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楨

吳國楨（1903年10月21日－1984年6月6日），字峙之，湖北省建始縣人。中國政治人物，曾任上海市的市長、臺灣省政府主席等職，是塑造現代台灣的關鍵人物之一，亦以公開大膽地與蔣經國激烈爭執而著稱。

## 早年

1903年，吳國楨生於湖北省施南府建始縣涼水埠，自幼隨任陸軍部軍訓處長的父親吳經明旅居順天府。1914年，11歲的吳國楨考入天津南開中學就讀，與後來成為新中國首任總理的周恩來同班並結為好友。兩人與另一同學李福景義結金蘭。在南開校園中，因文學才華和戲劇表演才能而被稱為「三劍客」——周恩來曾反串女角登台，吳國楨則在另一劇中男扮女裝飾演丫鬟。這段同窗情誼被後人稱為「同途不同路」——兩人在少年時代曾約定同行，後來一位成為共產黨總理、一位成為國民黨高官，走上截然不同的政治道路。自南開畢業後，就讀北京清華學校，1921年畢業後前往美國留學，在格林內爾學院獲得經濟學學士之後，1926年獲得普林斯頓大學政治學博士。

## 漢口時期

1926年吳國楨回國後進入政界，在夏斗寅任職期間，擔任漢口市土地局長、財政局長，1928年出任湖北省財政廳長。1932年，吳任蔣中正機要秘書，同年出任漢口市長，時年29歲。1936年長江發生洪水，吳國楨下令修建了巨大的堤防工程，挽救了這座城市。

## 重慶時期

1938年10月，日軍攻占漢口，吳國楨全家逃往重慶市。1939年，出任重慶市市長。1941年，重慶大隧道慘案發生，吳國楨被免職。1943年，吳國楨出任外交部政務次長。1945年，出任中國國民黨中央宣傳部部長。

## 上海市長

1946年5月14日，國民政府令免錢大鈞上海市市長本職，任命吳國楨為上海市市長。5月14日，經行政院戰後第一次例會任命，吳國楨出任上海市長。

美國《生活》雜誌在吳上任約一年後發表長篇報導，將上海市長的職務稱為「世界上最艱難的工作」。報導描繪了吳國楨的日常工作狀態：他的辦公室配有七台電話機，由秘書處統一接聽，常需同時處理多起危機，被下屬稱為「第一救援室」。吳上任時所面臨的棘手問題包括：約十萬之眾的吸毒者、頻繁的勞資糾紛和惡性通貨膨脹。1947年初，法商水電公司工人在談判中以「開慢車」（怠工）方式抗爭；同年1月，消防隊員因受受賄指控而集體請辭，吳逐一應對化解。1947年5月，國立交通大學兩千八百名學生為抗議教育部停辦航海和輪機系科而劫持一列火車擬赴南京請願，吳抱病趕往現場，經徹夜溝通勸服學生返回校園。

1947年5月22日，吳國楨公佈四項緊急措施，決對煽動罷工罷課者，予以逮捕究辦。吳國楨從政頗為勤勉，並且與半數以上被捕的共產黨地下人員進行談話。

1949年3月9日，蔣經國勸吳國楨「不辭市長職」。3月18日，《上海晚郵報》報導，上海市長吳國楨堅決請辭。4月，吳國楨因目睹京滬杭警備司令湯恩伯「吃空額」、「盜賣軍用汽油」等行為而對上海前景失去信心，並身患瘧疾，只得向蔣中正提出辭職。蔣中正准假一個月，吳國楨乃於4月17日攜家屬至臺灣。5月1日，行政院第五十七次會議議決：准上海市長吳國楨辭職，任命陳良為上海市長。一個月後，解放軍攻占上海，吳遂定居台灣。

## 臺灣時期

蔣下野後，吳國楨隨蔣四處行動，作為他的幕僚，出謀劃策，並在1949年8月1日成立的中國國民黨總裁辦公室內任職，然而吳國楨特別對臺灣政治有所動作，此亦種下了陳誠對吳不滿的原因。

