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史

醫學史，又稱醫療史或醫藥史，是基礎醫學的一個分支（也是歷史學-科技史的研究對象之一），以疾病經驗及其對應手段為研究對象。二十世紀初期的醫學史，大多由醫生所撰寫，強調醫學技術的進步與突破。近期的醫學史，則強調病人的經驗，以及不同時代或文化對身體和疾病認知的差異。

## 史前醫學

史前醫學是研究有文字記錄之前人類對藥用植物的使用、醫療實踐、疾病與健康的學術領域。儘管被稱為「史前醫學」，但史前的醫療保健實踐與現代醫學的概念大相徑庭，更準確地說是對早期治療行為的研究與探究。這一時期從大約330萬年前早期人類首次使用石器工具開始，延伸至大約5000年前文字系統的出現與後續的有文字記錄的歷史。

尼安德特人及其他早期人類物種均有醫療行為的考古證據。史前人類與醫學發生關聯的證據包括：約公元前6000年撒哈拉地區出現的迷幻蘑菇等精神活性植物的使用，約公元前11,900年義大利里帕羅·弗雷迪安（Riparo Fredian）的原始牙科護理遺跡，以及巴基斯坦梅爾加爾（約公元前7000年）的早期牙鑽技術。

史前醫學中存在有據可查的老練的自我醫療案例，其中最著名的是冰人奧茨（約公元前3230年）。根據考古學家派屈克·亨特的研究，奧茨攜帶了一套「史前急救包」，包含：樺多孔菌（用作驅蟲藥和抗菌藥）、罌粟籽（止痛用）、黑刺李果實（治療眩暈）及水苔（用作消毒傷口的敷料）。從原始宗教到成形的靈性體系，人類與超自然存在——從諸神到薩滿——的關係，在史前醫學中始終扮演著密切交織的角色。

## 古代醫學

### 古代美索不達米亞醫學

美索不達米亞地區涵蓋今日伊拉克、科威特、敘利亞、伊朗及土耳其大部分地區，先後由蘇美爾、阿卡德（包括亞述和巴比倫尼亞）等文明所主導。早期美索不達米亞的醫療實踐融合了自然主義與超自然信仰體系。

蘇美爾人在公元前第三千年發展出最早的楔形文字書寫系統之一，留下了大量關於藥物處方、手術操作和驅魔儀式的泥板文獻。這些由高度分工的專業人士執行，包括「巴魯」（占卜師）、「阿希普」（驅魔師）和「阿蘇」（祭司醫生）。

巴比倫文明時期最重要的醫學文獻，是約公元前11世紀巴比倫國王阿達德-阿普拉-伊迪納（公元前1069—1046年）統治時期，由博爾西帕城首席學者埃薩吉爾-金-阿普利所撰寫的《診斷手冊》。這部醫學論著極為重視診斷、預後、體格檢查和治療的實踐，包含一份詳細記載病症的清單及結合觀察症狀與診斷、預後的系統化邏輯規則。美索不達米亞各文明的醫療創新包括：疾病預防措施、對中風及精神疾病的認識，以及各種系統性治療方法。

### 古代埃及醫學

包含在艾德溫·史密斯紙草文稿的醫學知識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000年。手術被知道最早在大約公元前2750年在埃及進行。埃及第三王朝的印何闐有時候被譽為埃及醫學的創始人及詳細說明了治療、疾病和解剖學的觀察的艾德溫·史密斯紙草文稿的原作者。成書於大約公元前1600年的艾德溫·史密斯紙草文稿被看作是一些早期著作的集合，是一本關於外科學的課本，幾乎完全缺乏了關於魔法的思想，詳細地描述了檢查、診斷和預後。

相反地，《埃及伯斯紙草文稿》（成書於大約公元前1550年）充滿了咒語和驅趕造成疾病的惡魔的方法。《卡閽城婦科紙莎草文稿》對女人的投訴和問題有了概念，三十四宗個案詳細地描述了治療和診斷。

