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事件中的河北省

1989年春夏之交，中华人民共和国爆发全国性抗议运动，史称六四事件或八九民运，中国官方称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风波。期间河北省各地也有抗议、游行、罢课、集会及其他政治表达行为。这些活动多由学生、工人主导，也包含市民等群体发起，乃至有体制内人士参与，与全国范围内的抗议相呼应。

由于京津冀地区相互靠近，很多河北的学生或示威者前往北京或天津串联。在河北，最大规模的示威抗议发生在省会石家庄，以及唐山、保定等大城市。一些县市如秦皇岛、涿州、邯郸、邢台、张家口、承德、涞源、定兴、大厂等也有不同程度响应。由于许多参与镇压六四民运的军队原驻地在河北，许多河北发生的政治、社会运动与军队相关，例如，六四清场后，负责北京戒严的部队陆军27军在石家庄的总部被示威者围堵，山海关所在的秦皇岛市也发生阻挠军队调动的示威。

## 4月

胡耀邦死后，官方报告指最迟到4月24日，河北高校出现各种大小字报和标语。4月24日，保定市第一次发生学生上街游行。当晚，武警河北总队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对策，制定了省内及跨省区“应急作战方案”，建立了基本指挥所，对兵力进行了梯次编组。总队又命令部队进入全面戒备状态，停止一切休假、探亲;调集了全部车辆，为部队配发了一批催泪弹、头盔、盾牌、电警棍等防护器材；武警各级加强了对执勤目标、部队驻地勤务的组织指导以及与当地党、政、公安机关的联系，并“在保证正常执勤的同时，抽调了大量机关兵力投入战斗”。

上海世界经济导报事件之后，该报收到来自河北的声援电报、信件等。4月26日，河北高校的学生继续张贴大小字报，呼吁成立组织，制订行动纲领。有的要进行募捐，准备到各地大学进行串联。四二六社论出台之后，4月27日以来河北省一些高校大字报明显增多，有抨击四二六社论的，有发泄不满情绪的，有抨击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有呼吁学生行动的。

随着四二六社论的发布，石家庄出现首次学生示威活动。四天后，中央政府收到一份报告，警告说石家庄的学生开始变的难以控制。大字报明显增多，有的抨击四二六社论，有的呼吁游行、罢课或抨击中共领导人。涿州市公安局在没接到上级指示之前，局党组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布署了应急准备方案，全局全日执勤，一律待命。此后上级表扬了这种“超前意识，超前工作的精神”。

4月28日，中共河北省委召开省直各部门、各地、市和省会各大专院校负责干部会议，要求各级党政领导“必须立即行动起来，采取有力措施，坚决反对和制止由极少数人制造的动乱，维护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河北省委向各级党政领导提出5点要求：

（一）组织全体党员和广大干部群众认真学习4月26日《人民日报》社论，统一思想，提高认识；（二）采取坚决有效措施，严禁以任何形式煽动和宣传闹事；（三）加强思想政治工作，把广大干部群众的注意力吸引到一心一意进行治理整顿上来；（四）切实组织好“五一”、“五四”纪念活动，不给极少数制造动乱的人以可乘之机；（五）建立反对和制止动乱的责任制。

4月29日，中共河北省委召开省级民主党派、各人民团体负责人和无党派人士座谈会，通报北京等地的情况和河北省高校所发生的“不正常情况”，会议要求“必须充分估计形势的严峻性，保持高度警惕，采取得力措施，坚决反对和制止动乱”。

4月29日，中共秦皇岛市委成立“防止和反对动乱”7人工作小组。4月30日，保定河北大学一份大字报称：“如果五月四日北京有行动，必将会出现河北大学的旗帜，请有血性、有良知的同学五月四日凌晨务必在河北师大附近等候行动”。

## 5月

5月1日，陆续有保定河北大学300多名学生到北京，他们带着校旗准备参与五四游行。河北大学副校长亦到北京劝解学生。华北电力学院、唐山煤炭医学院均有学生出发到北京。另外运动期间沧州亦有人举着“沧州声援团”的横幅在天安门广场活动。

