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粵桂戰爭

第一次粵桂戰爭（另稱兩廣戰爭、庚申粵人驅賊、驅桂戰爭等）為1920年8－11月護法戰爭期間西南護法軍陣營中的一場內戰，作戰方為舊桂系陸榮廷與掌握粵系陳炯明，主要戰場位於廣東境內。

## 背景

### 桂系據粵

1915年底，袁世凱醞釀稱帝，廣西都督陸榮廷代表廣西通電全國討袁，舊桂系在護國戰爭中成為反袁世凱的同盟之一。1916年6月6日，袁世凱病死，黎元洪繼任總統。護國戰爭結束，黎元洪以中央政府名義任命陸榮廷為廣東督軍，但原廣東督軍龍濟光不願辭職。陸榮廷派莫榮新、馬濟、譚浩明率桂軍進攻廣東，擊敗龍濟光，廣東成為舊桂系的勢力範圍。

在民國六年（1917）4月10日，陸榮廷至北京受黎元洪任命為兩廣巡閱使，成為廣東省與廣西省的統治者。同年6月12日，張勳逼迫黎元洪解散國會。6月20日兩廣宣布獨立。7月1日張勳復辟帝制。7月6日，孫中山搭乘軍艦從上海南下廣州，決定依附西南各省的地方軍閥勢力開展護法運動，隨著張勳復辟在7月12日失敗，段祺瑞與皖系控制北京國民政府，護法運動開始出現改變，由於段祺瑞的政策是「一不要約法，二不要國會，三不要舊總統」，並朝向「武力統一」方針對付南方省分。

8月25日，一批國會議員南下廣州召開「非常國會」，宣布成立護法軍政府，誓師北伐，推選孫中山為護法軍政府大元帥，以陸榮廷、唐繼堯為元帥（陸、唐二人沒有就職）。其時廣東境內武裝勢力大部份已於二次革命時戰敗被擊潰，龍濟光部亦被驅逐至海南島，故廣東省擁有的正規陸軍僅餘編制20營、兵力5,000人的警衛軍，其餘李福林指揮的「福軍」、黃明堂指揮的第二混成旅等均為不成氣候的民兵雜牌軍；除此以外僅有直屬國民黨的護法艦隊海軍，整體軍事實力遠弱於其它省分的護國軍。因此孫中山號召護法必須依賴桂系、滇系等軍閥，原先護國戰爭中通電獨立的西南護國軍亦因此進駐湘、粵準備北伐。

1917年10月，北京政府策反潮梅鎮守使莫擎宇，反抗護法軍政府統治，福建督軍李厚基又派兵支援，但遭到廣東督軍陳炳焜指揮沈鴻英、林虎及孫中山指派的鄒魯聯軍擊潰。前此擁護孫中山的廣東省長朱慶瀾在是年8月辭任前成功地將20營廣東省警衛軍指揮權移交給陳炯明，這使原先在廣東失去地位的陳炯明重獲軍事資本。孫中山便以護法軍政府的名義委任陳炯明為「援閩粵軍」總司令。1918年1月，陳炯明在廣州誓師，率軍至潮州。2月，廣東督軍莫榮新委任陳炯明為惠潮梅防務督辦兼稅務督辦。6月，陳炯明與福建督軍李厚基的閩浙聯軍開戰，佔領了福建龍巖、漳州、汀洲等地後，建立了一片不受舊桂系控制的閩南護法區。

由於陸榮廷對於統一中國並沒有明確的擁護信念，扶持孫中山與非常國會是作為與北京政府對抗的政治籌碼，在段祺瑞離任，主張和平統一的馮國璋成為北京國民政府的大總統，並降低對南方省分的軍事行動後，陸榮廷等人的壓力大減，因此也企圖瓦解南方建立的非常國會，與北京政府和解。陸榮廷在與政學系達成共識，藉由政學系議員在廣州國會非常會議發起進行軍政府改組，孫中山見此局勢在民國七年（1918）5月4日辭職。隨後會議推舉廣西籍的岑春煊出任主席總裁，但實權仍由陸榮廷控制。

