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春園

39.993346 116.300307 暢春園是清朝皇家園林，位於北京市海淀區，位於圓明園南側，北京大學西側。

## 歷史

原址是明朝皇帝神宗的外祖父武清伯李偉修建的「清華園」。園內有前湖、後湖、挹海堂、清雅亭、聽水音、花聚亭等山水建築。根據明朝筆記史料推測，該園占地1200畝左右，被稱為「京師第一名園」。明朝滅亡後，園址荒廢。

1684年，康熙帝南巡歸來後，利用清華園殘存的水脈山石，在其舊址上仿江南山水營建暢春園，作為在郊外避暑聽政的離宮。暢春園由鑲黃旗滿洲高斌之父內務府郎中高衍中監修。園林山水總體設計由宮廷畫師葉洮負責，聘請江南園匠張然疊山理水，同時整修萬泉河水系，將河水引入園中。為防止水患，還在園西面修建了西堤（今頤和園東堤）。

自暢春園落成之後，康熙帝每年有一半的時間在園內居住。其曾親撰《御製暢春園記》，並經常在此聽政理事、休養遊玩，最終於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駕崩於園內清溪書屋。

由於其他園林的修建，雍正帝、乾隆帝等皇帝開始居住於圓明園，暢春園凝春堂一帶改為皇太后居所。乾隆帝生母崇慶皇太后鈕祜祿氏喜愛此園，在其中居住了四十二年，其居所為壽萱春永殿。因此乾隆帝時常來到這裡請安、游賞，加上乾隆少時曾被祖父康熙帝賜居於暢春園澹寧居，所以留下很多有關暢春園的詩文。例如：

《御製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昨夜雨誠大，慈恩免問安。（乾隆自註：「十六日傳詰朝請安，因夜雨較大，皇太后差人止行，謹遵懿旨，展緩一日。」）

今晨晴更爽，趨詣敬承歡。

水殿夏宜凊，風疎浦正寬。

康強綿福履，錫類萬方觀。

由於暢春園在圓明園之南，所以當時俗稱為「前苑」。

隨著清朝中後期大清朝國勢轉衰敗，逐漸放棄了對園林內建築的增建與修補，而至道光年間，暢春園已趨破敗，迫使道光帝將恭慈皇太后接往圓明園綺春園居住。

1860年，英法聯軍攻入北京焚燒圓明園時，也將暢春園一併燒毀。此後暢春園廢址失於保護，園內殘存建築在同治年間被拆用於圓明園復建工程。

1900年光緒二十六年，八國聯軍（英、德、法、美、日、奧、意、俄國）占領北京時，八國聯軍直接造成義和團被消滅，以及京津一帶清軍的潰敗，迫使慈禧太后挾光緒帝逃往陝西西安；最終清廷與包含派兵八國在內的十一國簽訂《辛丑和約》，付出龐大的賠款。而暢春園再次遭到附近居民及八旗駐軍的洗劫，園林內樹木山石均被私分殆盡。

至民國時期，暢春園遺址已成荒野，僅有恩佑寺及恩慕寺兩座琉璃山門殘存，但今門內亦破敗不堪。

目前暢春園遺址範圍內分布有北達資源中學校舍和北大教工宿舍住宅區，以及北京大學暢春園新宿舍區。北京修建北四環路時曾發現了園門地基遺址。恩佑寺及恩慕寺山門於1981年被列為北京市海淀區文物保護單位。

## 建築

根據文獻圖檔估算，暢春園南北長約1000米，東西寬約600米，占地900畝（60公頃）。設園門五座：大宮門、大東門、小東門、大西門、西北門。全勝時期，有中、東、西三路。

### 中路：

正門在南牆東側，門內為暢春園的理政和居住區，中路沿中軸線向內依次為大宮門、九經三事殿、二宮門、春暉堂、壽萱春永殿、後罩殿、雲涯館、瑞景軒、延爽樓、鳶飛魚躍亭。亭北有丁香堤、芝蘭堤、桃花堤、前湖和後湖。

