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武

楊成武（1914年10月27日－2004年2月14日），又名楊能俊，福建長汀人，客家人，中國共產黨、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人物，原副國級領導人。中國人民解放軍開國上將、北京軍區首任司令員、前中國人民解放軍代總參謀長及全國政協副主席。

楊成武於1929年參加中國工農紅軍，1930年加入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國共內戰時期，任紅四軍秘書、連政委、第三十二團政治委員、紅二師第四團政治委員、紅一師師長兼政治委員，參與歷次反圍剿戰役及長征，並在長征時擔任中央紅軍的先鋒。抗日戰爭時期，任八路軍115師獨立團團長、晉察冀軍區第一軍分區司令員兼政治委員、冀中軍區司令員，參與平型關戰役、百團大戰，指揮黃土嶺戰鬥。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任晉察冀軍區第三縱隊司令員兼政治委員、晉察冀野戰軍第二政治委員、華北野戰軍第20兵團司令員，參與清風店戰役、石家莊戰役、平漢北段戰役、察綏戰役、平津戰役、太原戰役等戰役。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任中國人民志願軍第二十兵團司令員，北京軍區司令員，中國人民解放軍防空軍司令員，中央軍委常委、副秘書長，解放軍代總參謀長。1968年因楊余傅事件被免職下獄，後任福州軍區司令員、第六屆全國政協副主席等職。

1954年至1958年，楊成武連續5年擔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閱兵的總指揮。

## 生平

### 早年革命生涯

1914年10月27日，楊成武出生於福建省長汀縣張屋鋪下畲村。1920年在村里念私塾。1923年轉到上杭縣回龍圩教會小學，後來轉入長汀縣第一小學，畢業後考進長汀省立第七中學（現長汀第一中學）。1928年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

1929年參加閩西古城農民暴動，並加入中國工農紅軍，任閩西紅軍第三路指揮部秘書、宣傳隊中隊長。1930年所部編為紅一軍團第四軍第三縱隊，楊成武任該部隊幹事，同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參加了上杭、吉水、樟樹、文家市等戰鬥。1931年，楊成武任紅四軍第十二師秘書、連政委、教導大隊政委、師政委辦公廳秘書長、紅十一師第三十二團政治委員兼中共廣昌縣委書記等職，參與中央蘇區歷次反圍剿作戰。

1933年8月，中央紅軍整編後，楊成武任紅二師第四團政治委員，被紅一軍團政委聶榮臻譽為「模範團政治委員」，紅四團被授予「英勇衝鋒」錦旗。1934年10月，楊成武率部參與長征。長征途中，紅四團多次作為先頭團，參加了四渡赤水、搶渡金沙江、飛奪瀘定橋、突破臘子口等戰鬥。

紅軍到達陝北後，楊成武參與直羅鎮戰役。1936年1月，楊成武任紅一軍團第一師政治委員，參與東征戰役。同年6月調入紅軍大學第一期第一科學習，12月改任紅一師師長。

### 抗日戰爭時期

抗日戰爭爆發後，任八路軍115師獨立團團長，率部參加平型關戰役，阻擊日軍援軍。此後，率獨立團進軍敵後，配合太原會戰，攻占淶源、廣靈、蔚縣、紫荊關等地。1937年11月，獨立團擴編為八路軍獨立第一師，楊成武任師長兼政治委員。11月，組建晉察冀軍區，獨立第一師編入晉察冀軍區，楊成武任晉察冀一分區司令員，後兼政治委員和中共地委書記，在恆山地區開闢抗日根據地。12月，參與晉察冀軍區反八路圍攻戰役。此後，又參與易淶戰鬥和晉察冀軍區1938年秋季反圍攻戰役。

1939年5月，楊成武指揮大龍華戰鬥，繳獲日軍大量機密文件。11月，指揮黃土嶺戰鬥，殲滅日軍九百餘人，繳獲五門火炮，生俘十餘日軍。此次戰鬥中，日本軍「蒙疆駐屯軍」最高司令官阿部規秀中將被楊成武部陳正湘一團用迫擊炮擊斃。1940年，楊成武參與百團大戰，進攻東團堡並取得勝利。1941年，在秋季反掃蕩作戰中，第一軍分區產生了「狼牙山五壯士」。

1944年9月，楊成武出任冀中軍區司令員，恢復和發展冀中區。1945年春夏季攻勢作戰中，楊成武連續指揮五個戰役，收復十二縣城。1945年8月，率部進行大反攻，直逼天津、保定、石家莊，收復十六座縣城。