陸榮廷在廣東省的統治並沒有獲得廣東人的擁護，「粵人治粵」的呼聲日益高漲。同時，陳炯明指揮的的援閩粵軍則趁南北和議的期間逐漸壯大。

### 閩南護法區

1918年，陳炯明在漳州成立閩南護法區後，又拋出「閩人治閩」主張，招來軍政府疑慮，撤除了他的惠潮梅督辦職務（後更任命方聲濤為閩粵邊防督辦，有意監視陳炯明。陳方二人早已交惡）。1918年10月21日，護法軍政府委任陳炯明為福建宣撫使，但是他辭卻任命，抱怨軍政府拖後腿。12月15日，他再辭軍政府任命的福建省長之職，並發表了聲明：「福建省長之虛位，飢不可以為食，寒不可以為衣，敝軍不可以為戰守。況以福建而論，則炯明主張以閩治閩；以省長論，則炯明主張以民治民，非惟今日宣言，抑亦平生之宗旨。」

在閩南護法區，陳炯明設置簡約的政府機構，積極維護境內由本地士紳主導的社會秩序，並大力建設漳州的城市基礎設施，開墾荒田、發展近代教育和實業。在護法區期間，漳州商賈雲集、市場興旺。

1919年12月，孫中山眼見粵軍發展壯大，認為：「今日救國急務，宜先平桂賊，統一西南，乃有可為。」開始策劃回粵討桂事宜，數次下令陳炯明出兵驅桂，然而「一再電促回粵，陳氏皆不置復」。奉孫中山之命三度去漳州促陳出師的朱執信，在給孫的回信中說：「競存處力量費盡，疲玩如故。此際感情已傷，留亦無益。」

1920年3月，軍政府內訌，當時已有傳言，唐繼堯邀約陳炯明合攻兩廣，只因陳炯明正與方聲濤在仙遊、永春發生衝突，未暇西顧，及駐粵滇軍被迫移防湘南，莫榮新增兵東江潮汕一帶，陳炯明遂於5月下旬移師閩粵邊界，與桂軍對峙。7月15日，徐紹楨、李綺庵等在江門率領海軍「江大」等艦起兵，並組織數千民軍響應，號稱「廣東討賊軍」。徐紹楨為總司令，李締庵為海陸軍總指揮，分五路攻打廣州。8月11日舊桂系出動部隊進攻潮汕粵軍，第一次粵桂戰爭爆發。

1920年8月初，駐閩南護法區之粵軍已達102個營，約2.5萬人。與此同時，廣東境內以桂軍為主的客軍之數則高達7萬，其中不但包括桂軍、滇軍，還有一支由呂公望（浙江永康人）指揮的浙軍。呂公望曾任浙江督軍，後因在1918年與護法軍政府合作，不敵皖系，於1920年奔至廣東。

## 作戰經過

### 雙方部署

1920年8月11日當舊桂系以「護法軍政府」名義下達攻閩動員令。桂軍將駐湘桂軍調回，以沈鴻英為攻粵總司令，中路為桂軍劉志陸部，右路為浙軍呂公望部，左路為滇軍方聲濤部，兵分三路進攻閩南護法區。粵軍秘密與福建督軍李厚基談和，使後方無憂，然後從漳州出發，兵分三路反擊。三路分別由許崇智，陳炯明，洪兆麟率領。此時，粵軍雖名義上為孫中山領導，但孫中山並不在軍中，而是避居上海。12日，陳炯明在漳州公園慷慨誓師，發表《聲討莫榮新電》，歷數桂系在廣東的暴行，指出「全軍同人忍無可忍，乃不得已全體宣誓，誓死殺敵，救我粵人，粉身碎骨」：

我粵自莫榮新等竊據以來，殘害吾民，無所不至。舉凡民意所屬望之事，民意所歸附之人，莫不被其破壞之、殺害之、驅逐之……至其縱容強盜乞丐之兵，騷擾閻閭，更為罄竹難書。吾民所受亡省之痛，較之高麗、安南、波蘭亡國之痛，尤加百倍。彼輩天賦賊性，謀財害命，是其慣技。近復將駐湘桂賊移師入閩，壓迫我軍，其居心無非仇視粵人，儼同敵國……粵軍今日係為鄉為國而戰，其一切黨派及其他問題，均非所知。是用飲泣誓師，掬誠相告。同胞諸君，尚祈鑒之！粵軍全體將士同叩。

陳亦致電莫榮新，指「桂視粵為征服地……今復重兵相逼，實難再忍。某雖力薄，願決一戰」。8月16日，在桂軍主力尚未到達粵閩邊境之際，陳炯明以張醁村為兵站總監，20個營留守漳州，擔任後方勤務。陳炯明則親自與參謀處處長葉舉指揮中路，率李炳榮、鄧本殷、羅紹雄、熊略等部從平和進攻饒平、潮安，突破豐順、紫金並策應左右翼；以參謀長鄧鏗為左翼軍總指揮，率洪兆麟、梁鴻楷等部由雲霄、詔安以攻澄海、汕頭；以第二軍軍長許崇智為右路總指揮，率第二軍全部由上杭、永定以攻蕉嶺、大埔而趨梅縣、興寧。82個營的兵力發動全線攻勢，雙方接戰，第一次粵桂戰爭打響。

