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族清洗

種族清洗（ethnic cleansing），又稱民族清洗，通常指某個國家或某個地區的強勢集團，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經濟目的或者宗教目的而動用軍隊或者非法組織成員，對特定的一個或者若干個民族的所有成員實施的無差別屠殺或強制遷徙和交換活動，亦或是藉由強暴性侵強制女性該種族成員懷孕的手段來迫害特定民族的行為，例如南斯拉夫戰爭（1991─1999年）期間在波士尼亞與科索沃的種族屠殺。種族清洗的定義和指控經常存在爭議，並非全部研究人員均認爲強制同化或大規模屠殺是減少特定群體在某一地區的人口的手段。

種族清洗在國際刑法中沒有法律定義，但實施種族清洗的手段被視為危害人類罪，可受到《防止及懲治滅絕種族罪》的制裁。

## 詞源

該術語的前身是希臘語andrapodismos ( ἀνδραποδισμός；字面意思是「奴役」），在古代文獻中使用，描述公元前335 年亞歷山大大帝征服底比斯時犯下的暴行。一些作者認為，1609 年至 1614 年間，西班牙驅逐摩爾人，是現代西方世界第一次由國家發起的種族清洗。拉斐爾·萊姆金 (Raphael Lemkin)創造了「種族滅絕」一詞，認為美國定居者驅逐美洲原住民是種族滅絕的一個歷史例子。歷史學家加里·安德森等其他人則認為，種族滅絕並不能準確描述美國歷史的任何方面，相反，種族清洗是一個更合適的術語。切爾克斯人種族滅絕，又稱「Tsitsekun」，通常被各種歷史學家視為 19 世紀工業時代國家發起的第一次大規模種族清洗運動。19 世紀 60 年代，監督對切爾克斯人進行種族滅絕行動的俄羅斯帝國將軍尼古拉·葉夫達基莫夫將穆斯林切爾克斯人非人化，視為「瘟疫」，並將其驅逐出境。俄羅斯的目標是吞併土地；俄羅斯強制驅逐切爾克斯人的軍事行動被葉夫達基莫夫稱為「ochishchenie」（清洗）。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大屠殺期間，納粹德國奉行確保歐洲「清除猶太人」的政策（judenrein）。納粹德國的東方總計劃呼籲對中歐和東歐的大多數斯拉夫人進行種族滅絕和民族清洗，為德國人提供更多的生存空間。在克羅埃西亞獨立國塞爾維亞人大屠殺期間，委婉的說法是čišćenje terena（「淨化地形」）是克羅埃西亞人烏斯塔沙用來描述有計劃地、有步驟地殺害非克羅埃西亞人或將他們趕出家園的軍事行動。這一術語也出現在塞爾維亞切特尼克分子1941 年 12 月 20 日的指令中，指他們在 1941 年至 1945 年間對波士尼亞人和克羅埃西亞人實施的種族滅絕大屠殺。俄語短語очистка границ（ochistka granits；字面意思是「清洗邊界」）在 20 世紀 30 年代早期的蘇聯文件中用來指強制將波蘭人從22km白俄羅斯和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邊境地區。1939 年至 1941 年間，蘇聯再次大規模重複了這一人口轉移過程，並涉及許多其他涉嫌不忠的群體。

該術語的完整形式首次出現在羅馬尼亞語中（purificare etnică ) 是 1941 年 7 月副總理米哈伊·安東內斯庫 (Mihai Antonescu)對內閣成員的講話中提到的。蘇聯開始入侵後，他總結道：「我不知道羅馬尼亞人什麼時候會有這樣的種族清洗機會。」 20 世紀 80 年代，蘇聯使用「etnicheskoye chishcheniye」一詞，字面意思是「種族清洗」，來描述亞塞拜然將亞美尼亞人趕出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的努力。它在波士尼亞戰爭（1992-1995 年）期間被西方媒體廣泛推廣。

## 定義

安理會第780號決議設立的專家委員會的最終報告將種族清洗定義為：一個族裔或宗教團體故意制定政策，通過暴力和恐怖手段將另一個族裔或宗教團體的平民從某些地理區域驅逐出去」。

「種族清洗」通過謀殺、酷刑、任意逮捕和拘留、法外處決、強姦和性侵犯、將平民禁閉在貧民窟、強行驅逐、驅逐和驅逐平民、蓄意對平民和平民區進行軍事攻擊或威脅攻擊以及肆意破壞財產等手段進行。

這些做法構成危害人類罪，可視為具體的戰爭罪。此外，此類行為也可能屬於《防止及懲治滅絕種族罪》的含義。聯合國對種族清洗的官方定義是「通過使用武力或恐嚇手段，將另一個種族或宗教群體的人從特定區域驅逐出去，從而使該地區的種族趨於同質化。」作為一個類別，種族清洗包含一系列或連續的政策。用安德魯·貝爾-菲亞科夫的話來說，「種族清洗……很難定義。一方面，它幾乎與強制移民和人口交換沒有區別；另一方面，它與驅逐出境和種族滅絕混為一談。然而，從最普遍的層面上講，種族清洗可以理解為將人口從特定領土驅逐出去。」