#### 大宮門：

暢春園宮門五楹，門外東西朝房各五楹。宮門懸掛「暢春園」匾額。小河環繞宮門，東西兩旁為角門，隨牆有門兩個。

#### 九經三事殿：

經過大宮門，正中間即為九經三事殿，殿後內朝房各五楹。

康熙帝在暢春園中避喧聽政的所在，九經三事匾額為其御書。九經出自《中庸》：「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曰：修身也，尊賢也，親親也，敬大臣也，體群臣也。子庶民也，來百工也，柔遠人也，懷諸侯也。」指人生要達到的九種修身境界。九經三事殿即是尊經循禮治理國事之意。

#### 二宮門：

五楹。門後依次為春暉堂、垂花門、壽萱春永、後照殿。

#### 春暉堂：

經過二宮門，正中間為春暉堂，五楹；東西配殿各五楹。春暉堂匾額為乾隆御書。

#### 壽萱春永殿：

春暉堂後，經過一道垂花門，即為內殿五楹的壽萱春永殿。其左右配殿五楹，東西耳殿各三楹。壽萱春永匾額為乾隆御書。壽萱春永殿懸掛乾隆御書對聯：「璇閣香清露華滋蕙畹，萱階晝永雲錦蔚荷裳」。

#### 後照殿：

十五楹，在壽萱春永殿之後。

#### 嘉蔭：

在後照殿的後面，是三楹的倒座殿，名「嘉蔭」，其匾額為康熙御書。

#### 雲涯館：

前有積芳亭。積芳為康熙御書。雲涯館匾額為乾隆御書。

#### 瑞景軒：

雲涯館後渡橋，循山向北，有河水池塘。南北立二坊，名為「玉澗」、「金流」。門內為瑞景軒。軒後為「林香」、「山翠」，兩者匾額皆為康熙御書。園內築東西二堤，長各數百步。東堤為丁香堤，西堤為芝蘭堤，皆通往瑞景軒。西堤之外，還有一堤，名為桃花堤。

#### 延爽樓：

瑞景軒後為延爽樓，其匾額為康熙御書，三層，九楹。稍南為觀蓮所，觀蓮所匾額為乾隆御書。

#### 式古齋：

延爽樓左為式古齋，齋後為「綺榭」。式古齋、綺榭，兩者匾額皆為康熙御書。

#### 鳶飛魚躍亭：

延爽樓後河上，為鳶飛魚躍亭。鳶飛魚躍匾額為康熙御書。

### 東路：

東路為澹寧居、龍王廟、劍山、淵鑒齋、藏拙齋、蘭藻齋、太朴軒、清溪書屋、小東門、恩慕寺和恩佑寺。

#### 劍山：

雲涯館東南角門外，轉北，過板橋，為劍山。

#### 蒼然亭：

劍山山上為蒼然亭，其匾額為康熙御書。

#### 清遠亭：

劍山山下為清遠亭，其匾額為康熙御書。

#### 龍王廟：

由劍山往東走，為龍王廟。龍王廟匾額為「甘霖應禱」，為康熙御書。

#### 澹寧居：

過清遠亭，沿堤而南，河上築南北垣一道。中間有朝著西邊的門西，名為廣梁門。門內為澹寧居。其前殿為康熙帝御門聽政、選館引見的地方。其後殿為乾隆帝少時讀書的地方。澹寧居匾額為康熙御書。

#### 淵鑒齋：

大東門土山北，循河岸西，上為淵鑒齋，七楹，南向。匾額為康熙御書。齋後臨河為雲容水態。

淵鑒齋是暢春園內康熙帝倡導和指導編纂浩瀚典籍的地方。在這裡，康熙帝令徐乾學編注《御選古文淵鑒》，又組織張英、王士等人纂修大型類書《淵鑒類函》。

#### 藏輝閣：

淵鑒齋的前方，有水中敞宇三楹，名為藏輝閣，匾額為康熙御書。

#### 清籟亭：

藏輝閣後，臨河為清籟亭，匾額為康熙御書。

#### 佩文齋：

淵鑒齋後，臨河為雲容水態。雲容水態左廊後，即為佩文齋，五楹。匾額為康熙御書。

佩文齋是康熙帝收藏古今典籍名畫書法的殿堂，是他讀書、鑑賞書畫和學書練字的書畫室，也是他編纂書畫典籍和畫譜的工作間。康熙帝以佩文齋為基地，進行大規模的持續不斷的詩文書畫的編纂工作。其中以「佩文齋」冠名的書籍就有《佩文齋詠物詩選》《佩文齋廣群芳譜》《佩文齋書畫譜》《佩文韻府》。