### 粵東戰役

戰鬥開始後，粵軍在兵力上雖然處於劣勢，但桂系統治廣東4年來，民憤極大，政治上十分不利。陳炯明以「粵人治粵」和「實行民主政治」為號召，並一度在克復的各縣試行民主選舉縣長，因而受到廣東各界人士的擁護，戰事進行得十分順利。

粵軍左路軍自詔安出發越過邊境，於黃岡、澄海大敗桂軍軍長兼潮梅鎮守使劉志陸所部，逼近汕頭。19日，桂軍中路司令劉志陸部下炮兵營長余鷹揚據汕頭獨立，加入粵軍。劉志陸因此倉促逃往廣州。20日，鄧鏗率左翼軍攻占汕頭，並向揭陽、潮陽追擊桂軍。

右路軍由永定越過邊境向大埔三河壩方向進擊，於16日當天重奪大埔、17日克復蕉嶺。在梅縣附近戰鬥一天，擊破桂軍軍長兼惠州督辦劉達慶所部，19日收復梅縣、20日克興寧，桂軍前鋒被擊敗，粵軍鋒芒直指龍川、河源。浙軍觀望形勢而按兵不動，滇軍主動後撤避戰，因此形勢對粵軍有利。

葉舉率粵軍中路軍迅速攻占潮安、饒平，進至高坡、豐順一帶，遇到了桂軍卓貴廷所部六七千人的頑強抵抗，雙方激戰數日不下。後因粵軍左翼已攻下汕頭. 右翼也攻占了東江上游，卓部才開始後退，至河源所屬石公神附近，又為楊坤如軍截擊而潰退。

至26日，粵東潮梅地區已全部被攻占，孫文於26日函：「粵軍討賊，數日之間，收復潮、梅。神速至此，真令桂賊破膽」。莫榮新聞粵東迅速易手，急忙致電陸榮廷從廣西派兵增援，並收縮戰線。桂軍調撥馬濟第一軍全部、林虎第二軍大部、沈鴻英第三軍一部、李根源海疆軍一旅等大隊人馬開赴河源、博羅、惠陽一線，意圖堅守。粵軍乘勝西進。右路軍於9月2日攻占龍川縣重鎮老隆，向河源挺近。戰鬥到10月，護法軍政府內部魏邦平，李福林部準備與粵軍和談，形勢對舊桂系越發不利。桂系當局仍採取高壓政策，於9月2日派出大批便衣警察監督各報館，禁止刊登粵軍回粵的消息。13日，莫榮新又以「發布虛假軍事報導和顛覆性文章」的罪名，下令廣州所有報紙停刊，禁止香港報紙進入廣州。

9月6日，廣東主要社團在「粵人自救」、「粵人治粵」口號的影響下秘密召開會議，決定：「（一）對於粵軍，暗派代表前往接洽，並致粵人全體歡迎之意；（二）對於桂派，擬上書勸告，履行陸榮廷以廣東還諸廣東人之宣言；（三）對於粵籍官長，請從速表示態度，勿再猜疑，並責成保護粵中安全。」

### 惠州戰役與全省起義

河源乃惠州門戶，為保住惠州，桂軍在此與粵軍展開了長達一個月的血戰。此期間，孫文則派遣朱執信前往珠江口，策動虎門要塞駐軍反桂。9月16日，經朱執信策反，虎門要塞司令丘渭南宣布離桂獨立。然在不久後的戰鬥中，朱執信中流彈陣亡。

隨著粵軍的節節勝利，廣東亦掀起了全省範圍內的驅桂戰爭。民軍和起義反正部隊都直接參加了打擊桂軍的戰鬥。9月下旬，原桂系旗下的廣東省警察廳廳長魏邦平、廣惠鎮守使李福林秘密將一部分部隊由香山、佛山等地移至廣州珠江南岸，並於26日在河南宣布獨立，所有內河兵艦及廣三鐵路均為其收復。他們共同致函莫榮新，敦促他「解除兵權，以粵省治權還之粵人，率師回桂，俾息兵禍」。