已知被稱為「生命之屋」的醫療機構早在埃及第一王朝的古埃及被建立起來。在埃及第十九王朝時，一些工人享受的利益如醫療保險、退休金和病假。已知最早的醫生是公元前27世紀古埃及法老左塞爾的Hesyre，其頭銜為「牙醫和醫生的長官」。已知最早的女醫生Pessechet在埃及第四王朝時期的古埃及實行醫術，頭銜為「女醫生的女管理人」，並主持了塞易斯的醫學院。

### 古代中國醫學

中國也發展了一個巨大的傳統醫學體系。許多傳統的中國醫學的哲學源自道教的醫生對疾病做實際的觀察，並反映了經典的中國人信仰，即人類的體驗表達了起因的原則能影響所有程度的環境。

《黃帝內經》記述了黃帝與岐伯關於醫藥健康的談話，傳統上被認為是中醫學最早的系統專著，成書年代約在戰國時期，提綱挈領地指導了中醫的理論。在漢朝時，作為長沙太守的張仲景在公元2世紀末編纂了《傷寒雜病論》。晉朝針灸學的提倡者皇甫謐也在他的《黃帝三部針灸甲乙經》提起了黃帝。在唐朝時期，王冰聲稱找到了黃帝內經的原著，並大量地擴充和修改了它。在公元11世紀（宋朝），《黃帝內經》再次被修訂成接近今天的版本。

### 古代印度醫學

印度醫學奠基於阿育吠陀（又稱壽命吠陀）之上。這部經典包括了《遮羅迦本集》（Charaka Samhita）和《妙聞本集》（Sushruta Samhita）兩個部分。《遮羅迦本集》認為人類的努力可使生命延長；《妙聞本集》則將醫學的目的定義為治療病人的疾病、保護健康的人及延長生命。《妙聞本集》描述各種形式的手術，包括鼻成形術、毀壞的耳垂的修復、會陰膀胱切石手術、白內障外科及一些其它的切除術和手術過程。

阿育吠陀包含醫學的八個分支：內科醫學、外科（包括解剖學）、眼耳鼻喉及頭部疾病治療、小兒科、精神病學和心身症、毒物學、返老還童術及催情之術。

### 古代希臘醫學

希臘人自希波克拉底開始就發展了一個體液醫學系統，治療被認為是恢復體內體液的平衡。《古代醫學》這部醫學專題著作，由希波克拉底大約於公元前400年所編纂。

希波克拉底被看作是現代醫學之父，其跟隨者首先描述了許多疾病及醫學狀況。他首先描述了杵狀膨大（手指與腳趾的末端擴大，是慢性化膿肺病、肺癌和發紺的心臟病的重要症狀），並將疾病分類成急性、慢性、地方性及流行性，使用了惡化、復發、消退、病情急轉、突發、巔峰和康復等術語。希波克拉底是第一位備有文件證明的胸外科醫生，而他的發現仍然正確。

### 古代羅馬醫學

蓋倫進行了許多大膽創新的手術，包括腦和眼的手術，在那之後的大約兩千年沒有人嘗試過類似手術。後來在中世紀的歐洲，蓋倫在解剖學的文章成為中世紀醫生的大學課程的支柱。16世紀30年代，比利時解剖學家和醫生安德烈亞斯·維塞利亞斯進行了將蓋倫文章翻譯成拉丁文的計劃，其最著名的作品《人體結構》極大地受到蓋倫影響。

羅馬人發明了許多外科器械，包括第一個特別給女人的器械，而且在外科上使用了鉗子、手術刀、燒灼劑、剪刀、縫針、探針和擴張器。羅馬人也是白內障手術的先驅者。

## 後古典醫學

### 中東

拜占庭帝國的醫師保存並彙編了希臘—羅馬醫學知識，形成標準化的教科書。是拜占庭帝國最偉大的醫學知識編纂者，其作品被翻譯成拉丁文乃至英文和法文。保羅·阿金那塔（Paul of Aegina）的《醫學概要》（Medical Compendium in Seven Books）在此後800年間持續被引用。拜占庭帝國在10世紀實現了有史以來最早可考的連體嬰分離手術。

波斯的醫學的學習與實施有一個長且成果豐碩的歷史。波斯在東西方的交叉處的位置使它成為古希臘和印度醫學發展的中心。波斯的第一代醫生在Jundishapur學院接受訓練。例如臘澤斯成為第一位系統地在醫學用途上使用酒精的醫生，其《醫學全書》輯錄了許多依據他自己經驗的臨床個案，並在歐洲具有非常大的影響力。

