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

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是中國共產黨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官方在「文化大革命」結束後，對分別以林彪、江青為首的兩個「要奪取最高權力」的集團（官方稱之為「反革命集團」）的總稱。其中包括被毛澤東稱為「四人幫」的江青、張春橋、姚文元、王洪文等江青集團核心成員以及邱會作、吳法憲等林彪反黨集團成員。原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陳伯達也作為江青集團成員接受審判。

## 背景

1978年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後，鄧小平逐漸成為中共實際的最高領導人。在他的倡導下，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開始對分別以江青、林彪為首的兩個政治集團在法律上進行審判和定罪。值得注意的是，中共有意把張春橋的政敵陳伯達劃歸「江青集團」，以避免林彪問題的複雜化。

## 審判準備

1980年9月29日，第五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十六次會議通過《關於成立最高人民檢察院特別檢察廳和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檢察、審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主犯的決定》，任命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黃火青兼任特別檢察廳廳長，任命最高人民法院院長江華兼任特別法庭庭長，特別法庭設二個審判庭。決定指出：特別法庭實行公開審判，其判決為終審判決。

《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檢察院特別檢察廳起訴書》（特檢字第一號）全文有兩萬多字，被告人共10人，審判前已公開。1980年11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審查了起訴書，決定受理此案。法庭對本案適用1979年7月1日第五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二次會議通過，1980年1月1日生效的第一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

## 庭審過程

1980年11月20日至1981年1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在北京市東城區正義路1號（今中共北京市委舊址、北京市人民政府來訪接待室舊址）公開審理此案。11月20日下午3時，第一次開庭，黃火青代表檢方宣讀起訴書後，庭長江華宣布：江青集團案的被告人江青、張春橋、姚文元、王洪文、陳伯達由第一審判庭審理；林彪集團案的被告人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江騰蛟由第二審判庭審理。

## 判決結果

1981年1月25日上午，法庭宣判，認定10名被告人均為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主要成員，並判處了相應的刑罰。1986年，毛澤東的侄子毛遠新因參加江青反革命集團而被審訊判刑。

### 事實認定

#### 劉少奇被誣告陷害、迫害致死案

「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共謀誣陷迫害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劉少奇。」

- 1966年8月，林彪讓葉群把他們捏造的誣陷劉少奇的材料口授給總參謀部作戰部副部長雷英夫，指使雷英夫寫了誣陷劉少奇的材料。
- 1966年12月，張春橋單獨召見清華大學學生蒯大富，指使他組織遊行示威，首先在社會上煽動「打倒劉少奇」。
- 從1967年5月開始，江青直接控制「劉少奇、王光美專案組」，夥同康生、謝富治指揮專案組對被逮捕關押的人員進行逼供，製造誣陷劉少奇是「叛徒」、「特務」、「反革命」的偽證。
- 1967年，江青為了製造迫害劉少奇的偽證，決定逮捕關押河北省副省長楊一辰（原中共滿洲省委組織部幹事）、中國人民大學教授楊承祚（原輔仁大學教授，王光美之師）、天津市居民王廣恩（原奉天紗廠協理）和劉少奇的炊事員郝苗等十一人。
- 在楊承祚病危期間，江青對專案人員說：「要突擊審訊，把我們所要的東西在楊死前搞出來」。江青的決定，使楊承祚被迫害致死。
- 江青指揮的專案組也使得王廣恩被迫害致死。
- 江青夥同謝富治指使對病勢危重的張重一多次進行逼供，致使張重一在一次逼供後僅二小時即死去。
- 江青夥同康生、謝富治等人，指使專案組對1927年在武漢同劉少奇一起進行工人運動的丁覺群和1929年同劉少奇在瀋陽同時被捕的孟用潛進行逼供，製造偽證，誣陷劉少奇是「叛徒」。
- 1967年7月，江青夥同康生、陳伯達作出決定，對劉少奇進行人身迫害，從此剝奪了他的行動自由。

由於江青等人的誣陷，致使劉少奇遭受監禁，被迫害致死。

### 被害人

#### 被迫害致死者

- 彭德懷：元帥，原第一野戰軍司令員、國防部長。因反對大躍進遭到撤職軟禁，九一三事件後又被四人幫誣陷為「林彪死黨」遭到審查迫害，最終死亡。
- 陶勇：中將，原第9兵團副司令員、東海艦隊司令員。1967年1月被發現死於枯水井當中，死因成謎。
- 朱嵐：陶勇之妻，1967年九月被迫害至死。
- 賀龍：元帥，中央軍委副主席、國防工業委員會主任。文化大革命時，被指控為準備推動「二月兵變」，於1969年6月9日遭迫害致死。

