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口法租界

漢口法租界（Concession Française de Hankéou），是近代位於漢口的五國租界之一，亦為四個在華法租界之一，由法國於1896年開闢。開闢初期面積約187畝，經過擴張後面積達485.685畝。雖然法租界設立之初在漢口五國租界中面積最小，但其距離大智門火車站最近、商貿繁華，是漢口的娛樂區。抗日戰爭期間法租界成為日占區中的「孤島」，終於1943年移交汪精衛國民政府。

## 歷史

### 設立

1896年，法蘭西第三共和國與清政府簽訂「漢口法租界租約」，在漢口設立法國租界，面積約187畝。漢口法租界與漢口俄租界於同年設立，俄、法兩國租界選在同一地區，俄占三分之二，法占三分之一。

### 擴張（1899-1917）

1900年，大智門火車站在法租界西側不遠處動工，時任法國駐漢領事瑪璽理（Chassain de Marcilly）隨即開始不斷向清廷提出擴展租界以圖控制鐵路和車站，但都被時任湖廣總督張之洞拒絕。幾經談判後法租界於1902年擴界，以鐵路護坡60丈（185米）處為法租界西部邊界。

1904年，法租界的管轄面積已從開闢時的191,703平方米增至332,693平方米。《漢口展拓法租界條款》第六條規定：「中方應修築一條從火車站到法租界西部邊界中點處的道路，租界方也應在其轄區內相應修築一條道路，以便直接溝通長江與車站。締約雙方僅為自己修築的部分提供路政服務，且僅可在各自修築的路段內行使權力。」然而，此後中方並未動工，法方則將名為「瑪領事街」（Areue de Marcilly）的道路一直修到車站附近並於其兩側50米範圍內徵稅和派出巡捕。法租界跨界築路引發糾紛，中方從1908年開始提出抗議，雙方展開多次談判後達成協議，以瑪領事街上距離鐵路線183米處一扇宅門作為法租界的實際邊界，中方以16,900兩白銀贖回共計169平方丈的道路、支付給租界15,000兩補償其先前築路的費用、還承諾每年向租界支付200兩作為養路經費。法租界則放棄在瑪領事街北段除養護道路外的一切權利，租界巡捕最終於1909年4月3日撤出爭議路段。然而，之後法國人大量購買租界西側的土地、高價收購法租界外業主的房產，法國教會也出面購置與租賃的界外土地，使諸多界外土地被納入了法租界實際管轄的範圍，中國官員對這種手法不知曉或沒有能力干涉，導致法租界界線與法租界工部局實際控制線變得混淆不清。

1911年武昌起義後，漢口成為革命軍和清軍交戰的前沿，列強趁機推動租界擴張。五國領事在確保租界安全的同時，提出擴張計劃，唯法國領事侯耀（Ulysse-Raphael Réau）持保留態度，擔心擴張利益不均。經過多次談判與調整，儘管最終達成擴展協議，法租界獲得了12公頃土地，整體利益仍然有限。

### 孤島時期（1938－1943）

1938年8月13日，國民政府收回漢口日租界後，法租界就成為了漢口唯一的租界。隨著武漢會戰局勢惡化，法租界被視為避難所，許多機關、銀行和商店遷入。到1938年底，法租界內中國居民從22651人增至47081人，而實際居住的人數又遠超登記數據。為控制界內人數和抗日活動，法租界當局從1938年6月開始在租界四周的馬路與中國街區的連接處加設柵欄和電網、限制進出，用沙包堆成堡壘，架起機炮，再派全副武裝的法國士兵和安南士兵看守和巡邏。租界工部局、巡捕房、外國洋行、銀行以及外僑住宅等大都在中心地帶，而處在租界邊緣地帶的居民則整日提心弔膽。

1938年10月25日下午，柵子關閉、電網斷絕交通。當日晚，日軍進入漢口，武漢會戰結束、日軍獲勝並占領武漢全境，法租界隨即成為日本占領區內的孤島。據統計，這一時期法租界庇護了十餘萬市民和各國僑民，大量難民的湧入使租界人滿為患，租界內的生活條件急劇惡化，水源缺乏、居民艱難求生。雖然之後江邊柵子開放，但依舊需要通行證，生活物資短缺、物價飛漲。