#### 蘭藻齋：

佩文齋後，西為葆光齋，東為蘭藻齋。匾額皆為康熙御書。

#### 養愚堂：

佩文齋的東北方，為養愚堂，匾額為康熙御書。

#### 藏拙齋：

養愚堂對面，有正房七楹，名為藏拙齋，匾額為康熙御書。

#### 疏峰：

蘭藻齋循東岸而北，山後西邊有三楹建築，名為疏峰，匾額為康熙御書。

#### 太朴軒：

循岸而西，臨湖，正軒五楹，名為太朴軒，匾額為康熙御書。

#### 小東門：

太朴軒的東邊，有石徑，和東垣相接，即小東門。

#### 清溪書屋/恩佑寺:

溪北為清溪書屋。清溪書屋的西邊為藻思樓，後為竹軒。三者匾額皆為康熙御書。

清溪書屋為康熙帝在暢春園居住的地方。雍正即位後，為聖祖仁皇帝薦福，建恩佑寺於暢春園東垣。即將書屋改為恩佑寺。

恩佑寺外臨通衢門，內跨石橋，三殿五楹，南北配殿各三楹。其正殿內供奉三世佛，左奉藥師佛，右奉無量壽佛。山門匾額為「敬建恩佑寺」，二層山門匾額為「龍象莊嚴」，正殿匾額為「心源統貫」，三者匾額皆為雍正御書。殿內龕匾額為「寶地曇霏」，懸掛對聯為：「萬有擁祥輪淨因資福，三乘參慧鏡香界超塵」，二者匾額皆為乾隆御書。

現位於北京大學西門外，僅存山門。

#### 恩慕寺：

在恩佑寺之右。恩慕寺殿宇規制與恩佑寺相同。

乾隆四十二年，乾隆因母親病逝，仿照自己祖父和父親的做法和取名，於恩佑寺之側，為母親修建了恩慕寺，以期待為母親廣資慈福。恩慕寺正殿奉藥師佛一尊，左右奉藥師佛一百八尊。南配殿奉彌勒像，北配殿奉觀音像，左右立石幢一刻，全部藥師經一勒。山門匾額為「敬建恩慕寺」，二層山門匾額為「慈雲廣蔭」，大殿匾額為「福應天人」，殿內匾額為「慧雨仁風」，懸掛對聯為：「慈福遍人天祥開佛日，聖恩留法寶妙現心燈」，皆為乾隆御書。

### 西路：

西路為玩芳齋、買賣街、無逸齋、菜園、關帝廟、娘娘廟、凝春堂、蕊珠院、觀瀾榭、集鳳軒等景點。園西出大西門為西花園，有湖泊四處，湖邊散落有討源書屋、觀德處、承露軒等建築，為幼年皇子居住之所。

#### 玩芳齋：

春暉堂之西，出如意門，過小橋，為玩芳齋。山後為韻松軒，匾額為康熙御書。

玩芳齋，舊名「閑邪存誠」，此為康熙所題匾額。雍正二年，乾隆曾在此讀書。乾隆四年，毀於火，後重建此齋。玩芳齋匾額為乾隆御書。

#### 買賣街和船塢：

二宮門外，出西穿堂門，為買賣街南垣，外為船塢，門內別宇五楹，北向，名為西墅，靠近無逸齋的東門。

買賣街建於河之南岸，仿照市井景物建造。

船塢內停泊大小御舟。小船名為月波，大船一條名為吉祥舟，另一條名為載月舫。

#### 無逸齋：

由船塢西行數步，即為無逸齋。東垂花門內為正宇三楹，其後跨河之上有長廊，名為韻玉廊。廊西為「松篁深處」。自右廊入為無逸齋門，門內正殿五楹。西廊內正宇為「對清陰」。廊西為「蕙畹芝原」。無逸齋匾額為康熙御書，其餘皆為乾隆御書。

無逸齋取意為《尚書•無逸》中：「君子所，其無逸」之意。康熙年間賜理密親王居住，嗣理密親王移居西花園，遂為年幼皇子皇孫讀書之所。乾隆登基後於此傳膳辦事。齋內有乾隆御書《周書•無逸》篇，後有御題十韻。

