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爆发

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爆发是指发生公元79年，位于现今意大利坎帕尼亚大区的复式火山维苏威火山爆发，这是历史上最致命的火山爆发之一。维苏威火山猛烈喷发出超高温的火山碎屑云与火山气体，云柱高达33公里，并以每秒150万吨的速率喷出熔岩、浮石与火山灰，释放出的热能相当于广岛与长崎原子弹爆炸总量的十万倍。这场事件成为普林尼式火山喷发的命名来源，其特征为热气体与火山灰形成的高空柱状云直达平流层；但此次爆发同时也包含与佩雷式火山喷发相关的火山碎屑流。

这次爆发摧毁了多座区域内的古罗马城镇与聚落。最著名的城市包含庞贝与赫库兰尼姆，两地均被强烈的火山碎屑云与凝灰岩覆盖并埋没。后人的考古挖掘揭示了这些城市及其居民生活的诸多细节，使该地区被划为维苏威国家公园，并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

事发期间，这两座城市的总人口超过20,000人。庞贝与赫库兰尼姆共发现超过1,500具遗骸，但此次爆发造成的总死亡人数至今仍不明。

## 火山爆发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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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爆发的日期，传统上依据《小普林尼书信》推定。火山学与古代史料多次记载这场灾难，但具体爆发时间始终存在争议。一世纪犹太历史学家弗拉维奥·约瑟夫斯在《犹太古史》中提到，爆发发生于“提图斯凯撒在位期间”；第二世纪史家苏埃托尼乌斯亦在《提图斯传》中记录：“其统治期间曾遭遇数场重大灾难，包括坎帕尼亚地区的维苏威火山喷发”。距离事件发生逾百年后，罗马史学家卡西乌斯·狄奥于《罗马史》（1925年洛布古典丛书译本）中记载：“坎帕尼亚出现一场非比寻常的灾祸；于夏末时分突然爆发大火”。

### 8月24日说

根据目前被视为最可靠的手稿版本，《小普林尼书信》中记载的火山爆发日期为“nonum kalendas Septembres”，意为“九月卡伦德日前第九日”，换算为现代历法即8月24日。该书信写于火山爆发约25年后，而最早的印刷版本可追溯至1508年。然而，由于这些文献历经中世纪超过千年的手抄传播，原始日期极可能遭到篡改。手稿学者指出，根据不同抄本版本，信中所提日期可能原为8月24日、10月30日、11月1日或11月23日，这种分歧源于罗马人复杂的日历书写方式，以及抄写时期对拉丁语用法的误解。尽管如此，自庞贝与赫库兰尼姆遗址出土以来，8月24日即成为学界与大众接受的标准日期。

从18世纪末开始，部分考古学者便对此提出质疑。1797年，研究者卡洛·罗西尼在研究早期挖掘成果时即指出，遗址中出土了如炭火盆与秋季果实等物品，显示灾难可能发生于夏季之后。至20世纪，多项与夏季气候不符的考古发现陆续出现，引发对传统日期的新一轮讨论，推测喷发或许发生于十月或十一月之间。

2022年，学者重新检视《小普林尼书信》的语言与抄本系统，认为该信的内容与措辞仅能支持“8月24日”的日期，并无足够依据指向其他时间。

### 10月24日说

1990年与2001年，考古学家于庞贝发现更多与秋季相关的物证，包括石榴等当季果实、穿着厚重衣物的遇难者遗骸，以及装满葡萄酒的大型陶罐，显示火山可能在葡萄收成之后才爆发。此外，2007年针对坎帕尼亚地区风向的研究指出，公元79年维苏威火山喷发后火山碎屑的分布路径与秋季主导风向一致，而与夏季的西向风向（介于西南至西北之间）不符。

在金币学方面，庞贝金手镯之家出土的两枚提图斯皇帝时期早期铜币提供了时间的间接线索。根据英国博物馆钱币学家理察·阿布迪（Richard Abdy）分析，这些硬币的铸造时间介于提图斯即位日（79年6月24日）至9月1日之间。由于这类铜币通常在铸造后数周内流通至地方城市，因此推测灾难发生应晚于9月初，使10月24日成为最可能的候选日期之一。

2018年10月，考古队在庞贝一处仍在整修的住宅中墙面发现一则以炭笔书写的铭文，上书“11月首日之前第16日”，即10月17日。该铭文被认为是由当时从事修缮作业的工人所写，因为炭笔书写不具长期保存性，若非近期所留，不太可能保存至火山爆发后。此发现被部分学者视为目前已知最接近爆发时间的直接证据，并被列为“最可能的喷发日期”之一。铭文内容存在不同解释，可能为：

或（较常被接受的诠释）：

```
「10月17日，他們從油庫中取走了……」<ref></ref>
```

XVI (ante) K(alendas) Nov(embres) in olearia / proma sumserunt

尽管如此，仍有部分学者对10月24日说法持保留态度，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传统的8月24日说。例如炭笔铭文虽标示10月17日，但未明示年份，且庞贝日常生活中的涂写纪录亦常缺乏具体年代，因此有可能为数年前所书，仅因保存环境特殊而未被抹除，如诺切拉门墓区中同样可见的炭笔涂写所示。

