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個半布爾什維克

二十八個半布爾什維克是1929年夏在蘇聯莫斯科中山大學學習的中國留學生中出現的一個群體。

## 概述

1929年夏在蘇聯莫斯科中山大學照例進行一次學期總結大會，中心議題是「大學支部局的路線是否正確」。大會爭議激烈，開了十天，史稱「十天大會」。最後只好就中大支部局的報告舉手表決。有28人投票擁護支部局，一人既年齡小又觀點「搖擺不定」，「二十八個半」便由此而來。實際上王明幾個月之前就被共產國際派回了中國，並沒有出席「十天大會」。沒參加的還有張聞天、王稼祥等。「二十八個半布爾什維克這一專用名詞是在『十天大會』上產生出來的，但其具體人物則不是在那次會議上確定的。在大會上投贊成票的，未必就是「二十八個半」之一；沒有參加那次會並投贊成票的，也未必就不是「二十八個半」之一。楊尚昆也加以澄清說：大會上擁護支部局有90票，仍屬少數。

「二十八個半」由於持相近的理念得名。自稱是共產國際最堅定的支持者和當時中國共產黨瞿秋白路線的堅決反對者。「二十八個半」中的半個指徐以新，也是唯一確定身份的。「有一個人，有時與支部局一致，有時又不一致，觀點比較動搖。當時只有十七八（歲），是共青團員，所以稱為『半個』。」

1927年夏初，年僅23歲的王明向時任中大副校長的帕維爾·米夫建議，趁「教務派」和「支部派」之爭，對反對這兩派的「第三勢力」加以拉攏。王明之後聯絡了一批看法接近的人，在反托派、反瞿秋白和瞿領導的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團，反其它各種派別如「江浙同鄉會」、共青團「光澤派」的鬥爭中，逐步形成了以王明為核心的「二十八個半」，支持以蘇聯的方式進行中國革命。

1931年1月召開的中共六屆四中全會上，王明成為領導人，派遣陳昌浩、沈澤民等前往鄂豫皖蘇區，夏曦等前往湘鄂西蘇區，擔任中央代表；任命博古為中央臨時政治局負責人；王明返回莫斯科任駐共產國際代表。

由於團體成員人們的政治主張隨後發展不同，隨著遵義會議後，著眼於國情以及中國工農紅軍實力發展，此團體結束；但對其思想的批評，一直延續到此後的中國共產黨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歷次政治事件中。1945年延安整風結束後，毛澤東在中共七大上成為中共中央主席，以王明為首的國際派和二十八個半布爾什維克逐漸被排擠出權力核心。

文化大革命中，康生說：「『二十八個半』沒有一個好人。」文化大革命時還在中國大陸的二十八個布爾什維克，多受到衝擊或迫害。文化大革命結束後，在1981年8月，中共中央委託馮文彬主持召開熟悉當時情況的老同志座談會，楊尚昆、伍修權、孔原、孫冶方、徐以新等十六人參會。與會同志建議，黨內不再使用「二十八個半布爾什維克」這個專有名詞。

## 成員

他們的成員說法不一，有報導稱，成員涉及52人。一般認為（根據盛忠亮的回憶錄）包括：

姓名｜肖像｜生卒｜出生地｜最高官職｜政治概述

王明陳紹禹｜1904年5月23日出生1974年3月27日逝世｜安徽金寨｜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代理總書記｜早期中國共產黨領袖，回國後與毛澤東的爭權中失勢（見王明右傾投降主義），中蘇決裂之後批判中共；客死蘇聯。

孟慶樹孟慶緒｜1911年12月2日出生1983年9月5日逝世｜安徽壽縣｜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法制委員會委員兼法制委員會資料室主任｜王明妻子，莫斯科中山大學第三期。後在蘇聯莫斯科去世。

博古秦邦憲｜1907年6月24日出生1946年4月8日逝世｜江蘇無錫｜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中國共產黨領袖，延安整風時被批判。1946年在重慶飛往延安的飛機失事中遇難。

張聞天張應皋｜1900年8月30日出生1976年7月1日逝世｜江蘇南匯｜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中國共產黨領袖，遵義會議中擔任中共總書記。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任外交部副部長，廬山會議中支持彭德懷而被打倒。

王稼祥｜1906年8月15日出生1974年1月25日逝世｜安徽涇縣｜中國共產黨中央政治局委員兼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副主席｜毛澤東支持者，遵義會議後中共軍事負責人之一。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任中國駐蘇聯大使、外交部副部長、中共中央書記處書記。

楊尚昆｜1907年7月5日出生1998年9月14日逝世｜四川潼南｜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早年擔任中共中央宣傳部部長、紅三軍團政委。遵義會議後投向毛澤東，後長期擔任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是鄧小平改革開放政策主要支持執行者，1988年當選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中共八大元老之一。

陳昌浩｜1906年9月18日出生1967年7月30日逝世｜湖北漢陽｜中國共產黨中央政治局委員｜原紅四方面軍政委，支持張國燾，在張失勢後被派去領導西路軍，失敗後留在中共進行黨史研究，文革中自殺。

張琴秋｜1904年11月15日出生1968年4月22日逝世｜浙江桐鄉｜中華人民共和國紡織工業部副部長｜沈澤民之妻，早年留學莫斯科中山大學；沈澤民死後改嫁陳昌浩，後再改嫁蘇井觀。1949年10月任紡織工業部部長。文化大革命期間遭到批判自殺。