1949年12月7日，中華民國政府遷往臺北。12月15日，吳國楨回憶稱美國建議將陳誠換成他，蔣中正遂任命吳國楨接替軍人出身的陳誠擔任台灣省主席兼保安司令、行政院政務委員，以利用吳國楨「民主先生」的形象，「全力爭取美援」。12月16日，吳國楨回憶稱蔣介石有條件任命他全權為台灣省政府委員兼主席，並表示不干預省政府的任何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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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炳炎引述《吳國楨口述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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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蔣渭川為委員兼民政廳廳長，任顯群為委員兼財政廳廳長，彭德為委員兼建設廳廳長，陳雪屏為委員兼教育廳廳長，徐慶鐘為委員兼農林廳廳長；同時也任命吳國楨兼台灣省保安司令。吳國楨擔任臺灣省主席期間，致力於推動台灣地方自治、農業改革，允許某些地方官員職位由普選產生，並試圖減少濫用警權。1950年1月，吳國楨在一場由蔣介石召集三軍將領的會議中，提出應嚴禁軍隊走私，並將矛頭直指海軍總司令桂永清，桂要求吳拿出證據，吳隨即將海軍走私材料遞呈蔣介石，並稱已逮捕海軍司令部情報處長鐘山以及艦長周齊榮。

1950年6月25日，韓戰爆發後，美國改為全力支持中華民國政府，在外交上承認台灣當局，並給予美援，吳國楨地位不再重要，與蔣經國及彭孟緝的特務系統也不斷發生衝突。

1952年，台灣第二次市縣長和市縣議會的選舉在即，吳國楨在台北建立培訓學校，輪番培訓從各區選出的民眾代表，此舉引發蔣氏父子高度不滿。臺灣火柴公司總經理王哲甫無辜被捕，吳下令放人。臺灣保安副司令彭孟緝執行蔣經國命令，堅不放人，先判死刑；由於吳的反對，經蔣中正出面，改判七年徒刑。吳國楨已完全無法再與蔣經國共事，蔣中正曾派黃伯度傳話，許以行政院長之職，要吳好好與蔣經國合作，願當院長兼省主席亦可。但吳一概拒絕，偕妻上日月潭，聲言非辭職照准不下山。1952年復活節當天，吳國楨由日月潭下山，在臺中無錫飯店和僕人吃飯。一出門，就看到包姓司機臉色慘白；吳的座車前輪與主軸聯接的地方，疑似螺絲帽鬆動，幾遭不測。

1953年4月3日，吳國楨幾乎被刺客殺死。4月10日，吳國楨辭去台灣省主席一職，蔣介石任命俞鴻鈞接替吳國楨。5月24日，吳國楨夫婦得到邀請前赴美國講學開會，蔣經國、陳誠到機場送行。除了吳的次子吳修潢必須留在台灣作人質，吳的全家都前往美國。1954年，當他的兒子離開台灣後，吳開始公開批評國民黨政府存在的嚴重問題。同年，吳在雜誌《Look》上發表文章「你的錢正被用來建造台灣的警察國家」。

## 吳國楨事件

1954年2月，總統府秘書長王世傑被免職，蔣氏父子決定乘機削除「政學系」勢力。吳國楨和張群、王世傑等人都過從甚密。1954年1月，臺灣傳出吳國楨貪污套取巨額外匯的傳聞，臺灣報紙刊出〈勸吳國楨從速回臺灣〉社論；1954年2月9日，吳國楨在臺灣各大報刊登啟事駁斥謠言：「此次來美，曾經由行政院長陳院長批准，以私人所有臺幣向臺灣銀行購買美金五千元，作為旅費，此外未由政府或政府中之任何人員批准撥給分文公款，……為國服務三十餘年，平生自愛，未曾貪污，在此國難當頭之際，若尚存心混水摸魚盜取公帑，實際自覺不儕於人類。」並且公開批評政府「一黨統治」，批評救國團、情治單位及蔣介石獨裁，並指出臺灣當時政治的六大問題：一黨專政、軍隊政戰部門、特務問題、人權問題、言論自由與思想控制。1954年6月，吳在美國《Look》雜誌，用英文發表《在台灣你們的錢被用來建立一個警察國家》的文章，文中指稱目前台灣已經變成了一個警察國家，「在台灣每年的預算中，美國人提供了30－40億美元，用來創造一個極權國家」。美國報刊《紐約時報》、《芝加哥論壇報》、《時代週刊》、《新聞周刊》等，無不爭相報導。並稱「國民黨之經費，非由黨員之捐助，乃係政府，即國民之負擔，這種國庫通黨庫做法，除共產集權國家外，實為今古所無。」

