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勒

鐵勒（ㄊㄧㄝˇㄌㄜˋ，中古漢語擬音：tʰet lək），又稱敕勒、高車、丁零、狄歷，4世紀後期到8世紀中期，亞歐大陸中部分布的突厥以外突厥語族遊牧民的總稱。公元4世紀初鮮卑南遷中原後，鐵勒成為4世紀蒙古高原的主要力量。公元5世紀初期被柔然汗國驅趕到蒙古高原北方，公元6世紀中期又被突厥汗國併吞，後來在7世紀建立薛延陀汗國和8世紀回鶻汗國。

## 構成部族

鐵勒構成族群很多，大多族群分散，過著遊牧生活。

### 部族

- 獨洛河（土拉河）之北地域…部族長號俟斤，領2萬兵。
- 僕骨（僕固、Boqut）部…高車時代的護骨部
- 同羅（Toŋra）部
- 韋紇（迴紇、回紇、Uyγur）部…高車時代的袁紇部。
- 拔也古（拔野古、Bayïrqu）部
- 覆羅部…高車時代的副伏羅部。
- 準噶爾盆地以南地域…領2萬兵。
- 契弊（契苾）部…高車時代的解批。
- 薄落職部…三姓葛邏祿中的謀落部。
- 乙咥部…葛邏祿的熾俟部。
- 蘇婆部
- 那曷部
- 烏護（烏讙）部…烏古斯人（Oγuz）。
- 紇骨（堅昆：Qïrqïz）部
- 也咥（Yädiz=Ädiz）部
- 於尼護（於尼讙）部
- 準噶爾盆地以北地域…領1萬餘兵。
- 薛延陀部
- 咥勒兒部
- 十槃部
- 達契部
- 哈薩克草原地域…領3萬兵。
- 訶咥部
- 曷截部（可薩）
- 撥忽部
- 比幹部（佩切涅格人）
- 具海部
- 曷比悉部
- 何嵯蘇部
- 拔也末部
- 謁達（渴達）部
- 拂菻（東羅馬帝國？）以東…領近2萬兵。
- 恩屈部
- 阿蘭（阿蘭人）部
- 北褥（巴什基爾人）部
- 九離部
- 伏嗢昏部(保加爾人)
- 北海（貝加爾湖？）之南地域
- 都波（都播、Tuba）部（圖瓦人）

### 氏族

- 獨洛河（土拉河）以北
- 蒙陳氏
- 吐如紇氏
- 斯結（思結、Sïqït）氏
- 渾（Qun）氏
- 斛薛氏
- 得嶷海（裏海）之東西地域…領8千餘兵。
- 蘇路羯氏
- 三素咽（三索咽）氏
- 篾促（蔑促）氏
- 薩忽（隆忽）氏

## 九姓鐵勒

其後鐵勒部族中九個有力部族崛起。唐朝稱為九姓鐵勒，突厥稱為Toquz-Oγuz。部族九姓具體不明，涉及以下15部族。（※黑體）

- 迴紇（回紇：Uyγur）部
- 僕骨（Boqut）部
- 多覽葛（Täläŋüt）部
- 拔野古（Bayïrqu）部
- 同羅（Toŋra）部
- 思結（Sïqït）部
- 渾（Qun）部
- 斛薛部
- 奚結部
- 阿跌（Ädiz）部
- 契苾部
- 思結（Sïqït）別部
- 白霫部
- 都播（Tuba）部
- 骨利干（Qurïqan）部

和九姓回鶻（維吾爾族）和九姓胡（昭武九姓粟特人）不同。

## 歷史

鐵勒的祖先是匈奴的後裔別種。種族多在西海（鹹海）之東山谷生活。姓氏各別，總稱「鐵勒」。無君長，分散而屬東西兩突厥。

西魏大統十二年（546年），鐵勒討伐柔然，土門（後伊利可汗）率突厥部迎擊，鐵勒五萬餘落降突厥。

突厥木桿可汗（在位：553年 - 572年）即位後，兼併諸外國，柔然滅亡後，在亞歐大陸中央建立了一個大帝國。當時鐵勒諸部被突厥兼併。

隋朝開皇十九年（599年），隋文帝派遣太平公史萬歲、晉王楊廣（隋煬帝）接納被突厥歩迦可汗（在位：599年 - 601年）擊破的東突厥啟民可汗（在位：587年 - 609年），鐵勒部落分散。

