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系軍閥

奉系軍閥是民國軍閥的一個主要派系，屬於北洋系統，先後以張作霖和其子張學良為首，並一度成為中國境內最大的軍政府。奉系長期受日本支持，但與其也有衝突。奉系在《奉俄協定》（1924年）中的官方名稱為中華民國東三省自治政府。

20世紀初，馬賊張作霖接受招安，辛亥革命後逐漸掌控奉天省，因此被稱為奉系。1918年，張作霖統一整個滿洲。後聯合皖系與孫中山的廣東政權組成反直三角同盟。1928年，東北易幟後，國民政府將其改稱東北軍。其殘餘在九一八事變和西安事變後逐漸被分化入中央軍各部。

## 源流

奉系創始人張作霖在其領內所建立的政權首府位於奉天省省城（今瀋陽市），奉系因此得名。張作霖用計取代皖系督軍段芝貴，獨攬奉天省的軍權。

張作霖於1918年任東三省巡閱使。1919年8月5日，張作霖擠走吉林督軍孟恩遠，指派黑龍江督軍鮑貴卿兼任吉林督軍，吉林地方軍隊納入奉軍系統。

1921年，張作霖任蒙疆經略使，並進行擴軍。

1922年5月，奉系在第一次直奉戰爭失敗。戰後，張作霖挾「東三省議會」推舉自己為東三省保安總司令，成立東三省保安總司令部，並宣布東北自治。奉軍開始從一支土匪風氣部隊改為實行現代軍事制度的軍隊。1922年7月24日，成立東三省陸軍整理處，孫烈臣為總監，張作相、姜登選為副總監，張學良為參謀長。陸軍整理處下設兩個處：軍學處，處長為陳瑛；工務處，處長為張宣。成立秘書、副官、軍務、軍需、軍醫、軍法稽查等處，分管相關事宜。東三省統一編制，統一番號，均冠以「東三省陸軍」稱謂，不再使用各省省稱番號。裁汰老、弱、病、殘、劣的士兵6.9萬人，整編為三個師，二十七個混成旅和五個騎兵旅共17萬人。韓麟春為東三省軍工廠總辦，大辦兵工廠。張學良為東三省航空處總辦。設立東北海軍總司令部，張作霖兼總司令，沈鴻烈任海軍上將副總司令，代行總司令職。擴建「陸軍東北講武堂」，堂長由張作霖兼任；增設監督，由張學良兼任；蕭其煊任教育長，增設步、騎、炮、工、輜各科，學習時間明確規定一年。

1924年秋，在「第二次直奉戰爭」中，奉系以五十萬大洋重賂馮玉祥倒戈直系，自立為國民軍並發動甲子政變，攻入北京、幽禁曹錕並摧毀其「賄選政府」，由國務總理黃郛「攝行大總統職」過渡。同時奉軍在少帥張學良指揮下，突破直軍防線，在山海關、秦皇島一帶包圍吳佩孚主力，繳械納降3萬餘人。吳率殘卒數千，浮海遁走，使奉系於「第二次直奉戰爭」中全勝。為向南方進軍，奉系擴編軍隊，並冠以「東北陸軍」字樣。

至此，奉系大舉入關。編制是自「東北陸軍」中編出的6個「軍」，由姜登選、李景林、張學良、張作相、吳俊陞、許蘭洲分任第一至第六軍軍長。每軍下轄3至4個旅及若干個獨立團，如砲兵、工兵、輜重兵等。另加空軍、海軍由少帥張學良直接指揮。6個軍總共20餘萬人。第一軍、第三軍合組「一三聯軍司令部」，第三軍軍長張學良為司令，第三軍副軍長兼第六混成旅旅長郭松齡為副司令。第二次直奉戰爭後，奉軍再次擴編，改旅為師，改軍為軍團。1925年春，「一三聯軍司令部」改為「京榆駐軍司令部」，駐天津。直轄步兵6師12旅，騎兵1師2旅，砲兵2旅，工兵1團，共有步騎砲工輜各兵種7萬5千人。張學良任第三軍團軍團長兼司令，郭松齡任副軍團長兼副司令。

11月初，奉系主帥、東三省巡閱使張作霖抵達天津，會晤馮玉祥商討善後，決定公推閒居天津的皖系軍閥段祺瑞暫時擔任「中華民國臨時執政」，以後另作安排。11月24日，段在北京就職。張作霖率千人入北京觀禮。就職後，段要「廢督裁兵」，解除各省兵權。張作霖乃自請撤銷「鎮威將軍府」，並解除「東三省巡閱使」名位，改任「東北邊防屯墾督辦」，仍「節制東三省軍務」。

