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安息大教堂 (基辅)

圣母至圣诞神女安息大教堂（Собор Успіння Пресвятої Богородиці），又译基辅洞窟修道院圣母安息大教堂，简称圣母安息大教堂（Успенський собор），是乌克兰基辅基辅洞窟修道院的主教堂，被视为基辅罗斯时代所有修道院教堂的典范，亦是多位基辅大公的安葬地。

##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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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教堂于1073年在基辅的费奥多西倡议下动工，资金由基辅大公斯维亚托斯拉夫二世·雅罗斯拉维奇提供，历时三年建成。教堂的兴建过程伴随着大量宗教传说。根据《基辅洞窟修道院圣徒传》的记载，来自君士坦丁堡的十二希腊工匠在梦中得到圣母显现与指引，并依照圣母展示的教堂形象前往基辅建造及装饰这座圣殿。传说中，圣母曾对他们说：“尺寸方面，我已送去了我儿子的腰带。”

不过，历史学家指出，圣母安息教堂地基所采用的建筑技术在拜占庭并无先例，也未曾被使用。历史学家米哈伊尔·康斯坦丁诺维奇·卡尔格因此认为，有关希腊工匠参与建造教堂的传说，反映了洞窟修道院历史曾被有意塑造甚至篡改的现象。

《基辅洞窟修道院圣徒传》亦记载，工程的重要参与者之一是显赫的瓦良格贵族希蒙·阿夫里卡诺维奇，他是雅昆的外甥。后世不少俄罗斯名门望族，例如维利亚米诺夫家族、沃龙佐夫家族及阿克萨科夫家族，都追溯其祖先为希蒙。

文学史家德米特里·利哈乔夫认为，圣母安息大教堂的落成，象征着圣母崇拜开始在罗斯地区广泛传播。他指出：“圣母安息大教堂的圣象，曾两度在天空中神迹显现：一次浮现在激烈的战场上空，另一次则现身于狂暴的狂风暴雨中——当时希蒙被神秘力量凌空托起，其座船也顺着风势平安靠岸。除了这些肉眼可见的神迹，这座大教堂的结构比例与精确尺寸，更被视为‘上天亲赐’的圣物。正如圣母圣衣一样，圣母的庇护被彰显为感化异教徒、使其皈依东正教的强大感召力量。”建筑史家帕维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拉波波特则指出：“基辅洞窟修道院的圣母安息大教堂，因其奇迹建成的神圣传说与深厚传统，成为后世教堂建筑的至高典范。对此，教会当局明确要求：这座大教堂的建筑原型与结构原则，必须被毫无保留地世代传承。”

1230年，教堂在一场大地震中严重受损。1240年，拔都汗率领蒙古军攻陷基辅期间，教堂遭到洗劫。1470年，教堂完成修复，但1482年克里米亚汗国可汗明里·格来汗基辅之劫 (1482年)时，又再度遭克里米亚鞑靼人劫掠。其后教堂被重新修建，并成为东正教立陶宛罗斯贵族的家族墓地。

1718年的大火将建筑彻底焚毁。经过重建后，教堂于1729年重新开放，并按照乌克兰巴洛克风格进行扩建和华丽装饰。1744年9月，俄罗斯帝国皇位继承人大公彼得·费奥多罗维奇（后来的彼得三世）与大公夫人叶卡捷琳娜·阿列克谢耶芙娜（后来的叶卡捷琳娜二世）在这座教堂接受婚礼祝福。

### 毁坏

第二次世界大战苏德战争期间，1941年11月3日下午约2时30分，基辅洞窟修道院内发生猛烈爆炸。部分资料认为并非单一爆炸，而是接连多次爆炸。爆炸过后，圣母安息大教堂几乎被夷为平地，只剩下东侧墙体的部分残骸、祭坛及两根支柱。

#### 认为苏联军队应负责任的观点

基辅洞窟修道院坐落于基辅地势最高处，四周设有坚固城墙，具有天然的防御优势，可作为重要军事据点。因此，从军事角度而言，摧毁这座建筑具有一定战略价值。

事发时的1941年11月，基辅已落入纳粹德国手中约一个半月。此前，苏联军队于9月撤离基辅时，1941年苏联焦土破坏基辅。其后，德军工兵陆续拆除了歌剧院、师范博物馆 (基辅)、国家银行、大学、圣弗拉基米尔主教座堂等大型建筑中的爆炸装置。德国占领当局宣称，圣母安息大教堂被炸毁与上述苏军布雷行动属同一系列事件。当时身处德军占领下基辅的部分乌克兰知识分子亦认同这种说法。纳粹德国其后更将主教座堂被毁事件纳入政治宣传之中。