伊斯蘭教的文明著重在醫學，伊斯蘭教徒醫生對醫學的各領域（包括解剖學、眼科學、藥理學、生理學、外科學和製藥科學）有著重大的貢獻。阿拉伯人進一步發展了希臘人和羅馬人的醫學實踐，並設置了最早的醫院。歐洲在十字軍東征時期受到中東的影響而建立了醫院。

肯迪在其所編纂的De Gradibus中展示了數學在醫學上的應用，尤其是在藥理學方面。宰赫拉威被看成是現代外科學之父，其編纂的30卷《醫學的方法》（كتاب التصريف لمن عجز عن التأليف）直到17世紀仍是伊斯蘭和歐洲醫學院的教科書，書中使用了包括腸線、結紮線、外科針、手術刀、擴張器、鋸等大量外科器械。

阿維森納被認為是現代醫學之父，其編纂的《醫學正典》（1020年）和《治療之書》（11世紀）維持了作為伊斯蘭教徒和歐洲人的標準課本直到17世紀。阿維森納的貢獻包括：在生理學研究中引入系統性實驗、發現通過接觸傳染的傳染病、介紹隔離措施，以及首次對皮膚疾病和細菌的詳細描述。

### 歐洲

中世紀的醫學是科學和宗教的混合物。隨著羅馬帝國的滅亡，醫學知識主要依賴保存在修道院或其它地方的希臘和羅馬文章。關於疾病的治療和起源的概念既基於世俗因素也基於宗教觀點，命運、罪惡和星的影響與物理因素同等被考量。

醫學被看成是手工藝甚於科學，但醫學、法律學和神學分別是歐洲12世紀第一所大學的學院。Rogerius Salernitanus的《外科的實施》為現代外科手冊奠定了基礎。

希伯來醫學的認知主要來自《摩西五經》，其中包含了各種與健康有關的法律和儀式，例如隔離受到感染的病人、處理了屍體後需洗澡及將排泄物和糞便埋在遠離營地的地方。這些條規關注疾病的預防、流行病的抑制、皮膚的照顧、食物與洗浴，Max Neuberger在其《醫學的歷史》中認為其中許多條規「令人意外地合理」。（牛津大學出版社，1910年，第一卷，第38頁）

## 近代早期醫學

文藝復興時期為基督教歐洲帶來了濃厚的學術風氣，將阿拉伯和希臘科學著作譯成拉丁文的工作大規模展開。文藝復興後期在解剖學領域的實驗性研究大幅增加，從而推進了人們對人體構造的認識。

### 解剖學

安德烈亞斯·維薩里（1514–1564）被稱為現代人體解剖學的奠基人。其1543年的《人體構造》（De Humani Corporis Fabrica）以實際解剖研究取代了古典教條，革新了醫學對人體的認識。現代神經學的發展始於維薩里對大腦構造的描述。

在博洛尼亞大學，課程於1560至1590年間進行了修訂與強化。朱利奧·切薩雷·阿蘭奇（1530–1589）成為該校解剖學與外科學教授，首次確立解剖學作為醫學主要分支的地位，並發現了心臟半月瓣中的「阿蘭奇結節」。

### 醫學思想與發現

1628年，英國醫師威廉·哈維在《心血運動論》（Exercitatio Anatomica de Motu Cordis et Sanguinis in Animalibus）中正確描述了血液循環，這是醫學史上的重大突破。1677年，安東尼·范·雷文虎克首次鑑定了「微動物」（animalcules），即今日所知的微生物；1676年，他利用顯微鏡首次觀察到細菌和原生生物，開創了微生物學這一科學領域。

### 女性

天主教女性在中世紀及近代早期歐洲的醫療保健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女修道院長一直是令人尊敬的職位；出身富裕家庭的女性入修院為修女，並為窮人提供免費護理。宗教改革後，新教改革者關閉了修道院；在天主教地區（如法國），富裕家庭則繼續資助修道院，由修女為貧困患者提供免費醫療服務。

