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勰

劉勰（約460年至480年約522年至538年），字彥和劉勰的「勰」指的是合和，而字「彥和」指的是「美才」，兩者的意義相近。法名慧地，祖籍東莞郡莒縣（今山東省日照市莒縣），居京口（今江蘇鎮江），是南朝時期的文學理論批評家。

## 家世

劉勰的家世可以追考至劉邦時期城陽國國王劉章，當時他為了在呂后中奪回權力，發動了宮廷政變，獲封為城陽王。劉章傳九世到劉雲，在位一年後，無子而國絕。永始元年（公元前14年），他的弟弟劉俚獲封為城陽王，以代之。在位25年之後，被王莽貶為公，次年參與了反莽起義。

反莽起義成功之後，劉俚的兄弟劉津因有功而封為平萊候，後徒居東莞郡，即是劉勰一支。在此之後，東漢至魏晉之間這一支沒有顯官行於世，《晉書》中沒有這一支的記載，也沒有家譜流傳於世，至劉撫為止。劉撫，字土安，是劉勰的六世袓，曾任彭城內史，生有兩支，一支是劉爽，即劉勰一脈，一支是劉穆之的父親。劉爽，字子明，曾任尚書都官郎，山陰縣令。四世祖劉仲道為餘姚縣令，生有五子，為劉欽之、劉秀之、劉粹之、劉恭之、劉靈真。劉秀之曾任劉宋王朝的司空，劉靈真即是劉勰的袓父，但是可能因為沒有出仕，因此史書沒有立傳，而只有《梁書·劉勰傳》有提到。劉勰的父親劉尚任越騎校尉，實際事跡不明，牟世金猜測因參與當時的建康戰事而死於元徽二年（公元474年）。

## 生平

### 早年

劉勰的生平史料沒有明確記載，學者們有很多猜測。關於劉勰生年，學者沒有定論，但都不出460年至480年這一個範圍生年。在這一個時間帶出生之後，劉勰很早就失去了父親。劉勰父親劉尚的官職越騎校尉的官階是四品，秩二千品，在當時的社會地位是較為高的。因此，劉尚過世之後，劉勰的家庭毋此失去了重要的經濟來源。《梁書·劉勰傳》說他「篤志好學」，好於學習，家境貧困。

劉勰的母親史書也沒有明確的記載，學者大致估計，大概是過江的江北大族人家的女兒，劉尚去世的時候，應不足30歲，去世之年大致認為劉勰20歲左右。李慶甲說：「二十一至二十三歲，在家居喪三年」；范文瀾說「母歿當在劉勰二十歲左右」；牟世金認為，「劉勰二十歲，母歿」。《文心雕龍·指瑕》中，劉勰認為：「說考而不從，反道若斯，余不足觀矣」，可見劉勰是認同孝道的。結合兩者的猜測，劉勰在二十歲前後的時候應該有為其母居喪三年。

在居喪之後，劉勰依然沒有人舉薦。他離開了京口，前往建康上定林寺，是當時建康名氣最大的，依靠名僧僧祐。他前往上定林寺的目的主要有三個，第一是為了逃避徭役，永明元年（483年），齊武帝削除了沒落弟子的免役權，劉勰作為其中之一，面對「家貧」的處境會百上加斤。第二是為了安心讀書。第三是為了結識上流人物，利用僧祐的地位，結交上層權貴，以求出身。

劉勰在定林寺時主要做了三件事，包括幫助僧祐校經，為名僧寺塔撰寫碑銘，以及撰寫《文心雕龍》。《梁書·劉勰傳》指：「依沙門僧佑，與之居處，積十餘年，遂博通經論，因區別部類，錄而序之。今定林寺經藏，勰所定也。」校經方面，學者依據史料對於定林寺的藏經進行了推算，指入寺前大約有八千卷經左右。而當中，因為譯者水平之限，又或者原文意義理解有異，又或者根本是假經，而需要校定。而這些經典中有約四百六十部是各寺院中只聞其名，未見其書的失譯之書，是僧祐辛苦尋求所得。因此「今定林寺經藏，勰所定也。」可見僧祐對於對於劉勰的信任。

