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產主義

共產主義（communismus）是一種政治思想，現在對共產主義的理解一般採取馬克思、恩格斯的有關表述。按照馬克思的觀點，共產主義社會在其高級階段是一種勞動本身成為生活的第一需要的、個人自由全面的發展得以實現的、生產力高度發展的、集體財富的一切源泉都充分涌流的、各盡所能、各取所需的社會。在此一體系下，土地和資本財產為人民共同所有，而且貨幣和國家都會自然消亡。

在科學社會主義（馬克思主義以及其各流派）的生產方式理論中，它在發展上分三個階段：

- 初級階段是一個社會由原始邁向封建，再邁向資本主義。之後該社會在階級矛盾困境中開始覺醒，建成社會主義的階段，即沒收私有生產資料為國有化並為公有制社會的起步鋪墊基礎。
- 中期階段是公有制社會戰勝私有制世界的階段。由於體現生產按比例協調發展的優勢，馬克思稱為社會主義優越性，能夠極大地吸引了私有制社會裏的廣大中下層人民，使社會主義能夠在私有制世界的包圍圈裡得到蔓延與擴展從而不斷突破、戰勝，最終公有制世界完全代替私有制世界。
- 高級階段是在社會主義更加穩定、擁有更高生產力的基礎上開始步入社會主義後期階段。生產方式理論的最後型態即是邁入共產主義社會階段。當公有制世界得到持續穩定的發展後，共產主義的自由世界形成雛形，那時世界上已經不再有階級、國家和政府，政府的職能幾乎被下放到社會的各領域裡。通常所說的共產主義理想指最後的終極階段，也就是共產主義的自由世界。

現今形式的共產主義源於19世紀，當時，歐洲的社會主義運動認為資本主義是城市中工人受苦的根源。1848年，卡爾·馬克思和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提出了他們對共產主義的定義。20世紀，奉行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共產主義政府相繼上台掌權：1917年俄國革命後的蘇聯，以及之後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東歐、亞洲及其他一些地區。到20世紀20年代時，共產主義已與社會民主主義一同成為世界上兩種主流的社會主義形式。

20世紀的大部分時間裡，全球有超過三分之一的人口生活在共產主義政權統治之下。這些政權的特點包括一黨制、反對私有財產和資本主義、國家對經濟活動和大眾媒體進行管控、限制宗教自由以及鎮壓反對派。隨著1991年蘇聯解體，許多國家的共產主義政府倒台。目前僅剩少數幾個名義上的共產主義政府，如中華人民共和國、古巴、寮國、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和越南。除朝鮮外，這些國家在維持一黨制的同時允許了更多的經濟競爭。共產主義的衰落被歸咎於政府經濟效率低下，內部的威權主義和官僚制。

## 定義

在共產主義社會裡，任何人都沒有特殊的活動範圍，而是都可以在任何範疇發展，社會調節著整個生產，因而使我有可能隨自己的興趣今天幹這事，明天幹那事，上午打獵，下午捕魚，傍晚從事畜牧，晚飯後從事批判，這樣就不會使我老是一個獵人、漁夫、牧人或批判者。

基於馬克思與恩格斯的《德意志意識形態》一書可知，理論上實現馬克思主義的目標是在社會生產力得到高度的發展後，絕大部分社會勞動力被完全的閒置下來，人們可以根據自己的意願來通過提取社會的公共資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就是釋放社會的勞動力來達到個人的自由生活、自由工作和自我發展的人民當家做主的權利。由於私有制社會裡個人財產的不平等，導致了社會的不公平性而形成無法解決的社會矛盾；在私有制的體系裡由於絕大部分的個人財產十分有限，從而限制了個人的生活、工作與行動。因此人們對私有制社會分配形式的缺陷越來越感到明顯，特別是社會生產力得到高度的發展後，絕大部分的人們仍舊得為錢而工作來囤積自己的私有財產，然後才能根據自己的財產來做自己想做的事，這種分配形式在社會生產力高度發展的社會裡，體現了落後、僵化、不夠文明的社會分配形式和社會管理方式。同時，隨著社會生產力的不斷提高，廣大人民的意識形態也在不斷的提升，人類社會需要不斷的進步，將產生一個更合理、更人道、更文明的社會必然取代不平等、不公平社會的結果。

