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糖不耐

乳糖不耐（Lactose Intolerance），又稱乳糖消化不良或乳糖吸收不良，是有關乳糖的食物不耐症，乳糖常見於乳製品中。受乳糖不耐影響的人在症狀出現前可以耐受的乳糖量各不相同。症狀可能包括腹痛、腹脹、腹瀉、產氣及嘔吐，這些通常在喝完牛奶後半小時到兩小時間開始發生。嚴重度取決於一個人所吃或喝的量。乳糖不耐本身不會破壞消化道。

乳糖不耐是由於小腸中的乳糖酶不足，因此無法將乳糖分解成葡萄糖和半乳糖。有四種類型：原發性，繼發性，發育性和先天性。原發性乳糖不耐症是指乳糖酶的量會隨著人們年齡增長而下降。繼發性乳糖不耐症是由於小腸的損傷，例如感染，炎症性腸病或其他疾病。發育性乳糖不耐症可能發生在早產兒，而通常可在短時間內獲得改善。先天性乳糖不耐症是一種罕見的遺傳性疾病，其中患者乳糖酶很少或根本沒有乳糖酶。

如果在飲食中消除乳糖後，就沒有對應症狀，則可以確認診斷。其他支持性測試包括氫氣呼吸測試和糞便酸度測試。可能產生類似症狀的其他疾病包括大腸激躁症，乳糜瀉和炎症性腸病。乳糖不耐症不同於牛奶過敏。處置方法通常是通過減少飲食中的乳糖量或服用乳糖酶補充劑。乳糖不耐症患者人數未知。隨著年齡的增長，乳糖酶下降的人口百分比在北歐小於10%，在亞洲和非洲部分地區則高達95%。發病時間通常發生在兒童晚期或成年期。根據目前資料，約在一萬年前，已經有部份人種發展出了在成年期時消化乳糖的能力。

## 名稱與分類

「乳糖不耐」一詞通常指在食用含有乳糖的食物後產生一種或多種不良反應。乳糖不耐的人對乳糖的耐受程度不同，從而這些不良反應也有輕重區別。而「乳糖消化不良」一詞指的是乳糖酶不足所伴隨的生理狀態（體內的乳糖酶水平不足以消化攝入的乳糖）。

按照原因不同，乳糖酶缺乏可分為以下三類：

- 原發性乳糖酶缺乏只限於成年人，由遺傳因素導致，其原因是缺乏一種產生乳糖酶持久性的等位基因。這是乳糖不耐的最常見類型：世界上大多數人沒有乳糖酶持久性的基因。
- 繼發性乳糖酶缺乏，又稱暫時性乳糖酶缺乏，是各種原因造成的小腸損傷導致的。常見的病因包括腸胃炎、腹瀉、化學療法、腸道寄生蟲及其它環境因素。
- 先天性乳糖酶缺乏是指由於常染色體上缺乏一種隱性等位基因而導致人體出生時就無法製造乳糖酶。患者先天無法消化乳糖，從而不能消化母乳。這種類型非常罕見，在芬蘭發生率相對較高。

乳糖不耐與免疫反應無關，並非一種食物過敏。而牛奶過敏是由牛奶中的蛋白質誘發的免疫反應造成的，其症狀也與乳糖不耐非常不同。

## 症狀

乳糖不耐的主要症狀是在攝入乳糖後出現不良反應，包括腹脹、腹痛、排氣、腹瀉、腹鳴和嘔吐（青少年尤其常見）。這些症狀通常在攝入乳糖半小時到兩小時後出現，其嚴重程度與乳糖攝入量有關。乳糖不耐的人並非一旦攝入乳糖就會出現腹瀉等不良反應，而是當攝入超過一定「安全量」後才會出現反應，而「安全量」的大小則因人而異。比如雖然日本約有19%的成年人有乳糖不耐，大多數患者仍舊可以每天飲用約200毫升的牛奶而沒有任何不適。

先天性乳糖不耐在世界各地區都是一種嚴重疾病，因為患者的乳糖酶合成從出生起就受到抑制，使得嬰兒難以進食牛奶。在20世紀前，患此病的嬰兒經常無法存活。此後，隨著豆製品配方奶粉和無乳糖奶粉的出現，此病死亡率有所降低。

## 生物機理

乳糖不耐的成因是乳糖酶缺乏。乳糖是一種雙醣，廣泛存在於乳汁和乳製品中。乳糖在消化系統內，需要在乳糖酶的催化下分解為葡萄糖和半乳糖後，才能被吸收。嬰兒通常可以正常合成乳糖酶，從而消化母乳中的乳糖。斷奶後，乳糖酶的合成會逐漸減少。如果由於種種原因導致小腸內乳糖酶不足，那麼未經消化的乳糖會從小腸進入大腸。大腸內的微生物利用乳糖發酵，產生大量氣體（氫氣、二氧化碳、甲烷的混合物），引起腹脹、放屁等症狀。同時，未消化的糖分和發酵產物會使大腸內的滲透壓升高，導致流入腸道內的水量增加，從而引起腹瀉。這就是乳糖不耐。由於乳糖不耐症狀是和未消化乳糖進入大腸有關，腸道菌群組成可能決定是否產生症狀。

