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尔扈特东归

土尔扈特东归（Торгутский побег，Торгуудын их нүүдэл），又称尘土迁徙（Шаңды жорық），指的是1771年由渥巴锡汗率领的卡尔梅克人（主要为土尔扈特部）自俄罗斯帝国伏尔加河流域迁徙至清朝境内北疆的事件。

在清朝最终征服准噶尔期间，准噶尔灭族导致约40万名准噶尔人丧生，约占准噶尔人口的70%至80%，他们死于战争和疾病。这导致大量难民涌入卡尔梅克汗国，他们主张恢复准噶尔汗国。

## 背景

在卡尔梅克汗国，沙俄政府开始推行限制卡尔梅克汗国大汗权力的政策。18世纪60年代，卡尔梅克汗国的危机加剧，这与俄国地主和农民对土地的侵占、牧场面积的减少、统治精英权利的侵犯以及沙皇政府对卡尔梅克事务的干预密切相关。

1767年至1770年间，土尔扈特部、和硕特部的诺颜和喇嘛为此迁徙做准备。他们透过占星预测，确定了迁徙的吉年月。1770年秋，从俄土战争高加索前线返回的渥巴锡汗与各路王公举行了会晤。会晤最终达成一致，决定“离开俄罗斯，返回东方故土”，并计划于次年（即1771年）开始行动。

## 迁徙与冲突

1771年1月5日，渥巴锡汗麾下的各诺颜召集了伏尔加河左岸游牧的兀鲁思，开始向其历史故土北疆地区迁徙。杜尔伯特部主力要么无力迁徙要么不愿加入迁徙。沙俄政府的反应相对温和。鉴于卡尔梅克人过去对俄罗斯帝国的贡献，派出的军官只是恳求他们留下来。就这样，埃尔克捷涅夫斯基兀鲁思的迁徙就此停止。

在迁徙过程中，卡尔梅克人抵达了亚伊克河（今乌拉尔河）。乌拉尔哥萨克无法阻挡这些逃亡者，数个哥萨克村被洗劫，卡尔梅克人沿途杀戮、掠夺并焚毁一切。劫掠期间，他们缴获了价值607,945卢布25戈比的货物、金钱和牲畜；13人被杀、102人被俘、32人受伤、8人失踪。居住在察里津（今伏尔加格勒）附近的游牧民埃尔克捷涅夫斯基兀鲁思劫掠了市集并俘虏了当地居民。当这些游牧民被当地居民击退并从亚伊克河返回时，所有在市集上被俘虏的人都被处死，以防止他们参与掠夺。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指挥官皮罗戈夫于1月8日和9日报告称，卡尔梅克人组成抢劫团伙，威胁该城市。后来，卡尔梅克人袭击了在大乌津河附近捕鱼的44名亚伊克哥萨克人。

1月27日，为了阻止卡尔梅克人的迁徙，叶卡捷琳娜二世女王政府向亚伊克哥萨克、奥伦堡总督和哈萨克汗国的玉兹发出通告。努拉里汗要求俄军提供大炮和一支龙骑兵团来阻止卡尔梅克人的推进。米哈伊尔·约翰·冯·特劳本贝格将军在提交给政府的报告中指出，派遣俄军炮兵和龙骑兵团去支援努拉里汗无异于自取灭亡。他怀疑哈萨克汗国的非正规民兵无法在没有俄军支援的情况下独立阻止卡尔梅克军队。他认为，卡尔梅克军队凭借著自己的炮兵和正规军的作战经验，可以自由地推进到其位于北疆的昔日游牧营地。

2月18日，卡尔梅克人抵达恩巴河岸边，驻扎于该地直至3月15日。当天，他们遭到Yaman-Kary率领的哈萨克人分遣队的攻击。哈萨克人战败，双方在奥尔河和萨格兹河一带继续发生小规模冲突。随后，努拉里汗的兄弟艾古瓦克（Айгувак）袭击了卡尔梅克人的领地，造成男女老幼伤亡，共有130人被俘。3月18日至23日，哈萨克人继续对卡尔梅克人进行小规模进攻，但均被卡尔梅克人击退，双方伤亡惨重。这直接导致小玉兹停止了与卡尔梅克人的公开军事冲突。

4月12日，特劳本贝格将军指挥的一支7000人的军团从奥尔斯克要塞（今奥伦堡州境内）出发。其他一些城市的部队也参与了行动，但由于反应迟缓和补给不足而失败。4月15日至18日，卡尔梅克军队翻越了穆戈贾雷山（在今哈萨克阿克托贝州境内），随后渡过图尔盖河。在此期间，特劳本贝格将军决定停止追击渥巴锡，并于几天后的5月13日返回乌斯季乌伊斯科耶要塞。

哈萨克人由阿尔坎达尔（Аркандар）率领，袭击并抢劫了卡尔梅克人的补给。然而，他们的行动很快就被发现，阿尔坎达尔被击败，并在战斗中阵亡。贾纳泰巴特尔（Джанатай батыр）得知兄弟阵亡的消息后，率领五百人突袭了卡尔梅克人的营地，当时营地里有一万名战士正在休整。这些进攻的哈萨克人全部阵亡，卡尔梅克人也伤亡惨重。