接著，魏、李所部進軍三水，控制了廣三路沿線，切斷了桂軍由西江經三水至廣州的補給線，給桂軍後方又一沉重打擊。在此期間，救國第四軍總司令黃明堂在雷州反正，魏邦平部第五軍副司令鄭潤琦在香山舉兵，五邑清鄉督辦兼護國軍第二軍副司令陳德春也宣告獨立。台山、新會、開平、恩平、赤溪均為民軍控制。北江的曲江、英德、清遠，西江的高要、新興等縣以及南路的欽廉、瓊崖也先後獨立。

迫於形勢，莫榮新於10月2日召集廣州總商會、九善堂院、粵商維持公安會、省議會代表共30餘人開會，提出非200萬元不讓權。與會代表則要求莫榮新讓位給湯延光，儘快結束戰爭。1920年10月14日，廣州海軍全體軍官在黃埔公園集議，一致反對廣州軍政府政務總裁兼海軍總司令林葆懌南北海軍統一的宣言。10月19日，粵漢鐵路的工人展開總罷工，以手槍、炸彈對抗強迫他們通車的桂軍。廣州學界30餘校則在高師學校開會商定實行罷課，決定「莫氏一日未去粵，則各校一日不開課」，各校校長皆表示支持。

10月16日，粵右路軍終於攻克河源。與此同時，中路軍和左翼軍也先後攻下永安、相鋪、藍塘、橫瀝、三多祝，將戰鬥推向惠州。惠州依山傍水，易守難攻。莫榮新集中了40營的兵力。由於許崇智染病，陳炯明以蔣介石代之率領第二軍，會合中路熊略部和左翼鄧鏗部等，圍攻惠州。22日，粵軍經激戰攻占東江地區重鎮惠州。次日，陳炯明在惠州召開軍事會議，決定分三路進攻增城、石龍、東莞，而後會攻廣州。護法軍政府主席總裁岑春煊則通電辭職。

### 廣州戰役

此時，三水、寶安等地的百姓亦發動起義，群起攻擊桂軍。「強壯者揭竿響應，老弱者壺漿歡迎，頗有辛亥革命之韻趣」。在廣州城內，市民則發動罷市、罷工、罷課浪潮。莫榮新無兵可調，敗局註定。24日，陸榮廷以四總裁名義宣布護法軍政府解散，兩廣獨立，並宣布取消護法，與北京政府南北議和。同日，岑春煊逃離廣州，經香港前往上海。

10月25日，石龍易手。26日，東莞被粵軍解放。莫榮新見大勢已去，宣布取消廣東獨立。10月27日，粵軍攻占增城，莫榮新炸毀廣州兵工廠，將督軍印信交湯廷光後離廣州；廣東省省長楊永泰通電辭職，將廣東省省長印信交魏邦平。10月28日，陳炯明派部隊由東圃、車陂疾趨廣州城，井向瘦狗嶺、白雲山追擊。

三路軍隊齊聚廣州城郊，於29日發動總攻。同日，莫榮新、馬濟等在勒索廣州商民付給的若干開拔費後，率萬餘殘部棄城西逃，粵軍在各界民眾的支持下解放廣州,陳炯明通電宣布廣州克復。

### 桂軍撤出廣東

11月1日，上海軍政府秘書廳代表孫文等4位總裁發出命令：裁撤廣東督軍，任命陳炯明為廣東省長兼粵軍總司令，管理全部廣東軍務；免去林葆懌海軍部長及海軍第一艦隊司令各職；任命湯廷光為海軍部長、林永謨為海軍第一艦隊司令。當月，廣東學生聯合會廣州分會召開會議，上書呼籲廣東廢督，民選省長。

11月2日，陳炯明由石龍乘坐廣九鐵路火車抵廣州，通電否認岑春煊、莫榮新取消自主的通電。同日許崇智率部進駐廣州。廣州報紙報導：「迨陳總司令抵省後，資訊傳來，市民歡躍，爭相燃放串炮。統觀種種情形，洵有萬眾臚歡之象」。11月6日，湯廷光將廣東督軍印交陳炯明，通電宣布解除粵督職務，發表敬告全粵父老兄弟書。11月10日，陳炯明通電就任廣東省省長。

桂軍敗兵沿西江撤退時，一路燒殺搶掠了西江兩岸的墟鎮。在潰退過程中，桂軍仍沿西江和北江步步設防，阻止粵軍前進。為了將桂軍徹底逐出廣東，粵軍於10月底至11月初陸續進駐廣州及其附近地區進行整編，陳炯明以總司令名義，議定將全粵軍隊暫編為5個軍，第一軍軍長由陳炯明兼任，第二軍軍長為許崇智，第三軍軍長為洪兆麟，第四軍軍民為李福林，第五軍軍長為魏邦平，收編後即擬大舉西征，兵分兩路追擊桂軍。

