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士丁尼一世

查士丁尼一世（Iustinianus；Ἰουστινιανός；約482年565年－11月14日），東羅馬帝國皇帝，527年至565年在位。查士丁尼統治期間，帝國的疆域面積達到頂峰、他重建了聖索菲亞大教堂並編纂了《民法大全》，法典對現代歐陸及英美等法系影響深遠，被後世尊稱為查士丁尼大帝（Iūstīniānus Magnus；Ἰουστινιανός ὁ Μέγας）。

查士丁尼旨在收復舊西羅馬帝國領土。534年，他的將軍貝利撒留透過汪達爾戰爭迅速征服了北非沿岸的汪達爾-阿蘭王國，收復了阿非利加行省。535年，貝利撒留、納爾塞斯和其他將軍透過哥德戰爭征服了義大利半島的東哥德王國，將達爾馬提亞、西西里、義大利和羅馬城收復，結束了東哥德人對義大利半個多世紀的統治。552年，前任埃及管區的禁衛軍長官（總督）利貝裡烏斯將軍干涉西哥德王國內戰，利用這個機會收復伊比利半島南部建立了西班尼亞行省，迫使被扶持上位的西哥德國王阿塔納吉爾德承認帝國的宗主權。這一系列戰役重新確立了羅馬帝國對地中海西部的控制，使東羅馬帝國的年收入增加了100萬索利都斯（貨幣）。查士丁尼也征服了黑海東岸的察尼人（喬治亞人的分支），這個民族此前從未被羅馬統治過。東羅馬帝國也例行地與喀瓦德一世統治的薩珊波斯帝國交戰，後來在霍斯勞一世統治時期又再次交戰；第二次是由於霍斯勞趁東羅馬西征時趁火打劫引發的。

查士丁尼被認為是最傑出和最具影響力的東羅馬皇帝之一，歷史學家經常將他描述為一個不知疲倦地擴張帝國的工作狂。他最持久的遺產之一是統一性重寫了羅馬法，即《民法大全》（裡面的查士丁尼法典最為出名），這部法律首先在整個歐洲大陸實施，至今仍是許多現代國家民法的基礎。他的統治也標誌著拜占庭文化的繁榮，並重建了聖索菲亞大教堂等建築。

## 生平簡介

查士丁尼原名彼得魯斯·薩巴提烏斯，出生於伊利里亞大區下轄的達契亞管區的陶雷修姆，可能生於482年。他的母語是拉丁語（可能是最後一位母語是拉丁語的東羅馬皇帝），出身於一個農民家庭，該家庭被認為擁有伊利里亞-羅馬人或色雷斯-羅馬人的血統。其舅父查士丁收為養子後賜名為查士丁尼努斯（Iustinianus）。在查士丁尼統治期間，他在離出生地不遠的地方建立了查士丁尼娜第一城。他的母親是維吉蘭提婭，是查士丁的妹妹。查士丁在登基前曾擔任宮廷衛隊警衛軍的指揮官，他收養了查士丁尼後將他帶到君士坦丁堡，並確保他得到了應有的教育。因此，查士丁尼在法學、神學和羅馬史方面受過良好的教育。查士丁尼曾擔任候補官（candidatus），是從宮廷衛隊中選出的40名皇帝的貼身侍衛之一。查士丁尼統治時期的編年史家約翰·馬拉拉斯將查士丁尼的外貌描述為：身材矮小、皮膚白皙、捲髮、圓臉、英俊瀟灑、髮際線後移，頭髮和鬍鬚也逐漸灰白。另一位同時代歷史學家普羅科匹厄斯也對他進行了類似的描述，他將查士丁尼的外貌與圖密善皇帝相提並論。

518年7月8日至9日夜間，皇帝阿納斯塔修斯一世駕崩，查士丁尼的舅父查士丁在查士丁尼、高級官員及軍隊的大力協助下被擁立為新皇帝查士丁一世，利奧王朝結束，開始了查士丁尼王朝。有多種說法稱，早在查士丁去世前封他為共治皇帝之前，他就已實際擔任攝政王，儘管目前尚無確鑿證據。520年，維塔利安將軍遇刺身亡（由查士丁尼或查士丁策劃）後，查士丁尼被任命為執政官兼東部軍隊的軍事統帥。查士丁尼一直是查士丁皇帝值得信賴的顧問，健康狀況開始惡化的查士丁一世於525年授予查士丁尼為貴族和凱撒（法定繼承人）的頭銜。527年4月1日，他被加冕為共治皇帝。查士丁一世的心智在晚年開始衰退，史學家普羅科匹厄斯甚至寫道：「皇帝年事已高，跟智障沒任何分別，引得周圍人的嘲笑，他還被指責決策拖延，無法履行職責。」8月1日，父皇查士丁一世駕崩，查士丁尼繼位。

身為皇帝，查士丁尼展現了極大的活力。他因其工作習慣而被稱為「不眠皇帝」。儘管如此，他似乎和藹可親，平易近人。大約在525年，他在君士坦丁堡與情婦舞女兼前女演員（亦有可能是妓女）出身、美艷的狄奧多拉結婚。狄奧多拉比他小二十歲左右。早年，查士丁尼因身份原因以及時任東羅馬皇后尤菲米婭反對而無法娶她，直到母后於523年或524年去世。525年查士丁一世通過了一項法律，取消了與前女演員結婚的限制，兩人才得以結婚。儘管這樁婚事引發了醜聞，但狄奧多拉日後在帝國政壇上擁有了舉足輕重的影響力。其他才華洋溢的人士包括他的法律顧問特里波尼亞努斯；外交官兼長期擔任宮廷官僚機構首腦的貴族彼得；查士丁尼的財政部長卡帕多西亞人約翰和彼得·巴西姆斯，他們比以往任何人都更有效地徵稅，從而為查士丁尼的戰爭提供資金；最後，當然少不了著名的將軍貝利撒留和納爾塞斯，他們負責重新征服北非和義大利。

