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

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是指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土範圍內，由特定國家機關依據法定職權和程序制定、具有普遍約束力並由國家強制力保證實施的規範性文件的總稱。其包括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制定和修改的基本法律。

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行政法規、地方性法規、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均不得觸犯《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憲法具有最高法律效力。全國人大及其常委會制定的法律，其效力高於國務院制定的行政法規、部門規章以及地方性權力機關制定的法規和命令。

## 法律體系簡史

1949年2月，中共中央發布《中共中央關於廢除國民黨的六法全書與確定解放區的司法原則的指示》，正式廢除國民政府的法律體系，並在解放區確立了全新的社會主義司法原則與法律體系。

1949年9月，《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共同綱領》作為第一部具有憲法意義的文件頒布，隨後頒布了一系列社會主義性質法律，例如《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土地改革法》。

1954年9月，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通過並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第一部憲法。

1956年9月27日，中國共產黨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通過《關於政治報告的決議》，提出逐步且系統地制定完備法律的要求，並強調一切國家機關和工作人員均須嚴格遵守法律，以保障公民的民主權利。

受1956年蘇聯共產黨第二十次代表大會、匈牙利十月事件以及整風運動演變的影響，中國共產黨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所確立的建設社會主義法制理念未能持續推行。在隨後的文化大革命期間，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司法體系受到破壞。自1965年至1974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未召開過全體會議，直至1975年第一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及第四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召開。在此期間，除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1975年版外未制定其他法律。

文化大革命結束後，中國共產黨第十一屆中央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議公報提出：「為了保障人民民主，必須加強社會主義法制，使民主制度化、法律化，使這種制度和法律具有穩定性、連續性和極大的權威，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法制建設因而重新受到提倡。

1982年12月4日，第五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五次會議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1982年版，將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政策方針以憲法形式予以確立，並明確規定「國家維護社會主義法制的統一和尊嚴」。

在此期間，關於經濟建設與法制建設的關係，鄧小平提出「一手抓建設，一手抓法制」和「兩手都要抓」的方針，將法制建設與經濟建設相結合。1987年10月，中國共產黨第十三次全國代表大會宣布「以憲法為基礎的社會主義法律體系初步形成」。

1984年10月20日，中國共產黨第十二屆中央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議通過《中共中央關於經濟體制改革的決定》，其中指出「只有充分發展商品經濟，才能把經濟真正搞活，促使各個企業提高效率，靈活經營，靈敏地適應複雜多變的社會需求，而這是單純依靠行政手段和指令性計劃所不能做到的」。在鄧小平主導下，當時的經濟體制改革強調與國家體制相協調，該決定亦提出「經濟體制的改革和國民經濟的發展，使越來越多的經濟關係和經濟活動準則需要用法律形式固定下來」。

1992年10月，中國共產黨第十四次全國代表大會確立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的目標是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標誌著中華人民共和國從計劃經濟體制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轉變。

2011年10月27日，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布《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白皮書，表示截至當時已制定有效法律（含憲法）240部、行政法規706部、地方性法規8600餘部，並稱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已經形成。

世界的法律體系主要分為普通法系與大陸法系兩大類。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不同地區的法律體系存在差異。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及特別行政區基本法，香港與澳門特別行政區擁有獨立的司法管轄權與終審權，其法律體制不同於中國內地：

- 中國內地：屬於大陸法系，其法律體系的建立受到法國、德國等歐洲大陸法系國家以及前蘇聯社會主義法系的影響。
- 香港特別行政區：屬於普通法系，承襲自英國統治時期的法律傳統。
- 澳門特別行政區：屬於大陸法系，承襲自葡萄牙統治時期的法律傳統。

法律體系的差異影響著各地的司法實踐與法律解釋。中國內地與澳門均屬於大陸法系，在司法審判中主要依據成文法典；而香港施行的普通法系以「遵循先例」為核心原則，即上級法院的判決先例對後續同級及下級法院具有約束力，構成判例法。此外，普通法體制強調司法獨立以保障審判不受干預，並依賴上訴機制由上級法院對下級法院判決中的法律適用進行審查與糾正。

在法律分類上，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體系（主要指中國內地體制）由憲法、實體法和程序法構成。其中，民法、刑法與行政法通常被視為三大基本實體法；與之對應的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法及行政訴訟法（常合稱為三大訴訟法），則構成了三大基本程序法。

