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伪军

“反洗钱”（Spamouflage，又名“龙桥”、“反洗钱龙”、“风暴1376”和“太子洪水”）是一个网络宣传和虚假信息组织，自2017年以来，一直利用社交媒体账户网络发布支持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的内容，并骚扰海外异见人士和记者。从2020年代初开始，“反洗钱”账户也开始发布有关美国和台湾政治的内容。人们普遍认为，中国政府，特别是公安部，是该网络的幕后推手。“反洗钱”越来越多地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进行影响力行动。该活动基本上未能获得真实用户的关注，虽然它通过一些新策略吸引了一些自然互动。

## 历史

2019年9月，研究公司Graphika发布报告，指出一个跨社交媒体平台的垃圾账号网络发布支持中国政府并攻击其批评者的帖子，并将其命名为“伪装垃圾龙”（Spamouflage Dragon），因为该网络采用混合非政治垃圾内容作为伪装的策略。该网络最初于2018年攻击流亡商人郭文贵，并逐渐增加了对2019-2020年香港抗议活动的批评。该垃圾网络的内容并未获得多少真实用户的互动或浏览量，报告当时得出结论，该行动的低质量表明“这并非国家支持的行动”。

2020年初，在因2019年Graphika报告 而遭到社交媒体平台封禁后， Spamouflage网络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该网络重新活跃起来，除了发布之前关注的话题外，还着重赞扬中国政府对新冠疫情的应对措施。

2021年2月，Graphika的一份报告指出，Spamouflage网络中的一些账户开始获得真实用户的浏览量。Spamouflage不再仅仅使用一次性垃圾账户，而是开始使用一些看似可信的账户，创建虚构人物，并盗用被盗账户的身份。Spamouflage的帖子开始通过中国政府官员的转发而传播开来，其中包括赵立坚和时任中国驻委内瑞拉大使李宝荣。其帖子紧跟中国政府的宣传，并开始更加积极地批评美国及其两大政党。

2022年10月，谷歌旗下的Mandiant报告称，Spamouflage（又名Dragonbridge）正在散布针对2022年美国中期选举的宣传和虚假信息。其中一段视频劝阻美国民众投票，并对美国政治制度提出质疑。

2023年4月，美国司法部公布了一份针对34名中国公安部官员的起诉书，指控他们发起了一场针对居住在美国的中国异见人士的虚假信息宣传活动。据CNN报道，一些元平台和私人研究人员认为他们与Spamouflage组织有关联，尽管美国司法部并未明确提及Spamouflage的名称。

2023年8月，Meta宣布关闭了近9000个与Spamouflage相关的账户和页面；他们的威胁情报报告还涵盖了该宣传活动在YouTube、TikTok和其他社交媒体平台上的活动。他们还指出，Spamouflage伪造了一篇研究论文，将COVID-19的爆发归咎于美国，并试图通过各种社交媒体网络进行传播。

2024年4月，战略对话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指出，一些伪装成美国人的垃圾邮件账户开始发布有关美国政治的内容，这种策略此前曾被俄罗斯的虚假信息宣传活动使用。在这种新策略下，伪装成唐纳德·特朗普支持者的垃圾邮件账户获得了真实用户的互动，其中一条帖子甚至被阴谋论者亚历克斯·琼斯转发。研究人员表示，他们没有发现伪装成乔·拜登支持者的垃圾邮件账户，但也不能排除此类账户存在的可能性。同月，据微软称，垃圾邮件账户利用2024年大学校园内发生的亲巴勒斯坦抗议活动煽动公众愤怒。2024年5月，OpenAI删除了垃圾邮件用于影响力行动的账户。Spamouflage 被认定通过冒充美国人的虚假账户发布分裂性内容，干预2024 年美国总统大选。据信其中一些账户是使用人工智能创建的。美国情报分析人士称，这些行动并非支持任何特定候选人，而是聚焦于对北京至关重要的议题，例如台湾问题，并“破坏人们对选举、投票以及美国整体的信心”。2024 年 10 月，台湾的 Doublethink Labs 和美国之音发现，Spamouflage 还放大了反犹太主义的陈词滥调和关于美国政府的阴谋论。2026 年日本大选后，与 Spamouflage 有关的账户将矛头指向了高市早苗。