1938年10月27日，日本軍方宣布對法租界實施軍事封鎖，理由是該區域內潛藏反日分子。日本情報機關通過偵查發現，居住在河街15號的法國人卡法列那（Q.L.Caffarena）家中擁有無線電台，並與多名中國青年有頻繁聯繫。日本方面認為該電台是國民政府撤退時留下用於通訊的設施。11月27日，武漢治安維持會成立，經法國領事同意，維持會向法租界華人分發5000面五色旗與日本國旗以供懸掛。同日，法租界交通銀行的白牆上出現了「擁護蔣委員長抗戰到底臨死不投降」的標語。1939年1月11日，在法國領事的同意下，日軍與憲兵隊進入法租界逮捕了20餘名抗日人員，並繳獲無線電台。從1939年1月12日起，法租界重新開放，包括日本軍人在內的所有人員均須持有通行證才可在日本時間早8時至晚7時期間進出法租界。

1940年6月，隨著法國投降，包括漢口法租界在內的所有在華法租界均由新成立的維希法國控制。1941年7月，鐵路飯店內發生安南巡捕與日本人之間的衝突，導致1名日本人死亡、1名安南巡捕重傷、5名日本人被捕。事件發生後，租界當局關閉各柵門，漢口日本海軍發言人則於12日向西方記者通報了事件，並要求法租界當局無條件釋放被捕的日本人，否則日方將封鎖通往法租界的所有柵門。直到1941年中，法國被德國攻陷約一年後，漢口法租界當局才逐漸向日本占領軍屈服，並採取了更為合作的態度。

### 交還

武漢被日軍占領後，法租界內物價就隨著日占區貨幣的迅速貶值而不斷上升。從1938年11月開始，日軍向法租界內的華人難民中的「良民」發放安居證，允許他們自由進出法租界，一時間，法租界內遷移的人數達一萬多人。由於租界內人口增多，法國大部本土被德軍占領，法國在華商務極度萎縮，工部局的財政極度困難。工部局為了維持日常的開支，不斷地提高捐率，並開徵新捐。1937年，工部局收入34萬元，1939年上升到73萬元，1941年又上升到110萬元，而1939年的開支達到80多萬元，超支72590.74元，1941年的財政赤字更是有了大幅度的增加。太平洋戰爭爆發後，儘管所有在華法租界因為為維希法國所擁有所以沒有被日軍佔領，但法租界的財政狀況更加艱難，到1943年法租界被汪精衛政權收回前，法租界已步入破產邊緣。

1943年1月9日，日本駐中華民國（汪精衛政權）大使重光葵與汪精衛簽訂《關於協力完遂戰爭之中日共同宣言》及《關於交還租界及撤廢治外法權導文協定》。1943年2月23日，維希法國宣布，同意放棄所有在華租界。同年6月5日，汪精衛政權同日收回天津法租界、漢口法租界和廣州法租界。

## 居民

自1861年漢口開埠後，即有法國人來漢口：

時間｜法國人｜中國人｜備註

1891年｜16｜未知｜主要為商人

1896年｜16+｜未知｜法租界設立後，法僑漸有增加

1901年｜74｜未知｜洋行公司7家

1910年｜91｜未知｜共47戶，其中官吏4名、商人16名、教士19名、律師2名、醫士5名、藝師8名、婦女37名

1923年｜52｜4856｜法租界因為交通便利、又與華屆交錯，大批逃避戰亂的中國人湧入，「華洋分居」的局面被打破

1929年｜144｜8250

1937年｜未知｜22651｜中國人達2907戶，比上年增加1077戶、7761人，比1929年增加14401人

1938年｜未知｜47081｜6月武漢會戰爆發，法租界被視作安全的避難所，當地的中國政府機關及普通商民、外僑等紛紛遷入

## 管理

### 領事館

- 法國領事法庭：根據中法1844年的《黃埔條約》和1858年的《天津條約》，法國在中國獲得領事裁判權。漢口法國領事法庭由領事兼任法官，並配有兩名會審員。商事案件的會審員臨時選任，刑事案件的會審員則按年選舉，若無法選舉，領事可獨自審理，且擔任檢察官。領事法庭受理法國公民或被保護國人作為被告的民事及商業案件，3000法郎以下的案件不允許上訴。刑事案件初審和覆審需送至越南西貢（今胡志明市）控訴院或河內上訴法院審理，判決不服可向法國大理院上訴。1943年，維希政權宣布撤銷在華的司法特權，標誌著領事裁判權的取消。1946年，中法簽署條約，正式確認法國放棄在華的治外法權。