## 法律的制定與修改程序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體系中，狹義的法律特指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制定的規範性文件。《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六十二條規定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行使制定和修改刑事、民事、國家機構的和其他的基本法律的職權，其範圍涵蓋刑事與民法範疇，亦包括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和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在行使立法權與修改權時，不得與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所制定法律的基本原則相牴觸。

### 全國人大的立法程序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主席團可以向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提交法律案。此外，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國務院、中央軍事委員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以及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各專門委員會亦有權提出法律案，由主席團決定是否列入會議議程。一個代表團或三十名以上的代表聯名同樣可以提出法律案，並由主席團決定是否列入議程。專門委員會審議法律案時，可邀請提案人列席會議並發表意見。

對於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決定提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審議的法律案，應當在會議舉行前一個月將法律草案送達各代表。列入會議議程的法律案在交付表決前，若提案人要求撤回，應當說明理由，經主席團同意並向大會報告後，該法律案的審議即行終止。若法律案在審議中遇到重大問題需要進一步研究，經主席團提出並由大會全體會議決定，可以授權常務委員會根據代表意見進一步審議並作出決定，並向下次全體會議報告；亦可授權常務委員會進一步審議並提出修改方案，提請下次全體會議審議決定。

法律草案修改稿經各代表團審議後，由全國人大憲法和法律委員會根據各代表團的審議意見進行修改，提出法律草案表決稿，由主席團提請大會全體會議表決，由全體代表的過半數通過。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的法律，由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簽署主席令予以公布。

### 全國人大常委會的立法程序

委員長會議可以向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提出法律案，由常務委員會會議審議。國務院、中央軍事委員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以及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各專門委員會，亦可向常務委員會提出法律案，由委員長會議決定是否列入常務委員會會議議程。常務委員會組成人員十名以上聯名，同樣可以向常務委員會提出法律案，由委員長會議提出是否列入會議議程的意見，再由常務委員會決定是否列入議程。專門委員會審議法律案時，可以邀請提案人列席會議並發表意見。

列入常務委員會會議議程的法律案，一般應當經三次常務委員會會議審議後再付諸表決（即三審制）。第一次審議時，在全體會議上聽取提案人的說明，並由分組會議進行初步審議；第二次審議時，在全體會議上聽取憲法和法律委員會關於法律草案修改情況和主要問題的匯報，由分組會議進一步審議；第三次審議時，在全體會議上聽取憲法和法律委員會關於法律草案審議結果的報告，由分組會議對法律草案修改稿進行審議。若各方面意見比較一致，可經兩次常務委員會會議審議後交付表決；若調整事項較為單一或屬於局部修改，且各方面意見一致的，亦可經一次常務委員會會議審議後交付全體會議表決。

在常務委員會審議期間，可以通過座談會、論證會、聽證會等多種形式廣泛聽取意見。當法律案涉及重大分歧或重大利益關係調整時，應當舉行聽證會，聽取基層和群體代表、有關部門、人民團體、專家、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代表以及社會各界的意見，並向常務委員會報告聽證情況。針對多部法律中涉及同類事項的個別條款進行集中修改並一併提出的法律案，經委員長會議決定，可以合併表決，亦可分別表決。常務委員會通過的法律，由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簽署主席令予以公布。

## 法律位階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法律體系中，狹義的法律專指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審議通過的規範性文件。此外，該體系還包含多種其他法律淵源，包括由國務院制定的行政法規，地方人大制定的地方性法規、自治條例、單行條例和經濟特區法規，以及各類部門規章、地方政府規章和軍事法規等。

### 法律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立法法》，除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制定的狹義法律外，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法律淵源還包括以下各類規範性法律文件：

