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巳之變 (崇禎)

己巳之變或稱己巳虜變，是明清戰爭的一部分，明朝崇禎二年（1629年）十月，後金（女真人所建，滿清前身）汗皇太極率兵十餘萬繞過袁崇煥駐守的山海關，從燕山喜峰口入侵華北直逼明朝帝都北京，為第一次清兵入塞。崇禎帝急令孫承宗、袁崇煥馳援，女真攻至北京城之下，陣斬明將趙率教、滿桂、孫祖壽，大肆劫掠後返回滿洲。事後袁崇煥被崇禎帝凌遲處死，袁麾下之祖大壽等關外兵卒怨生。

## 開端

崇禎二年（1629年），袁崇煥上奏稱及後金會繞道蒙古進攻明朝。

十月二十日，皇太極大軍抵達薊州鎮長城以北，駐紮在一處蒙古人的城市內。皇太極傳令各軍，只誅殺反抗的明軍，不能誅殺投降的軍民。對於投降歸順後金的軍民，不要分散他們的家庭，不得強占他們的婦女，不得搶奪他們的衣物，不得破壞他們的房屋、廟宇，不得破壞他們的財產，不得砍伐他們的果樹。如果有人違令殺降掠奪，一律鞭打懲罰。另外，切勿隨意食用明朝人的熟食和酒，聽聞明朝人會使用鴆毒。

各隊伍要平衡物資儲備和戰馬餵養，大軍趕路時，對瘦弱馬匹要餵養糧食，對肥壯的馬則以草料飼養。大軍休息時，隊伍可以搜集糧食餵養肥壯馬匹。當收集物資時，必須組成隊伍，不能單獨行動，各級軍官要嚴加看管。

二十四日，皇太極將後金軍分為三路，由台吉阿巴泰、阿濟格率左翼前進，台吉岳托及濟爾哈朗率右翼前進。皇太極率領中路大軍前進。

二十七日，後金軍左翼攻破龍井關。皇太極中路占領洪山口、漢兒莊，大軍入城休息。皇太極下令，入城休息期間，不許騷擾已經投降的平民。同時，皇太極派遣先鋒，抵達遵化城下偵察。右翼攻陷大安口城。各路後金軍一路上擊敗多次明軍隊伍。

二十八日，右翼後金軍抵達薊州城外的石門驛站，於郊野紮營，並在郊野擊敗一隊明軍，當天石門驛站投降歸順後金軍。

當時薊鎮「塞垣頹落，軍伍廢弛」，後金軍沒有遇到任何強有力的抵抗，順利突破長城。

## 清兵入犯

### 遵化戰鬥

九月，袁崇煥集結一支機動隊伍，由謝尚政帶隊駐守遵化城，希望加強防備。但是薊州鎮的巡撫王元雅，拒絕遼軍入城，於是這支機動隊伍返回山海關。

十月二十八日，長城的烽火台升起濃煙，火炮聲響發出警告，絡繹不絕。

此時長城關卡的明軍傳出消息，進攻者可能為蒙古部落。崇禎皇帝得知消息，傳令要求薊遼總督劉策必須在長城一帶堵截後金軍隊。

當天，山海關的總兵趙率教，集結兵馬與各將領出發前往長城戰場。

三十日，趙率教帶隊急行軍，三晝夜趕路三百五十里，抵達三屯營並要入城駐守。而三屯營拒絕遼軍入城，於是趙率教帶隊前往遵化城。

當天，皇太極中路軍從洪山口出發，直到遵化城五里之外，寫信勸降巡撫王元雅。中路各隊伍集結在遵化城外紮營。

十一月初一，右翼後金軍匯合皇太極於遵化城外。

當天，後金軍左翼偵察兵四面巡邏，發現有明軍趙率教帶隊四千精兵，於是左翼進攻明軍。明軍趙率教且戰且退至遵化城下，又遇到軍皇太極大軍，兩路後金軍匯合夾擊，於是爆發大戰。當天的火炮震聲隆隆，傳至山海關都能聽見。結果明軍慘敗，趙率教陣亡，部分士兵投降歸順了後金軍。

皇太極匯合各路大軍，開始布置圍攻遵化城。

正黃旗的額駙納穆泰，率領本旗攻擊城北的西方。鑲黃旗的額駙達爾哈，率領本旗攻擊城北的東方。正紅旗的額駙和碩圖，率領本旗攻擊城西的北方。鑲紅旗的雍舜，率領本旗攻擊城西的南方。鑲藍旗的額駙顧三台，率領本旗攻擊城南的西方。正藍旗攻擊城南的東方。鑲白旗的圖爾格，率領本旗攻擊城東的南方。正白旗的喀克篤禮，率領本旗攻擊城東的北方。

八旗軍各自休整隊伍，製造雲梯盾牌道具。

初三，皇太極巡視遵化城牆，認為很堅固，尤如袁崇煥的寧遠城一樣。八旗軍於城外列陣，一齊豎起雲梯，吶喊著前進攻城。

遵化城牆高三丈五，而大多數隊伍雲梯的長度只有三丈，不足以達到城牆的高度。然而，喀克都里隊伍的一座雲梯足夠高，伊拜牛錄部下的，薩木哈圖，率先登城。各隊伍緊跟著盡數攀登，早晨一戰就攻陷遵化城，期間有後金軍官在攻城期間陣亡，滿洲正黃旗阿海、滿洲正白旗音達䕶齊。皇太極賞賜他們的家庭可以世襲軍官職位。攻城期間有兩名士兵退縮，於是皇太極逮捕他們，於軍中斬首示眾。八旗軍入城後大肆屠殺洗劫，只有一些人及時投降歸順八旗軍的人能存活。薊州鎮巡撫王元雅兵敗，在城中敵樓自殺。

皇太極傳令曰：數年來，八旗軍都不善於攻打袁崇煥的寧遠城。然而這次卻打下了遵化城，而且遵化城牆更堅固過於寧遠城，要獎賞攻城的勇士。

初八日，皇太極召集眾人，犒賞勇士。喀克都里，製造雲梯優秀，且督戰士兵攀登。皇太極親自敬酒，升職三等總兵官，賞財寶牲畜。伊拜牛錄下，薩木哈圖，第一人登上城牆，皇太極親自敬酒，升職三等總兵官，賞財寶牲畜，賜號巴圖魯，以後家族所犯小罪一律赦免。伊拜牛錄下，胡希布，第二登城。赫臣牛錄下多禮善，第三登城。伊拜牛錄下，毛巴里，第四登城，全都賞財寶牲畜。

十一日，皇太極命參將英古爾岱、游擊李思忠、范文程統領軍官八員，士兵八百，留守遵化城。皇太極率大軍自遵化出發，至郊野駐營。有一蒙古兵殺掠降民，皇太極下令逮捕，並親自用鳴鏑箭射擊這蒙古兵。

## 袁崇煥入關勤王

### 山海關內外

十月間，袁崇煥正在遼東錦州城駐紮，收集動物皮肉和訓練軍隊。

二十九日，袁崇煥得知情報，連日奔往山海關調度指揮。

十一月初一，袁崇煥巡視山海關城內民間官府，一切正常。同時派出書信，令各地隊伍挑選精銳士兵到山海關集結。當時遼軍分散於各個城市堡壘，就地駐守補給，平均每處數千士兵。

部分隊伍當天抵達山海關，於是袁崇煥吩咐他們前往尋找趙率教，若找到趙率教則匯合優勢兵力作戰。如果沒找到，就等待遼軍大隊再匯合。

初二，來自寧遠錦州各地的一批遼軍抵達山海關。到初三，祖大壽親自率領大批兵馬，自錦州抵達山海關。

此時，遼軍已經有大量精兵隊伍在勤王。

第一批，有趙率教，劉恩方，裕侖，侯體乾，陳維翰，杜弘芳，李居正，趙率倫，趙鳳鳴等隊伍。

第二批，有張弘謨，張存仁，曹文詔，丁永綬，張外嘉，竇濬，朱梅，鄭一麟，王承胤，劉應國，周佑，及劉應邦下中軍，王進忠，鍾宇下，李應元，何可綱，靳國臣，趙國臣，趙國志，孫遼，羅景榮，陳繼，劉撫民，祖大壽，祖可法，祖澤潤，祖澤洪等隊伍。

第三批，有關外騎兵坐營中軍，都司吳襄，參將祖大樂，劉天祿，游擊韓大勛，祖可法下中軍，李一松，孟道下中軍，陳邦選，費惟正中軍，李甫明，孫繼武下千搃，吳三桂，步兵營參游都，楊春，鄒宗武，謝尚政，龔彰，滿庫，丁國用，蔡佑，劉鎮華等隊伍。

初四，袁崇煥親自督軍，和祖大壽、何可綱一起，統帥大軍入關。二萬多步騎兵一路勤王趕路，天空已經開始下雪。

袁崇煥出發之後，山海關依然在不斷集結調動兵馬。

### 薊州

初五日，遼軍行至撫寧縣。撫寧城文官在號召軍民防守，袁崇煥支援火器火炮給他們。

初六日，遼軍抵達永平府城。此時北京的崇禎皇帝傳令，袁崇煥可以指揮各路勤王兵馬。初六夜晚，袁崇煥急行軍至灤州城外榛子鎮，收到這個授權命令。

初七日，遼軍至遷安城外沙河驛站，偵察兵得知三屯營明軍已經崩潰逃跑了。

崇禎皇帝得知袁崇煥入關勤王，於是傳令曰：卿本職在山海關，心憂薊州鎮而派兵協助防守，一有警報就立刻入關勤王，忠誠和謀略都體現了。卿可以相機進止便宜行事，只要打仗立功，就會有犒賞。