查士丁尼的統治並非普遍受人歡迎；在他統治初期，尼卡暴動期間他幾乎丟掉了帝位，而直到562年，不滿的企業家們密謀謀害皇帝的陰謀才被發現。查士丁尼在540年代初染上瘟疫（查士丁尼大瘟疫），但後來康復了。狄奧多拉皇后於548年駕崩，年紀尚輕，可能死於癌症；查士丁尼比她多活了近二十年。查士丁尼一直對神學問題有著濃厚的興趣，並積極參與基督教教義的辯論，晚年更加虔誠地信奉宗教。

## 內政

### 司法改革

查士丁尼以其司法改革而聞名，尤其是他對羅馬法的徹底修訂，這在以前是前所未有的。查士丁尼的全部立法如今被稱為《民法大全》（Corpus juris civilis）。它由《查士丁尼法典》（Codex Justinianeus）、《學說匯纂》（Digesta）或（Pandectae）、《法學階梯》（Institutiones）和《新律》（Novelae）組成。

查士丁尼在位初期任命了法學家特里波尼亞努斯來監督這項工作。《查士丁尼法典》的初稿，是對2世紀以來羅馬帝國憲法的編纂，於529年4月7日頒布。（最終版本於534年問世。）隨後，533年頒布了《學說匯纂》，這是一部古代法律文本的彙編；以及《法學階梯》，這是一部解釋法律原則的教科書。《新律》是查士丁尼統治期間頒布的新法律的集合，是《民法大全》的補充。與這本文集的其他部分不同，《新律》以希臘語（東羅馬帝國的通用語言）寫成。

這部文集構成了拉丁法學（包括教會法）的基礎，並為歷史學家提供了了解羅馬帝國晚期的事務和活動的寶貴見解。作為一本合集，它匯集了表達或頒布法律（leges）和其他規則的眾多資料：正式法律、元老院議事錄、皇帝敕令、判例法以及法學家的意見和解釋。特里波尼安法典確保了羅馬法的存續。它構成了東羅馬後期法律的基礎，正如巴西爾一世和利奧六世所著的《巴西利卡法典》（Basilika）所闡述的那樣。唯一引進查士丁尼法典的西方行省是義大利（在554年頒布詔書確認義大利半島被重新征服之後），12世紀該法典從義大利傳到西歐，並成為歐洲大陸許多法典的基礎。這些法典最終在大航海時代被歐洲帝國傳播到美洲及其他地區。最終，法典傳到東歐，並出現了斯拉夫語版本，也傳到了俄羅斯。至今，它仍然具有影響力。

他的立法限制了離婚的途徑，包括雙方同意離婚。後者被他的直接繼任者查士丁二世推翻。他亦透過法律保護妓女免受剝削，保護婦女免遭強迫賣淫。強姦犯將受到嚴厲懲罰。此外，他的保單還包括：被控犯有重大罪行的婦女應由其他婦女看守，以防止遭受性虐待；如果婦女喪偶，其嫁妝應予退還；丈夫未經妻子兩次同意不得承擔巨額債務。

家庭立法也反映對兒童利益的更大關注，尤其關注非婚生子女。查士丁尼統治下的法律也顯示出對兒童忽視問題的強烈關注。查士丁尼保護了父母再婚生育更多子女，或父母分居遺棄子女，迫使他們乞討的子女的權利。

他通過了針對基督教「異端」、異教徒、猶太人和撒瑪利亞人的立法，禁止他們擔任公職，並摧毀他們的禮拜場所，限制財產所有權。

查士丁尼於541年停止了執政官的定期任命。在查士丁尼統治下的君士坦丁堡，醫院得以建造，並為城中眾多貧困居民提供免費醫療服務。此外，所有居民均可免費使用公眾浴場，20家州立麵包店為有需要的人免費提供麵包。

### 土木工程、藝術、文化與建築

普羅科匹厄斯、示默者保羅、約翰·馬拉拉斯和偽修辭學家札卡里亞斯等人的作品都證明了查士丁尼是一位多產的建築家。在查士丁尼統治時期，拉文納的聖維塔堂在尤利烏斯·阿根塔里奧斯的贊助下竣工，教堂內有兩幅著名的馬賽克，分別描繪了查士丁尼和狄奧多拉夫婦兩人。最值得注意的是，他下令重建聖索菲亞大教堂，這座原本是巴西利卡風格的教堂在尼卡暴動中被燒毀。後來，在米利都的伊西多爾和特拉勒斯的安提莫斯的建築監督下，這座教堂根據完全不同的平面圖進行了華麗的重建。根據札卡里亞斯的記載，537年12月26日，查士丁尼在這棟建築竣工時說道：「所羅門，我勝過你了」（指猶太人的第一聖殿）。經過小伊西多爾的多次修繕，教堂於562年12月24日舉行了第二次落成典禮。這座新教堂擁有宏偉的穹頂，穹頂上佈滿了馬賽克，幾個世紀以來一直是東方基督教的中心。

首都另一座著名的教堂－聖使徒教堂，在5世紀末曾一度破敗，也同樣得到了重建。聖謝爾蓋和聖巴克斯教堂（後來更名為小聖索菲亞大教堂）也是由這對帝后夫婦在532年至536年間建造的。裝飾工程不僅限於教堂：在君士坦丁堡大皇宮遺址的發掘中，出土了幾幅可追溯至查士丁尼時期的高品質馬賽克；543年，君士坦丁堡的奧古斯塔廣場豎立了一根柱子，立士頂是一尊身著軍裝、騎馬的查士丁尼青銅柱。與君士坦丁堡其他更有影響力的贊助人以及流亡的羅馬貴族之間的競爭，或許促使查士丁尼在首都大力開展建築活動，以此來鞏固查士丁尼王朝的威望。