### 工部局

- 漢口法租界工部局大樓：位於霞飛大將軍路21號金源大廈，今岳飛街、車站路、中山大道交會處，靠近大智門火車站。1895年建成，1896年法工部局及巡捕房入內辦公。1949年後，該大樓改建為武漢市衛生防疫站，於20世紀80年代末經政府部門授權，由開發商爆破拆毀。

### 巡捕房

- 法國巡捕房：又稱巡捕廳，1896年設立於工部局隔壁。巡捕房負責界內秩序和公共安全，開支由工部局負擔，巡捕的任命、停職和罷免均由領事決定。巡捕房設正副巡長（又稱廳長）各1人（法國籍），監察員1人（20世紀30年代後增為2人，1938年增為3人，均為歐洲人）。下分治安、消防、戶口管理、情報搜集4課，另有便衣、竊案、武裝自行車和指紋照相4個隊室。巡捕共4個班，其中手槍隊為安南（越南）人，警棒隊為華人。1918年時巡捕房有中國巡捕55人、安南巡捕40人，全年拘捕了近3000名案犯，處罰方式則為一筆小額罰金或幾個小時至幾天的拘禁。到1922年，巡捕房全年拘捕總數已增加到5089名，巡捕房人數也開始明顯的增加，1923年有中國巡捕74人，安南巡捕37人。20世紀30年代，拘捕案犯的數量有所降低，1937年巡捕房拘捕的案犯數量為2381名，但到1939年時，巡捕房總人數已增至250人。

### 消防隊

- 法租界消防隊：1914年設立於今漢口岳飛街19號一棟法式風格的洋房，由法租界巡捕房領導。隊長由法國人擔任，隊員由警察兼任，最初只有四名中國籍消防隊員，只負責撲滅漢口各租界內上報的火災。根據《1918年度法租界巡捕房報告》記載，當年漢口各租界發生重大火災14起，大多發生在英租界，各火災均被迅速撲滅、未引起較大損失。隨著巡捕房警察數量的增加，消防隊的人數也逐步增加，內部分工變得更細、設備也逐步完善，到20世紀三四十年代時已與上海、天津各國租界的水準不相上下，消防水平遠超普通中國城市。

## 市政

### 道路

現名｜原名

蔡鍔路｜福煦大將軍街

勝利街｜德托美領事街

黃興路｜巴黎街和新巴黎街

岳飛街｜霞飛將軍街

車站路（大智門火車站至中山大道）｜瑪領事街

車站路（中山大道口至洞庭街口）｜大法總理街、克勒滿沙街

車站路（洞庭街口至沿江大道）｜威爾遜總統路

洞庭街（黎黃陂路下首至一元路口）｜呂欽使街

友益街下段（車站路口至一元路口）｜馬爾納街

中山大道｜亞爾薩羅南尼街

黎黃陂路｜西貢街

沿江大道｜河街

### 交通

- 公共汽車：1929年1月1日，武漢市成立公共汽車管理處，配工務局自造車16輛，每車載重1.5噸、可乘坐21人。開闢3條營運線路，第一路用紅色車身，第二路用黃色車身，第三路用綠色車身，其中1條從礄口經特三區、法租界到六合路止，日客運量多時達1.1～1.4萬人。後因車輛不夠，改為集中行駛1條線路。同年，法租界制定了10條公共車輛的管理條例，包括但不限於車輛在租界內行駛必須有領事館發給的許可證或車背釘有使館公認的牌子，許可證當月有效、須提前更新。
- 碼頭：法租界的岸線最短（約430米），先後修建了一碼頭（今車站路口，又稱邦克街碼頭）和二碼頭（今蔡鍔路口）等。邦克街碼頭為俄法合建。1917年11月10日，俄租界工部局總董格利戈利夫與法領事兼法租界工部局總董陸公德訂立《關於建築「邦克街」江邊石級碼頭事》合同，確定修造碼頭工程由法租界工部局辦理，而工程費用則由兩工部局平均擔負。碼頭建成後，由法租界承擔維護修補費用，唯江水淺退時安設木跳板的費用由兩國工部局均攤。凡在碼頭起卸貨物或停泊汽船所交各項捐銀，則均由法國工部局徵收。

