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島 (詩人)

北島（1949年8月2日），本名趙振開，朦朧派詩人，出生於北京市。以「北島」作為筆名，是因為來自北方而且偏愛孤獨。北島先後獲瑞典筆會圖霍爾斯基獎、美國西部筆會中心自由寫作獎、古根海姆獎學金、金花環獎等多個獎項，並被選為美國藝術文學院終身榮譽院士。曾擔任香港中文大學東亞研究中心人文學科講座教授，現為香港中文大學文學院榮譽教授。

北島是詩人芒克與北島一起創辦雜誌《今天》的時候為他取得的筆名，靈感來自於北島的作品《陌生的海灘》。代表作有：詩集《陌生的海灘》、《北島詩歌集》、《在天涯》、《午夜歌手》、《開鎖》、《零度以上的風景線》；散文集《藍房子》、《午夜之門》、《時間的玫瑰》、《青燈》、《城門開》、《古老的敵意》、《失敗之書》；小說《波動》、《歸來的陌生人》；詩歌《回答》、《宣告》。

## 生平

### 早年經歷

北島祖籍浙江湖州，1949年生於當時的北平（現北京）。他是畫家趙延年的侄子。在少年時期，他是一名紅衛兵。北島在中學時期曾就讀於北京四中，但是當時他的數理化成績都不理想。於是在文化大革命爆發的時候，他感到非常激動，因為他終於不用再面對數理化的考試了。1966年5月下旬起，北島開始和同學們一起鬧革命。1966年8月2日17歲生日那天，他開始意識到他的內心十分空虛，未來異常渺茫。

根據北島在《城門開》一書中的描述，由於沒有被選入人民解放軍，北島在文化大革命的頭兩年裡，作為北京四中紅衛兵成員，沉浸在政治活動中。最初，他製作了譴責他以前老師的海報。他帶領一群青少年公開羞辱一位鄰居，在街上強行剃了他的頭髮，並短暫地將他監禁起來。他搬進了高中的宿舍，那裡成為革命活動的中心，主持各種委員會和「鬥爭會議」。那裡的學生組成了一個由兩個紅衛兵派別組成的公社，致力於促進革命的理想，北島為其協助宣傳。

1966年的一次地區巡視中，他和他的紅衛兵夥伴們幫助結束了反毛主義抗議者對安亭火車站的圍攻，這一事件引發了上海人民公社的成立。後來，在上山下鄉運動中，他參加了代表團，觀察北京以外的教育工作。

1967年，中國共產黨正式否定了紅衛兵，因為他們經常採取暴力手段，並對國民經濟產生了破壞性影響，到第二年基本成功地解散了紅衛兵運動。北島和許多前紅衛兵一樣，被分配到勞動再教育。

根據《城門開》的記載，北島的父母也受到了過著資產階級生活的指控，他們一家人都面臨著隔離、審訊和苦役的生活。因此，在文化大革命政策實施的十年中，他的家人大部分時間都被迫分開。1968年，北島的姑姑在成為政府調查的焦點後自殺了。

1969年開始，他在文化大革命的剩餘時間裡，成為北京郊區一個建築隊的成員，作為一名建築工人接受了「再教育」，直到1980年。由於這段生活在窮人中的經歷，他開始反對毛澤東主義政策和共產主義宣傳。

### 文學生涯

1970年早春，北島聽到了他的同學背誦了《當我們出發的時候》，他的內心受到了強烈的震撼，自此開始了他自己的創作之路。1970年開始，北島專注於寫作。他的早期詩作得到了著名詩人冰心的讚揚。為了避免引起注意，北島常常在深夜獨自在廚房裡寫作。1974年，他在一間暗室里以沖洗照片為名，創作了長篇小說《波動》的初稿。

1976年7月，他的妹妹在試圖營救一名溺水者時死亡。北島在他的回憶錄中寫過，在他生命中的這個關鍵時刻，他曾試圖重新評估過去，窺視未來，但一切似乎都很模糊，無法辨認，內心十分空虛。

1978年12月23日，北島和芒克創辦《今天》雜誌，《今天》這個名字也是由芒克提議。創辦的原因來自於文化大革命期間在北京舉辦的沙龍活動。芒克與多多要在年底各寫出一本詩集來進行比拼，但是由於他們受到了警察的查抄，因此很多作都遺失了。至到1978年初秋，北島提議創辦文學雜誌，由此發表他們寫過的詩歌和稿件。