查士丁尼也透過建造防禦工事，鞏固了帝國從北非沿岸到東部的邊界，並透過建造地下蓄水池（地下水宮殿）確保了君士坦丁堡的供水。為了防止洪水破壞具有重要戰略意義的東部邊境城鎮達拉，也建造了一座先進的拱壩。在他統治期間，比提尼亞建造了雄偉的桑加里烏斯橋，確保了通往東部的主要軍事補給路線。此外，查士丁尼修復了因地震或戰爭受損的城市，並在其出生地附近建造了一座名為查士丁尼娜的新城，旨在取代塞薩洛尼基成為伊利里庫姆的政治和宗教中心。

在查士丁尼統治期間，部分得益於他的贊助，拜占庭文化湧現出包括普羅科匹厄斯和阿加提亞在內的傑出歷史學家，以及像示默者保羅和旋律者羅曼努斯這樣的詩人。另一方面，雅典的新柏拉圖學院和著名的貝里圖斯法律學校等學術中心在他的統治期間失去了重要性。

### 經濟與行政

與查士丁尼前任統治時期一樣，帝國經濟以農業為基礎。此外，長途貿易蓬勃發展，最北可達大不列顛島西南端的康沃爾，在那裡，錫可以換取帝國的小麥。在帝國內部，從亞歷山大啟航的護航隊為君士坦丁堡提供小麥和穀物。查士丁尼在博茲賈島上建造了一座大型糧倉，用於儲存和進一步運輸到君士坦丁堡，從而提高了交通效率。查士丁尼也試圖為東方貿易開闢新的路線，這條路線因長達幾百年與波斯帝國的戰爭而遭受重創。

在帝國的控制下巴爾幹半島、安那托利亞、亞美尼亞、賽普勒斯、埃及和努比亞都開採著金銀。查士丁尼統治初期，他從阿納斯塔修斯一世和查士丁一世那裡繼承了國庫中剩餘的28,800,000索利都斯（400,000磅黃金）。在查士丁尼的統治下，各行省採取措施打擊腐敗，提高稅收效率。各郡和各省的領導人都被賦予了更大的行政權力，而各教區的代理主教區則被剝奪了權力，其中一些被廢除。總體趨勢是簡化行政基礎設施。根據彼得·布朗1971年的研究，稅收徵收的專業化程度不斷提高，極大地破壞了省級生活的傳統結構，因為它削弱了希臘城鎮市議會的自治權。據估計，在查士丁尼一世收復西羅馬帝國失地之前的530年，國家的年收入為500萬索利都斯，但在他收復失地之後的550年，國家的年收入增加到了600萬索利都斯。

在查士丁尼統治期間，東部的城鎮和村莊繁榮昌盛，儘管安提阿遭受了兩次地震（526年、528年），並被薩珊波斯帝國洗劫（540年）。查士丁尼重建了這座城市，但規模略小。

帝國在6世紀遭受了幾次重大挫折。第一次是查士丁尼大瘟疫，從541年持續到543年，它導致帝國人口減少，可能造成了勞動力短缺和工資上漲。有人認為，人力短缺也導致了540年代初期東羅馬軍隊中「蠻族」數量的顯著增加，但其他人對此觀點持懷疑態度。曠日持久的哥特戰爭以及與波斯人的戰爭給帝國的資源帶來了沉重的負擔，查士丁尼因削減政府運營的郵政服務而受到批評，他將郵政服務限制在僅有一條具有軍事重要性的東部路線上。

#### 絲綢

絲綢是一種重要的奢侈品，它由東方被進口到帝國，然後在帝國境內加工。為了保護絲綢製品的生產，查士丁尼於541年授予帝國工廠壟斷權。為了繞過波斯陸路路線，帝國與東非的阿克蘇姆王國建立了友好關係，他希望阿比西尼亞人透過將印度絲綢運往帝國來充當貿易中介；然而，阿克蘇姆無法與印度的波斯商人競爭。隨後，在550年代初，兩名基督教出家人成功地將蠶卵從中亞走私回君士坦丁堡，絲綢成為了本土產品。

## 尼卡暴動

532年1月，君士坦丁堡賽車競技比賽派系的藍黨和綠黨支持者們，原本互為競爭對手，卻聯合起來反抗皇帝查士丁尼，發動了一場後來被稱為尼卡暴亂的叛亂。他們迫使查士丁尼罷免了修訂《民法大全》的特里波尼亞努斯和另外兩名大臣，並試圖推翻查士丁尼，以元老院議員希帕提烏斯取而代之，希帕提烏斯是已故皇帝阿納斯塔修斯一世的侄子。當君堡事態失控、皇宮衛隊不敵人群在街頭大規模騷亂時，查士丁尼曾考慮從海路逃離首都，但他的妻子狄奧多拉稱「紫色的皇袍，就是最美麗的壽衣」，勸夫婿決一死戰。查士丁尼最終決定留下。在接下來的兩天裡，他下令他剛從波斯返回的將軍貝利薩留和門杜斯率軍殘酷鎮壓暴動。普羅科匹厄斯記載，在競技場有3萬手無寸鐵的平民被殺害。在隨後的清算中，查士丁尼處死了阿納斯塔修斯的侄子們。

起義期間發生的破壞為查士丁尼提供了在君士坦丁堡實施其建築計劃的機會，其中最著名的是圓頂聖索菲亞大教堂的建築創新。

## 外政

查士丁尼統治時期最著名的標誌莫過於收復了西地中海盆地周圍的大片土地，這些領土在5世紀時脫離了羅馬帝國的控制。雖然他從未親自參與過軍事戰役，但他在其法律序言中吹噓自己的勝利，並在藝術作品中加以紀念。收復失地的行動很大程度上是由他的將軍貝利薩留完成的（查士丁尼本人只出戰過一次，那是在559年與匈人的戰役中，當時他已經年事已高。這次行動很大程度上是象徵性的，雖然沒有發生任何戰鬥，但皇帝事後在首都舉行了凱旋儀式。）

