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考茨基

卡爾·約翰·考茨基（Karl Johann Kautsky；1854年10月18日－1938年10月17日）是馬克思主義發展史上的重要人物。考茨基是卡爾·馬克思代表作《資本論》第四卷（即被冠名以《剩餘價值論》或被翻譯為《剩餘價值學說史》的馬克思手稿）的編者。他是正統馬克思主義的創立人，也是社會主義理論刊物《新時代》的創建者。

## 生平

### 早年

考茨基出生於布拉格，1874年入維也納大學學習歷史和哲學，次年加入奧地利社會民主黨，1877年加入德國社會民主黨。1885年前往倫敦，結識恩格斯並與之成為好友。

### 組建「社民黨」

1891年，考茨基前往德意志，同愛德華·伯恩施坦和奧古斯特·倍倍爾一同參加起草作為德國社會民主黨核心原則的〈愛爾福特綱領〉。1895年，恩格斯逝世後，考茨基同倍倍爾等人成為社會主義民主思想的重要理論家和德國社會民主黨的核心。考茨基批駁了馬克思主義的開創人卡爾·馬克思所創立的國家消亡論和資本主義必然滅亡論，他聲稱國家無法被消除，因此馬克思主義者應該致力於奪取政權並建構所謂的純粹民主制度，即允許佔據絶大部份人口的無產階級人士選出各級官員的制度，在此基礎上對國家進行「民主改造」，從而建構所謂的理性資本主義制度。

1890年代末，考茨基因伯恩斯坦抨擊馬克思所持有的觀點一事而譴責了他。1914年，考茨基提出「超帝國主義論」。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不久，考茨基聲稱德意志帝國因俄羅斯帝國所造成的威脅而發動戰爭，但在1915年，他改變立場並與伯恩斯坦等人呼籲公眾反對支持繼續參與戰爭的社民黨領導人。1916年，由於在一戰的立場上不同，因此羅莎·盧森堡等黨內的左派人士與考茨基決裂。1917年，考茨基也離開社民黨，組織了德國獨立社會民主黨。1922年重回社民黨。

### 與列寧之間的矛盾

考茨基多次指責以列寧為首的列寧主義者走上了歧途和追求獨裁，而他也被列寧視為教條主義及對修正主義採取調和折中的中間派的代表人物並被他加以批評（列寧把考茨基與伯恩施坦分開來對待，認為伯恩施坦是修正主義的代表）。列寧這樣評價考茨基：「不要忘記，考茨基是一個幾乎能把馬克思著作背得出來的人；從考茨基的一切著作來看，在他的書桌或腦袋裡一定有許多小抽屜，把馬克思所寫的一切東西放得井井有條，引用起來極其方便。」列寧聲稱考茨基是教條主義者，他指責考茨基把歷史唯物主義解釋為經濟決定論並將其扭曲為一種「經驗科學」理論，而且用理論排斥實踐和無視實踐的發展，列寧亦聲稱考茨基對馬克思的著作的解讀使馬克思主義嚴重庸俗化。

### 晚年

雖然考茨基年輕時曾經多次抨擊法蘭西第三共和國所奉行的共和主義和主張通過議會推動社會主義化進程的可能主義等等，但是他年老時開始愈發強調議會鬥爭的重要性，這被後世的許多歷史學家認為是考茨基放棄了馬克思主義關於革命的主張的重要跡象。

### 逝世

1938年，考茨基逝世於阿姆斯特丹。

## 考茨基主義

考茨基主義是第二國際時期出現的一種機會主義思潮，以「中派」的形式存在，得名於其主要代表人物卡爾·考茨基。該派強調通過議會道路實現向社會主義的和平過渡，反對暴力革命和無產階級專政，自稱立場介於第二國際左派和右派之間。其核心理論是「超帝國主義論」，認為壟斷資本的發展趨勢將導致全球性托拉斯的形成，帝國主義將演變為「超帝國主義」，從而有可能實現世界的「持久和平」。主張在資產階級民主制度下，「運用和平的經濟、法律和道德手段」，通過「人道主義和民主的道路」在議會中取得多數，最終過渡到社會主義。

俄國革命家弗拉基米爾·列寧嚴厲批判考茨基主義，認為「超帝國主義論」掩蓋帝國主義的反動本質，實質上是放棄無產階級革命鬥爭的修正主義立場。在無產階級革命道路、國家學說等根本問題上，考茨基主義與列寧主義形成尖銳對立。列寧通過《國家與革命》《無產階級革命和叛徒考茨基》等著作，對考茨基主義進行系統清算，明確指出其背離馬克思主義的革命原則，實質上是一條維護資產階級統治的投降主義路線。

## 爭議

### 被指控背叛俄羅斯革命者

#### 考茨基過去對於布爾什維克主義的看法

考茨基曾經堅決支持俄羅斯帝國國內的俄國社會民主工黨黨內的布爾什維克派，他聲稱工人階級不應該與自由資產階級合作，而是應該與農民階級結盟，他的這些主張和他關於俄羅斯的作品為布爾塞維克主義者的行動提供了靈感，但在十月革命結束後，考茨基從德意志國的角度出發，把十月革命視為一場政變並多次在其作品中猛烈抨擊蘇維埃俄國，因而被列寧鄙稱為「叛徒」。另一方面，列寧也曾經多次給予考茨基在1914年所寫的文章及書籍十分正面的評價，並且在兩人決裂之後表達了對他所説的考茨基仍然是馬克思主義者的時期的追憶，但在撰寫《國家與革命》時，列寧開始審視考茨基以往的出版物，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考茨基自1912年起在思想上已經開始出現偏差並逐漸走向機會主義。

