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樹理

趙樹理（1906年9月24日－1970年9月23日），原名趙樹禮，字齊民，男，山西沁水人，中國現代小說作家，曾擔任中國文聯常務委員、中國作家協會理事、中國曲藝工作者協會主席，曾任《曲藝》、《人民文學》編委、中國共產黨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代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二、三屆代表。

趙樹理早年從事小學教員等工作，1930年走上文學創作的道路。抗日戰爭和國共內戰時期，趙樹理一直從事文字工作，在多家報社擔任編輯，1943年寫出成名作小說《小二黑結婚》。1949年4月進入北京，後受到多次政治運動牽連，1965年回到家鄉山西，「文化大革命」期間被批鬥致死。

趙樹理在小說、戲劇方面均有建樹，小說主要有《小二黑結婚》、《李有才板話》等，戲劇主要有《萬象樓》、《十里店》。他的小說多以晉東南農村為背景，且多取材於日常生活體驗與農民生活。小說常借小人小事反映時代風貌，擅長於在平凡瑣細的生活中，依靠人物的語言行為，以勾畫其微妙的心理活動。對於戲劇，趙樹理追求的是注重塑造「典型人物」與「生活藝術化」理念，做到藝術上有真實性。

## 生平

### 早年生活

1906年9月24日，趙樹理出生在山西沁水的一個農民家庭，乳名得意，學名趙樹禮。

1912年，趙樹理進入尉遲村中呂家的私塾上學，但在私塾中遭到同學欺侮，後退學跟著爺爺趙忠方學習四書五經以及《百中經》、《玉匣記》等。

1920年，趙樹理進入沁水縣端氏鎮的新式學堂沁水縣立第二高等小學學習。1923年，趙樹理以第一名的成績從高小畢業，畢業後被聘為沁水縣野鹿村初小教員。一年後，趙樹理後被野鹿村初小校長解聘，前往掌板村初級小學擔任教員。

1925年，趙樹理因出身低賤且沒有關係，被督學撤去掌板村初級小學教員的職務。為謀求生計，趙樹理前往陽城縣做了半年左右的私塾講師。父親趙和清為兒子打聽到了位於長治的山西省立第四師範學校，其中的學生享受官費待遇，每月可領到三元八角的餐補，並且畢業後可以穩做高小教員，沒有失業的煩惱。1925年夏，趙樹理考取了山西省立第四師範學校。

在山西省立第四師範學校求學期間，正值國民大革命，中國國民黨從太原派到了兩名黨員前來長治開展工作，其中一位名叫周毓林，其實際上為中國共產黨黨員。周毓林將《鐵血》、《雪恥》等先進刊物分發到四師同學手中，並秘密發展了長治的第一批共產黨員，其中包括趙樹理的朋友王春和常文郁。受到王春的影響，趙樹理開始接觸共產主義。1926年秋，國民黨長治市黨部宣傳三民主義，趙樹理對其中的「平均地權」，實行耕者有其田較感興趣。後王春給了他一本《共產主義ABC》，趙樹理在研讀後覺得共產主義更有道理。1927年春，由王春介紹，趙樹理加入中國共產黨。

1927年10月，趙樹理與王春等共產黨人組織學生運動，驅逐作風專制、壓迫學生、貪污公款的第四師範學校校長姚用中。經多次鬥爭，運動得到長治各界人士同情，趙樹理等人成功驅逐了校長。

1928年春，白色恐怖蔓延至長治，第四師範學校的中共黨組織被破壞，趙樹理經學校教師王璧協助，化裝前往安澤，至此趙樹理與中共黨組織失去聯繫。

1929年初，趙樹理參加了沁水縣招收小學教師的考試，名列第一，被分配到西關小學擔任教員。1929年4月，國民黨沁水縣黨部收到國民黨山西省黨部密電，要求立刻抓捕共產黨人趙樹理。4月28日，趙樹理被捕捉，後因證據不足，被以「共黨嫌疑犯」的名號關押進山西省自新院（後為山西省反省院）。在獄中，趙樹理寫出了自己的處女作《悔》，作品揭露了當時教育界的腐敗。

1930年5月，趙樹理出獄，後輾轉於太原沁水之間，幹過許多雜活。同年秋，趙樹理將原名中的「禮」改為「理」，意為要破封建思想的「禮」，樹馬克思主義的「理」。1933年夏，趙樹理前往太谷縣北洸小學任教。1934年元旦，趙樹理指導學生演出新戲，諷刺地主和官僚，後被學校以「思想進步」為由被辭退。迫於生計，趙樹理前往開封一家書店當夥計，不久後因街道拓寬，書店被拆，趙樹理只好投奔在太原上大學的老同學史紀言和王中青。到達太原後，因生活壓力過大，趙樹理欲在太原市文瀛公園投水自殺，史紀言和王中青及時趕到，趙樹理自殺未遂。同年，趙樹理立志從事文藝大眾化工作。