粵軍自入廣州後，桂軍退駐肇慶。由於魏邦平、李福林兩部起義後控制了廣三沿線，桂軍只能從粵漢路撤退。在粵軍強大兵力的攻擊下，桂軍分成兩路: 一路由馬濟、沈鴻英率領繼續沿粵漢路北撤，另一路由林虎、韓彩鳳率領從清遠轉四會退至肇慶。粵軍乘勝追擊，水陸兩面夾擊，相繼解放清遠、四會，並於11月15日晚上攻占肇慶。

桂軍敗退回廣西後，11月21日，陸榮廷向全國辯稱：「凡以救災恤鄰，急難禦侮，並非有所利於粵也。乃自小數激烈分子，借粵人治粵之名，倡為排桂之說，以致潮惠前方，發生衝突。榮廷顧念鄰交，不忍地方糜爛……一面停止東江戰事，以免重苦吾民，一面調回各路防軍，以免發生誤會，所有駐粵各軍，現在經已一律調出粵境，此後粵省地方治安，即由粵人負責。」，至此第一次粵桂戰爭以粵軍的全面勝利告終。廣東結束長達五年的桂系據粵時期。

## 結果及影響

11月28日，孫中山自上海經香港返回廣州，宣布重組護法軍政府，繼續護法運動。1921年4月，南下廣州的國會議員召開非常國會，宣布取消護法軍政府，成立中華民國政府，選舉孫中山為大總統，宣布北京政府為非法，並通電勸告北京政府之「中華民國大總統」徐世昌辭職。南北政府對峙之形勢繼續。

第一次粵桂戰爭以舊桂系的失敗而告終，舊桂系的勢力受到嚴重打擊。舊桂系部隊退回廣西後，因廣西落後貧瘠，各部隊軍餉難以滿足，以及各實力派首領的權力地位難以平衡。陸榮廷對舊桂系的控制及影響能力開始減弱。舊桂繫於1921年6月再度出兵進攻廣東，意圖重新控制廣東。「第二次粵桂戰爭」爆發，此戰仍然以舊桂系失敗而結束。並且由於粵軍攻入廣西，造成廣西政局混亂，各地割據勢力蜂起。隨後，以李宗仁、白崇禧為首的新桂系從這些割據勢力中崛起，於1925年控制了廣西，舊桂系至此徹底退出民國政壇。

另一方面，陳炯明粵軍回粵一役，被廣東人認為是中國現代史上稀見的軍民「同仇敵愾」的解放戰役。舊桂系據粵時期為維持其龐大的軍隊，掠奪廣東省財政收入的一半以上作為軍費開支，並且開放煙賭，設立稅卡，濫發軍票，縱兵搶劫，實行政治壓迫和經濟掠奪。當時旅滬廣東公民大會李遠才等5842人致電陸榮廷莫榮新，歷數二人「入粵四年，語其治績，舍開番攤，賣鴉片、抽苛捐、破官產、殺人民、斃記者、劫槍炮、掠銀幣、奪圖書、吞欽廉而外，一無所有」。擊敗舊桂系使得陳炯明受到的支持迅速擴大。因與孫中山在北伐和統一中國的政見不合，陳炯明於1922年6月發動政變，驅逐了孫中山。

## 參考書目

- 李宗仁口述，唐德剛撰寫，1988年2月第1版，《李宗仁回憶錄》。廣西：廣西人民出版社。
- 西南軍閥史研究會編，1982年8月第1版，《西南軍閥史研究叢刊》，第一輯。四川人民出版社。
- 西南軍閥史研究會編，1983年6月第1版，《西南軍閥史研究叢刊》，第二輯。貴州人民出版社。

## 基本資料

- 屬於：護法戰爭
- battle_name：第一次粵桂戰爭
- 日期：1920年8月－11月
- 地點：廣東省
- 結果：粵軍勝利，舊桂系敗退廣西。
- 參戰方一：粵系
- 參戰方二：舊桂系、滇系
- 指揮官一：陳炯明、許崇智、洪兆麟
- 指揮官二：陸榮廷、莫榮新、沈鴻英、陳炳焜、劉志陸
- strength1：約2.5萬
- strength2：約7萬
- 傷亡一：不詳
- 傷亡二：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