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罗素·洛厄尔

詹姆斯·罗素·洛威尔（James Russell Lowell，ˈ；1819年2月22日－1891年8月12日）是一位美国浪漫主义浪漫主义诗人、评论家、编辑与外交官。他与炉边派诗人（Fireside Poets）齐名，这是一群来自新英格兰的作家，也是首批与英国诗人受欢迎程度不相上下的美国诗人。这些作家通常在诗歌中使用传统的编排形式与韵律，使其非常适合家庭在炉火旁聚会时朗诵与欣赏。

尽管洛威尔当时有着爱捣蛋的声名，他仍于1838年从哈佛学院毕业，并随后在哈佛法学院获得了法律学位。他于1841年出版了首部诗集，并于1844年与玛丽亚·怀特·洛威尔结婚。这对夫妇育有数名子女，但其中只有一人活到了成年。

洛威尔后来投身于美国废奴运动。他利用诗歌表达其反奴隶制度的立场，并在宾夕法尼亚州费城担任一份废奴主义报纸的编辑。迁回剑桥后，洛威尔参与创办了杂志《开拓者》（The Pioneer），但该刊物仅发行三期便告停刊。1848年，他出版了长篇讽刺诗《给评论家的寓言》（A Fable for Critics），对当代的评论家与诗人进行了讽刺，这使他声名大噪。同年，他出版了《比格洛书简》（The Biglow Papers），进一步提升了他的名气。在他的文学生涯中，他陆续出版了多部诗集与随笔集。

玛丽亚于1853年逝世；1854年，洛威尔接受了哈佛大学语言学教授的职位。在1856年正式就任教职前，他曾前往欧洲游历，并于不久后的1857年与法兰西丝·邓洛普（Frances Dunlap）结婚。同年，洛威尔亦出任了《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 Monthly）的编辑。他在哈佛大学持续任教长达二十年。

二十年后，他获得了首个政治任命，出任驻西班牙王国的公使。

随后，他被任命为驻圣詹姆斯朝廷（即英国）的大使。他的晚年岁月在出生地剑桥的同一座庄园中度过，并于1891年在那里逝世。

洛威尔认为，诗人承担着社会预言者与评论家的重要角色。他利用诗歌推动社会改革，特别是在废奴运动方面。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对反奴隶制度事业的投入程度有所动摇，对非裔美国人的看法亦然。他试图在角色的对白中模仿真实的新英格兰东部口音（Yankee accent），这在《比格洛书简》（The Biglow Papers）中尤为明显。这种对方言的描绘，以及他的多部讽刺作品，启发了包括马克·吐温与H·L·孟肯在内的后世作家。

## 传记

### 早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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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罗素·洛威尔出生于1819年2月22日。他是洛威尔家族的第八代成员，该家族是1639年定居于马萨诸塞州纽伯里的珀西瓦尔·洛威尔（Percival Lowle）的后裔。他的父亲是查尔斯·洛威尔牧师，曾于爱丁堡研读神学，后来在波士顿的一家一位论派教堂担任牧师（基督教教内否定三位一体论的正确性和否认耶稣有神性的派别）；母亲是哈丽特·布拉克特·斯彭斯·洛威尔（Harriett Brackett Spence Lowell）。在詹姆斯出生时，他的家族在剑桥拥有一座名为榆树庄园（Elmwood）的大型宅邸。

他在六名子女中排行最小；他的兄弟姊妹分别是查尔斯、丽贝卡、玛丽、威廉与罗伯特。洛威尔的母亲从小就培养他对文学的鉴赏力，特别是在诗歌、谣曲以及来自她家乡奥克尼的传说方面。他曾就读于索菲亚·达纳（后来与乔治·里普利结婚）开办的学校；随后在一所校风极为严厉的学校就读，当时他的同学之一是小理查德·亨利·达纳。

1834年，年仅15岁的洛威尔进入哈佛学院就读，但他并非一名好学生，且经常惹上麻烦。在大二那年，他缺席了14次必修的教堂礼拜和56次课程。

在大学最后一年，他写道：“大一期间，我无所事事；大二期间，我无所事事；大三期间，我无所事事；而大四至今，在大学学业上我也同样无所事事。”

（During Freshman year, I did nothing, during Sophomore year I did nothing, during Junior year I did nothing, and during Senior year I have thus far done nothing in the way of college studies.）

在大四时，他成为文学杂志《Harvardiana》的编辑之一，并在该杂志发表了一些他自承品质低劣的散文与诗歌。正如他后来所说：“我当时就像一头大笨驴在乱叫，却还以为自己在唱歌。”I was as great an ass as ever brayed & thought it singing.）

在大学本科期间，洛威尔是速食布丁剧团（Hasty Pudding）的成员，并担任过秘书与诗人。在哈佛就读期间，他与同样爱惹麻烦的同学乔治·W·明斯结为终身挚友。

洛威尔获选为1838年毕业班的班级诗人，且依照传统，被要求在1838年7月17日毕业典礼前一天的“班级日”（Class Day 这是哈佛等大学传统上在毕业典礼前，由毕业生自行举办的庆祝活动。）朗诵一首原创诗作。然而，他因遭到停学处分而未获准参加。取而代之的是，在同学支付订阅费的支持下，他的诗作得以印刷出版。

这首诗是他于康科德创作的；当时他因疏忽学业，被哈佛校方下令离开校园，交由巴扎莱·佛罗斯特牧师（Rev. Barzallai Frost）管教。在康科德逗留期间，他与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结为好友，并结识了其他超验主义俱乐部的成员。他的毕业班之诗对当时代的社会运动进行了讽刺，废奴主义者、汤玛斯·卡莱尔、爱默生以及超验主义者皆在被嘲讽之列。