1936年秋，受史紀言、王中青邀請，趙樹理前往上黨鄉村師範學校教書。

### 抗日與國共內戰時期

1937年秋，趙樹理在陽城加入「犧牲救國同盟會」。該年冬，趙樹理重新加入中國共產黨。1938年夏，陽城「犧盟」遭閻錫山的破壞，趙樹理回到長治擔任中心區第五專署民宣科烽火劇團團長。

1939年，閻錫山發動了「晉西事變」，鎮壓「犧盟」，趙樹理躲過搜捕，被調到八路軍一二九師的《晉豫日報》（後為《人民報》），擔任副刊編輯。1940年，他前往華北《新華日報》社工作。

1941年冬，趙樹理調任中共太北區黨委宣傳部，負責通俗寫作。1942年秋，經秋楊獻珍提議，趙樹理調中共中央北方局黨校調查研究室。

1943年5月，趙樹理寫出成名作小說《小二黑結婚》，但受到新華書店阻擾不予出版，後經彭德懷題詞批示「像這種從群眾調查研究中寫出來的通俗故事還不多見」，該書於9月出版。10月，趙樹理寫出小說《李有才板話》，同月，調任華北新華書店擔任《新大眾報》編輯，直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

1947年8月，趙樹理出席晉冀魯豫邊區文聯常務理事會，趙樹理增選為理事和常務理事。同月，加入武安趙莊土改工作團，擔任副團長，前往趙莊工作。

1948年8月，趙樹理華北文藝工作者會議，擔任華北文藝界協會理事。

1949年4月，趙樹理隨《新大眾報》（後為《工人日報》）進入北京，擔任編委。7月，被選為全國文聯委員。同月，擔任工人出版社社長。9月，趙樹理以文藝代表身份出席第一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

### 中華人民共和國時期

1949年10月1日，趙樹理參加了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成立典禮。後歷任文化部戲曲改進局曲藝處長、《說說唱唱》主編、北京大眾文藝研究會主席、北京市文聯副主席。

1951年1月，趙樹理調中共中央宣傳部文藝處，擔任文藝幹事。1953年1月，趙樹理調往中國文學工作者協會，任《人民文學》編委。兩次任職期間其間，趙樹理多次下鄉到晉東南地區的武鄉縣北漳村、平順縣川底村，協助基層工作。

1958年9月，小說《鍛鍊鍛鍊》出版，小說發表後反響很大，有些讀者認為小說反映了現實，有些則認為趙樹理在醜化農民群眾，沒有歌頌先進人物。11月，趙樹理前往朝鮮進行訪學，聽聞國內農業工業頻頻「放衛星」，以及家鄉附近的陽城放鋼鐵的「衛星」，向朝鮮作家宣傳了一番。12月，趙樹理回國，即刻趕往太原，請求山西省委安排掛職工作，以便實地了解農村狀況，山西省委安排他擔任陽城縣委書記處書記。

1959年4月1日，《文藝報》刊登署名武養的《一篇歪曲現實的小說——「鍛鍊鍛鍊」讀後》文章，就持小說醜化群眾和幹部的觀點。以此為開端，《文藝報》及其他刊物展開了歷時數月的關於「文藝作品如何反映人民內部矛盾」的討論。最後以王西彥的《〈鍛鍊鍛鍊〉和反映人民內部矛盾》做為總結, 表明《文藝報》是保護和支持趙樹理的。不過, 《鍛鍊鍛鍊》在讀者印象中成為有「問題」的小說。

1959年8月20日，趙樹理寫成了萬字長文《公社應該如何領導農業生產之我見》寄送《紅旗》負責人陳伯達，陳述自己對於當時農村工作的一些看法，強調實事求是，避免浮誇。11月，在「反右派鬥爭」運動進行中，陳伯達想起趙樹理的萬字文，認為趙樹理是「右傾」，批轉作協黨組，要求作協對趙樹理進行批判。同時，陳伯達將該文做為「右傾」言論進行摘錄，印發到文藝界以供批判。陽城縣委聞訊後，組織人員把趙樹理在陽城的一些談話，整理成「右傾言論材料」，呈送山西省委和中央，進一步提供趙樹理的「罪證」。不久，中國文聯、作協召開會議，批判趙樹理「右傾言行」，指責其與彭德懷一唱一和，大大小小的批判持續了三個月。

