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寧

楊振寧（1922年10月1日－2025年10月18日），曾用英文名Frank、Franklin，安徽合肥人，祖籍安徽鳳陽，中國理論物理學家，於粒子物理學、統計物理學、凝聚態物理學等領域貢獻斐然。楊振寧為數學家楊武之長子，曾於1937年考入西南聯大念本科、碩士，後於1945年作為留美公費生進入芝加哥大學念博士。1948年畢業後，他曾短暫擔任芝加哥大學教員，後於1949年至1966年進入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工作。1954年，他與羅伯特·米爾斯共同提出楊-米爾斯理論，為規範場論奠定基礎。1956年，他與李政道共同提出宇稱不守恆理論。該理論經吳健雄小組的實驗證實後，迅速得到學術界的認可，楊李二人亦於1957年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成為最早的華人諾貝爾獎得主。1964年，楊振寧加入美國國籍，並於2年後擔任石溪大學教授，直至1999年。此後，他擔任清華大學與香港中文大學教授，並於2015年加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2025年10月18日，楊振寧於北京逝世，享壽103歲。

## 人物生平

### 早年生涯

1922年10月1日，楊振寧出生於合肥四古巷楊家老宅的第五進正東屋，為數學家楊武之與羅孟華的長子。由於楊武之在安慶（舊稱懷寧）的中學任教，便將「寧」字與行輩「振」字結合，取名為「振寧」。1923年秋，楊武之前往美國學習，直到1928年夏取得博士學位後才回國。在此期間，母親羅孟華留在合肥，悉心撫養楊振寧。楊振寧4歲時，母親教他識字，而楊振寧則在一年多的時間裡識得三千多個漢字。之後，5歲的楊振寧進入私塾，與族兄一同學習《龍文鞭影》。至1928年夏，楊振寧與母親到上海接父親的時候，他已能熟練地背出《龍文鞭影》。

1928年秋至1929年秋，楊武之在廈門大學擔任算學系教授，楊振寧與母親亦隨同前往。在廈門期間，楊振寧就讀於廈門大學附屬模範小學，首次接受新式教育。此外，楊武之也在廈門教他英文字母、算術、圍棋、唐詩、朝代干支等知識。儘管時光短暫，但他卻將在廈門的歲月稱為「一生中關鍵性的一年」。據楊振寧回憶，他在廈門「第一次接觸了20世紀，罐頭、電燈，新式的教材」，並稱自己「常常在海灘上撿貝殼，我非常喜歡看大船從窗外的海邊駛向廈門港去。沈從文有一篇文章說『是海放大了我的感情和希望』，這也很準確的描述了海對我的影響」。

1929年秋，楊武之轉聘到清華大學算學系任教。同年10月，楊振寧與母親亦在周培源的陪護下來到清華大學。直至抗日戰爭爆發前，他與父母一直居住在清華大學西院11號，度過8年「非常美麗、非常幸福（楊振寧語）」的少年歲月。1929年至1933年，他進入成志學校讀小學，開始取得出眾的數學成績，並與熊秉明結為好友。1933年後，他進入北京崇德中學學習。就讀期間，楊振寧時常到學校的圖書館翻書，並讀到詹姆士·金斯《神秘的宇宙》。該書以通俗的語言介紹了量子力學，令楊振寧讀後「感覺震撼而激動，覺得這是值得我努力的一個方向」，甚至對父母說出自己要拿諾貝爾獎的志向。

儘管楊武之早在楊振寧小學時就發現其數學天賦，但他並未讓楊振寧加強數學方面的學習。相反，他於1934年左右找到清華大學歷史系教授雷海宗，讓他找一個學生給楊振寧講授《孟子》。不久，雷海宗的得意門生丁則良成為楊振寧的講師，在他的教授下，楊振寧不僅能夠背誦《孟子》全文，而且還學到不少歷史知識。多年後，楊振寧回憶：「《孟子》裡頭有很多關於儒家的哲學，你可以了解整個中國的思想方式。現在回想起來，這對於我整個的思路，有非常重大的影響，這比我父親那個時候找一個人教我微積分要有用得多。」

七七事變後，由於華北地區局勢不穩，楊振寧一家回到合肥居住。至1937年9月，他進入廬州中學就讀。南京大屠殺後，楊振寧一家經漢口、廣州、香港、海防、河內、老街一路輾轉，於1938年3月抵達昆明。起初，楊振寧在昆華中學念了近半年的時間。然而，由於中華民國教育部於夏季宣布「所有學生，不需文憑，可按同等學力報考大學」的政策，楊振寧便在父親的鼓勵下，以高二學歷報考西南聯大，並在兩萬多名考生中以第二名的成績被錄取，成為西南聯大1938屆年齡最小的學生。楊振寧原先報考的是化學系，但由於對物理感興趣，他在11月底入學後便轉到物理系就讀。

### 進入高校

進入西南聯大物理系後，楊振寧接受了諸多著名學者的教導。其中，朱自清、聞一多、羅常培、王力教他大一國文，趙忠堯教他大一物理，吳有訓教他大二電磁學，周培源教他大二力學。1940年，他獲得」穆藕初先生獎學基金」。此後，他在學士導師吳大猷的指導下，於1942年完成《群論與多原子分子的振動》論文，獲理學學士學位。1943年8月，正在清華大學研究院學習的楊振寧參與第六屆庚款留美公費生的物理學門考試，後被順利錄取。1944年7月，他在碩士導師王竹溪的指導下，完成《超晶格統計理論探究》論文，獲理學碩士學位。1944年秋至1945年夏，楊振寧在西南聯大附中教授高中數學。1945年11月24日，他抵達美國留學，並於次年1月2日註冊為芝加哥大學物理學博士研究生。

楊振寧十分仰慕美國核物理學家恩里科·費米，想拜他為師。但楊振寧在紐約輾轉三周左右，也沒能打聽到費米的蹤跡。於是。他轉而前往普林斯頓大學，欲拜核物理學家尤金·維格納為師。並借宿於張文裕（楊振寧在西南聯大的授課老師，此時正在普林斯頓大學擔任客座教授）家中。後來，由於即將開始的學術休假，維格納沒法在下一學年開課，便推薦楊振寧拜約翰·惠勒為師，但張文裕向楊振寧透露了費米到芝加哥大學建立研究所的消息。於是楊振寧於聖誕節期間趕往芝加哥，並在1946年1月於芝加哥大學見到費米。楊振寧向費米提出自己希望在他的指導下撰寫實驗論文。但由於費米所在的阿貢國家實驗室對外國人審查嚴格，費米便推薦楊振寧隨愛德華·泰勒與塞繆爾·金·艾利森做研究。

進入艾利森的實驗室後，楊振寧與另外幾位學生花了約20個月的時間，參與建造一台40萬電子伏特的加速器。然而，楊振寧並不擅於搞實驗，以至於艾利森的實驗室流傳「哪裡有爆炸聲，哪裡有楊振寧」的笑話。最終，在泰勒的建議下，楊振寧放棄了實驗物理，轉為理論物理方向。1948年，他在博士導師泰勒的指導下，運用群論的方法，完成《論核反應和符合測量中的角分布》論文，獲博士學位。

畢業後，楊振寧於1948年秋至1949年夏被芝加哥大學聘為物理系講師，與費米共事。1949年，費米與楊振寧合作發表論文《介子是基本粒子嗎？》，提出了最早的強子結構模型費米-楊模型，認為已知的原子核與介子都由質子、中子及二者的反粒子構成。1960年代後，蓋爾曼便沿著費米-楊模型與坂田模型的方向，提出了大名鼎鼎的夸克模型理論。