毕业后，洛威尔对于职业选择感到迷惘，他在经商、神职、医学与法律之间犹疑不决。他最终于1840年进入哈佛法学院就读，并在两年后取得律师执业资格。然而，在研读法律期间，他持续向各类杂志投稿诗歌与散文。这段时期他自承情绪低落，且经常产生自杀念头。他曾向朋友透露，自己在20岁时曾将一把扣上扳机的手枪抵住前额，考虑过结束生命。

### 婚姻与家庭

1839年底，洛威尔透过哈佛同学威廉的介绍结识了其胞妹玛丽亚·怀特，两人随后于1840年秋季订婚。玛丽亚的父亲阿比雅·怀特（Abijah White）是来自沃特敦的富商，他坚持要求洛威尔必须先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才能结婚。

1844年12月26日，两人终于正式完婚，就在婚礼前不久，新郎刚出版了散文集《旧诗人对话录》（Conversations on Some of the Old Poets）。一位朋友形容他们的关系是“真实婚姻的典范（The very picture of a True Marriage）”。洛威尔本人则深信她是由“一半的尘世与超过一半的天堂”（Made up half of earth and more than half of Heaven）所组成的。玛丽亚同样创作诗歌，在洛威尔随后十二年的人生中，她的影响力深深刻画在他的生命里。洛威尔曾表示他的第一部诗集《一年的生活》（A Year's Life，1841年）“所有的美感都归功于她”（owes all its beauty to her），尽管该书当时仅售出了300本。

玛丽亚的性格与信仰使她投身于反对酗酒与奴隶制度的运动。她是波士顿女性反奴隶制度协会的成员，并说服她的丈夫成为一名废奴主义者。詹姆斯此前曾表达过反奴隶制的立场，但玛丽亚督促他进行更积极的表态与参与。他的第二部诗集《杂诗集》（Miscellaneous Poems）便表达了这些反奴隶制思想，该书发行的1,500本销量极佳。

玛丽亚的健康状况不佳，这对夫妇在婚后不久便搬到了费城，认为那里的空气可能有利于她的肺部康复。在费城期间，他成为了废奴主义报纸《宾夕法尼亚自由人》（Pennsylvania Freeman）的特约编辑。1845年春天，洛威尔夫妇回到剑桥，定居于榆树庄园。他们育有四名子女，但其中只有一人（出生于1847年的梅贝尔）活过了婴儿期。长女布兰奇（Blanche）出生于1845年12月31日，但仅活了15个月；次女罗丝（Rose）出生于1849年，也仅存活了几个月；唯一的儿子华特（Walter）出生于1850年，却在1852年夭折。

几乎所有孩子的夭折对洛威尔打击极大。他对长女去世的哀恸尤其体现在他的诗作〈第一场雪〉（The First Snowfall，1847年）之中。他再次产生了自杀的念头，并在写给朋友的信中提到，他想到了“我的剃刀，我的喉咙，还有我这一个傻瓜和这一个懦夫，竟然没有一了百了。”"of my razors and my throat and that I am a fool and a coward not to end it all at once"。

### 文学进路

洛威尔最早期的诗作于1840年发表在《南方文学信使》（Southern Literary Messenger）上，且当时并无稿酬。为了寻求生计，他受到启发并付出新的努力，与好友罗伯特·卡特（Robert Carter）共同创办了文学期刊《开拓者》（The Pioneer）。该刊物的特色在于其内容大多为原创，而非转载自他处，且包含极其严肃的批评，涵盖范围除文学外亦涉及艺术与音乐。洛威尔曾写道，这份刊物“为读者大众中聪慧且具反思能力的部分，提供一个理性的替代选择，以取代那些众多热门杂志每月倾倒给他们、如稀释三次的垃圾般的无聊爱情故事与速写。”"furnish the intelligent and reflecting portion of the Reading Public with a rational substitute for the enormous quantity of thrice-diluted trash, in the shape of namby-pamby love tales and sketches, which is monthly poured out to them by many of our popular Magazines."

威廉·韦特莫尔·斯托里注意到该杂志的高雅品味，写道：“它确立了立场，并诉求于比那些泛滥成灾、幼稚如水般平淡的庸俗杂志更高的智力标准。” 该期刊的首期收录了艾德加·爱伦·坡名作〈告密的心〉（The Tell-Tale Heart）的首发。就在首期发行后不久，洛威尔在纽约治疗眼疾，而在他缺席期间，卡特对杂志的管理不善。这份杂志自1843年1月起仅发行三期便告停刊，使洛威尔背负了1,800美元（约合US年的美元）的债务。坡对该杂志的夭折深感哀悼，称其为：“对纯粹品味事业的一次沉重打击”。

"a most severe blow to the cause—the cause of a Pure Taste"

尽管《开拓者》以失败告终，洛威尔仍持续投身于文学界。他于1842年为年度礼品书《信物与大西洋纪念品》贡献了一首诗作；并为《每日新闻》撰写了一系列关于“美国反奴隶制度”的文章，不过该系列在1846年5月刊出四篇后，便遭编辑停更。洛威尔当时是匿名发表这些文章，因为他认为如果读者不知道作者是一位坚定的废奴主义者，这些文章的影响力会更大。

