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谷渾

吐谷渾（中古漢語擬音：tʰuoX jɨok ɦuən），也稱吐渾、退渾、渾、渾末，是西晉至唐朝時期位於祁連山脈和黃河上游谷地（今青海）的一個民族與古代國家。其先祖是鮮卑慕容部，語言為古代蒙古語中的一個鮮卑語支系，移居至青海後，與羌族、藏族及漢族通婚。因其統治地區位於黃河以南，統治者又被封為「河南王」，因此被南朝稱為河南國或河南，後不復見。公元663年被吐蕃征服，但其世襲王室汗族仍保留，與唐朝作戰中成為吐蕃軍隊的重要來源，一部分東遷到唐朝，原部或者一直到公元9世紀才在今青海省境內消失。

## 歷史

### 建國

吐谷渾原為鮮卑慕容部的一支，先祖游牧於徒河青山（今遼寧省錦州東北），西遷源於鮮卑單于涉歸庶長子慕容吐谷渾與慕容廆的矛盾。兩人是同父異母兄弟，慕容吐谷渾年長。兩人原本感情良好。後來慕容廆被挑撥，漸次疏遠，有一次以馬匹互咬為由而與慕容吐谷渾爭執，慕容吐谷渾不悅求去，雖慕容廆致歉合好，但慕容吐谷渾認為嫌隙已生，仍決定離開。西晉太康4年（283年），慕容吐谷渾率所部1700戶西遷到今內蒙古自治區陰山。

313年左右，慕容吐谷渾又從陰山南下，至前涼之地枹罕（今甘肅臨夏）。以此為根據地建國，子孫相承，向南、北、西三面拓展，統治今青海省、甘肅省南部、四川省西北等地的氐、羌民族。317年，慕容吐谷渾逝世，由他的長子吐延繼位。東晉咸和四年（329年），吐延被羌族酋長姜聰刺死，臨死時囑咐長子葉延保衛白蘭道。及後，葉延繼位，在沙洲建立慕克川總部，並以吐延為氏，以吐谷渾為姓、族姓及國號。

葉延逝世後，碎奚嗣立。前秦建元七年（371年），他跟隨仇池氐王向前秦稱臣，被封為安遠將軍。後來，繼位的視連、視羆都臣服於西秦，被封為沙州牧、白蘭王。吐谷渾也因此被稱作白蘭王朝。期間，屢次不服都招來戰禍。

後秦弘始十年（408年），視羆之子樹洛干立，佔據莫河川（又稱慕賀川，今青海同德縣巴溝），自稱為吐谷渾王，號稱茂寅可汗。411年，他揮軍擊敗南涼太子虎台，取得澆河地區。後來，雖曾敗於西秦，卻被西秦封為平狄將軍、赤水都護。自此，吐谷渾專心吸收人才，勢力越趨壯大，疆土東至洮河、龍涸（今四川省松潘），西達赤水、白蘭，北界黃河，南至大積石山。北望南涼，東接西秦。

540年，夸呂建都於伏俟城（今青海湖附近共和縣鐵卜卡古城）。

### 滅而復國

608年（隋大業四年），隋朝勸說鐵勒進攻吐谷渾，吐谷渾大敗東遷並向隋朝求救。隋煬帝派宇文述將兵迎之，吐谷渾畏隋兵之強，拒降西遷。宇文述遂攻入吐谷渾境內，連克曼頭、赤水二城。吐谷渾大舉南遷，其原有領土東西四千里、南北二千里皆被隋朝占領。隋朝在當地設置了鄯善、且末、西海、河源四郡。六年後的615年吐谷渾可汗伏允在青海復國，隋朝建制的鄯善、且末、西海、河源四郡全沒。

### 唐傀儡政權

634年，吐谷渾侵犯唐朝邊境。唐太宗以此為藉口李靖指揮攻打吐谷渾。翌年，唐軍獲勝殺死吐谷渾可汗伏允。吐谷渾成為唐朝的屬國，唐朝另立具有漢族血統的王室慕容融為可汗，但不久被臣民殺死。唐朝又扶持其子諾曷缽繼位。吐谷渾大臣爭權，國內大亂。

此時，吐蕃興起於青藏高原一帶，向四鄰擴張。吐谷渾成為吐蕃與唐朝長期爭奪的焦點。638年，吐蕃贊普松贊干布以吐谷渾挑撥離間唐蕃關係、阻撓和親為由，聯合象雄大舉入侵吐谷渾，首領慕容諾曷缽率領的部族投唐，居於涼州。

658年，吐谷渾大臣素和貴叛逃吐蕃，將吐谷渾的虛實全部告訴了吐蕃大相噶爾·東贊域宋（即祿東贊）。隨即吐蕃對吐谷渾展開大規模軍事入侵。663年，吐蕃徹底占據吐谷渾全境，西平大長公主和諾曷缽帶領數千帳吐谷渾百姓逃至唐朝的涼州，請求唐朝救援。唐高宗以涼州都督鄭仁泰為青海道行軍大總管，帥右武衛將軍獨狐卿雲、辛文陵等分屯涼、鄯二州，遣左武衛大將軍蘇定方為涼州安集大使，保護吐谷渾殘餘勢力，以備吐蕃。唐朝遣使譴責祿東贊。祿東贊也派人到唐朝譴責吐谷渾，並向唐朝請求和親，遭唐朝拒絕。

670年，吐蕃入侵唐朝西域安西四鎮，唐朝派右威衛大將軍薛仁貴為邏婆道行軍大總管，左衛員外大將軍阿史那道真、右衛將軍郭待封為副，率眾十餘萬以攻打吐蕃，並試圖讓諾曷缽復位。唐軍在大非川之戰的慘敗使諾曷缽復位的夢想徹底破滅。672年，諾曷缽及其部眾被遷到鄯州。