馮和張作霖主張電請孫中山北上。段乃附和，聯名電請孫文大元帥北上，為和平統一，共商國是。張作霖、孫中山原為老友。二人兒子張學良、孫科乃「民國四大公子」，交情不惡。

第二次直奉戰爭後，奉軍第五軍副軍長闞朝璽奉命率2個奉軍混成旅及若干地方部隊，出任熱河特別區都統，駐節承德。李景林奉命出任直隸督辦，駐節天津，轄奉軍及改編地方部隊6萬餘人。

1928年被北伐軍隊擊敗，張作霖在退出關外時於奉天郊區的皇姑屯三洞橋（今瀋陽市皇姑區與和平區交界處）被炸死，引發皇姑屯事件。其子張學良掌握兵權後，同年宣布東北易幟，奉系改編為東北邊防軍，進入新奉系時期。

### 東北邊防軍

1929年，奉軍被蔣介石改編為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簡稱「東北軍」，約30萬人，由張學良統轄。同年爆發中東路事件，東北軍面對蘇聯紅軍以慘敗收場。最終張學良與蘇聯簽署的《伯力協定》。

1930年國民政府內部爆發中原大戰，東北軍原先持觀望立場，但在蔣拉攏下，於9月18日宣佈支持蔣介石，主力再次入關，控制京津地區，結束中原大戰，並收編潰散的馮玉祥西北軍宋哲元、石友三等部。

1931年7月18日，前西北軍系石友三發動反蔣，並向張學良的東北軍發兵，最終為東北軍與中央軍剿滅。但經歷中原大戰後，張學良東北軍大部皆在關內，在東北留守部隊有限。

9月18日，日本關東軍發動襲擊，九一八事變爆發，張學良為保存實力，對日本侵略不作抵抗，主力大部退入關內，只有黑龍江省主席馬占山和少量東北軍官兵拒絕執行張學良的「不抵抗政策」，自發組織反抗日本侵略軍。日軍進逼錦州，張學良部不戰而撤出東北。

1933年2月25日，熱河戰役爆發，國民政府中央力促張抵抗，並協助調動八個軍組編為八個集團軍，熱河省政府主席湯玉麟（東北軍系）放棄職守，再次不戰而退。張學良遭到輿論簽千夫所指，最終下野。餘下的東北軍參加隨後爆發的長城戰役。

1934年3月，回國後的張學良就任鄂豫皖剿匪總司令部副總司令，駐武昌；部分東北軍南下。1935年夏，張學良任西北剿總副總司令（總司令蔣介石），16萬東北軍主力被蔣介石調至陝甘一帶圍剿紅軍，經歷勞山、榆林橋、直羅鎮三次戰役，損失近三個師。官兵久厭內戰，張學良秘密至上海會見杜重遠、李杜等人士，中共秘密黨員劉鼎赴張學良處工作。1936年12月12日，張學良和西北軍將領楊虎城發動西安事變，迫使蔣介石與中國共產黨合作抗日。

### 西安事變後

1937年1月2日，蔣介石離開南京回奉化養傷，處理兄長蔣錫侯喪事。脫險後，認為「內亂癥結仍在共產黨」，決心不准張再回西北，並從行政上取消三位一體，1937年1月5日，以顧祝同、孫蔚如等取代張、楊。

蔣回南京扣留張，激怒西安方面。近20萬東北軍群龍無首，並在主戰主和問題上發生嚴重分歧，最後發展到內部殘殺。

1937年2月2日上午，東北軍少壯派應德田、苗劍秋、孫鳴九等少數人派衛隊團連長於文俊率部衝入王宅，殺害臥病在床之東北軍元老派第六十七軍軍長王以哲、西北總部參謀處處長徐方、副處長宋學禮和交通處長蔣斌等人。血案發生後，王以哲的至交第一〇五師師長劉多荃將於文俊殺害，祭奠王以哲。劉多荃將部隊開進西安搜捕少壯派軍官。未參與「二二」事件之旅長高福源也被劉多荃下令槍殺。東北軍內部殘殺的悲劇愈演愈烈。經過中共代表周恩來多方做工作，避免事態的進一步擴大。

「二二」事件還使東北軍放棄甲案，接受乙案，全體東開，導致三位一體瓦解。東北軍接受東調豫皖地區。

1937年3月，東北軍高級將領接受蔣介石提出的東北軍東調的「乙案」。東北軍遂東調，分駐豫南、皖北、蘇北地區。4月到6月，南京政府對東北軍進行整訓、縮編。由每軍四師的甲種軍縮編成每軍二師、每師二旅的乙種軍編制，僅騎兵第2軍保留三個師。