1848年春天，他与纽约的《国家反奴隶标准报》（National Anti-Slavery Standard）建立联系，同意每周提供一首诗或一篇散文。仅一年后，报社便要求他将投稿频率减半，以便为另一位作家兼改革家埃德蒙·昆西的作品腾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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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评论家的寓言》（A Fable for Critics）是洛威尔最受欢迎的作品之一，于1848年匿名出版。这部讽刺诗大获好评，首批3,000本迅速售罄。在书中，他对同代的诗人与评论家进行了善意的调侃，但并非所有当事人都对此感到愉快。艾德加·爱伦·坡在书中被形容为既是天才，却又有“彻头彻尾的五分之二胡说八道”（Two-fifths sheer fudge）；坡随后在《南方文学信使》上评论了这部作品，称其“‘松散’——无论是细节还是整体都构思不周且执行力薄弱……我们对他发表如此粗糙的作品感到有些惊讶。（"'loose'—ill-conceived and feebly executed, as well in detail as in general ... we confess some surprise at his putting forth so unpolished a performance.）” 尽管洛威尔当时经济拮据，他仍将这本书获得的所有利润（虽然金额相对较小）赠予了他的纽约好友查尔斯·弗雷德里克·布里格斯。

1848年，洛威尔亦出版了《比格洛书简》（The Biglow Papers），该书后来被格罗里埃俱乐部评选为1848年最具影响力的书籍。首批1,500本在周内便销售一空，并很快发行了第二版——尽管洛威尔本人并未从中获利，因为他必须自行吸收该书的铅版印刷成本。这部作品呈现了三个主要人物，每位角色都代表了美国生活的不同层面，并在对白中使用道地的美国方言。在文字表象之下，《比格洛书简》亦是对美墨战争以及对战争本身的公开谴责。

### 首次欧洲之行

1840年，洛威尔的母亲与他的三女儿罗丝（Rose）相继意外过世。尽管他的儿子华特（Walter）在年底出生，但罗丝的死仍让洛威尔陷入长达半年的忧郁与隐居状态。他在给朋友的信中写道：（死亡）“是一位私人教师。我们没有同学，只能独自默默学习。”

"is a private tutor. We have no fellow-scholars, and must lay our lessons to heart alone."

这些个人变故加上1850年妥协案的局势，促使洛威尔接受了威廉·韦特莫尔·斯托里的邀请，前往意大利度过冬天。

为了支付旅费，洛威尔卖掉了榆树庄园周边的土地，并打算随时间推移陆续卖出更多土地以补贴收入，最终在原有的30acre土地中卖掉了25英亩。然而，华特在罗马因霍乱突然夭折；1852年10月，洛威尔夫妇带着女儿梅贝尔返回美国。洛威尔在多本杂志上发表了他的旅行回忆录，其中许多文章在多年后被收录为《炉边随笔》（Fireside Travels，1867年）。此外，他也为一套“英国诗人”系列丛书编辑了多卷本并撰写传记略传。

他的妻子玛丽亚多年来健康状况持续不佳，1853年春天病情恶化，并于10月27日死于结核病。根据当时在场的亨利·华兹华斯·朗费罗及其夫人的描述，就在下葬前，玛丽亚的棺木被再次打开，好让女儿梅贝尔能见母亲最后一面，而洛威尔则“长久地靠在一棵树上啜泣（leaned for a long while against a tree weeping）”。1855年，洛威尔主持出版了妻子的诗集纪念册，仅印行五十本供私人传阅。

尽管洛威尔自认天性“乐观开朗”，但当时在榆树庄园的生活却因父亲晚年失聪，以及姐姐丽贝卡日益恶化的精神状态（她有时会整整一周不发一语）而变得更加艰难。他再次将自己与外界隔绝，在榆树庄园过着隐居生活，那一时期的私人日记中随处可见他妻子名字的首字母。例如，他在1854年3月10日写道：“内外皆暗。M.L. M.L. M.L.”（外在与内心皆是一片黑暗。玛丽亚·洛厄尔。玛丽亚·洛厄尔。玛丽亚·洛厄尔。） "Dark without & within. M.L. M.L. M.L."他的好友兼邻居朗费罗形容此时的洛威尔“孤寂且凄凉”（lonely and desolate）。

### 教授职位与第二次婚姻

在堂兄约翰·阿莫里·洛威尔的邀请下，詹姆斯·罗素·洛威尔获邀在声名卓著的洛威尔学院（Lowell Institute）进行讲座。有人推测，这份机会是基于家族关系而提供的，旨在“帮助他走出忧郁症”（bring him out of his depression）。洛威尔选择以“英国诗人”为题，他告诉好友布里格斯，他要向那些已故诗人复仇：

“以报复大众不允许活人跻身其中所受到的伤害”。

"for the injuries received by one whom the public won't allow among the living".

这系列讲座共分为十二部分，首场原定于1855年1月9日举行，但直到12月，洛威尔仅完成了五篇，仍“寄望于最后一刻的灵感”（hoping for last-minute inspiration）。

他的第一场演讲主题是约翰·弥尔顿，现场座无虚席甚至门票超卖；洛威尔不得不于次日下午加场演出。此前从未在公开场合演说过的洛威尔，因这些讲座赢得了赞誉。法兰西丝·詹姆斯·柴德表示，他认为平时表现“任性”（perverse）的洛威尔，竟能：

“违背自己的冲动与才华，坚持保持严肃”。

"persist in being serious contrary to his impulses and his talents".

