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演達

鄧演達（1895年3月1日－1931年11月29日），又名策成、仲密，字擇生，化名石生登，男，廣東省歸善縣永湖鄉鹿頸村人（今惠州市惠城區三棟鎮），中華民國政治人物。鄧演存胞弟。

歷任黃埔軍校教練部副主任、黃埔軍校教育長、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主任兼武漢行營主任、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中國國民黨中央政治委員會委員、中國國民黨中央軍事委員會總政治部主任等。在國民黨內部屬於國民黨左派。1931年被蔣中正秘密處決於南京麒麟門。

## 生平

鄧演達1895年3月1日生於廣東省歸善縣永湖鄉鹿頸村。父親鄧鏡人是清光緒年間秀才，繼承客家人知書識禮的傳統。他無意仕途、熱心教育，在家鄉創辦鹿頸小學，後受淡水鎮崇雅學堂聘為教員，曾寫下「培植資時雨，英雄起草茅」的條幅自勉。長子名演存，字競生；次子名演達，字擇生。鄧演達10歲時跟隨父親赴淡水鎮讀書，在父親啟蒙下，開始接受新思潮教育。

1909年，和大哥一起考入廣東省陸軍小學堂。1910年，廣州庚戌新軍起義，由於事起倉促而失敗，清軍到處捉拿革命軍。鄧演達、郭冠傑等陸小學生由黃埔進城，四處散發傳單宣傳革命。1911年辛亥革命時期受命往潮汕參加姚雨平廣東討虜軍北伐。1912年，鄧演達與郭冠傑一起考入廣東陸軍速成學校步兵科。1914年，19歲的鄧演達考入武昌陸軍第二預備學校。1916年春，鄧演達以優等生資格畢業，和黃琪翔、葉挺等一起，直接升入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第六期，攻讀工兵科。1919年2月畢業後，分發至西北邊防軍。1920年10月回廣東，經孫中山粵軍總司令部參議何子淵（何貫中長兄）引薦，參加鄧鏗的粵軍第一師，為該師參謀兼步兵獨立營營長。1921年12月下旬，鄧鏗派鄧演達護送皖系代表徐樹錚秘密赴桂林與孫中山磋商國是，同船西溯者還有蔣中正。到達廣西梧州後，鑑於廣西初定，土匪出沒，道路阻塞，增派總統警衛團營長葉挺率全營護送他們到桂林。在桂林，鄧演達第一次見到了孫中山。六一六事變鄧演達營救廖仲愷脫險後，乘船赴港轉滬與孫中山回合。鄧演達聯合李濟深、張發奎、李章達等人密謀反陳計劃，大家公推鄧演達前往上海請示。鄧演達秘密經香港到上海，向孫中山報告廣東和第一師的情況，請示往後行動計劃，受命返廣東秘密聯絡滇、桂、粵軍中的革命將士，組成西路討賊軍。由於第一師師長及參謀長均消極抵制，孫中山任命鄧演達為前敵總指揮，許崇智為東路討賊軍總司令，西路滇、桂軍配合粵軍第一、三師起義，於1923年1月重新占領廣州。1923年2月，孫中山重返廣州，進駐大元帥府，掌握軍權。孫中山下令整頓粵軍，第一師擴編為第四軍。因鄧演達討陳有功，擬提拔為第一旅旅長，鄧演達認為自己還年輕，堅辭，並推薦陳銘樞任旅長。鄧演達出任第三團團長後，提出民主建軍的具體要求，反對獨裁專制，凡屬人事、財政等重大決策，必須經民主討論決定。部隊選舉出財政委員會，民主管理財務；各排成立小組會議，每周開會討論國內外大事；連隊建立革命軍人共樂會，學習革命理論。4月，沈鴻英在肇慶叛變。孫中山調兵平叛，鄧演達的第三團為攻城先鋒。肇慶攻取後，大元帥府所轄滇軍突然叛變。鄧演達所在的第一師又占廣西梧州，把肇慶與梧州連成一片，聲勢浩大。在廣西施政的白崇禧、黃紹竑、黃旭初、俞作柏等均保定軍校出身，鄧演達勸說他們參加革命。三團進駐梧州後，負責駐城治安。原駐守梧州的桂軍馮葆初為保存實力，佯裝歸順。鄧演達將計就計，以共同維持治安為名，設立軍警督察處，既可調查監視馮部，又使已經投向大元帥府的桂軍黃紹竑等可以自由進出梧州共商大計。待時機成熟，鄧演達藉口發大水，黃紹竑部遭受洪水圍困，將其調來梧州。當晚，與黃紹竑擺「鴻門宴」兵不血刃將馮葆初拿下。11月初，陳炯明進擊廣州，鄧率團參與左翼的迎擊。

