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繼善

尹繼善（ᠶᡝᠨ᠋ᡤᡳᡧᠠᠨ，1695年四月初八－1771年四月二十一日），字元長，號望山，章佳氏，滿洲鑲黃旗人，兵部尚書尹泰之子。清朝政治人物，雍正元年（1723年）中進士，於乾隆朝官至文華殿大學士。擅長詩詞。

## 生平

其始祖為穆都巴延，原籍滿洲長白俄莫和蘇魯。尹繼善為兵部尚書尹泰與妾如夫人徐氏所生，外貌「白皙少須眉，豐頤大口，聲清揚遠聞，著體紅瘢如硃砂鮮，目秀而慈，長寸許」。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丁酉科中式文舉人，雍正元年（1723年）進士及第，改授庶吉士，隨後任編修。

雍正五年（1727年），遷侍講，不久署戶部郎中。時廣東發生民變，世宗命通政使留保等與尹繼善前往廣東，審查布政使官達及按察使方願瑛受賄案。案情查明後，尹繼善署任按察使。雍正六年（1728年），授內閣侍讀學士，並協理江南河務；同年秋署江蘇巡撫。雍正七年（1729年），奉旨重修《江南通志》；雍正九年（1731年），署兩江總督；雍正十一年（1733年），調任雲貴廣西總督。

乾隆元年，雲南總督。二年，授刑部尚書，兼管兵部。三年，丁父憂。四年，加太子少保。五年，授川陝總督。七年，丁母憂。八年，署兩江總督，協理河務。十年，實授兩江總督。乾隆十三年（1748年）協辦大學士，軍機處行走。十六年，復調兩江總督。十八年，復調署陝甘總督。十九年，署兩江總督，兼江蘇巡撫。二十一年，實授兩江總督。乾隆二十九年（1764年）授文華殿大學士，仍留江南總督。三十年，領兵部事，充上書房總師傅。八任各地總督，曾四任兩江總督。其平生一督雲貴，三督川陝，三任總河，四督江南，兩江總督任上前後長達三十餘年，初任時只有三十八歲，人稱呼「小尹」；第四次出任兩江總督長達十一年。尹繼善尤視江南為故鄉，處事公正，不妄殺人，「不侵官，不矯俗，不蓄怨，不通苞苴」，百姓「每聞公來，老幼奔呼相賀」。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辛卯四月卒，葬於關東，贈太保，諡文端，入賢良祠。《欽定國史大臣傳》卷131（清國史館編）有傳。

## 人物評價

總論：尹繼善自三十歲起出任封疆大吏，七十歲入閣，歷任雲貴總督、陝甘總督、兩江總督，其中在兩江總督任上前後長達三十餘年。他對江南地區情感深厚，施政勤勉明敏，廉潔奉公，被當代人視為賢能之臣。

尹繼善重視人才，喜愛提攜後進，深受士人擁戴。他的幕府匯聚了秦大士、蔣士銓、袁枚等眾多名士，自稱其幕府「幕府多才罕儔匹，儒雅風流誰第一」。此外，尹繼善為官清廉，但因生前交遊廣泛、應酬眾多，去世後家境困窘。有評論道：「不二十年，式微已甚，睹之悽然。」

尹氏為人溫和，處事圓融，待人接物和顏悅色，即使對素來不喜之人，也會寒暄周到，因此深受同僚與士民的愛戴。然而，他的這一性格也引起乾隆對其「好名瞻恂，素少誠實」、圓滑世故的不滿。

尹繼善雅好詩書，漢文化水平高，喜與友人唱和，其作品「清詞麗句，雖專門名家，自愧不如」。他與好友錢陳群多次和韻，疊韻十餘次，為時人稱道。

袁枚：「公白皙少須麋，豐頤大口，聲清揚遠聞，著體紅瘢如硃砂鮮。目秀而慈，長寸許。釋褐五年，即任封疆，年裁三十餘。遇事鏡燭犀剖，八面瑩徹，而和顏接物，雖素不喜者，亦必寒暄周旋。常一月間兼攝將軍、提督、巡撫、河漕、鹽政、上下兩江學政等官，九印彪列，簿書填委，而公判決恢然，無瘁容，亦無驕色，猶與諸生論文課詩。以故民相傳折服，聞呼騶過，爭欣欣然走一二里追與望影，以為天人。」

「不侵官，不矯俗，不畜怨，不通苞苴，嚴束傔從，所蒞肅然。」

清高宗： 「滿洲翰林中優於文學兼能通達政事者，無出尹繼善右，且以其為皇考所留貽大臣，始終任用之。尹繼善公正端厚，所至以愛民為先務，故甚得名譽。臨事不動聲色，而小大悉就理籌畫，河工諸務並協機要。其待僚屬雖若上和下睦，然遇劣跡應劾者亦不多寬假，以是人皆愛而畏之。丁丑壬午乙酉三次承辦南巡，不涉華靡，不事張揚，實能深體余意，尤足嘉焉。尹繼善任督撫四十餘年，在內閣僅六載，其事跡多著於外，故仍列之督臣懷念不置。而環顧滿洲翰林，罕有能繼之者，益增感嘆耳。」