## 經濟

### 貿易

- 立興洋行漢口分行大樓，位於漢口沿江大道183號，建於1922—1924年，由三叉洋行設計，和隆營造廠施工，磚混結構，地上三層、地下一層，底層中都立入口有多立克眷拉式3開間門廊，4柱向上貫通，形成上方兩層跳台敞廊，為近代古典式建築。立興洋行1895年在漢口開辦分行，主要經營各類進出口業務，進口法國、比利時、英國、德國、義大利以及法屬印度支那殖民地藥品、紙菸、五金、化學品、玻璃、水泥、人造絲、染料、工業原料、機器、卡車等，出口中國農副產品和稀有金屬，例如威海農產品，蒙古毛皮，貴州生銻，湖北桐油等，同時也經營煤炭業、航運業、地產業以及代理保險業務。1902年立興洋行在漢口江邊還建有專用碼頭—地屬法租界，取得法屬東方輪船公司（Compagnie Asiatique de Navigation）的控制權，參與長江航線及支線的爭奪戰，但終究不敵怡和（英）、太古（英）、旗昌（美）、日清（日）、輪船招商局（中國），1911 年退出長江航線。1935年立興洋行在中國的貿易停止，此樓曾先後轉手給中法實業銀行、發利飯店、比利時義品地產公司，漢口地產大王劉歆生當初便是從做漢口立興洋行買辦而發跡。2004年大樓交由武漢市招商局使用。

### 金融

- 東方匯理銀行：法資東方匯理銀行（Banque de l'Indochine）在漢口法租界內建造的分行大樓。東方匯理銀行的漢口分行開設於1901年，位於漢口法租界江灘的威爾遜總統路（今車站路洞庭街口至沿江大道）下首，是一座洛可可式2層紅磚樓房，樓高2層，外牆中部設腰線進行水平劃分，豎向則以半圓形壁柱進行劃分，配以拱形門窗，並且這些部位都有精美的磚雕。隔路與漢口俄租界內的美國駐漢口總領事館相鄰。

### 零售商業

- 長生堂：位於中山大道1054號，是一家專門經營美發美容的企業。1911年，揚州剃頭匠張聚年在漢口法租界開了一家美發廳，取名「長生堂文武理髮館」。舊社會所說的「文武理髮」意思是將傳統的理髮與推拿按摩融為一體，匠師除了對顧客剃頭修發外，還提供推拿服務。長生堂的外觀為一棟三層淺黃色小洋樓，復古的白色門頭，室內鋪設進口地磚、大理石的工作檯板，16把理髮鐵椅子每把都配動物圖案的狗皮墊子，據說價值8000塊大洋。椅子前的鏡子帶鏤金邊框和繁瑣圖案，再配上紫羅蘭色的歐式風格窗簾。當年到長生堂理髮的顧客，主要是達官貴人、軍政要員、租界內外籍人員和海軍兵士。當時的省主席、督軍司令夏斗寅、蔣介石、汪精衛及他們手下的將領是這裡的常客，還有漢劇大師陳伯華也於此理髮。長生堂曾設計的"惠蓮絲頭"曾席捲全國，在當時中國電影界中頗為風靡。
- 漢口和利冰廠（Hankow Ice Works）：位於中山大道與岳飛街交界處一幢兩層的歐式建築，是漢口第一家機製冰塊廠。1891年由英國商人柯三、克魯奇合資20萬元在漢口法租界開設，到1930年代已成為武漢最大的製冰廠。柯三於1920年在和利冰廠東側購置一大塊土地創辦了「和利汽水廠」，1922年開始生產「和利」汽水，日產量最高達2000打。「和利」汽水是當時暢銷的高級飲料，一度幾乎壟斷了武漢及鄰近省，甚至全國的冷飲市場。