1960年2月，對於趙樹理的批判基本結束。1962年8月，中國作協在大連召開農村題材短篇小說創作座談會（大連會議），會議落實當年年初七千人大會精神，對「大躍進」進行初步總結，對「反右」中被錯誤批判的人進行平反。在大會上，作協黨組書記邵荃麟代表作協宣布，1959年對於趙樹理的批判是錯誤的，予以徹底平反。同時，小說《鍛鍊鍛鍊》被給予肯定，描寫中間人物是重要的。參與會議的一些作家，將趙樹理稱為寫農村題材的「鐵筆」、「聖手」。

1964年6月27日，毛澤東發出《對全國文聯和所屬各協會整風的批示》，文聯等各單位開始再度整風，不久後，「極左」勢力占上風，大連會議精神遭到否定，「寫中間人物」的代表趙樹理再次遭到批判。10月，批判從內部升格為公開點名，《文藝報》發表長篇文章，將寫「中間人物」說成是「資產階級文學主張」，同時發表的《關於「寫中間人物」的材料》點名趙樹理的作品「沒有能足夠飽滿的熱情描寫出革命農民的面貌」。1964年底，趙樹理向作協申請將自己調回山西文聯工作。1965年2月，趙樹理全家離開北京。1965年3月，趙樹理兼任晉城縣委副書記，分管文化工作。

1966年5月，華北局會議上「內定」趙樹理為重點批鬥對象，在全山西省範圍內進行批鬥。1966年7月20與21兩日日，晉東南地委書記王尚志、副書記仝雲等親自領導、組織貼出了兩份針對趙樹理的大字報，同時上報山西省委，下發轄區各縣、地直機關。面對壓力，趙樹理於8月1日、3日兩人做出檢討，最終總結自己是「狂妄自大、自以為是的臭文人」、「情同隔世的老古董」。

1966年8月8日，中共八屆十一中全會通過《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決定》，《決定》認為有些部門負責人對於「文化大革命」「很不認真，很不得力」，當日下午，山西省委宣傳部召開批判趙樹理的座談會，座談會最終認定趙樹理「長期以來堅持著一套系統的資產階級政治綱領」。座談會召開後，對於趙樹理的批判迎來了小高潮，《山西日報》於11日、13日、18日發布對趙樹理的批判文章和報導，將此前未向社會公開的批判內容公開化。

1967年1月，《紅旗》發表姚文元文章《評反革命兩面派周揚》，以不點名的方式稱趙樹理是「資產階級『權威』」。此後，中央媒體加入到批判趙樹理的行列之中。《光明日報》《解放軍報》接連發表「批趙」文章，當月9日發表於《解放軍報》上的劉葉的《揭開周揚和趙樹理之間的黑幕》第一次批判趙樹理的成名作《小二黑結婚》。

1967年6月，趙樹理在太原五一廣場接受批鬥，批鬥結束後，有幾個紅衛兵要求趙樹理背誦《毛澤東選集》中《愚公移山》，趙樹理背不上來，被其中一位打中胸部，打傷了兩根肋骨，肺葉被折骨戳通。

1968年初，趙樹理進入山西省文聯學習班勞動。1969年，趙樹理繼續在省文聯被監管勞動，時常被出去去批鬥。在當年晉城的一次批鬥當中，有人將三張桌子壘在一起，讓趙樹理跪在上面「認罪」，後被推下桌去，摔斷髖骨。

1970年6月23日，山西省成立「趙樹理專案組」，趙樹理被押進山西省高級人民法院軍管組，進行隔離審查。7月25日，《山西日報》發表陳永貴文章《趙樹理是貧下中農的死敵》，全省掀起批趙高潮。至此直到第二年4月，《山西日報》持續以整版通欄方式，發表批趙文章一百多篇。9月18日，趙樹理被押往太原市湖濱會堂接受批鬥，批鬥會開始半小時後，趙樹理昏倒在地。9月23日凌晨，趙樹理在太原逝世。

## 創作

### 小說

趙樹理的主要小說有《小二黑結婚》（短篇小說，1943年華北新華書店出版）、《李有才板話》（中篇小說，1943年華北新華書店出版）、《李家莊的變遷》（長篇小說，1946年華北新華書店出版）、《三里灣》（長篇小說，1955年通俗出版社出版）、《鍛鍊鍛鍊》（短篇小說，1958年山西人民出版社出版）、《下鄉集》（小說集，1963年作家出版社出版）。

