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林夜总会火灾

椰林夜总会火灾事件（Cocoanut Grove fire）发生于1942年11月28日，地点位于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的椰林夜总会，共造成492人死亡。此事件是历史上最致命的夜总会火灾，也是美国史上继九一一袭击事件与易洛魁剧院大火之后，第三严重的单一建筑火灾。椰林夜总会曾是波士顿的热门娱乐场所之一，吸引众多名人光顾，由巴尼特·“巴尼”·威兰斯基（Barnet "Barney" Welansky）经营，他与美国黑手党以及时任波士顿市长莫里斯·J·托宾关系密切。火灾发生时，夜总会多项消防安全规范被违反，包括部分出口被锁以防止未经授权者进入，内部装饰多为易燃材料。此外，因战时氟利昂短缺，空调系统中充满可燃气体，火势因此迅速蔓延。

火灾发生于美国参与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首个感恩节周末，夜总会内人数超过法定容量两倍。起火原因至今未完全确定，但火势因空调释放的氯甲烷迅速扩散。浓烟与火焰迅速充满建筑，部分出口被锁导致逃生困难。事件后，威兰斯基因违反安全规范被判入狱近四年，于去世前数周获释。

当地医院因应战时空袭已有紧急演练，因此在救治伤患时高度准备。本次火灾也凸显新设血库的重要性，并促进烧伤治疗技术发展。事件后，多项公共场所安全法规随之制定，包括禁止使用易燃装饰、规定紧急出口必须可由内部开启，以及禁止将旋转门作为唯一出口。

## 背景

椰林夜总会（Cocoanut Grove）于1927年开幕，由乐团指挥米奇·艾尔珀特（Mickey Alpert）与雅克·勒纳尔（Jacques Renard）创立，位于波士顿海湾村皮德蒙街17号（17 Piedmont Street），建筑横跨皮德蒙街至肖穆特街（Shawmut Street）。俱乐部原于美国禁酒令时期成立，最初为合法娱乐场所，后因黑手党资金介入逐渐转为地下酒吧，并因帮派聚集而闻名。1942年火灾发生时，艾尔珀特仍任驻场乐团指挥，两创办人皆已无持股。

自1931年至1933年，夜总会所有人为波士顿帮派首领及走私酒类者查尔斯·“国王”·所罗门（别称“波士顿查理”），他于1933年1月25日在罗克斯伯里的棉花俱乐部男厕遭枪杀。死后，夜总会所有权转至其律师巴尼特·“巴尼”·威兰斯基（Barnet "Barney" Welansky）。威兰斯基试图塑造夜总会为主流娱乐场所，但仍倚仗与黑帮及波士顿市长莫里斯·J·托宾的关系。他以严格管理闻名，雇用青少年为低薪收碗工，并聘请街头混混兼任侍者与保镖，经常锁闭出口、用厚窗帘遮掩通道，甚至以砖块封住紧急出口，以防止顾客逃单。

椰林夜总会原为车库与仓库建筑，改建后为一层半高、结构曲折的复合建筑，内含多个餐厅、酒吧及休息厅。火灾发生前一周，新开幕的邻接休息室刚投入使用。俱乐部以“南洋热带天堂”为主题，提供餐饮与舞蹈服务，夏季可开放屋顶让顾客在星空下跳舞。室内装潢包括皮革仿制品、藤制与竹制墙面覆盖、厚窗帘，以及深蓝色缎布帷幕覆盖天花板。主餐厅支柱设计成椰子树造型，灯具模仿椰子形状。地下室“旋律休息厅”（Melody Lounge）延续此风格，照明亦以椰子树造型灯饰为主。

## 背景

“椰林”已成为波士顿最受欢迎的夜生活场所之一。主区提供餐饮与舞蹈，地下的旋律休息厅（Melody Lounge）则设有舞台表演与钢琴演奏。来访的电影明星与歌手会由首席服务员引领入场。“漫画酒吧”（Caricature Bar）展示了对知名客人的卡通化画像。俱乐部向东扩建后，新落成的百老汇休息厅（Broadway Lounge）面向百老汇街，位于皮德蒙街与肖穆特街之间。