### 羅馬－波斯戰爭

#### 伊比利亞戰爭（527年–532年）

查士丁尼一世與波斯帝國薩珊王朝的戰爭是他的前任父皇查士丁一世給他留下的一份遺產。530年，波斯軍隊在達拉和薩塔拉遭遇雙重失敗，但隔年，貝利薩留率領的東羅馬軍隊在卡利尼庫姆附近戰敗。查士丁尼隨後試圖與衣索比亞的阿克蘇姆王國和葉門的希木葉爾王國結盟對抗波斯人，但失敗了。531年9月波斯君主喀瓦德一世去世，查士丁尼與其繼任者霍斯勞一世（532年）締結了「五十年和平條約」（花費了11,000磅黃金）。在確保了東部邊境安全後，查士丁尼將注意力轉向西部，在那裡多個日耳曼王國已在前西羅馬帝國的領土上建立起來。

#### 拉齊卡戰爭（540年–562年）

面對波斯帝國再次發動的戰爭，貝利薩留從西征中被召回。530年代末，亞美尼亞爆發了反抗帝國的起義，可能是受快被東羅馬滅亡的東哥德王國使節的懇求所驅使，波斯君主霍斯勞一世破壞了「永久和平」，於540年春入侵羅馬領土。他先是洗劫了貝裡亞，然後又攻占了安提阿（允許6000名駐軍離開該城），圍攻了達拉，隨後應不滿的拉齊卡王國國王的要求，攻打了黑海附近規模雖小但具有戰略意義的衛星國拉齊卡的羅馬基地，並向沿途經過的城鎮索取貢品。他強迫查士丁尼一世向他繳納5000磅黃金，並每年額外繳納500磅黃金。

貝利薩留於541年抵達東方，但在取得一些成功後，於542年再次被召回君士坦丁堡。他撤退的原因尚不清楚，但可能是由於有關他不忠的謠言傳到了宮廷。瘟疫的爆發加上波斯本土的叛亂，使得霍斯勞一世的攻勢戛然而止。查士丁尼利用這一點，命令東方所有軍隊入侵波斯亞美尼亞，但這支3萬多東羅馬軍隊在安格隆被一支波斯小部隊擊敗。隔年，霍斯勞一世圍攻主要城市埃德薩，但未成功。雙方都未取得任何進展，並於545年就羅馬-波斯邊境南部達成停戰協議。此後，北方的拉齊卡戰爭持續了數年：拉齊卡國王轉投東羅馬一方。549年，查士丁尼派遣達吉斯塔烏斯率軍奪回佩特拉，但遭遇頑強抵抗，波斯增援部隊解圍。查士丁尼派貝利撒留接替達吉斯塔烏斯的職位。貝薩斯在546年收復羅馬城後，政局不穩，但他還是在551年攻占並摧毀了佩特拉。戰爭持續了數年，直到557年第二次停戰，562年又迎來了五十年的和平。根據和平條款，波斯人同意放棄拉齊卡，以換取拜占庭羅馬人每年向其繳納400或500磅黃金（3萬索利都斯）。

這場戰爭的戰場從高加索山脈（尤其是大亞美尼亞和黑海邊的重要城堡佩特拉）一直延伸到美索不達米亞。在美索不達米亞貝利薩留與波斯之間各有勝負。532年查士丁尼一世與薩珊王朝國王霍斯勞一世簽署了一個被稱為「永久和平」的停火協約。東羅馬帝國向波斯支付了一次性的巨大的付款，這個暫時性的和平為查士丁尼一世在西方重建帝國的計劃提供了必要的條件，因為實際上與波斯的戰爭本身就已經過度地占用了帝國所能立即投入使用的戰爭資源。

### 汪達爾戰爭（533年–534年）

查士丁尼進攻的第一個西方王國是北非的汪達爾王國。汪達爾人是日耳曼人的一支，他們在蠻族入侵期間經過長期遷徙後在非洲北部基本上相當於今天的突尼西亞和阿爾及利亞的地區建立了一個王國。汪達爾國王希爾德里克一直與查士丁尼和北非天主教神職人員保持著良好的關係，但在公元530年被他的表兄蓋利默推翻。被廢黜的國王被囚禁後，向查士丁尼上訴求助。查士丁尼抗議蓋利默的行為，要求蓋利默將王國歸還給希爾德里克。蓋利默實際上回答說，查士丁尼無權提出這些要求不要干涉我們的內政。查士丁尼對此感到憤怒，他迅速結束了與波斯帝國的戰爭，並於533年準備對汪達爾人發動遠征。

533年，貝利薩留率領一支由92艘快速帆船組成的艦隊駛往非洲，護送著500運輸船，船上載著約15,000人的帝國軍隊以及一些蠻族僱庸部隊。他們在卡普特瓦達（Caput Vada，今突尼西亞拉斯卡布迪亞）登陸。533年9月14日，他們在十里之役和12月的特里卡馬魯姆戰役擊敗了措手不及的汪達爾軍隊；貝利薩留攻占了汪達爾王國首都迦太基。蓋利默國王逃往努米底亞王國的帕普亞山，但於隔年春天投降。他被帶到君士坦丁堡，在那裡舉行了凱旋式遊行。撒丁島、科西嘉島、巴利阿里群島以及休達附近的要塞直布羅陀巨巖都在同一場戰役中被收復。

在這場戰爭中，同時代的史學家普羅科匹厄斯指出非洲人口極度減少，一個人可能走上好幾天都遇不到一個人。他也補充說：「毫不誇張地說，在戰爭期間，有500萬人死於刀劍、飢荒和瘟疫。」公元534年4月，以迦太基為中心的阿非利加大區建立，但在接下來的15年裡，由於與南方沙漠的摩爾人及柏柏爾人部落的戰爭和軍事叛亂，它失去部分領土。到540年代中期，在幾任東羅馬將軍的統治下，該地區陷入內戰、瘟疫和軍事行動的混亂之中。直到548年，該地區才完全平定，但此後一直保持和平並享有一定程度的繁榮。收復阿非利加花費了帝國約10萬磅黃金。

