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农团军

广东农团军，正式名称是广东农民自卫军，是1924年8月在中国共产党广东区委领导下，由彭湃、阮啸仙、徐成章等人创建的一支农民武装力量，旨在保卫孙中山领导的革命政府并支援革命活动，应对广州商团事变。该组织以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第二期学员为基础组建，并在广东省农民协会的框架下发展，也是中国共产党建立的第一支农民武装。

## 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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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国民党一大召开，第一次国共合作在广州全面开展。广东是国共两党发动其农民运动的策源地，也是中国共产党最早开展农民运动的省份之一。国共合作时期，农民运动受到国共两党的共同重视。

5月，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第二十六次会议通过国民党农民部所提《组织农民运动委员会案》。提案要略指“农民运动实为国民革命的主力军,亦为吾党当前重要的问题,应有充分的研究及神速的进行,故提出组织斯会”。该会任务是“辅助中央执行委员会农民部进行农民运动。农民运动委员会委员除由农民部加入外,必须经农民部之介绍,中央执行委员会之任命”。当天，国民党农民部提出聘请法兰克（苏联派来的德国人）为该部顾问，由廖仲恺、戴季陶、谭平山、法兰克等组成农民运动委员会。

在中共方面，1924年5月，中共中央第一次扩大会议通过《农民兵士间的工作问题议决案》,首次提出武装农民问题：“农民和佃农之间都可以宣传组织乡团,武装农民以防匪祸。”中共广东区委、青年团广东区委根据中共中央的方针》，5月25日至6月1日，广东青年团区委召开第二次代表大会,通过《关于广东农民运动决议案》,提出“农民协会在国民政府治下,宜从速组织农民自卫团。”此后，中共广东区委、青年团广东区委开始酝酿建立农民自卫军，并首先派国民党中央农民部秘书、青年团广东区委农工委员彭湃，青年团广东区委秘书阮啸仙，以国民党特派员（两人均有国共双重党籍）的名义，分别到广宁、花县，协助农会开展工作。中国国民党中央农民部的工作，实际上由中共的国共双重党籍成员组织领导，中共通过中共农民运动委员会，指挥国民党中央农民部、广东省农民部、省农民协会，以及各县地方或支部的农委开展农民运动，开办农民运动讲习所，向各地派出农民运动特派员，以期先在广东全省普遍建立中共领导的农民协会。中共广东区委就曾报告：

现在国民党中央党部农民部的特派员差不多百分之九十九是我们同志。我们实际做了农民运动,把名誉送给国民党,可以说是我们成功不居……从表面看,广东农民运动,好像是国民党的工作。做好了是国民党的名誉,但是自从农民运动起首直到现在,都是我们同志做实际工作。

到6月30日，广宁、顺德、鹤山、东莞、佛山、香山、花县、广州市郊均由农民运动委员会直接派出21名特派员下县开展农民运动，促进了国民党和共产党的农运发展。

当时，孙文领导的广东革命政府面临以广州商团为首的广东各商团，以及农村的地主乡团的挑战。为巩固其政权，中共广东区委决定在农民运动讲习所的基础上组建农团军。6月19日，在孙文和廖仲恺的倡导与支持下，国民党中央通过了《政府对农民运动宣言》，首次提出号召组织农会和农民自卫军，并赋予农民协会和农民自卫军合法的地位。6月24日，孙文批准了《农民协会章程》15章83条和《农民自卫军组织法》。这两项决议先经国民党中央执委会第三十七次会议通过，章程指“农民协会为三民主义解放劳动阶级之意志，集合全国受压迫之贫苦农民而组织之。其目的在谋农民之自卫,并实行改良农村组织,增进农人生活”。6月30日，国民党中央执委会第39次会议通过《农民运动第一步实施方案》，规定“组织农民运动 讲习所,以一个月为讲习期间,讲习完毕后,选充为农民运动特派员。”

1924年7月，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农民运动讲习所开学。7月14日，《对于农民运动第一次宣言》以大元帅名义公布，规定农民协会“特许其在一定计划之下,组织农民自卫军。办法如下:(1)得按照军队纪律及义务军办法组织之。(2)非农民协会会员不得加入为农民自卫军。(3)农民自卫军得解除村中非会员之武装。(4)农民自卫军当受政府之绝对的监督,但政府不得以农民自卫军充作别种攻击或非本村直接防御行动之用”。7月21日，国民党中央执委会第四十五次会议通过组织广州四郊农民协会、组织学生军两案。7月28日，国民党召开农民党员联欢会及广州市郊农民协会成立会，彭湃主持。孙文、廖仲恺演说，孙演说词为《农民大联合》，号召农民要结成团体，练成农民军。会上成立市郊农民协会,选出职员。孙在后续多次视察和检阅中予以鼓励。

## 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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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8月21日，农团军正式成立，初期人数约162人，驻扎于广东省长公署。组织结构分为两个中队，共20余分队,以10人为一分队，每中队下设三个小队，每小队三个分队，每分队9人。农民自卫军成立的当天，全体成员胸前佩带有“广东农民自卫军”字样的蓝布带，即在省长公署广东警卫军司令部宿营，开始军事训练，经过多日操练，很快就担负起警戒任务。

对于这支武装，卜世畸在1924年9月给邓中夏、恽代英、刘仁静、林育南等人的信中说：“广州新成立有所谓工团军与农团军,均我们之工作也”。农团军以农民运动讲习所第二期学员（除女学员外）为核心，组织和领导实际是共产党员负责，由彭湃担任团长(后罗绮园)，徐成章任总指挥，罗绮园等亦参与组织工作。黄埔军校教官、共产党员徐成章担任指挥，还聘请西江讲武堂的一些毕业生充任教练官。根据中共广东区委的指示和广东革命政府的命令，共产党员阮啸仙、彭湃和第二届农民运动讲习所主任罗绮园，参与了将广州第二届农民运动讲习所的225名学生编为广东农民自卫军的计划，因此这也是中国共产党建立的第一支农民武装。