初九日，袁崇煥遼軍到達玉田城，發現大部分民眾都逃散，十之八九。袁崇煥對當地官員說，「知縣是守衛土地的官員，守住才能生存，喪失就會滅亡。官員竟然紛紛先逃走，導致百姓驚慌失措，民居廬舍被燒毀，豈有此理！像豐潤知縣盡力守城，讓百姓安心，才是盡職盡責。玉田城官員都應該斬首，但玉田城不歸遼東督師管轄，所以只會將此事報告給薊遼總督劉策。」次日，袁崇煥遼軍從玉田城出發，繼續前進。有一批偵察兵在遵化城附近活動，收攏一些逃民，並獲得情報三屯營是軍官叛亂了，總兵朱國彥自殺，當地軍民盡行跑散。

袁崇煥為確保山海關一帶到薊州城的驛站道路，以聯血脈，於是布置遼軍駐守各地城市。以參將楊春領步兵三千，和游擊鍾宇隊伍駐守永平城。游擊滿庫領步兵二千，駐守遷安城。參將鄒宗武領步兵二千，駐守豐潤城。游擊蔡裕及龔彰兵三千，駐守玉田城。游擊劉鎮華領步兵二千，駐守建昌城。以朱梅，鎮守山海關。

崇禎皇帝得知遵化淪陷，於是下聖旨，要求袁崇煥在薊州城附近決戰，必須堵截後金軍隊。

當袁崇煥巡視薊州城，發現民眾疏於備戰，並沒準備大軍活動的物資。若強行匯集大軍，各隊伍可能會喧囂並掠奪民間，各隊伍若產生矛盾摩擦，明軍還沒開戰就先崩潰了。

袁崇煥又視察各路勤王軍，既沒進行充分的訓練，武器也不堅利，只是仰仗人數，物資消耗巨大，魚龍混雜，各隊伍都不可能齊心協力合作，混在一起會先摩擦內鬥。若是分開駐守反而不容易摩擦矛盾。

當時在薊州城內隊伍複雜。有昌平鎮尤世威，五千士兵。保定鎮曹鳴雷，三千士兵。宣府鎮侯世祿，數千士兵。薊遼總督劉策隊伍，遼東督師袁崇煥隊伍一萬餘士兵。

而薊州城極限是駐守補給一萬士兵，例如馬世龍駐守薊州城期間，長期城內也不過一萬士兵。

袁崇煥遣散援軍，昌平鎮尤世威隊伍回昌平，宣鎮侯世祿隊伍駐守三河，保定鎮曹鳴雷隊伍三千士兵駐守薊州城內，分散駐守補給。

崇禎皇帝擔心密雲地區防務，於是傳令劉策隊伍也離開薊州，返回密雲駐地。

當時，後金軍先鋒已到薊州城外，偵察情報。

十二日，明軍各處潰兵聚集在薊州城。遼軍派出偵察兵在郊野巡邏，以五十名偵察兵為一隊，發現石門驛站已經歸順後金軍。巡邏至馬伸橋時，遇到後金軍一隊兵馬，雙方爆發戰鬥。後金軍的將領，石廷柱，戰敗受傷。雙方傷亡大約各數十。袁崇煥得知戰況，立刻獎勵戰鬥的勇士隊伍，犒賞白銀二百兩。這隊勇士為祖大壽之子祖澤潤的親兵。

馬伸橋在城外二十里，袁崇煥得知後金軍大隊即將到達，與諸將領在城東樓上嚴密防守。

崇禎皇帝急於看到勝利，下聖旨催促袁崇煥，曰：卿本職負責遼東，關內的防守失敗是他人的責任。但既然卿已經統領兵力前來，務必取得完全勝利。

十三日，清晨，後金軍過石門驛站。袁崇煥下令馬步兵全部出城，建立軍營。突然出現約兩百名後金軍騎兵，停留在軍營的外邊。袁崇煥觀測四周，發現後金軍大隊都隱藏而不見蹤跡，於是下令炮擊，後金軍騎兵快速退走。袁崇煥下令遼軍一整天都堅守營地。後金軍紮營於東南一帶，位於茂密的林木和崎嶇的山谷。於是後金軍在夜晚行動，以黑暗天色作掩護，在薊州城之外五里行軍並紮營。

十四日，遼軍派出偵察兵，得知後金軍已經轉移，正在城外五里的西南一帶，於是袁崇煥也率遼軍至薊州城西南一帶紮營。

當時後金軍抵達通州城外運河，一方面在運河設下營寨，一方面則以威勢震撼京師，吸引袁崇煥進行決戰。袁崇煥為了避開沿途後金軍的埋伏截擊，於是繞路至通州城以南的渡口。

### 順義戰鬥

十一月十五日，皇太極下令派遣三千士兵作先鋒部隊前往通州，觀察渡口的情況，同時還負責捕捉明軍偵察兵。皇太極則率大軍自三河縣出發。當天先鋒捕獲了一名漢人，並將其帶到了皇太極面前。皇太極詢問這名漢人有關明朝軍隊的消息。該漢人向皇太極報告說：大同、宣府兩個邊鎮總兵的軍隊都駐紮在順義縣城。皇太極派遣了台吉阿巴泰和台吉岳托，率領二旗滿洲軍和蒙古僕從軍前往攻擊該地區。

明朝方面的滿桂大同鎮軍隊、侯世祿宣府軍隊在順義戰敗，撤退到北京。侯世祿在順義大戰中受重傷，左臂受傷嚴重，但他勉力支撐著在十八日回到了北京。

後金軍隊勝利追擊。由於明軍撤退得很遠很快，所以後金軍斬殺的敵人不算太多。戰後結算，後金軍獲得了一千多匹馬和一百多隻駱駝作為戰利品。此外，順義縣城的知縣率領當地群眾投降後金。

侯世祿的宣府鎮軍隊在撤退途中崩潰，而潰兵一路劫掠民間的村莊。鄉民都在籠統地傳報：「援兵在搶劫剽掠！」卻有鄉民錯誤地將「援」誤解成「袁」，說：「搶劫剽掠都是袁崇煥的軍隊！」潰兵一直劫掠到北京城郊。

### 通州

十六日，袁崇煥於河西務渡口紮營。有一兵擅自取走民家的餅，袁崇煥立即對其斬殺示眾。

袁崇煥與遼軍將領舉行會議，有將領認為運河渡口物資豐富，可以供應大軍，先在通州集結隊伍，再相機行事。而袁崇煥則表態，如果八旗軍繼續繞路，最終逼近都城，那都城將面臨從未遇到過的民心動盪，而這種動盪又難預料。只有遼軍先到達城下，背靠都城，穩定各方，才能控制局面。最終各將領決定前往京師。

遼軍有六名偵察兵在前方探路，遇到一群明軍逃兵搶劫鄉村，於是遼軍偵察兵要驅逐逃兵，而逃兵拿兵器開打，傷了遼軍五名偵察兵，有一名偵察兵報告給袁崇煥。遼軍立刻派兵追捕逃兵，擒獲六人逃兵。

十七日夜晚，袁崇煥率軍抵達北京城左安門下，於城外韋公寺廟紮營。嚴令士兵不准騷擾民間，不准破壞民間財物。袁崇煥在韋公寺廟前審判斬殺六名逃兵。

當時袁崇煥隊伍屬於急行軍，第一批隊伍只有九千騎兵抵達城下，步兵隊伍則要分批次前進，隨地紮營休整，抵達都城匯合袁崇煥。袁崇煥隊伍因為急行軍，士兵和戰馬都很疲憊，袁崇煥請求入城休息，但崇禎皇帝拒絕遼軍入城。

十九日，遼軍偵察兵發現，後金軍已經抵達城外郊野的高密店。

## 北京城門下戰鬥

詳情參見條目：「德勝門之戰」「廣渠門之戰」「左安門之戰」

袁崇煥急行軍三百餘里，比清軍早到二天，九千騎兵先抵達北京城下，步兵不能兼進，崇禎立即召見，大加慰勞，賜御膳和貂裘，袁崇煥請求讓疲憊的士兵入城休整，卻沒被批准，只好駐軍北京廣渠門外。兩日後（11月20日）清晨兩軍在廣渠門外大戰，祖大壽陣於南側，王承允陣於西南側，袁崇煥陣於西側，以戰術優勢一戰將後金左翼大軍擊潰。滿桂則慘敗於德勝門。

### 德勝門之戰

十一月二十日，皇太極率大軍設立營地在北京城北，分為兩翼。偵察兵報告皇太極，明軍正集結在德勝門等地。皇太極率領右翼的軍隊前進。另外得到報告稱東南邊也有明軍袁崇煥部隊集結，皇太極於是派遣左翼軍隊前去攻擊。

皇太極先派兵偵察德勝門明軍，確認是大同總兵官滿桂和宣府總兵官侯世祿的軍隊。皇太極傳令，讓炮手先靠近射擊，引誘明軍火炮反擊，等待明軍的炮火停止，在填裝彈藥的空隙，後金軍大隊趁機進攻。然後，大軍按照皇太極給出的方略，兩路軍隊進攻。