苏联电影导演亚历山大·杜甫仁科亦曾公开表达类似看法。德军撤离后，他很快抵达基辅，并向当地居民了解事件经过。他在日记中留下这样的记录：“摧毁我们这座饱受蹂躏首都中心的，不是德国人，而是我们自己……连洞窟修道院也是我们炸毁的。”

#### 认为德国军队应负责任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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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特别国家委员会向纽伦堡审判提交的证据指出，1941年炸毁圣母安息大教堂的行动是由德国占领军策划和执行的。

委员会调查显示，在教堂被毁之前，纳粹德国乌克兰总督区领导人埃里希·科赫曾下令大规模搬运教堂珍藏。被运走的文物包括祭坛上的银制宝座、银制皇家圣门、圣像上的银制覆饰、银制灵柩、镶嵌珍贵封面的福音书、大量名贵布料与锦缎，以及约二千件珍宝。同一时期，著名的洞窟圣母像亦从此失踪。这幅圣像不但历史悠久，更是整个基辅洞窟修道院名称的由来。按照这一观点，炸毁主教座堂的真正目的，是掩盖纳粹对教堂进行系统性掠夺的证据。

支持苏军或游击队实施爆炸的说法，被不少研究者质疑。原因除了德军曾在爆炸前大规模搬走财物及疏散修道院周边居民外，更重要的是德军曾亲自拍摄整个爆炸过程，并将画面收录于官方新闻纪录片中。

1990年代中期，这段珍贵影片在德国奥伯豪森一名收藏家的藏品中被重新发现，其后在不来梅大学东欧研究中心主任沃尔夫冈·艾希韦德的协助下送返基辅。由于影片完整记录了爆炸前、爆炸瞬间及爆炸后的情况，因此有人推断德国当局事前已掌握爆炸时间，并特意安排摄影师在安全地点等待拍摄。支持德军炸毁教堂的另一项重要证据，是德国元首阿道夫·希特勒于1941年10月9日发出的秘密命令：“任何神父、修士或其他平日于该处工作的人，都不得进入位于基辅堡垒内的修道院。该修道院绝不能继续作为工作或宗教活动场所。修道院应交由警察部队及党卫队接管，之后将其摧毁，或由他们自行决定其命运。”

史料亦显示，一些纳粹高官认为，摧毁这座乌克兰最重要的宗教圣地之一，有助削弱乌克兰人的民族认同感，并防止：“……让这些古老宗教圣地成为朝圣中心，进而演变为争取自治的运动中心。”近年解密的档案及回忆录亦提供了新的佐证。包括军备部长阿尔伯特·施佩尔、宗教政策官员卡尔·罗森费尔德、德军军官兼新教牧师弗里德里希·海耶，以及直接指挥爆破行动的党卫队将领弗里德里希·耶克尔恩等人，都曾留下涉及此事的证词或回忆。施佩尔在回忆录中写道：“当我到达基辅时，那座最著名的教堂之一已沦为废墟。当时有人告诉我，是存放在教堂内的苏联弹药库爆炸所致。后来戈培尔告诉我，这座教堂其实是奉埃里希·科赫之命炸毁的，目的是摧毁乌克兰民族自豪感的象征。戈培尔谈到这件事时并不赞成这种做法。他对德国在俄罗斯推行的强硬政策感到震惊。我最初前往乌克兰时，当地局势仍然平静，我甚至可以在没有护卫的情况下穿越大片森林。但半年后，由于东方占领当局错误百出的政策，整个地区已遍布游击队。”

#### 第三种解释

除了“苏军所为”及“德军所为”两种观点外，还存在第三种解释。根据这种说法，1941年8月至9月间，第11特种工兵排在米哈伊尔·塔塔尔斯基中尉率领下，秘密于洞窟修道院一带埋设炸药。塔塔尔斯基后来在回忆录中承认，曾参与对博物馆城区的布雷行动。德军占领基辅后，洞窟修道院核心区域接连发生火灾，钟楼、费奥多西教堂、主教官邸及印刷所等建筑先后失火。德军在修道院地下发现部分爆炸装置后，成功拆除了其中一些。但由于技术限制，埋藏于圣母安息主教座堂下方的部分炸药无法移除。按照这种说法，德军担心持续发生的火灾可能意外引爆炸药，因此选择主动引爆相关装置，最终导致大教堂被毁。

### 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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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苏联当局于1947年开始对主教座堂遗址展开系统研究和清理工作。由于战前从未对教堂进行完整测绘和详细建筑调查，因此1941年爆炸后留下的废墟本身，已成为极具价值的历史与考古研究材料。考古发掘与清理工程持续超过二十年，直至1970年才告一段落。1971年，爆炸中幸存的圣约翰福音使徒小堂，以及考古发掘确认的教堂地基遗迹，被正式保护起来并开放供公众参观。

