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步島戰役

登步島戰役，為中華民國國軍與中國人民解放軍在第二次國共內戰中的一次交戰。

戰前準備時，由於解放軍低估了國軍在登步島的兵力、對國軍必然增援的情況缺乏預見和準備，以及內部指揮通信不暢等原因，進攻並不如預期順利，在國軍增援單位到達後，解放軍經上級單位批准，撤離了登步島。民國政府方面認為此次戰役擊退了解放軍的進攻，使得解放軍在一定時間內不敢冒進奪取浙東島嶼，將此次勝利與金門戰役並列，即登步島大捷。

## 背景

1949年7月，毛澤東指示三野：「為保障沿海之安全，粉碎敵機敵艦對我大陸之進擾，便利今後設法攻占台灣，首求攻占定海，肅清舟山群島之敵。」7月24日，解放軍第七兵團司令員王建安、政治委員姬鵬飛在寧波召開會議，傳達軍委和三野指示，研究作戰方案，決定由22軍並指揮21軍第61師，擔負解放舟山任務。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成立後，舟山群島、大陳島、一江山與海南島等沿海島嶼仍在民國政府控制之下。

從10月初開始，22軍主力由穿山半島向北，先後攻占大榭島、10月3日攻占金塘島；第61師由穿山半島向南，先後攻占六橫島、蝦峙島，10月18日攻下桃花島，並積極準備攻打桃花島以北僅0.54浬的登步島，以期佔領登步，進取定海各離島。中華民國政府為守衛舟山島，也隨即將登步島列為守禦重點，派遣第八十七軍第二二一師駐防，復令第六十七軍與第八十七軍主力，於舟山本島待命保持機動，隨時支援各離島之戰鬥。

10月29日，毛澤東以軍委名義發出通告：「三野以三個團登陸金門島，與敵三個軍激戰兩晝夜，後援不繼，致全部壯烈犧牲，甚為痛惜。……查主要原因，為輕敵與急躁所致。……當時，我們曾電你們，應先集中力量攻占廈門，而後再轉移兵力攻占金門，但未引起你們深刻注意，致有此失。除希將此次經驗教訓深加檢討外，仍希鼓勵士氣，繼續努力，充分準備，周密部署，須有絕對把握時，再行發起攻擊。」並要求將通報傳達至師一級。但第22軍沒有傳達給第61師，怕影響部隊戰鬥決心。此外，61師參謀部也向22軍軍部表示不應急切攻擊登步，而應採取更為穩妥之打法。但22軍領導急於乘勝發展進攻，未能採納61師緩打登步的意見。

## 戰鬥序列

### 中華民國國軍

*舟山防衛司令部總司令石覺、指揮官：朱致一、中華民國陸軍 第八十七軍，軍長朱致一、第八十七軍第二二一師，師長吳淵明 **第八十七軍第二二一師第六六一團，代理團長吳錫麟 第八十七軍第二二一師第六六二團（欠第二營），團長陳謙 第八十七軍第二二一師直屬部隊 第六十七軍，軍長劉廉一、第六十七軍第七十五師師長 汪光堯（未到）第六十七軍第七十五師第二二四團，團長蕭宏毅、第六十七軍第六十七師 師長 何世統 **第六十七軍第六十七師第一九九團，團長汪敬煦（6日拂曉前抵達未參加作戰）第六十七軍第六十七師第二〇〇團，團長顏珍珠 第六十七軍第六十七師第二〇一團，團長李向辰 第六十七軍軍部警衛營、中華民國海軍：艦艇6艇、中華民國空軍：戰鬥機114架次｜第二十二軍 軍長 孫繼先 政委 丁秋生 步兵第六十一師，師長兼政委胡煒，副政委李清泉，副參謀長王超、步兵第一八二團，團長陶繼藩，政委程祖光、步兵第一八三團，團長杜紹三，政委劉傳新、師偵察連、師警衛連、師九二步炮連、步兵第一八一團 團長婁學政，政委劉建功，該團留守桃花島、華東軍區海軍第一縱隊，司令員張元培

