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循環

碳循環（Carbon cycle）是生物地球化學循環中的一支，地球的碳透過此循環在生物圈、土壤圈、地質圈、水圈和大氣層之間進行交換。其他主要的生物地球化學循環還包括氮循環和水循環。碳是生物化合物的主要成分，也是石灰石等許多礦物質的主要成分。碳循環由一連串事件組成，這些事件對於地球能維持生命存在有關鍵作用。碳循環描述碳在整個生物圈中回收和重複使用期間的變動，以及儲存及由碳匯釋放的漫長過程。

為描述碳循環中的動態，可將之區分為快速循環和慢速循環兩種。快速碳循環也稱為生物碳循環，這類循環可在幾年內完成，由大氣轉移到生物圈，然後再返回大氣。慢速碳循環（即地質循環），也稱為深層碳循環，需花費數百萬年才能完成，其間碳穿過地殼，在岩石、土壤、海洋和大氣之間移動。

人類在過去幾個世紀中透過改變土地利用，以及從地質圈中以工業化規模開採化石碳（煤炭、石油和天然氣，及製造水泥），擾亂快速碳循環的節奏。迄2020年，全球大氣中的二氧化碳含量比第一次工業革命開始前的平均水平增加近52%，經由太陽輻射強迫作用，導致大氣和地球表面溫度升高。大氣中二氧化碳增加後也導致海洋pH值降低，而根本上將海洋化學改變。在過去的半個世紀中更有大量的化石碳被開採以及使用，且速率持續快速上升，加劇人為造成的氣候變化。

## 主要碳庫

碳循環的概念首先由法國化學家安托萬-羅倫·德·拉瓦節和英國化學家約瑟夫·普利斯特里於十九世紀中葉後期提出，隨後由英國化學家漢弗里·戴維推廣。目前碳循環透過交換路徑於以下幾個主要碳庫（即碳匯）間連接：

- 大氣層
- 陸地生物圈
- 海洋，包括溶解無機碳（DIC），以及溶解有機碳（DOC）
- 沉積物，包括化石燃料、淡水系統和死亡有機材料。
- 地球內部（地函 (地質學)和地殼）。存於此處的碳透過地質過程與其他成分相互作用。

碳庫之間的碳交換是各種化學、物理、地質和生物過程的結果。海洋是地表最大的活性碳庫。碳在大氣、海洋、陸地的生態系統和沈積物之間以相當平衡的方式自然流動，在沒人類影響的情況下，碳水平將大致維持穩定。

### 大氣層

大氣層中的碳有兩種主要形式：二氧化碳和甲烷。這兩種氣體會吸收來自太陽的熱量，並將其保留，是造成溫室效應的部分原因。同樣單位體積的甲烷會比二氧化碳產生更大的溫室效應，但其在大氣層中的濃度要低很多，而且壽命更短。二氧化碳因此在全球溫室效應的影響比甲烷更大。

大氣中的二氧化碳主要會受植物的光合作用移除，然後進入陸地和海洋生物圈。二氧化碳也會直接由大氣層溶入水體（海洋、湖泊等）之中，以及溶於雨滴，隨降水下降到地表。當二氧化碳溶解與水時，會與水分子反應而形成碳酸，最終導致海洋酸化。它可透過風化作用被岩石吸收，也會因酸化而腐蝕所接觸的其他表面，或被沖入海洋。

過去兩個世紀中的人類活動已導致大氣中的碳含量增加近50%（迄2020年，主要以二氧化碳形式存在），不僅是透過改變生態系統從大氣中捕集二氧化碳的能力（例如森林砍伐），且又透過增加排放來實現（例如通過燃燒化石燃料和製造水泥）。

在遙遠的未來（20至30億年後），因太陽年紀增長而發生的變化（參見太陽系的形成和演化），導致土壤增快透過碳酸鹽-矽酸鹽循環吸收二氧化碳。預計屆時因太陽光度增加，會加快地表風化的速度，最終將導致大氣中的大部分二氧化碳會以碳酸鹽的形式被擠壓進入地殼。一旦大氣中二氧化碳的濃度降至約百萬分之50（50ppm）以下，C3類植物（約占當今地球植物生物質的95%）的C3類二氧化碳固定將不再發生。不同模型的模擬結果有所不同，但一般預計此情況會在6億年後發生。