5月4日，石家庄、保定继续有学生上街游行，响应当天的全国五四大游行。其中石家庄河北师大等校五六百名学生游行到河北省政府前，并在停留十几分钟后返校。5月5日上午，河北师院继续有250名学生上街游行。

5月15日，河北出现高校学生声援北京学生绝食请愿的活动。5月16日零时三十分，保定河北农业大学、河北大学、唐山医学院、唐山工程技术学院六、七百名学生上街游行，声援北京学生的绝食行动。凌晨一时许，河北大学、农业大学、电力学院等高校两千多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的主要口号有“声援北京绝食学生”“打倒独裁”。晚七时，唐山工程技术学院、煤炭医学院一千五百余名学生上街游行。同日，秦皇岛燕山大学、东北工学院秦皇岛分院、煤炭管理学院和部分群众约两千人上街游行，到市委、市政府请愿。

5月17日，据河北各地反映，进京的学生有三千多人，秦皇岛燕山大学一些学生组成赴京请愿团，准备进京。上午，保定河北大学、农业大学等院校的一万余名学生上街游行。5月17日至18日，石家庄上万名学生上街游行。另外，唐山、张家口、秦皇岛、邯郸、邢台、承德等城市的大专院校的学生，也纷纷上街。5月18日，涞源县第一中学学生上街游行达1个多小时，县炼铁厂100多名工人到县政府门前静坐4个小时左右。次日，该县卫校继续有学员上街游行。

5月17日下午，石家庄八所大专院校，大约2万名学生和200名新闻工作者参加了游行，以支持北京的学生，并要求与当局对话和新闻自由。当天晚些时候，有5,000人冲入河北省政府大楼，并向当局提交了请愿书。石家庄武警总队立即组织备勤分队赶赴现场。经过2个多小时，聚集在省委大院的几千人全部退出。河北当局指冲击省委机关的行为是“在少数动乱分子的蛊惑煽动下”。850名学生不顾劝阻乘火车赴京，河北师范学院一些学生组成赴京请愿团，准备进京。同日，中共秦皇岛市委、市政府领导及山海关、北戴河两区负责人分头在秦皇岛、北戴河、山海关车站，对坚持进京声援的学生进行劝阻工作。

5月18日，石家庄一些政府雇员、医务人员和高中生参加了抗议活动，游行示威者和旁观者的总人数激增至约15万人，包括11所院校。当日，千余名学生在河北省委、省政府门前呼喊口号抗议，并“轮番冲击”。在此备勤的武警一、二、五等支队和指挥学校200多名官兵会同公安干警组织九道人墙，被指需要“连续坚守岗位17个小时”应对，面对“部分学生和动乱分子的谩骂攻击，人格侮辱，推搡等过激行为”。官方亦称示威者冲击次数达19次。石家庄河北师大、定兴师范学校各有500名学生乘火车进京。运动期间受到大批学生强行登车去北京声援的影响，石家庄的铁路交通经常阻塞。武警河北总队则在“形势严峻、兵力紧张、执行任务繁重”的情况下，在三、四、六支队抽调一定兵力用于“随时赴京执行任务”。同日，秦皇岛大中专院校学生、教职员工和青年工人约7000人上街游行集会，声援绝食请愿的学生，燕山大学学生还组织募捐活动。

5月18-25日，邢台市大中学学生连续多天上街游行，声援北京绝食请愿的学生。5月19日，受北京局势影响，青县一中数百名学生到中共青县委、县政府门前游行。

5月20日凌晨，中共秦皇岛市委向各大中专院校发出电话通知，要求师生立即复课。5月20日夜，涿州市公安出动执行护送进京的戒严部队和军用车648辆。其中某夜在执行任务中，涿州市公安局司机周树强驾驶“212”越野车行在京广公路松林店粮库路段时，因速度太快撞在停放路边部队特种拖板车上，乘车人政办室主任刘海田死亡。