## 戰鬥經過

### 民國政府方面

根據中華民國政府方面的記載，11月3日下午四點，共匪第21軍、第22軍共1萬餘人，開始以重砲砲轟登步島，八時匪第61師第181團、第182團以50艘船載10,000人攻打，舟山防衛司令部司令石覺將軍，電令第六十七軍劉廉一軍長率第七十五師與第六十七師，先後納入第八十七軍朱致一軍長指揮以增援登步守軍。守軍第八十七軍第二二一師，加一山砲連約8,000人反擊，但傷亡頗重，11時，登陸解放軍已達7,000多人。當夜，東南軍政長官陳誠用電話指揮舟山防衛司令部：「決不可放棄登步，命令登步守軍，盡力固守，以待援軍。」匪並於4日午夜1時約3,000人進犯，連陷流水岩、砲台山。10時，國軍第六十七師收復砲台山。5日半夜解放軍再度增援，直到5時始退。9時國軍攻流水岩，12時克之。6日3時國軍出擊，第六十七師攻克野豬塘山南端及蟶子港、天后宮、大嶴等地。解放軍於4時被圍直到7時撤退。8時清掃戰場，登步島血戰3日夜，至此獲得勝利。

### 中共政府方面

11月3日晚上10時，登陸突擊一梯隊3個營在炮火掩護下，從桃花島起航。第61師副政委李清泉率領181團留守桃花島，準備攻克登步島後進攻朱家尖。登陸突擊一梯隊的182團3營、2營1個半連和183團1營從桃花島起航。航行不久，風向逆轉，潮水猛退，經過艱苦拼搏，解放軍有7個半連隊（1,000餘人）在登步島登陸；他們奮力衝殺，連續殲滅國軍8個連，俘虜500餘人。海上逆風突起，潮水快速退卻，第二梯隊卻無法起渡，只能隔海觀戰。11月4日拂曉，解放軍已控制登步島四分之三地區，將島上國軍餘部壓縮到北部雞冠礁一帶。

「一艘蔣軍艦艇在我火力打擊下已經提前掛起了白旗，但主攻的3營由於預定計劃已完成，而雞冠礁碼頭是其他連的任務區，營黨總支開會決議犯了嚴重的教條主義錯誤，決定不一鼓作氣攻下碼頭，直接導致了之後敵人送上援兵使戰局逆轉。由於第61師當時為配屬部隊，又無總前委，指揮系統不暢。」

11月4日7時，國軍4個團在空軍支援下乘軍艦趕來增援，上島後即分東西兩路反撲；戰場形勢逆轉。國軍6架飛機對我陣地及船隻進行瘋狂轟炸掃射。登陸部隊7個半連依託炮台山、流水岩一線陣地英勇抗擊，頂住優勢國軍反覆衝鋒和飛機、艦炮、地面炮火猛烈轟擊。183團1營在182團4連的協同配合下，連續擊退了敵人的7次進攻。

過程中，一部分國軍俘虜被國軍增援部隊救出。

11月4日晚，第61師的第二梯隊1個營，預備隊1個營，第一梯隊未能登陸的1個半連，以及師直屬隊3個連，上島與第一梯隊共同戰鬥，先後殲滅國軍3,200餘人，但自己也傷亡很大；戰鬥呈膠著狀態。第61師師長兼政委胡煒親率第二梯隊共1,000餘人趕來參戰，並向雞冠礁攻擊前進，試圖截斷敵軍增援路線。但是，由於敵人擁有海空優勢，後續援敵越來越多，攻擊未能奏效。5日凌晨，敵機敵艦的火力更為猛烈了，舟山各島援敵不斷趕來增援。胡煒指揮登島部隊堅守在竹山、野豬塘山、流水岩等地，又連續擊退了敵人的10餘次進攻，大量殺傷了敵人。然而至5日9時，當敵再次組織反撲時，卻使解放軍背靠大海、三面受敵。戰鬥進行到5日12時，師長胡煒和師副參謀長王超磋商後向上級發出電報：「我已無後續增援，而依靠現有2,000餘人的兵力，難以達成殲敵守島之目的，並有被圍殲的可能。」由於登步島上國軍處於絕對優勢，而且還在不斷增加，解放軍登陸部隊處境困難，遂於11月5日晚主動撤離。胡煒起草了「情況緊張，今晚撤出戰鬥」這一簡短的電報，—面上報第22軍並第21軍，一面組織撤退，同時通知留守桃花島的副政委李清泉組織所有船隻，天一黑即來登步島撤運部隊。

5日傍晚，第61師開始組織秘密撤退。師長胡煒、副參謀長王超在渡口指揮登船撤退。183團團長杜紹三、182團參謀長劉正昌各率一部對敵實施佯攻。胡煒要求部隊將傷員和烈士遺體運至上船點，按先傷員和烈士遺體，次機關部隊和俘虜，後掩護部隊的順序登船撤出。6日凌晨1時30分，登島部隊全部安全地撤回到了桃花島。此戰解放軍統計共斃傷國軍2,800-2,900人，俘虜398人，與國軍方面統計只有100餘人的出入。

