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迪芬貝克

約翰·喬治·迪芬貝克 PC FRSA（John George Diefenbaker；1895年10月18日－1979年8月16日），舊譯第芬碧架，是加拿大第13任聯邦總理，於1957年至1963年在任。他在1957年聯邦大選中帶領加拿大進步保守黨贏得下議院成為議院中的最大黨，並在1958年聯邦大選贏得265個席次中的208席次。迪芬貝克任內主要推動北方開發和減少對美國的依賴，恢復同大英國協國家的關係。

## 早年生活

1895年10月18日出生於加拿大安大略省諾伊施塔特 (安大略省)。父親是德裔移民，母親是蘇格蘭裔移民。1903年，迪芬貝克全家遷到薩斯喀徹溫省，併購買了一座農場。約翰的父親是一座學校的教師。1915年，迪芬貝克從薩斯喀徹溫大學畢業，獲得了文學學士學位，第二年獲得了政治學碩士學位。1919年，他又獲得法學學士學位。後在西部從事律師業務。他很快就成了一名卓越的刑法辯護律師，並成功的為判處死刑的18人進行辯護。在他的整個政治生涯中，迪芬貝克一直堅決的反對死刑，熱情的提倡人權。

據說，成功的秘訣就是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而不放棄。迪芬貝克的從政歷程就是這一格言的有力證明，他不止5次在國家、省、甚至市的競選中失敗。1936年，他終於當選為薩斯喀徹溫省保守黨領袖，但這個黨在1938年該省大選中卻沒能贏得一個議席。1940年入選眾議院後，一直熱衷於社會福利事業。儘管他對政治有濃厚興趣，但卻在這個競技場上屢遭挫折，機遇不佳。1942和1943年兩次企圖獲得進步保守黨領袖職務而沒有成功。

1955年12月他在保守黨全國代表大會的第一輪投票中即獲勝利，以61歲較高年齡當選為保守黨領袖。在他的領導下，進步保守黨贏得了1956年大選，但在眾議院中僅僅占有少數議席。

## 擔任聯邦總理

自由黨政府在長時期的統治中滋長的唯我獨尊的作風和因此而產生的政策漏洞，為保守黨在1957年大選中東山再起造成了機會。管道辯論中C·D·豪蠻橫無理地中止辯論的作法，蘇伊士運河危機中自由黨政府置英、法利益於不顧，一味追隨美國的態度，以及小麥積壓、物價上漲等問題，使執政的自由黨在在野黨和公眾之中積怨甚多。

迪芬貝克成功地利用自由黨政府的不利形勢。他在溫尼伯競選時向公眾揭露自由黨政府的醜聞，迪芬貝克成功地贏得了加拿大人民的廣泛支持。在競選演說中，他許諾要對加拿大進行巨大的變革，因為他來自大平原省府，來自農村，所以他是小人物——工人和農民的支持者和擁護者。他不信任合股企業和知識界人士，不認為出生大中部上層階級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1957年6月21日，約翰·迪芬貝克取代路易斯·聖洛朗登上總理寶座，組成了22年來第一屆保守黨政府。經過30年的不懈努力，他終於贏得了圓滿的回報。

保守黨上台後，迪芬貝克為穩固其統治地位於1958年2月1日解散了議會，3月31日選舉產生的新議會中，保守黨獲得聯邦成立以來的最大多數，共得到208個眾議院席位。自由黨則銳減至49席，其席位幾乎全部來自安大略和魁北克。平民合作聯盟減少到8席，社會信用黨則是全軍覆沒。

迪芬貝克政府的施政綱領主要分為兩個方面：一是加強北方開發，以期取得半個世紀前在西部那樣的成功；二是擺脫美國資本對加拿大工業和自然資源的控制，進而在外交上減少對美國政策的依賴和屈從，恢復同大英國協國家傳統的親密關係。不過他上台不久聲望就開始跌落，因為他許諾的過多，實行的太少。

## 外交混亂

### 北美防空協定

迪芬貝克上台後所遇到的第一個問題是北美空防協定。這項計劃是自由黨執政時期加、美兩國共同制訂的，1957年大選前雙方已準備接受。迪芬貝克發現雙方圍繞這項計劃所進行的準備工作使他無法改變其進程。1958年春根據該協定建立了共同的防空體系，由一位美國人任司令，加拿大人任副司令。美加兩國原定於1959年10月舉行聯合空防演習。迪芬貝克政府因故沒有予以密切配合，美方為此大為震怒。加拿大駐美大使阿諾德·希尼在8月28日這一天兩次被召到美國國務院聽候訓斥，被告知說美方對加拿大的姿態表示「極大的關注」。