皇太極親率大貝勒代善和貝勒濟爾哈朗、岳託、杜度、薩哈廉等，統領滿洲右翼四旗，以及右翼蒙古兵，排兵布陣。

於是後金軍先發炮轟擊。明軍槍炮反擊至暫時停火。

後金軍發動進攻，蒙古兵及正紅旗護軍從西面突擊，正黃旗護軍從旁衝殺。

明軍崩潰。城上明軍火炮射擊，但射程短，打不中後金軍，只能打中明軍滿桂，炮擊導致滿桂隊伍很多人死傷。

後金軍進攻驅趕明軍到狹窄的地方，並消滅了大量明軍。有些明軍逃離戰場，皇太極又派遣親兵追擊斬殺了大量明軍潰兵。

根據兵部記錄，宣府鎮大同鎮前後合計派發了一萬六千名士兵，勤王北京。

開戰前抵達城門下的宣府大同軍隊，合計士兵一萬以上。但是都戰敗崩潰，或死或逃跑了。滿桂的大同鎮軍隊傷亡很多，戰後滿桂身邊還有大約一二百名士兵，躲藏在了城外一處關羽廟裡面。皇帝派人收拾戰場上遺留的兵器，並讓滿桂進入北京城內。侯世祿的宣府軍隊則大多逃跑了，而潰兵又掠奪禍亂民間。

此戰德勝門潰敗的逃兵掠奪民間時，皆偽稱自己是袁兵，即袁崇煥遼軍。

戰役期間，城牆上的京營則用大炮射擊，但城上放的炮彈誤傷了滿桂兵，導致滿桂部隊遭受了重大傷亡。都察院的官員張道澤對京營總管的李邦華提起了彈劾，言官們也紛紛上書表達意見，最終李邦華被免職，被安排了退休。

### 廣渠門之戰

當天，袁崇煥、祖大壽率騎兵在廣渠門外，有九千騎兵，以及一些步兵隊伍。袁崇煥傳令，令祖大壽在右翼埋伏於南面森林，王承胤在左翼北面，袁崇煥親自帶中路軍，遼軍結成「品」字形陣，闕東面以待。

後金軍發動攻擊，莽古爾泰先派出第一批先鋒，攻擊袁崇煥中路軍，爆發激烈戰鬥。隨即後金軍大隊開始攻擊，由將領阿巴泰、阿濟格、多爾袞、豪格帶隊進攻。

豪格先攻擊遼軍左翼，而左翼南下匯合中路軍，形成大陣。阿巴泰、阿濟格、多爾袞，帶隊從中路進攻遼軍大陣。

此時後金軍大批隊伍擁擠在遼軍大陣正面東方，則遼軍左翼北方只有豪格隊伍。

袁崇煥率領將士，英勇抵禦，奮力鏖戰。袁崇煥被箭矢射中，但因身穿重甲沒被射穿。後金軍有精銳隊伍突襲到袁崇煥旗幟大纛前。而遼軍將領袁升高，帶隊擊敗後金軍精銳隊伍，成功保護袁崇煥旗幟大纛。

有些後金軍隊伍見到戰況慘烈，開始退縮。

戰至最熾熱階段，遼軍右翼祖大壽，從南面森林突出襲擊正面後金軍，目標要與遼軍大陣一起夾擊後金軍隊伍。

後金軍將領莽古爾泰、多鐸，帶隊壓陣後方，見此情形立刻派第一批隊伍截擊祖大壽右翼，但是右翼擊退後金軍這批攔截隊伍，並成功匯合遼軍大陣，前後夾擊正面的後金軍大隊伍。

莽古爾泰此時集結全部壓陣隊伍，繼續突擊右翼祖大壽，並接應後金軍大隊伍撤退。期間遼軍左翼的豪格隊伍沒得到接應，於是遼軍包圍絞殺豪格隊伍，豪格苦戰許久，後金軍才派隊伍到左翼接應豪格撤退。

後金軍且戰且退，遼軍追殺發起多次衝擊，一直追殺到運河邊。戰鬥從中午打到下午，遼軍傷亡大約數百，在夜晚打掃戰場完畢才返回營地。祖大壽和袁崇煥的盔甲，都被箭矢射中，有輕傷。

戰鬥當天早晨，袁崇煥察覺士兵和戰馬都疲勞饑渴，已經連續三天了，於是派遣親信旗鼓官傳遞奏疏，請求城內速發糧草給遼軍。戰鬥結束後，遼軍終於收到了一批糧食，有酒肉麥餅。袁崇煥將食物分發士兵，並拿著食物撫慰傷員。此時傷兵都在城外營地，餐霜宿露，無法入城休息。

依據後金記載，八旗軍傷亡頗多：圖魯什，與護軍同攻，鑲黃旗護軍二人陣亡，攜其屍歸。伊爾登，被射傷七處，重傷二處。色勒，鎖骨被射斷。哈寧阿，手被砍一處，箭傷一處，盔傷四處，甲袖刀傷二處，馬刀傷二處。鄂羅色臣，手傷一處，馬傷一處。烏賴，進擊負傷。布顏圖，率先進擊，手被錘擊。

此戰後金軍的蒙古僕從軍潰敗。一名科爾沁部的蒙古將領，固山貝子索諾木陣亡了。

皇太極處罰一批八旗軍官，包括康古禮、章京郎球、韓岱等將領的退縮行為，剝奪職務並罰款贖罪，並對一個總兵官剝奪牛錄人口給其弟。對於蒙古僕從軍則嚴重懲罰，要求必須繳納大量財寶贖罪。皇太極又下令，犒賞迎戰有功的將領。有罪將領的罰款財寶一半，分給有功的將領士兵。

### 左安門之戰

隨後在十一月二十七日，面對皇太極的八旗軍大隊，袁崇煥以炮擊取得左安門之捷。

十一月下旬，皇太極駐紮於北京城外。當時袁崇煥、祖大壽營於城東南隅，豎立柵木安營紮寨。皇太極得知情報，於是下令八旗軍列陣，逼之而營，尋找機會攻擊袁崇煥遼軍。十一月二十七日，皇太極派遣先鋒隊伍，試探左安門陣地。袁崇煥的遼軍炮擊退之。遼將於永綬，鄭一麟營，炮藥失火，兵立火中不敢退。袁崇煥當即給賞，每人二十兩白銀。根據八旗軍記載，有正黃旗軍官，台弼善，當場陣亡。因為正黃旗是皇太極親兵部隊，左安門之戰是明確記載皇太極參與，所以這名軍官的陣亡戰鬥是指左安門之戰。

雙方短暫接觸後，鑑於袁崇煥駐軍固守，而且營壘太堅固了，不容易打。同時皇太極希望避免傷亡，保存實力，所以放棄了強攻。

### 南海子

二十九日，袁崇煥於南海子襲營，後金軍轉移撤離北京，遂解京城之圍。同時袁崇煥聯絡更多遼軍步兵匯合，積蓄力量。

當時的南海子，即南苑，為皇家貴族勛戚的園林莊園，後金軍在此收集到豐富馬匹物資，於是皇太極給各隊伍分配馬匹物資，並確保每一個人都能騎馬。

北京的勛戚大臣等人對袁崇煥極度不滿，紛紛向朝廷告狀：「袁崇煥名為入援，卻聽任後金軍劫掠焚燒民舍，不敢前去阻攔，城外的外戚勛臣的莊園土地，例如南海子被後金軍蹂躪殆盡。」甚至有許多流言蜚語，污衊袁崇煥勾結八旗軍皇太極。

皇太極對袁崇煥不能戰勝，便施用「反間計」，陷害袁崇煥，散播傳言袁崇煥勾結八旗軍。

十二月初一，後金軍開始撤離南海子，到其它地方搜集物資，且獵且行。

遼軍偵察兵發現後金軍移動，袁崇煥集結隊伍，讓副將張弘謨帶隊追蹤。遼軍全副武裝正準備移動，忽然接到了崇禎皇帝的召喚，於是袁崇煥和祖大壽穿戴軍裝，入城面見皇帝。

崇禎皇帝命令錦衣衛出動，逮捕袁崇煥下詔獄。

祖大壽於夜晚返回軍營，通報此事，將士放聲大哭，嚎啕哭泣整個晚上。遼軍的旗鼓官當場帶隊離開都城，返回山海關。

初四凌晨，城外六七里的遼軍營地譁變。

士兵們口口聲聲說已經支援京師連日大捷，希望能得到豐厚的賞賜。打了勝仗卻不敢說功勞，半個月在城外壕溝露宿卻不敢說辛苦。但城上的人卻聲稱遼將和遼人都是奸細，故意用磚頭打死三名遼兵，有謝友才、李朝江和沈京玉有三人，並沒人出來阻止這個行為。城內跑出士兵，將遼兵砍死六名，有劉成田、汝洪、劉友貴、孫得復、張士功和張友明有六人，但遼軍士兵們不敢還手。彰義門的守兵，將遼軍的偵察兵抓住，都當作奸細殺了。左安門也抓了遼軍偵察兵，索要四十六兩白銀才放人。

遼軍士兵們說這都是因為督師袁崇煥被逮捕了，於是又放聲大哭。連日大戰，卻將督師拿問，有功者沒得到晉升和獎賞，陣亡者暴露野外卻沒棺材安葬，受傷者在冰地上呻吟，立功勞有什麼用！士兵們感到冤屈和氣憤，但不敢反抗。士兵們表示，既然都城認為遼人是奸細，現在就讓都城的人自己去打後金軍吧！於是遼軍士兵們簇擁著祖大壽，一起返回山海關。

