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國聯軍

八國聯軍（Eight-Nation Alliance）是指1900年（清光緒二十六年）6月21日慈禧太后以光緒皇帝的名義發布《宣戰詔書》後，以保護被義和團運動威脅的僑民、宣教士為由而組成的英國、美國、法國、德國、俄國、日本、奧匈帝國、義大利八國聯合軍隊。

八國聯軍軍隊的人數最早是三萬人，後來增至約五萬人。

## 歷史背景

1895年，中國（清朝）在甲午戰爭中慘敗於日本，與之簽訂《馬關條約》，除了巨額賠款，更向日本開放通航通商，各國工業品、傳教士藉機大量湧入，對中國傳統的手工經濟形成衝擊。

1897年，山東曹州府鉅野縣發生曹州教案，雖未查明兇手，但德軍藉此強占了膠州灣（今山東省青島市外海），俄羅斯、英國、法國和日本等列強亦隨即武裝爭奪殖民地，驅逐當地清朝官員，並傳播基督教以鞏固殖民地，清政府對此均無力作出有效反制。

1898年，梅花拳拳師趙三多首次提出「扶清滅洋」的口號。1899年末，朱紅燈率團民在山東省西北的平原縣發生民教衝突，平原知縣蔣楷前去鎮壓，在森羅殿與清軍七百人交戰，激戰數小時，清軍傷亡十餘人，民團首次開始自稱為「義和團」並廣為接受，開始「扶清滅洋」活動，大舉進京「勤王」，殺害外國人及恐嚇中國基督徒，攻擊外國使館和機構，燒教堂破壞搗毀洋行與售賣洋貨的商鋪，並攻進天津租界，各國公使要求清廷取締義和團，但未獲回應。

1900年春夏之交，義和團運動波及北京，東交民巷的各國使館多次要求「加強保護使館」，並藉此要求在北京駐軍。清廷要求各使館人員暫離京迴避，各國不允，清廷反而被迫允許英、俄、法、美、義、日六國從天津派海軍官兵及陸戰隊，共349人登岸，乘火車於當晚抵京。當年6月，德、奧又派兵83人至京，北京使館對外通訊斷絕，各國駐天津領事及海軍將領召開會議後，決定在清朝許可的軍隊之外，組成約2000人治安聯軍，由英國海軍中將西摩爾率領於次日乘火車前往北京。此時北京東交民巷各使館圍牆外開始築起防禦工事，由英國特命全權公使竇納樂負責指揮守衛。使館區內被圍者約三千人，當中二千人為尋求保護之華人，外國男性400人，女性147人，兒童76人。保護使館的包括409名外國海軍官兵及陸戰隊員，配備三挺機關槍及四門小火炮。使館內有足夠水井及糧食。英使館內更有小馬150匹可供使用。

1900年6月11日，日本駐華使館書記官杉山彬前往接應西摩爾，然被剛調入京的甘軍所殺，其被開腹剖心，並遭馬蹄踏屍。同日，西摩爾率領之聯軍二千餘人，從大沽出發，經天津，欲進入北京。12日，義和團為應對外來者，拆毀天津到北京的鐵路，與清軍董福祥、聶士成部隊聯合作戰在廊坊和楊村之間包圍擅自闖入的聯軍。數千團民及二千名清軍（聶士成指揮之武衛前軍）在廊坊阻滯聯軍入京，偷襲中聯軍死傷三百餘人，義和團死傷人數不詳。14日，德國駐華特命全權公使克林德在京率軍攻擊圍聚在使館周圍的義和團民，下令見義和團民殺無赦，擊斃約30人。15日晚，天津義和團決定以400餘人開始攻進天津租界「紫竹林」。16日，天津租界對外電報中斷。各國海軍將領決定佔領大沽口炮台。17日，留守大沽口的清軍擊沉六艘軍艦，殺敵兩百餘人後，守將羅榮光中彈陣亡，炮台失守。同日，慈禧召開御前會議，發出解散義和團民的上諭，試圖緩和局勢。同日，慈禧收到一則錯誤情報，其中表示洋人不肯離京暫避，而以保衛使館名義向北京大舉派兵，亦為逼她歸政光緒帝；於是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命留守派載勛任步軍統領，會剛毅、載漪、載濂、載瀾等親貴統領義和團。在此前後，日本使館書記生在前往永定門接應西摩爾聯軍時，被清兵以當作間諜的理由處死。20日，德國克林德代表各國前往清廷總理府衙門，要求保護使館區，途中被清軍神機營軍官恩海伏擊身亡，事態愈發嚴重。