### 與美國交惡

1957年7月初，迪芬貝克為表明新政府在調整對外關係上的決心，向新聞界宣布加拿大政府打算把從美國進口貨物的15%改由聯合王國進口。這一決定被認為是一個輕率之舉。由於英加同處於關稅貿易總協定之中，1932年渥太華協議已經失去了意義。加上英國對新成立的歐洲共同市場興趣盎然，對加拿大的獻媚並不領情，反而認為這是不合時宜的干擾。聯合王國不顧大英國協各國的反對，一再要求加入歐洲經濟共同體，這一要求得到美國的積極支持。加拿大面臨的是一條牢固的英、美聯合陣線。迪芬貝克的舉措沒能改善加、英關係，卻因此激怒了美國。

### 古巴飛彈危機

古巴飛彈危機，是對加拿大防務政策的嚴峻考驗。美國為應對蘇聯的挑釁行為，十分需要在北美防務上存在密切關係的加拿大協同行動。但是，只有一個盟國的首腦對美國表示懷疑：那就是加拿大的約翰·迪芬貝克。甘迺迪政府希望加拿大政府能夠帶頭響應美國的號召，然而，加拿大方面卻反應冷淡，迪芬貝克還在眾議院建議由聯合國組織一個委員會，對古巴時態的發展進行公正的調查，這無疑是對美國權威不敬的表示。

在古巴飛彈危機中，美國為爭取盟國的支持，積極進行外交溝通。十月21日，前駐加拿大大使、美國助理國務卿利文斯頓·麥錢特攜帶甘迺迪的親筆信飛往渥太華，與加拿大總理迪芬貝克會晤，負責向加拿大政府介紹危機的情況。

迪芬貝克對美國的行為十分不滿，他在會上特別提到，在甘迺迪即將進行公開演說前兩個小時，他才得到美國關於處理危機情況的通知。同時，他懷疑美國提供的證據-蘇聯在古巴部署飛彈的照片的真實性。迪芬貝克仔細觀察麥錢特向他展示的蘇聯飛彈基地放大照片，並要求看更多照片。

迪芬貝克儘管心存疑慮，但是還是對美國的行動表示理解，保證一旦發生來自古巴的飛彈進攻，加拿大將履行其在北約及北美空防司令部中的責任。迪芬貝克雖然表示支持美國，但是擔心甘迺迪的激烈行為將會把世界推向毀滅，因此在解決危機的具體辦法上與之發生了分歧。此外，迪芬貝克政府也遲遲不隨同美國採取一致軍事行動。

1962年10月22日美國宣布它在北美空防司令部的部隊進入三級警戒狀態。按照加美 「北美空防協定」的規定，加拿大應於美國發出警報後兩小時內發出同樣警報，並使其空防部隊進入戒備狀態。但迪芬貝克既沒有下令發布警報，也沒有按照美國的要求，把核飛彈彈頭安裝到伏都截擊機和波馬克反轟炸機上。在23日上午召開的加拿大內閣會議上，國防部長道格拉斯·哈克尼斯力主加拿大應隨美國之後立即發布警報，迪芬貝克堅決反對，並說：「一個警報會不適當地使人民陷於恐慌之中。我們應該等待並觀望事態的發展。」至危機後期，迪芬貝克迫於形勢的轉變和國內壓力，態度逐步發生轉變。24日下午，加拿大政府宣布其北美空防部隊進入警戒狀態。在次日眾議院會議上，迪芬貝克總理給予美國更多政治支持，政策調門發生顯著變化。他說：「正如以往每一個北美人所認為的那樣，蘇維埃的飛彈對美國和加拿大來說確實是一種威脅。」加拿大政府「準備支持美國」，但同時「將儘可能地尋求運用非戰爭的方式來解決這些問題，避免出現挑釁行為」，因為「加拿大的目的是儘量減緩緊張局勢」。他還指出，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是，「不僅要避免衝突，而且要找到和平解決來自蘇維埃新挑戰的途徑」。迪芬貝克也認同了甘迺迪的觀點，即蘇聯在古巴的飛彈是進攻性的，應予以拆除。當嚴重的危機過去之後，加拿大最終站在了美國這一邊。

迪芬貝克政府在古巴飛彈危機中的表現招致國內外的尖銳批評。英國首相麥美倫譏諷迪芬貝克是盟國領導人中「惟一的懦夫」。美國對加拿大在危機中既不執行也不表態的消極立場十分不滿，《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批評說，「與其他盟國相比，加拿大表現出無精打采的樣子」；「迪芬貝克的遲鈍使美國面對潛在的來自北極的進攻，大片土地成為無防區」；「加拿大妨礙了美國的行動計劃，並增加了戰爭的危險性」。就連加拿大國內一些人，如聯合防衛部長皮埃爾·塞維涅及保守黨官員達爾頓·坎普等，也對迪芬貝克的舉措頗有微辭，認為他的優柔寡斷損害了加拿大的形象。儘管如此，迪芬貝克政府在古巴飛彈危機期間的「遲鈍」反應，客觀上有助於減緩極端緊張的對峙狀態。