### 房地產

- 里分：中國人在租界購置房地產，需「掛旗經租」，即先以外國人名義出面向領事館辦理註冊登記，然後再由外國人或洋行名義出具權柄單交華人業主收執，還需懸掛外國旗幟。華人業主除負擔登記費、房地產稅以外，每年還須交付「掛旗費」及經租佣金。法租界於1904年6月15日頒布法令，允許在「附加租界」區域建造「半歐式」建築。「附加租界」主要指西貢街北部及西部地區，即今中山大道至友益街一帶。「半歐式」建築指的是近代里巷，後被武漢人俗稱為「里分」。漢口的近代里巷與傳統里巷的不同之處在於，它們通常由一個或多個業主投資，依據一定規劃，使用相同建築材料，形成整齊的區內路徑，建造一批樣式統一的房舍。除了少數自住外，更多房屋用於出售或出租。1900年前後，五國租界內均建造了一批主要供中國人居住的近代里巷，其中法租界是建造較早且數量較多的區域。

### 旅館

- 德明飯店：今江漢飯店，位於漢口蔡鄂路口、勝利街與中山大道交接的半島形地段，是武漢最早的由洋人開辦的旅店。1900年，清政府修建京漢鐵路，作為這條鐵路終點的漢口大智門火車站也同時興建。法國商人聖保羅於1914年開始在當時法租界內籌辦修建一座飯店，並聘請一對猶太人夫婦為飯店總設計師，於1919年才完工建成並開業。因飯店地處京漢鐵路終點站，遂據英文「Terminus」之意起名「德明」。據《湖北省外事志》及《武漢文史資料》等書記載，德明飯店為當時漢口旅館之冠，多為外國人及高等華人長期包租。蔣介石、程潛等國民政府要員以及胡適、徐悲鴻、齊白石、梅蘭芳等社會文化名流也都曾於此下榻。

### 娛樂業

- 中央大戲院：初名「威嚴大戲院」，1918年開設於福熙將軍街口（今勝利街蔡鍔路口），為西班牙人拉木斯創辦並經營。1930年出讓給義大利商人鮑特，更名「中央大戲院」；抗戰爆發後，改名「九重天」電影院，曾是當年一張電影票賣兩塊半大洋。1945年至1948年期間，「武漢文藝社」曾在此上演《野玫瑰》、《記者春秋》等劇，「駱駝劇團」演出《復仇》、《新官上任》等劇。1949年曾名「解放軍大戲院」，後更名「解放電影院」。中央大戲院至今已有逾百年歷史，依託歷史建築本身放映皮影戲、老電影，還擬開設民國特色的交誼舞廳，是老漢口們都非常熟悉的、武漢現存歷史最悠久的老牌電影院之一。
- 漢口大舞台：也稱「法租界大舞台」，1914年開設於輔堂里口（今友益街）原漢安里鹽業銀行舊址，毗鄰大智門火車站，有1000個座位。1912年2月，劉藝舟曾在法租界大舞台上演話劇《吳祿貞被刺》，進行反袁宣傳。1919年由傅心一任經理、引入漢劇。梅蘭芳、小達子、荀慧生、馬連良、歐陽予倩、譚富英、奚嘯伯、楊寶森等京劇名角亦曾在此演出。30年代初曾改名「新記大舞台」，1931年又改名「共舞台」，1949年後改名「人民劇院」。

## 文化

### 新聞

- 《漢口民國日報》：1912年7月1日由湖南革命黨人在法租界創辦，首任總編楊端六。該報每日發行三大張，最高5000份，涵蓋社論、新聞等欄目，主要由湖南督軍譚延闓和一位胡姓江西商人資助。報社反對北洋軍閥，1913年因支持「二次革命」被查封。