墙面覆盖物与装饰材料曾通过一般燃烧测试，对火柴与香烟等常见点火源具阻燃性。据称布料在安装时曾经阻燃处理硫酸铵，但缺乏文件证明该处理在规定时间内得到维护。空调系统原本使用氟利昂冷媒，但因战时短缺，改用易燃气体氯甲烷。

火灾当天，圣十字学院美式橄榄球队击败波士顿学院老鹰队，原定于当晚在椰林举行的波士顿学院庆祝派对因此取消。喜爱波士顿学院的市长托宾（Tobin）也取消了前往夜总会的计划。当晚的主秀由女装表演者亚瑟·布莱克演出。据估计，当晚夜总会内人数超过1,000人，而法定容纳人数仅为460人。火灾当晚，威兰斯基因先前心脏病发作，正在马萨诸塞州总医院休养。

## 火灾

官方报告指出，火灾于下午10时15分左右在旋律休息厅（Melody Lounge）发生。当时，年轻钢琴家兼歌手古迪·古德尔（Goody Goodelle）正在旋转舞台上表演，舞台周围装饰有人造椰子树。休息厅的照明由椰子造型壁灯提供低功率灯泡，灯泡位于树叶下方。一名年轻男子（可能为士兵）曾拧下灯泡，以在接吻时为自己和伴侣提供隐私。

16岁收碗工史坦利·托马泽夫斯基（Stanley Tomaszewski）受指示将灯泡重新拧上。他站在椅子上，试图在昏暗角落中固定灯泡，并点燃一根火柴以照明，拧紧后熄灭火柴。目击者随后首次在天花板下方的椰子树叶间看到火焰。虽然火柴靠近起火处，但官方报告认为托马泽夫斯基的行为不构成火灾起因，火灾被列为“原因不明”。

服务员试图用水扑灭火焰，但火势沿椰子树叶快速蔓延。为将燃烧树叶与布覆盖的假天花版分离，装饰物被拉开，带动三角胶合板打开假天花板上方的封闭空间。火势迅速蔓延至假天花板，燃烧的火花与布片散落在顾客周围，火焰沿楼梯向主层扩展，灰烬落在逃生的顾客身上。火势穿过前门，并迅速蔓延至整个夜总会，包括漫画酒吧、百老汇休息厅、中央餐厅及舞池，当时乐团正开始晚间演出。火焰扩散速度超过顾客逃生速度，浓烟迅速充满建筑。五分钟内，整栋建筑已被火焰与浓烟吞没，一些顾客在座位上被浓烟呛昏，另一些则在浓烟中爬行寻找出口，但除了其中一个，所有出口要么失效，要么隐藏于非公共区域。

许多顾客尝试从主入口离开。建筑的主入口为单扇旋转门，在群众惊慌踩踏下失去作用，两侧人群堵塞旋转门直到门损坏。火焰透过破口蔓延，将仍留在门口的人焚烧。其他出口同样失效；侧门被上螺栓锁住以防逃单，可破窗逃生的玻璃窗也被封住，无法使用。百老汇休息厅的未锁门向内开启，群众逃生时无法顺利使用。消防官员后来指出，如果这些门向外开启，至少可挽救约300条生命。

附近酒吧的士兵与水手冲入协助，街上消防员搬运遗体并因手部灼伤接受治疗。夜色加深，气温下降，鹅卵石街道结冰，水管冻裂，报纸卡车被征用作为临时救护车。部分仍在燃烧或尚存生命的受害者被冰水冲淋，一些吸入浓烟的伤者遇冷空气后倒下，如同一名消防员所描述，他们“像石头般倒下”。清理建筑时，消防员发现数名死者仍坐在座位上手中握着饮料。他们被火焰与有毒烟雾迅速熏昏，几乎没有时间移动。

## 受害者与逃生者

波士顿报纸刊登了死者名单及逃生故事。著名影星巴克·琼斯当晚在夜总会，他的妻子事后表示，琼斯最初逃出火场，随后又返回燃烧的建筑寻找经纪人与蒙诺格影业公司制片人斯科特·R·邓拉普。然而，琼斯被发现时躲在桌下，身体严重烧伤，因此有人对他的逃生说法存疑。尽管送医急救，琼斯于两天后因伤去世。邓拉普虽受重伤，但幸运存活。