1924年初，國民黨中央委任蔣中正為中央軍校籌備委員會委員長，鄧為7位籌備委員之一。軍校籌備遇到許多困難，滇、桂軍把持廣東稅收、財政，抗拒中央的命令，在軍校經費撥款上進行刁難，使蔣中正在遞交辭辦軍校的呈文後，於2月21日擅自離粵返浙。2月25日，孫中山派鄧演達赴浙江奉化勸蔣中正回粵。3月初，鄧演達抵達奉化，但蔣中正始終不肯返粵。鄧演達於3月5日致電廖仲愷、汪精衛：「赴甬促介（石）返。介謂彼去，實因保持與先生（孫中山）之感情，現非有改革決心，國黨皆陷絕望。若能公開整理財政、革除市儈壟斷財權，並促展、汝回（胡漢民，字展堂；許崇智，字汝為，時二人在滬），則彼可回。其意堅決，盼陳先生，且警哲生（孫科，字哲生）醒悟，確定辦法」。蔣中正離職後，該職由廖仲愷代理，鄧演達與廖仲愷等人一起積極完成軍校的籌備工作。4月，鄧演達參與教學計劃的制定工作，並受孫中山特派，到上海勸許崇智回粵任建國粵軍總司令，同時在上海延攬人才、招收學員，多次讓張申府推薦在國外留學且有才識的人士。6月16日，黃埔軍校開學，任訓練部副主任兼學生總隊長。1924年底，辭職「自費」轉道蘇聯赴德國學習。在柏林，鄧很快與當時由朱德任執委的中國國民黨駐德支部取得聯繫，與朱德、高語罕、孫炳文、章伯鈞等結成好友。柏林阿爾洛頓堡區康德街122號即留德學生總會是他們經常聚會的地方。1925年8月初，前往莫斯科學習考察兩個月。12月回國，1926年1月8日任黃埔軍校教育長。

1926年3月發生「中山艦事件」，汪兆銘軍權被奪。4月2日，鄧演達和張治中到東山官邸會見蔣中正，直言「3月20日鎮壓中山艦及繳俄顧問衛隊械事，疑近於反革命行動」，於是被調至黃埔軍校潮州分校任教育長。7月北伐，任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政治部中將主任。武昌戰役時，鄧擔任攻城總指揮，親臨城下督戰。10月9日攻克武昌，鄧演達和徐謙等人在武漢成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和國民政府委員臨時聯席會議，代行中央黨政機關職權。11月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部移駐南昌，鄧留武漢，兼任總司令部武漢行營主任，也因此產生衝突。1927年3月7日，國民黨二屆三中全會在武漢召開，免去了蔣中正的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會主席、軍事委員會主席和軍人部部長等職，鄧演達當選中央執行委員、中央政治委員會委員、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團成員，軍事委員會總政治部主任和中央農民部部長。之後，鄧演達多次發表講話，闡述反對「軍事指揮黨」。在武漢時，鄧演達也創辦了中央農民運動講習所，大力支持農民運動，實行民生主義。經鄧演達提議，國民黨中央於1927年4月2日成立了土地委員會，由鄧演達任主任，毛澤東、譚平山、徐謙、顧孟餘為委員，為制定解決土地問題草案。

1927年4月初，汪精衛由歐洲回到上海，與陳獨秀發表聯合宣言，重申國共合作，領導武漢國民政府。「四一二事件」後，鄧演達主張東征討蔣，沒有被汪精衛採納。4月隨軍北進河南。6月從河南回到武漢。6月30日，給國民黨中央委員會留下了《告別中國國民黨的同志們》一信譴責蔣中正、汪精衛。他化裝成檢查電線桿的工人離開武漢，在潼關與蘇聯顧問鮑羅廷等人歸國的汽車隊回合，經榆林、包頭，穿沙漠，越西伯利亞，於10月15日到達莫斯科。在此期間，發生了八一南昌起義。鄧和宋慶齡未參加，但仍被推選為革命委員會七人主席團成員。11月1日，宋慶齡、鄧演達和陳友仁在莫斯科發表了《對中國及世界革命民眾的宣言》，聲明繼承孫中山遺志，堅持反帝反封建，提出組織「中國國民黨臨時行動委員會」（中國農工民主黨前身），繼續與新舊軍閥鬥爭。1927年11月中旬，鄧獲得史達林的接見。12月，鄧演達深感自己主張與第三國際的分歧，於是由莫斯科轉赴柏林。1928年5月4日宋慶齡也抵達柏林。這段期間他總結大革命時期的教訓，積極學習研究理論知識。