根據恩格斯的《共產主義原理》關於共產主義的解釋是：「關於無產階級解放條件的學說」。因此，共產主義的主體是無產階級。在《共產黨宣言》的第二章無產者與共產黨人中，有提及過共產黨人的目標就是「消滅私有制」以達成共產化，並使社會均富，並避免一切對人民利益相左的事務，總而言之，共產主義就是主張透過消滅私有產權達成解放全人類的一種思想。

## 淵源

### 早期共產主義

中世紀時期，一些基督教教會、修道院和宗教團體主張財產共有、土地共有。後來被定性為異端的瓦勒度派主張凡物公用，被一些學者視為一種早期的基督教共產主義。

托馬斯·莫爾在他1516年的著作《烏托邦》中描繪了一個基於財產共有，統治者通過理智和美德進行統治的社會。卡爾·考茨基在《莫爾及其烏托邦》一書中稱「像莫爾那樣聰明、果敢、愛好真理的人的心靈中，必然會產生預兆近代社會主義的理想來」。俄羅斯十月革命期間，弗拉基米爾·列寧曾提議為莫爾等重要的西方哲學家立碑。

17世紀，一個名為「挖掘派」的清教徒團體主張廢除土地私有制。愛德華·伯恩施坦在其1895年出版的《克倫威爾與共產主義》中稱英格蘭內戰期間的一些清教徒團體，如挖掘派，明確地擁護共產主義和農業主義，而奧利弗·克倫威爾對這些團體的態度前後不一。對私有財產觀念的批判在18世紀的啟蒙時代延續，法國的思想家加布里埃爾·博諾·馬布利、讓·梅葉、埃蒂耶納-加百利·摩萊里和讓-雅克·盧梭都對私有財產進行了批判。

《大英百科全書》寫道，現代共產主義起源於19世紀歐洲的社會主義運動。隨著工業革命的推進，社會主義批評家將無產階級遭受的苦難歸咎於資本主義，這裡，無產階級指的是一群在往往危險的條件下勞動的城市工廠工人。1848年，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提出了一套對共產主義的新的定義，並使共產主義一詞流傳開來。由於馬克思認為馬克思之前的共產主義思想比較純粹是對理想國度的追求而缺乏充分的科學性、且缺乏唯物主義元素，因此這些思潮被他稱為空想社會主義（或稱烏托邦主義）。與空想社會主義相對的則是科學社會主義，後者發生在近代。

### 巴黎公社

巴黎公社運動被馬克思主義者認為是最早的共產主義運動，它代表著集權統治突然喪失的真空狀態。拿破崙的最終獲勝，使得羅伯斯庇爾的追隨者清晰的認識到，政治必須和軍事結合才能實現。當左翼代表上帝宣布再次審判世界的時候，二十世紀整個前五六十年，也就成左翼運動崛起光輝起始里程碑。但有人認為它是無政府主義，也有人認為它是社會主義的早期實驗。馬克思認為它是對他的共產主義理論的一個有力證明，但馬克思沒有就共產主義和預言中的社會主義給出實際的解決方案。而俄羅斯無政府主義之父巴枯寧則主張是無政府主義，因為它既沒有依賴於一個先鋒隊，也沒有掌控國家或者企圖建立一個新的革命政府。