《今天》雜誌最早期的紙來源於北京造紙廠，芒克和黃銳在那裡工作，每天都會「順」一些紙回去，因此才有了顏色多樣的《今天》。由於找不到油印機，第一期雜誌是手工刻蠟版，到後來他們有了一台破解的油印機，在七個人輪流印了兩天才印完。《今天》早期的工作地點是陸煥興家裡，第一期雜誌以手寫或張貼的地點是在被稱為北京「民主牆」的地方。因為在最初鄧小平是十分支持的，鄧小平認為民主牆是一個好東西。在鄧小平在民主牆面前表達這個觀點的時候，北島也在現場。但是在中越邊界衝突後，鄧小平改變了他對於民主牆的看法，並提出了嚴厲的批評，最終於1979年秋天民主牆被拆除。

從第二期起，《今天》雜誌的編輯部轉移到了北京東四14條76號。鄂復明開始負責印刷、財務、訂閱和郵寄。在一間十二、三平米的空間裡，他們完成了第二期4萬多8開印張的油印、折頁及裝訂等全部的手工勞動。

1980年9月，《今天》的聯絡人劉念春在接到公安局的停刊命令以後，《今天》變成了「今天文學研究會」，又得以出了三期刊物。12月底，在《今天》雜誌發行兩年，共發行了九期刊物和四本叢書後停刊。北島在此期間一直是《今天》雜誌的主編及創始人。

1981年北島在《新觀察》雜誌當編輯，後因政府清理民間刊物的活動被迫停職。此後至1985年，北島在外文局的《中國報導》負責對外宣傳世界語刊物，但在1983年因受到雷抒雁的牽連再次被迫停職反省。

1987年3月，北島離開中國去往英國，在英國杜倫大學擔任訪問講師。

1989年2月中旬，北島發起33人聯名公開信，帶頭呼籲中國政府釋放魏京生等政治犯。當政府譴責該請願書時，北島和其他活動人士舉行了一次新聞發布會，宣布有組織地促進中國的民主和人權，這對後來的大學生抗議活動帶來了直接的影響。4月15日胡耀邦去世後中國北京爆發大規模學潮悼念胡耀邦，北島正在舊金山參加一個會議。4月26日《人民日報》發表社論將學潮定性為動亂進一步加劇局勢緊張，20萬學生進入天安門廣場以示抗議。當日晚，北島與150名學者連署請願信送交全國人大，聲援學生，但未獲接收。

北島因在八九學潮中的參與角色，不再為中國政府所容。抗議者朗誦並展示北島的詩歌《回答》和《宣言》。而北島還在大學生的示威橫幅上簽名表達自己的支持，因此中國政府認為北島支持並煽動學生示威活動，將北島驅逐出中國。

### 流亡海外

1989年移居國外，曾一度旅居瑞典等七個國家，他在世界上多個國家進行創作，尋找機會朗讀自己的詩歌。滯留在歐洲的北島從一個國家搬到另一個國家。他的被迫流亡獲得了全球媒體的關注，同時也增加了人們對他作品的興趣。例如，除了被邀請在國際文學會議上發言外，他的兩部作品集同時在美國出版——詩集《八月的夢遊者》和小說集《波動》。漢學家史景遷在《紐約時報書評》上寫道，他稱讚這兩本書「有力量」、「令人驚訝和美麗」。

在西柏林擔任訪問作家之後，他在1990年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斯堪地那維亞，在奧斯陸，他和其他流亡者決定將《今天》作為一份移民雜誌來恢復。8月，在北島的主持下《今天》文學雜誌在挪威奧斯陸復刊，至今仍在世界各地發行，其網路版和論壇（www.jintian.net）也享譽世界各地漢語文學圈。

1991年，北島搬到巴黎，住在蓬皮杜中心對面的維尼斯街。另一本詩集《舊雪》於當年以英文出版。

1992至1993學年，北島是荷蘭萊頓大學的駐校作家。1993年夏天回到巴黎後，他與人共同創立了國際作家議會，一個致力於幫助需要避難或庇護的作家的組織。

1993年秋天，他被任命為東密西根大學的麥坎德勒斯人文科學講座。第二年，他擔任密西根大學的客座教員。他的第三本英文詩集《距離的形式》隨後出版。雖然他得到了許多機構和個人的支持，但與家人的分離讓他感到非常難過；他曾說過這一時期是他情感最痛苦的階段。

