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漢戰爭

寧漢戰爭是南京國民政府及武漢國民政府之間在1927年10月至11月爆發的內戰。由於南京和武漢兩城簡稱分別為「寧」及「漢」，故被史學界稱為「寧漢戰爭」。亦因為作戰主力部隊主要來自南京國民政府內部的新桂系李宗仁部及武漢國民政府內部的唐生智部，所以另稱「李唐之戰」、「唐桂戰爭」或「桂唐戰爭」。

## 背景

在「清黨」和「寧漢分裂」之後，武漢國民政府的汪精衛，唐生智等勢力，與南京國民政府的蔣介石，新桂系勢力在政治，軍事等多方面展開較量，以便爭奪「正統」地位。

當時寧漢雙方都在盡力爭取在西北已經宣布投向北伐軍陣營的原西北軍馮玉祥。馮玉祥擁兵20多萬，居中調停寧漢雙方的分歧，並策動寧漢雙方繼續北伐。1927年5月，南京國民政府繼續北伐，新桂系國民革命軍第七軍北上攻入山東境內，驅逐張宗昌，孫傳芳等北洋軍閥。同時，武漢國民政府亦派兵北伐，攻入河南境內。

1927年7月，漢方派出唐生智、程潛、張發奎等部隊，東進進攻寧方。新桂系迅速以與漢方作戰為藉口，調動部隊回到南京附近，並聯絡駐軍浙江的國民革命軍第二十六軍周鳳岐部，形成對南京的包圍。

隨後，李宗仁與程潛部達成協議，相互不攻擊，以藉此向蔣介石施壓。7月15日，汪精衛於武漢實施「和平分共」，驅逐共產黨員和部分國民黨內左派人士（未公開身份的傾共產黨者），共產黨自此被迫在全國轉入地下活動。寧漢雙方的根本政治分歧消失，為寧漢合流打下了基礎，但漢方仍然堅持要蔣介石下野。

8月，奉系軍閥張作霖支持張宗昌，孫傳芳南下進攻南京。8月6日，蔣介石親自指揮的徐州戰役遭到失敗，國民革命軍第十軍王天培部損失很重，丟失蘇北交通樞紐，軍事重鎮徐州。寧方腹背受敵，形勢危急。蔣介石原定以徐州作戰的勝利來對漢方施壓，但這一計劃失敗。此戰導致王天培因戰敗而被槍決。

8月8日，新桂系首領李宗仁通電漢方，要求「整個善後」。蔣介石從徐州回到南京，命令新桂系二號人物白崇禧布署部隊與漢方作戰，但遭到白崇禧的公開抗命。蔣介石不得已通電下野。

因蔣介石主動下野，漢方暫時失去「討伐」的目標。新桂系遂與何應欽布署部隊，先迎戰北方軍閥。

8月底，經過孫軍和寧方軍隊的反覆爭奪，新桂系和何應欽的第一軍在龍潭發動全面反攻，擊破南犯的孫傳芳主力6萬餘人。孫傳芳只帶十餘個衛兵北渡長江撤退，南京局勢得以穩定。此後孫傳芳逐漸淡出政壇。

9月11日，在新桂系的主導下，寧漢雙方及多位國民黨元老在上海開會，商談雙方聯合。新桂系連同國民黨內部的「西山會議派」，排斥了漢方的汪精衛，成立了一個由新桂系主導的「中國國民黨中央特別委員會」，寧漢合流，但汪精衛被迫下野。汪精衛雖然下野，同時仍然聯絡漢方的唐生智、程潛，反對新桂系。同時還鼓動漢方的張發奎在廣州另立中央，以對抗新桂系。此時因張發奎所部南下廣東進攻共產黨武裝，以及程潛部移防湖南，漢方軍隊幾乎盡控制於唐生智之手，加之蔣介石、汪精衛先後下野。寧漢雙方的矛盾，已經由寧方蔣介石、漢方汪精衛之間的政治分歧演變成了控制寧方實權的新桂系與控制漢方實權的唐生智之間的政治分歧。

## 作戰經過

1927年9月22日，唐生智以「武漢政治分會」的名義，宣布「護黨」，公開反對新桂系主導的中央特別委員會。並命令國民革命軍第三十六軍劉興部東進，在當塗與新桂系的第七軍夏威部爆發了前哨戰。新桂系隨之以「中央」名義出兵西進，進攻唐生智。

新桂系政治、軍事手段同時使用，動員了譚延闓、孫科等人前往武漢與唐生智會談，但會談失敗。

10月18日，投向南京方面的程潛部國民革命軍第六軍首先向駐守宣城的第三十六軍劉興部發起進攻，寧漢戰爭正式爆發。

由於江西的國民革命軍朱培德部已經投向寧方，唐生智為防止被寧方軍隊攔腰截斷，主動退出安徽。李宗仁親自到達安慶指揮前線作戰，並宣布唐生智之「十大罪狀」。唐生智繼續撤退，相繼放棄武穴、武漢，退入湖南。唐生智主動通電下野，以觀望形勢，但同時仍控制其部隊在湖南繼續對抗南京方面。