## 過程

1900年6月21日，慈禧太后以光緒帝的名義，正式公布「宣戰詔書」，戰爭爆發。詔書號召全國軍民抵抗外國侵略者；同時，還以銀兩懸賞捕殺洋人：「殺洋人一賞五十兩、洋婦四十兩、洋孩三十兩」。義和團及官軍（主要為榮祿手下之甘軍）開始圍攻使館區。慈禧宣戰後，俄、英、德、美援軍數千人，闖入天津海河西岸紫竹林租界，對天津城及其外圍發動進攻，義和團投入天津保衛戰。董福祥率義和團一部進攻老龍頭火車站，斃傷俄軍500餘名（一說112人），張德成率義和團及清軍一部圍攻紫竹林，以「火牛陣」踏雷區，沖入租界。聶士成部清軍堅守城南海光寺一帶。7月9日，八里台一戰，聶士成身中7彈陣亡。

7月14日，聯軍以傷亡900餘人（一說882人）的代價攻陷天津。守將聶士成曾鎮壓義和團，一直與團民有矛盾，認為其無組織紀律是拳匪，而團民則被聶派上前線，遭聯軍機槍掃射，撤回時又遭聶軍機槍掃射，死傷慘重，導致在聶陣亡後偷襲其部後方。

7月16日，俄羅斯沙皇尼古拉二世製造海蘭泡慘案，居住在海蘭泡的數千名中國人被俄羅斯軍隊殺害，泅水逃生的不到百人。17－21日，俄軍又先後將江東六十四屯居民萬餘人趕至黑龍江邊槍殺或用斧頭砍死，剩下的跳入黑龍江，只有極少人泅水得生。8月28日，俄軍攻占齊齊哈爾，黑龍江將軍壽山自殺；9月22日，占領吉林，28日，占領遼陽；10月1日，進入盛京（瀋陽）。

8月14日凌晨，聯軍兩萬餘人來到北京城外，發起攻打北京，進攻東便門、朝陽門、東直門，袁世凱為了保存實力，避而不戰。8月中從天津進至北京的部隊其實只有七國（當中兩國只為象徵式的掌旗兵）約一萬六千人。分別為：日軍八千人，俄軍四千八百人，英軍（主要由印度人組成，還包括香港及威海衛華人）三千人，美軍二千一百人，法軍八百人（主要由越南人組成），奧軍五十人，義軍五十三人。董福祥率甘軍在廣渠門與英國軍隊作戰，下午2時，廣渠門被攻占，董後撤至東便門、朝陽門、正陽門一帶繼續抵抗，擊斃沙俄軍團長安寧科夫。法國人佛甫愛加來、施米儂所寫的《庚子中外戰紀》記載，董是保衛北京最為奮勇的一支部隊。董親自提刀在正陽門督戰，正陽門四層箭樓被大炮長時間轟擊為兩層。董部分嫡系部隊在保衛正陽門時戰死，包括馬福祿及其堂弟馬福貴、馬福全、侄子馬耀圖、馬兆圖，漢族、回族、撒拉族兵勇共三百餘人。最後董從彰儀門撤走，餘部有人縱馬劫掠。

8月15日，聯軍進抵北倉，受到清軍馬玉昆、呂本元等部及李來中所部義和團阻擊但最終攻占北倉。聯軍付出死傷635人（一說400餘人。其中日軍近300人），毒氣炮（「列低炮」）也被擊毀。英軍率先由廣渠門破城而入。14日，北京失陷。至15日當晚，聯軍已占領全城；在董福祥護衛下，慈禧、光緒和親貴大臣倉皇離京，途中慈禧指定李鴻章為與列強議和全權代表。

9月，德國陸軍元帥阿爾弗雷德·馮·瓦德西出任聯軍總司令赴華。德軍在北京陷落之後兩個月才到達中國。

10月中旬，德軍統帥瓦德西率兵3萬來華，攻占保定、張家口等地。但法、德聯軍在侵犯井陘、娘子關一帶時，受到清軍劉光才部的阻擊後敗退。八國聯軍大舉增兵，全力清剿義和團，清軍配合清剿。由京、津出兵，分攻山海關、保定、正定等地，甚至進入山西境內。

