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布雷

陳布雷（1890年11月15日－1948年11月13日），原名陳訓恩，字彥及，號畏壘，筆名布雷 （英文暱稱Bread之譯音），男，浙江寧波慈谿縣人，中華民國評論家、文學家、政治家，受蔣中正賞識，棄文從政，有「文膽」之譽。1947年，在原籍浙江省慈谿縣當選為第一屆國民大會代表。1948年因故自殺。

## 生平

### 早年

1890年11月15日，陳布雷出生於浙江省寧波府慈谿縣的一個富裕的耕讀家庭，家族屬於官橋陳氏。5歲發蒙識字，入家塾，次年隨母親移居祝家渡。13歲移居餘姚市三七市鎮，入董氏家塾。後應府試與院試。1904年，秘密參加一個名為「覆滿同志社」的革命黨社團，開始革命活動。1906年，進入寧波府中學堂，與舊生發生矛盾而引發學潮，遂自請退學。後至杭州入讀浙江高等學堂預科，秋，因浙江保路運動風潮思潮奔走。1907年夏，升入浙江高等學堂本科。1911年春，代戴季陶到上海《天鐸報》撰短評，夏，以第四名畢業後被《天鐸報》聘為編輯，開始用筆名「布雷」寫作。以《談鄂》為題撰寫10篇社論，聲援武昌起義，在報界嶄露頭角。後因報館欠薪離職。

### 教職

1912年，返回寧波，任教於寧波效實中學，後擔任該校校長，兼任《申報》、《四明日報》譯述。3月，加入國民黨。後，父母先後去世，弟妹均仰賴其撫養照料，造成他年輕時已有骨盆疼痛、神經衰弱、經常性失眠。1920年末，上海《商報》籌創，任編輯主任。報館同仁有潘公展、陳鐵生諸人，並與張季鸞交往。

### 從政

族兄陳祀懷善古文詞，是浙江省寧波地區（慈谿過去屬寧波府治）的士紳領袖、著名鄉賢，夙為蔣介石所器重。蔣就任北伐軍總司令，聘陳祀懷做他的私人秘書，未就。陳祀懷向蔣推薦了族弟陳布雷擔任。1926年末，乘報館休刊與潘公展同遊南昌，有意面會採訪國民黨中諸人士。2月，與蔣介石會面後加入中國國民黨。4月，受邵元沖及張靜江推薦，出任浙江省政府秘書長。5月，不喜常委馬彝初作風，又受推薦，赴南京任中國國民黨中央黨部書記長，與胡漢民、丁惟汾、陳果夫共事。8月，寧漢分裂，隨蔣介石下野。1928年，赴上海任《時事新報》總主筆，兼辦《戊辰通訊社》。

1929年春，參加國民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被選為中央候補監察委員。7月，隨蔣北上視察黨務，同行亦有周佛海。8月，受國民政府委任和張靜江提請，任浙江省教育廳長。1930年12月，赴南京接任教育部常務次長，浙省廳長職由張道藩接任。任內處理國立勞動大學、私立光華大學等校學潮並致力調整大學教育。1931年6月，任教育部政務次長，兼任國民黨中央宣傳部副部長，與劉蘆隱、程天放共事。1934年5月，出任中國國民黨軍事委員會南昌行營設計委員會主任。

1936年，擔任中國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副秘書長、蔣中正侍從室第二處主任（直至1945年10月侍從室撤銷）、中央宣傳部副部長、國民黨中央委員，成為蔣中正高級幕僚。蔣發布的重要文電，多出其手。陳非常熟悉蔣的意圖，他代蔣起草的一些文電稿，頗稱蔣意。一遇有重大事件，蔣時常單獨約陳密談，有時談至深夜。凡是侍一、侍二兩處發出的密電稿，都要經他一一審閱。因此，陳對侍從室的業務和蔣指示的精神，有著比較全面的了解。還親自編制關於蔣介石的日常生活起居和行動的記錄。依規定由值日的侍衛官，負責記錄蔣每天的生活起居和行動，填寫日報，交給蔣『官邸」的侍從秘書汪日章或俞國華，匯送給陳布雷按年月編制《蔣介石的實錄》。