2022年8月，意大利国立地球物理与火山学研究所于《Earth-Science Reviews》期刊发表一项跨领域研究，整合历史记录、地层与沉积学、地球物理、古气候学及数学建模等方法，重建火山爆发历程。研究亦分析火山灰分布模式与当时秋季风向之间的关联，发现火山灰可远飘至希腊等地，进一步支持10月24日为最可能爆发日期。该研究亦重新检视过去对炭笔铭文年代的质疑，并提供详细反驳。

## 前兆

在此次火山爆发之前，公元62年庞贝地震曾于公元62年2月5日在拿坡里湾一带造成广泛破坏，尤其对庞贝损害严重。至火山于公元79年爆发时，城市部分损坏尚未修复。

另一场较小的地震发生于公元64年；此事在苏埃托尼乌斯于其尼禄传记中记载，亦见于塔西佗的《编年史》，因为当时尼禄正在拿坡里首次于公共剧场中演出。苏埃托尼乌斯记录指出，皇帝在地震发生时持续演唱至曲终；而塔西佗则提及，剧场在观众疏散后不久便倒塌了。

在公元79年火山爆发前四天，当地出现了一连串持续的小规模地震，但当时并未被视为警讯。居住在维苏威山周边的居民早已习惯此地频繁的微震；据小普林尼的记载，这些地震“并不特别令人惊慌，因为在坎帕尼亚地区非常常见”。

## 火山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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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维苏威火山爆发的过程及历史重建，尽管在细节上各说不一，但整体经过大致一致：火山于长期静止后突然爆发，整体持续时间约为两天半。期间伴随剧烈地震、局部海啸、大量火山灰与浮石降雨，以及火山碎屑流等多重灾害。

约在当地时间下午1时，维苏威火山猛烈喷发。爆发初期主要喷出大量浮岩，即由气体充盈并迅速冷却的火山岩。此外，火山亦抛掷出来自地层深处的火成岩碎块广泛分布于周边地区。庞贝在爆发初期即遭受严重冲击，不少建筑因浮石堆积过重导致屋顶倒塌，形成第一波伤亡。尽管居民展开逃难与救援，仍有许多人受困于坍塌建筑中。考古证据显示，多数遗骸位于浮石层之上，说明罹难者多在火山碎屑流来袭前仍尝试逃生，却最终被随后降下的火山灰层掩埋。据地质调查，火山碎屑沉积范围覆盖数百平方公里。现代火山学家推估，此次喷发柱高度可达23至27公里，足以将火山气体与灰尘推送至平流层，对区域气候造成短期影响。

约在当日晚间或翌日清晨，爆发进入第二阶段，火山碎屑流自火山口沿山坡高速涌出。这些碎屑流以每小时数百公里的速度前进，具有极高温度与密度，足以摧毁建筑、焚烧物体并导致大量窒息死亡。同时，爆发期间也伴随连续地震与一场规模有限的海啸，进一步加剧建筑倒塌与人员伤亡。

不同城市所遭受的灾害性质显著不同。庞贝与史塔比亚在初期即遭遇火山砾、火山灰与浮石长时间降雨，历时约18至20小时，仅间或有短暂停歇。这些短暂的“平静”往往误导居民认为危机已过，使其返回城内寻找亲人或财物，却反而陷入更大的险境。与此相对，赫库兰尼姆在爆发初期几乎未受灰烬影响，直至爆发约12小时后才遭数波火山碎屑流袭击。由于这些碎屑流热能极高、来势极快，曾一度有说法认为全城居民已提前撤离。然而，1980年代的考古发掘显示，大量居民实际在火山碎屑流中丧生。露天处的人体可能在瞬间高温下气化，而避难于封闭空间者则留下明显遗骸，死亡虽迅速却极为惨烈。

综合研究显示，此次火山爆发共释出约4.3立方公里的火山物质。所释放之热能估计约为100兆吨TNT当量，相当于约6,000枚小男孩原子弹原子弹的总和，亦为沙皇炸弹能量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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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布留洛夫《庞贝城的末日》，圣彼得堡俄罗斯博物馆典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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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亨利·弗雷德里克·肖邦《庞贝的最后一天》，法国小皇宫典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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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历山德罗·桑基里科为帕西尼歌剧《庞贝的最后一刻》(L'ultimo giorno di Pompei) 中为维苏威火山喷发设计的布景，斯卡拉歌剧院1827年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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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姆斯·汉密尔顿 (James Hamilton)

### 地层学研究

根据哈拉尔杜尔·西居尔松、卡什达勒与罗伯特·斯帕克斯的挖掘与调查报告，于1982年发表了一项详细的火山灰层地层学研究。他们认为这次爆发可分为两个阶段：普林尼式火山喷发、佩雷式火山喷发，其中两者交替出现，共六次。

