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慧珠

单慧珠（Rachel Zen，1951年1月23日），香港导演、电视制作人，出生于上海。早年曾于无线电视任职剧集编导，1970年代末至90年代主要在公营的香港电台电视部执导《狮子山下》系列等单元剧，作品曾获国际奖项。1980年代亦曾执导《奶油沟鲜奶》等小量电影作品，属香港电影新浪潮导演之列。1996年移民夏威夷，2000年代初回到香港，以独立制作人的身份替无线电视台（TVB）制作人物访问类纪录片《情常在》，为其后期主要作品。

## 生平

单慧珠1951年生于上海，1960年移居香港。母语为上海话、普通话，其粤语带有上海口音。中学阶段曾就读于协恩中学及珠海中学（即珠海书院的中学部）。大专阶段就读于台湾的世界新闻专科学校（今世新大学），中年后的记载多指其修读新闻系，早年亦有专攻广播电视科之说，亦有毕业后曾在当地担任记者两年之说。回到香港后，先在丽的电视新闻部任职记者，但因粤语不纯正而不获重用，请求调职亦受阻。后萌生去意，主动去信无线电视（下简称“无线”）的高层人物锺景辉作出自荐，以自己过去在摄影上所获奖项为卖点，面试后获锺景辉赏识。她在丽的电视工作了约半年。

约于1974年4月转投无线，在戏剧组任职助理编导（编导即导演），最初担任编导邹世孝的助手，单慧珠自言邹世孝的认真态度对她影响甚深。1975年11月晋升为编导。据单慧珠忆述其晋升过程，当时锺景辉带同一些下属转投丽的电视，无线由梁淑怡等人主事，急需提拔人才，遂要求一些有潜质的助理编导各自拍摄时长90分钟的作品进行考核，及格者可晋升为编导并将自己的作品发展成多集节目，而单慧珠提交的作品正是她升为编导后的代表作——儿童单元剧《小太阳》的雏型。

以儿童剧崭露头角后，在香港电台（“港台”）电视部编剧黄志的引荐下，1977年初转投该属于政府部门的公营电台，最初执导儿童单元剧《小时候》。后来陆续参与了长寿系列《狮子山下》等写实单元剧的导演工作，直至1990年代，代表作有获得国际奖项的《狮子山下》之〈天生你才〉（1984年，详见作品章节）。她曾向港台提案往中国内地拍摄近代名艺人周璇的传记，但不获接纳。多年来一直以合约导演形式为港台服务，没有进入公务员体系。

1980年代曾执导《奶油沟鲜奶》等三部电影作品，被列为该时期之香港电影新浪潮导演（指出身于当时属于新兴媒体的电视界，通常是学院派的年青导演）。最后一作《但愿人长久》（1989年）本为香港电台纪念开台60周年的电视电影，因安排在电影院作慈善公映，成为该台首部在电影院上映的作品。

1992年制作《狮子山下》备受争议的单元〈风风雨雨〉，影射无线新闻部在六四事件后访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领导人李鹏，在剪辑上与港台管理层产生矛盾，后被调往教育电视组。

1996年举家移民夏威夷，期间单慧珠以写作、翻译、当义工渡日，主要由丈夫工作养家。1990年代末，香港的亚洲电视（演变自丽的电视）推出以人物访问为主的纪录片节目《寻找他乡的故事》系列，产生颇大回响。至2000年，单慧珠看过《寻》系列后萌生自己拍摄人物专访类纪录片的想法。她带同计划书返回香港向电视台自荐，终获无线同意开拍人物访问类纪录片《情常在》。无线向来奉行“制播合一”政策，此节目成为该台首个外判予独立制作人的节目。她离开家人，只身留在香港制作节目，期间因工作压力患上抑郁症，以致无法全部完成。但节目于2002年播出后仍获得回响及奖项。