當時美國駐法國大使伊萊休·B·沃什伯恩的日記被歷史學家David McCullough的書《偉大旅程》大段引用，反共主義者以此說明公社社員是一幫「強盜、殺手和暴徒」：「我實在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寫出我的憎惡……（他們）威脅要毀滅巴黎，把所有人在投降之前燒死在廢墟中」。事實上在戰鬥中，社員們放火燒掉了杜伊勒里宮、盧浮圖書館、市政廳、司法宮、警察府、王宮和很多其他地方，還有人去燒巴黎聖母院不過被撲滅了。從市政廳到法國銀行的下水道被埋上地雷，當時在巴黎的英國人埃德溫·蔡爾德（d. Edwin Child）寫道：「女人都像瘋虎一樣，到處灑汽油，她們戰鬥時越是怒火旺盛就越光榮似的。」

### 十月革命

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為我們送來了馬克思列寧主義。

1917年11月7日（俄儒略曆10月25日），十月革命爆發，由列寧領導下的布爾什維克取得了國家政權。十月革命使得權力被移交給了布爾什維克占多數席位的全俄羅斯蘇維埃代表大會。這一事件在馬克思主義者內部引發了爭論，因為馬克思曾指出，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會首先在成熟、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取得成功；當時的俄羅斯帝國卻是歐洲最貧窮的國家之一，擁有基數龐大且大多文盲的農民群體，而產業工人則只占少數。不過，馬克思也表示，不要「把我關於西歐資本主義起源的歷史概述徹底變成一般發展道路的歷史哲學理論」，且馬克思表示俄羅斯可能通過俄羅斯村社的方式跳過資本主義階段。孟什維克反對列寧領導的布爾什維克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在俄羅斯得到完全發展前就進行社會主義革命的計劃。布爾什維克通過「和平、土地、麵包」等口號進行宣傳，迎合了當時俄羅斯國內反對繼續參與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情緒、農民呼籲進行土地改革的情緒及民眾對蘇維埃的支持。

俄國臨時政府在十月革命中倒台，布爾什維克召開了第二次全俄工人與士兵代表蘇維埃代表大會，經過了幾周的商議，左翼社會革命黨和布爾什維克組成了一個短暫的執政聯盟，執政至1918年7月，而右翼社會革命黨則抵制蘇維埃，並譴責十月革命是非法的政變。1917年俄國立憲會議選舉中，各社會主義黨派得票率之和超過了70%。社會革命黨憑藉農村農民的支持位居第一，得票率為37.6%，不過，這些農民大多是單一議題選民，其核心訴求是土地改革；布爾什維克得票率為23.3%，在城市區域明顯有更多的支持者，並在西線戰場的選區獲得了約三分之二的士兵選票；烏克蘭社會主義革命黨及其選舉同盟以12.7%的得票率位列第三；孟什維克黨則贏得了3.0%的選票。

布爾什維克在建政後激進、恐怖的政策引發俄國內戰，由布爾什維克領導的紅軍戰勝了與之執政理念相左的白軍及來自各個資本主義國家的干涉軍。1922年12月30日，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白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和外高加索社會主義聯邦蘇維埃共和國共同組成的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簡稱蘇聯）成立。這次的革命被認為是共產主義的一次重大勝利，是二十世紀共產主義運動的序幕，觸發了此後共產主義運動在全球範圍的擴張，許多國家或地區的共產主義運動也因此得到了更多支持。也造成了共產主義國家和西方資本主義國家長達大半個世紀的對立。

## 各國革命與建設

共產主義在世界各地因各個國家的具體國情不同而形式多樣，個別將生產資料部分私有化的國家被正統社會主義者和國家視為「修正主義」。在部分國家，一些共產主義政黨仍然採用議會制方式獲取政權並進行一定程度的共產主義改革。以下是各國的社會主義革命及其建設與改革：