- 行政法規：由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根據憲法和法律制定，在全國範圍內有效。行政法規的法律效力位階低於法律。
- 監察法規：由國家監察委員會根據憲法、法律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的授權決定製定，報全國人大常委會備案。
- 地方性法規、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由省、自治區、直轄市以及設區的市、自治州的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制定，在本行政區域內有效。其中，民族自治地方的人民代表大會有權依照當地民族的政治、經濟和文化特點制定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在司法審判中，地方性法規是當地法院裁判案件的依據；但在認定民商事合同無效等全國統一的民商事法律適用中，法院應當以法律和行政法規為依據。
- 部門規章和地方政府規章：部門規章由國務院各部、委員會、中國人民銀行、審計署等具有行政管理職能的直屬機構制定，效力涉及全國；地方政府規章由省、自治區、直轄市以及設區的市、自治州的人民政府制定，僅在本地有效。在行政訴訟等司法審判中，規章通常作為人民法院裁判案件的參照依據。

### 行政法規、監察法規、軍事法規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體系中，由國務院發布的行政法規在全國範圍內適用。行政法規的名稱通常採用條例、規定或辦法；若屬於國務院根據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授權制定的規範性文件，則稱為暫行條例或暫行規定。根據憲法和法律規定，行政法規可以就以下事項作出規定：

- 為執行法律的規定而需要制定行政法規的事項。
- 根據憲法和法律，規定行政措施，發布決定和命令。
- 規定國務院各部和各委員會的任務和職責，統一領導其工作，並領導不屬於各部委的全國性行政工作。
- 領導和管理民政、公安、司法行政等工作。
- 保護華僑的正當權利和利益，以及歸僑和僑眷的合法權利和利益。
- 領導和管理經濟工作、城鄉建設與生態文明建設。
- 改變或者撤銷各部、各委員會發布的不適當命令、指示和規章。

### 地方性法規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體系中，地方性法規是由特定地方國家權力機關依照法定權限和程序制定的規範性法律文件。其制定主體、權限範圍及審批備案機制受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立法法》的嚴格規範。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立法法》省、自治區、直轄市的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有權根據本行政區域的具體情況和實際需要制定地方性法規，但不得與憲法、法律、行政法規相牴觸。

設區的市及自治州的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可根據本地具體情況，對城鄉建設與管理、環境保護、歷史文化保護、基層社會治理等方面的事項制定地方性法規（法律另有規定的從其規定）。市級地方性法規同樣不得與憲法、法律、行政法規以及所屬省、自治區的地方性法規相牴觸，且不具備變通立法權。

設區的市或自治州制定的地方性法規，須報省、自治區的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批准後方可施行。省、自治區人大常委會對報請批准的法規進行合法性審查（通常圍繞是否與上位法牴觸展開，而不對法規的適當性、立法技術或文字表述作全面政治審查），符合規定的應當在四個月內予以批准。

經批准施行的市級地方性法規，其法律效力位階在法理上與省級地方性法規相同，但僅在本地行政區域內適用。若省、自治區人大常委會在審批過程中，發現市級法規與本省、自治區人民政府的規章相牴觸，應當作出相應的處理決定4。所有正式通過的地方性法規，均須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備案。

### 經濟特區法規、浦東新區法規、海南自由貿易港法規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體系中，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通過單獨的授權決定或立法，賦予了特定區域的立法機關變通立法權。這些特定法規在不違背憲法和法律基本原則的前提下，可以對法律、行政法規以及所屬的省級地方性法規做出變通規定。此類特殊法律淵源主要包括：

- 經濟特區法規：由廣東省、福建省、海南省以及經濟特區所在地的市（深圳、珠海、汕頭、廈門）的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制定，在經濟特區範圍內適用。
- 浦東新區法規：由上海市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制定，在浦東新區範圍內適用。
- 海南自由貿易港法規：由海南省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制定，在海南自由貿易港範圍內適用。

這一特殊的立法權限最初源自全國人大或其常委會對上述省、市的專項授權，隨後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立法法》的修訂中被正式制度化。

在適用地域上，此類法規具有嚴格的地域限制，僅在其法定的特殊區域內有效。在歷史發展中，若經濟特區的範圍小於所在市的行政區劃，則特區法規在非特區範圍內不予適用。例如，珠海市人大常委會於2005年制定的《珠海經濟特區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條例》，在當時僅適用於珠海經濟特區，而不適用於珠海市管轄的其他非特區區域。自2011年國務院將深圳、珠海、汕頭、廈門等經濟特區的地域範圍擴大至其所在市的全境後，相關經濟特區法規的適用範圍也隨之擴展至全市。

### 自治條例、單行條例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立法法》的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民族自治地方擁有特定法定範圍內的立法自治權，主要體現在自治條例、單行條例以及地方性法規的制定上。