仁壽元年（601年），附屬啟民可汗的斛薛氏諸部叛亂，文帝任命為楊素為雲州道行軍元帥，率啟民可汗北征。

大業元年（605年），西突厥泥撅處羅可汗（在位：603年左右 - 612年）攻打鐵勒諸部，課以重稅。懷疑薛延陀諸部謀反，誅殺其魁帥數百人。鐵勒諸部叛泥撅處羅可汗，契苾部俟利發俟斤契苾歌楞（契苾哥楞）自立為易勿真莫何可汗，割據貪汗山（今新疆吐魯番北部柏格多山）。薛延陀部俟斤之子乙失缽（也咥）自立為小可汗，割據燕末山之北。擊破泥撅處羅可汗，易勿真莫何可汗勢力大增。易勿真莫何可汗以得眾心，鄰國忌憚，伊吾、高昌、焉耆諸國歸附。

大業三年（607年），鐵勒遣使到隋朝貢納方物。

西突厥射匱可汗（在位：612年 - 619年左右）強盛，薛延陀，契苾二部放棄可汗號，臣屬射匱可汗。迴紇六部在鬱督軍山（於都斤山）臣屬東突厥始畢可汗（在位：609年 - 619年），乙失鉢在金山（阿爾泰山脈）所部臣屬西突厥統葉護可汗（在位：619年左右 - 628年）。

唐朝貞觀元年（627年），陰山以北的薛延陀、迴紇、拔也古諸部相次反亂，欲谷設敗走。東突厥頡利可汗（在位：620年 - 630年）遣小可汗突利可汗討伐，突利可汗敗北，輕騎逃回，頡利可汗大怒，拘禁突利可汗十數日。

貞觀二年（628年），西突厥統葉護可汗被殺，西突厥大亂，乙失鉢之孫夷男率薛延陀部落七萬餘家附東突厥。東突厥頡利可汗政衰，夷男率徒屬，叛東突厥，攻打頡利可汗，大破之。頡利部諸姓多叛頡利可汗，歸順夷男推戴他為共主，夷男即位。唐太宗遣遊擊將軍喬師望，拜夷男為真珠毘伽可汗，賜鼓纛。夷男大喜，遣使向唐朝貢納方物，在大漠以北鬱督軍山下建牙。東至靺鞨、西至西突厥、南接沙磧、北至俱倫水，迴紇、拔野古、阿跌（Ädis）、同羅、僕骨、霫等部落都附屬於他。

貞觀三年（629年）八月、夷男遣弟弟統特勒朝唐。太宗深厚安撫，賜寶刀及寶鞭。但是東突厥權威喪失，諸部全部離反。

貞觀四年（630年），頡利可汗被唐朝俘虜，東突厥滅亡，夷男率部東還故國，建庭在都尉揵山（於都斤山）之北、獨邏河之南。東至室韋、西至金山（阿爾泰山脈）、南至突厥、北臨瀚海（貝加爾湖），占據古匈奴故地，擁兵20萬，立子二人分居南北部。蒙古高原所有權轉給了鐵勒薛延陀部。西突厥肆葉護可汗（在位：628年 - 632年）擊敗莫賀咄可汗（在位：628年 - 630年）統一西突厥，大發兵侵攻鐵勒。薛延陀部夷男擊破肆葉護可汗。

貞觀七年（633年）正月，薛延陀部遣使朝唐。

貞觀十二年（638年），夷男二子被任命為小可汗，想要擴充勢力。唐朝立東突厥李思摩為可汗，率部住在漠南地。夷男於是想要兼併李思摩。

貞觀十四年（640年）六月，薛延陀遣使向唐朝求婚。

貞觀十五年（641年）十一月，夷男之子大度設率同羅，僕骨，回紇，靺鞨，霫兵20萬屯駐白道川，攻打據守善陽嶺的李思摩部。李思摩遣使去唐朝廷請援，太宗派遣英國公李世勣、蒲州刺史薛萬徹率領步騎數萬。十二月，經由白道川至青山，遭遇到大度設，經過累月追擊。至諾真水，大度設安營10里拒敵。薛延陀部以前，擊敗沙鉢羅和阿史那社爾，以步戰取勝、現在以同樣的戰法擊敗突厥兵。薛延陀部乘勝追擊。李世勣率兵抵擋，薛延陀部萬箭齊發，唐軍馬匹多被射死。李世勣命令士兵們都下馬，手執長槊，往前直衝，薛延陀部潰敗。副總管薛萬徹率數千騎俘獲薛延陀部牽馬的士兵，薛延陀部失馬。薛延陀部大敗，大度設逃走。夷男請求和東突厥（李思摩政權）和解，遣使謝罪。