### 第二次國共內戰時期

抗日戰爭勝利後，冀中七、八、九分區的主力和六、十分區一部共11團，組成冀中縱隊，楊成武任司令員，北上參與綏遠戰役。1946年3月，晉察冀軍區重新整編部隊，楊成武任晉察冀軍區第三縱隊司令員兼政治委員。7月，參與大同集寧戰役，但慘遭敗北。隨後，又參加張家口保衛戰、易滿戰役、正太戰役，並參與指揮青滄戰役。

1947年5月，楊成武任晉察冀野戰軍第二政治委員，中共晉察冀中央局委員。10月，參與指揮清風店戰役，殲滅國軍一萬三千餘人，俘虜國軍第三軍軍長羅歷戎。11月，又參與指揮石家莊戰役，攻占石家莊。12月，參與指揮淶水戰役，殲滅國軍八千餘人，國軍第三十五軍軍長魯英麟兵敗自殺。

1948年5月，任華北軍區第二兵團第二政治委員，7月任第三兵團司令員。9月，組織指揮了察綏戰役，進軍綏遠，攻占集寧、包頭等地。11月，率部參加平津戰役，在東北野戰軍第四縱隊和地方部隊的配合下攻占張家口，殲滅國軍第十一兵團。1949年2月，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十兵團司令員，參與太原戰役。此後駐防華北，任天津警備區司令員，京津衛戍區副司令員，中共中央華北局委員。1949年9月，出席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

###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1951年任中國人民志願軍第二十兵團司令員，6月入朝，率部參加了朝鮮東線的夏、秋季防禦戰役，創月殲敵最高紀錄，獲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一級自由獨立勳章和一級戰鬥英雄功勳榮譽章。1952年回國後，8月任華北軍區參謀長兼華北軍區黨委書記，1954年2月任華北軍區副司令員兼參謀長、京津衛戍區司令員，10月任副總參謀長。

1955年3月，楊成武兼任北京軍區司令員、防空軍司令員，同年被授予上將軍銜和一級八一勳章、一級獨立自由勳章、一級解放勳章。1958年起，歷任人民解放軍副總參謀長，第一副總參謀長兼軍委辦公廳主任，參與組織指揮金門炮戰、西藏平叛作戰、中緬聯合勘界警衛作戰、中印邊境自衛反擊作戰。楊成武還參與組織支援越南的抗美戰爭。

#### 文化大革命時期

文化大革命前的1965年6月，楊成武在林彪的推薦下出任總參第一副總參謀長、中央軍委副秘書長，又於當年11月接替被批判的蕭向榮兼任中央軍委辦公廳主任。12月，總參謀長羅瑞卿被打倒，楊成武積極參與了對羅瑞卿的揭發、批判，並於當月代理總參謀長一職，成為軍內僅次於林彪、葉劍英的實權人物。

1966年8月25日，總參發生「八·二五事件」：總參作戰部貼出由部長王尚榮、副部長雷英夫等人署名的大字報，批評楊成武。隨後毛澤東、周恩來、林彪均表明了對楊成武的支持，王尚榮、雷英夫於9月1日被中央軍委宣布停職，賀龍在之後被指責為該事件的「幕後黑手」。

1967年1月，全軍文革小組改組，楊成武擔任排名第二的副組長。二月逆流後，楊成武和謝富治、蕭華、粟裕一同被增補為中共中央軍委常委。3月至4月間，以楊成武為首的總參黨委在經毛澤東、林彪、中央軍委批准後，將副總參謀長張愛萍停職，並成立專案組審查其「罪行」。7月，楊成武陪同毛澤東視察武漢，一同經歷了「七·二〇事件」。9月，楊成武任軍委辦事組組長。10月，擔任中央軍委專案組「二辦」主任，管轄饒漱石案、彭（德懷）黃（克誠）案、羅瑞卿案、賀龍案等10個組的審查工作。據黃克誠回憶，楊成武負責專案審查的時期，專案組的逼供審訊相比之後的黃永勝負責時期兇狠許多。

1967年11月3日，《人民日報》、《解放軍報》同時發表了以楊成武署名，經陳伯達修改的長篇理論文章，題為《大樹特樹偉大領袖毛主席的絕對權威，大樹特樹偉大的毛澤東思想的絕對權威——徹底清算羅瑞卿反對毛主席、反對毛澤東思想的滔天罪行》，但隨後文章的提法「大樹特樹」遭到毛澤東多次批評。

1968年3月，楊、余、傅事件發生：楊成武和空軍政委余立金、北京衛戍區司令員傅崇碧被指「陰謀奪取空軍大權」「武裝衝擊中央文革」，為「二月逆流」翻案，是「二月逆流」的「新反撲」。3月22日，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中央文革下令撤消三人職務，之後楊成武和其家人交武漢軍區看管。3月25日，中共中央軍委辦事組改組，毛澤東等任命黃永勝、吳法憲任正、副組長。邱會作認為楊成武倒台的關鍵在於其倒向了江青，使林彪不滿。