寫作碑銘方面，492年，定林寺的高僧超辯過世，劉勰為他寫作了碑文。494年，為過世的僧柔寫作碑文。從《出三藏記集》觀察，可能還寫作了《上定林寺碑銘》和《建初寺初創碑銘》。《上定林寺碑銘》內容很可能記載了上定林寺的創建歷史。而《建初寺初創碑銘》中的建初寺由赤烏十年（247年）到建武四年（497年）已經有250年，此寺也是由僧祐所主持，劉勰可能在僧祐的指示下為此寺建碑銘。

學者估計，以創作《文心雕龍》時間來說最少也需要一至兩年，長則要三至五年左右。據《文心雕龍·序志》所記，「齒在踰立......於是搦筆和墨，乃始論文。」一般認為，「齒在踰立」的說法指的是三十出頭。劉勰在完成創作之後，未被當時的人所接受。他重視自己的文章，於是希望得到沈約的認同，並希望得他的引薦。但當是沈約的名氣相當高，沒有方法可以接觸到他，於是便帶著《文心》，裝作商人等候沈約離開家中，當沈約離開的時候，便擋在沈約的車前。沈約取了他的書來看，認為他的書「深得文理」，大為重視他，經常將《文心》放在案頭觀看。

### 進入官場

據《梁書·劉勰傳》所記，「天監初年，起家奉朝請，中軍臨川王宏引兼記室，遷車騎倉曹參軍」。現在學者大多認為劉勰之所以任「奉朝請」一職是因為得到沈約舉薦。奉朝請實際上只是一個榮譽官銜，沒有自己的屬員，只是為了安置閑散官員所設的。當時，劉勰依然在定林寺居住。接著，他出任了蕭宏的記室。學者估計，劉勰出任蕭宏的記室的時候大約在天監二年至三年（503-504年），因為在那個時候蕭宏升任了才中軍將軍。據史料，天監七年十一月至次年四月（508-509年），他奉梁武帝蕭衍之詔和僧智、僧旻等三十人到定林寺整理佛經，編寫《眾經要抄》。完成之後，劉勰由記室升任為倉曹參軍，派入車騎將軍府，當時任車騎將軍的是王茂。

據《梁書》記載，之後他「出為太末令（太末即今浙江衢縣），政有清職」。學者估計，他出任的年份在天監九年（510年）左右。在出任縣令之後，學者估計經過一年至三年之後朱文民以梁代地方官三年為限的說法猜測是三年，孫蓉蓉以蕭統的上任仁威將軍的年份猜測是一年。升任「仁威南康王記室，兼東宮通事舍人」，即擔任蕭統的記室，掌管文書。蕭統當時只有七歲，因此工作基本上都要依靠屬官自行決定，職務相對上一次任記室為多。通事舍人一職，用於傳達皇帝旨意，當時官職大多以其他官員兼職。在仁威將軍府時，主要協助當時的長史王僧孺處理職務，此外又為剡縣石城寺撰寫了碑文。

天監十七年（518年）五月十六日，他的恩師在建初寺圓寂，終年74歲，劉勰為他撰寫了碑文。自天監十七年八月開始，蕭衍改變了他殺牲祭袓的舊規，改為要求改用蔬果祭祀袓廟。於是劉勰見此情況，上表建議二郊祭祀都應該同樣改用蔬果，得到了接納。上表不久，獲提拔為步兵校尉。步兵校尉是一個武官，在當時只是名譽頭銜，因此實際上依然是行通事舍人一職。在此之後的生平學者分歧較大。但大致依據《梁書》來說，有詔令令他和慧震一起到定林寺抄經，完成之後請求出家。當時的皇帝不准，於是他燒自己的頭髮並立下誓言，才得到准許，並改名作慧地，次年過世。

## 爭論

### 生年

各家大致推測生年都是以《文心雕龍·序志》所提出「齒在踰立」倒推。梁繩褘主張460年說；王更生推定為464年；范文瀾定為465年，台灣學者華仲麔、張嚴、王金凌、譚家定、黃公偉、以及是日本學者興膳宏等都定為465年左右。郭晉稀定為467年；楊明照、李曰剛則定為470年；張恩晉定為471年；賈樹新定為472年；以葉晨輝、施助等以劉勰在天監六、七年寫作《文心雕龍》估計，劉勰的生年也會更晚，即480年。