特里·馬丁（Terry Martin）將種族清洗定義為「強行將某一族群的人口從特定領土驅逐出去」，並且是「處於種族滅絕與非暴力壓力下的族群移民之間的連續體的中心部分」。

種族滅絕觀察組織的創始人格雷戈里·斯坦頓批評了該詞的興起以及他認為應該稱為「種族滅絕」的事件的使用：因為「種族清洗」沒有法律定義，媒體使用它可能會分散人們對應該以種族滅絕罪起訴的事件的注意力。

### 相互種族清洗

相互種族清洗是指兩個群體在自己的領土內對另一個群體的少數民族成員實施種族清洗。例如在 20 世紀 20 年代，希土戰爭之後，土耳其驅逐了其境內的希臘少數民族，希臘也驅逐了其境內的土耳其少數民族。其他發生相互種族清洗的例子包括第一次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戰爭以及二戰後蘇聯對德國人、波蘭人和烏克蘭人的人口轉移。

## 曾遭到刻意清洗的民族/族群

### 近代

#### 歐洲

- 西班牙的摩爾人
- 猶太人（猶太人大屠殺）
- 德國的華人（納粹德國對中國人的迫害）
- 亞美尼亞人
- 羅姆人（「吞滅」行動）
- 波蘭人
- 烏克蘭人（烏克蘭大饑荒，是否刻意針對烏克蘭民族有爭議）
- 東歐的德意志人
- 色雷斯的希臘人
- 希臘和保加利亞的土耳其人
- 波士尼亞人
- 塞爾維亞人

#### 亞洲

- 印尼華僑（黑色五月暴動）
- 緬甸羅興亞人（2016年羅興亞人危機、2017年羅興亞難民危機）
- 孟加拉國的朱瑪人（吉大港山區衝突）
- 柬埔寨的越南人、占人和華人（赤柬大屠殺）
- 巴勒斯坦地區的阿拉伯人（以巴衝突）
- 土耳其的希臘人（希臘種族滅絕）
- 土耳其的亞美尼亞人（亞美尼亞種族大屠殺）
- 土耳其的亞述人（亞述人種族大屠殺）
- 俄羅斯帝國遠東的華人（庚子俄難）
- 中華民國的滿族（排滿）
- 馬來西亞的華人 (513事件)
- 抗日戰爭與中日甲午戰爭中的華人（旅順大屠殺、南京大屠殺）
-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蒙古族 (內人黨事件)
-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維吾爾族 (新疆種族滅絕指控、新疆再教育營）
- 頓巴斯烏克蘭人（頓巴斯種族滅絕指控）
- 臺灣原住民（沙轆社之役、大甲西社抗清事件、郭百年事件、加禮宛事件、霧社事件）
- 查戈斯人（驅逐查戈斯人）

#### 非洲

- 盧安達的圖西族（盧安達種族滅絕）
- 阿爾及利亞和突尼斯的歐洲人（「黑腳」）和猶太人
- 尼日的馬哈米德族阿拉伯人
- 桑給巴爾的阿拉伯人和印度人
- 烏干達的印度人
- 蘇丹達爾富爾地區的黑人（達爾富爾戰爭）

#### 美洲

- 美洲原住民（美國印第安戰爭）
- 美國非洲裔（土爾沙種族屠殺、科爾法克斯大屠殺、羅斯伍德大屠殺）

#### 澳洲

塔斯馬尼亞原住民（黑色戰爭）

### 古代

- 撒瑪利亞人：他們於公元5世紀初至6世紀起取代猶太人成為巴勒斯坦地區主要社群，直到他們因多次大規模叛亂被東羅馬帝國殘酷鎮壓，導致五個世代的撒馬利亞人慘遭帝國政府殺害，完全種族清洗了撒馬利亞人，因此撒馬利亞人現今在世上僅於約900多人。
- 苗人：明英宗天順年間，明政府為了在湘西取得足夠的土地安置漢族流民，對湘西的苗族人實施了種族清洗，據《鳳凰廳志》和《瀘溪縣誌》載：苗區人口「大經草剃，存不滿百」、「幾經絕種」、「經過撻伐征剿，村寨十室九空，人跡滅絕」。郭子章《黔記》卷五十九則記載，明代萬曆年間平定播州土司楊應龍叛亂後，貴州的明軍曾發布賞格，凡生擒苗人一名賞銀五兩，殺一苗人賞銀三兩。
- 清代的漢人 (剃髮易服、嘉定三屠、揚州十日、大同之屠、庚寅之劫、屠蜀、江陰八十一日)
- 切爾克斯人：俄羅斯帝國在佔領切爾卡斯亞等高加索國家後，便屠殺和驅逐了約40-50萬北高加索人(切爾克斯人)。
- 中國新疆的準噶爾部蒙古人（準噶爾滅族，魏源的《聖武記》有記載）
- 成吉思汗西征，其軍隊在攻陷每個城池之後強搶當地民女，導致現今中亞各國的民眾有8％的男性遺傳了蒙古人的DNA。
- 愛德華一世派遣英格蘭的貴族到蘇格蘭對當地的婦女執行初夜權，希望藉此稀釋蘇格蘭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