他的小說多以晉東南農村為背景，且多取材於日常生活體驗與農民日常生活。小說常借小人小事反映時代風貌，擅長於在平凡瑣細的生活中，依靠人物的語言行為，以勾畫其心理活動。受趙樹理自身經歷和山西獨特的地域文化影響，趙樹理的小說創作呈現出大眾化傾向與宣傳意識，啟發農民覺悟、向農民宣傳新思想成為了他創作的出發點。趙樹理曾今自述，「不想做文壇文學家，只想上『文攤』，寫些小本子夾在賣小唱本的攤子裡去趕廟會......這樣一步一步地去奪取那些封建小唱本的陣地，做這樣一個文攤文學家」。在結構上，趙樹理的小說多為縱向型的故事體，整體上是一個有頭有尾的圓形結構，且截取生活片斷，採用倒敘等筆法，構成如中國古典小說、評書搬的故事完整,首尾齊全,含描寫於敘述之中。在語言上，趙樹理習慣使用晉東南方言重疊詞與晉語特殊反問句式，並且大量使用比喻、對比、頂真等辭格。

趙樹理的小說創作也存在局限，「文藝必須從屬於政治」理論幾乎指導了趙樹理後二十多年的創作生活，使得趙樹理寫出一些純粹為了配合某個政治運動任務而缺少生活根據的作品。

### 戲劇

趙樹理在進行小說寫作的同時，同時進行戲劇的整理、改編和創作。趙樹理的戲劇傳作時間跨度大，涵蓋了左翼文學時期、延安文藝整風時期、「十七年文學」時期。趙樹理的戲劇主要有《韓玉娘》、《萬象樓》、《開渠》、《十里店》和《三關排宴》。在這些作品中，趙樹理將1942年創作的上黨梆子現代戲《萬象樓》視為自己戲劇創作的起點，《十里店》則是自己的終點，晚年常說自己的創作是「生於《萬象樓》，死於《十里店》」。

《十里店》是趙樹理一生創作的最後一部完整的文學作品，表現的是「四清」運動時期寫「四類分子」的活動以及英雄人物的鬥爭，一反之前趙樹理寫「中間人物」的創作習慣，借劇中人物王東方母親之口，將當時真實存在的農村貧富兩極化、普通勞動農民生存艱難的處境搬上了舞台。但在經趙樹理六次修改後，仍舊無法被當時的主流接受。1966年4月，山西省的負責文化的王謙、衛恆等人，在觀看過修改後的最後一版《十里店》的內部演出後，說：「你們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形式，還演這樣的戲。」趙樹理無奈的表示，「我這戲在農村演，沒問題；到縣裡、專里，就要有人提意見；到省里就通不過。」

在戲劇藝術上，趙樹理追求的是「生活藝術化」理念，做到藝術上有真實性。同時，他積極促進戲劇改革，對於傳統劇目保留其中的積極的傳統文化，並且遵循戲曲的藝術規律，創作戲曲現代戲。在語言上，趙樹理戲劇語言常常口語化、個性化與通俗化。在劇情的安排上，尊重農民的審美意趣，往往採用「大團圓」結局，筆調幽默風趣，故事性強烈。

### 中間人物

趙樹理在創作中塑造了大量的「中間人物」，他們因為生活的時代環境，受封建思想侵蝕，導致思想保守，受到剝削卻又難以接受進步思想，在集體勞作中自私自利，但經過教育後，他們開始逐漸改變舊習氣、舊觀念與小生產者意識。這種中間人物的塑造克服了英雄人物塑造上簡單化、片面化的缺點，抑制了「神化」的傾向。中間人物在社會中畢竟占大多數，趙樹理寫中間人物能更好地反映現實。基於趙樹理的創作為依據，邵荃麟在大連會議上，提出「現實主義深化」、「寫中間人物」的主張。

## 影響

### 趙樹理方向

在《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的發表及中國共產黨文藝方針政策確立的背景下，時任中共晉察冀中央局宣傳部長周揚於1946年8月26日的《人民日報》上發表《論趙樹理的創作》，文章中認為趙樹理的創作「是毛澤東文藝思想在創作實踐上的一個勝利」，周揚的文章將趙樹理的作品帶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同時得到左翼文學作家郭沫若、茅盾的讚揚。

1947年7月，晉冀魯豫邊區文聯根據中共晉冀魯豫中央局宣傳部的指示，召開討論趙樹理的文學創作的座談會，會上一致認為「趙樹理的創作精神及其成果，實為邊區文藝工作者實踐毛澤東文藝思想的具體方向」。8月10日，《人民日報》發表邊區文聯副理事長陳荒煤的文章《向趙樹理方向邁進》，文章認為趙樹理的創作「最樸素，最具體地實踐了毛澤東的文藝方針，因此他獲得如此光輝的成就」，正式提出「趙樹理方向」，號召邊區作家向趙樹理學習。1951年1月，趙樹理調任中共中央宣傳部，時任中央宣傳部副部長胡喬木希望趙樹理成為中國的高爾基，這時「趙樹理方向」才真正樹立起來。