#### 其他被害人

- 陸定一：第2、3屆國務院副總理
- 王光美：劉少奇之妻。
- 洪學智：上將，原後勤部部長。
- 鄧華：上將，原四川省副省長。
- 解方：少將，後勤學院副院長。
- 徐文烈：少將，原總政治部副秘書長，第50軍政治委員。
- 陳丕顯
- 薄一波
- 彭真
- 楊尚昆

#### 未遂謀害對象

- 毛澤東：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

### 刑罰

江 青｜67歲｜中央文革小組副組長第9、10屆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不要｜不認罪「為毛澤東而戰」（自稱）「破壞法庭秩序」（判決書）｜1. 組織、領導反革命集團罪 2. 陰謀顛覆政府罪 3. 反革命宣傳煽動罪 4. 誣告陷害罪｜死緩1983年1月減為無期｜終身｜不適用｜1991年5月14日（服安眠藥自殺）｜77歲

張春橋｜63歲｜中央文革小組副組長第10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第9屆中央政治局委員第4屆國務院副總理上海市革委會主任｜不要｜「不回答法庭對他的審問」（判決書）｜1. 組織、領導反革命集團罪 2. 陰謀顛覆政府罪 3. 策動武裝叛亂罪 4. 反革命宣傳煽動罪 5. 誣告陷害罪｜死緩1983年1月減為無期1997年12月減為18年｜終身1997年12月減為10年｜1998年1月（保外就醫）｜2005年4月21日｜88歲

姚文元｜49歲｜中央文革小組成員第9、10屆中央政治局委員上海市革委會副主任｜韓學章張 中｜「把自己的犯罪行為說成是犯錯誤，不承認是犯罪」（判決書）｜1. 組織、領導反革命集團罪 2. 陰謀顛覆政府罪 3. 反革命宣傳煽動罪 4. 誣告陷害罪｜20年｜5年｜1996年10月5日｜2005年12月23日｜73歲

王洪文｜46歲｜第10屆中共中央副主席上海市革委會副主任｜不要｜「供認了自己的犯罪事實」（判決書）｜1. 組織、領導反革命集團罪 2. 陰謀顛覆政府罪 3. 策動武裝叛亂罪 4. 反革命傷人罪 5. 誣告陷害罪｜無期｜終身｜不適用｜1992年8月3日｜57歲

陳伯達｜76歲｜中央文革小組組長第8、9屆中央政治局常委｜甘雨霂傅志人｜「供認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實」（判決書）｜1. 積極參加反革命集團罪 2. 陰謀顛覆政府罪 3. 反革命宣傳煽動罪 4. 誣告陷害罪｜18年｜5年｜未知｜1989年9月20日｜85歲

黃永勝｜70歲｜解放軍總參謀長上將｜不要｜「供認了自己的部分犯罪事實」（判決書）｜1. 組織、領導反革命集團罪 2. 陰謀顛覆政府罪 3. 誣告陷害罪｜18年｜5年｜未知｜1983年4月26日｜73歲

吳法憲｜65歲｜解放軍副總參謀長空軍司令員中將｜馬克昌周亨元｜「供認了自己的犯罪事實、揭發了同案犯的犯罪事實」（判決書）在《吳法憲回憶錄》裡表示自己無辜｜1. 組織、領導反革命集團罪 2. 陰謀顛覆政府罪 3. 誣告陷害罪｜17年｜5年｜1981年（保外就醫）｜2004年10月17日｜89歲

李作鵬｜66歲｜解放軍副總參謀長海軍第一政治委員中將｜張思之蘇惠漁｜「供認了自己的犯罪事實」（判決書）｜1. 組織、領導反革命集團罪 2. 陰謀顛覆政府罪 3. 誣告陷害罪｜17年｜5年｜未知｜2009年1月3日｜93歲

邱會作｜66歲｜解放軍副總參謀長解放軍總後勤部部長中將｜不要｜「供認了自己的犯罪事實、揭發了同案犯的犯罪事實」（判決書）｜1. 組織、領導反革命集團罪 2. 陰謀顛覆政府罪 3. 誣告陷害罪｜16年｜5年｜未知｜2002年7月18日｜88歲

江騰蛟｜61歲｜南京軍區空軍政治委員 少將｜王舜華周奎正｜「供認了自己的犯罪事實、揭發同案犯的犯罪事實」（判決書）｜1. 組織、領導反革命集團罪 2. 策動武裝叛亂罪 3. 反革命殺人罪（未遂）｜18年｜5年｜1999年｜2009年5月8日｜90歲

毛遠新｜41歲｜中共中央政治局聯絡員｜未知｜「供認了自己的犯罪事實」｜1.積極參加反革命集團罪 2.誣告陷害罪 3.故意殺人罪 4.反革命宣傳煽動罪 5.策動武裝叛亂罪｜17年｜/｜1989年（保外就醫）｜/｜未死亡