### 水源開發問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哥倫比亞河水源開發問題又把迪芬貝克推向了國家計劃與大陸主義二難選擇的困境。哥倫比亞河是北美第四大河，發源於加拿大，經美國流入太平洋。長期以來，該河豐富的水利資源被拱手送給美國人以換取美方對不列顛哥倫比亞省開發計劃的支持。退役後擔任國際聯席委員會加方主席的麥克諾頓將軍對此深感憂慮，呼籲建立加拿大自己的水電工程。聯邦政府從國家利益出發企圖獨自開發該河水源，但此舉遭到美國政府和哥倫比亞省政府的聯合抵制。最後還是加拿大聯邦政府作出讓步。1961年1月簽訂的哥倫比亞河條約規定美、加兩國合作開發該河水電資源，大陸主義又一次占了上風。

迪芬貝克當政時期，加拿大在對外政策上經常陷入混亂。無論是他親自主持外交事務，還是由兩位外交部長先後處理對外關係，都少有建樹。保守黨政府疏遠美國親近英國的傾向使其在美、英雙方都失去了支持。加之保守黨新領導人與舊有的公務員班底合不來，更降低了加拿大在外交上的效率。

## 內政失敗

迪芬貝克在內政方面所制定的政策富有民族主義，並且注重實用性。他增加了老年人的養老金和其他形式的政府幫助，特別是對西部農產品的價格補貼。儘管在自由黨統治時期加拿大經濟增長很快，但大草原和太平洋沿岸等西部地區卻受益甚少。迪芬貝克上台後十分熱衷於解決西部所面臨的經濟問題。西部地區是加拿大主要農業區。糧食生產過剩的問題多少年來一直困擾著這裡的農場主。迪芬貝克當政後，加拿大農業獲得了令人驚喜的機會，通過特殊信貸方式建立了一項大膽的貿易政策，為加拿大小麥打開了潛力巨大的中國市場（當時中國正處於三年自然災害，不得不進口加拿大小麥）。此外，迪芬貝克政府還制訂了「農業恢復與發展法案」，通過改變邊緣地區農場的經營範圍，初步解決了加拿大長期被忽視的鄉村貧困問題。

迪芬貝克政府的其它措施還包括：增加社會福利；建立國家能源委員會，監督能源的使用；完成了南薩斯喀徹溫水壩工程；以及為開發北部而實行的公路建設計劃。

迪芬貝克向偏遠落後地區和社會中下層傾斜的經濟政策觸怒了多倫多和蒙特婁的實業界。1957年選舉中曾是保守黨的支持者，現卻轉向自由黨一邊反對迪芬貝克。對保守黨政府更具有破壞性的打擊是它與加拿大銀行總裁詹姆斯·科因發生的爭執。科因是個堅強的經濟民族主義者。他曾告誡加拿大人，由於美國資本輸入的結果，他們將失掉對自己工業和自然資源的控制。如果他們願意維持自己國家整體和自決權，他們必須學會「依靠自己的財力生活」。迪芬貝克儘管對科因的經濟民族主義立場持同情態度，但卻擔心科因的想法實現會損害加拿大的社會福利計劃，因此在實業界壓力下要求科因辭職。科因拒不服從。政府向眾議院提交的宣布解除科因職務的議案卻被參議院拒絕。1961年7月科因自動退休才結束了這起影響極壞的風波。這一插曲暴露了保守黨政府經濟政策的混亂不堪，並加劇了該政府長期沒能解決的財政困境和金融危機。

一些具有更重要意義的改革計劃，如新邊疆開發，要求在通往加拿大北部修建龐大的鐵路系統以促進北部的發展，卻由於政府的經濟狀態不力而遭到失敗。加上1957年保守黨上台後適逢資本主義世界普遍性的經濟衰退，致使加拿大財政赤字不斷增大，外債纍纍，加元貶值。迪芬貝克對此一籌莫展，無計可施，令加拿大人民大為失望。

## 辭職下野

1963年，政府迫使迪芬貝克辭職，阿芙洛箭式噴氣飛機項目的取消是他失敗的象徵。迪芬貝克聽從他的顧問的意見，認為由加拿大自行設計並製造戰鬥機最終會導致花費太高，因而取消了這一項目，這樣就造成了1.4萬工人失業。歷史學家至今還對這一決定有爭議，但可以肯定的是，對於一個民族主義的領導人來說，這的確是一個重大的政治失誤。他為此付出下台的代價。萊斯特·皮爾遜成為新總理。