一旦海洋中的水分在大約11億年後蒸發完畢，板塊構造移動很可能會因為缺乏水作潤滑劑而停止，而因缺乏火山噴出二氧化碳，將導致碳循環在未來10億至20億年後結束。

### 陸地生物圈

陸地生物圈囊括所有陸地生物（無論是活的或是死的）中的有機碳，以及儲存於土壤中的碳。大約有500吉噸（Gt,十億噸）的碳儲存在地面上的植物和其他生物體中，而土壤中約存有1,500吉噸的碳。陸地生物圈中的大部分碳是有機碳，而大約三分之一的土壤碳以無機形式存在（例如碳酸鈣）。有機碳是地球上所有生物的主要成分。自營生物以二氧化碳的形式從空氣中捕集碳，將其轉化為有機碳，而異營生物則透過攝取其他生物體來獲取。

由於陸地生物圈吸收碳的方式取決於生物因素，因此會循晝夜和季節循環而進行。在測量二氧化碳之時，此一特徵可由基林曲線清楚顯現。此情況在北半球最強，因為北半球比南半球有更多的陸地面積，導致有更大的空間供生態系統吸收和排放碳。

碳以多種方式和不同的時間尺度離開陸地生物圈。透過燃燒或是呼吸會將有機碳迅速釋放到大氣中。它也透過河流攜帶進入海洋或以惰性碳的形式保留在土壤中。儲存在土壤中的碳可保留數千年，然後經侵蝕作用受沖刷進入河流，或透過土壤呼吸釋放進入大氣。於1989年至2008年期間，土壤呼吸作用每年增加的速率約為0.1%。於2008年，全球土壤呼吸釋放的二氧化碳總量約為980億噸，大約是人類現在每年透過燃燒化石燃料，排放到大氣中碳量的3倍。對於這種趨勢有一些合理的解釋，其中最可能的是氣溫升高，而加速土壤有機質的分解速度，繼而增加二氧化碳的流量。土壤中儲存碳的時間長度取決於當地的氣候條件以及氣候變化過程中的變化。

碳庫｜數量 (gigatons／十億噸)

大氣｜720

海洋 (總共)｜38,400

總無機碳｜37,400

總有機碳｜1,000

表面層｜670

深層｜36,730

岩石圈

沉積碳酸鹽｜> 60,000,000

油母質｜15,000,000

陸地生物圈 (總共)｜2,000

活的生物質｜600 - 1,000

死的生物質｜1,200

水生生物圈｜1 - 2

化石燃料 (總共)｜4,130

煤炭｜3,510

石油｜230

天然氣｜140

其他 (泥炭)｜250

### 海洋

海洋在概念上可分為表面層（其中水與大氣頻繁接觸（從每天到每年）），與深層（低於典型混合層的深度，達到幾百米或更小），此層與表面層接觸的時間間隔可能是幾個世紀。表面層中的溶解無機碳（dissolved inorganic carbon，DIC）與大氣快速交換，維持平衡。深層中含有更多的碳，部分原因是其DIC濃度較表面層高出約15%，但主要是由於深層體積較大，是世界上最大的主動循環碳庫，其中碳含量是大氣的50倍，但與大氣達到平衡的時間尺度需要數百年（經由溫鹽環流驅動，兩海水層之間的碳交換很慢）。

碳主經由大氣中二氧化碳溶解而進入海洋，其中一小部分轉化為碳酸鹽。它也可以溶解有機碳（DOC）形式通過河流進入海洋。碳透過光合作用被生物體轉化為有機碳，且可在整個食物鏈中交換，或者以死亡軟組織的形式沉澱到海洋更深、更富含碳的海水層中，或者以碳酸鈣的形式成為貝類的殼。碳會在此海水層中循環很長一段時間，然後成為沉積物，或是最終通過溫鹽循環返回表面層水域。