整編後的東北軍有6個軍，番號如下：

- 國民革命軍第四十九軍，軍長劉多荃，轄第一〇五師（師長高鵬雲）和第一〇九師（師長趙毅）
- 國民革命軍第五十一軍，軍長于學忠，轄第一一三師（師長周光烈）和第一一四師（師長牟中珩）
- 國民革命軍第五十三軍，軍長萬福麟，轄第一一六師（師長周福成）和第一三〇師（師長朱鴻勛）
- 國民革命軍第五十七軍，軍長繆澄流，轄第一一一師（師長常恩多）和第一一二師（師長霍守義）
- 國民革命軍第六十七軍，軍長吳克仁，轄第一〇七師（師長金奎壁）和第一〇八師（師長張文清）
- 國民革命軍騎兵第二軍，軍長何柱國，轄騎兵第3師（師長徐良）、騎兵第4師（師長王奇峰）和騎兵第6師（師長劉桂五）。

西安事變後離開東北軍的第一〇六師（師長沈克）、騎兵第十師（師長檀自新）、炮兵第六旅（旅長黃永安）、炮兵第八旅（旅長喬方）均依附蔣軍另立門戶。原由東北義勇軍編成的馮占海的國民革命軍第六十三軍番號被撤銷，僅保留第九十一師。

八年抗戰期間東北軍四十九軍、五十七軍和六十七軍參與淞滬戰役和南京保衛戰，五十一軍參加保衛淮河及徐州會戰，五十三軍則轉戰冀、豫、鄂、湘。五十三軍六九一團團長呂正操編入八路軍。著名的東北軍將領有于學忠、繆澄流、何柱國、湯玉麟、吳克仁、萬福麟、王以哲、崔連山、劉多荃、黃顯聲等。

另外，馬占山還在張學良勸導下，決定再次起義抗日，還受蔣命令組建東北挺進軍。抗日戰爭爆發後，東北軍被蔣分割使用於各個戰場，也有一部分在戰場上倒戈，投奔中國共產黨。1949年1月，馬占山與傅作義、鄧寶珊等人一起接受中國共產黨掌控北平的條件。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寓居北京。

1955年，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一次授銜時原東北軍出身的將領有25名被授予將銜，其中上將1人：呂正操；中將1人：萬毅；少將23人：解方、陳銳霆、賈陶、沙克、封永順、趙東寰、於權伸、趙承金、高存信、李覺、徐明、宋學飛、金振鍾、張志毅、楊有山、張加洛、羅文、紀亭榭、管松濤、郭維城、王振乾、江潮、張學思（張學良胞弟，早年即參加中國共產黨）。

## 主要將領

舊派：是隨張作霖招安而來之「元老派」，包括張作相、張景惠、湯玉麟、吳俊升、孫烈臣、張海鵬、張宗昌、馬占山、許蘭州等。元老派原是一群綠林豪傑。大部分與張作霖是一樣出身。

新派：又有士官派和大學派之別。

士官（日本陸軍士官學校）派：元老派覺得需要充實一批留日歸國「士官派」。在1920年代，以楊宇霆為首領。姜登選為中堅，包括于學忠、何柱國、張驤伍等。

大學（北京陸軍大學）派：奉軍中下級骨幹，由「陸軍大學」和「東北講武堂」訓練出來。以張學良、郭松齡為首領，包括李景林等。曾任張學良老師的郭松齡尤為張學良所倚重，不過後來大學派等人反叛奉系。

### 重要人物

重要人物｜任職時間｜主要職務

張作霖｜1916–1928｜奉天督軍、奉天督辦

鮑貴卿｜1917–1921｜黑龍江督軍、吉林督軍

孫烈臣｜1919–1924｜黑龍江督軍、吉林督軍

張景惠｜1920–1922｜察哈爾都統

吳俊升｜1921–1928｜黑龍江督軍、黑龍江督辦

張作相｜1924–1931｜吉林督辦、吉林省主席

張宗昌｜1925–1928｜山東督辦

楊宇霆｜1925｜江蘇督辦

湯玉麟｜1926–1933｜熱河都統、熱河省主席

萬福麟｜1928–1931｜黑龍江督辦、黑龍江省主席

張學良｜1928–1937｜東北邊防軍司令長官

郭松齡

張海鵬

## 基本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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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始文本：奉系軍閥
- 日期：1911年－1937年
- 效忠於：北洋政府（1911年－1927年，1927年－1928年為安國軍）
- if: 軍種 軍種 部門： 北洋陸軍 1911年－1928年、 東北邊防軍 1929年－1937年
- 類型：陸軍
- 參與戰役：第一次直奉戰爭、第二次直奉戰爭、中原大戰
- 著名指揮官：張作霖、張學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