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希·弗羅姆

埃里希·弗羅姆（Erich Fromm，1900年3月23日－1980年3月18日），又譯作弗洛姆，美籍德國猶太人，人本主義哲學家和精神分析心理學家。畢生致力修改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說，以釐清兩次世界大戰後的精神處境。他企圖調和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跟人本主義的學說，其思想可以說是新弗洛依德主義與新馬克思主義的交匯。弗洛姆被尊為「精神分析社會學」的奠基者之一。

弗洛姆是法蘭克福學派的成員之一，後來從德國移居美國後仍然保持與學派的聯繫。

## 生平與經歷

弗洛姆1900年生於一個德國法蘭克福猶太人家庭，為家中獨子。1918年弗洛姆進入法蘭克福大學學習兩學期法學。1919年暑假後，弗洛姆進入海德堡大學學習，改學社會學，師承阿爾弗雷德·韋伯（馬克斯·韋伯的兄弟）、卡爾·雅斯貝斯和海因里希·李凱爾特。1922年獲哲學博士學位。1925年至1930年間，在柏林精神分析學會接受精神分析訓練。1930年，他開始臨床實踐，加入法蘭克福社會觀察學會。納粹在德國執政後，弗洛姆搬到日內瓦，1934年到紐約哥倫比亞大學工作。離開哥倫比亞大學後，在1943年他幫助組建華盛頓精神病學學校紐約分校。1945年又組建了William Alanson White 精神病學，精神分析和心理學協會。

1950年，弗洛姆搬到墨西哥城，在墨西哥國立自治大學出任教授，並在那裡的醫學院建立精神分析部。另一方面，他從1957年到1961年擔任密西根州立大學心理學教授，又從1962年擔任紐約大學文理學院心理學客座教授。1965年弗洛姆退休，然後在1974年搬到瑞士穆拉爾托。1980年，弗洛姆在八十歲生日前五天於家中去世。弗洛姆一生堅持臨床實踐，出版了一系列著作。

## 學說內容

弗洛姆的作品以紀錄社會政治以及作為基礎哲學和心理學著名。

弗洛姆於1941年發表他的第一本重大著作《逃避自由》。1947年出版其續集——《為自己的人》。這兩本著作概述了弗洛姆的人的本性理論中人的性格理論。弗洛姆最流行的著作是1956年出版的《愛的藝術》，他在這著作中概括並補充了《逃避自由》和《為自己的人》及其他著作中的人性理論。

弗洛姆從小學習《塔木德經》（猶太教的法典），人生觀受其影響深遠。年輕時他跟隨猶太教祭司J. Horowitz學習《聖經》，後來在海德堡大學修讀社會學博士時跟隨祭司Salman Baruch Rabinkow學習。在法蘭克福讀書時又跟隨過Nehemia Nobel和Ludwig Krause。弗洛姆的祖父及其兩個哥哥都是祭司，一個舅公是著名的《塔木德經》學者。然而在1926年，弗洛姆離開正統猶太教，轉向以人本主義解釋《聖經》的典範。

弗洛姆對《聖經》中亞當與夏娃被逐出伊甸園的故事的解釋奠定了他的人本主義哲學的基石。弗洛姆指出，辨別善惡通常被視為是一種美德，研究《聖經》的學者卻都認為亞當與夏娃吃知善惡樹的果實犯了罪，因為他們違背了上帝代表父性的一面。他認為人應運用其創造力來建立自己的價值，不是以服從父性權威和依賴母性的關愛來建立道德價值。弗洛姆認爲人應當脫離宗教中將上帝當作父親和母親來愛的主流態度，認識到上帝是人類所需要追求的全部事物投射，從而擁有成熟的、愛的能力，而非停留於幼稚的愛。他也認爲關於上帝的觀念，在歷史和宗教的形成中，根據精神分析的理論是逐漸演變和成熟的。

除了純粹譴責權威主義的價值體系，弗氏也把亞當與夏娃的故事作為比喻，以解釋人類不安的情緒。亞當與夏娃吃了知識樹的果實，他們意識到當自己仍然是大自然的一部分，自己與大自然已不再是一體。於是他們覺得 「赤裸」和「羞愧」。他們已經進化成人類，意識到自己，意識到道德價值，意識到面對大自然和外部世界的巨大力量帶來的無力感，不再是與自然為一體，只有動物本能的那個「準人類」。按照弗洛姆，罪惡感和羞愧源於人意識到人和自然、人和人之間存在的割裂性。要解決這種存在的分裂，唯有發揮人類的積極力量和創造性——愛和理性。