海水呈鹼性（目前pH值為8.1至8.2）。大氣中二氧化碳增加後，會導致海水的pH值趨向中性變動，此過程稱為海洋酸化。海洋吸收二氧化碳是碳截存作用最重要的形式之一。預計海水pH值降低的程度會降低海洋生物碳酸鈣沉澱，也會把海洋吸收二氧化碳的能力降低。

### 地質圈

碳循環的地質部分與全球碳循環的其他部分相比，運作緩慢。此為大氣中碳含量以及全球氣溫最重要的決定因素之一。

地球上大部分的碳以惰性方式儲存在地球的岩石圈中。在地函中大部分的碳是在地球形成時即已存在。而有一些是以有機碳的形式從生物圈沉積而來。地質圈中儲存的碳中約80%是存於石灰石及其衍生物中，是由儲存在海洋生物殼中的碳酸鈣沉積形成。剩下的20%以油母質的形式存在，這些油母質是陸地生物質經過高溫與高壓的沉積和埋藏而形成。儲存在地質圈中的有機碳可保留數百萬年。

碳可透過多種方式離開地質圈。當碳酸鹽岩隱沒到地函中時，會在變質作用過程中釋放二氧化碳。這些二氧化碳可透過火山噴發和熱點而釋放進入大氣和海洋。人類也可透過直接開採化石燃料，利用燃燒以釋放能量，並將其儲存的碳排放進入大氣。

## 動力學類型

陸地碳在水循環中的移動如右圖所示，解釋如下：

- 大氣中懸浮微粒擔任雲凝結核，促進雲形成。
- 雨滴於降落途中，透過顆粒和有機蒸氣吸附作用，吸收有機和無機碳。
- 燃燒和火山爆發產生高度濃縮的多環芳香化合物分子（即黑碳），並與二氧化碳等溫室氣體一起進入大氣。
- 陸地植物透過光合作用將大氣中的二氧化碳固定，並透過呼吸作用將一小部分返還大氣。木質素和纖維素佔森林中有機碳中的80%，和牧場有機碳中的60%。
- 植物凋落物和根系有機碳與沉積物混合形成有機土壤，其中植物來源的有機碳和石化有機碳透過微生物和真菌活動而被儲存與轉化。
- 當雨水穿過森林冠層（即樹冠穿透雨）和沿著植物樹幹/莖流下（即樹幹流）時，會吸收植物和沈降的氣膠衍生的溶解有機碳（DOC）和溶解無機碳（DIC）。當水滲入土壤溶液和地下儲層時會發生生物地球化學轉變，當土壤中水分完全飽和後，或降雨的速率快過土壤飽和的速度，就會形成地表徑流。
- 來自陸地生物圈和原位初級生產的有機碳被河流和溪流中的微生物群落分解以及物理分解（即光降解），導致從河流排放到大氣中的二氧化碳通量與陸地生物圈每年固存的碳量相似。木質素和黑碳等陸地來源的大分子被分解成較小的成分和單體，最終轉化為二氧化碳、代謝中間體或生物質。
- 湖泊、水庫和洪氾區通常儲存大量有機碳和沈積物，但在水體中也經歷淨異營作用，導致進入大氣的二氧化碳淨通量大約比河流的少一個數量級。洪氾區、湖泊和水庫中缺氧水體沉積物中的甲烷產量通常也很高。
- 由於河流作用會輸出營養，河流羽流中的初級生產通常因而得到增強。導致河口水域成為全球大氣中二氧化碳的來源。
- 潮汐沼澤既儲存又輸出藍碳。估計全球草澤和濕地向大氣排放的二氧化碳通量與河流相當。
- 大陸棚和開放海域通常會吸收大氣中的二氧化碳。
- 海洋生物泵吸收一小部分的二氧化碳（但很重要的一部分），形成存於海洋沉積物中的有機碳（見下文）。

### 流入海洋的地表逕流

陸地和海洋生態系統主要透過河流運輸而連結，河流是陸地侵蝕性物質進入海洋系統的主要通道。陸地生物圈和岩石圈之間的物質和能量交換，以及有機碳固定與氧化過程，共同調節生態系統中的碳和氧氣庫。