### 判決書提到的其他人員

林 彪｜63歲｜1971年9月13日｜蒙古肯特省溫都爾汗郊外｜墜機｜第8、9屆中共中央副主席國防部長元帥｜林彪集團｜葉群之夫林立果之父

葉 群｜54歲｜第9屆中央政治局委員｜林彪之妻林立果之母

林立果｜26歲｜空軍司令部作戰部副部長｜林彪、葉群之子

周宇馳｜36歲｜北京懷柔｜開槍自殺｜空軍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

謝富治｜63歲｜1972年3月26日｜北京｜癌症｜第9屆中央政治局委員公安部部長上將｜「康生、謝富治兩人，政治品質表現惡劣，在『文化大革命』期間，直接參與林彪、江青等人篡黨奪權的反革命陰謀活動，犯下嚴重罪行。」｜撤銷《悼詞》，開除黨籍。

康 生｜77歲｜1975年12月16日｜北京｜癌症｜中央文革小組顧問第10屆中共中央副主席｜撤銷《悼詞》，開除黨籍。

## 影響及評價

這次審判中，素來與張春橋有隙，且被毛澤東定為「林陳反黨集團」的陳伯達竟然作為「江青集團」主犯受審，有學者認為這是又製造的一大冤案。

林彪集團主犯吳法憲受到法院威脅，他回憶說：

十二月十六日上午，又兩位審判員來告訴我，十二月十八日要進行法庭辯論，我可以在法庭上發言，這是法律允許的，但是要注意，起訴書上的問題，不准推翻，否則要判重刑。

另外，1980年12月12日，廖沫沙以證人身份出席江青的第五次庭審，指證江青夥同康生、謝富治等人誣陷迫害老幹部的犯罪事實，在庭上他曾陳述：「……1955年初，我生病住在北京醫院裡，江青還到我的病房來，談起過去上海的情況，還津津樂道，達一兩個鐘頭之久。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完全了解。可見她是故意誣陷我，製造冤案。我被無辜關押了八年多，流放勞改了三年。挨批鬥也有幾百場，肉體受盡了酷刑，我的滿口牙齒都被打落了……」當時江青在庭上對廖沫沙多番辱罵：「放屁！」「你不必作假了。三家村不是你有份？！」當時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黃火青制止江青：「不許你講話！」江青反擊：「為什麼？我有權辯護，有權揭發你！」其後審判長多次制止江青未果後，以江青擾亂法庭秩序為由，命令將江青押出法庭。

## 擴展閱讀

- （內部發行）

## 參見

- 毛澤東、劉少奇、陳伯達
- 文化大革命、反革命
- 林彪、九一三事件、五七一工程紀要
- 四人幫、粉碎四人幫
- 江青
- 張春橋、王洪文、一月風暴、上海人民公社
- 姚文元：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
- 文革遺毒、清理三種人

## 基本資料

- 持續時間：67天
- 地點：中國北京市東城區正義路1號
- 被告：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江騰蛟、江 青、張春橋、姚文元、王洪文、陳伯達、毛遠新
- 定罪：組織、領導反革命集團罪、陰謀顛覆政府罪、反革命宣傳煽動罪、誣告陷害罪、反革命殺人罪、反革命傷人罪、積極參加反革命集團罪、故意殺人罪、策動武裝叛亂罪
- 判決：死緩、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江青、張春橋）、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王洪文）、其他主犯被判處二十年至十六年不等徒刑（除毛遠新外均附加剝奪政治權利五年）
- 合署辦公：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檢察院特別檢察廳
- 上級機構：最高人民檢察院
- 授權法源：全國人大常委會的決定
- 成立時間：1980年9月29日
- 撤銷時間：1981年
- 人員名稱：檢察官
- 職位1：廳長
- 人員1：黃火青（最高人民檢察院檢察長）
- 職位2：副廳長
- 人員2：喻 屏史進前
- 人數2：2
- 職位3：檢察員
- 人員3：馬純一王文林王 芳王振中王瀑聲王耀青馮長義曲文達朱宗正江 文孫樹峰李天相沈家良張中如張英傑張肇圻孟慶恩圖 們鍾澍欽袁同江敬毓嵩
- 人數3：21
- 場所1：辦公地點
- 合署辦公：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
- 上級機構：最高人民法院
- 人員名稱：法官
- 職位1：庭長
- 人員1：江 華（最高人民法院院長）
- 職位2：副庭長
- 人員2：伍修權曾漢周黃玉昆
- 人數2：3
- 職位3：審判員
- 人員3：王文正王志道王戰平甘 英史笑談寧煥星司徒擎曲育才朱理之任成宏任凌雲劉麗英劉繼光許宗祺嚴信民蘇子蘅巫寶三李明貴李 毅吳茂蓀沈 建張世榮張 敏范 之費孝通駱同啟高朝勛高 斌黃涼塵曹理周翟學璽
- 人數3：31
- 場所1：開庭地點
- 地址1：北京市東城區正義路1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