5月20日，中共河北省委邀请省会各民主党派、人民团体负责人和无党派知名人士学习座谈国务院总理李鹏和国家主席杨尚昆在中央和北京市党政军干部大会上的讲话。河北省委书记邢崇智通报了最近全省出现的学潮情况后，会上表示“拥护中央决定，坚决制止动乱”。邢崇智提出“要突出抓好三件事”：

（一）认真学习李鹏和杨尚昆的重要讲话，在思想上、行动上和中央保持一致；（二）根据各个党派和群众团体、各单位、各学校的情况，把李鹏代表中共中央、国务院提出的各项要求，逐条认真落实；（三）振作精神努力工作，遵守纪律，把我们各项工作搞好。

北京宣布戒严后，5月21日，中共河北省委召开省直党政负责干部会议“学习贯彻好”李鹏的“重要讲话”，要求干部“认真学习领会好中央精神，统一认识，在思想上政治上更加自觉地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要采取坚决果断措施，迅速恢复和维护社会秩序；全体共产党员必须严格遵守党的纪律，不仅不参与任何损害安定团结的活动，而且要在团结群众、制止动乱中发挥模范作用；宣传部门一定要坚定不移地贯彻中央精神，进行正确的舆论引导；各级各部门要扎扎实实地抓好当前改革和建设的各项工作”。同日中共河北省党政领导机关致电中共中央、国务院表示“坚决拥护为恢复首都正常秩序采取的措施”。

5月21日继续有人打“反对独裁”，“反对警察”，“李鹏下台，小平滚蛋”等标语游行。当日，秦皇岛4所大中专院校1200名学生相继走出校门上街游行、演讲、拦截军车、围困军营。秦皇岛市党政领导、公安干警和院校领导到现场交涉，同时市公安局指挥部命令山海关分局、交通大队为军车探路、带路。至次日凌晨4时，150余辆军车陆续带出市区。当日，还有20多名来自哈尔滨大学的学生在山海关火车站准备卧轨截军列，中共山海关区委及公安分局出动120多名干部、警察将学生带出车站。

5月22日零时，2000余名学生聚集在保定车站铁路两侧，几百名学生聚集在石家庄车站的铁路线上，企图拦截进京的军列。上午，81167部队的9200军列开至大厂县车站时，被交通部管理干部学院、煤炭部燕郊干部学院300多名学生和群众拦截。受阻时间达17个小时，导致军列和指挥部失去联系。

5月24日上午，石家庄、保定、邯郸、张家口等市十多所高校及一些工厂约5000人上街游行，也再次出现游行。张家口、承德等市一些学生强行乘车进京，造成多次列车晚点。在运动期间，石家庄学生成立了“石家庄高校学生自治会”，也有工人成立“河北工人自治联合会”。

5月28日，河北师范大学等院校两千多名学生上街游行，响应当天的全球华人大游行，并到河北省委门口静坐，递交请愿书后散去。29日上午，石家庄河北师大、河北师院、机电学院等五所院校2000名学生上街游行。下午，保定河北大学、农大、华北电力学院等院校约两千名学生上街游行，至晚上散去。

## 6月

6月1日，中共河北省委召开第三次省直机关负责人以及省会各大专院校、石家庄地市委负责人会议传达中央精神，通报河北省委常委扩大会议学习讨论“中央领导同志和几位老同志讲话”的主要情况和意见，部署“尽快恢复正常的工作秩序，以期进一步统一全省广大干部和群众首先是各级领导干部的思想认识，更好地贯彻落实中央的指示精神，更加有力地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局，做好各项工作”。至6月2日，河北全省54所普通高等学校大部分复课。学校教学秩序逐渐恢复。

然而得知北京六四清场和镇压的流血事件之后，公安局指保定、石家庄、唐山等市的学生6月4日正积极准备上街游行。涿州市公安局成立了62人组成的防暴大队全日执勤，全局一律待命。6月4日夜，涿州市公安桃园派出所巡逻干警捕获三名在北京参加运动的参与者，中央电视台、河北省电视台予以播放。