### 科研生涯

1949年夏，楊振寧聽了奧本海默關於量子電動力學重整化問題的報告後，決定到奧本海默所在的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IAS），並請費米和泰勒寫了推薦信。不久，奧本海默發出邀請函，接受楊振寧的申請。費米曾勸楊振寧不要在「過於學術化」的IAS待太久，其與泰勒也打算在1950年返聘楊振寧。然而在1949年12月，楊振寧於普林斯頓的中餐館「茶園飯店」邂逅了自己曾在西南聯大附中教過的杜致禮，並與她陷入了熱戀。1950年春，為了方便與杜致禮約會，楊振寧決定留在IAS，並接受奧本海默開出的五年聘書。多年後，楊振寧回憶：在IAS的前後17年是他「一生中研究工作做的最好的時期」。同年8月26日，他與杜致禮在普林斯頓神學院的教堂舉行婚禮，西南聯大校長梅貽琦代表杜致禮的家長（杜聿明將軍夫婦）出席婚禮。

1952年，楊振寧轉任IAS的永久研究員。同年12月中旬，他收到G. B.科林（主管Cosmotron加速器的科學家）的邀請，於1953年至1954年在布魯克海文國家實驗室擔任了一年的訪問學者，進行一系列關於多重介子產生的實驗。期間，他與羅伯特·米爾斯在同一間辦公室工作，並探討規範不變性等物理問題。1954年6月，二人將論文《同位旋守恆與同位旋規範不變性》寄給《物理評論》。同年10月初，《物理評論》發表了論文，公開了楊-米爾斯理論的發現。這一發現為粒子物理標準模型與規範場論理論奠定了基礎，深刻地影響了國際理論物理學界。事後，楊振寧回憶稱「（楊-米爾斯理論）是我一生最重要的工作，雖然未竟全功，但是決定當時發表是極正確的。我從而認識到：物理中的難題，往往不能求一舉完全解決」

1954年，日本著名物理學家湯川秀樹回國任教，哥倫比亞大學欲聘楊振寧接替湯川秀樹，被楊振寧拒絕；1955年秋費米逝世後，芝加哥大學以高薪聘請楊振寧接替費米，再次被楊振寧拒絕。1955年9月後，楊振寧升任IAS教授，並於1956年4月至9月在布魯克海文國家實驗室做暑期訪問。1955年底至1956年初，楊振寧與友人李政道共同探索了許多解決θ-τ之謎的方法，但並未成功。1956年4月初，楊振寧參與國際高能物理大會，作了關於高能物理學主題的綜合報告，特別探討了θ-τ之謎。同年4月底至5月初的一天，楊振寧與李政道在紐約某家中餐館吃飯時，突然想到解決θ-τ之謎的關鍵想法，即宇稱不守恆僅於弱相互作用中發生。此後，二人提出了幾類檢驗弱相互作用中宇稱不守恆的實驗途徑，並於10月共同在《物理評論》上發表論文《弱相互作用中的宇稱守恆質疑》。

1956年4月底至5月初，李政道向著名實驗物理學家吳健雄談及了二人解決τ-θ之謎的想法；不久，吳健雄推掉了旅行講學與回國探親的計劃，投入到宇稱不守恆的實驗驗證工作中，並邀請美國國家標準局的歐內斯特·安布勒等人參與其中。9月中旬，吳健雄等人啟動吳氏實驗，至次年1月9日成功證實了弱相互作用中宇稱不守恆的現象。1957年1月15日，哥倫比亞大學物理系召開新聞發布會，宣告了宇稱守恆定律被實驗推翻，θ-τ之謎得到解決。次日，這一信息登上《紐約時報》頭條，弱相互作用中宇稱不守恆的理論也逐漸被學界接受。同年10月31日,瑞典皇家科學院宣布向楊振寧與李政道授予1957年諾貝爾物理學獎，二人也成為最早獲得諾貝爾獎的華人。此外，由於二人從正式發表成果到獲得諾貝爾獎僅用了13個月的時間，因此也被認為是最快獲得諾貝爾獎的科學家之一。

1965年春，奧本海默準備從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院長的職位上退休，並對楊振寧稱：自己想向董事會推薦楊振寧接替院長的位置。但楊振寧拒絕這一提議，並寫信稱「我不敢肯定自己會成為一名好院長，但我肯定不欣賞院長的生活」。1966年9月起，他應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校長約翰·S·托爾的邀請，擔任該校的物理學愛因斯坦講座教授，並著手組建該校的理論物理研究所（現稱楊振寧理論物理研究所）。1967年末，楊振寧發表兩篇文章，提出了解決一維空間量子多體問題的關鍵方程式。1972年，澳大利亞物理學家羅德尼·巴克斯特也提出了類似的方程式，於是在1981年，這一方程被命名為楊-巴克斯特方程。楊-巴克斯特方程開闢了統計物理學與低維量子理論的全新研究方向，促成量子群這一研究領域的興起。

1975年，楊振寧與吳大峻在《物理評論》發表論文，提出了吳-楊字典理論，闡釋了物理學的規範場論與微分幾何的纖維叢之間的關係，引發國際數學界對規範場論研究的興趣，促成唐納森理論的誕生。

### 後期經歷

由於桌球外交的影響，中美關係開始解凍。而在1971年4月，楊振寧得知美國解除了公民前往中國大陸的旅遊禁令後，便決定回到中國大陸探親，並給父親楊武之寫信。楊武之旋即將此事上報，獲得中國政府的高度重視。同年7月，楊振寧自紐約飛抵巴黎，辦理了另紙簽證，隨即前往中國，陪侍了重病在床的父親，特地拜訪了舊友鄧稼先、黃昆，恩師吳有訓、周培源、王竹溪、張文裕等人，並參觀了出生地合肥、清華大學以及多處科研機構。7月28日，周恩來總理設宴款待楊振寧，並就美國的政治、外交、社會問題談了5個小時。8月17日結束訪華行程後，楊振寧在美國多次發表演講，正面評價了中國大陸的建設發展，在美國華人社群引起一定的反響，林家翹、任之恭、何炳棣、聶華桐等大批美國華人學者紛紛前往中國大陸訪問。事後，周培源評價稱「楊振寧是美籍華裔科學家訪問中國的第一人，也是架設起中美之間科學家友誼和交流橋梁的第一人。光是這方面的貢獻，楊振寧的成就就是無人能及的。」

1970年，全球華人發起保釣運動，抗議美國政府支持日本對釣魚島的主權。楊振寧亦參與其中，並成為該運動的精神領袖。1971年5月23日，項武忠等人以廣告形式在《紐約時報》刊登《致尼克森總統公開信》，聲張中國對釣魚島的主權。為籌措公開信的廣告費，楊振寧同陳省身、林家翹率先在公開信上簽名並捐款。而在他們的帶動下，六百多位華人學者、兩千多位留學生亦在公開信上簽名並捐款，最終籌得19076.36美元，幾乎是廣告費的兩倍。同年10月29日，參議院外交委員會舉行審議《沖繩返還協定》的聽證會，楊振寧同吳仙標、鄧志雄、約翰芬·查出席作證，並要求美國政府停止承認日本對釣魚島的主權，成功促成美國政府對釣魚島主權問題採取中立態度。

1972年6月，楊振寧再度訪華，與周恩來暢談中國的教育科研事業，並建議中國政府重視基礎教學和理論研究，獲周恩來稱讚。陪同會見的周培源後來發表《對綜合大學理科教育革命的一些看法》一文，同四人幫引發衝突。1973年5月，楊振寧臨時回國，參與父親葬禮；7月中旬，楊振寧攜杜致禮訪華，首次見到了杜聿明岳父，並向接待人員提出想見毛澤東的請求。7月17日，楊振寧在周培源、周恩來的陪同下與毛澤東交談了一個半小時的物理與哲學。次日，周恩來宴請楊振寧夫婦與杜聿明夫婦，楊振寧也首次見到了張春橋與剛復出的鄧小平。期間，楊振寧對不屬於川菜或湘菜的辣菜感到不解，張春橋藉機諷刺道「楊博士，沒想到你也有不知道的，你得多學習學習」杜致禮見狀，故意問張春橋一個問題，當張春橋表示不知道後，她則稱「張先生，你也得學習學習」，幫丈夫出氣。