## 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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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团军在成立后迅速投入实战。同年9月，农团军奉孙文之命开赴韶关接受军事训练，以备参与北伐。当时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广东革命政府响应奉军，发动针对直系的北伐。孙文督师北伐并于9月20日移驻韶关，并命令广东农团军与广东工团军“全体开拔赴韶训练，并担任后方宣传工作”。孙文高度重视农团军的建立，9月26日，农团军约820人于韶关南较场接受孙检阅并授旗，孙勉励其“奋勇杀敌，拥护革命政府”。孙文“亲自召集农军来演说，施以适当的训练”。到韶关的第二天，农民自卫军“就分队到附近数十里内的乡村宣传，说明农民的痛苦来源，并说明农民协会是解除农民痛苦的一个最好的方法”。农团军在韶关期间还进行了短期军事训练和社会调查，并进行宣传工作，呼吁北江农民反抗“地主压迫”和“兵祸匪患”。不过农团军驻韶关时间很短，农民协会未能马上建立起来。9月30日，广东农民自卫军奉命返回广州，集中时间学习政治理论，每日上课8小时至10月9日。

1924年10月，广州商团事变冲突全面爆发。中共领导的广东农团军与广东工团军一起拥护广东革命政府。先是10月10日，彭湃率领农团军参加了中共组织的警告商团大会“警告节”，此后工团军与商团在西濠口爆发武装冲突。在交火中，广东革命政府的民团督办及福军将领李福林、滇军将领范石生的部队均站在商团一边，与农团军和工团军交战。李福林的第三军将农军80余人捉去，有11人遭处决。中共指农军队员梁岐玉，身中4弹及几处被刺伤，倒卧在地，并在此后获救。

双十冲突后，彭湃、罗绮园等将农军迁至黄埔军校进行训练。其间，有10多名黄埔学生停止了学业，而参加训练工团军与农民自卫军。中共广东区委号召工团军准备作战，中共领导的广州工人代表会、工团军、农团军等16个团体组成“工农兵学革命大同盟”发表宣言，要求“严惩凶手，解散商团”。此后广州冲突全面爆发，农团军获得发枪85支。刘尔崧等率领工团军和市郊农军配合黄埔学生军和政府军队联合作战，农团军与广州工团军及黄埔革命军密切配合，为保卫革命政府作出贡献，经过一昼夜的战斗，终于将广州商团平定。10月底，第二届农讲所结业时，广东农民自卫军亦结束了军事政治学习，随即被分配到广东各县，成为建立农民协会和农民武装的骨干。

##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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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军校党部原定在10月13日召开欢迎工农团军大会，但因为广州商团事变，延期到10月27日召开。会议当晚在黄埔军校大花厅举行。工农团军300多人，军校生900多人到场。校长蒋介石致开会辞，李之龙、王声聪、金佛庄、贾春林，团军代表杨石魂、副团长刘公素、农民部代表等均发表演讲。

1924年10月30日，随着事变平息和农民运动讲习所第二期学员毕业，农团军（约162人）正式解散。广东农民自卫军结束了军事政治学习，随即被分配到广东各县，成为中共在广东地方建立农民协会和农民武装的骨干。广东省内其他农民自卫军在农会框架下继续活动，广东省农民协会通过《农民自卫军章程》，推动各地农会建立自卫军，至1926年初，全省农民自卫军规模已达三万人。在海陆丰、惠州等东江地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农民自卫军在当地进行农民运动，开展针对地主的阶级斗争以及针对地主民团（中共成为“反动武装”）的武装斗争，同时也在两次东征战役中，配合广州革命政府（后为广东国民政府）的正规军以对陈炯明的粤军进行作战。1925年，国民政府命令农团军驻防海丰，该农军在中共海陆丰地委的领导下，在当地封锁港口，以配合省港大罢工，同时“打击土豪劣绅”。

在广宁县（中共最早开展农运的地区之一，被国共选为开展农运的试点县），中共实际领导（由中共广东区委以国民党中央特派员名义）的农运与当地地主展开激烈冲突。中共领导的农团军配合叶挺的大元帅府铁甲车队，与民团进行了多次作战，并最终取得胜利。此后随着东征和南征战役的进展，广东国民政府的统治范围遍及全粤，各地地主民团与中共农军的战斗到处爆发。包括普宁、揭阳、高要、广宁、德庆等地，都能看到农民自卫军与国民革命军与地主民团作战的身影。

1927年春，广州当局响应上海四一二清党，广州爆发四一五清党事变，第一次国共合作在广东破裂。由中共领导的农民自卫军在各地发起针对国民党军警当局以及反共地主民团的暴动，并结合国民革命军中由中共领导的军事单位，成为中共在第一次国共内战中在广东的武装力量。

## 参考文献

- 王永平，《中国广州:实用手册》，广州出版社。
- 广东人民出版社《孙中山辞典》。

## 基本资料

- 日期：1924年8月 – 1924年10月30日
- 效忠于：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
- 类型：民兵
- 功能：保卫广东革命政府、镇压商团
- 上级机构：广东省农民协会
- 参与战役：广州商团事变
- 指挥官一：彭湃（团长）
- commander1_label：团长
- 指挥官二：徐成章（总指挥）
- commander2_label：总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