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鼠之間

《人鼠之間》（Of Mice and Men），美國短篇小說，1937年出版，是美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作家約翰·史坦貝克的作品。小說講述了喬治·彌爾頓與雷尼·斯默，這兩個流民在經濟大蕭條時流轉於加州尋找工作的悲劇故事。

小說根據斯坦貝克1920年左右的打工經歷改編而成。這部小說的題目源自一首羅伯特·伯恩斯詩歌《致老鼠》，其中提到「人和老鼠的命運，時常被扭曲」。《人鼠之間》被許多學校定位必讀，小說曾因「語言褻瀆，帶攻擊性，並有種族主義傾向」被視為禁書。它被美國圖書館協會列為「20世紀最受爭議書目」

## 故事情節

故事情節簡單，涵蓋的時間不超過三天，地點是一個美國加州的一個牧場，背景為經濟大蕭條。描寫兩個相互扶持的好朋友——一位是頭腦精明、缺乏教育的喬治·彌爾頓（George Milton），一位是輕度智障、身材魁梧的雷尼·斯默（Lennie Small）——穿越加州到索萊達，夢想著擁有一片自己的土地。雷尼夢想的其中一部分是在農場上飼養兔子，因為他喜歡撫摸柔軟的動物。這個夢想是雷尼最喜歡的故事，喬治總是不停地將其重複。在此之前，他們剛剛逃離加州威德的前任雇主。雷尼喜歡撫摸細軟物品，結果他抓住一個少女的裙子不放，因而被指責試圖強姦。雷尼因為社會適應較差，老是犯錯，搞得兩人無奈地到處換工作。喬治雖然對於雷尼的愚笨十分不耐煩，但是從來沒有放棄與他同行，並成為他的監護人，雷尼則對喬治百依百順。友誼成為了貫穿小說的主題。

他們在富人奧謝（Tyler Ranch（這似乎只在電影裡出現，書中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農場主的姓名））的牧場裡工作，但情況變得險惡，特別是科里（Curley）——農場主的兒子，個子小、攻擊性強、自卑、不喜歡大個子——科里的出現成為溫順的雷尼的潛在威脅。科里的妻子不安分、愛挑逗他人。雷尼對她一見鍾情。這也是問題之一。與他倆相反，斯林姆（Slim）是個友善、聰明的騾隊隊長，他的狗最近產崽。斯林姆把一隻狗崽給了雷尼。

他們努力工作編織夢想，喬治答應雷尼如果他聽話不要闖禍，將來就可以為自己照顧一窩的兔子，兩人可以共同經營一塊屬於自己的農場。獨手工人坎迪（Candy）答應給喬治和雷尼300美元以便月底之前購置一間農場，條件是坎迪要和他們同住。夢想眼看就要成真。三個人狂喜，但是科里突然攻擊雷尼，為故事塗上了一層陰影。作為反抗，喬治叫雷尼打碎科里的拳頭。

夢想近了，喬治倍感輕鬆，以至於他竟然離開雷尼，和其它夥計一同進城。雷尼一人呆在馬廄里，與克魯克（Crook）閒談。克魯克是個沒有文化、刻薄的黑人，因為膚色而被歧視孤立。坎迪找到他們，與克魯克討論農場計劃。克魯克儘管嘲笑計劃達成的可能性，還是忍不住詢問是否可以在農場上開出一片花園來。這時，科里的妻子再次出現，勾引男人們，特別是雷尼。然而她暴露了自己可憎的一面，特別是對他們的鄙夷，並威脅到要對克魯克處以私刑。

雷尼在撫摸狗崽時意外將其弄死。科里的妻子進入穀倉，試圖與雷尼談話，她承認自己十分孤獨，並曾經想去當電影明星。這揭示了她為什麼總是喜歡挑逗農場工人的緣故。在得知雷尼喜歡撫摸細軟的東西時，科里的妻子允許他撫摸她的頭髮，但是雷尼力氣太大，造成科里的妻子驚恐地尖叫。雷尼嚇傻了，失手勒死了科里的妻子，鑄成大錯。當其它工人發現屍體時，喬治明白了他們的夢破滅了。喬治跑去尋找雷尼，在小說起初時喬治告訴雷尼如果遇到麻煩，就跑到為他預備的地方去。喬治明白科里的私刑徒們會虐待雷尼，只有一種方法可以幫助他獲得解脫。