#### 菜園：

無逸齋北角門外近西垣一帶，南為菜園數十畝，北側有稻田數頃。

#### 關帝廟：

無逸齋後循山徑稍東有關帝廟，匾額為「忠義」，為康熙御書。東過板橋、方亭為蓮花岩，對河為松柏閘。松柏閘河之東岸即蘭芝堤，西堤即桃花堤。

#### 娘娘廟：

關帝廟後為娘娘殿，殿台方式，建於水中。

#### 凝春堂：

淵鑒齋之西。東室三楹為純約堂，其右河廳三楹為迎旭堂。純約堂東為招涼精舍，河廳之西為灣轉橋，橋北圓門為「憩雲」。迎旭堂後迴廊折而北為曉煙榭。

凝春堂舊時無匾額，因東室純約堂為康熙御書，即稱為純約堂。乾隆十二年重修，以奉聖母慈豫，乾隆題為凝春堂。之後康熙所題純約堂匾額依舊懸掛在東室舊處。

#### 松柏室：

河岸以西為松柏室，其左為樂善堂，別院有亭為天光雲影，其匾額為篆書。

#### 紅蕊亭：

松柏室後出山口臨河為紅蕊亭，紅蕊亭匾額為篆書。紅蕊亭東為秀野亭。

#### 蕊珠院：

自天光雲影后廊，出北小門，山北為回芳墅。自回芳墅北轉山口過河，水中大閣為蕊珠院。蕊珠院匾額為康熙御書。院內匾額為「憑虛暢襟」，為乾隆御書。

#### 觀瀾榭：

蕊珠院北埠上層台為觀瀾榭，為康熙御書。

#### 集鳳軒：

蕊珠院之西，過紅橋，北為集鳳軒。軒前連房九楹，中為穿堂門，門北正殿七楹。殿後稍左，為「月崖」。其右有亭，為「錦波度」。河橋西為「俯鏡清流」。匾額皆為康熙御書。

乾隆十四年夏天，皇太后曾於新裝潢的集鳳軒賜膳乾隆。

#### 天馥齋：

小西門北一帶有延樓，自西至東北角，上下共八十四楹。西樓為天馥齋。馥齋牌坊前額曰「目窮寥廓」，後額曰「露澄霞煥」。

#### 雅玩齋：

自東轉角樓，再至東面，樓共九十六楹。中樓為雅玩齋。

#### 紫雲堂：

天馥齋東為紫雲堂。紫雲堂之西，過穿堂北，為西北門，即暢春園牆外。

#### 西花園：

清康熙年間，暢春園西側修建了一座西花園，即今海淀公園。

西花園的主要建築為討源書屋，是皇太子允礽的居室和書房。乾隆年間，弘曆在暢春園向皇太后問安後曾在此傳膳、理事和吟詩讀書。

這裡近臨清溪，遠對層山，松柏長青，竹樹蓊鬱，雅致幽靜，是讀書的好地方。

## 造園景觀

暢春園以園林景觀為主，建築樸素，多為小式卷棚瓦頂建築，不施彩繪。園牆為虎皮石砌築，堆山則為土阜平岡，不用珍貴湖石。園內有大量明代遺留的古樹、古藤，又種植了臘梅、丁香、玉蘭、牡丹、桃、杏、葡萄等花木，林間散布麋鹿、白鶴、孔雀、竹雞，景色清幽。

暢春園這種追求自然樸素的造園風格影響了在其之後落成的避暑山莊和圓明園（乾隆皇帝擴建之前）等皇家宮苑。

## 藏品

由於年歲久遠，戰亂頻繁，屢次遭劫，暢春園所收藏的珍寶大多遺失、毀滅。茲錄入部分《清宮內務府造辦處檔案》內容，以備查閱和深入了解暢春園。

### 雍正朝

- 丹山瑞歲蛇腹斷琴
- 機械自行虎兩隻，頭尾皆有毛須。

## 參考文獻

### 書籍：

- 《清宮內務府造辦處檔案匯總》，2005，香港中文大學編/第一歷史檔案館編
- 《欽定日下舊聞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