1937年1月2日，蔣中正由南京飛往奉化休養，陳布雷等同行。3月4日，中國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會決議，陳布雷、谷正綱繼邵元沖、朱培德為中政會委員。

1945年10月，侍從室撤銷後，調回國民黨中央委員會副秘書長。1946年，出任國民政府委員。同年，擔任效實中學校董會主席。

1947年5月30日，南京《中央日報》改組為股份有限公司，陳立夫為董事長，陳布雷同彭學沛、王啟江等人被選為常務董事，陳誠為常務監事，社長仍由馬星野擔任；決定除南京《中央日報》稱為《中央日報》外，其他各地中央日報則均冠以當地地名。同年任總統府國策顧問，代理國民黨中央政治委員會秘書長。

### 自盡

1948年11月13日，中國國民黨中央政治委員會秘書長陳布雷在南京服安眠藥自盡，終年59歲，葬於杭州九溪。

## 身後

蔣介石、宋美齡前往弔唁。蔣介石輓額「當代完人」。1949年11月，蔣又題寫「精神不死」。

### 自盡後的媒體報導

1948年11月18日，《中央社》報導稱陳布雷是因突發性心臟病發身亡，並稱因服用過量安眠藥而死。並稱他自殺之前在南京寓所寫完給蔣中正的上書，又給妻子、兄弟和友人留下了一封遺書，然後服下了過量的安眠藥自盡，得年59歲。

1948年11月19、20日連續兩日，其治喪委員會將其遺書公開於京滬地區的報紙：

介公總裁鈞鑒：

布雷追隨二十年，受知深切，任何痛苦，均應承當，以期無負教誨。但今春以來，目睹耳聞，飽受刺激，入夏秋後，病象日增，神經極度衰弱，實已不堪勉強支持，值此黨國最艱危之時期，而自驗近來身心已毫無可以效命之能力，與其偷生屍位，使公誤以為尚有一可供驅使之部下，因而貽害公務，何如坦白承認自身已無能為役，而結束其無價值之一生。凡此狂愚之思想，純係心理之失常，讀公昔在黃埔斥責自殺之訓詞，深感此舉為萬萬無可諒恕之罪惡，實無面目再求宥諒，縱有百功，亦不能掩此一眚，況自問平生實無絲毫貢獻可言乎？天佑中國，必能轉危為安，唯公善保政躬，頤養天和，以保障三民主義之成功，而庇護我四億五千萬之同胞。回憶許身麾下，本置生死於度外，豈料今日，乃以畢生盡瘁之初衷，而蹈此極不負責之結局，書生無用，負國負公，真不知何詞以能解也。夫人前並致敬意。部屬 布雷 負罪謹上

介公再鑒：

當此前方捷報頻傳，後方秩序漸穩之時，而布雷乃忽傳狂疾，以至不起，不能分公憂勞，反貽公以刺激，實萬萬無詞以自解。然布雷此意，早動於數年之前，而最近亦起於七八月之間，常誦「瓶之傾兮唯壘之恥」之句，抑抑不可終日。黨國艱危至此，賤體久久不能自振，年迫衰暮，無補危時，韓愈有一「中朝大官老於事，詎知感激徒媕婀」，布雷自問良知，實覺此時不應無感激輕生之士，而此身已非有效危艱之身，長日回皇，慚憤無地。昔者公聞葉詆總理之言，而置箸不食，今我所聞所見於一般老百姓之中毒素宣傳，以散播關於公之謠言誣蔑者，不知凡幾。回憶在渝，當三十二年時，公即命注意敵人之反宣傳，而四五年來，布雷實毫未盡力，以挽回此惡毒之宣傳。即此一端，又萬萬無可自恕自全之理。我心純潔質直，除忠於我公之外，毫無其他私心，今乃以無地自容之悔疾，出於此無恕諒之結局，實出於心理狂鬱之萬不得已。敢再為公陳之。