在讲座系列进行期间，洛威尔在未曾主动申请的情况下，获聘接替朗费罗担任哈佛大学“史密斯现代语言教授”（Smith Professorship of Modern Languages），年薪为1,200美元。

该职位的职责在朗费罗之后有所改变；洛威尔不再直接教授语言，而是负责监督学部，并每年就自选主题开设两门讲座课程。洛威尔接受了这项任命，但附带了一项“海外留学一年”的条款（with the proviso that he should have a year of study abroad）。他于该年6月4日启程，将女儿梅贝尔交由一位名为法兰西丝·邓洛普（Frances Dunlap）的家庭教师照顾。

在国外，他造访了勒阿弗尔、巴黎与伦敦，并与包括斯托里、罗勃特·勃朗宁与伊丽莎白·巴雷特·勃朗宁夫妇，以及莱·杭特在内的朋友共度时光。然而，洛威尔在国外的主要精力都花在研究语言上，特别是他觉得极其困难的德语。他抱怨道：

“那些混乱的德语语法性别！如果我死了，我一定要在墓碑上刻着：我死于 der、die、das。不是因为我掌握了它们，而是因为我根本搞不定。”

"The confounding genders! If I die I shall have engraved on my tombstone that I died of der, die, das, not because I caught them but because I couldn't."

1856年夏天，他回到美国并开始履行大学职务。在其教授任期接近尾声时，时任哈佛校长查尔斯·威廉·艾略特指出，洛威尔似乎“并无教学的天赋”（no natural inclination）；洛威尔本人亦表示认同，但他仍在这个岗位上留任了二十年。

他专注于文学教学而非语源学，希望学生能学会欣赏诗歌的声音、节奏与流动感，而非仅仅钻研词汇的技巧。他曾如此总结自己的教学方法：

“真正的学问不在于知晓事物的存在，而在于理解其意义；它不在于记忆，而在于判断。”

"True scholarship consists in knowing not what things exists, but what they mean; it is not memory but judgment."

这段期间，洛威尔仍沉浸在丧妻之痛中，他刻意避开榆树庄园，转而居住在剑桥的柯克兰街（Kirkland Street），该地区被称为“教授巷”（Professors' Row）。他与女儿梅贝尔及家庭教师法兰西丝·邓洛普在那里一直居住到1861年1月。

在妻子玛丽亚·怀特去世后，洛威尔曾打算终身不再娶。然而在1857年，他与法兰西丝·邓洛普（Frances Dunlap）订婚，这让他的朋友们大感意外，因为许多人形容她“相貌平平且不具吸引力”（simple and unattractive）。邓洛普是前缅因州州长罗伯特·P·邓洛普的侄女，她曾是洛威尔元配的好友，家族早年富有，但后来“家道中落”（fallen into reduced circumstances）。

1857年9月16日，洛威尔与邓洛普举行了婚礼，仪式由洛威尔的哥哥主持。洛威尔曾如此写道：

“我的第二次婚姻是我一生中最明智的举动；只要‘我’对此深信不疑，我就能耐心地等待朋友们认同我的那一天。”

"My second marriage was the wisest act of my life, & as long as I am sure of it, I can afford to wait till my friends agree with me."

### 战争年代及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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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7年秋天，《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 Monthly）创刊，洛威尔担任首任编辑。随着该年11月创刊号的发行，他立即为这本杂志奠定了“高雅文学与大胆议论公共事务的印记”（the stamp of high literature and of bold speech on public affairs）。

1861年1月，洛威尔的父亲因心脏病去世，这促使洛威尔带着家人搬回了榆树庄园。正如他在写给好友布里格斯的信中所述：

“我回到了我最爱的地方。我坐在旧阁楼里，坐在旧书桌前，抽着我的旧烟斗……我开始觉得自己比这十年来的任何时候都更像过去的那个我了。”

"I am back again to the place I love best. I am sitting in my old garret, at my old desk, smoking my old pipe ... I begin to feel more like my old self than I have these ten years."

此后不久，在1861年5月，当詹姆斯·T·菲尔兹接任编辑时，洛威尔离开了《大西洋月刊》；两年前，该杂志已由提克诺与菲尔兹出版社以10,000美元的价格收购。洛威尔于1861年1月搬回了榆树庄园，但他与杂志的新东家保持着“友好关系”（amicable relationship），并在余生中持续投稿诗歌与散文。

然而，在1862年至1872年间，他的散文作品更多地出现在《北美评论》的版面中。他与查尔斯·艾略特·诺顿共同担任该评论杂志的联合编辑。洛威尔为该杂志撰写的评论涵盖了当时种类繁多的新出版文学作品，尽管这时期他创作的诗歌数量有所减少。

他在《北美评论》发表的一篇文章中，曾对刚去世不久的亨利·戴维·梭罗之生平与作品进行了“尖酸刻薄的评论”（an acerbic review）。这篇名为〈致各方人士的信〉（Letters to Various Persons）的文章，导致了长达数十年之久、对梭罗持蔑视态度的“批评界共识”（critical consensus of disdain）。

早在1845年，洛威尔就曾预言关于奴隶制的争端将导致战争；当1860年代南北战争爆发时，洛威尔利用他在《评论》杂志的地位，赞扬亚伯拉罕·林肯及其维护联邦统一的努力。洛威尔在战争中失去了三位侄子，其中包括在希达溪战役中殉职的准将小查尔斯·罗素·洛威尔。洛威尔本人大致上是一位和平主义者，即便如此，他仍写道：

“如果摧毁奴隶制是这场战争的必然结果，我们难道要为此感到遗憾吗？如果这是成功推进战争所必须的，难道有人会反对吗？”

"If the destruction of slavery is to be a consequence of the war, shall we regret it? If it be needful to the successful prosecution of the war, shall anyone oppose it?"