## 受影响的国家和人民

### 郭文贵

流亡商人郭文贵已成为中国政府的知名批评者，批评他是“垃圾邮件攻击”网络的最初目标，而郭文贵也一直是该网络的攻击目标之一。这场旷日持久的宣传活动以多种语言刊登了大量攻击郭文贵及其同伴（例如病毒学家闫丽梦和史蒂夫·班农）的政治漫画。

### 海外记者

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ASPI) 2022 年 6 月发布的一份报告发现，多名记者（其中大部分是为海外媒体工作的华裔女性）遭到利用垃圾邮件账户进行的骚扰活动，ASPI 称之为“数字跨国镇压”的案例。

### 加拿大

更多信息：中国政府干预加拿大

2023年，一些垃圾邮件账户发布了伪造视频，视频中中国异见人士刘鑫利用深度伪造技术，毫无根据地指控贾斯汀·特鲁多、皮埃尔·波利耶夫和其他加拿大政客违反法律和道德规范。加拿大全球事务部和刘鑫都认为，这些视频可能意在抹黑刘鑫，并损害加拿大政客对他的看法。

### 西班牙

在2024年西班牙洪灾期间，与中国政府有关联的“垃圾信息伪装”活动冒充总部位于西班牙的人权非政府组织“守护者” （Safeguard Defenders）。该组织致力于监测中国境内的失踪事件，并在Facebook、TikTok和Xbox等社交媒体平台上发布内容，利用对西班牙政府应对2024年瓦伦西亚洪灾措施的批评来操纵社交媒体用户，呼吁推翻西班牙政府。据“守护者”的一位负责人称，该组织在2022年发布新一轮持续不断的多语种攻击”，目的是抹黑该组织。该研究报告记录了中国在包括西班牙在内的五大洲至少54个国家设立的秘密警察局。

### 美国

更多信息：中国干预2024年美国大选

在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前，Spamouflage账号发布帖子批评唐纳德·特朗普在应对新冠疫情、对华政策以及乔治·弗洛伊德抗议活动方面的表现。尽管该网络制作了大量视频，但这些视频质量低劣，真实观看量寥寥无几。许多视频的英语表达不通顺，目标受众也不明确。

2021年2月，Graphika的一份报告指出，此前专注于批评特朗普和时任国务卿迈克·蓬佩奥的Spamouflage，在新总统拜登就职后开始批评拜登。该报告总结道，该网络的重点是传播“中国崛起，美国衰落”的叙事，而非党派选举干预。

据 Mandiant 报道，2021 年 4 月，一些垃圾信息账号呼吁在纽约市举行抗议活动，反对病毒学家闫丽梦、郭文贵和史蒂夫·班农散布有关新冠病毒的“谣言”，并公布了一个据称是郭文贵的地址。尽管这些垃圾信息账号声称（有时使用篡改过的图片）抗议活动取得了成功，但没有证据表明抗议者被成功动员起来。

2022年Mandiant的一份报告指出，Spamouflage账户曾呼吁民众抗议美国和加拿大拟建的稀土矿。稀土矿物在电子制造业中具有战略意义，美国已开始尝试提高国内产量，以对抗中国在该领域的控制。在2022年美国大选前，Spamouflage网络发布了一系列帖子，质疑美国政治体制，并列举政治分裂和暴力事件作为美国衰落的证据。他们发布的视频将美国选举和美国政府描绘成无力改善美国民众生活。

从2023年中期开始，在2024年美国总统大选前夕，伪装成垃圾邮件的账号开始发布关于美国分裂性政治议题的帖子，目标受众是真正的美国民众。这些账号伪装成唐纳德·特朗普的美国支持者，散布关于乔·拜登的虚假阴谋论，并放大俄罗斯关于入侵乌克兰的虚假信息。与之前的垃圾邮件活动不同，这些账号获得了美国真实用户的互动。