### 哥特戰爭

#### 第一階段（535年–540年）

與非洲一樣，義大利亞平寧半島的東哥德王國王朝內部的鬥爭為東羅馬干預提供了機會。東哥德王國攝政女王阿瑪拉遜塔的年輕的兒子阿塔拉里克國王於534年10月2日去世，篡位者狄奧達哈德將女王阿瑪拉遜塔（狄奧多里克大帝之女）囚禁在博爾塞納湖的馬爾塔納島上，並於535年在那裡將其暗殺。女王和查士丁尼的關係很好，她很仰慕羅馬文化，而且曾想在臨終前割讓亞平寧半島給帝國。於是查士丁尼以她的死為戰爭藉口發動他的收復戰，他派出貝利薩留率領7,500人的軍隊 入侵西西里島（535年），並進軍義大利，洗劫了那不勒斯，並於536年12月9日攻佔羅馬。此時，連敗的狄奧達哈德已被東哥德軍隊廢黜，東哥德軍隊選舉維蒂吉斯為新國王。維蒂吉斯集結了一支大軍，從537年2月到538年3月圍攻羅馬，但未能奪回這座城市。

查士丁尼派遣另一位將軍宦官納爾塞斯前往義大利，但納爾塞斯與貝利薩留之間的緊張關係阻礙了戰役的進展。梅蒂奧拉努（米蘭）被攻占，但很快又被東哥德人奪回夷為平地。查士丁尼於539年召回納爾塞斯。此時，軍事情勢已轉向有利於羅馬人，540年，貝利薩留抵達東哥德首都拉文納。在那裡，東哥德人授予他西羅馬皇帝的頭銜。同時，查士丁尼的使者也抵達拉文納，就波河以北地區進行談判，達成一項將波河以北地區交還東哥德人的和平協議。貝利薩留佯裝接受提議，於540年5月進入該城，並將其收復為帝國所有。隨後，貝利薩留被查士丁尼召回，帶著被俘虜的維蒂吉斯和他的妻子瑪塔松塔凱旋式返回君士坦丁堡。

#### 第二階段（541年–554年）

當東羅馬軍事力量忙於拉齊卡戰爭時，義大利的局勢卻急轉直下。在伊爾迪巴德國王和埃拉里克國王（均於541年被殺害）以及托提拉國王的領導下，東哥德人迅速反攻。542年在法恩札取得勝利後，他們重新征服了義大利南部的主要城市，並很快重新控制了幾乎整個義大利半島。貝利薩留於544年底被派回義大利，但缺乏足夠的兵力和補給。由於戰事未有進展，他於548年被解除了指揮權。貝利薩留成功擊敗了一支由200艘戰船組成的哥德艦隊。在此期間，羅馬城又三次易手：第一次是在546年12月被東哥德人攻占並夷平了城內民居；第二次是在547年被東羅馬奪回；第三次是在550年1月被哥德人再次攻占。托提拉也洗劫了西西里島，並襲擊了帝國本土的希臘海岸線。

最終，查士丁尼派遣了由納爾塞斯指揮的一支約35,000人的軍隊（其中2,000人被派往入侵西哥德王國統治下的西班牙南部）。軍隊於552年6月抵達拉文納，並在一個月內在亞平寧山脈的布斯塔加洛倫戰役中徹底擊敗了東哥德人，托提拉也在此戰中陣亡。同年10月，在蒙斯拉克塔里烏斯戰役之後，東哥德人的抵抗最終被徹底瓦解。554年，附屬法蘭克奧斯特拉西亞王國國王提烏德鮑德的阿勒曼尼亞公國在沃爾圖努斯戰役被擊退，義大利終為東羅馬帝國所掌控，儘管納爾塞斯花了數年時間才攻陷剩餘的東哥德人據點。戰爭結束時，東羅馬在義大利駐紮了16,000人的軍隊。收復義大利耗費了帝國約30萬磅黃金。普羅科匹厄斯估計這次征服戰有15,000,000名哥德人死亡。

### 其他外交和戰役

#### 巴爾幹半島

在查士丁尼統治期間，巴爾幹半島遭受了居住在多瑙河以北的斯拉夫人多次入侵。查士丁尼主要採取外交手段和防禦工事結合的策略。559年，斯拉夫人和庫特里格爾人在其可汗扎伯甘的率領下發動了一次極其危險的入侵，威脅到了君士坦丁堡，但被年邁的將軍貝利薩留擊退。

#### 法蘭克

535年，查士丁尼向三位法蘭克王國國王：巴黎國王希爾德貝爾特一世、奧斯特拉西亞國王提烏德貝爾特一世和蘇瓦松國王克洛泰爾一世提供5萬索利都斯，以換取他們和帝國一起進攻義大利的東哥德王國，但他們誰也沒做什麼。552年，東哥德向奧斯特拉西亞國王提烏德鮑德求援。儘管提烏德鮑德拒絕派遣援軍，他允許其附屬阿勒曼尼亞公國入侵義大利，但被納爾塞斯擊敗了。

#### 西哥德

除了其他征服戰之外，帝國還干涉西哥德王國內戰。當時西哥德篡位者阿塔納吉爾德請求援助，以反抗西哥德國王阿吉拉一世。552年，查士丁尼派遣了一支2000人的軍隊；根據歷史學家約達尼斯的說法，這支軍隊由八十多歲的前任埃及管區的禁衛軍長官（總督）利貝裡烏斯將軍率領。利貝里烏斯於553年5月返回了君士坦丁堡。似乎有一支在哥德戰爭中抽調的東羅馬軍隊從義大利總督區出發，於553年3月初登陸斯巴達里亞迦太基，向內陸進軍至巴斯提，在塞維利亞附近與當初的遠征軍會合。最終東羅馬人佔領了伊比利半島南部（主要是貝提卡）沿海地區的斯巴達里亞迦太基、馬拉加、薩貢托、錫多尼亞、加的斯和其他城市，建立了西班尼亞行省。