### 亞洲

18世紀清朝時期，流行書籍和傳統醫學百科全書大量湧現，耶穌會傳教士向清廷引介了西方科學和醫學，但中國醫師對此並不感興趣。

在印度，基於阿維森納《醫學正典》（約1025年）的尤那尼醫學在整個中世紀和近代早期持續發展，至18世紀阿育吠陀醫療仍在大多數人口中廣泛使用。穆斯林統治者分別於1595年在海德拉巴及1719年在德里建立了大型醫院。

## 近代醫學

### 細菌論與細菌學

在19世紀30年代的義大利，阿古斯蒂諾·巴希研究出家蠶白僵病是由微生物所引起。與此同時，德國的泰奧多爾·施旺領導了對酵母發酵機理的研究，並提出發酵過程是由活體微生物所引起。當時的領袖化學家李比希等人主張發酵是無機化學過程，並指施旺的理論是向活力論倒退。

在1847年的維也納，伊格納茲·塞麥爾維斯（1818–1865）在研究產褥熱時，發現讓醫生在接生前洗手可以極大地減少產婦的死亡率。但是他的發現不為大多數同行所認可，並遭到排擠和攻擊。

1857年，法國科學家路易斯·巴斯德確認了施旺的發酵實驗，並支持酵母是一種微生物的假說。1860年，巴斯德的丁酸細菌發酵實驗報告啟發法國人卡西米·達萬尼發現了炭疽病的病原體炭疽桿菌。英國外科醫生約瑟夫·李斯特在1865年引入了外用的消毒藥水。

德國生理學家羅伯特·科赫鑑定了炭疽桿菌的孢子，並將其注射到動物體內，由此復現了炭疽病的發病過程，這是當時Q5421165和疾病細菌論的一大突破。科赫則在1878年發表了關於傷口細菌病理學的里程碑式的論著《關於傷口感染病人的病因學研究》（Untersuchungen über die Aetiologie der Wundinfectionskrankheiten）。1881年，科赫報告發現了結核桿菌，強化了細菌論的歷史地位。幾年後，科赫和弗里德里希·勒夫勒總結出了著名的柯霍氏法則。

### 護理學

向以先進醫學知識為基礎的專業化護理轉型，由英國的弗洛倫斯·南丁格爾領導推動。她決心提供比大陸所見更為先進的培訓，其1860年創辦的南丁格爾護士培訓學校成為各地護理教育的典範。護理學校於19世紀末在美國紛紛開設，護士成為大型醫院不可或缺的一員。國際紅十字會在19世紀末於多個國家開展業務，將護理推廣為中產階級女性的理想職業。

### 統計方法

約翰·斯諾在倫敦率先開展流行病學的統計地圖分析。1849年，他觀察到霍亂症狀主要表現為嘔吐和腹瀉，推斷感染來源是攝入而非吸入，進而促成了寬街水泵的拆除，使霍亂死亡人數大幅下降。弗洛倫斯·南丁格爾在克里米亞戰爭中率先利用大量統計數據（以圖表呈現）評估醫院服務效能，其方法最終推動了軍事和民間醫院的改革。

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以弗朗西斯·高爾頓、卡爾·皮爾森和羅納德·費雪為首的英國統計學家開發了相關係數和假設檢驗等數學工具，使統計數據的分析更加精密。

### 精神醫學

19世紀以前，瘋癲者的照護主要是社區和家庭的責任，而非醫療職責。18世紀末，隨著文化對精神疾病認知的轉變，在精神病院環境中治癒精神疾病的新樂觀主義興起，推動了「道德治療」（moral treatment）的出現。這一療法以法國醫師菲利普·皮內爾在巴黎比塞特爾醫院象徵性地解除瘋人枷鎖為代表，並於1796年在英格蘭創立的貴格會管理的約克療養院付諸實踐。

艾米爾·克雷培林（1856–1926）引入了新的精神疾病醫學分類，最終納入精神病學的使用。1915年，英國陸軍醫師首次診斷了砲彈休克症。1950年代，包括抗精神病藥物氯丙嗪在內的新型精神科藥物被研發出來，逐漸取代了電休克療法等更具爭議性的治療手段。