河流運輸是這些碳庫的主要連結通道，發揮將淨初級生產（主要為溶解有機碳（DOC）和顆粒有機物質（POC）的形式）從陸地系統運輸到海洋系統的作用。在運輸過程中，部分DOC會透過氧化還原反應迅速返回大氣，導致陸地-大氣儲存層之間發生"碳脫氣"。剩餘的DOC和溶解的無機碳（DIC）被攜帶進入海洋。估計於2015年，全球河流的無機和有機碳輸出通量分別為0.50-0.70十億噸（Pg）碳/年和0.15-0.35十億噸碳/年。另一方面，POC可埋藏在沉積物中很長時間，全球每年由陸地輸送到海洋的POC通量估計為0.20千噸（Gg）/年。

### 海洋生物泵

海洋生物泵是由海洋生物從大氣和陸地徑流捕集碳，然後移往深海內部和海底沉積物的過程。生物泵並非一種單一過程，而是多個過程的總和，每個過程都會影響生物泵的結果。此種泵作用每年將約110億噸碳轉移到海洋內部。如果海洋中無生物泵作用，會導致大氣中的二氧化碳濃度比現在高出約400ppm。

有機和無機材料中的大部分碳是在海面形成，然後開始沉入海底。當這些物質由較高的海水水柱以海雪的形式下沉時，深海由此獲取大部分營養。這些物質由死亡或垂死的動物和微生物、動物糞便、沙粒和其他無機材料組成。

生物泵將溶解的無機碳（DIC）轉化為有機生物質，並將其以顆粒或溶解形式泵入深海。浮游植物利用光合作用將無機養分和二氧化碳固定，同時釋放溶解有機物 (DOM)，而被草食性浮游動物攝取。較大的浮游動物，例如橈足綱動物，排出糞便顆粒，可被重新攝入，或與其他有機碎屑一起下沉或聚集成更大、下沉更快的聚集體。DOM部分被細菌消耗並釋放氣體，剩餘的難分解部分被海水攜帶，混入深海中。被攜帶到深海中的DOM和聚集體被消耗和釋放氣體，將有機碳返回到巨大的深海DIC庫中。

單一浮游植物細胞的下沉速度約為每天一公尺。鑑於海洋的平均深度約為四公里，這些細胞可能需要十年以上才能到達海底。然而透過捕食者糞便顆粒的凝固和排出等過程，而形成聚集體，其下沉速度比單一細胞大幾個數量級，並在幾天內抵達深處。

由海洋表面下降的顆粒中大約有1%會到達海底並被消耗、釋放氣體或埋在沉積物中。這些過程最終是從表面去除有機形式的碳，並將其返回到更深的DIC，維持一個由海洋表面到深海的DIC梯度。溫鹽環流以千年的時間尺度將深海DIC送返大氣。埋藏在沉積物中的碳可隱沒進入地函並儲存數百萬年，形成一種緩慢碳循環中的形式（見下一節）。

## 慢速碳循環內的子過程

慢速或深層碳循環為一重要過程，但它不像經由大氣、陸地生物圈、海洋和地質圈的相對快速碳循環那樣被充分理解。深層碳循環與地球表面和大氣中的碳循環密切相關。如果沒此過程，碳將保留在大氣中，並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累積到極高的濃度。深層碳循環讓碳返回地球的作用，在維持陸地適合生命存在所需的條件方面具有有關鍵作用。

此外，因為地球於此作用中可儲存大量的碳，過程本身就很重要。研究玄武岩岩漿的成分並測量火山中的二氧化碳通量顯示地函中的碳含量實際上比地球表面的多一千倍。鑽探和物理觀測地球深部碳過程顯然極為困難，因為下地函和地核的深度分別為660公里至2,891公里和2,891公里至6,371公里。而導致人們對碳在地球深處的作用尚無太多確切的了解。雖然如此，一些證據（其中許多由模擬地球深處條件而取得）已顯示元素向下移動到下地函的機制，以及碳在該層的極端溫度和壓力下所具有的形式。此外，透過地震學等技術已讓我們對地核中碳的或有存在有更深入了解。