6月5日，石家庄两万多名学生上街游行，并向华北烈士陵园、解放石家庄纪念碑送了花圈，并将花圈送到中共河北省委以及参与北京戒严和六四清场的二十七军军部门口。晚11时许，石家庄有1000多人在桥东集结。他们骑着自行车，带着花圈，于6日零时许到达二十七军军部大门口。约三千多名学生、市民冲击二十七军军部，他们呼喊“打倒刽子手”、“打倒法西斯”、"二十七军刽子手"、"二十七军镇压人民"、"二十七军杀死老人、学生和孩子"等口号，高唱国际歌，三次冲击大门，均被执勤官兵阻挡。在冲击过程中，一些人呼喊鼓动群众，向士兵掷砖头、瓦块。官方指两名士兵被打伤。公安机关派出四百余名武警和公安前去制止，并拘留坚持静坐的十二人。一时四十五分，示威者离去。当天，石家庄高校约有三千多名学生离校。当局指示威者“企图血洗这个部队家属院，以动摇赴京戒严部队军心”。

石家庄的解放路、中山路等主要街道均被堵塞交通。学生和工人自治联合会的人士亦鼓动工人罢工。6月6日，石家庄继续有三百多名学生群众包围在二十七军军部门口，其中七人静坐。该军政治部负责人向河北省委报告：“现在谣传二十七军是镇压北京学生和人民的骨干，他们非常不安”。军队的军人家属非常担心他们受伤或者执行戒严任务的时间长，或者担心自己在地方工作开始受“白眼”，或有人抓住他们当人质，甚至子女受到伤害”。6月5日、6日两日，武警总队警卫中队、五支队、石家庄市支队、指挥学校出动兵力同解放军的留守人员、公安干警协同配合石家庄市公安、武警相继抓获19名带头冲击军事机关的示威者，指其为“搞打砸抢之首要分子”，并指“一小撮坏人”，“呼喊反动口号，造谣惑众”，“煽动”学生群众。

6月5日，中共河北省委、河北省人民政府发出通知，要求“全省共产党员和广大人民群众、各界爱国人士”“认真学习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出的《告全体共产党员和全国人民书》，进一步统一认识，提高警惕，明辨是非，顾全大局，团结一致，积极行动起来，与制造暴乱的极少数人做坚决的斗争。每个干部职工都要坚守岗位，做好本职工作，保证当前生产、业务的正常进行，积极维护好社会治安和各方面的正常秩序”。官媒《河北日报》声称河北省“广大职工”“坚守岗位，努力工作”。

6月6日，保定地区公安处副处长郭思志代表地委、行署慰问涿州市公安局干警。6月7日，涿州市公安局防暴大队协助北京宣武区公安局抓获在北京参加运动的陈凯（为驻涿州市地质局人员）。6月8日，涿州师范学校8名职工教职员工带领学生罢教离校，声称集体上访，并提出“伙食不好”为由。涿州市公安局采取应急措施，与校方合作对师生进行软硬兼施的攻势，平息了事态的发展。涿州当局公安也指六四前后，涿州相继发生了阻止军车、募捐、声援、赠物、挂帐、戴黑纱、悼念致哀、罢课、离校事件，此后查出“重点人”84人，传讯57人，均“按政策妥善进行了处理”。涿州公安局受到河北省委和地委的表扬。

6月8日，中共秦皇岛市委成立应急事件处理小组。从6月6日到8日，北京开往广州的四十七次、十五次，北京开往南宁的五次和北京开往贵阳的一百四十九次旅客列车滞留在河北境内。根据铁路部门的请求，石家庄正定车站为旅客提供了水、大米和肉等副食品。当天据石家庄铁路分局报告：除了长江以南的客车没有运行之外，石家庄铁路分局辖区内的客、货列车都开始正常运行，河北运往北京的煤和生活物资没有中断。

## 后续

根据河北当局的不完全统计，在整个运动期间，武警全总队共出动兵力20000多人次，动用各种车辆1100余台次，以配合公安机关“防止和制止动乱分子冲击省、地、市党政机关、电台等重要目标”30余次，还派出200名兵力分别驻进石家庄、邯郸、张家口等火车站协助铁路部门“劝阻学生进京”，因此受到了河北省委、省政府的赞扬。