他对内战的关注激发他创作了《比格洛书简》（The Biglow Papers）的第二系列，其中包括1862年专门献给初步《解放奴隶宣言》、题为〈田园诗中的一件事〉（"Sunthin' in the Pastoral Line"）的作品。

在林肯遇刺案后不久，洛威尔受邀在哈佛大学发表一首诗，以纪念在战争中阵亡的校友。这首名为《纪念颂歌》（Commemoration Ode）的诗作让他寝食难安，但在经过连续48小时的疯狂创作（writing binge）后，他于1865年7月21日如期发表。

洛威尔原本对自己的表现寄予厚望，但当天其他显赫人物（如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与老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所发表的演说与作品使他显得黯然失色。他写道：

“我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成功，并且为自己再次受诱惑而自以为能写出‘诗’感到羞愧——这十二年来，我本已相当程度地摆脱了这种幻觉。”

"I did not make the hit I expected", he wrote, "and am ashamed at having been tempted again to think I could write poetry, a delusion from which I have been tolerably free these dozen years."

尽管洛威尔对自己评价甚低，但朋友们与其他诗人纷纷致信向他祝贺。爱默生称赞诗中具有“崇高的思想与情操”（high thought & sentiment），而詹姆斯·弗里曼·克拉克则注意到其“宏伟的基调”（grandeur of tone）。洛威尔后来又增加了一个献给林肯的转折章节（strophe）以扩充全诗。

在1860年代，洛威尔的好友朗费罗花了数年时间翻译但丁·阿利吉耶里的《神曲》，并定期在周三晚上邀请他人协助他。洛威尔是所谓“但丁俱乐部”（Dante Club）的核心成员之一，其他成员还包括威廉·迪安·豪威尔士、查尔斯·艾略特·诺顿以及其他不定期造访的宾客。

1867年1月24日，洛威尔在好友兼出版商纳撒尼尔·帕克·威利斯的葬礼上担任扶灵者后不久，决定再次出版自己的诗集。《柳树下及其他诗作》（Under the Willows and Other Poems）于1869年面世，尽管洛威尔最初想将其命名为《航向文兰及其他诗作》（The Voyage to the Vinland and Other Poems）。这本书献给了诺顿，收录了洛威尔在过去二十年间创作的诗篇，也是他自1848年以来的首部诗集。

洛威尔打算再次前往欧洲旅行。为了筹措资金，他卖掉了更多榆树庄园的土地，并将房子租给了汤玛斯·贝利·阿尔德里奇；此时，洛威尔的女儿梅贝尔已与丈夫爱德华·伯内特搬进了新家，伯内特是来自马萨诸塞州绍斯伯勒一位成功的商人兼农场主之子。

洛威尔在向哈佛大学请假后，与妻子于1872年7月8日启程。他们造访了英国、巴黎、瑞士与意大利。在海外期间，他获颁了牛津大学的名誉法学博士学位，随后又获得了剑桥大学的名誉学位。他们于1874年夏天回到美国。

### 政治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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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威尔于1874年辞去了哈佛大学的教授职务，但在校方的劝说下一直任教到1877年。1876年，洛威尔首次步入政治领域。那一年，他担任前往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参加1876年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并代表总统候选人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发言。

海斯赢得了提名，并最终当选总统。1877年5月，身为《比格洛书简》仰慕者的海斯总统，派遣威廉·迪安·豪威尔士带着一张亲笔便条拜访洛威尔，表示愿意提供驻奥匈帝国或俄罗斯帝国的公使职位；洛威尔婉拒了这两个提议，但提到自己对西班牙文学深感兴趣。

洛威尔随后获邀并接受了出任西班牙宫廷特命全权驻西班牙公使的职位，年薪为12,000美元。洛威尔于1877年7月14日从波士顿启程，尽管他原以为只会离开一两年，但直到1885年才回到美国；在此期间，小提琴家奥雷·布尔租下了榆树庄园居住。

西班牙媒体将他称为“何塞·比格洛”（José Bighlow）。洛威尔对其政治角色准备充分，他受过法律训练，且具备阅读多种语言的能力。然而，他在西班牙期间感到社交困难，并透过向美国的政治上司发送幽默的公文（dispatches）来自我解闷，其中许多公文后来被汇整并于1899年以《西班牙印象》（Impressions of Spain）为名在他死后出版。

1878年底，当西班牙皇家学院（Spanish Academy）选出洛威尔为通讯院士后，他的社交生活得到了改善，这也使他能参与编纂一部新的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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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0年1月，洛威尔获悉自己被任命为驻英国公使；事实上，这项提名早在1879年6月就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达成了。他获得了17,500美元的年薪，外加约3,500美元的开支补贴。

在担任此职期间，他处理了一起关于进口疑似染病牲畜的案件，并提出了早于《纯净食品与药物法》的相关建议。

维多利亚女王曾评论道，她从未见过哪位公使能像洛威尔先生那样“引起如此大的兴趣，并赢得如此多的尊重”（created so much interest and won so much regard）。尽管妻子的健康状况每况愈下，洛威尔仍持续担任此职，直到1885年春天切斯特·艾伦·阿瑟总统任期结束为止。