喬治在預備地點找到了雷尼，這個地點是他們去農場前一天晚上宿營的地點。兩人並排相坐，喬治再次重複美好的未來，卻自知他們永遠不會將其實現。喬治要雷尼轉身背對自己，對著天空敘述自己的夢想，他那一窩小兔子柔軟的皮毛。在雷尼興高采烈地敘述的時候，喬治淚流滿面，舉起槍來，把槍口挨近雷尼的後腦杓，將他射殺。科里、斯林姆、卡洛斯在槍響之際找到了喬治。只有斯林姆明白喬治是出於友愛而不得不下了手。他平和、安定地帶著喬治離開，留下了疑惑的科里和卡洛斯。

## 角色

我自己就當了一段時間流民。我在小說發生的地方做工。角色則在一定程度上複合而成。雷尼真實存在，他現在在加州的一個瘋人院裡。我和他共事了幾個星期。他沒有殺死女孩兒，他殺死了農場的工頭。頭兒開除了他的一個朋友，他受不了這個，用草叉刺穿了頭兒的肚子。我很不想告訴你我親眼看到他刺了好幾次，當我們終於擋下他時，已經太遲了。

- 喬治·彌爾頓 (George Milton): 機智靈敏，雷尼最好的朋友，監護人。他們之間的友誼維持著雷尼對未來的美好夢想。
- 雷尼·斯默 (Lennie Small): 患有心理障礙、四肢強壯，他與喬治一道旅行，是他摯友。他夢想著"living off the fatta' the lan'"，並可以飼養兔子。他的癖好是撫摸細軟的東西，但是這一癖好背叛，並最終毀滅了他，主要是因為他沒輕沒重。
- 坎迪 (Candy): 上年紀的農場工人，坎迪在意外中失去了自己的一隻手，為自己的未來擔憂。害怕因為年老而變得無用，當得知喬治描述他與雷尼對農場的計劃時，他主動參與，並拿出自己畢生積蓄，參與農場的購買。坎迪老狗的命運不濟，卡洛斯出於憐憫將其射殺。這暗示了雷尼的去世。
- 斯林姆 (Slim): 剝皮工人，趕驢頭子，「農場王子」。斯林姆得到很多角色的尊重，也是科里唯一尊重的人。他的見地、直覺、善良、天生領袖氣質自動地吸引著其它工人；斯林姆的重要性在於他是唯一知曉喬治與雷尼之間的關係的人。
- 科里 (Curley): 老闆的兒子，年輕好鬥，曾經是個半職業拳擊手。他被別人頗為諷刺地描述為"handy"，部分原因是他喜歡在左手手套上塗抹凡士林。一次，科里誤解對方在嘲笑自己，隨即憤怒地攻擊雷尼，結果雷尼反擊，握碎了他的手。
- 科里的妻子 (Curley's wife): 年輕漂亮，不被丈夫信任。其它角色只是簡單地稱呼她為「科里的妻子」。這個角色缺少個人定義，強調了角色在故事中的作用：斯坦貝克解釋道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符號。她沒有功能，只是用來襯托對雷尼的威脅。」科里的妻子對美麗的執著最終造成了她的慘死：她允許雷尼撫摸她的頭髮，看上去是無辜的縱容，直到她尖叫著命令雷尼停止「弄亂它」為止。雷尼試圖阻止她喊叫，結果無意中弄折了她的脖子。
- 克魯克 (Crooks): 馬廄工人，因自己彎曲的（crooked）背而得名。驕傲、痛苦、憤世嫉俗，他因自己的膚色而被同事冷落。雖然如此，克魯克喜歡雷尼，雖然他自稱見過無數人追隨虛無的夢想，試圖購買屬於自己的土地卻無果而終，克魯克依然請求與雷尼一道上路，希望在花園裡除草。
- 坎迪的狗 (Candy's dog): 一條瞎眼的狗，被稱為「老的」、「發惡臭的」、「跛腳的」，被卡洛斯殺死。坎迪狗之死暗示了雷尼的命運。
- 卡洛斯 (Carlson): 「壯實」的農場工人，出於同情他殺死了坎迪的狗。
- 維特 (Whit): 年輕的農場工人。
- 維迪 (Whitey): 鐵匠；「非常友好的人，一個你想遇到的乾淨人。」他在事故發生前離開農場，之後沒有出現。
- 老闆 (The Boss): 科里的父親，農場的監工。據坎迪稱，一家「大土地公司」擁有這家農場。
- 姨姨克拉拉 (Aunt Clara): 雷尼的姨姨，她把雷尼帶大；她最近去世。當雷尼殺死了科里的妻子，她出現在雷尼的腦海里，斥責雷尼。
- 威德女孩 (The Girl in Weed): 雷尼喜歡撫摸細軟的東西，他在撫摸女孩裙子時用力過猛，導致女孩尖叫，被認為是強姦。喬治與雷尼被迫逃離威德，去索萊達尋找新工作。