1974年6月，楊振寧第五次訪華，會見了王洪文、葉劍英、張春橋、鄧小平、郭沫若、江青、陳錫聯、紀登奎等大批中共高官。6月28日，江青特意在仿膳飯莊宴請楊振寧。事後，楊振寧覺得江青「做作得厲害」，但「是個很好的女主人」。1976年4月，楊振寧第六次訪華，王洪文在上海宴請楊振寧。期間，楊振寧從廣播中聽到鄧小平被打倒與華國鋒上位的消息，徐景賢跟他大談「批鄧」，並贈送「批鄧」的大字報選輯。不久，他前往北京拜會周恩來遺孀鄧穎超，並成為華國鋒擔任總理後首次會見的客人。據熊向暉的女兒熊蕾稱：陪同的熊向暉聽到華國鋒接見楊振寧時，決口不談「批鄧」，便認定他不屬於極左派，開始積極促成葉劍英與華國鋒合作，進而導致「粉碎四人幫」的發生。

1977年至1980年，為促進中美關係正常化，楊振寧參與創建全美華人協會，並出任創始總會會長。1979年1月30日夜，楊振寧在華盛頓特區主持歡迎鄧小平訪美的晚宴，並發表《建造友誼橋梁的責任》講話，呼籲各地華人支持中國大陸的統一事業。1980年，楊振寧在石溪大學創建「對華教育交流委員會」（CEEC），自美國與香港籌款，資助楊福家、谷超豪、陳佳洱、冼鼎昌、葛墨林等近百位中國學者前往美國進修。1982年，他致函中共領導人，就中國大陸科研事業的發展與戰略提出意見。1983年，楊振寧創立中山大學高等學術研究中心基金會，親自出任主席，並資助中山大學的基礎研究項目。2007年，該基金會結束運作，將旗下的財產、樓房、資金無償贈予中山大學。

此後，楊振寧多次回到中國大陸講學，為被政治運動所破壞的中國大陸物理學界帶來了當時國際物理研究的前沿知識。1986年，楊振寧推動在南開大學陳省身數學研究所內建立了理論物理研究室。他還促成了億利達青少年發明獎、陳嘉庚青年發明獎、邵逸夫獎、何梁何利基金、求是科技基金會等獎項或基金會的設立，並在1997年推動創辦清華大學高等研究中心，吸引高水平的中青年學者從事前沿研究，聘請圖靈獎獲得者姚期智到清華工作。

1997年11月8日，楊振寧在家中突感胸悶，檢出心臟大血管有七處堵塞，並因此於11月17日作了四重搭橋手術。休養三個月後，楊振寧重返石溪大學工作，直至1999年1月正式退休。1999年5月底，石溪大學為楊振寧舉辦盛大的退休研討會，參與者包括弗里曼·戴森、羅德尼·巴克斯特、陳省身、傑弗里·丘、朱經武、利昂·庫珀、詹姆斯·克羅寧、路德維希·法捷耶夫、瓦爾·菲奇、沃爾夫岡·克特勒、羅伯特·米爾斯、馬歇爾·羅森布盧特、詹姆斯·西蒙斯、艾沙道爾·辛格、傑克·施泰因貝格爾、傑拉德·特·胡夫特、愛德華·泰勒、丁肇中、馬丁紐斯·韋爾特曼、吳大峻、丘成桐、張首晟、周光召、莫里斯·戈德哈貝爾、吳秀蘭等著名科學家。

2025年10月18日中午12時正，楊振寧在北京市病逝，享年103歲，清華大學與新華社於當天中午12時20分左右發表訃文公佈死訊；新華社國內部在當天下午發長文悼念。台灣方面，中央研究院與國立臺灣大學亦發文表示哀悼。24日上午9時，楊振寧遺體告別儀式在北京市八寶山殯儀館大禮堂舉行。

## 個人生活

楊振寧認為對自己一生影響最大的人是父親。楊振寧小時候看科幻小說，但成為科學家以後，就對科幻小說逐漸失去興趣了。以前看過的武俠小說、偵探小說，他也都看不進去。他覺得張愛玲的小說不錯，而且又意外發現自己在西南聯合大學的同窗好友張守廉和張愛玲是親戚。

楊振寧從小就認識後來的合作者陳省身。陳省身在清華大學讀碩士研究生時經常去楊振寧家串門，那時楊振寧只有8歲。楊振寧後來在西南聯合大學讀書時也上過陳省身的「微分幾何」課。楊振寧之父楊武之也是陳省身的媒人和證婚人之一。陳省身曾在文章中寫道：「感謝楊武之先生，成就了一段美滿的婚姻。」

楊振寧說自己喜歡與簡單的人和事打交道，自己也努力成為這樣的人。

楊振寧談及長壽秘訣時笑稱「沒有任何養生方法，可能是基因好，也很幸運」。他認為首先自己一生還算順利，平穩的心境對健康大有幫助；其次也得益於現代醫學的進步。75歲時，他曾患輕度心肌梗塞，但心臟搭橋手術很成功。他還說「準備活到一百歲」。

### 家庭與婚姻

楊武之共有五名子女，楊振寧是長子。二弟楊振平也喜歡理科，後來住在美國。三弟楊振漢則是在上海交通大學學機械，畢業後先是在工廠工作，後來到香港做企業管理。

楊振寧的原配是杜聿明的女兒杜致禮，兩人曾是師生關係。1949年，兩人在美國普林斯頓一個中國餐館再次偶遇，而後開始交往。1950年8月26日，28歲楊振寧和21歲杜致禮在美國普林斯頓結婚，婚後杜致禮在美國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擔任中文教師。1957年12月，杜致禮隨同楊振寧前往瑞典斯德哥爾摩領取諾貝爾物理學獎。他們有2個兒子與1個女兒，3個子女全部定居美國，基本上都不會講漢語。長子楊光諾出生於1951年，為電腦工程師；次子楊光宇出生於1958年，為化學家；女兒楊又禮出生於1961年，為醫生。楊振寧和杜致禮在普林斯頓度過了大部分時光，一起攜手度過了53年。2003年10月，杜致禮因病過世。

2004年底，82歲高齡的楊振寧與28歲的翁帆結婚，翁帆是廣東外語外貿大學翻譯系碩士，曾有過一段婚姻。1995年，楊振寧在汕頭大學參加國際物理學家大會，由大一學生翁帆負責楊振寧夫婦的接待工作，這是他第一次和翁帆見面，兩人就此相識，並一直保持聯繫。楊振寧第一任夫人病逝後，他們的交往多了起來，並產生感情，於2004年12月24日步入婚姻殿堂。他們居於北京清華大學。由於楊振寧與翁帆年齡相差54歲，引起熱議。楊曾表示，與翁帆確實有代溝。

有一位同行朋友曾在給楊的回信中特別舉出西班牙大提琴名家帕布羅·卡薩爾斯81歲時和他的21歲學生結婚的例子，作為對楊振寧的祝福。楊振寧說自己知道54歲的年齡差距難免要引起議論，但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也說將來大家會知道這是一個浪漫的愛情故事。

### 對中國學者的救助

1971年訪問中國大陸的同時，楊振寧專門定了一份要見的親友名單，並將鄧稼先擺到最前面。此時，國防科委高官趙啟民、趙登程正在鄧稼先工作的221廠開展大規模清隊，批鬥王淦昌、鄧稼先、陳能寬、于敏、胡思得等「反動學術權威」，炸藥學家錢晉甚至被活活鬥死。而鄧稼先由於被楊振寧點名，便由周恩來下令召回北京，無意間脫離了險境。此後，221廠的事態便走漏了出來，再也沒人因批鬥而死，間接解救了大批研發原子武器的中國學者。為此，鄧稼先夫人許鹿希感嘆「我儘管不信佛，但是對這件事情總覺得冥冥之中上天有個安排，讓楊振寧來救鄧稼先一命！1990年我去美國時，與楊振寧談起，他大吃了一驚：『有這樣的事？』其實，無意之中他也救了一大批中國搞核武器的人。」