史貽直： 「也又如江蘇撫臣尹繼善蒞任以來，臨事精明，識見敏捷。署理河務相度有方，上年在淮上時，東吳之人日夜望其復任…實巡撫中之表表出群者。」

## 軼事

- 尹府中十分善於製作風肉，袁枚的《隨園食單》中，有記載尹文端公家風肉的名品。

- 尹繼善總督江南，年才三十，人呼為「小尹」。海寧詩人楊守知，以道員詿誤，候補南河，年七十矣。尹知為老名士，所以獎慰之者甚厚。楊喜，自指其鬢，嘆曰：「蒙公盛意，惜守知老矣！『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尹應聲曰：「不然！君獨不聞『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乎？」楊駭然，出語人曰：「不謂小尹少年科甲，竟能吐屬風流。」

- 與侍郎錢陳群遇於蘇州，和詩十餘次，僕從送詩兩家，至於馬疲人倦。陳群還嘉禾，尹繼善又追寄一首，陳群覆札曰：「歲事匆匆，實不能再和矣。願公遍告同人，說香樹老子，戰敗於吳江道上。何如？」

- 雍正於尹繼善著意培養。尹繼善入覲，雍正教導曰：「汝知督撫中當學者乎？李衛、鄂爾泰、田文鏡是矣。」尹繼善應聲曰：「李衛，臣學其勇，不學其粗；田文鏡，臣學其勤，不學其刻；鄂爾泰，大局好，宜學處多，然臣亦不學其愎也。」

## 人際關係

陳宏謀：好友，與尹繼善同年同官，而風趣迥殊。尹高明寬和，了事多從容；陳則終日刻厲，無幾微閒。「然最相得，在上前，彼此薦引。」

袁枚：好友兼學生，乾隆四年殿試受知於尹繼善，此後尹督江南幾十年，與袁枚最親近，其詩集贈子才之詩占十之二三。

錢陳群：好友，相交五十餘年， 「先生於公之暇，投贈詩篇連章累牘，了無倦色，甚者促迫能事，曾窘我吳江道中。」

高斌：好友，於江南共事幾十年，高斌去世後尹繼善曾做詩悼念。

鄂爾泰：姻親。尹繼善娶鄂爾泰從女、鄂善女兒為繼室，與鄂家人關係親密，一度被視為鄂黨。

## 著作

著有《尹文端公詩集》10卷（門生袁枚序）等，有大量恭和御製詩、文友唱和詩，唱和者中有袁枚、內務府正白旗進士觀保、進士錢陳群、乾隆帝皇四子永珹等（子慶桂家刊本，載《欽定八旗通志：藝文志》卷120）。督修《四庫全書》本《江南通志》，與高其倬督修《江西通志》。