后正式回流香港，开设自己的制作公司。她曾任教于香港中文大学、香港演艺学院，2010年代曾担任鲜浪潮短片创作竞赛的导师。

## 作风与评价

单慧珠早在商营的无线电视时期，已被形容为倾向艺术创作路线。在公营的香港电台任职多年后，深受该台重视研究的文化影响，着重于观察及分析人性。在港台制作的写实剧，以大胆深入揭露社会问题见称，但其代表作〈天生你才〉也曾被批评过于煽情。虽然电影处女作《奶油沟鲜奶》的票房理想，但她屡次表达对商业性质的抗拒，或置于次要考虑，亦表示重视社会性的港台较适合自己，1989年她曾说：“电影界令人变得实际，是助人成长之地，但港台才是令我觉得似人的地方。”

港台节目监制张少馨认为单慧珠精于选角。单慧珠曾称较喜欢起用新演员。她在1981年执导的港台单元剧《香港香港》之〈江湖再见〉，是知名艺人刘德华演艺生涯中首个主演的影视作品，播出后让他受到注意；单慧珠在此剧中起用刘德华演绎江湖人物阿龙，这亦是后来刘德华常见的萤幕形象之一。曾有刘德华的传记记载了他收到单慧珠邀请及进行试镜的情况，当中提到单慧珠试镜时喜欢询问演员对角色背景的看法，没有安排即场表演。

单慧珠为求拍出逼真效果，屡有受争议之举。拍摄儿童剧时为求让儿童演员做出需要的表情，曾采用打手板等手段，又曾以老鼠吓唬童星王书麒。为港台执导电视电影《但愿人长久》时，被警方控告两项虐待动物罪名，其一是为了拍摄食用金钱龟治癌偏方的情节，要求演员以滚烫的开水烹龟，其二是拍摄一个火烧场景时让笼中雀活活烧死；对于烹龟，单慧珠曾与法官辩论有否合理的替代拍摄方法，又认为烹龟是中国传统所接受的行为，最终被判罪成，罚款但不留案底；烧雀一事则被法官相信不是故意，只是剧组失误，罪名不成立；此官司上单慧珠获得港台支持。单慧珠在1987年执导的《狮子山下》之〈烟火人间〉，是艺人张敏的首次电视剧演出，单慧珠为了让她了解所饰演的内地移民舞小姐角色，不惜带她到杜老志夜总会应征舞小姐。

在演艺圈内的人际关系方面，单惠珠自言不喜“埋堆”（依附于结党者）。她在《明报周刊》2015年出版的人物专访集中，曾以自己角度描述梁淑怡主事时期的无线戏剧部门内部情况，称自己可能被视为锺景辉留下的派系，她曾向梁淑怡批评当时受欢迎的处境剧《相见好》内容未有反映社会现实，却被调派担任该剧的编导之一；又指当时有“揼骨党”（替高层人士按摩以博取欢心），正谋求转任编导的《相见好》演员曾励珍就是其中一人，单慧珠认为自己可能成为对方的障碍及权力斗争的磨心，且深觉“道不同不相为谋”。该专访集的另一访问对象、单慧珠当年的直属上司叶洁馨则解释，当时只是希望单慧珠吸收不同剧种的经验；当时大家工作辛劳，管理层亦经常互相按摩。