1955年，小說《三里灣》出版後遭到批判，在此同時，《山鄉巨變》、《創業史》等小說的出現，標誌著一種新文學模式「社會主義現實主義」文藝開始走向成熟，並受到主流形態的認可，逐步取代「趙樹理方向」。20世紀80年代之後，在「重寫文學史"的背景下，對於「趙樹理方向」的研究和評價開始得到學界的重新重視，研究呈現出多元、豐富的趨勢。

### 山藥蛋派

20世紀40年代，一批作家如馬烽、西戎等受到《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和「趙樹理方向」的影響，以趙樹理為中心，自覺向趙樹理創作風格靠攏，逐步形成的一個文學流派。20世紀50年代中期，這些作家先後回到山西工作，且先後擔任山西文藝界高級領導職務。同時，1956年7月，周揚在山西提出有意識地發展文學流派，成為「山藥蛋派」創建的開端。1958年6月，《文藝報》第11期刊出「山西文藝特輯」，趙樹理被納入山西作家群中，「山藥蛋派」正式成形。

該流派在過去又被稱為「趙樹理派」「火花派」「山西派」，1979年，李國濤在《光明日報》發表《且說「山藥蛋派」》，因該派作家作品有深厚的生活氣息和地方色彩，就像山西盛產的山藥蛋（馬鈴薯），在書面上給這流派正式命名為「山藥蛋派」。

## 紀念

1978年10月17日，中共中央、國務院為趙樹理舉行追悼會，並為其平反，骨灰安葬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1986年9月24日，部分骨灰由八寶山遷回故鄉尉遲村埋葬。

### 建築

趙樹理家鄉晉城尉遲村，保留著趙樹理故居。故居占地約500平方米，格式為一進兩院，前院被毀，現存內院。1986年，薄一波為故居題名。2004年，故居成為山西省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同時，晉城為趙樹理修建了趙樹理文學館，占地20.1畝。

太原市杏花嶺區有一座趙樹理舊居，趙樹理從1965年離開北京後直至去世，都居住於此。舊居建築面積315.45平方米，三合院結構，靠近山西省作協。館內陳列著趙樹理寫作、生活的實物與照片。

### 影視

1991年10月，電視劇《趙樹理》在尉遲村開機，後由由山西電視台、中央電視台播放。2006年5月，電視劇新《趙樹理》2006年5月18日在央視一套播出，由演員李雪健扮演趙樹理。

### 圖書

1980年10月，工人出版社出版了四卷《趙樹理文集》。後陸續有不同版本的《趙樹理文集》、《趙樹理傳》、《趙樹理年譜》出版。

## 家庭

趙樹理祖父趙忠方，年輕時在河南經商，後回鄉務農。父親趙和清，以務農為生。

趙樹理共有兩任妻子。第一任妻子馬素英，山西省陽城縣牛家嶺人，由趙和清包辦，於1922年1月23日與趙樹理結婚，1927年罹患肺結核去世。第二任妻子關連中，山西省沁水縣武安村人，再次由趙和清包辦，於1931年12月18日結婚。

趙樹理與馬素英育有一子，名為趙大湖，學名趙廣源，「文革」前擔任過河津縣委宣傳部長，後改任統戰部長。與第二任妻子育有兩男一女，分別名為趙二湖、趙三湖、趙廣建。趙二湖先後做過農民、工人，「改開」後進入山西省作協工作。趙三湖一直在做農民，後進入電廠當工人。趙廣建高中畢業後，被趙樹理送到山西晉城做了農民，「改開」後到太原做了一名圖書管理員。

## 基本資料

- 字：齊民
- 出生：趙樹禮
- 出生日期：1906年9月24日
- 出生地：清山西省澤州府沁水縣尉遲村（今中華人民共和國山西省沁水縣尉遲村）
- 逝世日期：1970年9月23日
- 逝世地：中華人民共和國山西省太原市
- 代表作：小說：、《小二黑結婚》、《李有才板話》、《李家莊的變遷》、《三里灣》、《鍛鍊鍛鍊》、戲劇：、《韓玉娘》、《萬象樓》、《十里店》、《三關排宴》
- 配偶：馬素英（1922年-1927年）、關連中（1931年-1970年）
- 子女：大兒子：趙大湖、大女兒：趙廣建、二兒子：趙二湖、三兒子：趙三湖
- 施影響於：馬烽、西戎、李束為、孫謙、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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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黨：中國共產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