椰林工作人员因熟悉服务区域，比顾客更容易逃生。这些区域火势相对较小，并提供额外出口。主餐厅公共入口对面的双门由服务员打开，成为唯一可使用的公共出口。乐团部分成员死亡，包括音乐总监伯尼·法齐奥利（Bernie Fazioli），大多数人则逃到后台，并透过一扇被撞开的服务门撤离。创办人艾尔珀特从地下室窗户逃出，协助多名人员安全撤离。贝斯手杰克·莱斯伯格幸存后，继续与路易斯·阿姆斯特朗、莎拉·沃恩、伦纳德·伯恩斯坦等合作演出，直至2005年去世。

收银员珍妮特·兰佐尼（Jeanette Lanzoni）、表演者古迪·古德尔，以及三名酒保和其他旋律休息厅员工与顾客逃进厨房。酒保丹尼尔·韦斯（Daniel Weiss）逃生时将布餐巾浸水，以便呼吸。厨房内的人透过服务吧上方的窗户，沿楼梯至另一扇窗户及服务门逃生，该服务门最终被撞开。五人躲入冷藏室生还，另有少数人在冰箱内幸存。救援人员约十分钟后抵达厨房。

美国海岸防卫队队员克利福德·约翰逊（Clifford Johnson）至少四次返回建筑寻找约会对象，但对方已安全逃出。约翰逊身体55%遭三度烧伤，但幸存，成为迄今受伤最严重的幸存者。他在医院住院21个月，接受数百次手术，后与护士结婚，返回密苏里州家乡。十四年后，他于一场车祸中被火焚身亡。

椰林火灾是美国历史上第二致命的单栋建筑火灾，仅次于1903年的易洛魁剧院大火（死亡人数602人）。椰林火灾发生两年后，节奏俱乐部火灾造成209人死亡。截至2024年，罗伯特·L·薛姆韦（Robert L. Shumway）为已知最后一位幸存者。

## 调查

官方报告显示，火灾发生前约十天，波士顿消防局一名队长曾检查夜总会，并宣布其安全。然而，椰林多年未取得营业执照，缺乏食品处理许可，亦未取得酒类执照。当晚起火的收碗工史坦利·托马泽夫斯基（Stanley Tomaszewski）未达法定工作年龄，不应在此工作。百老汇休息厅最近翻修也未取得建筑许可证，施工使用无证承包商。

托马泽夫斯基在听证中作证并获开脱，因他未负责可燃装饰或生命安全规范违规事项。然而，火灾后，他在社会上仍受到排斥多年。托马泽夫斯基于1994年去世。

波士顿消防局调查指出，虽然无法确定火灾最初起因，但火势迅速蔓延主要与旋律休息厅假天花板上方封闭空间内缺氧燃烧产生的一氧化碳累积有关。随着温度升高，气体逸出并与入口上方、楼梯及天花板的氧气混合，引发迅速燃烧。楼梯形成的热气流加速了火势蔓延，高温气体火焰点燃门厅的硝酸纤维素墙面与天花板覆层，释放出大量易燃气体。报告亦记录了夜总会存在的火灾安全规范违反、可燃装饰及门的设计问题，这些因素共同造成重大人员伤亡。

1990年代，前波士顿消防员兼研究员查尔斯·肯尼（Charles Kenney）指出，夜总会空调使用战时短缺的氟利昂替代品，即高度易燃的气体制冷剂氯甲烷。肯尼发现，旋律休息厅隔着非结构性墙壁，街道一侧设有空调冷凝器，这些设备自战争初期即在运行。照片证据显示，火灾可能起源于棕榈树背后的墙壁，可能因劣质电线引发电气故障，氯甲烷随之助燃。氯甲烷燃烧可解释部分火灾现象，如火焰颜色、气味及吸入症状，但对天花板层火势仍需额外解释，因其密度比空气大1.7倍。