亦属新浪潮导演的电影学者卓伯棠，评价单慧珠是一位“择善执着”，“不轻言放弃自己理想的导演人材”。

## 影视作品

### 电视制作

#### 无线电视

首播年份｜类型｜节目名称｜职务｜备注

1974｜长剧｜慑魄惊魂｜助理编导

永恒的春天梁天来

1975｜单集剧｜新年愿望｜贺年剧。

长剧｜清宫残梦

洛神

单元剧｜家家户户

长剧｜片断

单集剧｜黑钻石

1976｜单元剧｜人间世外｜编导

处境剧｜相见好｜1976年一度担任其中一名编导。

单元剧｜小太阳｜儿童题材。

单元剧｜夕阳无限好｜长者题材。

2002｜纪录片｜情常在｜监制、编导、编剧等职

#### 香港电台

单慧珠在香港电台多年，作品甚多，以下列举有记载或被后世重温的作品。

##### 《狮子山下》系列

播映年份｜单元名称｜职务｜备注

1977｜萌｜导演｜原名〈承担〉。

海滩的故事

1978｜亚香的丈夫

全餐

1979｜梅花｜又名〈农妇〉。

何处是吾家｜分为〈三婆〉、〈寻〉。

颂惠的故事

1984｜天生你才｜编导｜残疾人士题材，由“象人”岑亮文（脸上持续长瘤）、“玻璃骨人”王钧祥（成骨不全症患者）亲自演绎，颇具回响。相继获得1984年纽约国际电影电视节某项银奖、1984年第20届芝加哥国际电影节电视竞赛某项银奖、1986年第16届国际复康联会电影节戏剧组亚军。

1987｜客自南北来｜导演

我始我终

烟火人间｜张敏首次电视剧演出。

痴

1992｜风风雨雨｜导演

##### 其他单元剧

播映年份｜节目名称｜单元名称｜职务｜备注

1977-78｜小时候｜全剧｜编导

1981｜香港香港｜江湖再见｜刘德华、刘美君首次主演影视作品。获名导演李翰祥赞扬。

岛的故事｜牛仔的一家｜导演｜以东龙岛为主题。

南丫恋｜以南丫岛为主题。

阿娇要嫁人｜以塔门为主题。

晨曦｜以晨曦岛为主题。

哀东平｜以东平洲为主题。

父与子｜导演、编剧｜以横澜岛为主题。

转捩点｜千丝情｜导演

1982｜一点烛光｜风车里的孩子｜以脑痉挛儿童为题材。在美国国际康复电影节获奖，及在纽约国际电影电视节获得某项银奖。

1983｜香港香港｜鱼在水中游

1988｜人间有情｜舞者爱舞

1989｜点滴在心头

1991｜小说家族｜Hi, brother!

香港梦｜港督先生，您好！

1992｜岁月流情｜一生何求｜全剧共同获得1992年第35届纽约国际电影电视节某项金奖。

日落日出

风雨同路｜路，不好走

1993｜裁决｜黑白

1994｜同一天空下｜小城故事

再次偶然

1995｜性本善｜你还爱我吗

### 电影制作

上映年份｜电影名称｜职务｜备注

1981｜奶油沟鲜奶｜导演｜原名《向日葵》。年度港产电影票房排名第11位。走写实路线，涉及单亲家庭、问题儿童、边缘青年、弱势社群、新移民、妓女、病童、残疾人士等社会议题，并谈及社工的辛酸。主演《小时候》的童星路家敏参演。电影人田启文首次幕前演出。

1984｜爱情麦芽糖｜单慧珠与友人自组公司制作。特色为制作动画角色与真人演员互动演出

1989｜但愿人长久｜香港电台开台60周年纪念作，曾于电视播出，港台定义为单集式电视剧，外界定义为电视电影，后在电影院作慈善公映（见生平章节）。主角江华首次电影演出，并获得第9届香港电影金像奖的“最有前途新人”奖（今最佳新演员）。

### 幕前演出

- 电影《半边人》（1983年，客串）

## 著作

- 《人间试片室》（突破出版社，1997年，ISBN：9622640672）

## 个人生活

单慧珠有8个兄弟姊妹，她排行第7个。1984年时，年纪已经过30岁的她透露自己已经有交往3、4年的男朋友，但是打算既不结婚也不生育，然而未几便结婚；其丈夫姓李，两人婚后育有2名年龄差2岁的女儿，移民前单慧珠的事业成就高于其丈夫。在移民夏威夷初期，她们一家依靠变卖香港的物业维生，当时其丈夫的家族成员都居于夏威夷，后来其丈夫找到一份摄影师的工作，成为柴米油盐的砥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