11月，俄羅斯要求奉天將軍增祺簽訂《奉天交地暫且章程》，要求把軍事占領合法化，把俄羅斯獨占東三省以法律形式固定下來，因遭清政府及列強反對而作廢。但俄羅斯一直拖延撤軍，實質控制東北，直到日俄戰爭結束。俄羅斯得到大量中國東北的金礦、煤礦和森林資源。

12月22日，英、俄、德、美、法、日、義、奧以及西班牙、荷蘭、比利時等十一國公使聯合向奕劻、李鴻章遞交《議和大綱》十二條。清政府於27日同意接受。

1901年1月15日，奕劻、李鴻章在《議和大綱》十二條上正式簽字畫押。2月21日，慈禧太后接受了列強要求處死的十二人名單，即載漪、載瀾、載勛、英年、趙舒翹、毓賢、啟秀、徐承煜、徐桐、剛毅、李秉衡、董福祥等；到4月，列強要求嚴懲的地方官員，共達142人之多。

1901年5月11日，奕劻、李鴻章照會列強公使，接受四億五千萬兩賠款總額的要求。5月23日，德皇威廉二世電召瓦德西回國，並轉告各國政府，取消他所擔任的聯軍總司令職務。5月26日，慈禧太后照准各國賠償四億五千萬兩，四厘息。

1901年8月8日，八國聯軍從北京撤退完畢。

1901年9月7日，總理外務部事務和碩慶親王奕劻和文華殿大學士北洋大臣直隸總督李鴻章，代表清廷與八國簽訂《辛丑條約》十二款及其十九個附件。條約規定：中國賠銀四億五千萬兩；北京使館區及北京至山海關鐵路沿線交由外國駐軍；禁止中國人民組織反對洋人組織等。

## 組織

### 指揮

#### 總司令

- 第一任：英國海軍中將愛德華·霍巴特·西摩爾
- 第二任：德國陸軍元帥阿爾弗雷德

#### 各國軍隊指揮官

- 遠征隊：愛德華·霍巴特·西摩爾、阿爾弗雷德·蓋斯利
- 公使館：竇納樂
- 德軍：阿爾弗雷德·馮·瓦德西
- 法軍：亨利-尼可拉斯·弗雷少將（Henri Nicolas Frey）
- 日軍：福島安正
- 滿州地區：亞歷克塞·庫羅帕特金
- 遠征隊：葉夫根尼·伊萬諾維奇·阿列克塞耶夫、尼可拉·連納維奇
- 美軍：阿德納·查菲、艾默森·里斯肯
- 意軍：費德里科·托馬斯·保利尼
- 奧軍：格奧爾格·馮·特拉普

### 兵力

日軍20,840人、俄軍13,150人、英軍12,020人、法軍3,520人，美軍3,420人、德軍900人，奧軍596人，義軍2,580人。

國家｜軍艦（艘）｜海軍陸戰隊（人）｜陸軍（人）

大日本帝國｜18｜540｜20,300

俄羅斯帝國｜10｜750｜12,400

大英帝國｜8｜2,020｜10,000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5｜390｜3,130

美國｜2｜295｜3,125

德意志帝國｜5｜600｜300

奧匈帝國｜4｜296｜300

義大利王國｜2｜80｜2,500

總計｜54｜4,971｜51,755

## 影響

### 內政

- 八國聯軍直接造成義和團被消滅，以及京津一帶清軍的潰敗，迫使慈禧太后挾光緒帝逃往陝西西安；最終清廷被迫與包含派兵八國在內的十一國簽訂《辛丑條約》，付出賠款，簽條約允許各國在北京駐軍及構築永久要塞。
- 清朝政府付出龐大的賠款，後來美國向清政府減少約1千萬兩白銀的賠款，退款主要用於清朝向美國派遣公費留學生，清華大學也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建立，美國的兩次退款，產生很大的國際影響，加上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中華民國也是戰勝國，因此停止對戰敗的德、奧賠款支付；各國都表示願與中華民國「友好」，以便用和平的辦法維護和擴張其在華利益，所以都緊跟美國的腳步，其中英、日、荷三國將庚款餘額修改償付辦法，一方面間接促進中國向西方學習的進程，另一方面，加強列強對中國的控制，另外，俄國十月革命勝利後，蘇俄於1920年宣布放棄俄國部分的庚款餘額。
- 東南互保：慈禧太后發佈宣戰詔書後，兩廣總督李鴻章、兩江總督劉坤一、湖廣總督張之洞、閩浙總督許應騤、山東巡撫袁世凱、安徽巡撫王之春、廣東巡撫德壽等督撫，在東南各省違抗「與列強開戰、支持義和團」的命令，私下和列強達成了和平協議。東南各省督撫自行宣布中立，事後眾人不單不被追究，反獲慈禧太后表揚「度勢量力，不欲輕構外釁，誠老成謀國之道」。從此清中央政府權威低落，漢族權臣抬頭，客觀而言，八國聯軍加速清朝的滅亡。