民族自治地方的人民代表大會有權依照當地民族的政治、經濟和文化特點，制定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需要注意的是，民族自治地方的人民代表大會工作機構（常務委員會）不具備上述條例的制定權力。其審批與備案程序如下：

- 自治區的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須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批准後生效。
- 自治州、自治縣的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須報省或自治區的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批准後生效，並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備案。

在立法權限上，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可對法律和行政法規的規定作出變通規定。但變通不得違背法律和行政法規的基本原則，亦不得對《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族區域自治法》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規專門就民族自治地方所作的規定作出變通。

法律概念中的民族自治地方僅包括自治區、自治州、自治縣三級。其餘行政區域均不屬於民族自治地方，其中央或地方所屬人大無權制定自治條例或單行條例。具體包括：

- 各類城市（包括自治區或自治州下轄的縣級市、設區的市等，例如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石河子市）。
- 設區的市所設立的市轄區。
- 縣級以下設立的民族鄉。

除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權外，自治區的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以及自治區首府所在的市（設區的市）的人大及其常委會，亦擁有地方性法規的制定權。

與自治條例不同，這類地方性法規屬於常規地方立法，必須不同憲法、法律、行政法規（以及所屬自治區的地方性法規）相牴觸，不具備變通立法權。自治區人大及其常委會制定的地方性法規，不需要報全國人大常委會批准，僅需報全國人大常委會備案。此類法規在文本命名上通常採用條例、規定、規則或辦法。

### 國際條約或慣例

中華人民共和國參與國際條約與協定的談判、簽署、批准和加入等活動，均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締結條約程序法》規定的法定程序進行。此外，在司法審判及涉外法律適用中，若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以及中國締結或參加的國際條約均未作規定，通常可以適用國際慣例。

## 解釋

### 全國人大常委會立法解釋

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體系中，狹義的法律解釋權（即立法解釋權）屬於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立法法》規定，當法律存在以下法定情形之一時，由全國人大常委會進行解釋：

- 需要明確具體含義：法律的規定需要進一步明確具體含義的。
- 出現新情況需明確依據：法律制定後出現新的情況，需要明確適用法律依據的。

以下機關或機構有權向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提出法律解釋要求：

-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各專門委員會。
- 出現新情況需明確依據：法律制定後出現新的情況，需要明確適用法律依據的。
- 省、自治區、直轄市的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發布的法律解釋，同法律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 全國人大常委會對特別行政區基本法的解釋

《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與《澳門特別行政區基本法》均規定，基本法的解釋權屬於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同時，全國人大常委會授權特別行政區法院在審理案件時，可對基本法中屬於特別行政區自治範圍內的條款自行解釋。

然而，若特別行政區法院在審理案件時，需要對涉及中央人民政府管理的事務或中央與特別行政區關係的條款進行解釋，且該解釋會影響案件的判決，特別行政區終審法院在作出不可上訴的終局判決前，應當提請全國人大常委會對相關條款進行解釋。全國人大常委會作出解釋後，特別行政區法院在後續引用該條款時，均須以該常委會的解釋為準；但釋法前已經作出的判決不受影響（即具有非溯及力）。

### 司法解釋

在中國內地法制中，司法解釋特指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司法機關對司法工作中具體應用法律問題所作的具有普遍約束力的解釋。根據現行《中華人民共和國立法法》及相關規定，司法解釋主要分為三類：

- 審判解釋：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
- 檢察解釋：由最高人民檢察院作出。
- 聯合解釋：由最高人民法院與最高人民檢察院聯合作出。

當最高人民法院與最高人民檢察院作出的司法解釋存在原則性分歧時，應當報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解釋或決定。

## 特別行政區法律

特別行政區的法律是根據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授權依照香港基本法、澳門基本法所制定的，特別行政區都有獨立的行政管理權、立法權、獨立的司法權、終審權。特區政府的行政機關和立法機關都由香港和澳門居民所組成。特別行政區自然資源、土地屬國家所有，在批給個人使用的土地，它的收入就歸特別行政區政府所有。香港和澳門特別行政區回歸前的原有法律，除了同基本法相牴觸或經特區立法機關或其他有關機關作出修改的，其他的予以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