2012年，波士顿消防局公布火灾后证人访谈逐字稿。证人托马泽夫斯基（Tomaszewski）、莫里斯·莱维（Morris Levy）、乔伊斯·斯佩克特（Joyce Spector）、大卫·弗雷克特林（David Frechtling）及珍妮特·兰佐尼（Jeanette Lanzoni，第1卷）描述旋律休息厅棕榈装饰及天花板起火过程。弗雷克特林与兰佐尼形容火灾初起为“闪光”，托马泽夫斯基则形容火焰沿天花板蔓延，如同汽油火焰，火焰前缘呈淡蓝色，随后变得更加明亮。证人罗兰·索萨（Roland Sousa，第2卷）表示，他最初并未担忧，因为作为常客，他曾见棕榈树装饰着火，且每次都能迅速扑灭。

## 法律后果

巴尼·韦兰斯基凭借与黑帮及地方政治的关系，使夜总会在违反当时宽松标准的情况下持续营运。火灾后，他因19项过失致死罪（以随机选取的19名死者代表全部死者）被定罪。1943年，韦兰斯基被判处12至15年有期徒刑。他服刑近四年后，获当时已当选马萨诸塞州州长的托宾赦免。1946年12月，因罹患癌症，韦兰斯基自诺福克监狱获释，他向记者表示：“我希望自己能和火灾中的其他人一起死去。”释放九周后，韦兰斯基去世。

火灾发生翌年，马萨诸塞州及其他州颁布新法规，禁止公共场所使用易燃装饰物与向内开启的出口门，并要求出口标志在任何时候可见（包括浓烟中仍需有独立电源照明）。新法规规定，作为疏散出口使用的旋转门必须至少一侧设有可向外开启的门，或改装成可折叠门叶，以确保恐慌时自由通行；任何紧急出口不得被锁链或螺栓封闭。《波士顿环球报》记者杰克·托马斯（Jack Thomas）在50周年头版文章中指出：“许可委员会裁定，波士顿的任何场所不得以‘椰林’为名。” 事后，波士顿再未发生类似椰林火灾事件。

各州成立专门委员会，对违规场所可处以高额罚款，甚至勒令停业。这些规范后来成为多项联邦消防法规及美国全国建筑规范的基础，并影响夜总会、剧院、银行、公共建筑与餐厅的消防安全要求。同时，也促成多个全国性消防安全组织的成立。

## 医疗救治

麻省总医院（MGH）与波士顿医疗中心（BCH）接收火灾受害者大部分（约83%）；其他医院约接收30名伤者，包括彼得·本特·布伦医院、以色列伯特医院、剑桥市医院、肯莫尔医院、福克纳医院、圣伊丽莎白医疗中心、马尔登医院、马萨诸塞纪念医院、卡尼医院及圣玛格丽特医院。

MGH接收了114名烧伤及吸入浓烟患者，而BCH接收超过300人。据估计，每11秒就有一名伤者送抵BCH，是美国平民医院历史上患者涌入量最大的一次。两家医院均有充分准备，因为东海岸医疗机构早已制定应急计划以防袭击，且火灾前一周波士顿刚进行全市演习，模拟纳粹空军轰炸，假定有300名伤者。MGH亦储备专门应急物资，火灾发生时正值交班，护理与支援人员人数加倍，志愿者纷纷到场支援。

尽管如此，多数伤者在运送途中或抵达后不久即死亡。由于当时尚未建立民用分诊系统，大量时间被浪费在救治已死亡或濒死患者上，直至工作小组被派遣选择仍可救治伤者，死亡者则送往临时太平间。截至1942年11月29日上午，送至BCH的300名患者中仅132人生还，MGH接收的114名伤者中已有75人死亡，剩余39人仍接受治疗。火灾后，共444名住院烧伤患者中仅130人存活。

火灾后第一个行政决策之一，MGH将白楼（White Building）六楼一般外科病房清空，完全用于收治火灾受害者。所有伤者集中于该病房，实行严格医疗隔离，并划出区域供换药与伤口护理。护士与勤杂人员组成小组，负责管理吗啡、伤口护理及呼吸治疗。MGH工作人员走上查尔斯街 (波士顿)，拦停路过汽车以招募血液捐赠者。