### 蘇聯和東歐

布爾什維克在俄國內戰期間採用了「戰時共產主義」，儘管名字內帶有「共產主義」，但這一政策禁止罷工，實施軍事管理，強迫工人履行義務，因此被描述為布爾什維克為奪取和維繫權力的一種威權主義手段，而非某種連貫的政治意識形態。在蘇聯共產黨禁止蘇聯共產黨對分派活動的禁止之前，蘇聯共產黨內就已經形成了多個派系，例如左翼反對派、右翼反對派和工人反對派，這些派系對於蘇聯共產黨接下來的發展道路持各自不同的看法：左翼反對派和工人反對派非常反對當時蘇聯進行國家資本主義式的發展，工人反對派還尤其反對當時蘇聯內部存在的官僚制；右翼反對派則支持蘇聯進行國家資本主義式的發展，且右翼反對派支持新經濟政策。

#### 列寧主義

列寧主義是列寧提出的馬克思主義理論。共產主義者一般將馬克思主義和列寧主義並稱為馬克思列寧主義，被廣泛認為是馬克思主義的一種繼承和發展。

列寧認為並非只有發達資本主義社會才能實現共產主義，其他社會形態也可能實現共產主義。他提出了社會主義這一夾在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之間的社會形態，並認為社會主義是共產主義的早期階段。列寧主義受到了布朗基主義和俄國民粹派的很大影響，這使得其相對於經典的馬克思主義有一定程度的威權主義傾向。布朗基是十九世紀法國秘密社團領導人，第一國際內的暴力革命派，巴黎公社的軍事領袖。布朗基主義的要義是堅信：不管生產力的發展處於什麼水平，只憑革命暴力就可以創造出一個沒有剝削、沒有壓迫的新世界。而且布朗基主義也認為可以由少數人作為「先鋒隊」進行密謀而統領多數人進行社會主義革命。20世紀初發展的列寧主義，主張通過實行民主集中制的先鋒隊領導工人進行暴力革命的手段，武裝奪取政權。

#### 托洛茨基主義

托洛茨基主義是托洛茨基基於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所提出的理論。托洛茨基自視為布爾什維克列寧主義者、正統馬克思主義的擁護者，主張建立列寧式的無產階級先鋒隊政黨。托洛茨基主義是對列寧主義的發展和繼承，其政治信條與史達林主義、毛澤東主義有很大的不同，認為一個國家因物質基礎問題不能建成社會主義，因而有必要在世界範圍內進行永久革命。托洛茨基主義也主張在無產階級專政下無產階級應當具有相應的民主制度，例如工人民主、普選權、新聞自由、對生產資料的民主管理等等，而以史達林主義為指導的蘇聯、東歐等國則被視為「畸形的官僚工人國家」。托洛茨基主義因為對國際主義等原則的堅持而被認為是馬克思主義中的左翼。全世界有數目眾多的團體仍將自己描述為托洛茨基主義者，並自視為堅持了托派的傳統（儘管他們對托派有著許多不同的解釋）。

#### 史達林主義

史達林主義是指控制蘇聯和受蘇聯影響的共產主義國家，在蘇聯共產黨總書記約瑟夫·史達林統治下及其之後的共產主義理論。事實上，史達林自己並不承認自己創立了與馬克思列寧主義並列的理論分支，一直以來史達林都自視為列寧的學生，但有些社會主義國家的政治歷史學者卻會用複合名詞「馬克思列寧史達林主義」或「馬克思/恩格斯/列寧/史達林教導」來表明它的歷史繼承性。但是很多反史達林的托洛茨基主義者們認為史達林主義是冒用了馬克思主義、馬克思列寧主義作為藉口的一個反革命政策，而在實際上導致社會走向極權主義。許多民主傾向的左派都認為史達林主義根本不是共產主義或社會主義而是國家資本主義乃至「現代封建國家」。而史達林派則自認為與列寧主義有大量共同點。史達林激進的現代化改革也並非他本人的原創，它們主要是列寧戰時共產主義的改革和發展。該政策主要特點在於大規模實施國有化，從農村強制徵收穀物和粗放式的勞動指揮。勞動紀律十分嚴格，遲到和缺勤都將會遭受嚴厲的處罰。並且，史達林突出了農民階級的重要性（如中國）。其經濟政策也使得蘇聯在20世紀30年代快速完成了工業化。