### 下地函中的碳

碳主要是透過富含碳酸鹽沉積物，經由海洋底層的板塊邊緣，在持續隱沒過程中被拉入地函。我們目前對地函中的碳循環知之甚少，尤其是在地球深處，但許多研究可增強我們對其中元素運動和形式的理解。例如於2011年所做的一項研究，顯示碳循環一直延伸到下地函。該研究對巴西茹伊納超深處挖掘而得的稀有鑽石進行研究，確定其中一些鑽石內含物整體成分與較低地函內溫度和壓力下玄武岩熔化和結晶的估計結果相匹配。調查結果表明海洋岩石圈玄武岩是將碳向地球深處傳輸的主要機制。這些隱沒的碳酸鹽可與下地函中矽酸鹽相互作用，最終形成像挖掘而得的這批超深鑽石。

但進入下地函的碳酸鹽除會形成鑽石之外，還會形成其他的物質。有項於2011年進行的實驗，將碳酸鹽岩置於與下地函類似的深達1,800公里處，而形成菱鎂礦、菱鐵礦和多種石墨。其他實驗以及岩石學觀察也支持此一說法，顯示菱鎂礦實際上是地函中大部分地區中最穩定的碳酸鹽相，主要是由於其可忍受較高的熔化溫度。科學家們得到的結論是碳酸鹽在下降到地函時會發生氧化還原反應，然後在低氧逸度環境下在深處穩定下來。鎂、鐵和其他金屬化合物在整個過程中充當緩衝劑。如碳（如石墨）的還原元素形式，其存在顯示碳化合物在進入地函時被還原。

同質異形體現象改變碳酸鹽化合物在地球不同深度的穩定性。為說明這一點，實驗室模擬和密度泛函理論計算顯示四面體形分子構型碳酸鹽在接近核函邊界的深度最為穩定。於2015年所做的一項研究顯示下地函的高壓導致碳鍵從sp2混成軌域轉變為sp3混成軌域，導致碳與氧以四面體形分子構型鍵合。CO3三角形團（也稱三角形碳酸鹽團）不能形成可聚合網路，而四面體CO可以，表示碳配位數增加，而下地函中碳酸鹽化合物的性質也因而發生巨大變化。例如，初步理論研究顯示高壓會導致碳酸鹽熔體黏度增加，之後熔體的流動性較低，導致大量碳沉積到地函深處。

碳因而可在下地函中保留很長一段時間，但大量的碳經常會返回岩石圈。這個過程被稱為碳釋氣，是碳化地函經歷減壓熔融以及地函羽流攜帶碳化合物向上到達地殼的結果。碳在上升到火山熱點時受到氧化，然後以二氧化碳的形式釋放。發生這種情況是為讓碳原子的氧化態與在這些地區噴發的玄武岩的氧化態相匹配。

### 地核中的碳

雖然地核中碳的存在受到很大的限制，但最近的研究顯示該區域可儲存大量的碳。透過s波地震測試，s波通過的速度僅為通過多數富鐵合金所需的一半。由於核心的成分以往被認為是結晶鐵和少量鎳的合金，因此這種地震結果異常現象顯示地核中存在包括碳在內的輕元素。事實上，使用金剛石壓砧複製地核高壓條件的研究顯示雪明碳鐵 (Fe7C3) 與內核的波速和密度相符。因此這種實驗模型可作為地核含有多達地球碳67%的證據。而在另一項研究中發現在地球內核的壓力和溫度條件下，有碳溶解在鐵中，並形成具有與Fe7C3相同成分的穩定相，但結構與前面提到的不同。總之，雖然地核中潛在儲存的碳量尚不清楚，但最近的研究顯示雪明碳鐵的存在可解釋一些地球物理觀測結果。

## 人類對快速碳循環的影響

大部分的二氧化碳排放由不同的碳庫 - 植物、土壤與海洋所捕集（資料來源：全球碳計畫從事的全球碳預算研究活動（Global Carbon Budget）)