儘管楊振寧十分欣賞中共的意識形態，但他也救助過一些持不同政見的中國學者。喜愛北島詩文的楊振寧曾幫助流亡海外的北島回國探親，並在他到香港中文大學工作時助其辦成留港工作簽證。事後，楊振寧稱「北島回家對中國沒壞處，對他個人有好處，為什麼不去做呢？」此外，2000年8月，楊振寧訪問南京大學時，特意點名接見《紅太陽是怎樣升起的》的作者高華，與之共餐，並向校長蔣樹聲推薦高華，改善了他的不利處境。

## 科學成就

楊振寧的物理學研究領域廣泛，他在統計力學、粒子物理學理論和量子場理論等方面都取得了傑出成就，特別是他和李政道合作期間成果豐碩。其中，他最重要的貢獻有3項，分別是1954年與學生羅伯特·米爾斯合作的楊-米爾斯定律（或曰非阿貝爾規範場理論）、1956年與李政道合作的宇稱不守恆定律和1967年的楊-巴克斯特方程。楊振寧90歲壽辰時，清華大學模仿「朗道十誡」，送給他一塊4個側面刻滿其13項主要物理學貢獻的黑色大理石立方體作為壽禮。不過與朗道獲得的大石板不同，楊振寧的大理石只有手掌大小。

- 1954年，楊振寧與學生米爾斯共同提出楊-米爾斯理論，即非阿貝爾規範理論。1970年代他與吳大峻合作研究了規範理論的整體性質，亦即規範理論與數學上纖維叢的密切聯繫。
- 影響：楊-米爾斯理論基礎物理學和現代微分幾何學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是粒子物理學的標準模型的基礎；楊-米爾斯理論的數學性質也是近三十多年來數學研究的重要課題。此外，楊-米爾斯存在性與質量間隙與黎曼猜想、龐加萊猜想等數學問題被列為七大千禧年大獎難題。
- 在統計物理方面，他與李政道合作關於相變的一系列研究已成為經典文獻。楊振寧於1967年發現的楊-巴克斯特方程為可積模型的研究開闢了全新方向。他還提出了非對角長程序（off-diagonal long-range order）的概念。
- 楊-巴克斯特方程對物理和數學都有廣泛的影響。在1990年召開的國際數學家大會上，4位菲爾茲獎獲得者中有3位的工作都與楊—巴克斯特方程有關。自方程提出以來，量子可積模型方面的研究取得了很大進展，特別是弗拉基米爾·德林費爾德所建立的楊代數和量子群理論對物理中的量子完全可積模型的對稱性研究提供了強有力的數學工具。經過系統的發展，已經證明楊-巴克斯特方程在統計模型、量子多體問題、量子可積模型、紐結理論等領域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
- 1956年，楊振寧和李政道合作，深入研究了當時令人困惑的「θ-τ之謎」——即後來所謂的K介子有兩種不同的衰變方式。李、楊通過分析認識到，很可能在弱相互作用中宇稱不守恆。他們仔細檢查了過去的所有實驗，確認這些實驗並未證明弱相互作用中宇稱守恆。在此基礎上他們進一步提出了幾種檢驗弱相互作用中宇稱不守恆的實驗途徑。次年，這一理論預見得到吳健雄小組的實驗證實。因此，楊振寧和李政道的工作迅速得到了學術界的承認，並獲得1957年諾貝爾物理獎。
- 影響：「宇稱守恆」是關於物理世界中的左右對稱性的最基本假設，此前在物理學界一直是被奉為圭臬的基石，幾乎如同「常識」一樣固化在人們心中，幾乎無人懷疑它會有失效的時候。沃爾夫岡·泡利、理察·費曼和列夫·朗道等洞察力不凡的物理學者都曾對此深信不疑。有學閥作風的朗道還丟棄過由自己人沙皮羅（I. S. Shapiro）寫的一篇試圖討論宇稱不守恆的論文。起初，有的研究還錯誤地斷言β衰變實驗已經「證明了」宇稱守恆。1999年，弗里曼·戴森在楊振寧榮休學術討論會上說「發現宇稱不守恆、發現左手和右手手套並非在各方面都對稱，是一項了不起的破壞活動。它摧毀了在思維結構前進道路上的（阻礙性的）基石，這個結構以後經過30年才建立起來。」1957年2月23日，中國核物理學者于敏在《人民日報》發文，高度評價這一發現。中國核物理學者錢三強也稱其是「原子核物理學中的重大發現」。不甘心的朗道不久後又提出了觀點更高的「電荷-宇稱（CP）聯合守恆」理論作為補救方案，由此引出了後來的CP守恆仍有破缺的發現。

### 規範場論

楊振寧是受沃爾夫岡·泡利1941年發表的《基本粒子的相對性場理論》之啟發而思考是否能發展出更廣泛的規範不變性，這花費了他數年時間。楊的規範場理論剛提出時還有好幾個大的瑕疵，比如無法解釋多數類型粒子質量的來源以及找不到使規範場重正化的辦法，甚至他1954年2月在作報告時還曾被泡利不斷追問和刁難。楊無法回答泡利，只好承認自己考慮得還不夠清楚然後演講作罷。這種尷尬局面使得規範場理論起先未能引起同行們的足夠認可。關於泡利為什麼沒有優先發表有關規範場論的研究，楊振寧在《六十八年心路》一書中有詳細分析，並將其歸結為「價值判斷非常不同」。

大約在1967年，打算繼續推廣規範場理論的楊振寧在一次廣義相對論會議上偶然注意到規範場論中的場強度公式與黎曼幾何中的曲率張量公式非常相似。1967年，楊振寧向幾何學家詹姆斯·西蒙斯請教規範場和纖維叢之間的聯繫。西蒙斯肯定楊振寧的規範場理論與微分幾何中的纖維叢理論一定有密切聯繫，並給他一本美國拓撲學家諾曼·斯廷羅德寫的《纖維叢的拓撲學》（The Topology of Fibre Bundles）看。楊振寧當時沒看懂，就先放到一邊去了，並擱置數年。後來楊總是回憶說：「我看不懂。這種抽象的數學語言對物理學家來說，實在沒法讀下去……世上有2類數學著作：第1類是我看了第1頁就不想看了；第2類是看了頭一句話就不想看了。」與此同時，波蘭數學家特勞特曼（Andzej Trautman）和美國物理學家盧斯（H. G. Loos）也都察覺到了纖維叢和規範場理論之間的聯繫，但他們的研究沒有引起同行重視。到70年代時，隨著1954年那篇規範場論文被越來越多的同行引用，楊振寧也開始逐漸重視規範場理論的價值。最後楊振寧在1975年親自邀請西蒙斯為自己和同事辦了一系列介紹微分形式和纖維叢的專場講座報告。

1975年，吳大峻和楊振寧在名刊《物理評論》上發表論文《不可積相因子和規範場整體表示》，完全闡明規範場和纖維叢之間的對應關係，這才引起數學家和物理學家們的集中關注。這也標誌著物理學再一次趕上了數學的發展前沿。