1980年代初，社会开始认真讨论全面重建圣母安息主教座堂的可能性。由于缺乏可靠的战前测量资料，包括地理学副博士谢尔盖·鲍里索维奇·赫韦德切尼亚等专家只能利用历史照片进行摄影测量分析，以推算教堂的实际尺寸及建筑细节。这项技术研究由基辅大学地理学院测地与制图实验室完成，最终制作出高精度平面图及立面图，成为日后重建工作的主要依据。1984年，乌克兰修复设计院旗下工作室团队据此制定正式重建方案。主持人为建筑师奥列格·奥列克桑德罗维奇·格劳日斯和工程师阿纳托利·叶夫多基莫维奇·安东尼克等人。

最初，当局希望在1988年基督教传入罗斯一千周年前完成重建。然而工程启动后，学术界及文化界人士提出反对意见，工程很快停顿。不少参与者后来认为，争议主要源于社会大众对工程内容及技术方案缺乏充分了解。结果工程一再延误，到1988年才重新核准原方案。其后又因苏联晚期经济危机而被迫搁置，1990年甚至拆除了工地围栏，重建计划再次中断。

真正的转机出现在乌克兰独立之后。1995年12月9日，乌克兰总统列昂尼德·库奇马签署法令，下令重建圣母安息大教堂及圣米迦勒金顶修道院。这次工程的目标，是赶及在2001年基辅洞窟修道院创建950周年纪念活动前完成。1998年工程正式复工，历时两年建成。2000年8月24日，莫斯科宗主教圣统乌克兰正教会都主教弗拉基米尔 (萨博丹)主持重建后主教座堂的祝圣典礼。不过当时只完成了外部建筑工程，教堂内部壁画重绘工作直到2013年才正式展开，并一直持续至今。

### 俄乌战争期间的损毁

202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确认，包括基辅洞窟修道院在内的乌克兰世界遗产正面临俄罗斯军事攻击带来的威胁。

2026年6月15日凌晨约2时，俄罗斯在对乌克兰多地发动新一轮大规模无人机及导弹攻击期间，圣母安息大教堂被直接击中并起火，造成建筑严重受损。事件造成4人死亡。初步资讯显示，教堂被一架无人机直接击中，现场发现其残骸。其后确认，至少有2架“沙赫德136”型无人机击中该建筑。

乌克兰总理尤利娅·斯维里登科对事件表示谴责，形容事件为：“对我们人民以及我们文化遗产的残酷攻击。”消防及紧急救援人员于早上8时35分成功扑灭火势，但火灾已烧及约800平方米范围。

## 建筑特色

洞窟修道院大教堂是古罗斯时期最宏伟、最具代表性的宗教建筑之一。整座建筑采用典型的六柱式十字圆顶结构，仅设一座主圆顶，内部由三条中殿组成，东端则以三个后殿收结。支撑建筑的立柱呈十字形截面，而圆顶下方的中央空间尤其开阔，其规模甚至超越基辅的圣索菲亚大教堂。教堂长宽比例为3比2（宽度与长度比例为2：3），此种比例后来被古罗斯各地众多教堂视为标准模式加以仿效。外墙以扁平壁柱分隔，壁柱之间开设半圆形窗户。建筑外观并饰有以砖块砌成的回纹带状图案，使整体立面更具装饰效果。

在早期形制中，教堂北侧还建有一座平面呈方形的洗礼堂。教堂内部装饰极为华丽。中央主要空间铺设马赛克镶嵌画，其中包括圣母祈祷像；其余墙壁则覆盖湿壁画。《基辅洞窟修道院圣徒传》记载，著名修士兼圣像画家阿利皮·佩切尔斯基可能曾参与部分马赛克作品的创作。经过多个世纪的改建与重修后，这批珍贵的马赛克及壁画作品均已散失，未能保存下来。

## 其他发现

1998年，在重建期间进行的考古调查中，研究人员于主教座堂下方发现一处属于克克塔尼文化的地穴屋遗址残迹。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圣母安息大教堂
- 原文名：Успенський собор
- 原文名：uk
- 宗派：乌克兰正教会
- 动工日期：1073年（完工：1078年）
- 建筑师／公司：基辅的费奥多西 (原建)
- 奉献：圣母安息节
- 地址：乌克兰基辅
- 坐标：yes
- 指定：UKRAINE LOCAL
- designation1_offname：11至17世纪原真遗构的圣母安息大教堂
- designation1_type：建筑
- designation1_number：26008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