1994年曾經返回中國，在北京入境時被扣留，遣送回美國，曾任教於加利福尼亞大學戴維斯分校，還曾是史丹福大學、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萊分校、香港中文大學客座教授。另外，他還曾以訪問學者的身份在杜倫大學中文系擔任講師。在紐約居住期間，曾在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英文系教授詩歌創作。

1995年，他接受了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為期一年的教職。這一年，他與獲准離開中國的妻子和女兒團聚，並在訪問巴黎期間見到了自己的父母。他的第四本英文詩集《零度以上的風景》也於這一年出版。在古根海姆獎學金支持下，他在加利福尼亞的戴維斯待了五年。他和妻子最終離婚，他的女兒回到北京繼續她的學業。

2000至2001年，北島被任命為伯洛伊特學院Mackey寫作主席。在這一年，散文集《藍房子》和詩集《開鎖》以英文出版。2001年，他的父親病重後，北島獲准到北京探望父親，這是他自1989年以來第一次回到中國。這次經歷促使他開始寫一本關於他青年時期的回憶錄。

2002年，北島加入了國際作家議會的一個代表團——包括羅素·班克斯、若澤·薩拉馬戈、渥雷·索因卡等人在巴勒斯坦領土的西岸地區訪問了詩人馬哈茂德·達爾維什。在以色列反對薩拉馬戈公開描述以色列對巴勒斯坦人的政策後，這次訪問在以色列和葡萄牙之間引起了外交爭論。當代表團與巴勒斯坦領導人亞西爾·阿拉法特會面時，這次訪問獲得了進一步的關注。北島在《午夜之門》中描述了這次旅行，這篇文章成為2005年以英文出版的散文集的標題。

2002年至2005年期間，北島主要在紐約工作，在石溪大學任教，並在阿拉巴馬大學做了一個學期的訪問作家。在此期間，他再婚並有了一個兒子。根據北島在《城門開》一書描寫，2003年1月11日，他還去304醫院看望癱瘓在床的父親，父子倆都知道是最後一次見面，北島還說他們最後還說道：我愛你。第二天，北島乘機再次離開中國。

2005年至2007年，他是聖母大學的駐校作家。

### 定居香港

2007年，北島收到香港中文大學的聘書。8月，北島正式搬到香港，與其家人團聚，結束其近20年的歐美各國漂泊式生活。

2011年8月8日，北島在中共中央候補委員、中國作家協會主席鐵凝的擔保下，獲准入境參加青海湖國際詩歌節並接受了新華社的專訪。

2013年10月30日，「時間的玫瑰——北島詩歌之夜」在中文大學的邵逸夫堂舉行，600多人入場，創下主辦方同系列活動的最高紀錄。

2014年10月17日，北島闊別45年重回北京四中，並表明希望能回北京四中開課。

2015年3月，北島獲馬其頓—斯特魯加國際詩歌節授予的最高榮譽金花環獎（Golden Wreath Award）桂冠，成為繼綠原之後第二位獲此殊榮的中國詩人。8月8日，北島出席深圳「第一朗讀者」跨界詩歌活動。11月25日，出席第四屆香港國際詩歌節開幕式。12月，北島出席兩岸詩會。

2017年2月27日，北島出席「藝術慶雲詩歌交流會」。

2018年5月24日，北島的繪畫個展在巴黎地平線畫廊開幕，同時推出展覽同名畫冊《此刻·北島》

## 作品

### 作品特色

北島的作品一直以孤冷且充滿批判性的態度展現給世人。正是因為他的冷靜和思考，他的作品陪伴了很多文化大革命時期的青年人度過了迷茫的歲月。詩人齊簡就曾說北島在一九七一年夏天寫的《在揚子江上放歌》將她從迷津中喚醒，遠離了死亡的邊緣。直至今日，北島仍然堅持他的孤獨和冷靜，他認為這樣的內心是寫作的必需品。

1989年前，北島堅信自己所追求的，所堅持的就是正確的。他的詩充滿了信念感，但是大多比較犀利，注重於思想。比如詩歌代表作《回答》，北島認為他的詩大多與時代有關，因為時代的影響，《回答》也由初始版本變成了現在的版本，變的更加憤怒和絕望。但是對於現在的北島來說，《回答》是革命詩歌，它應該被留在那個時代，但是人們應該繼續向前走，不能停留在那個時代。因此作為詩人，他越走越孤獨。