Spamouflage曾发布帖子批评美国在台湾、乌克兰以及针对中国半导体产品的贸易限制等外交政策决定。它还利用加沙战争将美国描绘成世界和平的威胁。

2024年9月，Graphika报告称，中国利用虚假社交媒体用户网络在X和TikTok等社交媒体平台上模仿美国人，试图操纵和影响公众舆论。根据Graphika 2024年9月的报告，“在2024年大选前夕，这些账户散布并放大诋毁民主党和共和党候选人的内容，质疑美国选举程序的合法性，并传播关于敏感社会问题的分裂性言论，包括枪支管制、无家可归、毒品滥用、种族不平等以及以色列-哈马斯冲突。这些内容，其中一些几乎可以肯定是由人工智能生成的，攻击目标包括乔·拜登总统、前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以及最近的副总统卡马拉·哈里斯。”

2024年10月，《华盛顿邮报》报道称，中国利用“伪装垃圾邮件”（Spamouflage）攻击阿拉巴马州共和党众议员 巴里·摩尔（Barry Moore）。摩尔曾批评中国共产党，并公开支持台湾独立。摩尔并非犹太人。“伪装垃圾邮件”还攻击了马可·卢比奥（Marco Rubio）以及迈克尔·麦考尔（Michael McCaul）和玛莎·布莱克本（Marsha Blackburn）的国会竞选，因为他们都曾公开批评中国政府及其政策。这场攻击活动涉及数十个虚假账户。这些内容未能获得较高的自然互动量，而且经常被其他机器人、网络喷子和网络研究人员转发。中国大使馆称这些报道“纯属猜测”。

### 台湾

另见：中国统一

在2024年台湾总统大选前夕，“Spamouflage”行动利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制作表情包和视频，让AI电视主播扮演反贪官污吏，攻击总统候选人赖清德。“Spamouflage”还制作了一段郭台铭为另一位候选人背书的虚假音频。

### 越南

与垃圾邮件相关的账户针对越南在南海的活动发起攻击。

## 效力

### 低质量且真实互动有限

该网络在吸引真实用户的浏览量和互动方面效果甚微。与俄罗斯和其他国家行为体更成功的宣传活动相比，此次宣传活动失败的原因之一是，由于中国互联网的封闭性，其运营者对全球信息环境缺乏了解。虽然垃圾邮件运营者采用的一些新技术工具，例如生成式人工智能，可能会提高行动效率，但并不一定能提高行动效果。

Graphika 2020 年 8 月的一份报告指出，垃圾邮件内容质量低下。Graphika 发现的视频包含“笨拙”的文本转语音配音、语法错误的英语，以及翻译糟糕的中文成语，例如“把栗子扔进火里，自己也会被火烧死”。

### 成功

垃圾伪装（Spamouflage）能够通过发布垃圾信息占据搜索结果空间，从而扰乱有关争议性话题的讨论。此外，该网络尝试的新策略，例如2024年发现的一小群冒充唐纳德·特朗普美国支持者的推特账号（研究人员称之为“MAGAflage”），使其获得了一些真实的互动。研究人员担心，由于真实账号的放大效应或MAGAflage策略的规模扩大，垃圾伪装可能会开始获得更多关注。

## 归因

Twitter 和 Meta 都已将该网络归咎于中国政府。加拿大全球事务部也已将该活动与中国政府联系起来。有消息称，Spamouflage 与中国公安部“912 特别项目工作组”有关，该工作组曾于 2023 年被美国司法部起诉。

Meta于2023年8月发布的一份威胁报告指出，该网络的活动时间与中国的办公时间相吻合，并且该网络在多个平台上表现出协调一致的活动。战略对话研究所研究员伊莉丝·托马斯指出，尽管该行动长期无效，但缺乏创新，这正是政府行动的典型特征。2023年8月，Graphika公司的杰克·斯塔布斯表示，该公司已看到一些开源证据，指向美国司法部起诉的中国组织参与其中，但其可信度有限。

最初关于Spamouflage活动的报道并非总是将该活动归咎于中国政府。Graphika研究员Ben Nimmo在2019年推测，该活动可能是由业余人士或私人公司所为。2020年，Graphika表示无法确定Spamouflage与中国政府之间的关系。

中国政府发言人刘鹏宇在回应 CNN 的询问时否认中国参与了“垃圾邮件”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