## 晚年生活

保守黨下野後一直為爭奪領導權問題所困擾，約翰·迪芬貝克並不甘心放棄對該黨的領導權，連續平息了幾起內部的不滿與反抗。直到1967年，反對勢力齊集多倫多，重新審察黨的領導權問題。迪芬貝克眾叛親離，新斯科舍總理羅伯特·斯坦菲爾德被選為新的保守黨領袖。此後他是一名普通的議員，人民稱他為「迪芬長官」。

在他的暮年，他依然繼續為他的一個民族和個人的權利奔走活動。他認為加拿大是一個民族，每一個人都應該擁有作為公民平等的權利，這一觀點與法裔加拿大人的觀點大相逕庭，他們認為加拿大是兩個民族協調的結果。

1979年8月16日於渥太華逝世，享年83歲。葬於薩斯喀徹溫省薩斯卡通迪芬貝克加拿大中心。

## 評價

迪芬貝克是一位出色的在野黨領袖，然而，一旦走入政治舞台的中心，其政治天才卻黯然失去光彩。在權利的巔峰上，他暴露出一個執政者的致命弱點：優柔寡斷，統治無術。縱然擁有加拿大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多數席位，卻無力制定和實施自己的改革綱領；既不能有力地領導內閣，也不能有效地運轉聯邦政府機關。迪芬貝克政府在財政經濟政策上的失敗使之既沒有攏住社會中下層人民，又失去了在加拿大社會中最有影響的各個階層的支持。對保守黨政府的不滿在美國政府的推波助瀾下形成洶湧的潮流，最終導致了迪芬貝克政府的瓦解和垮台。儘管如此，但迪芬貝克總體上依然是一位卓越的政治家。他在1960年制定了加拿大《人權法案》，使得加拿大脫離了英國議會至上的傳統，面向美國基於個人權利的有限政府的傳統靠近。

## 參考文獻

### 書目

- Bothwell, Robert. Alliance and Illusion: Canada and the world 1945-1984 (2007)
- Granatstein, J. L. Canada 1957-1967: The years of uncertainty and innovation (1986), the major scholarly survey
- Kyba, Patrick. and Wendy Green-Finlay, "John Diefenbaker as prime minister," in D. C. Story and R. Bruce Shepard, eds. The Diefenbaker Legacy: Canadian Politics, Law and Society since 1957 (1998): 57–70.
- McKercher, Asa. "Diefenbaker's World: One Canada and the History of Canadian–American Relations, 1961–63." The Historian 75.1 (2013): 94-120, online
- Prymak, Thomas, M. "Cold War Clash, New York City, September-October 1960: Comrade Khrushchev vs. 'Dief the Chief'" , International History Review, vol. 45, no. 1 (2023), 134-51.
- Robinson, H. Basil. Diefenbaker's World: A Populist in Foreign Affairs (U of Toronto Press, 1989)
- Spencer, Dick (1994). Trumpets and Drums: John Diefenbaker on the Campaign Trail.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 The Rt Hon. John Diefenbaker
- 原文名：en
- 名字：PC FRSA
- 職位：加拿大總理
- 君主：伊莉莎白二世
- 總督：文森特·梅西、喬治·瓦尼爾
- 任期開始：1957年6月21日
- 任期結束：1963年4月22日
- 前任：路易·聖洛朗
- 繼任：萊斯特·皮爾遜
- 職位：加拿大官方反對黨領袖
- 任期開始：1963年4月22日
- 任期結束：1967年9月8日
- 前任：萊斯特·皮爾遜
- 繼任：麥可·斯塔爾
- 任期開始：1956年12月14日
- 任期結束：1957年6月20日
- 前任：威廉·厄爾·羅
- 繼任：路易·聖洛朗
- 職位：加拿大進步保守黨黨魁
- 任期結束：1967年9月9日
- 前任：威廉·厄爾·羅（臨時）
- 繼任：羅伯特·斯坦菲爾德
- 職位：加拿大外交大臣
- 任期結束：1957年9月12日
- 職位：加拿大眾議院議員
- 選區：艾伯特王子市選區
- 任期開始：1953年8月10日
- 任期結束：1979年8月16日
- 前任：弗朗西斯·赫爾姆
- 繼任：斯坦·霍夫德博
- 選區：湖中心選區
- 任期開始：1940年3月26日
- 任期結束：1953年8月10日
- 前任：約翰·弗雷德里克·約翰斯頓
- 繼任：選區廢除
- 出生日期：1895年10月18日
- 出生地：加拿大安大略省諾伊施塔特 (安大略省)
- 逝世日期：1979年8月16日
- 逝世地：加拿大安大略省渥太華
- 墓地：薩斯卡通迪芬貝克加拿大中心
- 宗教：浸信會
- 專業：律師、政客
- 母校：薩斯喀徹溫大學
- 政黨：加拿大進步保守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