1930年5月，鄧演達乘船抵達香港。8月9日與譚平山等人在上海法租界薩波賽路290號組建中國國民黨臨時行動委員會，中央機關設在上海法租界愛麥虞限路159號，鄧任中央幹事會總幹事。9月1日，召開第一次全國幹部會議，發表《我們的政治主張》；並發行《政治周報》及《革命行為》等刊物。

1931年8月17日，由於陳敬齋告密，鄧在上海法租界愚園路愚園坊20號幹部訓練班講課時，當時共13人被淞滬警備司令部偵察隊特務和上海公共租界靜安寺捕房警探逮捕。然後被羈押在靜安寺捕房臨時監獄。18日，宋慶齡從上海趕抵南京，面見蔣中正要求釋放鄧演達，蔣稱不知道鄧關押何處，交涉未果。8月19日晨，鄧被押送至白雲觀淞滬警備司令部偵察隊。8月21日，鄧演達被單獨押解到南京，關在羊皮巷軍法司「優待室」。陳立夫來勸說鄧與蔣合作，鄧拒絕。不久發生九一八事變，蔣中正親自三次來見鄧，表示大敵當前，要鄧放棄前嫌，與蔣合作，鄧依然拒絕。11月25日，宋慶齡第二次來南京，以孫夫人的身份闖入中央軍人監獄探望鄧演達。11月29日晚，鄧演達被秘密處決於南京麟麒門外沙子崗，年36歲。

鄧演達被殺前，鄧演達的哥哥鄧演存天天都去陳銘樞處打聽消息。陳一再告訴他：「蔣中正到了這個時候，決不敢對擇生下毒手，放心吧！」寧粵妥協的條件之一就是蔣中正釋放囚禁在南京的政治犯。1931年12月14日，宋慶齡從何應欽的部下處得知鄧演達被殺的傳聞，當即從上海趕至南京見蔣中正，質問道：「鄧同志移到何處去了？我此時必須和他晤面一談。」蔣知道無法隱瞞，遂說：「現在你已不能和他見面了，他有許多危害政府的證據，已經被槍決了。」1931年12月19日，宋慶齡在上海公開發表《宋慶齡宣言》（《國民黨已不再是一個政治力量》），嚴厲譴責蔣中正。12月16日，臨委會發出《中央通告》，號召全黨「要在悲憤、慘痛中接受鄧同志的遺教，堅實我們的團結、鞏固我們的組織、整齊我們的步伐，一致攜手踏著先烈光榮血跡前進、剿滅我們的敵人、完成我們神聖的事業」。

## 紀念

鄧演達在南京麒麟門外沙子崗被處決後，初葬於附近小營崗。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後，遷葬鄧遺骸於南京靈谷寺旁之原國民革命軍陣亡將士第二公墓，並被追認為「革命烈士」。鄧演達墓為時任江蘇省副省長季方在1953年春提議，之後由中國農工民主黨在1957年籌建，墓道入口處為圓形花壇，草坪中間有水泥甬道，盡頭為水泥平台。鄧演達墓在平台中央，墓前有高4.8米，寬1.2米的墓碑，正面鐫刻「鄧演達烈士之墓」，背面有中國農工民主黨中央委員會撰寫的碑文。

2001年6月，鄧演達墓列入第五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併入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中山陵。2025年4月，鄧演達初葬處以鄧演達烈士殉難處之名，列入第九批江蘇省文物保護單位。

鄧演達家鄉惠州市惠南大道北段被改名為演達大道，以作紀念。

## 評價

毛澤東：「岳飛、文天祥、曾靜、戴名世、瞿秋白、方志敏、鄧演達、楊虎城、聞一多諸輩，以身殉志，不亦偉乎！」

## 著作

- 《北洋軍閥與南京統治的前途》

## 注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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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資料

- 說明：1927年的鄧演達
- 出生：1895年3月1日
- 出生：清朝廣東省歸善縣永湖鄉鹿頸村人、（今廣東省惠州市惠城區三棟鎮）
- 逝世：1931年11月29日
- 墓地：鄧演達烈士殉難處→鄧演達墓
- 配偶：鄭立真
- 子女：鄧京育（鄧演存之女，過繼給鄧演達）鄧思幹（養子）
- 逝世：南京市麒麟門外沙子崗
- 死因：秘密處決
- 政黨：中國國民黨、中國國民黨臨時行動委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