6月6日，涿州市公安人员抓获孙宝臣、白增录、马建新等三名“北京暴乱”的参与者。6月10日，中共河北省委召开各界知名人士座谈会，中共河北省委书记邢崇智在会上强调“对参加暴乱、制造打、砸、抢、烧、杀的暴徒要揭发检举，严加惩处”。河北省政府亦发出通告，要求各地响应北京成立的“高自联”、“工自联”等民运组织须立即解散，呼吁曾“参加北京地区反革命暴乱有打砸抢烧杀活动者”应投案自首，并在各地、市设立举报电话，要求民众检举揭发。

6月11日，廊坊市安次区公安局抓获了在北京参加民运活动的傅景刚。12日，滦平县抓获参加北京民运活动的邢德臣。保定市公安机关抓获北京外高联常委、秘书长李翠萍。6月13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抓获北京工自联纠察队总指挥刘焕文。6月14日，沧州市公安机关抓获北京工自联骨干分子高曾伟。

6月14日，中共河北省委召开第四次省直机关负责干部会议，传达邓小平在接见首都戒严部队军以上干部时的讲话并部署工作。会议强调“用邓小平的重要讲话统一思想和行动，在中共中央、国务院的领导下，加强团结，再接再厉，努力做好各项工作，巩固和发展全省大好形势”。6月17日，中共河北省委书记邢崇智和保定七所院校领导进行座谈并看望了部分院校的师生。邢崇智表示“学校当前最主要的任务是用邓小平的重要讲话统一师生的思想，抓紧复课，全面恢复正常教学秩序，正确地慎重地处理好这次事件中发生的问题”。

6月15日，邢台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抓获手持狼牙棒参加北京民运活动的金某父子五人以及高自联纠察队员一人。6月19日，保定市公安局抓获被北京市公安局通缉的21名北京高自联领袖刘刚。同日，解放军驻邢台51019部队官兵完成赴北京的戒严任务，邢台市当局组织了群众欢迎仪式。同日，河北武警五支队三大队九中队开始担负五四八厂守卫任务。6月17日，河北武警总队司令部下发《关于积极参与制止动乱，维护社会安定的情况通报》，当中肯定“全省部队配合公安干警预防和制止动乱分子冲击省、地、市党政机关、华北烈士陵园，二十七军军部等任务”中“充分发挥了武警部队的职能作用”。

当局指5月1日至6月9日，石家庄市公安机关共抓获294名“流窜犯”。至6月20日，全河北各公安机关抓获44名自北京逃至河北的民运分子。8月16日，新华社报道“平息北京反革命暴乱英模事迹报告团”六个分团分赴包括石家庄在内的各地开展宣讲工作。

在6月3日、17日、19日、22日，河北省委、省政府、省人大、省政协、省顾委领导多次听取河北武警程广文总队长汇报关于“武警部队处置学潮的简要情况”，河北全省武警官兵在“制止动乱，平息反革命暴乱斗争”中发挥的“重要作用”得到了“充分肯定”。

6月26日，涿州市公安局统计运动期间，涿州发现标语、传单12条、“反动宣传品”3件、“反动匿名信”2封、市内游行1次，进京游行6次，共参加1540人次，涿州在全区政保工作会议上受到地处领导的表扬，指“涿州市公安局在关键时刻敢于工作”。

1989年5月-8月，河北武警利用三个月时间集中完成了全年训练计划，又对180名新兵和部分老兵进行了政审，当中指“重点清查”了在“动乱和反革命暴乱”中“亲属被杀、被捕的人员或持同情态度在政治上不能与党中央保持一致的人员”。