### 外交

- 八國聯軍之役後，主事義和團雖已被報復，外國人安全問題也已解決，但各國藉口防止排外事件再度發生，遂把北京分成不同的占領區駐軍，實行軍事統治。日占區還設立「安民公所」，德占區設立了「華捕局」。
- 俄占滿洲：俄國因為西伯利亞鐵路已過半完工，趁機在八國聯軍時派出20萬大軍占領中國東北地區，並拒絕履行辛丑和約的撤軍條款，展現出永久占領東北的企圖。因為史無前例的龐大俄軍及稱雄亞洲的先進武器出現在東北亞（後來俄軍又增至四、五十萬），使俄國實質上成為東亞第一軍事強國，打亂了列強勢力均衡的地緣格局，英國遂在1902年結日抗俄（英日同盟）、鼓動日軍發動1904年的日俄戰爭。俄軍佔東北也再次提升清朝嚴重的民族危機：民間發起抵制俄貨運動、斥責俄國的違法違約，而清廷也在失地賠款的巨大壓力和顏面盡失的背景下，強化改革西化的決心及行動。

### 經濟

八國聯軍軍事行動，以清政府與總共十一個國家簽訂《辛丑條約》為終。其中規定清政府賠款白銀4億5千萬兩，分三十九年付清（這樣巨額的賠款是緊接著《馬關條約》向日本賠款白銀兩億兩之後，可謂雪上加霜。中國這時戰爭不斷，內憂外患，早已國庫空虛，國民總產值低落，要付清4.5億的戰爭賠款只有分期償還，並且還向有關各國銀行借債還貸用以支付賠款），被稱為庚子賠款。為了從經濟、政治和軍事等方面加強了對清政府的控制。《辛丑條約》規定，以海關稅及鹽稅作為償還賠款之用，但這兩項稅收為清朝政府最主要的一項財政收入。控制海關就基本上能夠左右中國財政。賠款共分39年才還清，本息共計9.8億兩白銀，翻一倍多，也使得中國在後來的幾十年中的經濟跌入低谷，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翻不了身，經濟實力極度落後。

## 研究書目

- 相藍欣：《義和團戰爭的起源》（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03）。
- Kenny Shao：《八國聯軍乃正義之師》
- 劉淇昆: 《八國聯軍乃正義之師》 (台灣：時報出版, 2021)

## 外部連結

- Eight-Nation Alliance

## 基本資料

- 原始文本：八國聯軍
- 日期：1900年6月10日—1901年9月7日
- 國家：清朝直隸省及京師
- 類型：海軍、海軍陸戰隊、陸軍
- 功能：借意維護外國僑民、宣教士和中國籍基督徒；要求清政府懲治義和團，以及支持和利用義和團的清政府官員；鞏固和擴大租借區。
- 上級機構：大日本帝國、大英帝國、美國、法蘭西第三共和國、俄羅斯帝國、德意志帝國、義大利王國、奧匈帝國
- 暱稱：聯軍
- 參與戰役：八國聯軍之役
- 著名指揮官：第一任：愛德華·霍巴特·西摩爾（1900年6月—1900年9月）、第二任：阿爾弗雷德·馮·瓦德西（1900年9月—1901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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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iccap：繪有八國聯軍各自國家部隊及旗幟的畫作
- 硫化物（SO）：八國聯軍
- 漢語拼音：bā guó lián jūn
- bpmf：ㄅㄚ ㄍㄨㄛˊ ㄌㄧㄢˊ ㄐㄩ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