### 女性

伊麗莎白·布萊克威爾成為美國第一位正式學習並執業醫學的女性，是女性醫學教育的重要領導人。她的學生瑪麗·帕特南·雅各比（1842–1906）則專注於疾病治癒，主張女性應以與男性平等的方式參與所有醫學專科。

### 亞洲

19世紀，西方醫學由來自英國倫敦傳道會、衛理公會和美國長老教會的基督教醫療傳教士在中國本地推廣。班傑明·霍布森（Benjamin Hobson，1816–1873）於1839年在廣州設立了惠愛診所。香港華人西醫書院於1887年由倫敦傳道會創辦，其第一位畢業生（1892年）是後來領導辛亥革命的孫中山。

在日本，明治維新後，日本精英階層積極接納西方醫學。北里柴三郎（1853–1931）在羅伯特·科赫門下學習細菌學，並於1891年在東京創立了傳染病研究所。他與法國研究員亞歷山大·耶爾森在1894年共赴香港調查鼠疫，確認了鼠疫桿菌是鼠疫的病原體。

### 歐洲

19世紀的歐洲，醫學在科學快速進步的影響下發生了深刻變革。麻醉術、無菌手術和抗菌手術的發展，成為最具影響力的新技術。

路易·巴斯德（1822–1895）是醫學微生物學最重要的奠基人之一，其研究減少了產褥熱死亡率，並製備了狂犬病和炭疽病的第一批疫苗，支持了細菌致病論。1887年，他在巴黎創立了巴斯德研究所，致力於基礎研究及其實際應用。

維也納維也納綜合醫院於1784年開設，迅速成為世界最大的醫院及最重要的研究中心。第二維也納醫學院在卡爾·馮·羅基坦斯基、約瑟夫·史科達等人的帶領下確立了醫學基礎科學的新標準，並在世界上率先設立了皮膚科、眼科及耳鼻喉科診所。

柏林在1871年成為新德意志帝國首都後，迅速成為醫學研究的領先中心。夏里特醫院的歷史可追溯至1710年。羅伯特·科赫（1843–1910）先後分離出炭疽桿菌（1877年）、結核桿菌（1882年）和霍亂弧菌（1883年），並因其結核病研究而於1905年獲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

### 北美洲

在美國南北戰爭（1861–65年）中，死於疾病的士兵多於陣亡者。戰爭促使軍事外科技術、醫院體系、護理制度和研究設施的長期發展。北方聯邦組建了技術精湛、資金充足的醫療組織者隊伍，美國陸軍醫療部和美國衛生委員會積極採取預防措施，大幅降低了士兵死亡率。1886年8月，美國陸軍設立了醫療兵部隊（Hospital Corps）。

### 心血管

1901年，卡爾·蘭德施泰納在維也納大學發現了ABO血型系統，透過實驗確認了不同血液之間的凝集反應，識別出三種血型。1937年，蘭德施泰納和亞歷山大·維納進一步發現了Rh因子。加拿大醫師諾曼·白求恩在西班牙內戰（1936–1939年）中為前線作戰開發了移動式輸血服務。1958年，阿恩·拉爾松在瑞典成為首位依賴人工心律調節器維生的患者，他活至86歲，比裝置的發明者和26個心律調節器都要長壽。

### 癌症

癌症治療透過放射療法、化療和外科腫瘤學的發展而不斷進步。

### 診斷

X光影像是最早出現的醫學影像技術，此後超音波影像、電腦斷層掃描（CT）、磁共振成像（MRI）等各種成像技術相繼問世。

### 外科手術

心臟外科於1948年以開心手術的形式再次革命化。1954年，約瑟夫·莫里和J·哈特韋爾·哈里森等人完成了首例成功的腎臟移植。其後的20世紀，心臟、肝臟和胰臟等器官的器官移植手術相繼出現。2005年完成了首例部分臉部移植，2010年完成首例全臉移植。腹腔鏡手術於1990年代廣泛應用。