## 家庭

- 始祖穆都巴顔。「章佳氏穆都巴顔，初居長白山俄穆和蘇魯地方。……後其五子又各居一地，長子扎克丹巴顔遷費雅郎阿地方，次子章庫始遷馬兒墩章佳地方，再遷穆奇倭赫昂巴等地方，第三子輝色遷宜漢阿拉地方，第四子薩穆什庫遷牡丹村地方，第五子𤓰喇遷舍倫村地方」（據《八旗滿洲氏族通譜》卷40）。
- 世祖輝色。胞兄扎克丹巴顔，後代有正白旗滿洲、乾隆五十四年（1789年）己酉科進士那彥成家族。胞弟章庫，其曾孫鑲黃旗滿洲遜扎齊，後代有康熙帝敬敏皇貴妃（怡賢親王胤祥生母）家族。
- 世祖。
- 太高祖。
- 高祖賴塔，「鑲黃旗人，穆都巴顔第三子輝色之曾孫也，原居長白山俄漠和蘇魯，繼遷宜漢阿拉地方，國初來歸」（據《八旗滿洲氏族通譜》卷40）。
- 曾祖。
- 祖父伊立布（又尹布）。
- 父文恪公尹泰（賴塔之曾孫），東閣大學士兼兵部尚書。庶母生母徐氏。
- 兄：長尹篤善（尹都善，盛京兵部員外郎、刑部郎中管理驛務監督）、二兄尹輝善、三兄尹明善、四兄尹立善（流放黑龍江五年，罰錦州看守祖墳）（見《章佳哈拉譜本》）、《清代歷朝起居注》。
- 胞姊章佳氏，繼配嫁正藍旗滿洲覺羅噶爾翰（父襲二等子爵覺羅額爾德；祖父一等子爵兼內大臣勤愨公覺羅色勒（又塞勒），《清史稿：列傳二》卷215有傳；先祖景祖翼皇帝覺昌安）；嫡妻瓜爾佳氏鐸翰之女。其子覺羅佛保，二等輕車都尉兼佐領。
- 繼妻西林覺羅氏（胞兄鑲藍旗滿洲、雍正甲辰科舉人、甘肅巡撫鄂昌，父鄂善；嫡堂兄雍正八年（1730年）庚戌科進士鄂樂舜，嫡堂姊西林覺羅氏系寧良郡王弘晈嫡福晉；胞叔大學士、一等襄勤伯鄂爾泰）。
- 長子慶雲：由蔭生補戶部員外郎。乾隆二十年被尹繼善請求革職，發往錦州老家看守祖墳。
- 次子慶揚，乾隆二十年補授翻書房筆帖式。
- 三子慶玉，字璞齋，號兩峰，乾隆丙子舉人。歷任蕪湖觀察、湖北按察使、錦州副都統，乾隆四十三年病逝。著有《錦繡段詩集》、《承蔭堂詩選》。
- 四子慶桂（1737-1816），字樹齋，號聽泉。歷任內閣學士、參贊大臣、將軍，官至文淵閣大學士、太子太師，圖形紫光閣，謚「文恪」。
- 五子慶霖，字雨林，號晴村。乾隆三年四月二十生，嘉慶十一年正月病逝。歷任青州副都統、寧古塔將軍、江寧將軍、福州將軍。善畫。
- 六子慶蘭，號似村，又號一枝主人，乾隆三年生，與慶霖為雙生子，乾隆五十三年病逝。以秀才終老，善詩畫。著有文言小說集《螢窗異草》、《絢春園詩抄》（已散佚）。與鑲黃旗滿洲富察氏明義（其父一等伯傅清，姑母富察氏封乾隆帝之孝賢純皇后）交友；袁枚寫有一篇《尹似村公子詩集序》。
- 七子字衣庭，八字字奉莪，十子字琴川，十一子字涵齋，十二子字華峰，俱不知名。
- 子慶溥，理藩院尚書。其女章佳氏，嫁正藍旗宗室、不入八分鎮國公祥林（其胞兄嘉慶己巳恩科二甲進士宗室瑞林；胞兄道光壬辰恩科進士宗室惠林，妻章佳氏（父正白旗滿洲、乾隆五十四年己酉科進士、三等子那彥成）；父盛京將軍、奉恩輔國公晉昌）。
- 十三子慶保，官台灣府知府、廣州將軍、湖廣總督。工花卉，善畫蝶，著有《蘭雪堂集》。
- 慶柱等，慶柱（慶住），即慶松喬，尹篤善長子，字號松喬、容齋，乾隆元年蔭生補禮部，官禮部員外郎，乾隆十二年派禮部會同館監督。遼東三老戴亨《慶芝堂集》有乾隆八年，經禮部祠祭司員外郎明善（字號惺齋、元復）介紹戴亨在禮部員外郎慶柱家授課，認識和慶柱同官禮部員外郎的六十七（即六居魯，瓜爾佳氏，字號居魯，後官給事中、台灣御使）和其子那穆齊禮。慶松喬題平泰階所畫山海關圖。平泰階即同官禮部員外郎平治（字號泰階），平治是正黃旗渾春地方舒穆祿氏杭州將軍圖喇後裔，後官廣西太平府知府，《八旗通譜》尹繼善侄子：慶柱現任員外郎（尹篤善長子）、慶安現係生員（尹篤善次子）、慶德現係副榜（尹篤善三子）、慶和現係舉人（尹篤善四子）。《慶芝堂詩集》亦有戴亨贈尹相國四公子卓庵，即尹泰第四子尹立善（字號卓庵），尹繼善之兄。送尹四孝廉柏亭（慶和）下第歸里，孝廉乃舉人別稱，柏亭乃慶和字號，行四，尹篤善（尹都善）之子，由舉人補詹事府主簿，見《慶芝堂詩集》、《章佳哈拉譜本》等史料。尹篤善之女章佳氏各嫁博爾濟吉特氏富尼漢、鈕祜祿氏遵柱（慈安太后祖先）。
- 女章佳氏，分別嫁：
- （嫡福晉適）儀慎親王永璇（乾隆帝第八子，生母為淑嘉皇貴妃金氏）。
- （二繼嫁）乾隆戊辰科三甲進士宗室良誠（父奉恩將軍務爾圖，祖父三等輔國將軍塞楞額，祖伯父已革勤郡王蘊端，先祖饒餘敏親王阿巴泰）；良誠繼妻薩爾圖克氏（胞兄正白旗蒙古勤襄公惠齡、一等威勇公長齡）。
- 鑲黃旗滿洲瓜爾佳氏哈寧阿（其父工部尚書哈達哈）。
- 正藍旗宗室珠雲（先祖鎮國公阿拜 (清朝)、努爾哈赤第三子）。
- 孫女章佳氏，嫁鑲黃旗滿洲、襲一等男高佳氏吉郎阿（父一等男、吏部尚書書麟，祖父大學士高晉）。

## 參考文獻

- 昭槤.《嘯亭雜錄》.
- 《清史稿》列傳94（卷3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