當時袁崇煥在都城集結遼軍大約士兵二萬人，戰馬一萬一千，盡數同祖大壽離開都城。同時有一批遼軍步兵，自山海關出發到通州城外，本要匯合袁崇煥，得知情況後跟祖大壽一起跑回山海關。

## 袁崇煥與反間計

先前清軍在北京郊外大舉劫掠，袁崇煥兵少不能制，固守營寨，等待主力援軍。城外戚畹中貴園亭莊舍慘遭蹂躪，引起戚畹權貴的極度不滿，向朝廷告狀。清軍早先在得知袁崇煥入援後，散布流言：「袁督師約我來。」於是京城內議論紛紛，謠言日熾。明季北略載：「都中又喧言崇煥導虜入犯，上甚切齒。先是，虜出獵，擄我多人。中有二璫，上命偵崇煥者，亦被擄。虜視之，知為璫也，乃設一記，佯為袁遺書約犯邊，答云：「知道了，多謝袁爺。」又佯驚云：「乃為璫聞，縛璫亟斬之！」又故遺一奴私放璫歸。璫歸，上其事。〖批云：此用武穆反間之計〗。上再召崇煥入，即下詔獄。此言周延儒親語余者，延儒久與虜比，虜每輸情，故知其言不誣。」十二月初一，崇禎因中反間計，將袁崇煥下獄。袁崇煥部下聞訊，頓時大憤，全軍望城痛哭，三日後，關寧軍東潰，情勢再度逆轉。不久皇太極復至京城安定門，崇禎令大將滿桂出戰，滿桂以兵少婉拒，崇禎不准，於是滿桂含淚而出，與清兵在安定門大戰。此一戰場由皇太極親自上陣，明軍節節敗退，大將滿桂、孫祖壽戰死。清軍得知關寧軍潰走後大喜，開始寫信招降一時激憤不已的袁崇煥部下，但得到袁崇煥手書的關寧軍並無投降之意，只有用戰功救出自己主帥之意，最後，祖大壽斬殺了皇太極的招降使者。

## 滿桂戰死

詳情參見條目：「永定門之戰」

十二月初一日，祖大壽聞訊袁崇煥下獄，頓時大憤，率大軍疾歸山海關，情勢再度逆轉。

崇禎皇帝任命滿桂為武經略，催促出戰。於是滿桂率領四萬明軍在十二月中旬出征，發生永定門之戰。

此一戰場由皇太極親自上陣，明軍節節敗退，大將滿桂、孫祖壽戰死。四萬明兵，全軍覆沒，陣亡屍體三萬餘。時兵部尚書王洽「應變非所長。驟逢大故，以時艱見絀。遵化陷，再日始得報。帝怒其偵探不明」，遂下獄，隔年四月，病死獄中。

## 劉策攻遵化

崇禎二年十二月中旬，崇禎皇帝命令薊遼總督劉策，率薊州明軍反攻遵化。根據戶部記載，劉策薊州軍這一次出戰的開拔費大約白銀五萬兩。

在戰役初期。劉策薊州軍收復了一些關卡。並抓獲了一些明軍叛徒。

據清軍記載，劉策於崇禎二年十二月下旬，曾經率領薊州明軍圍攻遵化。第一天明軍圍城，八旗軍出戰，明軍失利。第二天明軍再次圍城，八旗軍再次出戰，明軍又失利，劉策明軍於夜晚撤離遵化。第三天凌晨，八旗軍追殺薊州明軍，大約追殺了明軍騎兵百餘人，步兵一千餘人。八旗軍將重點的要塞關卡又占據了。

此戰明軍失利，崇禎皇帝逮捕了薊遼總督劉策並處死。

## 薊州之戰

十二月中旬，孫承宗在山海關先後發一萬七千士兵，向西匯合馬世龍支援北京。至十二月下旬，有一批步兵抵達薊州。帶隊的步兵將領為高勛、俞沖霄，於廿七日在薊州城南五里橋，猝然遭遇八旗軍並進行了一場戰鬥。

根據八旗軍紀錄，在那一天，皇太極與大貝勒代善、莽古爾泰、貝勒阿巴泰、阿濟格、多爾袞、多鐸、杜度一同率領護軍和五百火器兵前往薊州，以查看情況。山海關的五千步兵也前來支援薊州，距離城池約兩里遠，與八旗軍隊相遇。明軍兵未能進入城內，遂紮營，並布置好車盾、槍炮等陣勢。

諸位貝勒親自率軍沖入，將明軍擊敗了。當時皇太極命代善指揮左翼的四旗護軍攻擊明軍的東面，皇太極親自指揮右翼的正黃旗和紅旗護軍攻擊西面。但是，紅旗和鑲紅旗的護軍退縮，規避了進攻應對的敵壘，額駙楊古利率領御前內大臣侍衛以及正黃旗的護軍，攻入了明軍退避的地方，將其擊敗。皇太極下令將兩面紅旗所規避的官員的贖罪之物全部交給楊古利，讓他根據功績分賞給參與進攻的將士們。

在這次戰鬥中，杜度受了腳傷，阿濟格所乘的馬被擊斃，也損失了一些軍官和士兵。例如祝邦成，覺羅阿賴，覺羅喇達，額爾機根，拉泰，烏兒坤，桑石。

明總兵馬世龍受命指揮各路援兵，保衛京師。於是馬世龍率領軍隊進入薊州城，匯合當地殘兵敗將，堅守薊州城市。

## 太平寨之戰

孫承宗下令劉興祚帶隊遼軍進入永平城防守，但是永平城文官表示糧草不足，拒絕劉興祚遼軍入城。

於是劉興祚只好在郊外相機作戰，匯合了附近城市的一些士兵，集結於永平城郊外，總計兩千餘人。然後策劃了一次偷襲營地，劉興祚安排王維城負責南方，永平城隊伍程應琦負責北方，自己則率領800名精銳騎兵占據中路，並派馬光遠率領步兵槍炮手伏擊敵人。隨後，他們在十二月二十九號的晚上行軍，趁暗夜掩護，偷襲後金軍的營地。由於劉興祚使用後金軍的語言和旗幟，讓後金軍無法分辨，加上各方明軍奮勇追擊，成功斬殺了許多敵人。後金軍逃跑並放棄了所掠奪的婦女和輜重物資。戰鬥結束後，各明軍隊伍回歸原本城市。

劉興祚在山海關的西側連續作戰，向孫承宗報告，前後殺敵五百，並截回了許多人和牲畜。孫承宗很高興，同時下達命令，劉興祚要謹慎行事，不能因為勝利而輕率進攻。

皇太極率大軍從灤河出發，抵達永平城郊外紮營。當晚，後金偵察兵捕獲了一個人，帶給皇太極。這個人稱，劉興祚已經從山海關抵達永平，帶領著數百名士兵。得知後金大軍在永平附近，劉興祚帶隊前往太平寨。遇到了後金的蒙古兵和掠奪的俘虜，劉興祚發動襲擊，斬殺了五十名後金軍蒙古兵，帶著二十顆人頭前往永平城中，向文官鄭國昌請功。而俘虜則自稱是永平城營兵，配合劉興祚作戰。之後，皇太極召集了貝勒和大臣們，表示希望能俘獲劉興祚，這價值大於永平城。因為劉興祚背叛了後金，辜負了皇太極的特殊恩養，並使用詭計逃脫後金，上天會懲罰他。於是皇太極派遣阿巴泰和濟爾哈朗，率八名武將，各士兵五百，星夜前往抓捕劉興祚。

黎明，貝勒阿巴泰、濟爾哈朗帶隊後金軍精銳騎兵，追上了劉興祚和劉興賢等人的隊伍。阿巴泰帶隊在前方堵路，濟爾哈朗則在後面夾擊。

當時劉興祚率領八百騎兵，行軍至兩灰口，猝然應戰。由於馱馬跑了，而甲冑在馱馬上，劉興祚未能及時穿上甲冑，但他仍以箭衣抵擋敵人的進攻，從清晨一直戰鬥到下午，被射中而死。

後金軍隊在戰鬥中殺死了劉興祚，並擊敗了其麾下部隊，俘獲了劉興祚的弟弟劉興賢。劉興祚的身體被剝光衣服且裸體丟棄，但他的故交，巴克什庫爾纏，則找到了他的屍體，用衣物將其殮葬，並用草蓆包裹屍體。皇太極表示劉興祚背叛了後金的信任，逃亡而被擊殺，希望拿他的屍體示眾。於是，劉興祚被碎屍示眾。

在後金軍的大營之內，眾目睽睽之下，劉興祚的屍體被剖開胸腔，撕裂腸腑，以發洩皇太極和眾多貝勒的怨憤。這場戰鬥中，劉興祚率領八百騎兵對抗了大量後金軍，進行了激烈的戰鬥和殺戮。劉興祚最終以捐軀殉國的方式，實現了回歸明朝的初衷。