自第一次工業革命以來，特別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人類活動將地質圈中大量的碳重新分配，嚴重擾亂全球碳循環。人類也因改變植被和其他土地利用，不斷改變陸地生物圈的自然功能。並透過涉及與大量製造人造（合成）碳化合物，然後以污染物的形式在空氣、水和沈積物中存在，持續數十年至數千年。由於各種正回饋和負回饋，造成的氣候變化正加劇並迫使人類進一步間接改變碳循環。

### 氣候變化

當前的氣候變化導致海洋溫度與酸度升高，將海洋生態系統改變。此外，酸雨和農業和工業所產生的污染，經過徑流攜帶入海，也將海洋的化學成分改變。這種變化會對珊瑚礁等具高敏感度的生態系統產生巨大影響，而限制海洋在區域範圍內由大氣吸收碳的能力，並減少全球海洋生物多樣性。

大氣與地球系統其他組成部分之間的碳交換，統稱為碳循環，人為碳排放對氣候變化的影響構成重要的負（抑制）回饋。目前陸地和海洋每年各可捕集人為碳排放量的四分之一。

預計這些回饋能力在未來會減弱，而放大人為碳排放對氣候變化的影響。但回饋能力減弱的程度是高度不確定，即使在相同的大氣濃度或排放情況下，地球系統模型所預測的陸地和海洋的碳吸收有很大的差異。人為氣候變化間接引起的北極甲烷排放也會影響碳循環並導致進一步暖化。

#### 化石碳開採與燃燒

人類對碳循環和生物圈最大且成長最快的影響之一是開採與燃燒化石燃料，直接將碳從地質圈轉移到大氣中。在生產水泥的前體 - 熟料時需煅燒石灰石，過程中也會釋放大量二氧化碳。

截至2020年，全球總共已開採約450億噸化石碳，接近地球上所有陸地生物量中所含碳的數量。全球最近直接排放到大氣中的碳數量已超過植被和海洋的吸收能力。預計且觀察到這些碳庫將在約一個世紀內只能將新增大氣碳中的一半移除。但像海洋這樣的碳庫具有不斷變化的飽和特性，且預計新增的碳的很大部分（20-35%，根據耦合氣候模式比對專案模擬結果）會在大氣中保留幾個世紀到幾千年。

#### 有機鹵化物

有機鹵化物是為多種工業用途而開發且產量較低的化合物，通常用於溶劑和冷媒。雖然其中如氯氟碳化合物（CFCs）、氫氟碳化合物（HFCs）和碳氟化合物（PFCs）氣體於大氣中的濃度較低（僅兆分之幾），效果卻約佔所有長壽溫室氣體總直接輻射強迫的10%（2019年）。氯氟碳化合物也會導致平流層中臭氧耗損。國際社會正根據《蒙特婁議定書》和《京都議定書》持續努力控制這些對環境有害的氣體的製造和使用。目前已開發出，並逐步引入更良性的替代品（例如氫氟烯碳化合物（HFO））。

### 土地利用變化

自人類開始進行農業活動以來，已改變陸地生物圈中的植被組合，在長達一個世紀的時間尺度上直接並逐漸影響碳循環。在過去的幾個世紀中，直接和間接由人類引起的土地利用和土地覆蓋變化（LUCC）導致生物多樣性喪失，降低生態系統對環境壓力的韌性，並降低其從大氣中移除碳的能力，即經常導致陸地生態系中的碳釋放進入大氣。

出於農業目的而砍伐森林，等於移除含有大量碳的碳庫，開闢出來的土地除用於農業外，也用以建立城市。農地與城市所能儲存的碳量相對較少，最終的結果是有更多的碳留在大氣中。但此類對大氣和整體碳循環的影響可透過林地復育來改善。

## 外部連結

- Carbon Cycle Science Program – an interagency partnership.
- NOAA's Carbon Cycle Greenhouse Gases Group
- Global Carbon Project – initiative of the Earth System Science Partnership
- UNEP – The present carbon cycle – Climate Change carbon levels and flows
- NASA's Orbiting Carbon Observa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