乳糖酶缺乏主要由遺傳因素導致。大多數哺乳動物的幼體在斷乳後，開始逐漸的減少乳糖酶的合成。人類第2號染色體上的LCT 基因負責乳糖酶的合成，成年後，該基因的活動減弱，造成乳糖不耐。人類的幼兒在4歲的時候通常會失去90%的乳糖消化能力，但各人、各族群之間的差異很大。幾千甚至上萬年前，一些人類族群出現基因突變，使得LCT 基因在斷乳後可以繼續表達，從而表現出乳糖耐受性例如，第2號染色體上 MCM6 基因的DNA序列與LCT 基因在斷乳後是否繼續表達有關，MCM6的特定突變可產生乳糖耐受性。造成乳糖耐受性的基因突變不止一種，多種突變在不同時間獨立發源於世界上多個地區（非洲、歐洲、中東等），並在後來逐漸融合（這是一種趨同進化）。關於該變異發源的具體時間和地點科學上尚無一致的結論。乳糖不耐是隱性遺傳的，即由雙親提供給後代的一對等位基因中，只有當兩個都是乳糖不耐基因時，才會表現出乳糖不耐。

乳糖酶缺乏也可能與非遺傳因素有關。例如，很多腸炎患者在攝入乳糖後，也會出現消化系統不良反應，但是目前尚不清楚這些症狀與乳糖酶缺乏的關聯。

## 人群比例

在全球部分族群和地區，很長一段的歷史時期，人們的食物來源都依賴於未發酵的乳製品。相應的，這些地區的乳糖不耐發生率也比世界其他地區低。而人類掌握出了乳品加工技術後，乳糖不耐症的成年人也可以吸收乳製品的養分，這些地區乳糖不耐症則被保留了下來。乳糖不耐症在美國白人群體、北歐和澳大利亞較少，但在非洲、亞洲和南美很常見。乳糖不耐症患者在食用乳製品時有的會有消化系統反應，包括噁心、嘔吐、腹瀉等。

族群/地區｜不耐比例

東亞｜90-100%

中亞｜80%

非裔美國人（北美）｜75%

非洲人｜70-90%

印度人（印度南部）｜70%

法國人（法國南部）｜65%

巴爾幹半島｜55%

拉丁裔美國人（北美）｜51%

印度人（印度北部）｜30%

英裔美國人（北美）｜21%

義大利人｜20-70%

法國人（法國北部）｜17%

芬蘭人｜17%

奧地利人｜15-20%

德國人｜15%

英國人（英國）｜5-15%

有意思的是家貓也有類似的趨勢：全球不少的家貓特別是亞洲品種成年後不耐攝入乳糖，喝牛奶會拉肚子。而很多歐洲品種則因為類似的基因變異不存在這個問題。

## 診斷

診斷乳糖不耐，主要是要在攝入過量的乳製品後看腸胃的反應。如果被診斷者確實有乳糖不耐，那麼在過量攝入乳品後，會出現相應臨床反應，但何時出現因人而異。通常，不良反應會在30分鐘內出現，但也有的人長達兩個小時後才出現不良反應，這主要跟進食了什麼其他食物、以及從事了什麼身體活動有關。具體症狀、以及嚴重程度也會因人而異，最常見的症狀有噁心、嘔吐、腹痛、腹脹、腹瀉。

需要注意的是，乳糖不耐和牛乳過敏是完全不同的。牛乳過敏本質上是人對牛奶中某種蛋白質產生的免疫反應，而乳糖不耐跟免疫系統無直接關係。臨床上，為了區分二者，可以令被診斷者喝無乳糖牛奶，然後看不良反應還是否出現。如果反應不再出現，說明有乳糖不耐。但如果不良反應仍然存在，只能說明患者對牛乳過敏，並不能證明患者是耐受乳糖的，因為乳糖不耐和牛乳過敏有可能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如需確診乳糖不耐，可進行下列四種醫學測試之一：

- 隔夜禁食後，攝入25克的乳糖，例如可口服乳糖的水溶液。如果這些乳糖無法被消化，就會在腸道細菌的代謝下產生氫氣或甲烷。而這兩種氣體可以由臨床氣相色譜儀等醫療器械檢測出來。整個檢測過程需要約2.5小時。如果病人呼吸中的氫氣或甲烷含量高，就表示乳糖不耐的機率大。這是最準確的乳糖不耐的檢測方法。但由於這種測試可能導致嚴重腹瀉，所以通常不對嬰幼兒使用。
- 乳糖耐受的人，在攝入乳糖後，血液乳糖酶含量會在一到兩小時內攀升到一個高峰，峰值乳糖酶含量是平時的1.5到2倍。而乳糖不耐的人在攝入乳糖後，血液乳糖酶含量會保持平穩，不會出現高峰。這一現象也可用於乳糖不耐的診斷。具體步驟如下：病人在隔夜禁食後，進行一次抽血，再在服用含有50毫克乳糖的水溶液後，進行多次抽血，分別在攝入乳糖的半小時、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後。如果攝入的乳糖不能正常消化，那麼血樣中的乳糖上升速度應該低於20微克/升。
- 除以上方法，糞便酸鹼性、腸道病理切片等也可用於診斷乳糖不耐