此時下野之蔣介石準備與唐生智聯合，以打擊勢力越來越強的新桂系。1928年1月15日，新桂系、程潛等部隊從武漢出發，攻入湖南，與唐生智部爆發連場激戰。

當程潛部第六軍攻占岳州後，葉開鑫部國民革命軍第四十四軍投向唐生智和蔣介石，並從背後突襲第六軍，第六軍遭受重創，陷入潰亂狀態。白崇禧急電武漢，提出兩個補救的策略：第一是全軍回師攻擊葉開鑫部，保衛武漢。第二是不顧葉開鑫，全軍突破正面敵軍防線，攻取唐生智的總部所在地長沙。

當時在武漢的寧方大員李烈鈞、譚廷闓、何應欽等都主張使用第一方案，但新桂系首領李宗仁堅持使用第二方案。於是，白崇禧親自督軍南下，連破長沙、衡山、衡陽等湖南重鎮。唐生智部大敗。唐部李品仙，葉琪，劉興，何鍵等人紛紛通電，表示擁護南京政府，願意接受南京政府改編。唐生智早前已經下野，在唐軍潰敗後，被迫前往日本流亡。

寧漢戰爭以新桂係為主力的南京政府獲得完全勝利而告終。

## 結果及影響

在寧漢戰爭中，最大的獲益者是南京方面的新桂系。新桂系在寧漢分裂期間，成功運用政治、軍事上的不利形勢迫使蔣介石下台。進而通過政治手段組建了受新桂系控制的「中央特別委員會」，同時一併排斥了武漢方面的汪精衛。隨後又以中央名義，出兵擊敗了武漢方面的唐生智，並收編了唐生智在湖南、湖北的部隊。此後，湖北湖南成為新桂系的勢力範圍。新桂系可控制的兵力亦膨脹到約20萬。

但是，蔣介石與唐生智、汪精衛等人迅速聯合起來，對抗勢力越來越大的新桂系。1927年底，蔣介石、汪精衛策動張發奎、黃琪翔於廣州另立中央，企圖將新桂系的勢力驅逐出廣東。因當時新桂系正部署與唐生智的作戰，未與廣州方面爆發衝突。隨後雖然新桂系擊敗了唐生智，但蔣介石卻得以借「廣州張黃事變」，得以成功復出。

新桂系在寧漢戰爭中的獲勝因素有：

第一：不停的拉攏各方勢力，使大批國民黨元老，如譚廷闓，孫科，胡漢民等人轉而支持南京方面，政治上取得主動。

第二：軍事實力占優，南京政府下屬有李宗仁，程潛，何應欽等部約六個軍，兵力約10萬，並有海軍和空軍助戰。同時還有廣東李濟深，四川楊森等部作為後援，西北軍馮玉祥也表態支持南京方面。而唐生智部號稱有六七個軍的番號，兵力15萬，但很多軍並不願受唐生智指揮，如程潛，魯滌平，朱培德等部在開戰前後都分別投向南京政府。唐生智能直接控制的部隊不過三四個軍。

第三：地緣有利，武漢方面控制的地區為湖北、湖南、江西全境，安徽一部、河南一部。戰端一開，朱培德控制之江西、駐守鄂西之魯滌平都投向南京，武漢四面受敵。而且南京方面控制江南富裕之地，在軍費上也遠比武漢方面充裕。

寧漢戰爭使「寧漢合流」的結果得以保證，使國民政府得以維持統一。1928年，國民政府內部蔣介石、新桂系、馮玉祥、閻錫山四大派別聯合進行北伐，迅速擊敗奉系軍閥張作霖，使南京國民政府形式上統一了全國。新桂系也在寧漢戰爭以及二次北伐中，勢力迅速擴張至極盛。

## 相關人物

寧方：蔣介石，李宗仁，白崇禧，何應欽，程潛，夏威，朱培德，魯滌平，胡漢民，譚延闓，孫科，李烈鈞，李濟深。

漢方：汪精衛，唐生智，劉興，葉琪，李品仙，何鍵，葉開鑫。

其他：張作霖，孫傳芳，張宗昌，張發奎，黃琪翔，王天培。

## 參考書目

- 李宗仁 口述，唐德剛 撰寫，1988年2月第1版，《李宗仁回憶錄》。廣西：廣西人民出版社。
- 莫濟傑、美陳福霖 著，1991年8月第1版，《新桂系史》，第一卷。廣西人民出版社。

## 基本資料

- 屬於：國民革命軍北伐
- 日期：1927年10月－11月
- 地點：安徽、湖北、湖南等地
- 結果：南京派的新桂系取得決定性勝利、武漢派的唐生智、汪精衛戰敗下野、蔣介石戰時暫時下野，戰後復出。
- 參戰方一：南京國民政府、 國民黨右派
- 參戰方二：武漢國民政府、 國民黨左派
- 指揮官一：李宗仁、白崇禧、夏威、程潛、朱培德
- 指揮官二：唐生智、劉興、葉開鑫
- strength1：約10萬
- strength2：約15萬
- 傷亡一：不詳
- 傷亡二：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