洛威尔因其作品而在英国早已享有盛名；在留英期间，他与同僚作家亨利·詹姆斯结为好友，后者形容他具有“鲜明的美国特质”（conspicuously American）。此外，洛威尔在多年前便与莱斯利·斯蒂芬交好，并成为了其女——即未来的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的教父。洛威尔深受欢迎，以至于在被格罗弗·克利夫兰总统召回后，牛津大学曾向他提供教授职位，但他婉拒了这项邀请。他于1883年当选为美国哲学学会会员。

他的第二任妻子法兰西丝于1885年2月19日去世，当时他们仍身在英国。

### 晚年与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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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1885年6月回到美国，居住在马萨诸塞州绍斯伯勒（Southboro），与女儿及其丈夫同住。随后他在波士顿与姐姐共度了一段时光，直到1889年11月才搬回榆树庄园。此时，他的大多数好友——包括昆西、朗费罗、丹纳与爱默生——均已离世，这使他深陷忧郁，甚至“再次考虑自杀”（contemplating suicide again）。

洛威尔在1880年代的部分时间里致力于发表各类演说，而他最后出版的作品大多为评论集，包括《政治论文集》（Political Essays），以及1888年出版的诗集《三色堇与芸香》（Heartsease and Rue）。

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他仍定期前往英国旅行；当他于1889年秋天回到美国时，他与梅贝尔一起搬回了榆树庄园，而梅贝尔的丈夫当时则在纽约与新泽西为客户工作。

那一年，洛威尔在乔治·华盛顿就职百周年纪念典礼上发表了演说。同样在该年，波士顿的《评论家》（Critic）杂志在洛威尔七十岁寿辰之际出版了特刊，刊登了好友们对他的回忆与怀念，撰稿人包括前总统海斯与本杰明·哈里森、英国首相威廉·尤尔特·格莱斯顿，以及丁尼生勋爵阿佛烈与弗朗西斯·帕克曼。

在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洛威尔深受痛风、左腿坐骨神经痛以及慢性恶心之苦；到了1891年夏天，医生认为洛威尔的肾脏、肝脏与肺部都患有癌症。在他最后的几个月中，为了缓解疼痛，他被施以鸦片治疗，这使他很少能完全清醒。1891年8月12日，他在榆树庄园逝世。

在阿普尔顿礼拜堂举行完追思仪式后，他被安葬在奥本山公墓。在他去世后，诺顿担任了他的文学遗嘱执行人，并出版了数部洛威尔的作品集及其书信录。

## 写作风格与文学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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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职业生涯初期，詹姆斯·罗素·洛威尔的写作受到史威登堡主义的影响——这是一种由伊曼纽·史威登堡创立、注入了唯灵论色彩的基督教形式。这导致朗费罗的妻子法兰西丝曾提到，洛威尔“长期以来一直有看见灵体的习惯”。当受到“内在光芒”（inner light）启发时，他创作诗歌的速度极快，但他无法依要求按部就班地写作。

他认同19世纪普遍的观念，即诗人是先知；但他更进一步，将宗教、自然与诗歌以及社会改革联系在一起。

埃弗特·奥古斯都·杜伊金克等人将洛威尔视为总部位于纽约的“青年美国”运动的一员并表示欢迎。尽管洛威尔在正式编制上并不属于该团体，但他认同他们的部分理想，包括相信作家对人类的道德本质拥有天赋的洞察力，并且除了美学功能外，更有义务进行“文学行动”（literary action）。

与包括“青年美国”成员在内的许多同时代人不同，洛威尔并不主张创造一种新的国家文学。相反地，他呼吁一种不论国家、阶级（caste）或种族的“自然文学”（natural literature），并警告不要陷入“地方主义”（provincialism），因为那可能会“推迟大同世界的希望”（put farther off the hope of one great brotherhood）。他赞同邻居朗费罗的观点，即“谁最具有普世性，谁就最具有民族性”（whoever is most universal, is also most national）。正如洛威尔所言：

“我相信，在这个时代，除非一位诗人能投身于‘激进主义’的潮流……否则他写不出多少好东西。在我看来，诗歌的价值证明在于，它能将漂浮在所有人脑海中模糊的哲思，浓缩成一行精炼的诗句，使其变得‘便于携带’且实用，并随手可得……至少，如果一首诗不能以某种方式传达哲学真理，就永远无法让我对其作者产生敬意。”

身为一名语言学学者，洛威尔是美国方言协会的创始人之一。他将这股热情倾注于他的部分作品中，最著名的是《比格洛书简》（The Biglow Papers）；在书中，他呈现了19世纪早期的乡村“新英格兰东部英语”方言（Yankee dialect），并完整保留了非标准的在地语法与“拟音拼写”（quasi-phonetic spelling）——这是一种被称为“眼目方言”（eye dialect）的文学手法。洛威尔试图透过使用这种“在地白话”（vernacular），更贴近普通人的生活经验，并反抗他所认为的、文学中对美国人那种过于正式且“不自然”的呈现方式。正如他在《比格洛书简》序言中所写：

“鲜有美国作家或演说家能像母国（即英国）那样，展现出原生语言中那种如日光般普遍的‘直接、精确与力量’（directness, precision, and force）。”

"few American writers or speakers wield their native language with the directness, precision, and force that are common as the day in the mother country" (i.e. England).