弗洛姆認為愛是人與人之間的創造力，而不是感情。他以此創造力把各種經常來當作「真愛」的證明的自戀神經症和性虐待傾向區別開來。弗氏相信愛的本質有四大元素：關懷、責任、尊重和了解。認為「愛情」的經驗只代表一個人未能真正了解愛的本質。弗氏利用《聖經》裡約拿的故事說明在現今人際關係中，關懷和責任的特質已十分少見。故事講述尼尼微城鎮的居民有罪，要承受惡果，約拿卻不願意去拯救他們。弗氏稱現代社會的人缺少對別人的自由的尊重，更不了解別人真正的希望和需要。

他認為資本主義社會病態、不義的尺度便是它不符合人性和人的需求，據此他提出了人有五種需求：

- 相屬需求。指個體具有愛人與被愛的需求，希望認識別人，了解、關懷別人，並願意對別人承擔責任。
- 超越需求。指個人希望在作為上超越物質條件的限制，在精神上能表現出創造性的人格特質。
- 落實需求。指個人希望與別人、社會及與大自然親密結合，從而獲得安身立命的需求。
- 統合需求。指個人力求自己人格統整，希望在世界上活出意義來的心理傾向。
- 定向需求。指個人具有努力尋求生活方向從而獲得心安的心理傾向。

他討論了資本主義社會中人們應付孤獨感的幾種心理機制，他稱之為性格的動力傾向性：

- 接納傾向性——這種傾向性的人沒有生產或提供愛的能力，他所需要的一切完全尋求別人幫助、依賴別人，是接受者而不是給予者。
- 剝削傾向性——這種傾向性的人，並不期望接受，而是依其暴力、詭計等，從他人處巧取豪奪，以滿足自己的欲望。
- 貯藏傾向性——這種傾向性的人把外部世界視為威脅，通過貯存和占有而獲得安全感。
- 市場傾向性——這種傾向性的人的價值觀是在市場上把自己當作商品，使自己具備適合雇主所需之性格特徵。
- 創造傾向性——這種傾向性的人充分發揮其潛能，成為創造者，對社會可以作出創造性的奉獻。

上述前四種傾向性都是人格的病態表現，針對有心理疾病的人而言，提出應當根據患者的心理需求和性格傾向實施治療與拯救；只有創造傾向性是人格常態的、健康的表現，對一般的健康人，應加以積極的引導，促使他們的人格健全地發展。

弗洛姆提出了社會潛意識，社會潛意識是一個社會的大多數成員共同存在的被壓抑的領域。他指出，歷史上大多數社會都是少數人統治並剝削多數人，因此必然會想方設法不讓大多數人意識到這種社會的不合理，必須把人們的怨恨情緒壓抑下去。壓抑的機制是每個社會都有的一套決定人 的認識方式的體系，其作用類似於過濾器。除非人們的經驗能夠透過這個過濾器否則就不能成為意識。這種社會過濾器由三種要素組成：一、語言。難以用語言表達 的經驗和現象則難以成為明確的意識；二、邏輯，不合邏輯的經驗被排斥在意識之外，而不同文化有不同的邏輯；三、社會禁忌，指每個社會都排斥某些思想和感情，使之不被思考、感受和表達。在構成過濾器的三種要素中，社會禁忌是最重要的。社會潛意識和社會性格一樣是聯繫經濟基礎和意識形態的中介環節。對個人方面，是個體為逃避被他人和社會所孤立和排斥而形成的心理機能。

## 著作

出版年份｜英文書名｜中文書名｜備註

1941｜Escape from Freedom｜逃避自由

1947｜Man for Himself｜自我的追尋、為自己而活｜為自己的人

1950｜Psychoanalysis and Religion｜心理分析與宗教｜台灣無出版

1951｜Forgotten language; an introduction to the understanding of dreams, fairy tales, and myths｜夢的精神分析｜被遺忘的語言