#### 霍查主義

霍查主義是指阿爾巴尼亞勞動黨第一書記恩維爾·霍查的思想和實踐。霍查在阿爾巴尼亞通過高度集權的方式進行社會主義經濟和文化改造，將一個封建的、以宗族為基礎的落後農業國強制轉變為一個現代化的工業國家，並用強硬手段消滅了宗教，使阿爾巴尼亞被稱之為「歐洲的一盞偉大的社會主義的明燈」。霍查以「真正的史達林主義者」自居，強烈譴責毛澤東的「三個世界」理論是修正主義，認為毛澤東思想是農民的民粹主義思想而非無產階級革命思想，正是其農業民粹主義導致了文化大革命和紅色高棉的罪行。

#### 狄托主義

狄托在南斯拉夫採用較溫和的分權模式治理國家。南斯拉夫較早地與蘇聯決裂，實行介於市場經濟和計劃經濟之間的經濟模式，實行工人自治，由工人委員會管理工廠和企業。

### 歐美

誕生於歐美國家的其他共產主義流派有盧森堡主義、德萊昂主義、工團共產主義、左翼共產主義、自治主義、歐洲共產主義等。其中一些反對列寧主義的共產主義者有時也自稱自由意志馬克思主義者。

#### 盧森堡主義

雖然羅莎·盧森堡是馬克思主義史上很重要的人物，但盧森堡主義一詞使用較少。盧森堡主義既反對伯恩施坦和考茨基對馬克思主義的修正，也反對列寧主義的布朗基主義和威權主義思想，並贊同自我集中制，無產階級專政和社會主義多黨制。追隨者認為其是「正統馬克思主義」。受盧森堡主義影響的共產主義流派有委員會共產主義和左翼共產主義。

#### 歐洲共產主義

歐洲共產主義是西歐國家的共產黨在20世紀70年代提出的路線，它同時吸收了民主社會主義、社會民主主義、西方馬克思主義和列寧主義中的一些思想，並聯繫西歐的實際情況對馬克思主義進行了一定程度的修正。

### 中國

中國的共產主義革命和建設由中國共產黨領導。與傳統上重視工人階級的馬克思主義以及列寧主義相比，其領導人毛澤東的理論更重視發動農民（因為毛澤東以唯物辯證的方式認為中國最廣大的無產階級是農民，而數量遠多於工人），比如農村包圍城市、進行人民戰爭和自力更生。1953年，史達林死後，蘇聯開始進行去史達林化，中蘇關係破裂，中國指責赫魯雪夫時期的蘇聯奉行了修正主義，社會主義陣營發生分裂。毛澤東在20世紀50年代後期、60年代發動了大躍進、人民公社和文化大革命（也稱為「十年浩劫」）等等多次失敗的運動，對中國的發展造成嚴重破壞。1981年6月27日中國共產黨第十一屆中央委員會第六次全體會議的《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中對一些重要的歷史人物（包括毛澤東）的功過得失作出了官方評價，認為毛澤東在文革與先前的一段期間犯了嚴重錯誤。改革開放後，鄧小平對毛澤東的許多政策及思想進行了修正，由此逐漸形成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

### 拉丁美洲

在拉丁美洲（主要是古巴），產生了格瓦拉主義、卡斯楚主義。古巴在蘇聯模式下也吸收了一些左翼激進主義的成分，建立了完整的社會福利體系。

### 其它

此外還有一些馬克思主義的共產主義流派（如赫魯雪夫主義、卡達爾主義、胡薩克主義、胡志明思想等）以及非馬克思主義的共產主義流派（如基督教共產主義、無政府共產主義等）。

## 現存共產黨法定執政國家

當前由共產黨長期執政的國家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寮人民民主共和國、古巴共和國。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雖為勞動黨一黨專政，但其不再將馬克思主義作為指導思想，而是以金日成金正日主義為唯一指導思想。現存的社會主義國家目前都有階級、政黨、警察和軍隊存在，以保證生產資料的生產、使用、收益和處分，因此按共產主義理論，這四國普遍認為仍然處於前社會主義甚至國家資本主義階段。