### 汗國滅亡後在青海境內的吐谷渾人情況

另一部分吐谷渾人則留居故地，成為吐蕃屬國，吐谷渾汗國被吐蕃所滅後，吐谷渾當中遂出現不少眾多大、小王和可汗（其首領不一定是鮮卑人），全在吐蕃的監督之下。經公元663年吐蕃滅吐谷渾一戰，吐谷渾徹底喪失了獨立，其地名被吐蕃改為阿豺（ཨ་ཞ་）或者阿秦（ཨ་ཅི་），以吐谷渾一個部落的名字呼之。

根據敦煌文獻《吐谷渾紀年殘卷》記載，公元710年金城公主和親吐蕃的時途經吐谷渾，受到吐谷渾王莫賀吐渾可汗（མ་ག་ཐོ་གོན་ཁ་གན་）、母后墀旁以及吐谷渾大尚論等王公貴族的盛大歡迎，並在翁域的佐地朋約都（ཙོ་གི་རྦོ་ཡོ་དུ）建造宮殿暫住。據學者林冠群，莫賀吐渾可汗、母后墀旁二人主要活動於706年至715年。據16世紀巴俄·祖拉陳瓦所撰《賢者喜宴》，這證實了公元640年文成公主和親途經青海湖一帶的吐谷渾部落已經歸吐蕃統治之下。然而根據《新唐書》的記載，此時的吐谷渾由諾曷缽可汗統治，而非敦煌文獻上的莫賀吐渾可汗。這位莫賀吐渾可汗也是敦煌文獻上唯一的吐谷渾可汗，其具體在位時期以及其與諾曷缽之間關係都有待考證。

吐谷渾雖仍有諸王，但噶爾氏家族鎮守吐谷渾之地以監督其內政。最初吐谷渾仍有官員的人事任免權；後來被收歸吐蕃贊普，吐谷渾官員由吐谷渾王推薦、吐蕃贊普任命。被降為附庸的吐谷渾，其諸王多娶吐蕃王室為妻，因此藏文文獻多在吐谷渾諸王名字前冠以「འབོན་」(威利轉寫：'bon)的頭銜，「འབོན་」在古代藏語中有「甥」、「侄子」和「女婿」的意思。吐谷渾王在吐蕃眾多小邦中地位非常崇高。727年，吐谷渾小王與尚·本登蔥（ཞང་དཔོན་གདན་ཚོམ་）、韋·達扎恭略（དབའས་ཏ་ར་ཁོང་ལོད）同時被任命為貢論。779年，桑耶寺建成期間，赤松德贊召集各王公大臣舉行信奉佛教的盟誓，吐谷渾王的名字居於群臣盟書的首位。在吐蕃的軍事行動中，吐谷渾王是一支重要的軍事力量。但與上層貴族不同的是，吐谷渾部落受吐蕃奴役多有不滿，史料中不乏吐谷渾部落投奔唐朝的記載。噶爾氏鎮守吐谷渾之地，祿東贊便長期帶兵居住於此。在此後的唐蕃戰爭中，吐谷渾之地成為吐蕃進攻唐朝的重要根據地。祿東贊死後，其子論欽陵、論贊婆鎮守吐谷渾。698年，論欽陵被赤都松贊殺死後，贊婆以吐谷渾部落七千帳投奔武周，安置在涼州洪源谷。根據敦煌遺書中的一份名叫《張議潮變文》的文獻記載，張議潮曾大約在大中十年（856年）左右攻打吐谷渾（或為地名），大破之，擒殺其宰相三人，俘虜部眾三百餘及駝馬牛羊兩千多匹而歸。由此簡單的推測吐谷渾的消失應該可以算是在9世紀，但至五代期間，不見於敦煌文書記載。

## 經濟與風俗

吐谷渾地處青海高原，以畜牧業為主。白蘭山（今青海省黃河源西北布爾汗布達山）出黃金、銅、鐵，金屬冶煉也比較發達。位於中西交通要道之一白蘭道，商隊曾東至長江和黃河下游，西達波斯，南抵吐蕃、天竺。

吐谷渾男子服飾，著小袖，小口袴，大頭長裙帽。帽上以羅冪遮住臉容，騎馬可避風沙。吐谷渾婦女服飾與漢族婦女相似。但髮式即辮髮。以金花為首飾，特別是可敦則首戴「金花冠」，具有鮮卑遺風。

宗教信仰初崇尚薩滿教，逐漸信奉佛教。514年立九層佛寺於益州。

## 現代後裔

現代學者研究認為，分布青海、甘肅一帶的土族是吐谷渾後裔。

## 參考文獻

### 來源

- 《中國大百科全書》
- 《賢者喜宴》，黃顥 譯，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1989年3月出版（原載於《西藏民族學院學報》）.
- 才讓 著.《吐蕃史稿》.
- 《敦煌本吐蕃歷史文書（增訂本）》，王堯、陳踐 譯註，民族出版社，1992年2月出版.
- 楊銘.，《青海民族研究》，第21卷第2期，2010年4月.

## 基本資料

- 狀態：部落聯盟、汗國
- 政府：君主制
- year_start：313年
- 地位：663年
- 漢語拼音：西晉
- 漢語拼音：夏 (十六國)
- IATA代碼：吐蕃
- 名稱：吐谷渾領土範圍
- 首府：伏俟城（今青海共和）
- 官方語言：吐谷渾語
- 宗教：薩滿教→佛教
- 領袖：慕容吐谷渾
- 領袖：葉延
- 領袖：夸呂
- 領袖：諾曷缽
- year_leader1：313－317年
- year_leader2：329－351年
- year_leader3：541－591年
- year_leader4：635－672年
- title_leader：王、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