針對吳國楨公開批評執政的國民黨當局，時任立法院院長張道藩曾三度向行政院提出三次質詢批評吳國楨，罪名包括「擅離職守，拒辦移交，私自濫發鈔票，拋空糧食；並在外匯、貿易、林產等問題的處理上，非法亂紀，專擅操縱，有意地包庇貪污、營私舞弊等」，列舉吳國楨十三條罪狀；但証據明顯不足，僅用「據說」、「據聞」、「據報」等不確定的字眼。陶希聖則發表〈兩把刀、殺到底〉一文，口誅筆伐。吳國楨寫了三封信給蔣介石，逐條駁斥對他的誣蔑。不久吳國楨在美刊出〈上總統書〉，批評蔣介石「自私之心較愛國之心為重，且又固步自封，不予任何人以批評建議之機會。」同時，把矛頭直指「太子」，主張將其送入「美國大學或研究院讀書」，否則會妨礙臺灣進步。3月17日，國民大會更通過決議，要求政府除撤免吳國楨政務委員職務並依法究辦，蔣介石總統同日發佈「總統令」稱：「據行政院呈：本院政務委員吳國楨於去年五月藉病請假赴美，託故不歸。自本年二月以來竟連續散播荒誕謠諑，多方詆毀政府，企圖淆亂國際視聽，破壞反共復國大計，擬請予以撤職處分。另據多方報告，該員前在臺灣省主席任內，多有違法與瀆職之處，自應一併依法查明究辦，請鑒核明令示遵等情。查該吳國楨歷任政府高級官吏，負重要職責者二十八年，乃出國甫及數月，即背叛國家，污衊政府，妄圖分化國軍，離間人民與政府及僑胞與祖國之關係，居心叵測，罪跡顯著，應即將所任行政院政務委員一職予以撤免，以振綱紀，至所報該吳國楨前在臺灣省政府主席任內違法與瀆職情事，並應依法澈查究辦，此令。」將吳國楨撤職查辦，並開除吳國楨的中國國民黨籍。吳國楨還公開聲明要蔣給他扣留在臺北的兒子吳修潢發護照，「如你30天後仍堅持拒發，我將被迫採取其它行動。」蔣介石無奈，命外交部補發吳修潢護照。吳修潢三個月後到了美國。

吳國楨一連串的動作讓同在美國的胡適終於按捺不住。1954年8月3日胡適去信給吳國楨，信中以最嚴厲的字眼譴責吳國楨，批評吳「沒有常識（common sense），而且在若干情況下他缺乏道德感（moral sense）。」幾天後（7日）吳國楨回信胡適，吳國楨表示：「我後悔的是我在過去許多次向道德考慮以外的其他影響力屈服。正因為如此，所以我現在決定只根據道德考慮從事，不顧其他。如果我過去犯了錯誤，那因為我以前太軟弱，而我的確現在正努力不再軟弱。」，接著兩人在美國大打筆仗，胡甚至痛罵吳是「道德的懦夫」。8月16日，胡適在美國《新領袖》雜誌以英文發表文章《台灣有多麼自由》，內容提到「巡視今日的台灣，可以發現八九百萬中國人在那裡正受到最好的管理。」，進一步批駁吳國楨的觀點。有人推斷胡適在美國批評吳國楨是在作「奉命文章」，「為蔣介石做打手的痕跡已極明顯」，當時台灣的自由派人士殷海光反而支持吳國楨。1955年，人在台灣的殷海光去信胡適，提到台灣狀況，胡適回信說：「台島情形，我豈不知？」同樣在台灣的雷震寫信給胡適：「先生說《自由中國》之有言論自由是它這五年爭得來的，不料我個人的自由則因是而一天比一天縮減，竟至變成囚犯。」