楊振寧想從發展規範場理論這條思路入手，設法逐步將電磁力以外的其它基本力也用規範不變性統一描述，建立起能統一更多基本力的大統一理論，從而邁向萬有理論。不過他後來在相關研究中進展不大，研究興趣也慢慢轉向凝聚態物理學方向的理論研究了。在規範場論的後續發展之路上，先是出現了由謝爾登·格拉肖提出的用規範場思想統一電磁相互作用與弱相互作用的弱電統一理論，雖然不夠完善，但這是第1個比較有潛力的大統一理論。與此同時，為解決弱相互作用下宇稱不守恆的問題，理察·費曼和默里·蓋爾曼修正了恩里科·費米的弱相互作用理論，提出了弱相互作用的「普適費米型弱相互作用理論」，也稱作「普適性V-A理論」，弱力的表述得到了完善。此外，南部陽一郎從列夫·朗道解釋超導現象的自發對稱破缺觀點得靈感，通過類比，嘗試將自發對稱破缺機制也套用到規範場的研究中。彼得·希格斯等人在南部和傑弗里·戈德斯通的工作基礎之上，發現存在一種類似的自發對稱破缺機理可以導致規範場中出現不為零的質量，這就是解釋粒子質量由來的希格斯機制。規範場重整化的方法則由初出茅廬的傑拉德·特·胡夫特搞定。史蒂文·溫伯格和阿卜杜勒·薩拉姆設法將這些來源於不同岔路的研究成果融合到一起，提出了完善化的電弱理論。希格斯機制中自發對稱破缺的恰當引入成為這一步能夠邁出的關鍵。弱電統一理論與70年代初描述強相互作用的量子色動力學結合到一起，就構成準確預測了許多新粒子並經受住了反覆檢驗的粒子物理學標準模型。到目前為止，由於所研究的空間尺度極小，標準模型成為人類文明史上已有實驗證實有效的最精密、最準確的科學理論，也揭示出規範不變性是貫徹在自然界眾多物理現象背後的最本質規律之一。量子物理領域的第2個大發現時代到此告一段落。

## 教育與科學建設工作

楊振寧認為傳統中國教育不重視動手能力的培養，但中國的發展非常需要動手能力強的人才。他也認為喜愛將電腦技術應用於科技研究、喜愛整理知識、喜愛解決問題都是值得培養的興趣。現代科技發展迅速，楊振寧相信博覽群書的人更屬於自己的機遇。他指出擴大知識面的廣度和深度可以彌補研究人員在智力方面的不足。他還將《科學美國人》作為優秀科普雜誌的一個代表推薦給學生。《科學美國人》最早由楊振寧向周恩來建議引進的，該刊物後來成為中國改革開放後第一本版權合作的期刊。

楊振寧關心中國的應用科學發展。自1997年5月開始，他先後8次寫信呼籲中國政府儘快開展X射線自由電子雷射的預研究。

1978年3月，在李政道等人的倡導下，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創建少年班。1983年12月28日，楊振寧向中顧委主任鄧小平表示「國外認為，搞軟體15至18歲較有利。」中國科技大學少年班由此設立了電腦軟體專業。對於中美教育差距，楊振寧在2017年5月11日的網路直播中提到國內好多小學、中學的學生都被送到美國去，但是他不覺得中國的本土教育一定不如美國，表示「美國的教育絕對不是比中國的中學、小學、大學的教育好」。

- 20世紀70年代時，楊振寧曾不止一次希望將人工合成結晶牛胰島素的工作提名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但最終落選。
- 1986年，楊振寧推動在南開大學陳省身數學研究所內建立了理論物理研究室。
- 楊振寧促成了億利達青少年發明獎等獎項的設立。
- 1997年，楊振寧推動創辦了北京清華大學高等研究中心，聘請圖靈獎獲得者姚期智到清華工作。姚期智為此而辭去了普林斯頓大學終身教職，並迅速在中國清華大學建立「電腦科學實驗班」，即「清華姚班」。
- 2004年，楊振寧親自為清華大學的物理系和基礎科學班大一的學生講授了一個學期的「普通物理」課。楊振寧使用慢速英語夾雜中文翻譯授課，每次課前要花2個小時備課，並在課後主動詢問聽懂了的學生有多少。楊振寧說：「現在很多教授不願意給本科生上課，但我覺得，給本科生上課很重要。我也希望我能夠帶動更多的人。」前來聽課的人不乏外校學生和其他年長的教師。楊振寧表示：「那一學期我想最大的收穫，不是同學的收穫，是我的收穫。」

## 科學哲學與文化觀點

楊振寧以曾經接受中國文化的薰陶為自傲。在接受諾貝爾獎的時候，由他代表致辭：「我深深察覺到一樁事實：在廣義上說，我是中華文化和西方文化的產物，既是雙方和諧的產物，又是雙方衝突的產物，我願意說我既以我的中國傳統為驕傲，同樣的，我又專心致於現代科學。」

楊振寧經常談及科學、哲學、宗教和傳統文化的話題。量子力學近來經常捲入與哲學和宗教有關的話題，實驗物理學者潘建偉就此呼籲：別老是把量子力學跟其他的問題聯繫在一起。他轉述楊振寧的觀點：科學往前進一步，宗教往後退一步，科學再進一步，神學又往後退一步，但是科學解決了有限問題，宗教最後總是無限。楊振寧也曾稱批評《易經》中廣泛流傳的「天人合一」思想以及推演法的欠缺阻礙了中國科學誕生，但對「天人和諧」這一概念給予了很高的評價，還提出《易經》影響了漢語成為單音節語言。他認為近代科學沒有在中國產生的原因有5個，其中《易經》占2個。

楊振寧不看好難以找到實驗證據支持的弦理論，認為「它太不定形，太模糊」，還表示「在研究題目方面，我喜歡搞新的東西。但並非一味求新......目前看起來，弦理論對物理學的意義尚不及對數學的意義。」

楊振寧表示科學能體現出一種客觀存在、不受人為因素影響的美感，並稱「科學中的美是『無我』的美，藝術中的美是『有我』的美」。他還認為中國古代重視寫意美，西方古代重視寫實美。西方藝術家們19世紀後·開始認識到寫意美的重要意義，這是很好的新嘗試。然而藝術如果過於追求抽象和寫意，而脫離現實世界，「向完全背離造化的方向發展，將會與美漸行漸遠」。

楊振寧認為成功的歐美物理學家絕大多數非常咄咄逼人（aggressive），愛搞一人獨霸，如奧本海默、愛德華·泰勒、費曼等。然而他個人更喜歡費米、周光召、羅伯特·米爾斯、施溫格這類具有君子風度的物理學家。楊振寧還認為，歐美科學取得的突出成就可能與歐美科學家的「咄咄逼人」有聯繫。

楊振寧曾概括20世紀理論物理學史的三大主旋律為量子化、對稱性和相位因子。在世界物理年（2005年）紀念愛因斯坦的時候，楊把愛因斯坦的成功歸結為眼光和機遇。楊認為愛因斯坦不同於區別於洛侖茲和彭加勒，愛因斯坦在科研中既能眺望遠處，也能看到近景，這才導致狹義相對論的提出；他又認為愛因斯坦創造出廣義相對論所用到的廣義協變性和等價原理率先體現出近代理論物理的基礎——對稱性。楊特別欣賞愛因斯坦的孤持（apartness）、追求和深邃的眼光，認為其改變了基礎物理的發展進程。

## 爭議

楊振寧儘管在物理學界享有盛名，但也是在公眾輿論中爭議最大的華人科學家。網上對他的爭議主要來自中國大陸，內容集中於他的私生活、國籍變更、與李政道的決裂、對中國科學發展方向的觀點等。他主要從事的量子場論本身是一個艱深的研究領域，針對該領域的大眾科普讀物並不多，即便是專業教材也常常出現因新知識太多而越寫越厚的問題。普通公眾對他的研究貢獻的具體內容與重要性程度一般所知甚少。

《環球時報》評論員單仁平認為，楊振寧被抹黑是中國網絡言論暴力的一個縮影，攻擊他的網民幾乎見到他的新聞就噴，將對他言論攻擊作為一種發洩和娛樂。很多人對楊進行了長年累月的批判和攻擊，網路上充斥著各種對於他的調侃、譏諷、低俗笑話和傳聞。

### 與李政道的合作與決裂

中國抗日戰爭勝利後，李政道被吳大猷推薦，作為研製原子彈的預備人才出國學習。1946年，李政道進入美國芝加哥大學學習理論物理，楊振寧接到吳大猷的通知後，亦幫助李政道辦理入學手續、預定宿舍房間。此後，楊振寧與李政道的關係愈發緊密，李政道也時常找楊振寧尋求學術上的幫助。李、楊二人的朋友凌寧稱「楊振寧是李政道的一個不折不扣的兄長。」1949年，楊振寧與李政道共同發表第一篇論文，由此開始了長達十多年的學術合作。