555年3月底，阿吉拉一世的支持者們對東羅馬的成功感到畏懼，故倒戈刺殺阿吉拉。阿塔納吉爾德獲勝成為西哥德國王後嘗試收復但失敗了，不得不正式承認帝國的宗主權，這標誌著東羅馬帝國擴張的巔峰。西哥德王國自570年利奧維吉爾德在位起開始逐漸收復西班尼亞行省，直到624年由國王斯溫蒂拉完全收復。

#### 西亞

薩珊波斯帝國的東部邊境大敵突厥汗國在563年派使團到君士坦丁堡拜會了查士丁尼，與558年突厥人的奴隸阿瓦爾人趁突厥與嚈噠帝國打仗時逃亡有關。突厥使團於568年向剛即位的皇帝查士丁二世獻上絲綢作為禮物。使團中的粟特人只對貿易感興趣，而突厥人卻向東羅馬提議結盟對抗波斯人，查士丁二世同意了。

## 宗教政策

查士丁尼認為，帝國的正統教義受到了宗教思潮的威脅，尤其是在敘利亞和埃及等東部行省擁有眾多信徒的合性派。451年，合性派拒絕了迦克墩公會議的裁決，該會議裁定耶穌基督具有兩種本性（神性和人性），合性派堅持認為耶穌基督只有一個本性，既是完全的神性，又是完全的人性。芝諾和阿納斯塔修斯一世對合性派的寬容政策，一直是羅馬主教之間關係緊張的根源。

查士丁尼扭轉了這一趨勢，確認了迦克墩派的教義，並公開譴責合性派。查士丁尼延續了這項政策，試圖透過強迫臣民接受可能迎合所有派別的教義妥協來強制推行宗教統一，但這一政策最終失敗，因為他沒有滿足任何一方的期望。

查士丁尼在晚年愈發傾向於合性派，尤其傾向於阿夫塔爾托多塞特主義，但他未能頒布任何立法便去世了。皇后狄奧多拉本人也是一位合性論者，她同情合性論者，並被指控在早年君士坦丁堡宮廷中不斷煽動支持合性論者的陰謀。在位期間，查士丁尼對神學問題有著濃厚的興趣，並撰寫了少量神學論文。

### 與羅馬教會的關係

518年，在養父查士丁一世加冕後不久，查士丁尼便介入了教會衝突的角逐，並結束了阿迦修分裂。先前的皇帝曾試圖透過發表聲明來緩和神學衝突，這些聲明淡化了迦克墩公會議（該會議譴責了在埃及和敘利亞根深蒂固的合性派），並容忍合性派人士擔任教會職務。教宗們的反應是斷絕與支持這些政策的君士坦丁堡牧首的連結。查士丁一世（以及後來的查士丁尼）廢除了這些政策，並重建了君士坦丁堡和羅馬的聯盟。此後，查士丁尼也認為有權在教宗選舉中解決爭端，就像他支持維吉呂並驅逐其對手教宗維理時所做的那樣。

然而，東西方之間新建立的統一並沒有解決東方持續存在的爭端。查士丁尼的政策時而變化，時而試圖透過迫害主教和出家人迫使合性派接受迦克墩信經（從而激怒他們在埃及和其他行省的同情者），時而試圖達成妥協，在不放棄迦克墩信仰的情況下贏得合性派的支持。這種做法得到了皇后狄奧多拉的支持，她毫無保留地支持合性派。在譴責三章案（三位在迦克墩會議前後都反對合性主義的神學家）的過程中，查士丁尼試圖贏得反對派的支持。在第五次大公會議上，大多數東方教會屈服於皇帝的要求，教宗維吉呂被強行帶到君士坦丁堡並被圍困在一座小教堂中，直到他表示同意。然而，這種譴責在西方並未受到歡迎，導致了新的（儘管是暫時的）分裂，而在東方卻未能達到目的，因為合性派仍然不滿意——這對他來說更加痛苦，因為在他生命的最後幾年裡，他對神學問題產生了更大的興趣。

### 宗教迫害

東方管區的猶太人權利受到限制，他們的猶太教宗教特權受到威脅。查士丁尼也干涉猶太會堂的內部事務，並鼓勵猶太人在君士坦丁堡的猶太會堂中使用希臘七十士譯本。

帝國也面臨來自同地區的撒馬利亞人強烈反對，他們抵制皈依基督教，並多次發動叛亂。查士丁尼用嚴厲的法令迫害他們，例如在529年，他禁止他們立遺囑，這是一種故意羞辱的行為。

然而，在他統治的末期，他無法阻止在撒馬利亞發生的針對基督徒的報復。

摩尼教徒也遭受迫害，經歷了流放和死刑的威脅。大約在527年君士坦丁堡，一些摩尼教徒在嚴格的宗教審訊後被處以火刑。

## 晚年

他的妻子狄奧多拉皇后於548年去世。查士丁尼深受妻子去世打擊，終其一生都未能從悲痛中恢復過來。查士丁尼在他統治的最後幾年神隱，只在極少數官方儀式上露面。他更加依賴一小群顧問，其中許多人是他近40年前就帶入宮廷的。他越來越沉迷於宗教，變得不寬容，認為自己的行為是出於更高的目標，是出於虔誠和慈善。

### 宮廷陰謀

晚年的查士丁尼變得不再那麼冷酷無情，他拒絕處決被懷疑的陰謀者，而是選擇展現基督教的仁慈和寬恕。例如547年至548年左右，阿塔巴內斯將軍多次約會查士丁尼的外甥女普雷傑塔（他的丈夫在546年阿雷奧賓杜斯將軍在阿非利加大區與努米底亞叛軍的戰爭中陣亡），並想迎娶普雷傑塔。阿塔巴內斯的妻子來到君士坦丁堡，向狄奧多拉陳述了丈夫要拋棄她的情況。狄奧多拉強迫阿塔巴內斯留住妻子，直到狄奧多拉於548年去世後，這位將軍才得以離婚。然而，那時普雷傑塔已經改嫁。