## 晚年

「吳國楨事件」告一段落後，吳國楨受聘於《芝加哥論壇報》擔任遠東問題顧問。1966年，吳國楨於美國喬治亞州薩凡納阿姆斯特朗大西洋州立大學任東方歷史和哲學教授，直到退休。在美國期間，吳國楨著有各種著作，包括以他和周恩來為藍本的政治小說《永定巷》（The Lane of Eternal Stability）和分析中國神話與早期歷史的《中國的傳統》（Chinese Heritage）。

1984年6月6日，因心臟病病故於美國喬治亞州薩凡納寓所，終年81歲。吳國楨生前曾應全國政協主席鄧穎超邀請，答允於當年9月到訪大陸，並往北京出席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35周年慶典。

吳國楨死訊傳到臺灣，再次引起極大震盪，《雷聲》、《夏潮》等刊物藉機大做文章。作家劉宜良生前一度有意撰寫「吳國楨傳」，但是尚未動筆，劉宜良便被國防部情報局局長汪希苓授意竹聯幫成員陳啟禮、董桂森、吳敦等人暗殺於舊金山，人稱江南案。

## 家庭

1928年，吳國楨在任湖北省財政廳長時，結識漢陽鐵工廠技師長黃金濤之女，畢業於上海晏摩氏女校的黃卓群。1931年在漢口結婚。吳國楨與黃卓群育有二女二子：吳修蓉（Eileen）、吳修惠（Edith）、吳修廣（H.K.）和吳修潢（Sherman），次女吳修惠嫁給厲鼎毅，是著名物理學家。2002年黃卓群去世。

在擔任上海市長時，吳國楨結識《芝加哥論壇報》的羅伯特·麥考密克夫婦。當上海局勢不穩時，吳國楨將兩個女兒送到美國伊利諾斯州的麥考密克家。

## 藝術形象

- 2009年，《建國大業》，曹可凡飾演。

## 基本資料

- 性別：男
- 政黨：（－1954年）遭開除黨籍
- 出生：1903年10月21日
- 出生：湖北省施南府建始縣涼水埠
- 逝世：1984年6月6日
- 逝世：美國喬治亞州薩凡納
- 墓地：薩凡納博納旺蒂爾公墓
- 宗教信仰：佛教
- 學歷：北京清華學校畢業、(1921年)、美國愛荷華州格林內爾學院經濟學畢業、(1923年)、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碩士、(1924年)、美國普林斯頓大學政治系哲學博士、(1926年)
- past：中華民國僑務委員會委員長、中華民國外交部特派江蘇交涉員公署秘書、(1927年-)、中華民國外交部特派江蘇交涉員公署交際科科長、中華民國外交部第一司副司長、(1928年-)、漢口市政府（簡任）參事、(1929年-)、中華民國外交部條約委員會委員、漢口市政府土地局局長、漢口市政府財政局局長、湖北省政府財政廳廳長、(1931年-)、漢口市政府市長、(1932年-)、湖北菸酒稅務局局長、重慶市政府市長、(1939年12月7日-1942年12月8日)、重慶市防空司令部副司令、(1939年12月11日-)、中華民國外交部政務次長、(1942年12月8日-1945年8月29日)、中華民國外交部（代理）部長、(1943年3月2日-1943年10月11日)、中國國民黨中央宣傳部部長、(1945年8月27日-)、上海市政府市長、(1946年5月14日-1949年4月)、總裁辦公室設計委員、(1949年6月24日)、第3任臺灣省政府主席、(1949年12月21日-1953年4月10日)、臺灣省保安司令、(1950年1月3日-)、行政院政務委員、(1950年3月12日-1954年3月17日)、臺灣省反共保民動員委員會主任委員、(1950年-)、中國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1952年1月-)、美援運用委員會委員、(1952年-)、臺灣物資委員會委員、美國《芝加哥論壇報》編輯
- 職位： 臺灣省政府第3任主席
- 任期開始：1949年12月15日
- 任期結束：1953年4月10日
- 前任：陳誠
- 繼任：俞鴻鈞
- 任期開始：1946年5月20日
- 職位：上海市政府市長
- 前任：錢大鈞
- 繼任：陳良
- 任期結束：1949年4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