劉興祚的營地里有士兵逃往山海關，告訴孫承宗，劉興祚陣亡了，中了兩箭和兩刀，屍體被帶往八旗軍大營。劉家侄子收攏殘兵敗將，撤退往山海關。孫承宗問詳細經歷，得知是後金軍先抓獲了永平城士兵，並問及劉興祚的所在，後金軍派出四千名精銳騎兵追擊並圍攻。劉興祚射箭反擊，以身殉國。孫承宗對此十分感慨，深感其忠勇之德。劉家的劉興基重整本家隊伍，繼續戰鬥。

## 陷永平遷安灤州

崇禎三年正月後，皇太極率八旗軍在山海關和北京之間，攻陷了關內許多城市，包括三座大城市，永平、遷安、灤州。

### 永平破城

正月初，後金大軍抵達永平城下，沿河伐樹製造雲梯。

皇太極準備趁夜偷襲永平城。命令阿山葉臣挑選二十四名勇士，組成突擊隊進行夜間偷襲。臨行前皇太極吩咐攻城事宜，要求在攀登雲梯時先讓四人上去，然後每旁邊再站兩人，接著讓另外四人快速上去，再次讓十六人依次上去。最後，阿山葉臣親自登上攻城梯。然後又命令八旗軍，每個旗各派遣官員率領一千士兵前去協助攻城。

凌晨時分，八旗軍排列雲梯和盾牌，開始攻城。雙方在黑夜中爆發戰鬥，守城明軍用槍炮射擊，很快城上發生了火藥爆炸，導致城北的明軍大量受傷。接著，八旗軍乘勢登城。黎明時，皇太極下令屠戮抵抗的明軍，投降的俘虜不得妄殺。隨後，八旗軍占據在城牆上，環立等待天明。城內文武官員有一些自殺了，有一些逃跑了，還有一些人投降。天光大亮時，皇太極下令讓巴克什達海、愛巴禮、寧完我、索尼、白格、喀木圖、穆成格、高鴻中、麻登雲等傳達命令，手執黃旗在城牆上宣布，要求城內官民都剃髮。又派遣貝勒濟爾哈朗、薩哈廉和一些文臣達海等前去傳達命令，不要殺害城中的官員，強調城內官民必須剃髮。兩個貝勒進入城內的倉庫檢查，停留在公署，並接見歸順的各官員。

當地官府倉庫貯存了約一萬石糧食，二萬餘兩白銀。

在破城戰鬥中，許多明軍義勇死亡。遼軍楊武營參將楊春戰死，中軍呂鳴雲和趙飬忠都被射殺在城上。車左營千總羅峻和其兄生員某，戰死。文官鄭國昌及其中軍程應琦，自殺。他們的妻子一同自殺。盧龍縣教諭趙允殖率諸生守城戰死，武舉正科唐之靖和妻子冠帶焚香西向再拜後自殺，東勝衛指揮張國翰和妻子一同死亡，鄉兵中軍房應祥在城牆上戰死。經歷薛敷寬奉差任務未歸，其妻宋氏和兩個兒子以及兩個僕人共七人自縊。永平紳衿則中允廖汝欽在抵抗時戰死，同知楊爾俊因義不削髮並辱罵敵人而死，守備張繼光在抵抗時戰死，生員韓原洞在城牆上憤怒罵敵後死亡，周祚新、馮維京、胡赴鴻、胡光奎、田種玉及其全家都自縊，羅圻、羅世傑、田士俊、周士魁、劉可足、李文燦、劉安圻、武生張洪鸞、谷時進、管聲元、楊時泰、丁應鱗等人都在抵禦敵人時被射殺。

皇太極率大軍至永平東門外山岡，八旗軍穿上甲冑列隊。城內的文武官員紛紛朝見皇太極，表達感謝不殺之恩。白養粹被任命為巡撫，負責管理永平及附近事務。孟喬芳、楊文魁被任命為副將，負責管理城內漢人兵丁。家住永平的漢兵被配發馬匹、甲冑和弓箭。駐守永平的外地援軍，兵器則被收回，並被遣返原籍。皇太極率領眾貝勒進入城中，環視東街，經東門出城。城中的官民紛紛在街道下跪歡呼萬歲。貝勒濟爾哈朗、薩哈廉統領一萬兵力，駐守永平城。隨後，皇太極率領大軍向山海關進發。

很快永平城招募了第一批漢人新兵，大約四百人，出發匯合皇太極。新入伍的漢兵在背上縫合白布，上面寫著"新兵"字樣，並駐紮在八旗軍大營外。接著，皇太極觀察漢人新兵，讓他們前往附近村莊駐紮。

許多逃離永平的明軍並沒返鄉，而是紛紛逃入附近的昌黎縣，並且在昌黎繼續抵禦後金軍。也有一些人逃往山海關，傳遞情報給祖大壽和孫承宗。

### 遷安投降

除夕前，遼軍王承胤於沙河驛站郊外，遇到後金軍先鋒。這支後金軍先鋒組成較為精銳，由八旗軍抽調每牛錄（護）軍五人、每行營兵十人，由台吉岳托、台吉薩哈廉、台吉豪格帶隊，合計四千後金精兵攻擊五百遼軍，倉促間遼軍上山防守。後金軍強攻山崖，期間一名鑲紅旗軍官，覺羅鄂博恵，衝鋒並陣亡。遼軍失利撤退，王承胤帶隊到遷安縣，準備入城防守。但遷安縣文官以缺乏糧餉為由，拒絕了遼軍入城。同時沙河驛站的武將投降歸順了後金軍。沙河一戰遼軍傷亡許多士兵，無奈之下，王承胤帶隊返回到山海關。

後金占據永平，開始招降附近城市。遷安知縣派使者抵達了永平城，並表態投降。後金軍受降遷安，並下令讓遷安當地的一名退休兵部官員覲見永平。

原任兵部左侍郎郭鞏，逃出遷安，帶領其家口至北京。其妾石氏留在遷安，自縊。遷安鄉民高應觀及其妻子侯氏、劉聲遠及其妻子楊氏、劉承教及其妻子張氏、王惠民及其妻子沙氏都選擇了自殺而不受辱。郭鞏在北京被下獄論死，之後又充軍廣西。

### 灤州投降

永平破城後，灤州知州楊燫，到達了山海關，請求孫承宗派兵支援灤州。於是孫承宗派遣祖大壽率軍出發，至灤州進行防禦。同時令灤州當地壯丁和士紳組成民兵，共同守衛城池。灤州城雖然小，但堅固，儲備了足夠的食糧，並有一千多名壯丁可以進行防守。然而遼軍尚未到達，城中的士紳卻奪取城門並逃跑，導致城內混亂和掠奪發生。楊燫寫下了一首詩，自刎身亡。

其中包括曾任遼東經略高第，在戰亂中率先逃亡，路上家財和婦女被搶劫一空，城市鄉村都出現了劫掠暴亂。附近這一帶的流氓強橫暴行，比後金軍更加惡劣。

灤州的文武官員抵達了永平，表態歸順後金。他們報告，城中流氓進行了搶掠行為，而官府倉庫儲存了一萬九石的糧食和二百四十五兩的白銀，暗示請求後金軍進駐灤州。

皇太極令固山額真納穆泰和碩圖、圖爾格、顧三台各率領本部兵駐守灤州。皇太極令他們前去先觀察灤州，如果城內的官民順從，可以進入城市。如果不順從，則用計謀拿下灤州。如果灤州抵抗，就準備雲梯攻城。如果城內的兵力過強，無法攻城，就立即撤退。吩咐完畢，大軍於後方壓陣。然後游擊高鴻中，庫爾纏率領十人先前往誘使城門開放。

灤州百姓得知遷安已經投降，於是灤州官民出城，設立香案，迎接八旗軍。灤州生員郝沖和妻子劉氏，自縊。

後金大軍進城，將城中的房舍，劃分給滿洲人占一半，而漢人占一半。清查官府倉庫，有白銀四百七十兩和糧食一萬九石。

皇太極任命了各地文武官吏，同時下令清查各大城市的官庫，戰果結算大約二萬五千兩白銀，都交付給八旗軍。

祖大壽率遼軍出關西行，得到消息各地淪陷投降了。孫承宗隨即發布命令，緊急調動祖大壽遼軍返回山海關，準備防守。

孫承宗在山海關告訴朝鮮使者，從如今形勢看，滿桂在永定門慘敗，證明各地的援軍都無法依靠。同時永平城很大，因為兵力不足而失守了。山海關附近的小城撫寧，卻被遼軍守住了，證明只有遼軍是可靠的。皇帝應該意識到遼軍的重要性，朝野間也應該都明白袁崇煥和遼軍的冤屈之事。

## 馬世龍攻遵化

崇禎三年正月，後金軍隊正在進攻永平灤州遷安等地。薊州城的馬世龍召集眾將領開會。計劃趁虛而入襲擊遵化城。副將官惟賢等人自願參加這次行動。馬世龍選派精銳部隊由惟賢等人統率，並前往遵化城西的波羅灣。遵化後金軍的八旗軍和蒙古僕從軍出城迎擊，明軍先鋒則奮勇激戰。旋即後金軍隊撤入遵化城，明軍大隊也抵達遵化城下。