在卡拉干达地区，哈萨克人再次进攻卡尔梅克人。战斗中，阿布赉汗的哈萨克民兵约有5万名骑兵。战斗的胜负已不可考，卡尔梅克人开始从北部绕过巴尔喀什湖。8月，卡尔梅克人抵达伊犁河畔的中国边境。渥巴锡汗的兀鲁思疲惫不堪，只能等待乾隆皇帝的怜悯。7月24日，卡尔梅克人被中国接纳为臣民。

## 后续

乾隆皇帝对土尔扈特人的迁徙感到满意，并在诗中宣称所有蒙古人都已成为他的藩属。然而，清廷对归附的土尔扈特人并不信任。乾隆帝命令舒赫德务必分散安置这些土尔扈特人，并让清朝的将军、大臣驻于其间，使他们无法互通音讯。乾隆帝尤其要求渥巴锡、策伯克多尔济、舍楞等三人重要头领不得居于一处。

最终乾隆帝决定将这些土尔扈特人分散安置。原由渥巴锡领导的土尔扈特部被称为旧土尔扈特部，被赐予盟号“乌讷恩素珠克图盟”。1775年，分旧土尔扈特为南、北、东、西四路，一共十旗，分别安置于新疆喀喇沙尔、库尔喀喇乌苏与塔尔巴哈台一带，四路各设盟长，受伊犁将军节制。渥巴锡仅为南路盟盟长；策伯克多尔济封亲王，为北路盟盟长；巴木巴尔封郡王，为东路盟盟长；默们图封贝勒，为西路盟盟长。由舍棱领导的土尔扈特部被称为新土尔扈特部，被赐予盟号“青塞特奇勒图盟”，赐牧于科布多的布尔根河一带，受乌里雅苏台将军节制。舍棱被封为郡王，为该盟盟长。

清廷遵循先例，任命了新旧土尔扈特各旗的扎萨克，并获得了汗、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一等台吉等等头衔。

旗｜设立年｜始封者｜清廷授予的封号｜备注

伊犁南路旧土尔扈特旗（卓哩克图汗旗）｜1771年｜渥巴锡｜扎萨克卓哩克图汗｜旧土尔扈特部

伊犁南路旧土尔扈特中旗｜1771年｜额墨根乌巴什｜扎萨克固山巴雅尔图贝子｜旧土尔扈特部

伊犁南路旧土尔扈特右旗｜1771年｜拜济瑚｜扎萨克辅国公｜旧土尔扈特部

伊犁南路旧土尔扈特左旗｜1771年｜伯尔哈什哈｜扎萨克一等台吉｜旧土尔扈特部

伊犁北路旧土尔扈特旗｜1771年｜策伯克多尔济｜扎萨克和硕布延图亲王｜旧土尔扈特部

伊犁北路旧土尔扈特右旗｜1771年｜奇哩布｜扎萨克一等台吉｜旧土尔扈特。乾隆四十年封策伯克多尔济之弟奇哩布为一等台吉。乾隆四十四年，策伯克多尔济病故，奇哩布袭扎萨克和硕布延图亲王，遂撤此旗。乾隆五十年，恢复此旗，复封策伯克多尔济之子恭格车凌为一等台吉。

伊犁北路旧土尔扈特左旗｜1785年｜阿克萨哈勒｜扎萨克辅国公｜旧土尔扈特部。阿克萨哈勒初授公品级一等台吉。乾隆五十年授扎萨克。

伊犁东路旧土尔扈特右旗｜1771年｜巴木巴尔｜扎萨克多罗毕锡哷勒图郡王｜旧土尔扈特部

伊犁东路旧土尔扈特左旗｜1771年｜奇布腾｜扎萨克固山伊特格勒贝子｜旧土尔扈特部

伊犁西路旧土尔扈特旗｜1771年｜默们图｜扎萨克多罗济尔哈朗贝勒｜旧土尔扈特部

济尔哈朗土尔扈特右旗｜1771年｜舍棱｜扎萨克多罗弼哩克图郡王｜新土尔扈特部

济尔哈朗土尔扈特左旗｜1771年｜沙喇扣肯｜扎萨克固山乌察喇勒图贝子｜新土尔扈特部

## 政治宣传

在今日中国的政治宣传中，土尔扈特东归被宣传为受到沙俄的民族压迫而毅然返回中国故土，是“心向祖国、万里东归”的壮举。1993年，中国上映历史电视连续剧《东归英雄传》，讲述了土尔扈特东归这一故事。

## 基本资料

- 地点：俄罗斯、哈萨克
- 日期：1771年1月5日–7月24日
- 结果：卡尔梅克人移民到北疆地区、卡尔梅克汗国覆灭、哈萨克汗国与俄罗斯帝国遭受重创，损失惨重
- 管辖范围：卡尔梅克汗国被吞并
- 参战方一：卡尔梅克汗国
- 参战方二：俄罗斯帝国、支持：、哈萨克汗国
- 伤亡二：俄国人和哈萨克人：更加惨重
- 伤亡一：卡尔梅克人：、100,000（平民）、损失惨重（军队）
- 指挥官一：渥巴锡汗、策伯克多尔济、舍楞、巴木巴尔、默们图、其他诸多王公
- 指挥官二：俄罗斯帝国：、Russian Empire 叶卡捷琳娜二世、Russian Empire 米哈伊尔·约翰·冯·特劳本贝格、哈萨克汗国：、阿布赉汗、努拉里汗
- strength1：10,000
- strength2：Russian Empire & : 7,000 50,000名巴特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