#### 考茨基對蘇維埃俄國的抨擊

考茨基於1918年8月在其著作《無產階級專政》中指責俄國共產黨（布爾什維）繞過議會 進行鬥爭並以武力奪取政權，因而沒有真正地實現民主，考茨基聲稱只有實行議會民主制才能防止官僚主義及軍國主義興起並捍衛異見人士的權利。由於當時蘇維埃俄國正在尋求世界各地的馬克思主義者的協助，因此列寧把考茨基的這一舉動視為對居住在俄羅斯的馬克思主義者的背叛。故此，列寧於1918年在其著作《無產階級革命與叛徒考茨基》中猛烈地抨擊了反對發動革命、主張建構純粹民主制度、美化所謂的前社會主義民主制度（即資本主義民主制度）、曲解馬克思的著作的內容和把馬克思主義庸俗化的考茨基主義。作為回應，考茨基於1919年6月在其著作《共產主義與恐怖主義》中把俄國革命與法國大革命作比較，指責蘇維埃俄國奉行國家恐怖主義，考茨基聲稱使用武力不能夠實現社會主義，只會導致新的壓迫性社會制度出現。

#### 托落茨基與考茨基之間的論戰

為了駁回這一指控，列寧的盟友托洛茨基於1920年5月在其著作《恐怖主義與共產主義：反考茨基》中詳細地批駁了考茨基所提出的説法，他聲稱在從資本主義過渡到社會主義的時期，使用暴力是不可避免的，並且指責考茨基否定無產階級專政及社會主義革命的價值的存在性。受這次爭論所激發，考茨基於1921年8月在其作品《從民主到國家奴隸制：與托洛茨基的辯論》中指出蘇維埃俄國面臨很多困難，並且宣稱托洛茨基等人魯莽地發動革命一事是主要的原因。托洛茨基則於1922年12月在其所寫的文章〈從社會主義革命的角度看蘇維埃俄國的經濟情勢〉表達了他對於蘇維埃俄國所面臨的困難的一些看法，他宣稱：

事實是，蘇維埃國家在因迫於國內條件一事而奉行戰時共產主義之後，發現自己受到西方革命延遲的驅使而進行了某種撤退── 順便説一句，這種撤退在性質上更加形式化而不是實質化── 這一事實往往使情況變得模糊，並且為工人國家國內的小資產階級反對者提供了向資本主義投降的藉口。然而，事實上，蘇維埃俄國的發展不是從社會主義走向資本主義，而是從資本主義── 被所謂的戰時共產主義的方法暫時逼到了牆邊── 走向社會主義。

#### 考茨基後來對於布爾什維克主義的看法

考茨基於1934年在其作品《馬克思主義與布爾塞維克主義：民主與獨裁》中指責布爾塞維實行獨裁統治。考茨基因他反對布爾什維克的立場而聲名大噪。然而，受到列寧對考茨基的評價的影響，很多人認為考茨基是一個背叛了馬克思主義者的「資本主義剝削者貌似忠厚的傭人」。

### 被指控消極地對抗帝國主義勢力

左翼共產主義的代表人物之一赫爾曼·高特曾於1914年發表文章，抨擊考茨基主義，他指責考茨基鼓吹社會主義者與自由主義者結盟以抗衡帝國主義者和在戰爭中為自己的祖國而戰、支持資產階級議會和反對無產階級自發地發起行動等等，高特聲稱由於考茨基試圖使歷史倒退至在帝國主義出現之前的由正統資本主義正統資本主義由著名古典經濟學家大衛·李嘉圖所創立，正統資本主義源自由古典經濟學創始人亞當·斯密所創立的古典資本主義，古典資本主義支持國家介入以消除異化等現象，而正統資本主義更進一步，主張通過政治協商等方式來保障勞動者的權益。所主導的時期，因此考茨基主義是空想主義的一種形式。

## 影響

1933年，納粹黨上台後，最先開始燒的書就是考茨基和馬克思的書。中國共產黨領導人毛澤東列舉考茨基的著作《階級鬥爭》為讓他成為馬克思主義者的三本書之一。

時至今日，考茨基仍然是一個有很大爭議性的人物，一方面，受到史達林主義者、資本民主主義者及新黑格爾主義者對考茨基的思想所作的解讀的影響，公眾普遍認為考茨基是一個固守 建基於馬克思所創立的各種理論的教條 的庸俗思想家，但另一方面，由於列寧對考茨基的嚴厲批評深刻地影響了公眾對於考茨基的看法，因此考茨基也被認為是棄絶了馬克思主義的叛徒和主張不發動革命的不革命主義者，他亦因此而被視為與革命社會主義對立的、主張只通過議會來奪取政權的議會社會主義的代表人物，並且成為很多革命馬克思主義者口誅筆伐的對象。

## 基本資料

- 地區：西方哲學
- 時代：19世紀哲學
- 日語原文：卡爾·約翰·考茨基、Karl Johann Kautsky
- 出生日期：1854年10月16日
- 出生地：奧地利帝國波希米亞王國布拉格
- 逝世日期：1938年10月17日
- 逝世地：荷蘭阿姆斯特丹
- 學派：馬克思主義
- 主要領域：政治哲學、政治學、經濟學、歷史學
- 影響（來源）：馬克思、恩格斯、達爾文、黑格爾、鮑威爾、康德、密爾、狄慈根
- 知名於：考茨基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