後金軍的守城兵射箭阻擊明軍，同時後金軍整理隊伍再次出城列陣。雙方互相發射槍炮進行攻擊，造成雙方損傷。明軍副將的官惟賢，游擊張奇化，在戰鬥中被射中身亡。

直到傍晚，明軍趁夜色撤退。收兵返回到薊州城外的石門驛站。

清軍勝利並追擊，貝勒杜度結算戰果，擊敗了明軍約五千人，後金軍繳獲了馬匹一千多。

當時北京有流言蜚語，傳播說馬世龍在遵化損失上萬人。馬世龍則表示明軍只傷亡了三百多士兵，並要求朝廷派人調查在薊兵馬是否有大量士兵傷亡的情況。

## 劉之綸攻遵化

時後金侵掠京畿，劉之綸毅然請戰，崇禎皇帝任命劉之綸以兵部官職，並資助招募萬人軍隊。

崇禎三年正月，劉之綸率萬人軍隊，在雨雪紛飛中誓師，激勵將士。率軍離京，到達通州時，守城的將官拒不接納。他和將士們只好冒雨雪宿營於古廟中。這時言官趁此攻擊他逗留。劉之綸很氣憤，給崇禎上疏，說：「小人嫉妒，有事推卸責任，沒事則挑撥是非，只因為臣驟然擔任高官的侍郎職而惹起事端。請削去臣官，賜臣這骸骨還鄉。」崇禎閱了奏疏，沒有同意。之綸上奏軍機，皇帝沒有答覆。劉之綸在遵化慘敗，戰後屍體被送回北京，箭沒入頭顱，拔不出來。金聲用牙齒咬出來，把屍體交還到他家人。

根據清軍的記載，先是杜度向皇太極匯報稱，羅文峪關的蒙古部落擊敗了明軍先鋒的的兩個營，並俘獲了明朝的副將丁啟明、一個游擊和兩個都司。皇太極接到報告後，命令八旗士兵整裝出發，同時哨兵也俘獲了一位明朝守備官。審問這位守備官得知，明朝派遣了八個營，副將有八人，游擊有十六人，都司有十六人。前後合計明軍大約有八千人，劉之綸率主力抵達了遵化城的十五里之外。

劉之綸駐紮在山上的營地中。皇太極命令代善用兵將山上的營地包圍，招降劉之綸。然而，劉之綸不從，於是清軍放開攻勢，攻破了劉之綸的營地，殲滅了明軍的大部分。劉之綸逃入石岩中，最終被總兵官楞額禮子穆成格射殺。這一天，清軍擊敗了明軍的五個營，生擒了一個游擊和一個守備官。兩天內前後共擊敗了劉之綸的七個營，只有一個營乘夜逃離戰場。成功撤退者是遼軍劉鎮華隊伍，逃回薊州。

## 後金軍攻山海關

當時各地鄉民逃難，有五六萬人湧入了山海關。孫承宗將下令設立腰牌以核實人員身份，並用十家牌法，每十個家庭為一個小組，互相監督。接著任命朱梅指揮山海關軍隊，派遣申其祐等人修築城池。

此時山海關猶如徐達所築的老舊城牆，已有二百六十年未經修整，如同窟窿和龕洞，各處護牆鬆動散落，只需一炮打上去就可能牆體裂開，且護城河也被淤積得很淺。孫承宗命令招募民夫，各隊士兵和衙役共同協助，一個月內趕工修完工事，城牆修補平整，護城河池水廣闊洋浩。

孫承宗又指派朱國儀、羅立等人專司火器，並按炮的大小進行分配，藥彈也按數量進行分配，西洋大炮則根據地勢的高低緩急進行布置。布置有紅衣炮五十餘具和普通火炮二千餘具。城內的號手靜街鳴鑼，吩咐有序送飯給軍隊。

正月初三，祖大壽率領大軍進關，次日與何可綱、張弘謨先後拜見孫承宗。入關有騎兵步兵合計三萬三百三十六名，夫役四百二十名，馬一萬四千九十五匹，車四百三十輛，駱駝牛三百三十頭。

初四，行誓師禮。軍隊在演武場陳列，孫承宗率領諸將軍向西面對皇帝叩頭，向陛下表達忠誠。又向山川、社稷和旗幟大纛諸多神明，祈禱勝利。

演武場上，將士們齊聲呼喊，聲音如雷霆般響徹，金戈、甲冑和戰馬的光芒閃耀，陽光折射照亮天地，彰顯威武飛揚的氣勢。孫承宗感慨，天下最雄壯的將領都在此處，最精銳的士兵都在此處。

皇太極亦率領大軍抵達薊州鎮東部，與山海關相距三十里紮營，多次攻打附近的城市堡壘。

### 撫寧城

正月初六，祖大壽派遣黃惟正、孟道、祖可法和劉天祿，四位將領率領四個騎兵營，前往撫寧城駐守。後金軍騎兵奔馳四處，窺視撫寧山海關各地，但不攻城。遼軍蒙古人都司桑昂兒介率領三千蒙古士兵，與山海關相距三里外的龍王廟下紮營，以備迎截。祖大壽傳令，若是有勇士襲擊後金軍隊伍，所獲得戰利品都歸屬勇士本人，此外還將犒賞十兩白銀給勇士。

初九，後金軍對撫寧發動猛攻，但被守軍擊退。

初十日，皇太極率領大軍出動，距離山海關三十里外，於鳳凰店列營三處。遼軍副將官惟賢，率領各將領陳維翰、王成、李居正、郝尚仁等，士兵二千五百餘名，設立奇正兩個營以待命。

十二日，山海關朱梅派兵前往西邊進行偵察，而士兵偽裝成貧苦乞丐，偵察後金軍營地人數等情況。

十三日，後金軍派遣六甲騎，多次引誘明軍出擊，而官惟賢明軍堅守陣地。正午時分，山灣處湧出後金軍大批步兵騎兵，突襲明軍營地。官惟賢明軍以炮火齊發反擊，從中午打到下午，後金軍於當晚撤回撫寧。而撫寧城內明軍以火炮射擊後金軍營，於是後金軍撤退西行。

十四日，祖大壽派遣偵察兵，確認後金軍已經撤離了。戰況稍微平靜，有數百名鄉民聚集在山海關城門，要求出城尋找木材米糧，孫承宗允許鄉民自行出城。

十五日，山海關營地運送一批火藥至撫寧城內。至此明軍守城勝利，孫承宗很高興，說守城功勞屬於祖大壽將軍。

十七日，祖大壽在山海關檢驗士兵所上交的十七顆首級，對士兵獎勵給予十七錠元寶，在城內以鼓樂引導隊伍遊行，歡送出城。以表彰各營功勞，誇耀戰績，激勵士氣。

十九日，撫寧城四將領帶隊騎兵出城，與後金軍在郊外爆發一場戰鬥，遼軍騎兵優勢一路追擊至永平城外，偵察發現皇太極大營。於是皇太極派兵出戰，驅逐了遼軍騎兵。

此戰後，皇太極轉移大軍營地，離開永平，但是依然保持派兵偵察撫寧城一帶。

### 昌黎城

孫承宗派遣遼軍步兵，希望入駐昌黎城，但是昌黎城文官拒絕遼軍入城。

初九，皇太極下令蒙古僕從軍，敖汗、柰曼、巴林、扎魯特部落攻打昌黎城。並宣布如果攻克城池，城中的財物可以任蒙古部落取走。

蒙古隊伍先是派遣數十名騎兵至城下，招降昌黎縣。縣令左應選拒絕投降，集結鄉兵守城。於是蒙古隊伍開始攻城，從東北面進攻，排列七十多架攻城梯子，但云梯都被推倒了，攻城失敗。

皇太極得知此事，再派遣達爾哈、喀克篤禮、顧三台、雍舜，率領一千人的兵力前往一起攻城。

初十，後金軍攻擊東面城牆，排列雲梯三十多架，失敗了。

十一日，後金軍攻擊西面城牆，排列雲梯四十多架，失敗了。

十二日，皇太極放棄進攻撫寧，並將所準備的攻具雲梯盾牌，轉移前往昌黎城。

十三日，皇太極調集大批隊伍，下令進攻昌黎城，如有退縮逃避的士兵，當場斬殺。

攻城分成三個隊伍，八旗軍的右翼四旗攻擊南面，左翼四旗攻擊東面，蒙古僕從軍以敖漢、柰曼、巴林、扎魯特部落攻擊北面。

後金軍以火箭火炮攻擊守軍，並排列雲梯一百多架，攻城士兵搭梯攀登。而守軍投下滾木礌石、火炮鳥銃齊發，以大火焚燒雲梯。後金軍又以盾牌掩護至城下，計劃鑿城牆，但缺乏鍬和鉤，鑿牆失敗了。

戰鬥從黎明一直到下午才停止。皇太極於傍晚派遣使者勸降，左應選則殺了使者。皇太極下令焚燒城郊的房屋廬舍，然後撤退。

此時祖大壽隊伍騎兵出擊，巡邏肅清山海關至昌黎之間的道路。

十六日，遼軍騎兵在郊野與後金軍爆發戰鬥，並奪取了一些牛馬。

十八日，昌黎文官派人至山海關，請求支援火藥運至昌黎城，孫承宗派人送給。

左應選得知城外鳳凰山處，雲峰寺聚集一夥白蓮教，趁機到處搶掠。於是左應選派遣鄉兵剿匪，進攻寺廟並放火燒毀宮殿。至此昌黎城附近結束戰鬥。

### 樂亭城

正月二十七日。灤州城後金軍派出隊伍，圖爾格依、庫爾禪、高鴻中率領數百名士兵，前往勸降樂亭城官民。距離灤州五十里外的凌河各村，有一百多村民手持棍棒。後金軍要求村民都剃髮，並留在村莊中。