在火灾发生前的1942年4月，MGH已建立该地区最早的血库之一，囤积200单位干血浆，作为战争准备的一部分。火灾期间，共使用147单位血浆治疗MGH的29名患者。波士顿市医院（BCH）则由民防局储存500单位血浆，98名患者共使用693单位，其中包括彼得·本特·布里格姆医院、美国海军及美国红十字会提供的血浆。火灾受害者使用的血浆总量甚至超过珍珠港事件期间。火灾后数日内，共有1,200人捐献超过3,800单位血液。

大部分幸存者于1942年底出院，但仍有少数患者需要数月加护病房治疗。1943年4月，MGH最后一名幸存者出院；在BCH，最后一名伤者（来自多切斯特的女性）经过五个月治疗后，于1943年5月死亡，死因为严重烧伤及内部损伤。提供治疗的医院对任何患者均不收费，红十字会向公立及私立医院提供资金援助。

### 烧伤患者护理的进展

火灾促进了对烧伤及烟雾吸入患者护理的新方法发展。BCH医疗团队由首席外科医师查尔斯·伦德(Charles Lund)与牛顿·布劳德(Newton Browder)领导。1944年，伦德与布劳德根据治疗火灾受害者的经验，发表了现代烧伤护理中引用最广的论文《Estimation of the Areas of Burns》，提出评估烧伤面积的图表，即伦德-布劳德图表，至今仍在全球使用。

#### 液体疗法

MGH外科医师弗朗西斯·丹尼尔斯·摩尔与奥利佛·科普开创了补液技术。他们指出，多数患者因长时间吸入极热空气及烟雾，其中含多种有毒物质与细小炭粒，而患严重出血性气管支气管炎。当时，仅注射生理盐水可能“冲洗血浆蛋白并增加肺水肿风险”，因此MGH患者依烧伤程度给予等量血浆与生理盐水混合液，BCH的呼吸道受伤患者则按需要给予液体。细致评估未见肺水肿，Finland在BCH研究指出：“液体治疗在大多数案例中明显改善患者状况，且对呼吸系统无明显副作用。” 此经验促进烧伤休克研究，并导致1947年摩尔与科普首次提出完整液体疗法公式，依烧伤总面积及尿量和床单榨出液体量计算。

#### 烧伤护理

当时标准的表面烧伤治疗方法为“单宁酸处理法”，即用单宁酸溶液涂敷伤口，形成皮革状痂以防细菌入侵并减少体液流失。该方法耗时且疼痛，患者需在涂敷前接受擦洗处理。

在MGH，烧伤治疗采用了由奥利佛·科普首创、沃尔特·布拉德福·坎农改进的新技术：使用软纱布涂覆凡士林与硼酸软膏。患者被安置在封闭病房，所有护理操作均采取严格无菌技术。火灾后一个月，BCH最初132名幸存者中有40人因烧伤并发症死亡；而在MGH，最初的39名幸存者中没有因烧伤死亡（另有7人死于其他原因）。因此，单宁酸治疗烧伤的做法逐步被淘汰。

#### 抗生素治疗

在MGH，所有患者初期治疗均使用静脉注射磺胺嘧啶银（该药于1941年在美国获准使用）。在BCH，76名患者平均使用磺胺类药物11天。火灾幸存者中有13人是最早接受青霉素治疗的患者之一。

1942年12月初，默克药厂从新泽西州拉威紧急运送32升青霉素培养液到波士顿。患者每四小时注射5,000 IU（约2.99 mg），在当时属小剂量，但抗药性罕见，多数金黄色葡萄球菌菌株对青霉素敏感。青霉素对预防皮肤移植感染起了关键作用。《英国医学期刊》指出：