### 疾病與公共衛生

口服補液療法自1970年代起廣泛應用於治療霍亂和其他腹瀉感染。隨著傳染病致死率下降，腫瘤和心血管疾病成為已開發國家最主要的死因，並獲得了醫學研究更多的關注。

公共衛生措施在1918年流感大流行中尤為重要，這場流行病造成全球至少5000萬人死亡，成為流行病學的重要案例研究。性革命包括人類性學方面的突破性研究（包括1948年和1953年的金賽報告）、口服避孕藥的發明，以及許多國家對墮胎和同性戀的去罪化。菸草作為肺癌病因的研究始於1920年代，但直到1950年代才獲廣泛發表支持。

### 戰爭醫學

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數千名傷殘士兵促進了義肢技術的改進和整形外科技術的擴展，並帶動了Q3675172的發展。1917至1932年間，美國紅十字會進入歐洲，推行大規模兒童健康計畫，建設並運營醫院和診所，開展防結核和防傷寒運動。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醫學進步為盟軍傷兵帶來了明顯的生存優勢：到1944年，大多數傷亡人員在受傷後數小時內即可獲得治療，破傷風主動免疫、磺胺藥物和盤尼西林等新型醫療技術大幅提升了生存率。

納粹人體實驗和T4行動是二戰期間非倫理性醫學研究的最嚴重案例，相關事件在醫師審判中受到審查，此後紐倫堡守則等醫學倫理準則被確立。1937年後，日本陸軍在中國建立了生物戰計畫，在731部隊中對人體（主要是中國受害者）進行了大量活體解剖和實驗。

### 現代醫院與機構

約翰·霍普金斯醫院於1889年創立，開創了住院醫師制度和晨會查房等現代醫療實踐。

世界衛生組織於1948年作為聯合國機構成立，致力於改善Q2725393。此後全球大多數地區的預期壽命均有所提高。多種新疫苗相繼研發，包括針對麻疹、腮腺炎、多種流感菌株和人類乳突病毒的疫苗。天花在1970年代被徹底根除，牛瘟於2011年被消滅。

## 當代醫學

### 抗生素與抗藥性

20世紀亞歷山大·弗萊明對盤尼西林的發現，為抵抗細菌感染提供了關鍵防線，使以往不可能實現的癌症治療、器官移植和開心手術成為可能。然而，整個20世紀對人類和工廠化養殖動物的過度處方使用，導致了抗藥性細菌的出現。

### 機器人手術

機器人輔助手術是當代外科的重要發展，微型機器人裝置結合微型攝影機和光導纖維鏡，使醫師可以在進行微創手術時觀察內部組織。

### 全球大流行病

21世紀初，廣泛的全球連結、國際旅行和人類對生態系統的空前干擾，導致一系列新型及持續性全球大流行病的出現。2002至2004年的SARS疫情席捲多個國家，促進了病毒感染控制措施的改進。SARS的變異株後來演變為COVID-19，引發了COVID-19大流行。

從1981年開始的持續性HIV/愛滋病流行已感染並導致全球數百萬人死亡。暴露前預防（PrEP）和暴露後預防（PEP）治療，結合安全性行為教育、針具交換計畫等措施，已被證明能有效限制HIV的傳播。

### 個人化醫療

21世紀個人化醫療的興起，使得基於個人特徵而非通用方案的診斷和治療成為可能。DNA定序、基因定圖、基因療法、蛋白質組學、幹細胞療法和無線健康監測設備等領域的創新，正在幫助醫療專業人員針對個人進行精準治療。

### 遠距醫療

遠距手術是近期的另一項發展，2001年的跨大西洋林德伯格手術是突破性範例，開創了遠端機器人手術的先河。

## 醫學史主題

### 醫學中的種族主義

種族主義在醫學的演變和發展中有著悠久的歷史，既體現在患者、醫療專業人員所遭受的種族歧視上，也體現在醫療機構和系統中更廣泛的制度性暴力上。另見：美國的醫療種族主義、種族與健康及科學種族主義。

### 女性在醫學中的地位

自古以來，女性一直扮演著療癒者和助產士的角色。然而，醫學的職業化迫使她們逐漸邊緣化。隨著醫院的增加，歐洲早期依賴羅馬天主教修女護士、以及19世紀初德國新教和聖公會執事姊妹提供護理服務。她們接受傳統的身體護理方法培訓，但對醫學知識的了解有限。

## 外部連結

- 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 History of Medicine
- Directory of History of Medicine Collecti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