心感不滿的阿塔巴內斯在狄奧多拉死後密謀推翻查士丁尼，並支持查士丁尼的表弟日耳曼努斯將軍（狄奧多拉也不喜歡日耳曼努斯）登上皇位。陰謀者認為被外界視為查士丁尼的繼任者日耳曼努斯會接受他們的計劃，因為他一直不滿查士丁尼幹預其已故兄長博萊德斯的遺囑，該遺囑最初指定日耳曼努斯而非博萊德斯的獨生女為主要受益人。陰謀者首先找到日耳曼努斯的長子查士丁 (執政官)，並向他透露了陰謀。查士丁立即告知其父，查士丁又告知了查士丁尼的親信宮廷衛隊警衛軍指揮官馬塞勒斯。為了進一步了解他們的意圖，日耳曼努斯親自會見了陰謀者，而馬塞勒斯的一位親信則藏在附近監聽。儘管馬塞勒斯在沒有更多證據的情況下猶豫是否要告知查士丁尼，但最終他還是將陰謀告訴了皇帝。查士丁尼下令將陰謀者監禁並審問，但除此之外，他們受到了相當寬容的對待。阿爾塔巴內斯被剝奪了官職，並被軟禁在宮殿內，由衛兵看守，但不久後便被赦免。

557年發生大地震後，查士丁尼為了表達自己的虔誠，放棄了戴上皇冠，並將錢財施捨給窮人。560年代，查士丁尼像對待阿塔巴內斯一樣，赦免了那些意圖謀害他的陰謀者，最後還赦免了被指控參與陰謀的貝利撒留。

### 駕崩

同時代詩人科里普斯在他的頌歌《讚美小查士丁》（In laudem lustini Augusti minoris）中詳細記述了查士丁尼去世及查士丁二世的加冕典禮，頌歌除了第三人稱外，所有人以「父親」、「世界之父」、「神聖的父親」稱呼查士丁尼。

查士丁尼於565年11月14日晚間駕崩，沒有子女。據科里普斯的頌歌記載，最高寢宮內侍長卡利尼庫斯似乎是他臨終時刻的唯一見證人，並聲稱查士丁尼在臨終前決定中指定他的外甥宮廷總管查士丁二世（查士丁尼的妹妹維吉蘭蒂亞的兒子）為繼承人。在548年阿塔巴內斯的陰謀和查士丁尼的表弟日耳曼努斯於550年因病去世之後，查士丁尼家族有能力繼承帝位的只有查士丁二世和日耳曼努斯的長子查士丁 (執政官)，查士丁二世作為宮廷總管在宮廷及首都的影響力更勝一籌。據說在560年代初，查士丁的妻子索菲亞（狄奧多拉的外甥女）和她丈夫的支持者曾懇求查士丁尼封他為凱撒（法定繼承人），唯沒有成功。

據科里普斯的頌歌記載，卡利尼庫斯和元老院議員共同前往查士丁和索菲亞的宮殿住所（牛獅宮附近）通知了他們查士丁尼去世的消息，並提議將皇位交給他們。查士丁和索菲亞被禁衛軍護送至君士坦丁堡大皇宮時天已破曉，查士丁尼的死訊仍不為人知。然而在當晚的深夜消息似乎外流並開始傳遍各處，使人們在帝國首都的大街小巷引起了廣泛的哀悼，開始聚集在君士坦丁堡競技場等候新皇帝加冕。

當高貴的查士丁帶著他神聖的妻子來到這裡（皇宮），用他親愛的雙臂擁抱著屍體時，他哭著說道：「這座城市和世界的光芒，父親查士丁尼，您要離開您摯愛的宮殿嗎？您要拋棄您的親人、僕人和眾多臣民嗎？您難道不關心您的土地嗎？您難道不關心這個疲憊的世界嗎？瞧，阿瓦爾人、殘暴的法蘭克人、格皮德人、哥德人以及許多其他民族都在四處豎起旗幟，準備開戰。當您，羅馬的力量，已經死去，我們該用什麼力量征服如此強大的敵人？」這是他因愛父親而哭著所說的話。

查士丁尼的遺體被安葬在聖使徒教堂內一座專門建造的金色陵墓中，據頌歌記載盛大的葬禮遊行和喪葬服飾由索菲亞皇后負責。1204年第四次十字軍東征洗劫該城時，陵墓遭到十字軍褻瀆和搶劫。

## 自然災害

535-536年的極端天氣事件導致了一場史無前例的飢荒，波及歐洲和中東。這些事件可能是由大規模火山爆發形成的大氣塵埃幕所致。

歷史學家普羅科匹厄斯在其關於汪達爾戰爭的著作中記錄了536年的情況：「這一年發生了一件極其可怕的預兆。太陽發出的光沒有亮度……而且看起來非常像日食，因為它發出的光線不清晰。」

這些災難的確切原因尚不清楚，但人們懷疑是拉包爾火山、伊洛潘戈湖（火山湖）、喀拉喀托火山，或根據最近的一項研究，是冰島的火山爆發造成的。

7年後的542年，一場毀滅性的鼠疫爆發，被稱為查士丁尼大瘟疫。傳統上認為這場瘟疫奪走了數千萬人的生命，僅次於14世紀的黑死病。查士丁尼和他的宮廷成員都受到了影響，查士丁尼本人也感染了瘟疫但最後康復。由於數千萬人死亡的證據尚不確定，這場瘟疫的影響最近一直存在爭議。

551年7月，地中海東部貝魯特發生地震，並引發了海嘯。兩起事件的死亡人數總計可能超過3萬人，從安提阿到亞歷山大都有震感。

## 家庭

- 父親：薩巴提烏斯
- 母親：維吉蘭提婭
- 妻子：狄奧多拉
- 舅父：皇帝查士丁一世（養父）
- 舅母：皇后尤菲米婭（養母）
- 妹妹：維吉蘭提婭
- 妹夫：杜爾西迪奧
- 外甥：查士丁二世（杜爾西迪奧和妹妹的兒子，後繼承查士丁尼的皇位）、查士丁 (執政官)、馬塞勒斯、普雷傑塔（外甥女）
- 外甥媳婦：索菲亞（查士丁二世的妻子，西塔斯將軍和狄奧多拉的姐姐科米托的女兒）