1950年4月25日，楊振寧給吉安·卡羅·威克寫了推薦信，介紹李政道進入伯克利大學任職。後來，楊振寧又向奧本海默推薦李政道，李政道亦於1951年9月成為IAS的訪問學者。不久，他們共同發表兩篇統計力學論文，提出了李-楊單位圓定理，這一突破性結果很快便引起了愛因斯坦的重視，楊、李二人也受邀同愛因斯坦進行了長時間對話。此後，由於楊、李二人在IAS的傑出合作成果，奧本海默曾評價稱「李政道和楊振寧坐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草地上討論問題，是一道令人賞心悅目的景致。」

1962年楊振寧和李政道決裂，科學上不再合作，友誼也一筆勾銷，學術界也充滿了傳言；包括諾貝爾名聲到太太的因素。關於他們個人關係分裂的原因，楊李雙方偶有公開敘述，然而各有說辭，令外界對真實原因依然不得而知。楊振寧表示，李政道是自己最成功的合作者，與李政道的決裂是他今生最大遺憾。李政道也表示李楊的交惡是中國科學界的一大悲劇。

決裂後，兩人盡力避免互相碰面，直到2006年，在美國物理學會舉辦的宇稱不守恆發現50周年學術會議上，李、楊二人還在爭執二人發現宇稱不守恆的貢獻大小。主辦方先前已故意錯開二人的演講場次，但在會上，李政道有意打斷楊振寧的報告，楊振寧一開始沒有理會，但後來則拿出另外準備好的資料和李政道翻舊帳，使會議的現場氣氛非常緊張。

### 國籍變遷

楊振寧夫婦本為中華民國國民，甚至沒有美國的永久居留權，直到外出旅行受阻後，二人才打算拿到美國綠卡與美國護照。1952年12月，到台灣探親的杜致禮與兒子楊光諾前往美國領事館，卻拿不到美國簽證，被迫滯留台灣，令楊振寧十分著急。後來，在奧本海默的介入下，美國移民局專門擠出兩個簽證名額，但需楊振寧本人到美國之外的地方申請簽證。1953年9月，楊振寧前往日本出席國際理論物理學會議，藉機辦妥妻子與兒子的美國簽證。由於楊振寧思念妻兒心切，頻繁通訊，再加上繁雜的簽證手續，導致他在1953年沒有發表一篇期刊論文，這在楊振寧的科研生涯中是極少見的。

1953年9月26日，楊振寧與杜致禮途徑檀香山，並獲得美國綠卡。此後，楊振寧夫婦久居美國，逐漸對美國產生認同感。正如楊振寧所述：「美國對我很慷慨。我本來是有很好的基礎，但是美國給了我發揮我的潛力的機會。我知道世界上沒有其他國家對待移民如此慷慨。我也意識到，我在這裡的根在不知不覺中扎深了。」1961年1月，楊振寧在電視上觀看甘迺迪總統就職典禮時，為羅伯特·弗羅斯特現場朗誦的愛國詩歌《傾獻所有》所動容，強化了他加入美國國籍的想法。1963年9月16日，楊振寧夫婦申請入籍美國，曾在IAS一同工作的赫爾曼·戈德斯坦則出任入籍擔保人。1964年3月23日，楊振寧夫婦的入籍申請獲批准，正式成為美國公民。

在楊振寧加入美國國籍前，中國大陸曾數次放出信號，邀請楊振寧回國。1957年6月，經周恩來批准，楊振寧之父楊武之前往瑞士日內瓦，與楊振寧一家團聚，直至8月底才回國。期間，楊武之向楊振寧講述了中國大陸的「新面貌」，一同到中國駐日內瓦總領事館觀看了講述廈門海堤建設成就的紀錄片，並叮囑楊振寧「即使因為種種原因，目前不能回到中國大陸，但絕對不能去台灣」。1957年10月與1958年，張文裕兩次說服楊振寧與李政道回到中國大陸工作，亦遭二人婉拒。1960年春，楊振寧於日內瓦再次同父母團聚，楊武之仍嘗試說服楊振寧回國。但母親羅孟華向楊振寧告知了國內的實際生活，楊武之對於說服工作也相當消極。1962年，楊振寧在日內瓦與父母最後一次相聚。此時羅孟華以「回來不但得不到諾貝爾獎，而且還會受到衝擊」為由，堅決反對兒子回國。楊武之則與楊振寧就中國的社會問題展開多次爭論，最終楊振寧以「中國當時的情況不利於自己的學術進展，而在美國繼續研究可能對中國更有用」為由，拒絕回國。事後，他回憶「直到臨終前，對於我的放棄故國，他（楊武之）在心底里的一角始終沒有寬恕過我」。

1980年代，在香港中文大學任職的楊振寧獲得香港永久居留權。2001年11月，在清華大學任職的他又獲得在華永久居留資格。2004年11月2日，楊振寧獲得中華人民共和國外國人永久居留證。2015年4月1日，其放棄美國國籍，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2017年2月21日，楊振寧與姚期智成為最早轉為中科院院士的中科院外籍院士。

### 反對中國政府建造大型對撞機

楊振寧一直建議中國應該先大力發展應用物理學而非基礎物理學（如高能物理），這也與李政道的主張完全相反。北京正負電子對撞機就是經李政道提議後建立的。

2016年底，楊振寧在網上發文反對中國政府籌備建設會花費巨資的大型強子對撞機，即定名為「環形正負電子對撞機」（CEPC）和「超級質子-質子對撞機」（SppC），合稱「環形正負電子對撞機-超級質子質子對撞機」（CEPC-SPPC）。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所長王貽芳隨後發文反對楊振寧的這一主張。2017年5月11日上午，楊振寧在清華大學科學館的辦公室通過網路直播，向超過100萬中國觀眾就中國該不該建大型對撞機之爭再次表達了自己鮮明的反對觀點。為澄清誤解，楊振寧後來還特別強調他反對的不是中國高能物理今後的發展，反對的只是中國馬上開始建造超大對撞機。

中國是否要建造超大對撞機的爭論源於2012年或更早，爭論的雙方都不乏國際泰斗級科學家。此前支持方主要有從事弦理論研究的丘成桐和愛德華·威滕等著名科學家；反對方也有重量級的菲利普·安德森和影響力比較一般的阿諾·彭齊亞斯等科學家。到2016年，王貽芳等人也加入論戰。競爭萬有理論頭銜的弦理論長期遭受難以獲得高能物理實驗驗證的詬病，因此弦理論的研究者尤其支持大型對撞機的建設。超級質子-質子對撞機的能量將會達到目前世界最大的歐洲大型強子對撞機的7倍。

### 對中國大陸政治的看法

1970年代，楊振寧結束訪華後，他知道自己一定會被記者提問敏感的政治問題，但他的家人尚留在中國，所以作了圓滑的回答。他在回答記者問題時積極評論了文革，包括認同道聽途說來的「文革沒有死很多人」之說法、相信中國領導人有明智的治國方案、大鍋飯的口味還不錯等，他事後辯稱是被假象蒙蔽了。不過同為知名數理學者的錢學森和陳省身在文革期間也都說過恭維中國政府的話。另外，他曾向周恩來質疑義大利導演米開朗基羅·安東尼奧尼拍攝的紀錄片《中國》，結果他說的話被四人幫的耳目打聽到並加以利用，導致此片在中國被禁，並由此引發了一些中意外交問題。據稱，楊振寧並未看過該電影，他對這部電影的質疑也只是源於道聽途說。