王盛榮｜1907年出生2006年9月1日逝世｜湖北武漢｜中華人民共和國重工業部副部長｜漢口八路軍辦事處高級參謀，新四軍第八團政治委員、新四軍挺進支隊政治委員等。1950年任重工業部副部長，中南工業部副部長，兼有色金屬管理局局長。

徐以新徐一新｜1911年11月14日出生1994年12月30日逝世｜浙江衢縣｜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副部長｜早年參加北伐，後擔任紅四方面軍參謀主任，與西北軍楊虎城代表孫蔚如談判並達成協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歷任蘇聯東歐司副司長、司長，駐阿爾巴尼亞、挪威、敘利亞大使、外交部副部長、巴基斯坦大使。

凱豐何克全｜1906年2月出生1955年3月23日逝世｜江西萍鄉｜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宣傳部副部長｜反對王明，後被國民黨逮捕坐牢，不久被中共地下黨營救出獄。遵義會議中支持博古，後來改變路線支持毛澤東反對張國燾。《抗日軍政大學校歌》作者。曾任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總書記和中共中央宣傳部副部長。

何子述｜1901年出生1931年6月死於國民黨獄中｜湖北應山｜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北方局工人運動負責人｜在中共中央北方局工作，在1929年被國民黨逮捕處決。

沈澤民｜1900年6月23日出生1933年11月20日逝世｜浙江桐鄉｜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宣傳部部長｜茅盾之弟，張國燾紅四方面軍的部下，在領導遊擊戰爭中病逝於紅安。

宋潘民宋盤民、宋盤銘｜1909年出生1933年12月29日被共產黨處決｜河南郾城｜中國共產黨湘鄂西中央分局委員｜張國燾紅四方面軍的部下，因反對夏曦的肅反而在1933年被處死。

陳原道陳源道｜1902年出生1932年4月10日被國民黨處決｜安徽巢縣｜中國共產黨河南省委員會組織部部長兼秘書長｜回國後曾任中共河南、江蘇的負責人，後來被國民黨逮捕在南京處決。

殷鑑｜1904年出生1937年4月逝世｜湖北團風｜中國共產黨河北省委員會書記｜在華北唐山煤礦進行工運時和薄一波一起被國民黨政府逮捕，被營救之前死於獄中。

李竹聲｜1903年出生1973年1月死於共產黨獄中｜安徽壽縣｜中國共產黨臨時中央政治局委員兼中國共產黨上海中央執行局書記｜回國後曾任中共上海的負責人，1934年被國民黨逮捕後叛變。1949年後被抓獲，1973年病死獄中。

盛忠亮盛岳｜1907年8月27日出生2007年3月29日逝世｜湖南石門｜中國共產黨上海中央執行局代理書記｜中共上海領導人之一，被李竹聲出賣後為國民政府情報機關中統工作。官至中華民國外交部亞西司司長。後移居美國，撰寫了關於二十八個布爾什維克的回憶錄《莫斯科中山大學與中國革命》。「二十八個半布爾什維克」中最後逝世的人。

袁家鏞袁孟超、宋三、嚴英｜1905年出生1991年1月16日逝世｜四川資陽｜中國共產黨江蘇省委員會書記｜中共江蘇省委書記，1934年和李竹聲一起被國民黨政府逮捕後叛變（有爭議），在中統工作。後在高校工作。1986年獲准重新加入中共，黨齡從1949年算起。

王雲程｜1905年1969年11月被共產黨處決｜湖北｜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中央委員會書記｜曾任中山大學支部局組織部副部長。1931年任中共江蘇省委書記，1932年任團中央書記，後兼任上海局常委。1933年被國民黨綁架之後叛變；使羅登賢、廖承志等被捕。

孫濟民孫際明｜1908年出生｜湖北武漢｜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上海局組織部部長｜和王雲程一起被捕、叛變。

夏曦｜1901年8月17日出生1936年2月28日逝世｜湖南益陽｜中國工農紅軍第二軍團政治委員｜他在1933年到1935年間在湘鄂西蘇區三次「肅反」的過程中造成了紅二方面軍四萬人以上死亡，在長征中落水無人救助而死。

朱阿根朱志遠、朱琪、朱祺｜1904年生｜江蘇上海｜中國共產黨江蘇省委員會常務委員會委員兼組織部部長｜1930年回國後曾任中共領導，後退黨，一說叛變。

汪盛荻汪浩、汪盛岳、王勝弟｜1899年出生1950年逝世｜湖南澧縣｜中國共產黨江蘇省委員會宣傳部部長｜回國後曾任中共領導，1932年5月被國民黨逮捕後叛變，在國民黨政權任職，官至長沙市市長。1948年1月，到湖南大學任教。1949年，追隨陳明仁、程潛，通電全國宣布湖南和平起義。1950年，汪盛荻被處決。

李元傑｜四川｜淡出政治。一說叛變。

王保禮王寶禮｜1905年生｜江蘇南京｜莫斯科中山大學副校長｜蘇州工人。1931年被國民黨逮捕後叛變。一說淡出政治。

朱自舜朱子純｜女，孟慶樹好友，在莫斯科時並非共產黨員，僅是青年團員，回國後淡出政治、平淡生活。

杜作祥杜作強、杜綽強｜1907年出生1997年2月11日逝世｜湖北秭歸｜中國共產黨上海中央執行局婦女部部長｜陳昌浩第二任妻子，1934年9月在上海法租界被國民黨逮捕，1936年9月釋放後與共產黨失去組織聯繫。1982年11月恢復黨籍。

蕭特甫｜1903年生｜湖南桃源｜去莫斯科前曾在法國留學，回國後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