九一三事件後，毛澤東稱「此案處理可能有錯，當時聽了林彪一面之辭」。1974年11月28日，楊成武復出，任副總參謀長。江青還試圖提拔楊成武擔任總參謀長，但鄧小平認為他立場搖擺。

#### 文化大革命後

1977年10月，楊成武兼任福州軍區司令員。1979年春，中共中央將楊余傅事件定為「冤案」，徹底平反。1980年1月和1983年10月，楊成武相繼解除了副總參謀長和福州軍區司令員的職務。1983年6月至1988年3月任全國政協副主席、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主任。1988年被授予一級紅星功勳榮譽章。

楊成武是中共第八屆候補中央委員，第十一、十二屆中央委員；第一、二、三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委員會委員。2004年2月14日，楊成武在北京逝世。

## 紀念與評價

楊成武與楊得志、楊勇並稱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的「三楊」。

文化大革命結束後的1978年8月30日，中共總參委員會在開展「三查三整」運動的情況報告中稱，楊成武問題大體是兩段。「一段是一九六八年三月二十四日以前，楊成武同志緊跟林彪，利用各種機會和場合，為林彪歌功頌德，搞什麼『大樹特樹』，為自己樹碑立傳，特別是六八年初總參『四代會』，吹捧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楊成武同志參與了對賀龍、羅榮桓、徐向前等老帥，和羅瑞卿、徐海東、張愛萍、彭紹輝、王尚榮、蕭向榮等老同志的迫害活動；他誣衊羅瑞卿同志是『資產階級司令部的頭子』，說自己是『無產階級司令部的代表』，以我為核心，劃線站隊，煽動派性，分裂群眾，造成惡劣的影響。三部一些同志說，在那一段，楊成武同志『紅』得發紫，『左』得出奇，很多問題，不僅影響總參，而是影響全軍。」

楊成武在個人的回憶中則將自己描述為文革的受害者，然而許多學者指出楊成武在羅瑞卿、張愛萍等人被打倒的過程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以及和江青關係密切，一些相關人士亦對楊成武的做法表示了鄙夷。

2014年10月27日，中共中央組織「紀念楊成武同志誕辰100周年座談會」，俞正聲出席座談會。中央軍委副主席范長龍在講話中稱楊成武為「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久經考驗的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無產階級革命家、軍事家，我軍著名高級將領」。

## 著作

- 《憶長征》，1982解放軍文藝出版社
- 《楊成武回憶錄》上下冊，1987解放軍出版社
- 《楊成武軍事文選》+續集 2冊，1997解放軍出版社
- 《楊成武文集》上中下，2014解放軍出版社

## 家庭

1938年11月28日，楊成武同趙志珍在河北省保定市淶源縣北城子村結婚。育有兒子楊東勝、楊東明、楊東成；女兒楊易生（楊毅）、楊俊生、楊東榮、楊揚。

其女楊毅，文革中在《空軍報》社工作，因「與余立金秘書單世充婚外戀」醜聞被下放，後於1972年1月29日在河南滑縣「自殺」。而據楊成武敘述，所謂醜聞並非真實，楊毅並非自殺而是被害身亡。

其女楊俊生，1996年7月11日晉升武警專業技術少將警銜，成為中國武警第一位女將軍。現已退役。

其子楊東明，娶秦基偉之女為妻。2005年12月，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副司令員，授中將軍銜。

## 基本資料

- 圖像說明：楊成武像
- 職務1：第一任中國人民解放軍北京軍區司令員
- 就任日期1：1955年3月
- 卸任日期1：1958年9月
- 繼任1：楊勇
- 職務2：中國人民解放軍代總參謀長
- 就任日期2：1966年8月
- 卸任日期2：1968年3月
- 前任2：羅瑞卿
- 繼任2：黃永勝
- 出生：1914年10月27日
- 出生：中華民國福建省長汀宣城
- 逝世：2004年2月14日
- 逝世：中華人民共和國北京市
- 政黨：中國共產黨
- 職業：軍人
- 配偶：趙志珍
- 宗教信仰：社會主義、共產主義
- 母校：中國工農紅軍大學
- 別名：楊能俊
- 效忠：中國共產黨
- 服役：中國工農紅軍、國民革命軍第十八集團軍、中國人民解放軍、中國人民志願軍
- 服役時間：1929年 - 1983年
- 軍銜：中國人民解放軍防空軍上將（1955年）、中國人民解放軍上將（1957年）
- 參戰：第一次國共內戰、抗日戰爭、第二次國共內戰、韓戰
- 獲獎：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級八一勳章（1955年）、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級獨立自由勳章（1955年）、中華人民共和國一級解放勳章（1955年）、中國人民解放軍一級紅星功勳榮譽章（1988年）
- 著作：《楊成武回憶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