剌忽不花｜巴臣

冀王孛羅魏王孛顏帖木兒兀剌帖木兒忽兒巴合

六子拉干失干｜鎮寧王那海

《元史·宗室世系表》記載阿里不哥有四個兒子，除了以上三人，還有拉干失干，他是鎮寧王那懷的父親。《史集》記載有五子，乃剌忽不花是第五子，還有第三子忽禿合，第四子探馬赤（生子伯顏）。

《華夷譯語》等指殺害北元天元帝的也速迭爾（卓里克圖汗）為阿里不哥的後裔，之後恩克、坤帖木兒、答里巴、斡亦剌歹也被考證為阿里不哥的後裔。

## 影視形象

### 電視劇

- 2013年由中國中央電視台製作，同年播出中國電視劇《建元風雲》，吳樾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