當後金軍抵達樂亭城下，發現城牆四門都關閉，城上準備守城的滾木。後金軍發出勸降信函，城上官員沒回應是否投降，只說讓後金軍稍等片刻。一直等到夜晚，後金軍撤走，沿途經過村莊，觀察到此時村民都沒剃髮。

二月初四，樂亭城南三十里外，推城和邱口莊這兩個村莊，有五人率領村民剃髮歸降後金軍。於是後金軍對他們給予十兩白銀的獎勵，並送了告示和令旗，讓他們返回樂亭。

當時孫承宗在山海關集結隊伍，讓蔡可賢、孫定遼、張存仁帶隊騎兵，都司劉雄帶隊步兵，前往樂亭城駐守，但是樂亭城拒絕遼軍入城。

遼軍在城外發現一支剃髮隊伍，分別是兩名生員，三名官吏，而樂亭官吏在城下的古祠中設宴招待他們。於是遼軍出擊俘獲了他們，並搜出了後金軍對樂亭城招降信函。當地官吏提供五十兩白銀，希望賄賂遼軍保密此事，但遼軍撤回山海關並報告給孫承宗。

初七，孫承宗得知此事，派出五百名炮兵和騎兵，前往樂亭城駐守，確保城中官吏忠於明朝。騎兵到達城外時，有一千多村民戴著後金的帽子，揮舞后金的旗幟迎接騎兵，而遼軍當場奪下旗幟，斬殺幾人後，其餘村民都跑光了。

最終，遼軍進入樂亭城駐守。灤州城後金軍沒收到回信，意識到勸降失敗，放棄了派兵勸降樂亭城。

### 建昌城

正月二十二日，皇太極發出二千兩白銀，收買建昌城武將完全歸順後金。

二十六日，皇太極下令，調動建昌軍的守備張文賢帶隊，駐守長城冷口，配合後金軍偵察明軍動向。

二月初，孫承宗籌集六百兩白銀，令朱梅帶隊前往山海關附近的城堡台頭、燕河，犒賞明軍，並嘗試在建昌城收買內應。

初七，祖大壽率領大軍，抵達建昌城下。而城中內應捆綁了高級將領，交給祖大壽，自此明軍兵不血刃收復建昌城。於是祖大壽先挑出背叛明朝的十九個人，全部斬殺於市場上。並挑出將罪大惡極的叛徒，發送山海關，交由孫承宗處理。初八收復建昌捷報傳至孫承宗，初九首惡押送至山海關。

孫承宗先是將叛徒在市場上梟首，並下令派兵駐守建昌城內。祖大壽選出二千多騎兵，以劉應國、劉源清、鍾宇帶隊駐守。

十一日，有後金軍隊伍出現於建昌城下，並在城外燒毀關廂房屋。建昌城駐軍出城迎戰，驅逐了後金軍。

### 三屯營

正月，馬世龍在薊州集結五千士兵，由楊肇基帶隊，進入三屯營駐紮。

十八日，明軍楊肇基進入三屯營，此時三屯營內很缺乏糧餉，有些將領出私房錢湊了一百餘兩白銀，給每名士兵分了銅錢十三文，結果很多士兵都逃跑了。

皇太極得知三屯營戰況，於是率大軍抵達城外西側，並派人送信要求三屯營投降。楊肇基拒絕了投降，並指揮明軍在城內外設立陣地，布置大量火器槍炮，嚴密防守。

皇太極下令縱火焚燒城外的房屋廬舍，然後率八旗軍撤退。

此後，皇太極派遣隊伍前往三屯營附近，燒掠三屯營至豐潤城之間的補給線道路，搶奪了四十匹馬的米麵運輸隊伍。

楊肇基派人抵達山海關，請求孫承宗發騎兵支援三屯營，於是祖大壽挑選派出五百名蒙古人騎兵，支援三屯營。

在補給線道路旁有一處鐵廠，遼軍騎兵遭遇後金軍隊伍，雙方爆發戰鬥，後金軍撤走了。遼軍騎兵則一直駐紮於三屯營，保護補給線道路，直到戰事結束。

### 玉田洪橋伏擊戰

二月，遵化後金軍多次派出輕騎兵，遊蕩在豐潤城、玉田城之間，攔截在山海關至北京之間的道路。

有次，後金軍的五十人騎兵小隊巡邏，遭遇明軍的十人偵察兵小隊，殺得明軍小隊只剩下一個人活著逃回薊州城。

薊州馬世龍，召集吳阿衡、吳自勉、宋偉、曹鳴雷、賈克忠等將帥進行軍事會議，決定派兵出擊。

以遼軍游擊曹文詔帶隊，集合參游王承胤、張叔嘉，都司王成、李居正、左良玉、薛光胤、馬獻圖等隊伍，前往玉田、枯樹洪橋等地設伏

曹文詔被賜予令旗和軍法刀，看見在戰場上退縮的明軍士兵，可以立即斬殺。

初九，後金軍的蒙古人恩格德爾隊伍，至玉田城外，在洪橋村莊一帶掠奪，遭遇明軍大約三百步兵，於是後金軍發起了追擊。

明軍伏兵出動，三千名騎兵包圍進攻後金軍隊伍。而後金軍且戰且退，從上午打到下午，撤回遵化城。同時遵化城內的後金軍也出動，大張旗鼓，反擊城外明軍。於是明軍迅速撤走，遺棄了一百多疲勞馬匹。此戰，後金軍損失三十人。

### 太平寨

皇太極召集部下議論軍事，認為這是上天賜予後金的好機會，山海關、錦州等地防守嚴密，後金軍若進攻則得不償失。所以後金軍應當深入明朝內地，攻取無備的城邑才是可行的，且可以騷擾農民，破壞明朝戰爭潛力。

又詢問了歸順後金的總兵麻登雲、郎中賈維鑰、副將楊文魁、孟喬芳、游擊楊聲遠、臧調元。皇太極曰，明國君對待如此眾多將士的命運，竟視如草芥，常驅趕進入死地。後金屢次派使者議和，明朝為何沒回復一次？

麻登雲回答，大臣圖謀自保，對於議和的事情，因恐懼皇帝而不敢上報。若上報了卻被聽之任之，那當然是好事。但如果上報後卻惹怒皇帝，大臣親族將會被殘害滅絕，所以不敢言說。

二月十一日，皇太極派兵前往太平寨，勸降當地明軍。太平寨拒絕投降，並且說一旦投降，後金軍卻撤出關外，然後明軍再次收復城池，投降叛徒將會被屠殺，所以守軍害怕明朝報復而不願歸順後金軍。

皇太極分析，如果後金軍不攻打昌黎，那麼像太平寨這樣的小城自然會歸附。但守軍聽說昌黎堅守不降，而後金軍攻城失敗，所以明軍認為有可能守城勝利才不願投降。至於後金軍撤走後的明朝報復屠殺，確實值得擔憂。

二月下旬，孫承宗告訴皇帝，遼軍已經半年沒得到餉銀了，朝廷拖欠遼軍餉銀高達一百多萬兩白銀。遼東各地官府湊集八萬兩白銀，官吏又向商賈貸入十二萬兩白銀，孫承宗先將這二十萬兩白銀髮給遼軍，並請求皇帝儘快運送餉銀。為此，孫承宗特意派兵駐紮在山海關附近的港口。遼軍何可綱、張弘謨、金國奇帶兵巡邏沿海港口，肅清了附近的後金軍，解救被俘漢人一千多，牲畜二百多。

在二月，皇太極停止攻勢，轉而清點糧草倉庫、戰馬牲畜情況。因為日前大戰消耗兵器過多，又下令八旗軍工匠打造兵器，每旗準備梅花箭二三百支。

各地八旗軍則報告皇太極，軍馬餵養得基本肥壯，糧草收集充足。於是皇太極下令，八旗軍儘可能在各地收集牲畜，財帛和布匹等各類物資，再強調馬匹必須治療健康，保持餵養肥壯。

## 皇太極班師北上

皇太極從十月開始，攻破長城，直抵北京。然後又轉戰各地，先後征服了遵化、永平、遷安和灤州等地，最終決定班師北上。

於是皇太極下令，將阿巴泰、濟爾哈朗、薩哈廉等貝勒，以及索尼、寧完我喀木圖等文臣率領正白、鑲紅、正藍三旗的留守士兵駐守永平府。而鮑承先、白格等文臣，則率領鑲黃、鑲藍兩旗的留守士兵駐守遷安縣，因為灤州是前線，讓固山額真圖爾格和納穆泰等人作為帥，與庫爾纏、高鴻中等文臣一起，率領正黃、正紅、鑲白三旗的留守士兵駐守該地。同時，察哈喇也被任命為帥，與范文程等文臣一起，率領蒙古和八旗軍的留守士兵駐守遵化。

皇太極駐紮灤河，並下令，駐守各地城市的八旗軍將士，帶著駱駝，抵達大本營，進行論功行賞。表現出勇敢立功的人將得到晉升，而雖然有功但不適合授予職位的人則不會被晉升，但仍會得到獎賞。而在戰鬥中退縮的人將被撤職並被懲罰。