北島的作品風格自八十年代起發生了改變。六四事件後，北島在世界各國漂流，作品更加孤獨。後期作品大多與漂泊和故鄉有關。比如北島的代表作《城門開》。

### 詩歌

- 《生活》 (1999年)
- 《陌生的海灘》（1978年）
- 《北島詩選》（1986年）
- 《在天涯》（1993年）
- 《午夜歌手》（1995年）
- 《零度以上的風景線》（1996年）
- 《開鎖》（1999年）
- 《守夜 : 詩歌自選集1972-2008》（2009年）
- 《歧路行》（2022年）

### 小說

- 《波動》及英譯本（1984年出版；初稿完成於1974年11月，定稿於1979年10月）
- 《歸來的陌生人》（1987年）

### 散文

- 《藍房子》（1999年）
- 《失敗之書》（2004年）
- 《時間的玫瑰》（2005年）
- 《青燈》（2008年1月）
- 《城門開》（2010年9月）
- 《古老的敵意》（2012年）

### 編選

- 《七十年代》（2009年）
- 《今天叢書：另一種聲音》（2011年）
- 《對話》（2011年）
- 《七十年代續集》（2014年）
- 《給孩子的詩》（2014年）
- 《給孩子的散文》（2015年）
- 《必有人重寫愛情》（2022年）

### 翻譯

- 《索德格朗詩選》（1987）
- 《北歐現代詩選》（1987，2013）

北島的作品已被譯成二十多種文字出版。代表作包括作於1976年文革結束後的《回答》，其中的「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已經成為中國新詩名句。在美國，其作品由Zephyr Press出版。曾多次獲諾貝爾文學獎提名，是當今影響最大，也最受國際承認的中國詩人。

## 榮譽

先後獲瑞典筆會圖霍爾斯基獎、美國西部筆會中心自由寫作獎、古根海姆獎學金、金花環獎等，並被選為美國藝術文學院終身榮譽院士。曾經獲得美國布朗大學頒授榮譽文學博士學位，頒授儀式於第243屆布朗大學畢業典禮中舉行。布朗大學校長路斯·西蒙斯教授於典禮上宣讀讚詞：

你用深邃的、充滿力量、讓人難以忘懷的詩句，向你的祖國和世界發出了聲音，譜寫自由和表達的樂章。你曾經寫道：『我不相信天是藍的，我不相信雷的回聲，我不相信夢是假的，我不相信死無報應。』......為了你對於人性根本之美德堅持不懈的信仰、為了你對於書寫文字之力量的信心，為了你對於人類之自由的深切信念，我們授予你文學博士學位以致敬意。

## 文學評價

德國漢學家魯道夫·瓦格納認為北島在1980年代後期出國後所寫的詩沒有長進，「基本上重複原來的意象，新的發展很少。北島沒有前進，許多中國作家也都是這樣重復自己。」

德國另一漢學家顧彬對北島卻極為推崇，在其文章和多次訪談中對北島的人格道義，詩歌和散文都讚譽有加。

瑞典諾貝爾文學獎終身評委馬悅然一直對沈從文、北島、李銳、高行健非常喜歡，並且將他們的作品翻譯成為瑞典文。

## 對現代新詩的看法

北島曾說：「詩歌面臨著形式的危機，許多陳舊的表現手段已經遠不夠用了。隱喻、象徵、通感、改變視角和透視關係，打破時空秩序等手法為我們提供了新的前景。我試圖把電影蒙太奇手法引入自己的詩中，造成意象的撞擊和迅速轉換，激發人們的想像力來填補大幅度跳躍留下的空白。另外，我還十分注重詩歌的容納量、潛意識和瞬間感受的捕捉。」

## 外部連結

- 香港中文大學：北島特藏Bei Dao Archive
- 北島詩歌
- Profile美國詩人學會
- 南方周末：我的記憶之城——北島訪談
- 南方人物周刊：那些經歷根本算不了什麼——對話北島
- 今天 (雜誌)：今天網站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北島
- 出生：趙振開
- 出生：1949年8月2日
- 出生：華北大區北平市
- 職業：詩人、作家、教授
- 國籍：美國
- 創作時期：1970年至今
- 文學運動：白洋淀詩群、朦朧派
- 代表作：《北島詩選》（1986年）、《零度以上的風景線》（1996年）、《開鎖》（1999年）
- 配偶：邵飛、甘琦（2004—）
- 受影響於：郭路生、伊利亞·愛倫堡
- 獎項：圖霍爾斯基獎
- 母校：北京市第十三中學、北京市第四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