## 爭議

### 名詞的濫用

在冷戰時期，美國等資本主義陣營國家用「共產主義國家（communist state）」來稱呼蘇聯和其他社會主義陣營國家。但社會主義陣營國家認為按照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來說，在共產主義社會中並不存在「國家」這一概念，且馬列主義者認為，共產主義是社會主義發展的最終階段，即社會主義階段是由資本主義社會過渡到共產主義社會中間的一個過渡階段，由於當時的社會主義陣營國家（例如蘇聯）都尚未進入共產主義階段，所以嚴格上來說並不能用「共產主義國家」這一名詞來稱呼社會主義陣營的國家。

### 自由、烏托邦與強制

社會民主主義學者秦暉認為，共產主義是爭議性很大的學說，支持者強調其正義性和正確性，反對者則批評它是烏托邦從而造成了20世紀的災難因此是邪惡的。不妨先假定共產主義就是烏托邦。「烏托邦」無非是不能實現之事，並不等於災難和極權主義。「烏托邦」不可怕，可怕的是強制。把自己的烏托邦理想強加於別人的身上，是極權主義的做法；不允許別人有烏托邦理想，也是極權主義的做法；前者造成紅色恐怖，後者造成白色恐怖。不論是以「共產主義者」自居的親蘇分子，還是反共主義者，都只顧及了自己的意志而無視了他人的自由。

告別烏托邦往往很容易，走出強制卻非常困難。為「理想」而強制的可能變少，為私利而強制的卻很多；倚仗強權「化私為公」的會變少，倚仗強權「化公為私」的卻會變多。而告別強制則需要制約權力。一種政治理想是否為烏托邦不是首要問題，其關鍵在於是否尊重個體的自我意願。造成蘇東國家災難的，是由於其一黨專政、集中制、中央計劃經濟、強制集體化，而並非因為烏托邦理想。而只要「有烏托邦而無強制」，在成熟民主社會中，烏托邦就能通過對現實的批判而促進現實社會的進步。

許多馬克思主義者認為,,這個論點極大程度忽視了巴黎公社和蘇聯的建立論證了共產主義第一階段的存在性（即馬克思提及的歷史唯物主義），也忽略了修正主義的存在和阻礙修正主義出現的批判思想的存在（列寧提過的批判批判再團結）還有關於階級鬥爭的論點。

### 譴責

從二十世紀的東歐至現有的共產主義國家，許多共產主義政權遭遇了其大規模侵犯人權的指控。根據《共產主義黑皮書》編者斯特凡·庫爾圖瓦的估計，全世界因為共產主義而死亡的人數，在八千五百萬人至一億人之間。2006年歐洲委員會議員大會在法國斯特拉斯堡表決《國際社會譴責極權共產政權的必要性》決議，該決議表示「對極權共產主義大規模違反人權的譴責以及表示對受害者的同情、理解和認定」。此決議在投票階段中獲99票贊同，42票反對，12票棄權，另有164名代表未列席。此後，捷克前總統瓦茨拉夫·哈維爾和後來擔任德國總統的約阿希姆·高克提出《關於歐洲良知和譴責共產主義罪行布拉格宣言》，作為響應歐洲議會設立了歐洲史達林主義和納粹主義受害人紀念日。美國總統唐納·川普譴責稱「幾乎所有的社會主義或共產主義都經過了嘗試，它導致了苦難、腐敗和腐朽。社會主義對權力的渴望導致擴張、侵略和壓迫。世界上所有國家都應該抵制社會主義及其給每個人帶來的苦難。」 2018年，當時的德國總統施泰因邁爾訪問中國，在他的四川大學發表演講中提醒中國年輕人，馬克思主義曾經為德國和東歐帶來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