### 卒年

劉勰卒年各家推測差異相當大，主要可以分為三派。第一派主張劉勰出家於僧佑過世之後，即卒於普通年間。范文瀾在《文心雕龍注》中主張：「定林寺撰經，在僧祐沒後，蓋祐好搜校卷軸，自第一次校定後，增益必多，故武帝敕於慧震整理之」，認為他死於普通一至二年間（520年至521年）。陸侃如、牟世金、周振甫、楊明照早期都認同此說。王更生也認同此說，但主張卒於普通三年（522年）。牟世金同樣主張卒於普通三年。詹鍈、周紹恆主張卒於普通四、五年。周紹恆主張《梁書·劉勰傳》中的慧震即是劉之遴《吊震法師亡書》、《與震法府師兄李敬朏書》中的震法師，因此他完成撰經會到荊州的是間最遲不應該在普通七年間，由此倒推即普通四、五年。

第二派主張劉勰卒於蕭統死後，即中大通年間。這一派說法的依據主要將劉勰出家的原因、「未期而卒」與昭明太子的卒年一起聯系考察。李慶甲主張劉勰卒於中大通四年（532年），並以宋元其間的一些佛書作證。他的見解得到了修訂版《辭海》的使用，但是也有學者懷疑。如周振甫則認為「這些南宋和尚記事缺乏年代觀念，前後錯亂，不可為據」。牟世金指，劉勰不太可能在天監十八年至大通二年一直任步校尉一職，而且佛書也沒有說明具體的出處。

第三派主張劉勰死於大同年間。朱文民主張以定林寺的藏書量來估計，可能要長時間來修經，以一兩年是不太可能完成的，由是估計卒於大同三、四年（537至538年）。楊明照後來於《文心雕龍校注拾遺》中考證出《梁書·文學傳》是以傳主的卒年先後排序，認為劉勰在大同四年出家，於是於四年和五年間卒。蕭洪林、邵力均認為莒縣的定林寺是由劉勰所建造的，認為《南史》刪去了「未期而卒」一句，是因為不可信。劉勰出家之後沒有「未期而卒」，而是北歸回到故鄉莒縣浮來山定林寺，在大同四年卒（538年），但是缺乏相關的証據，支持者不多。李曰剛認為按《文學傳》的序次，以及是佛書的記載，應是卒於大同五年（539年）。

### 士庶之辯

學者對於劉勰是士族還是庶民有所爭議。王利器認為，劉勰的曾祖父劉仲道曾經參與過劉裕的開國大業，而他的父親也曾經任過越騎校尉，因此家庭成份應是地主兼官僚。馬宏山認為劉勰的家世是地主兼官僚，只是在青少年時期，因為喪父而且家貧因此家道中落。王更生認為，劉勰是「系出名裔，世代書香，同時本人也身霑朝延雨露」，台灣學者大多依王更生的說法。潘重規又指，劉勰「六朝建碑，極為當世所重」，指當時碑文作者必然是出身於名門望族，假如是庶民的話不太可能得到當時人的認同。

認為是庶民的說法是由王元化首次提出。王元化認為，《宋書·劉穆之傳》一句記述劉穆之是劉肥後代為《南史》所刪，可見《南史》認為這個說法不可靠。而且在劉勰世系中，史書有立傳的劉穆之、劉秀之從出身來說，也不能發現士族的痕跡，而是顯示出他們是以寒人身份起家的。再者，以劉勰出身士族來說，也沒法解釋劉勰裝作商人向沈約獻書的理由。程天祐補充，他的父親名字是劉靈真，和其他兄弟都是以「之」作結有所不同，可能並不是血統相近的。程干祐、牟世金、周振甫、張少康都認可此說。

### 不結婚

劉勰終身沒有結婚。據《梁書》所記，他是因為家貧而不結婚的。馬宏山認為，劉勰出於士族，不可能和庶族結婚，而當時的士族大姓也不可能看得上他，出身士族是他不結婚的理由。楊明照認為他既然是早孤而也能讀書，可見他衣食不算空乏，可能是因為信佛才不結婚。

## 著作

- 《文心雕龍》
- 《滅惑論》，載於《弘明集》卷八
- 《梁建安王剡山石城寺石像碑》，載於《會稽掇英總集》卷十六
- 《劉子》（一說是劉晝所作）
- 《出三藏記集》（一說是僧祐所作）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劉勰
- 出生地：京口（今江蘇鎮江）一帶
- 逝世日期：不詳
- 字：彥和
- 別名：慧地（法名）
- 職業：政府官員、文學理論批評家、作家、僧人
- 年代：南北朝
- 代表作：《文心雕龍》
- 家鄉：京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