尽管这种对方言的精确呈现带有刻意的幽默色彩，但在美国文学史中却是开创性的工作。例如，洛威尔笔下的角色荷西·比格洛（Hosea Biglow）曾运用“眼目方言”（eye dialect）来传递深刻的道德与政治讯息。说道：

Ef / an' / dror 对应 "If / and / draw"。捕捉了当时新英格兰乡村将 "draw" 结尾音圆滑化的特点。

Feller 对应 "fellow"，展现了农民草根特质。

Guv'ment / aint：这类缩写与非标准语法（aint 代替 isn't）突显了说话者是一名未受学院教育但富有常识的农民。

传递了“个人良知高于国家法律”的核心思想。即便士兵是受政府指令作战，但在上帝（或道德）面前，杀人者仍需承担个人罪责。这种“个人责任大于国家命令”的观点在当时极具震撼力。

洛威尔被视为“炉边诗人”之一。这群来自1840年代新英格兰地区的作家，在全美都拥有庞大的读者群，其作品经常在家庭聚会的壁炉旁被大声朗诵。除了洛威尔外，该群体的主要人物还包括朗费罗、霍姆斯、约翰·格林里夫·惠蒂埃以及威廉·卡伦·布莱恩特。

## 信仰

洛威尔是一位废奴主义者，但他对非裔美国人的看法却摇摆不定。他主张赋予黑人投票权，却又指出他们的投票能力可能会带来麻烦。即便如此，他仍写道：“我们相信白人凭借其智力与传统优势，将保有足够的影响力，以防止新秩序产生任何严重的危害。”"We believe the white race, by their intellectual and traditional superiority, will retain sufficient ascendancy to prevent any serious mischief from the new order of things." 他曾写道，自由民是“肮脏、懒惰且满口谎言的”（dirty, lazy & lying）。甚至在与废奴主义者玛丽亚·怀特结婚前，洛威尔就曾写道：“在现存的所有政党中，废奴主义者是我唯一同情的人。”（The abolitionists are the only ones with whom I sympathize of the present extant parties.）

婚后起初，洛威尔并不认同妻子对这项事业的热忱，但最终还是被卷入了其中。这对夫妇经常资助逃亡奴隶，即便在他们自身经济状况并不宽裕时也是如此，特别是当有人请求资助以赎回配偶或孩子时。

即便如此，他并不总是完全认同该运动的追随者。他说，这些人中的大多数：

“对待观念的方式就像无知的人对待樱桃一样。他们认为除非连同果核一起吞下，否则就是不健康的。”

洛威尔在第二部《比格洛书简》中对南方人的描绘非常负面，但到了1865年，他承认南方人“仅仅是犯了软弱的错”（guilty only of weakness）；到了1868年，他甚至表示同情南方人及其对奴隶制的观点。

无论是洛威尔的政敌还是友人，都对他在奴隶制问题上“摇摆不定”（vacillating）的兴趣提出质疑。废奴主义者塞缪尔·约瑟夫·梅指责他试图退出该运动，是因为他与哈佛大学及波士顿婆罗门（Boston Brahmin）文化的关联：

“一旦进入了那种平稳、高贵、自我感觉良好且厌恶变革的学院社会及其波士顿社交圈，洛威尔就转向了世俗，转向了所谓的‘体面’。”

洛威尔还参与了其他改革运动。他敦促改善工厂工人的待遇、反对死刑，并支持美国禁酒运动。他的好友朗费罗特别担心他对禁酒的狂热（fanaticism），忧虑洛威尔会要求他销毁自家的酒窖。

关于洛威尔大学时期的饮酒行为有许多纪录，他在学校的一部分名声也源于此。他的朋友爱德华·埃弗里特·海尔否认了这些指控。洛威尔曾考虑加入哈佛大学的“反葡萄酒”俱乐部，并在第一次婚姻的早期成为了一名绝对禁酒主义者。

然而，随着他声名大噪（notoriety），他在社交圈和俱乐部中变得受欢迎，并且在远离妻子时喝得相当凶。每当他喝酒时，情绪就会剧烈波动：

“范围从欣快一直到狂躁。”

## 评价与遗产

1849年，洛威尔曾如此自评：

“我是第一位竭力表达‘美国理念’（American Idea）的诗人，我迟早会受到大众欢迎。”

诗人沃尔特·惠特曼评论道：

“洛威尔不是一位耕耘者，而是一位建筑师。他是‘建造’（built）了诗：他并非播下种子、浇水、并洒下阳光后便任其自然生长；他精确地测量他的诗句，将它们框限于公式之中。”

同为炉边诗人的约翰·格林里夫·惠蒂埃则对洛威尔赞誉有加，他创作了两首诗向其致敬，并称他为“我们的新忒奥克里托斯”（our new Theocritus），以及“我们当中最坚毅且最有男子气概的作家之一——一位敢于为不被大众接受的真相直言不讳的共和主义诗人”。

英国作家汤玛斯·休斯将洛威尔誉为美国最重要的作家之一：

“希腊有她的阿里斯托芬；罗马有她的尤维纳利斯；西班牙有过米格尔·德·塞万提斯；法国有她的弗朗索瓦·拉伯雷、莫里哀与伏尔泰；德国有她的让·保罗与海因里希·海涅；英国有她的乔纳森·斯威夫特与威廉·梅克比斯·萨克莱；而美国，则拥有了洛威尔。”

洛威尔的讽刺作品及其对方言的运用，启发了诸如马克·吐温、威廉·迪安·豪威尔士、H·L·孟肯以及林·拉德纳等作家。

当时的评论家兼编辑玛格丽特·富勒写道：

“他的诗作陈规旧矩（stereotyped）；思想毫无深度，后世不会记得他。”

埃弗特·奥古斯都·杜伊金克则认为洛威尔与威廉·莎士比亚及约翰·弥尔顿等其他诗人过于相似。

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指出，尽管洛威尔拥有卓越的技巧，但他的诗作：

“更多地表现了他的愿望与抱负，而非那种作为新诗真实标志、无法遏制的内在冲动（uncontrollable interior impulse）……这种冲动应体现在整体的基调中，而非仅仅在于某些华丽的片段或诗句。”