## 症狀預防

成年人的乳糖不耐並非疾病，只是一部分人的特性，所以一般認為不需要治療。但在一些國家和地區，大多數人口都能耐受乳糖，於是對於生活在這些地區的人，無法耐受乳糖可能給生活帶來一定不便。

目前，尚無辦法可以使乳糖不耐的人變得能耐受乳糖。不過有案例表明，人的乳糖耐受程度並非一成不變的，而是可能會隨健康狀況或懷孕等因素變化。例如，有研究表明，在乳糖不耐的女性中，44%的人會在懷孕時表現得能耐受乳糖。這一現象可能跟懷孕期間食物在腸內的停留時間變長、以及腸道菌群變化有關。

另外，活性酸奶中的乳酸菌也可以幫助緩解乳糖不耐症狀，因為乳酸菌可以幫助消化其他乳製品中的乳糖。例如，很多南亞地區的人雖然從基因上說是乳糖不耐的，但活性酸奶在該地區是非常普遍的食品，這可能導致了這裡很多人即便是攝入大量乳品也不會出現明顯不良反應。酸奶在這方面的有效成分可能是β-半乳糖苷酶。輻照殺菌相比活菌不會降低效果，但巴氏殺菌和離心破壁會。

乳糖不耐並沒有嚴格的界定，而是有程度上的分別。不同人體內產生乳糖酶的量不同，從而能耐受的乳糖量也不同。乳糖不耐本身對健康沒有太大影響，所以只需預防其症狀即可。

### 避免攝入乳糖

乳糖主要存在鮮乳和乳製品中。在不同物種的鮮乳中，人乳的乳糖含量較高，約7毫克/克，而新鮮的牛羊乳的乳糖含量在4.7-4.9毫克/克左右。在乳製品中，值得注意的是，脫脂或低脂乳製品的乳糖含量比常規乳製品會稍高一些。這跟凝乳這一食品加工工藝有關，同時也跟脫脂和低脂奶中常添加的非脂乳固體有關。

要控制乳糖不耐的症狀，最根本的是限量食用乳製品。由於每個人消化乳糖的能力都不同，因此最佳的乳糖限量方案也要因人而異的制定，並在實踐中摸索。如果一定要食用乳品，應避免一次性大量攝入，並儘量與其他固體食物一同食用。另外，豆奶、杏仁露、豆腐等產品可以部分替代乳製品的營養（尤其是蛋白質和鈣）和烹飪效果。

優酪乳因為乳酸菌分泌乳糖酶而且已經分解了一部分乳糖，比鮮奶容易消化。另外，瑞士乾酪、Cheddar等硬乳酪，由於其製作工藝和發酵過程，乳糖含量也比同量的牛乳低得多。

避免乳製食品的同時，也要注意到其他很多食品所含的添加劑，例如麵包里加入的乳清、高蛋白人造食品中的乳清蛋白、藥品中用來增加體積的乳糖。

此外，近年來食品工業界還發明了兩種降低鮮乳乳糖含量的技術：通過固定有乳糖酶的介質過濾，或者加入乳酸桿菌（L. acidophilus）。

近年來市面上出現了專門針對乳糖不耐人群的無乳糖乳製品(Lactose-Free)，以解決此類人群難以代謝乳製品的問題。

### 乳糖酶藥物

一般為口服片狀，有效時間為30-45分鐘。也有液體的乳糖酶，可以用來滴進鮮乳中提前消化乳糖。長期使用乳糖酶藥物價格不菲，但偶爾在外使用能為乳糖不耐症患者帶來一定的就餐自由。

### 餵哺無乳糖配方奶粉

無乳糖配方奶粉是一種含有全面營養、不含乳糖的嬰兒奶粉配方，由牛奶製成，專為乳糖不耐症的嬰兒調製；類似功效的尚有低乳糖與半乳糖配方。配方奶使用應遵循醫生囑咐。

## 命名

根據科學家研究(Heyman 2006)世界上80%的成年人都存在乳糖不耐的情況。因此有些人認為乳糖耐受性不是一個標準，相對著應該把剩下的20%少數人命名為乳糖耐受群體。

## 外部連結

- 認識「乳糖不耐症」
- 喝牛奶還是喝豆漿
- United States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 page regarding lactose intolerance
- Human Culture, an Evolutionary Force
- Wiki on living without dairy products

## 基本資料

- 診斷方法：乳糖不耐、Lactose Intolerance
- 醫學專科：消化內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