尽管细菌学研究显示多数烧伤部位已感染，但二度烧伤愈合过程中并未出现临床感染迹象，且疤痕最小。深度烧伤部位仍异常缺乏侵入性感染。

由于青霉素在防治感染上取得成功，美国政府决定支持其生产与供应，以保障武装部队使用。

#### 心理创伤

在MGH，精神科医师埃里希·林德曼研究了罹难者幸存者的心理状况，并发表经典论文《急性悲伤的症状学与管理》，并于1944年在美国精神医学协会百年会议上宣读。

同时，亚历山德拉·阿德勒对火灾幸存者进行了为期11个月的精神科观察与问卷调查，涵盖超过500名幸存者，发表了关于创伤后压力症候群的最早研究之一。超过一半幸存者出现一般神经紧张与焦虑症状，持续至少三个月。在事件中短暂失去意识的幸存者，后续出现最多创伤后心理并发症。阿德勒指出，在BCH治疗的幸存者中有54%，在MGH治疗的幸存者中有44%出现“创伤后神经症”，且大多数幸存者的亲友也呈现“达到重大精神疾病程度的情绪困扰，需要专业干预”。阿德勒还发现一名幸存者存在持续性脑损伤，表现出失认症症状，最可能原因是暴露于一氧化碳、有毒气体及/或缺氧环境。

## 原址与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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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林夜总会建筑群于1944年拆除后，周边街区经市区更新而改变，附近街道被重新命名或改建。夜总会地址为派蒙特街17号（17 Piedmont Street），位于靠近波士顿市中心的湾村。火灾发生后数十年，该地址曾用作停车场。

俱乐部大部分原址，包括主入口，如今位于丽华饭店（Revere Hotel）之下；仅有部分区域延伸至肖穆特街（Shawmut Street）。肖穆特街的现存路段，以及穿过原俱乐部位置的新延伸段（原称Shawmut Street Extension），于2013年重新命名为椰林巷（Cocoanut Grove Lane）。2015年，该地点建造了多栋公寓，地址为派蒙特街25号（25 Piedmont Street）。

1993年，湾村社区协会（Bay Village Neighborhood Association）在原俱乐部所在地旁的人行道上安装了一块纪念牌，由幸存者中最年轻的安东尼·P·马拉（Anthony P. Marra）制作：

纪念1942年11月28日椰林夜总会火灾中逝世的490多名人士。这场惨剧促使全国在火灾规范及烧伤治疗方面做出重大改进。“浴火凤凰”

该纪念牌历经多次搬移，引发部分争议。椰林纪念委员会成立，以建立更完整的纪念设施。此外，官方建立了一个纪念网站，提供与灾难及其后续影响相关的历史资料与评论。

2023年11月26日，在波士顿史塔特勒公园（Statler Park）举行了奠基仪式，该地点位于灾难现场以北一个街区处，为建造一座18x的纪念碑。纪念碑设计包含三个11ft拱门，呼应夜总会原有的入口，许多人在此试图逃离火灾时丧生。纪念碑将使用492块花岗岩砖，每块砖上刻有一位遇难者的姓名。该纪念碑原计划于2024年9月完成，但后来延期至2025年9月或10月，截至2025年7月，该计划仍处于“设计”或“制作”阶段，尚无确定的施工或完工日期。

## 参考来源

### 书籍

- (Later editions were titled Fire in Boston's Coconut Grove and were published by Pan (1962) and Branden Press (1967). Branden Press edition is .)
- Esposito, John, Fire in the Grove: The Cocoanut Grove Tragedy And Its Aftermath (2005) .
- Keyes, Edward, Cocoanut Grove (1984) .
- Saffle JR, "The 1942 fire at Boston's Cocoanut Grove nightclub", Am J Surg, 1993 Dec;166(6):581-91.
- Schorow, Stephanie, The Cocoanut Grove Fire (2005) .
- White, E.J., Famous American Disasters (1992) .

## 外部链接

- Cocoanut Grove Memorial Committee
- Celebrate Boston: Disasters - Cocoanut Grove Fire
- The Cocoanut Grove Fire - Boston Fire Historical Society

## 基本资料

- 日期：1942年11月28日
- 时间：约22时15分（北美东部时区）
- 地点：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
- 座标：42.3483°N 71.0697°W
- 起因：点燃装饰用棕榈树的火焰（疑似来源为劣质电线或打火机）
- 死亡：492人
- 受伤：约166名
- 失踪：无
- 财产损失：约175,000美元（1942年币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