### 學校

- 漢口法漢中學：1903年9月設立時在盧漢學堂的基礎上改辦法文專門學堂，成為法國工部局主辦的中等職業學校。1922年學校遷移到礄口華商賽馬場附近，1928年再度遷入德托美領事街（今勝利街中段）。1937年，天主教聖母會將法文專門學堂改辦為普通中學，改名私立法漢中學。該校非常注重教育質量，僅有少數學生能獲取畢業證書，其中的佼佼者獲得工部局頒發的獎學金、赴法國深造。武漢被日軍占領後，因學校位於法租界內，1938年10月28日即複課。1941年2月，法駐漢領事館同意學校在霞飛街（今岳飛街）法國兵營（又稱貞德兵營，Jeanne'dArc）舊址開辦附屬小學。同年9月，法漢中學設立高中部和初中部兩院。1944年12月18日，江邊校舍全部被炸，學校停辦。戰後的1946年春，中學部在霞飛街複課，次年由教育部重准立案，1949年後繼續接受法國津貼。1951年8月被武漢市文教局接管，學校撤銷，校舍改辦武漢第一師範學校。

### 醫院

- 法租界工部局免費診所：1938年由法租界工部局創辦，當年從1月1日到12月31日，全年所記錄的病人達3565人。診所還為租界居民免費注射霍亂、傷寒及天花疫苗，1938年全年為9820人接種了疫苗。

### 宗教

- 漢口聖母無原罪堂：又名漢口「法國堂」，是一座位於法租界內專供外僑使用的小型天主教堂。該堂建於1910至1911年，奉無染原罪聖母為主保聖人，位於漢口法租界內的大法總理街（今車站路25號）。堂區占地面積2000餘平方米。1910年，湖北東境教區的田瑞玉主教委任法籍教士丁壽（Amedeus Tissot de Merona）負責修建此堂。教堂占地300餘平方米，平面呈拉丁十字形，內部裝飾為哥德式，華麗精美，天花為藍色飾白色滿天星。建堂造價銀1.2萬兩。1924至1925年，漢口教區於教堂右側修建了帳房（經理處），成為華中地區天主教的經濟中心。
- 漢口警世堂：是一座位於巴黎街口（今黃興路口）的基督教堂，由基督復臨安息日會建於1928-1930年，高四層。

## 人物

- 向警予：1928年3月20日，由於宋岳林的揭發，法租界巡捕房逮捕匿居於法租界的中國共產黨黨員、婦女運動領袖向警予。武漢衛戍司令胡宗鐸立即派人向法領事陸公德（George Eugene Lecomte）交涉引渡。陸公德在逮捕向警予前，本已允逮捕後引渡，但有人以重金營救向警予，遂改變態度，拒絕引渡。胡宗鐸通電全國，指責陸公德庇護共產黨，同時還在武漢及湖北全省掀起收回法租界運動。陸公德將停泊在九江的兩艘法艦調到漢口，又在法租界實行戒嚴。後來，法國新領事呂爾庚（Jules Leurquin）來漢，與胡宗鐸達成協議，法領事向胡宗鐸道歉，同意將向警予引渡，而胡宗鐸則不再提收回法租界。向警予4月12日被引渡後，於5月1日被槍決。
- 尉遲鉅卿：1928年時為法租界巡捕房一員，後任法租界巡捕房中文秘書兼翻譯。1931年，他為法國人蒲蘇魯（Broussouloux）謀利，宣稱自己為巡捕房華籍督察長，並加入洪門的太華山，獲授「心腹大爺」稱號。在法租界的庇護下，他從事毒品交易和敲詐，開設舞廳等娛樂場所，迅速積累財富。1938年，武漢被日軍占領前夕，戴笠曾動員他參與軍統活動，並於武漢淪陷後接任該組組長。1943年他投靠了接收法租界的汪精衛政權。抗日戰爭勝利後，因曾與國民黨有聯繫，成為「有功之臣」。1949年武漢被解放軍接管後，他曾試圖逃亡，但1950年被捕，1953年7月被處決。
- 張春蕙：法租界巡捕廳翻譯，實為潛伏的軍統武漢區漢口組組員。
- 李煥：中華民國第12任行政院院長，1917年出生於漢口，自其幼年直到高中畢業一直居住於漢口法租界西北側的三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