皇太極宣布，明朝的臣民如果願意歸附後金，則是後金的臣民。皇太極要求諸貝勒大臣嚴厲管束將士，若殺害歸降的人，兇手則鞭一百，刺耳，並罰錢給被殺之人的家庭。行竊者，勒令賠償所竊之物，並鞭八十二，刺耳。搶掠者，亦按盜竊論罪。對於牛錄額真、章京等官員，如果不了解犯罪情況的話，要按照失職的規定進行處理。如果知情而不舉報，將與首犯一同受罰。

二月十六日，皇太極駐紮遵化，集結大軍，過長城董家口，班師北上瀋陽。

馬世龍等明軍將帥駐紮薊州，打算趁機攻取遵化，並諮詢孫承宗的相關意見。孫承宗表示，當後金軍撤離經過董口、大安，不必阻攔。

後金軍的大部隊已經北上班師，車隊載滿了戰利品和輜重物資。同時還留下了部分殿後的軍隊，而殿後的隊伍則渴望得到更多的戰利品，必然會努力戰鬥追求勝利和財富。孫承宗認為，遵化一帶的邊關，道路崎嶇難行，明軍很難補給，主客倒轉，明軍勞飢，後金軍逸飽。明軍如果出動一兩萬軍隊圍攻遵化城，不可能像鷹隼一樣快速破城。同時圍城明軍缺乏足夠糧草供應兵馬，圍攻三天還不破城，明軍就已經耗盡補給了。

明軍內部有的將帥表示，遵化的後金軍很少，可以一舉攻破，立下大功勞。孫承宗批判了這種想法，認為劉策、劉之綸等人都戰敗於遵化，必須承認遵化防守嚴密。

他引用一句格言：「勿遏歸路」，非放棄堵截，而是打擊敵人的漏洞。孫承宗下令各個城市的明軍都繼續防守，可以派出少量隊伍騷擾後金軍，但明軍不能出動大部隊。孫承宗又表示，山海關的遼軍很缺乏餉銀和糧食，官兵對於飢餓的擔憂，還超過了對敵人的擔憂。官員和商民協定，官府貸入商民的金錢和糧食，勉強維持軍隊的補給，因此山海關大軍很難出征。

皇太極班師行軍一路上經過了許多蒙古部落的地區。二十二日，遇到了一股明軍，八旗軍出動圍剿，在山區斬殺了數十名明軍。二月三十日，皇太極大軍渡過遼河，抵達瀋陽城外。

## 永平雙望伏擊戰

山海關一帶的明軍因為缺乏糧餉，所以孫承宗只計劃作短距離的出征範圍，在永平城外打一次伏擊戰。城外有許多山岡地形可以埋伏，孫承宗計劃以三個隊伍分散埋伏在三個地點，在山崗上設置偵察兵，且以雙望本土人作為嚮導。先利用一支輕騎兵作為誘餌，吸引後金軍發起進攻，引入埋伏圈內，再讓明軍伏兵四面夾擊。

三月上旬，山海關官吏準備粸炒乾糧約二百石，且官府貸入民間白銀數百兩，賞賜給遼軍內蒙古人官兵。

初十一，祖大壽集結各路騎兵隊伍，以副總兵張弘謨、參將祖大樂、游擊羅景榮、都守刁兒計、靳國臣等將領為伏擊陣地的中路。劉應國率領四名將領，為伏擊陣地的右翼。張存仁率領三名將領，為伏擊陣地的左翼。三路伏兵各帶二千騎兵，合計六千騎兵。祖大壽親統副總兵何可綱、坐營都司吳襄、游擊祖澤洪、都守孟繼孔、梁邦弼等將領，作為大本營在後方準備接應。

初十三，明軍抵達永平城外的雙望山林。祖大壽先發紅旗守備丁思信、楚計功，領輕騎兵二百，至永平城下挑釁後金軍隊。

永平城很快發現了明軍輕騎兵，於是後金軍隊出動，貝勒濟爾哈朗、阿巴泰、薩哈廉、令圖魯什等，（各）率兵四十人出擊。又派出巴都禮、屯布祿等，（各）帶領一百士兵跟進。出城的後金軍匯合，以圖魯什帶隊，合計大約數百士兵，一路追擊明軍輕騎兵，奔跑十餘里直入山岡密林之內。

明軍在半山腰出動，隊伍瀰漫下山，如同雪花雲彩在空中飛舞，明軍各路伏兵包圍了後金軍隊。戰鬥時大風揚起沙塵，鄉村的義勇也遠遠傳播支援明軍的呼聲。

後金軍的屯布祿隊伍，攜帶軍旗大纛先撤退，其餘隊伍且戰且退。巴都禮隊伍陷入苦戰，其弟弟課約，戰馬被射中倒下。戰鬥從中午打到夜晚，圖魯什帶隊撤退至永平城下東門，明軍中路副總兵張弘謨、參將祖大樂追殺至東門下。圖魯什又帶隊撤至北門，但劉應國右翼也直抵北門，張存仁也抵達南門，圍堵圖魯什隊伍。

永平城的後金將領阿巴泰、濟爾哈朗、薩哈廉等，集結軍隊，出城反擊明軍，並接應城外圖魯什隊伍。明軍各路匯合，且戰且退，收兵返回撫寧城。

戰果結算，明軍斬殺首級為二十三級，都是八旗精銳騎兵。明軍對八旗將領親兵，稱作曰，伯言，或曰，擺彥，此專門負責戰鬥。明軍擊殺了一些八旗軍官，其中有一名軍官級別較高，所帶馬匹、盔甲、旗幟和鞭轡都是精良的，還有許多金銀龍鳳等裝飾品。據八旗軍記錄，此戰損失包括一名正藍旗軍官，布爾機，陣亡了。

雙方傷亡大約各數十。

## 馬世龍攻大安口

崇禎三年四月上旬，馬世龍率數千明軍，會同總兵宋偉、副總兵謝尚政、曹文詔、金日觀等將領，嘗試了進攻大安口，初期奇襲成功並收復了大安口。當時大安口城內並無駐軍，於是城內的漢人開啟城門，迎接了明軍。駐守在遵化的後金軍總兵官烏納格和參將察哈喇，立即率領八旗軍反擊大安口並勝利，繳獲了明軍許多馬匹。馬世龍明軍失利並撤出了大安口。此戰八旗軍損失大約二百五十，明軍損失大約八百。儘管明軍打了敗仗，兵部依然賞賜了參戰將領。

## 明收復遵永四城

詳情參見條目：「遵永大捷」

後金汗皇太極派大貝勒阿敏、貝勒碩托領五千兵入關，與駐守灤州（今河北省灤縣）、永平（今盧龍縣）、遷安、遵化四城的阿巴泰換防。五月，明朝兵部尚書、大學士孫承宗督理軍務，重新組織力量，由山西總兵馬世龍、錦州總兵祖大壽、山東總兵楊紹基等統兵進攻灤州，各鄉武裝三萬餘人自辦糧草，協同攻城。阿敏在永平得知灤州被圍，派大臣巴都禮領兵數百赴援。為了縮短戰線，將遷安後金守兵撤至永平。明軍殲滅巴都禮所率軍隊，用紅夷大炮轟擊灤州城，盡毀城樓。後金守將納穆泰率眾力戰不支，五月十二日夜，棄城逃向永平，途中遭到明軍攔截，損失將士四百餘人。阿敏連續受挫，下令全線撤軍。親率大軍出山海關，返回瀋陽。明軍收復灤州等四城。

當時明朝天下各地紛紛派遣援軍勤王，包括關內、寧、薊州、昌平等地的軍隊，總數可達三十萬人。經過七個月的戰鬥和防守，先後奪回約四座大城市、四十座關卡堡壘。宣布先後累計斬殺後金軍九千餘人，成功守住了許多陣地，在關內有千里範圍，遼東則有四百里防線，堅守住了大城市有二十座，堡壘共有六十座。

明朝文武功勳，共有七千九百餘人表現出色，有功勞的士兵達到二萬餘人。崇禎皇帝對孫承宗說，卿作為綸閣元臣，展現了卓越的功績，朕心悅誠服，輿論都期待著卿的帶領，切勿推辭。

大戰塵埃落定，而多數戰績都屬於袁崇煥所訓練的遼東軍隊，當時一些大臣和遼軍祖大壽為袁崇煥求情。

1630年（明崇禎三年、後金天聰四年）八月，崇禎帝凌遲處死袁崇煥。《明史》評價「邊事益無人，明亡征決矣」。

## 後果

己巳之變之後清軍曾先後五度入長城，其中兩次打到北京城，最遠的一次侵犯到山東濟南，皆大舉劫掠而歸。例如崇禎九年（1636年）五月，皇太極第二次攻入長城，遍蹂京畿，歷時四個多月，明稱「丙子虜變」。崇禎九年（崇德元年，1636年），清軍第三次入塞，宣大總督梁廷棟與兵部尚書張鳳翼無兵無餉，自知死罪難逃，每日服食大黃取瀉求死。

崇德三年（崇禎十一年，1638年），清軍第四次入塞，盧象昇拼死奮戰，最後陣亡。崇禎年間明廷始終和戰不定，在清軍與流寇之間陷入兩面作戰之困境。崇禎十二年（1639年），洪承疇奉命鎮守薊遼邊境，給予李自成、張獻忠趁勢崛起的機會。崇禎十三年（1640年）三月，洪承疇在松錦之戰戰敗被清軍俘獲，崇禎十六年（1643年）十月初三，孫傳庭部被李自成部殲滅，自此明朝內外盡墨，明朝難免滅亡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