1955｜The Sane Society｜理性的掙扎｜健全的社會

1956｜The Art of Loving｜愛的藝術｜愛的藝術｜木馬文化

1959｜Sigmund Freud's mission; an analysis of his personality and influence｜論佛洛以德、弗洛伊德的使命｜弗洛伊德的使命— 人格與影響力分析

1960｜Psychoanalysis and Zen Buddhism｜禪與心理分析｜心理分析和禪宗

1960｜Let Man Prevail – A Socialist Manifesto and Program｜無中文譯本

1961｜May Man Prevail? An Inquiry into the Facts and Fictions of Foreign Policy｜人性會占優勢嗎｜無中文譯本

1961｜Marx’s Concept of Man. With a Translation of Marx's Economic and Philosophical Manuscripts｜馬克思關於人的概念｜馬克思論人

1962｜Beyond the Chains of Illusion: my encounter with Marx and Freud｜在幻想鎖鏈的彼岸— 我所理解的馬克思和弗洛伊德｜在幻想鎖鏈的彼岸— 我所理解的馬克思和弗洛伊德

1963｜The Dogma of Christ and Other Essays on Religion, Psychology and Culture｜基督教義的心理分析｜基督教義分析

1964｜The Heart of Man. Its Genius for Good and Evil｜人的心｜人的心—他的善惡天性、惡的本性

1965｜Socialist Humanism. An International Symposium｜社會主義的人道主義｜無中文譯本

1966｜You Shall Be as Gods. A Radical Interpretation of the Old Testament and Its Tradition｜像上帝一樣生存｜無中文譯本

1968｜The Revolution of Hope. Toward a Humanized Technology｜人類新希望｜希望的革命— 通向人性化的技術

1968｜Nature of Man｜人的本性｜無中文譯本

1970｜The Crisis of Psychoanalysis. Essays on Freud, Marx and Social Psychology｜心理分析的危機｜無中文譯本

1970｜Social character in a Mexican village; a sociopsychoanalytic study｜一個墨西哥村莊的社會性格— 一項社會心理分析研究｜無中文譯本

1973｜The Anatomy of Human Destructiveness｜人類破壞性的剖析｜人的破壞性剖析｜木馬文化

1976｜To Have or to Be｜生命的展現｜占有還是生存

1979｜Greatness and Limitation of Freud's Thought｜超越佛洛伊德｜弗洛伊德思想的偉大和局限

1980｜The Working Class in Weimar Germany. A Psychological and Sociological Study, edited and introduced｜無中文譯本

1981｜On Disobedience and Other Essays｜論不服從｜台灣無出版

1983｜For the Love of Life｜生命之愛｜生命之愛

1985｜The Erich Fromm Reader. Readings Selected and Edited｜無中文譯本

1989｜The Art of Being｜存在的藝術｜生存的藝術｜木馬文化

1990｜The Revision of Psychoanalysis｜無中文譯本

1991｜The Art of Listening｜聆聽的藝術｜聽的藝術｜木馬文化

1991｜The Pathology of Normalcy. Contributions to a Science of Man｜無中文譯本

1992｜Beyond Freud: From Individual to Social Psychoanalysis, ed. and with a foreword｜無中文譯本

1992｜On Being Human｜無中文譯本

1994｜Love, Sexuality, and Matrarchy. About Gender, ed. and with an introduction｜無中文譯本

2010｜On Disobedience. Why Freedom Means Saying 「No」 to Power｜無中文譯本

以上部分著作有一種或更多的中文譯本。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Erich Fromm
- 地區：西方哲學
- 時代：當代哲學
- 出生：Erich Seligmann Fromm
- 出生日期：1900年3月23日
- 出生地：德意志帝國美因河畔法蘭克福
- 逝世日期：1980年3月18日
- 逝世地：瑞士提契諾穆拉爾托
- 學派：歐陸哲學、法蘭克福學派、精神分析學、馬克思主義人文主義、humanistic Judaism
- 學歷：法蘭克福大學、海德堡大學 (PhD, 1922)
- 協會成員：University of Frankfurt am Main、密西根州立大學
- 主要領域：社會心理學、社會理論
- 著名思想：Being and having as modes of existence、逃避自由, social character, character orient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