甚至连他的好友小理查·亨利·丹纳也质疑洛威尔的能力，称他“非常聪明、有趣且幽默……但归根结底，他不过是个玩票者（trifler）。” 到了20世纪，诗人理查·阿莫对洛威尔嗤之以鼻，写道：

“身为哈佛毕业生与《大西洋月刊》的编辑，洛威尔要写得像个没受过教育的笨蛋（illiterate oaf）一定很困难，但他成功了。”

诗人艾米·洛威尔在她1922年的诗作《评论寓言》（A Critical Fable）中，将她的亲戚詹姆斯·罗素·洛威尔写入其中，该诗标题显然是在嘲讽洛威尔的《给评论家的寓言》。在诗中，一个虚构版本的洛威尔表示，他不相信女性在艺术上能与男性平等，且“两性不能被归类为对等存在”。

现代文学评论家范·威克·布鲁克（Van Wyck Brooks）写道，洛威尔的诗作并不耐读：

“一个人即使读了五遍，转头还是会忘记它们，就好像这些优美的诗句是写在水上一般。”

他的《罗恩法尔爵士的幻象》（The Vision of Sir Launfal，1848年）曾被评为“英语写作中结构最差的诗作之一”以及“史上最杂乱无章的诗”。

尽管如此，美国现代语言学会（MLA）仍于1969年设立了一个以洛威尔命名的奖项（James Russell Lowell Prize），每年颁发给“杰出的文学或语言学研究、重要著作的评论版本或评论性传记”。

洛威尔的诗作《当前的危机》（"The Present Crisis"）是他在南北战争爆发前，针对奴隶制引发的国家危机所创作的早期作品。这首诗对现代民权运动产生了深远影响：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ACP）的刊物《危机》（The Crisis）便是以这首诗命名的；此外，马丁·路德·金也经常在演说与讲道中引用这首诗。

这首诗也是圣诗《各人与各国皆有抉择之时》（"Once to Every Man and Nation"）的灵感来源。美国作曲家艾蜜莉·布鲁斯·罗洛夫森则在其歌曲《从紧闭的窗户》（"From the Close Shut Window"）中引用了洛威尔的文字。

## 作品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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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集

- 《一年的生命》（A Year's Life，1841年）
- 《诗选》（Poems，1844年；1849年修订版）
- 《比格洛书简》（The Biglow Papers，1848年）
- 《给评论家的寓言》（A Fable for Critics，1848年）
- 《诗选》（Poems，1848年）
- 《罗恩法尔爵士的幻象》（The Vision of Sir Launfal，1848年）
- 《柳树下》（Under the Willows，1869年）
- 《大教堂》（The Cathedral，1870年）
- 《三色堇与芸香》（Heartsease and Rue，1888年）

散文与论文集

- 《与几位古诗人的对话》（Conversations on Some of the Old Poets，1844年）
- 《炉边游记》（Fireside Travels，1864年）
- 《书海徜徉》（Among My Books，1870年）
- 《我的书斋之窗》（My Study Windows，1871年）
- 《书海徜徉：第二辑》（Among My Books，1876年）
- 《民主及其他演说》（Democracy and Other Addresses，1886年）
- 《政治论文集》（Political Essays，1888年）

## 参见

- 《鱼丸》（Il pesceballo，洛威尔创作的一部歌剧脚本）
- 美国但丁学会
- 詹姆斯·罗素·洛威尔学校 (费城)
- 洛威尔高中 (旧金山)
- 《尼克博克杂志》（The Knickerbocker）
- 罗伯特·洛威尔（美国著名诗人，詹姆斯·罗素·洛威尔的后裔）

## 延伸阅读

- Greenslet, Ferris. James Russell Lowell, His Life and Work. Boston: 1905.
- 海尔，爱德华·埃弗里特. James Russell Lowell and His Friends. Boston: 1899.
- Scudder, Horace Elisha. James Russell Lowell: A Biography. 第一卷、第二卷。1901年出版。

## 外部链接

- Google图书中的 全文阅览书籍（提供PDF下载）
- 《詹姆斯·罗素·洛威尔著作全集》，由查尔斯·艾略特·诺顿编辑
- 美国国会图书馆的 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图书馆：收藏有相当数量由詹姆斯·罗素·洛威尔题字的珍本。
- 哈佛大学档案馆中的 詹姆斯·罗素·洛威尔论文集
- 哈佛大学霍顿图书馆收藏的 詹姆斯·罗素·洛威尔杂项通信（MS Am 1191）

外交职务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詹姆斯·罗素·洛威尔
- 出生日期：1819年2月22日
- 出生地：美国 马萨诸塞州剑桥
- 逝世日期：1891年8月12日
- 逝世地：美国 马萨诸塞州剑桥
- 职业：作家、诗人、外交官
- 母校：哈佛大学
- 文学运动：浪漫主义（浪漫主义诗歌）
- 配偶：玛丽亚·怀特·洛威尔、法兰西丝·邓洛普 (Frances Dunlap)
- 子女：4
- 父母：查尔斯·洛威尔
- 亲属：洛威尔家族
- 坐标：yes
- 职位：第21任美国驻西班牙公使
- 任期开始：1877年8月18日
- 任期结束：1880年3月2日
- 前任：凯莱布·顾盛
- 继任：卢修斯·费尔柴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