貞觀十六年（642年）、夷男遣叔父沙鉢羅泥熟俟斤向唐請婚，獻上馬三千頭。太宗許可他娶新興公主。李思摩數回派兵侵掠薛延陀部，薛延陀部遣突利失攻打李思摩，抄掠定襄而去。

貞觀十七年（643年）閏月，夷男遣兄子突利設使唐，獻上馬5萬、牛・駝1萬、羊10萬頭請婚，太宗聽從契苾何力的建議，沒有許可。

歸順薛延陀部的東突厥阿史那斛勃勢力増強，害怕夷男殺害他。阿史那斛勃逃歸舊地（金山之北），擁兵三萬人，自稱乙注車鼻可汗。西到歌羅祿（葛邏祿）族、北到結骨（堅昆）部，皆附車鼻可汗。

貞觀十九年（645年），夷男去世，夷男少子肆葉護拔灼襲殺兄長突利失可汗自立為頡利俱利薛沙多彌可汗。拔灼惡政，民眾不附。他趁太宗遠征高句麗，不在唐朝，入侵寇掠夏州。唐朝將軍執失思力征討，俘虜數萬人、拔灼輕騎逃走，被迴紇部殺死。

貞觀二十年（646年）、薛延陀部餘眾存在5～6萬，太宗派江夏王李道宗、代州都督薛萬徹率大軍討伐薛延陀部。唐軍大勝，薛延陀部西逃。薛延陀部推戴夷男兄子咄摩支為伊特勿失可汗，率部落7萬餘人西歸故地。薛延陀部放棄可汗號，唐遣使到唐朝請願到鬱督軍山之北居住。英國公李世勣率九姓鐵勒2萬騎至天山。咄摩支見官軍來，驚恐，向蕭嗣業投降。蕭嗣業帶咄摩支至京師，詔授右武衛將軍，賜田宅。咄摩支入國後、鐵勒酋帥持兩端。6月、太宗派兵部尚書固安公崔敦禮、特進英國公李世勣在を郁督軍山之北擊破薛延陀部，前後斬首5千餘級，俘虜男女3萬餘人。八月，鐵勒回紇部、拔野古部、同羅部、僕骨部、多濫葛部、思結部、阿跌部、契苾部、跌結部、渾部、斛薛部十一姓各遣送使者朝貢。

貞觀二十一年（647年），契苾、迴紇等十餘部落離反薛延陀部，歸順唐朝。太宗以部落置13州府。迴紇部為瀚海都督府、僕骨部為金微都督府、多覽葛（Täläŋüt）部為燕然都督府、拔野古部為幽陵都督府、同羅部為龜林都督府、思結部為盧山都督府、渾部為皋蘭州、斛薛部為高闕州、奚結部為雞鹿州、阿跌部為雞田州、契苾部為榆溪州、思結別部為蹛林州、白霫部為寘顔州。酋長被任命為都督、刺史，設置燕然都護統括全部。

貞觀二十三年（649年），太宗遣右驍衛郎將高侃密招鐵勒迴紇部、僕骨部之兵襲擊車鼻可汗。車鼻可汗的屬下酋長歌邏祿族泥孰闕俟利發、拔塞匐部、處木昆部莫賀咄俟斤背離車鼻可汗，相次投降唐朝。

永徽元年（650年），薛延陀首領先逃逸者請求歸國，唐高宗更置溪彈州。

永徽三年（652年），高宗派遣左武候大將軍梁建方、右驍衛大將軍契苾何力，率燕然都護所部迴紇5萬騎兵討西突厥阿史那賀魯，斬首五千級，捕虜渠帥六十餘人。

則天時（690年 - 705年），後突厥汗國強盛，在漠北鐵勒諸部次第被兼併。迴紇部，契苾部，思結部，渾部被遷居到甘州、涼州之地。

天寶三載 （744年），鐵勒一部回鶻滅東突厥，之後史書不再用鐵勒的稱呼。

## 參考文獻

### 來源

- 《周書》（列傳第四十二 異域下）
- 《北史》（列傳第八十七 突厥鐵勒）
- 《隋書》（列傳第四十九 北狄）
- 《舊唐書》（本紀第二、本紀第三、列傳第一百四十九下 鐵勒、列傳第一百四十五 回紇）
- 《新唐書》（列傳第一百四十下 突厥下、列傳第一百四十二上 回鶻上、列傳第一百四十二下 回鶻下）
- 鍾興麒《丁零、高車、柔然、敕勒和鐵勒考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