中國國民黨官方說他是「感激輕生，以死報國」。但江深、陳道闊則認為陳布雷因看到黨內腐朽已無法收拾，遂絕望自殺。說他是為垂死的蔣介石政權「殉葬」，說他是「以死明志」或是「死諫」等等。

李敖書中考察資料，稱可能是因其自家子女部分投共，又無法勸蔣真正與中國共產黨和談，國民黨腐敗不堪，民心已失，心中五感交集，諸多原因所致。

## 榮譽

- 一等雲麾勳章（1945年12月15日批准）

## 家庭

祖父陳士芳茶商，父親陳依仁為老三，得年49歲；母親應氏生5男6女，於1905年去世，得年39歲。1906年父親娶羅氏為後母。

陳布雷為長子，三姊陳素娟、四姊陳若娟、三弟陳訓懋（1892年～1908年）、五妹陳靜娟（若希）（1893年）、六妹陳曉娟（若華）（1895年）、七妹陳淑娟（1897年）、八妹陳婉娟（瞻華）（1899年）、四弟陳訓慈（1901年～1991年）、五弟陳訓恕（行叔）（1905年）、同父異母六弟陳訓悆（叔兌）（1907年～1972年）、陳玲娟、陳叔時（訓惠）（1909年？1910年～1978年），陳叔同（1911年～2004年）。

族兄大哥陳屺懷（1872年），七（？）弟陳訓(敏心)（1903年）。

### 妻子兒女

- 1909年娶楊品仙，生三子兩女，楊品仙生下陳璉後因難產而亡。1921年續娶王允默，生三子。
- 楊品仙所生
- 長子陳遲（1914年生）：孫女陳瑾華、孫陳師孟
- 次子陳過（1915年生）：孫陳綏甫、陳綏勇，孫女：陳瑜華，陳重華，陳㒷華
- 三子陳適（1916年生）：孫女陳漢東、陳移風
- 長女陳琇（1918年生）：外孫嚴大超、嚴小超，外孫女嚴有敏
- 次女陳璉（1919年生，於文革中因迫害而自殺）：外孫陳必大、陳小代，外孫女陳必泓
- 王允默所生
- 四子陳邁
- 五子陳遂
- 六子陳礫（陳遠）：孫陳龐、陳廣

## 參考文獻

### 來源

- 李敖（1984年）：《千秋評論36-叛國，亡國，洗，陳布雷自殺寫真》，台灣：天元圖書有限公司.
- 《寧波效實中學九十五周年校慶專輯》
- 《陳布雷回憶錄》

## 基本資料

- 性別：男
- 籍貫：寧波
- 國籍：（1890年－1912年）、（1912年－1948年）
- 出生：陳訓恩
- 出生：1890年11月15日
- 政黨：中國社會黨、（1927年－1948年）
- 出生：浙江省寧波府慈谿縣（今餘姚市境）
- 逝世：1948年11月13日×
- 配偶：楊品仙、王允默
- 親屬：兄弟妹陳訓慈、陳訓悆、陳玲娟、陳訓惠，陳叔同、子陳遲、陳過、陳適、陳邁、陳遂、陳遠（陳力）、女陳琇、陳璉、孫（含曾輩）陳瑾華、陳師孟、陳綏甫、陳綏勇、陳瑜華、陳重華、陳㒷華、陳漢東、陳移風、陳龐、陳廣、嚴大超、嚴小超、嚴有敏、陳必泓、陳必大、陳小代
- 學歷：浙江高等學堂（浙江大學前身）
- past：第一屆國民大會代表、寧波效實中學後任校長、浙江省政府秘書長、國民黨中央黨部秘書處書記長、《時事周報》總主筆，兼辦戊辰通訊社、創辦《新生命月刊》、浙江省教育廳廳長、中華民國教育部次長、國民黨軍委會南昌行營設計委員會主任、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副秘書長、蔣中正侍從室第二處主任、中央宣部副部長、國民黨中央委員、國府委員。效實中學校董會主席、總統府國策顧問、代理國民黨中央政治委員會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