## 大眾文化

在但丁·阿利吉耶里所著的《神曲》第六章《天堂篇》中，查士丁尼一世被突出地描繪成棲息在羅馬神話神祇墨丘利領域的一個靈魂。墨丘利在天堂守護著那些行為正義但渴望名聲和榮譽的人的靈魂。查士丁尼的遺產被詳細闡述，他被描繪成基督教信仰的捍衛者和羅馬帝國的復興者。查士丁尼承認，他的部分動機是名聲，而不是對上帝的責任，儘管他取得了傲人的成就，但這玷污了他統治的正義性。在他的引言「凱撒是我過去，現在是查士丁尼」（Cesare fui e son Iustinïano），多蘿西·L·塞耶斯認為，他凡人的頭銜與他不朽的靈魂進行了對比，以強調「人生的榮耀是短暫的，而為上帝的榮耀是永恆的貢獻」。但丁也藉用查士丁尼來批判14世紀義大利的派系政治。當時義大利分裂為歸爾甫派和吉伯林派，與羅馬帝國時期統一的義大利形成鮮明對比。

### 書籍

查士丁尼是羅伯特‧格雷夫斯1938年小說《貝利撒留伯爵》中的主要人物。他被描繪成一位嫉妒心強、陰險狡詐的皇帝，沉迷於創造和維護自己的歷史遺產。

查士丁尼也出現在L·斯普拉格·德·坎普1939年的時間旅行小說《唯恐黑暗降臨》。

《閃閃發光的號角：查士丁尼宮廷的秘密回憶錄》是皮爾森·迪克森於1958年創作的一部關於查士丁尼宮廷的小說。

### 電影

在1968年的西德及義大利合拍的歷史劇情片《羅馬的鬥爭》（英文片名：《最後的羅馬人》）中，奧森·威爾斯飾演查士丁尼。

在1985年的蘇聯電影《原始俄羅斯》中，因諾肯季·斯莫克圖諾夫斯基飾演查士丁尼。

查士丁尼是羅伯特布魯頓所著《帝國在啟示錄》（傳奇出版社，2023年出版）中的主要主角。皇帝對貝利撒留的嫉妒和嫉妒最終促使他暗中陷害自己最得力的將軍。

查士丁尼偶爾出現在漫畫《勇敢王子》中，通常是作為主角的宿敵。

### 電子遊戲

查士丁尼皇冠是東羅馬帝國在2020年由Paradox Development Studio開發的熱門電腦策略遊戲《十字軍之王III》中宣稱擁有的歷史文物。

查士丁尼出現在中國大陸的電子策略遊戲《萬國覺醒》、微軟遊戲開發公司全效工作室的電子策略遊戲《世紀帝國流動版》中，作為遊戲角色。

## 參考文獻

- 普羅科匹厄斯， Historia Arcana.
- The Anecdota or Secret History . Edited by H. B. Dewing. 7 vols. Loeb Classical Library.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and London, Hutchinson, 1914–40. Greek text and English translation.
- Procopii Caesariensis opera omnia . Edited by J. Haury; revised by G. Wirth. 3 vols. Leipzig: Teubner, 1962–64. Greek text.
- The Secret History, translated by G.A. Williamson. Harmondsworth: Penguin Books, 1966. A readable and accessible English translation of the Anecdota.
- 約翰·馬拉拉斯， Chronicle , translated by Elizabeth Jeffreys, Michael Jeffreys & Roger Scott, 1986. Byzantina Australiensia 4 (Melbourne: Australian Association for Byzantine Studies)
- 埃瓦格里烏斯·斯科拉提庫斯，Ecclesiastical History, translated by Edward Walford (1846), reprinted 2008. Evolution Publishing, .

## 外部連結

- St Justinian the Emperor Orthodox Icon and Synaxarion (14 November)
- The Anekdota ("Secret history") of Procopius in English translation.
- The Buildings of Procopius in English translation.
- The Roman Law Library by Professor Yves Lassard and Alexandr Koptev
- Lecture series covering 12 Byzantine Rulers, including Justinian - by Lars Brownworth
- De Imperatoribus Romanis. An Online Encyclopedia of Roman Emperors
- Reconstruction of column of Justinian in Constantinople
- Opera Omnia by Migne Patrologia Graeca with analytical indexes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查士丁尼一世、Iustinianus I / Ἰουστινιανός Αʹ
- 彼得魯斯·薩巴提烏斯：彼得魯斯·薩巴提烏斯·查士丁尼努斯
- regnal name：英白拉多·凱撒·弗拉維烏斯·彼得魯斯·薩巴提烏斯·查士丁尼努斯·奧古斯都
- 頭銜：奧古斯都
- 後繼職位：東羅馬皇帝
- 統治：527年4月1日－565年11月14日、（527）
- regent：查士丁一世（直到527年8月1日）
- reg-type：共治皇帝
- reign-type1：凱撒
- 統治期：525年－527年4月1日
- 出生日期：約482年
- 出生地：東羅馬帝國達爾達尼亞陶雷修姆
- 逝世日期：565年11月14日（約83歲）
- 逝世地：東羅馬帝國君士坦丁堡
- 前任：查士丁一世
- 繼任：查士丁二世
- 配偶：狄奧多拉
- house-type：查士丁尼王朝
- 父親：薩巴提烏斯、查士丁一世（養父）
- 母親：維吉蘭提婭、尤菲米婭（養母）
- 宗教：迦克墩基督教
- 朝代：查士丁尼王朝
- 墓地：聖使徒教堂
- 日語原文：聖查士丁尼、Saint Justinian
- 瞻禮日：11月14日
- 敬禮於：東正教、東儀天主教會、路德宗
- 主要頭銜：皇帝
- 象徵物：帝國法衣
- major_shrine：君士坦丁堡聖使徒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