## 主題

世上所有誠實的作品都有一個基礎主旨，試圖理解人類。如果你懂得對方，就會對他友善。理解人類常常導致愛，而不是恨。對此有許多更為簡單的含義。寫作可以促進社會改革、懲治不公、讚美英雄，但是基礎主旨還是那一條：彼此理解。

斯坦貝克在小說中著重於夢想。喬治渴望獨立，自己成為老闆，有自己的宅院，更重要的：成為「大人物」。雷尼渴望住在喬治的獨立宅院裡，他的心理定式在撫摸細軟物品上。坎迪在他的老狗死後渴望重新擔負責任，並為他的後半生著想——他將希望寄托在喬治的宅院上。克魯克渴望一片狹小的宅院，以便獲得自尊、安全，更重要的：被接受。科里的妻子渴望成為演員，在夢想破滅時嫁給了科里，結束了她的孤獨感。

孤獨感是書中角色的共性。老狗死了，坎迪十分孤獨。科里不是妻子所期望的伴侶，因此倍感孤獨——她的對策是與農場上其它工人調情，導致科里更加暴虐、嫉妒。喬治與雷尼成為搭檔是因為孤獨。克魯克坦率地稱：「如果人沒有朋友，就會瘋掉。別挑三揀四的，只要他跟著你就好。」作者將故事設在了索萊達，進一步增進了主題。在西班牙語中，索萊達"soledad"意思是孤獨。

雖然角色渴望伴侶，但斯坦貝克強調彼此非人相待形成屏障，使得孤獨感無法消除。科里妻子的孤獨感導致科里的嫉妒，使得所有工人遠離她。克魯克的屏障是因為他被禁止進入員工宿舍，只能呆在馬廄里；由於雷尼的無知，克魯克的屏障被部分擊破。

斯坦貝克筆下的角色由於智力、經濟、社會環境等因素，常常表現的十分無助。雷尼比別人身體都強壯，作為農場工人他應該受到尊重。但是，他的智力障礙拖了他的後腿，導致他十分無助。經濟上是無助表現在農場工人倍受經濟大蕭條的打擊。喬治、坎迪、克魯克都是積極向上、勤於動手的角色，他們希望購得屬於自己的宅院，但是，因為經濟大蕭條，他們的錢不夠。雷尼是唯一一個不能照顧自己的人，但是其他角色在條件適宜的時候可以擔當責任。然而當條件不符，他們無能為力的時候，雷尼的智障成了現實的危險。

在人文互動上，壓迫和暴虐這一邪惡的主題是通過科里和他的妻子來反應的。科里利用他好鬥的天性和地位優勢試圖控制他父親的農場。他不停的斥責農場工人，指責他們勾引他的妻子。科里的拿破崙情結體現在他因工人極小的過犯而大施威脅。在另一方面，科里的妻子不是通過物理，而是通過言語施暴。她利用自己的性別來吸引注意，誘惑農場工人。根據企鵝出版社人與鼠教師用書，科里和他的妻子十分邪惡，代表對農場工人不同方式的壓迫和虐待。