1988年9月1日，楊振寧發表演講，談及了紀錄片《河殤》。楊振寧對此片題材的大膽和對於社會發展方向的積極思考給予了肯定，但認為此片過多地否定了中國傳統文化和中國以前的政治思潮，認為其結論是偏頗和不可取的。他對於蘇聯極權主義對於科學發展的利弊和不久後發生在中國的六四事件的觀點也比較傾向保守，此舉迎合了鄧小平的心意。亦有聲音認為楊振寧在這方面的一些觀點值得商榷，如《今日話題》的一期專題評論指出蘇聯雖然非常重視科技與人才並產生了不少領先的科技，但也有特羅菲姆·李森科這樣學閥級別的偽科學家大行其道，幾十年如一日地禍害蘇聯的生物學發展。

### 遭公眾貶低

2004年，時年82歲的楊振寧與28歲的翁帆結婚，這是他引起中國網民關注和爭議的起點。從那時起，每隔一段時間，楊和他年輕妻子的特寫照片就會登上娛樂傳媒的頭條，並成為眾矢之的。隨後出現了廣為流傳的《清華學生怒批楊振寧：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一文，使得楊振寧的形象雪上加霜。公眾對楊振寧的爭議持續不斷。公眾關於與日常生活不相干的科學家的爭議往往是一時的，像楊振寧這樣持續被辱罵的例子並不尋常。攻擊他的人群此後又罵他不愛國。楊的成就被認為是碰運氣沾到合作者的光，甚至說是剽竊。他晚年加入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後，被部分中國大陸網友罵「回國太遲」、「是回家養老」、「在國外混不下去了」和「騙取名譽和待遇」。實際上，對於清華大學開出的100萬人民幣年薪，楊振寧分文未取，還向清華大學捐款超過百萬美元。

楊振寧表示，20世紀80年代的多數中國人覺得變更國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但如今大家會逐漸覺得移民是一件正常的事情，「隨著中國國力繼續增強，移民現象會有更多的改變，越來越多的人會選擇回國」。另外，楊振寧雖年事已高，但仍能依靠其人脈和影響力，不斷邀請到諸多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學者來中國任職。

網際網路上還有人稱翁帆之父娶了楊振寧的孫女。當時，楊振寧的孫女才7歲。楊振寧也深受這些言論所困擾，甚至有西方媒體曾將翁帆懷孕的傳聞當真，向他發去祝賀。楊振寧說：「我知道網上對我有種種奇怪的非議，我想其中有非常複雜的成分，我的態度只好是不去管它了。」

### 生前逝世傳聞

2021年3月下旬，網上出現楊振寧於當時逝世的傳言，清華大學黨委宣傳部於3月20日上午向媒體闢謠，楊振寧仍在世，且身體健康。新浪微博於3月24日宣布，帳號「跑者子牛」最早發布此謠言且影響惡劣，對該帳號處以禁言90天。

2025年10月17日，網上再次流傳出楊振寧逝世的消息。對此，西湖大學方面回應稱「我們並未收到關於此消息的官方通知」，西湖大學校長施一公則直言「不要信網上的，不要以訛傳訛。」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常務副校長、中國科學院院士潘建偉稱楊振寧逝世的消息「肯定是謠傳」。但是，新華社次日從清華大學方面獲悉楊振寧去世，不過去世時間為18日12時。

## 逸聞

- 楊振寧自幼便是左撇子，而且動手能力較差。有一次，他用泥捏了一隻雞，被父母錯認為是蓮藕。
- 楊振寧被同學取笑為「哪有爆炸哪就有楊振寧」，人送外號「爆炸楊」。他初到美國時，曾希望參與實驗研究，但常因為笨手笨腳，導致越幫越忙，最後便放棄了從事實驗研究的念頭。
- 1950年代末，奧本海默曾偶然提到打算邀請「夸克之父」默里·蓋爾曼加入研究院。楊振寧知道蓋爾曼不好惹，就對奧本海默說：「默里很棒，但是如果他來我就會走。」奧本海默聽後再未提及此事。蓋爾曼後來聽說楊振寧到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任職以後，則在一次演講中說：「Frank楊是一個很好的物理學家，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跑到一個不知名的鄉村小大學教書去了！」
- 學生時代的楊振寧與同學黃昆討論愛因斯坦晚年的一篇論文時，楊很不當回事地評價愛因斯坦的那篇文章「毫無originality（創新性），是老糊塗了吧？」
- 1960年代至1980年代，楊振寧曾多次在《物理評論快報》（PRL）上發表論文，然而在2009年6月，87歲的楊振寧再次向PRL投稿一篇與楊-巴克斯特方程相關的論文時，卻被評審以「新作的結論已經包含在同名者於1967年所發表的論文中」為由打回。不久，另一位評審向楊振寧表示，他的論文「缺乏普遍性」、「缺乏物理內涵」，不適合發表。無奈之下，楊振寧只能將論文投給《中國物理快報》，並於同年9月順利發表。事後，楊振寧為此感到哭笑不得，並在2013年出版的自選文集中詳細記述了此事。

## 評價

### 自我評價

- 楊振寧自認為最大的貢獻是幫助中國人克服了覺得自己不如人的心理。在科學研究方面，他認為自己最重要的成果不是獲得諾貝爾獎的宇稱不守恆，而是有關規範場理論的工作，而且諾貝爾獎對自己的人生軌跡影響並不大。楊振寧自認為最大的不足在於動手能力非常差，自稱在實驗室只會給別人添麻煩，「凡是我動手做的事情裡面都會有問題」。他鼓勵學生多動手，而且有動手天賦的人應注意培養自己的優勢。
- 2013年5月25日，在第15屆中國科協年會「國際科學大師論壇」上，當他被一位提問的高中生問到其研究風格與2位知名前輩保羅·狄拉克和沃納·海森堡中的哪一個人更像時，他首先明確表示「......我的貢獻跟他們兩位不能相提並論。」
- 楊振寧關心中美關係的發展。他表示對於自己曾經幫助建造中美之間的友誼之橋感到欣慰，說「沒有這座橋梁，世界不可能有真正的和平與安定」。他感謝美國「給了我做科學研究非常好的機會的國家」，所以放棄美國國籍「也不是一個簡單的決定」。

### 同行評價

- 實驗物理學者丁肇中：「中國人在國際科學壇上有建立不朽之功績者，乃自楊振寧始。」
- 授予楊振寧「鮑威爾科學成就獎」的美國權威機構富蘭克林研究所稱讚其成果「對20世紀下半葉基礎科學研究的廣大領域產生了巨大的影響」，「給人類對宇宙基本作用力和自然規律提供了理解」，認為楊-米爾斯理論「深遠地重新規劃最近40年物理學和現代幾何學的發展。已經排列在牛頓、麥克斯韋和愛因斯坦的工作之行列，並必將對未來幾代有類似的影響」。
- 弗里曼·戴森認為楊振寧對數學的熱愛使得楊振寧「正如使愛因斯坦和狄拉克一樣，對自然的神秘能夠比別人看得更遠一點。」戴森還說「在楊振寧的工作中最最重要的是規範場，已經證明這比他和李政道關於宇稱的工作要重要得多。」弗里曼·戴森還稱楊振寧為「繼愛因斯坦和狄拉克之後，20世紀物理學卓越的設計師」。
- 曾受楊振寧影響的超導體物理學者朱經武說，人們常將物理學家分為兩種：一種是一天到晚聽人家講而自己不講，然後拿回去做得更快更好；另一種是不停地講話，讓人家知道自己多麼偉大；楊振寧是第三種，他會認真聽別人講，還給別人提意見。朱經武還說「楊先生對物理的熱愛、熱忱是沒有人可以理解的。有人說他是富有羅曼蒂克的物理學家，他對物理有一種很多人看來是愛情的東西。」
- 中國核物理學者鄧稼先曾對夫人許鹿希表示，如果不是諾貝爾獎規定每個人只能在同一個領域獲一次獎的話，楊振寧應該再獲一次諾貝爾獎。鄧稼先讚譽楊振寧的規範場理論媲美牛頓的萬有引力理論，不但影響當代，他的前瞻性是將以世紀來論的。
- 清華大學教授聶華桐評價楊振寧的物理學地位時說：「我們常常可以聽到一些物理學家的名字，像麥克斯韋、愛因斯坦，量子力學初建時的海森堡、薛丁格以及狄拉克。現在再要往下排的話，我想楊先生的名字就要算在裡面了。」
- 麻省理工學院物理學家兼數學系教授鄭洪表述物理學界有一個通俗的說法，諾貝爾獎分為三等，第三等的貢獻是第二等的1%，第二等的貢獻是第一等的1%，60年前楊振寧與李政道因提出「弱相互相作用中宇稱不守恆」獲得的諾貝爾獎是其中的頭等——愛因斯坦是唯一的例外，特獎。