7月24日，河北武警总部政治部通报表彰了一支队六中队党支部、邯郸地区支队直属大队三中队党支部和优秀党务工作者二支队五中队指导员贾海生、三支队政治处组织股长王永干。河北省委、省政府亦召开大会表彰“在制止动乱中做出贡献的公安干警和武警官兵”，总队共有100名官兵受到表彰。8月14日，武警河北总队组织驻石家庄部队官兵到河北省军区礼堂听取“北京平息反革命暴乱英模报告团第一分团”的“事迹报告”。15日，总队发出通报，对在“制止动乱、平息反革命暴乱”中“立功受奖”的一支队快速反应分队等19个单位和五支队四中队中队长阎全友等216名个人进行表彰。9月1日，武警“平息反革命暴乱英模事迹报告团”在石家庄地区招待处礼堂为千余名武警官兵作报告。20日，根据国务院总理李鹏、军委主席邓小平3日签发的命令，河北武警刘青山、马琪、王志辉、殷必、张桂芝被授予“胜利功勋荣誉奖章”。

7月15日，涿州市公安局副政委张鹏霄因“工作成绩突出”被评为“全省优秀公安干警”。副局长韩国良、师玉吉、干警宋玉庆、副指导员张跃因“工作成绩突出”受到中共保定地委、行署“通令嘉奖”。一股股长李信、予审股副股长朱晓东在“平息反革命暴乱”中“成绩显著”，被评为“全区先进个人”，合同警察白丽娜被评为“全区优秀话务员”，公安局局长宋焕然、纪检组长闫德玉、所长段荣才被评为“市级优秀党员”、“模范工作者”称号。王振常、宋玉庆、王建国、徐东播被评为“市级先进个人”。7月28日，河北省公安厅副厅长孙明山、省民政厅长尹文如代表河北省委、省政府到涿州市参加刘海田（护送军车进京执勤途中意外身亡）的表彰大会。刘海田被视为“光荣牺牲”，被民政部批准为“革命烈士”，河北省公安厅给予“荣立一等功”，市委、市政府领导参加、公、检、法、司全体干警参加大会。河北省、保定地区和涿州市委领导当场向刘海田家属发放抚恤金和奖金1万余元。保定地区行署副专员何兰学、地委委员、市委书记范文斌讲了话，常务副市长李佩兰宣读了市委、市政府“号召党员干部和人民群众向刘海田烈士学习的决定”。8月2日，涿州市公安局张鹏霄、侯栄山、吕为民、蒋志(合同警)、张立增(合同警)、刘海田、李建生、高晓东、刘江、李信、宋玉庆、张跃、刑树锦、张华义、朱晓东、杨志武、王志明、张连成在“动乱和平息反革命暴乱”中“成绩显著”，保定地区公安处“给予嘉奖”。段荣才、何景录给予“荣立三等功”。大石桥治安检查站、桃园派出所、清凉寺派出所、市公安局通讯科被评为“先进集体”，受到地委、行署“表彰”。授予“制止动乱、成绩显著、为国为民再立新功”锦旗一面。河北省公安厅、北京市公安局授予大石桥检查站“并肩战斗保卫首都”锦旗一面。

8月19日，河北省委、省政府召开“表彰制止动乱、平息反革命暴乱先进集体工作会议”，涿州市公安局长宋焕然代表涿州市公安局到大会领奖。省委、省政府决定授予涿州市公安局“制止动乱，功绩卓著。为国为民，再立新功”锦旗一面，副政委张鹏霄、清凉寺派出所长侯柴山、大石桥检查站长张连成、政办室主任刘海田、干警吕为民、合同警将志、张立增被评为“省级先进个人”。而后涿州市委、市政府在市公安局召开“表彰大会”，授予涿州市公安局“在制止动乱和反革命暴乱斗争中，旗帜鲜明，立场坚定，行动果敢，成绩卓著”锦旗一面，同时奖给双塔派出所、桃园派出所和政办室“在平息反革命暴乱中成绩显著”奖状各一块。

同年，河北武警总队司令部组建了300人的机动大队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在秦皇岛、承德市各组建了100人的机动中队，并根据总部要求拟制了在省会筹建机动支队的方案和编制。各支队也建立了50人左右的机动分队，在机动部队的人员配备以及武器、车辆、通信器材的装备上“做了大量工作”，又先后选调了一批“思想过硬、训练有素”的干部骨干加入机动部队，优先为其筹备了各种防护器材和非杀伤性武器，加强超短波通讯建设，并在邯郸地区支队抓了通讯组网试点，提高了机动部队“应付、处置各种突发事件”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