當喬治無法保護雷尼（他才是真正的威脅）時，角色的渴望破滅了，命運變得極為沉重。斯坦貝克將它表示為「將要發生的事」，用他朋友的話就是「非目的論思想」或「在思考中」。這是一種不做論斷的觀點。

## 動物形象

《人鼠之間》大量使用了動物形象。在整部短篇小說中，斯坦貝克常常利用動物形象來強調心理疾病、種族主義、以及不可避免的悲慘結局這一主題。

## 小說創作

用一個評論家的話來說，《人鼠之間》是斯坦貝克第一次嘗試使用「戲劇短篇」寫作的小說。小說的結構為兩章三部分，即可以作為小說閱讀，也可以作為戲劇腳本。斯坦貝克希望小說可以直接作為劇本，或是一個讀起來像戲劇的小說。

斯坦貝克原本將小說命名為《一些事情發生了》（代指小說故事中發生的事情，因為沒有人可以對故事中的悲劇完全負責），然而，當他閱讀了羅伯特·伯恩斯的詩《致老鼠》後，斯坦貝克將小說題目改動了。伯恩斯的詩歌講述了一個農民在耕地時刨塌了老鼠窩而感到遺憾。

斯坦貝克在蒙堤聖利諾寫了這本書與《憤怒的葡萄》。小說的早期手稿被斯坦貝克的狗扯了，狗的名字叫麥克斯（Max）。

## 反響

小說在發布之際獲得盛譽，並在出版之前被「當月圖書會」選定。許多知名評論家紛紛給出好評，包括馬克辛·加勒德（Enquirer-Sun),克里斯多福·莫利（Christopher Morley），哈里·桑頓·摩爾（Harry Thornton Moore， New Republic).《紐約時報》評論員雷爾夫·湯普森（Ralph Thompson）稱小說是本」偉大的短篇，因為它的情景引人入勝。」

起初，小說被美國許多公立學校、圖書館列為禁書，理由是「提倡安樂死」、「容忍種族侮辱」、「反商業」、言語褻瀆、粗魯、包含「攻擊性語言」。不久，這些禁令被撤銷，小說被列入美國、澳大利亞、愛爾蘭、不列顛、紐西蘭、加拿大等高中的必讀書目。由於常常受到審查，《人鼠之間》被美國圖書館協會評為「21世紀最具爭議性書目」（位列第四）。

雖然小說在社會各界中迴響熱烈，但是它的內容還是被不少高中審查。《人鼠之間》自1936年出版以來已經被審查了54次之多。然而，學者如托馬斯·斯卡賽特（Thomas Scarseth）支持小說，認為它的文學價值很高。斯卡賽特稱「在真正的文學中，生命的苦難被轉化為藝術的美。」即從爭議中人們才會學會欣賞。

## 文化影響

在德克薩斯州，人物角色雷尼·斯默被用作法定弱智標準。如果犯人在審訊中發現比雷尼·斯默聰明，那麼他就得負刑。反之則意味著他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

約翰·斯坦貝克的兒子，托馬斯·斯坦貝克（Thomas Steinbeck）反對死刑，認為這種刑罰不合理，是對他父親作品的侮辱。

## 外部連結

- Photos of the first edition of Of Mice and Men
- Book Summary of Of Mice and Men
- 1953 Best Plays radio adaptation of play version at Internet Archive

## 基本資料

- 原名：Of Mice and Men
- 圖書封面尺寸：215
- 作者：約翰·史坦貝克
- 國家：美國
- 語言：英語
- 類型：中篇小說
- 出版社：Covici Friede
- 出版時間：1937年
- 媒介：印刷品（精裝、平裝）
- 頁數：187頁
- ISBN：978-0-14-017739-8
- OCLC 編號：29187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