## 戰後

### 民國政府方面

按照中華民國政府方面的史料，登步島大捷「殲敵逾萬，俘虜五、六千人之多」，又說殲滅敵軍5,000人、俘虜1,521人。但據指揮官第八十七軍軍長朱致一的回憶，「總計是役我傷亡官兵121員，士兵2,704名，斃傷匪官兵3,660餘人，俘匪279人，虜獲匪步槍353枝、輕機槍27挺、重機槍5挺、衝鋒槍6枝、槍榴彈筒2具、迫擊炮6門」。由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實際上並無軍人被俘，有研究者分析，「俘匪279人」的來源可能是5日國軍援兵登島後在反攻時救出的前一晚被解放軍俘獲的第二二一師士兵，因誤傳成為「俘匪」。此外，中華民國方面還記載，登島解放軍「除第二一軍第六十一師師長外，重要幹部皆在島上被擊斃，共三千餘名共軍陣亡」。此說法明顯不符合事實，因為解放軍六十一師包括師長兼政委胡煒、副政委李清泉、副參謀長王超（1919-1984）和181、182、183個主力步兵團的團長與政委均在此戰後還有活動記錄。

戰後，監察院院長于右任曾在登步島的烈士墓碑上題字曰：「登步復登步，踏進中原路，再造新中國，靈兮其永護，香放自由花，圍繞英雄墓。白骨黃土，千古留芳，沖天浩氣，日月爭光。」

中華民國政府方面宣稱是「繼金門大捷之後再一次獲得光輝的勝利」，並認為，登步島大捷與古寧頭戰役的兩次勝利，使得共軍一時之間不敢冒然進行島嶼登陸戰，鞏固了當時中華民國對台灣的統治。

到1950年4月底，解放軍重新集結更多單位準備再次進攻舟山群島，隨即於5月10日召開的最高軍事會議上，國軍正式作出了「棄守舟山，集中一切兵力退保台灣」的決定。1950年5月13日至17日凌晨，國軍主動撤出舟山群島。

### 中共政府方面

中共政府方面，雖然承認此次戰鬥是一次奪島失利，但同時認為由於61師師長胡煒對撤退的果斷下令，使得61師登島部隊得以「金蟬脫殼」，在承受大量傷亡的情況下得以成建制撤離，並帶走了重傷員和部分陣亡人員遺體，避免了重蹈金門戰役中登島部隊全軍覆沒的覆轍。

1949年11月14日，毛澤東致電粟裕並告在上海的陳毅、饒漱石：「舟山群島共有敵軍5萬人，並有頗強的戰鬥力，你們以兩個半軍進行攻擊是否足夠？」「鑑於金門島及最近定海附近某島（即登步島）作戰的失利，你們須嚴重注視對定海作戰的兵力、部署、準備情況及攻擊時機等項問題。如果準備未周，寧可推遲時間。」

1950年4月25日，三野暨華東軍區研究和落實舟山群島的作戰方案。此時，國軍根據『固守定海，收復失島』，增兵加強防衛舟山群島，總兵力達到5個軍12.5萬人，並全力修建定海和岱山兩個機場。解放軍第七兵團、第九兵團共計6個軍，組成2個登陸集團，在華東海軍、空軍的配合下，承擔攻占舟山群島的戰役任務。隨著國軍主動撤出舟山群島，第7兵團第21軍於5月16日首先進占登步島，之後三野第21軍、第22軍、第23軍陸續進占全部舟山群島。

1957年，此戰中61師的上級領導，22軍軍長孫繼先在朝鮮戰場再次遇到此戰中的61師師長胡煒，內疚地對當時已是第二十一軍第一副軍長兼參謀長的胡煒道歉：「老胡，對不起，打登步島如果聽你們的意見，一定將是另一種結果了。當時，我們從軍首長到機關，都有些急躁，都有些輕敵，給部隊造成了損失……。」

## 基本資料

- 屬於：第二次國共內戰
- 地點：浙江省登步島
- 日期：1949年11月3日－6日
- 結果：中華民國國軍勝利
- 指揮官一： 石覺、 朱致一、 劉廉一
- 指揮官二：孫繼先、丁秋生、胡煒、李清泉
- 單位：中華民國國軍、舟山防衛司令部、第87軍一部、第67軍一部
- 單位：中國人民解放軍、第22軍、步兵第61師
- strength1：4,000餘人、後續增援至8,000餘
- strength2：共計2,800餘人
- 傷亡一：國軍數據：：、陣亡1,997人、傷1,098人、解放軍數據：、斃傷2,800-2,900人、俘虜398人
- 傷亡二：國軍數據：、斃傷3,660人、俘虜279人、解放軍數據：、陣亡394人、受傷1,087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