### 其它評價

- 中國作家莫言曾為楊振寧題寫了一幅對聯「仰觀宇宙之大，俯察粒子之微。」楊振寧也在別的採訪中提到過莫言的書，表示可能是自己看得不仔細的原因，沒看出哪些地方出彩。
- 楊振寧在20世紀70年代中蘇交惡期間，積極為中美合作牽線搭橋。當時的一份蘇聯報紙指控他是「北京在美國的第五縱隊」。當時另有台灣媒體評論他是在瞎操心政治。
- 物理學者朱邦芬曾撰文說「楊振寧2003年歸根，絕不是一些不了解真相的人所想像的，是回來『養老』和『享福』。『80後』的楊先生開始新的事業和新的尋索，做出了許多新的貢獻。從80歲至95歲的15年間，他所做的事情遠比大多數科技工作者做的要多，更重要。」

## 榮譽

### 所獲獎項

- 1957年：美國十大傑出青年
- 1957年：諾貝爾物理學獎（與李政道分享）
- 1962年：古根海姆獎
- 1980年：拉姆福德獎（與羅伯特·米爾斯分享）
- 1986年：美國國家科學獎章
- 1988年：奧斯卡·克萊因獎章
- 1993年：美國哲學會班傑明·富蘭克林獎章 (美國哲學會)
- 1994年：鮑爾科學成就獎
- 1995年：愛因斯坦獎章
- 1995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際科學技術合作獎
- 1996年：博戈柳博夫獎
- 1999年：拉斯·昂薩格獎
- 2001年：費薩爾國王國際獎
- 2007年：2006年影響世界華人終身成就獎
- 2015年：馬塞爾·格羅斯曼獎
- 2019年：求是終身成就獎
- 2022年：2021年感動中國年度人物獎

### 院士或會士

- 1955年：美國物理學會會士
- 1958年：中央研究院院士
- 1959年：美國文理科學院院士
- 1960年：巴西科學院通訊院士
- 1964年：美國哲學學會會士
- 1965年：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
- 1974年：委內瑞拉科學院外籍院士
- 1978年：西班牙科學院外籍院士
- 1983年：世界科學院創院院士
- 1988年：波蘭科學院外籍院士
- 1992年：英國皇家學會外籍會士
- 1994年：俄羅斯科學院外籍院士
- 1994年：中國科學院外籍院士（2016年轉為中國科學院院士）
- 1997年：宗座科學院院士
- 2010年：日本學士院客座會員
- 2015年：香港科學院名譽院士
- 韓國科學技術翰林院外籍院士

### 名譽董事長

- 2018年，西湖大學

### 榮譽會長

- （美國）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中國中心顧問委員會榮譽會長

### 顧問

- 1983年，廣州中山大學香港校友會榮譽顧問
- 1994年－，（香港）求是科技基金會
- 2002年－，北京清華大學物理系顧問委員會
- 2013年－，（馬來西亞）南方大學學院

### 榮譽院長

- 清華大學高等研究院
- 廣東東莞理工學院

### 榮譽教授

====教授（8）====、北京大學、復旦大學、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南京大學、中山大學、南開大學、澳門科技大學、1997年7月，佛山科學技術學院｜====講座教授（1）====、1986年，香港中文大學博文講座 ====榮休教授（1）====、1999年，（美國）石溪大學

### 榮譽學位

- 1984年：復旦大學名譽博士
- 1992年：莫斯科大學名譽博士
- 1996年：國立交通大學1995年名譽博士
- 1996年：國立清華大學名譽理學博士
- 1997年：香港中文大學榮譽理學博士
- 1999年：石溪大學榮譽學位
- 1999年：華盛頓學院榮譽理學學位
- 1999年：香港浸會大學榮譽理學博士
- 2000年：國立中正大學名譽理學博士
- 2002年：香港科技大學理學榮譽博士
- 2015年：國立台灣大學名譽理學博士
- 2015年：澳門大學2014年度榮譽理學博士
- 2023年：香港大學名譽科學博士

### 榮譽市民

- 1996年：深圳市榮譽市民
- 1997年：佛山市榮譽市民

## 影響與紀念

楊振寧是最早獲得諾貝爾獎的2個中國人之一（最早獲得提名的華人是在清朝政府任職的馬來西亞醫學家伍連德），也是目前成就最高的華人物理學家。關於宇稱不守恆的研究在發表的次年就獲得諾貝爾獎，這麼快的獲獎速度在諾貝爾獎歷史上是第一次出現，而且在此後也非常少見。楊振寧的成就已經達到即使再多獲一次諾貝爾獎也很難繼續提升其地位。楊振寧的事跡鼓舞了不少後輩華人物理學家。知名實驗物理學家朱棣文和朱經武都是其中之一。

美國石溪大學由於楊的貢獻和傑出表現，特別聘請當時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擔任教授的楊到任楊振寧理論物理研究所的所長兼任教授。楊也是石溪大學一位傑出的老師，自1966年以來對於石溪大學的學術研究發展有重要貢獻。

2005年，荷蘭物理學家傑拉德·特·胡夫特主編了《楊-米爾斯理論50年》，記錄了半個世紀以來楊-米爾斯理論對粒子物理學後續發展的持續影響。

1997年，中國南京市紫金山天文台將其發現的一顆國際編號為3421號的小行星命名為「楊振寧星」。2004年，三河大捷遺蹟及古民居列入安徽省文物保護單位，其中，古民居項目之一，即是三河鎮的楊振寧客居。

中國北京清華大學蓋了3幢「大師邸」，一幢給楊振寧，一幢給姚期智，一幢給林家翹，其中姚和林都是由楊邀請回中國的。

## 外部連結

- Chen Ning Yang, 楊振寧 - Google Scholar Citations
- 529711.Chen_Ning_Yang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楊振寧、Chen Ning Yang、Frank
- 出生日期：1922年10月1日
- 出生地：中華民國安徽省安慶道合肥縣四古巷楊家老宅（今屬合肥市廬陽區三孝口街道）
- 逝世日期：2025年10月18日
- 逝世地：中華人民共和國北京市
- 國籍：中華民國（1922年—2015年）、美國（1964年—2015年）、中華人民共和國（2015年—2025年）
- 研究領域：理論物理學
- 機構：芝加哥大學、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香港中文大學、清華大學
- 母校：國立西南聯合大學（學士、碩士）、芝加哥大學（博士）
- 博士導師：愛德華·泰勒
- academic_advisors：恩里科·費米、王竹溪、吳大猷、蘇布拉馬尼揚·錢德拉塞卡
- 博士生：比爾·薩瑟蘭、布羅斯·哈斯拉徹、趙午 (物理學家)
- 著名學生：張首晟
- 知名於：楊-米爾斯理論、楊-巴克斯特方程、宇稱不守恆、拜爾斯-楊定理、李-楊單位圓定理、朗道-楊定理
- 獲獎：見所獲獎項章節
- 父母：楊武之（父）、羅孟華（母）
- 配偶：杜致禮、翁帆
- 親屬：楊振平、楊振漢、楊振復（弟）、楊振玉（妹）
- 子女：楊光諾（長子）、楊光宇（次子）、楊又禮（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