第一个普林尼式爆发阶段喷出一根由火山碎屑与高温气体组成的高柱，柱高介于15km至30km之间，直达平流层。这个阶段持续约18至20小时，浮石与火山灰被抛向庞贝方向，在南方形成一层约2.8m的堆积物。当时一场地震导致庞贝城建筑倒塌。

随后进入的佩雷式爆发阶段产生由熔岩碎屑与高温气体组成的火山碎屑涌流，最远抵达西侧的米塞诺。涌流主要集中于火山南部与东南方向，其中两波涌流吞噬了庞贝，造成约1.8m的火山碎屑沉积层，焚毁建筑并使仍留在城内的生物窒息死亡。赫库兰尼姆、庞贝与奥普隆蒂斯首当其冲，最终全数被厚重的火山碎屑堆积物掩埋，这些堆积物主要由粉碎的浮石与熔岩碎片构成，最大厚度可达20m。科学家普遍认为，第四与第五波火山碎屑涌流摧毁并最终埋没了庞贝。这些涌流可在沉积层中透过沙丘状与交错层理等特征辨识出来，这些构造并非由单纯的火山灰落尘所形成，而是火山碎屑高速流动时所造成的沉积结果。

这场爆发被认为主要属于准岩浆型火山喷发，即由海水渗入地壳深处裂缝，与高温岩浆接触后产生蒸气所释放的能量所驱动的爆炸。

### 爆炸时间点

在2002年的一篇文章中，西尔兹松与凯西详细整理了迄今为止维苏威火山喷发的发掘与地层资料，并提出了新的诠释。根据他们的研究，喷发初期产生了一个高达15至30公里的垂直火山柱。在西北风的吹拂下，火山灰与浮石如雨般落向东南方的庞贝，却未波及位于上风处的赫库兰尼姆。并指出火山柱的变化动力主要来自岩浆中气体的释放，而喷发末期的活动则可能与浅层岩浆与渗入火山体内部的地下水反应有关。

在垂直火山柱形成期间，每秒约有20万吨岩浆碎屑以平均 300 米的速度喷出，其所释放的能量相当于5万枚广岛原子弹。当火山柱中的气体浓度升高到无法支撑岩浆碎屑的程度时，火山柱便会坍塌，形成火山碎屑密流，这些密流最终抵达赫库兰尼姆，但尚未蔓延至庞贝。随后的爆炸重新建立起火山柱。根据文中所述，第4次与第5次的火山碎屑密流最终摧毁了庞贝古。

这类火山碎屑密流的痕迹可以透过沙丘状地形和斜向沉积层来识别，这些特征与单纯的火山降灰堆积有所不同。

此外该文指出，首次火山灰降雨应源于清晨时发生的一场低强度爆炸，因其规模有限未能自米塞诺目击，导致当地居民未能即时察觉。这也解释了小普林尼与信使抵达时间之间的矛盾：虽然骑马必须绕行整个那不勒斯湾才能抵达小普林尼的别墅，但来自雷克蒂纳的信使却能在喷发发生后不久即赶到现场，若非早在爆发初期即出发，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 目击

小普林尼（左）与老普林尼（右）的经历为此次灾难留下现存唯一的目击记录。

关于此次火山爆发的唯一目击记录，来自小普林尼撰写的两封书信。小普林尼在火山爆发时年仅17岁，按照罗马人计岁法，出生后的前12个月即算作第一年，因此为第18年。这两封信约在事件发生25年后写成，收件人为历史学家塔西佗。值得注意的是，信中并未明确提及庞贝城。

爆发当时，小普林尼身处拿坡里湾对岸、距离火山约29公里的米塞诺。他在信中描述爆发当天早晨情况如常，并记录了火山活动最初的观察。其叔父老普林尼亦在场，得知灾情后随即率领舰队前往营救一位友人。小普林尼本人则婉拒同行。第一封信主要叙述了他从见证者处得知的叔父行动与最后下落。第二封信则详细记录了老普林尼离开后，小普林尼本人所经历与观察到的情况。

### 小普林尼

小普林尼描述自己目睹一团异常浓密的云雾自山顶迅速升起：

我无法向你更准确地描述其外观，只能说它像一棵松树，直直升起形成高耸的树干，然后在顶端像枝桠般扩展开来。… 云朵时而明亮，时而黑暗斑驳，这取决于其中是否混杂了更多土壤与火山渣。

火山爆发与随后传来的海上求援讯息，促使老普林尼下令展开救援行动，并亲自率队出航。小普林尼则选择留在米塞诺，尝试维持日常生活，继续学习与沐浴。不久，一场地震在夜间惊醒他与母亲，两人被迫撤至庭院避难。黎明前又发生一次地震，使当地村民纷纷逃离聚落。第三次震动期间，小普林尼观察到“海水似乎倒流回自己身上，自岸边退却”，被视为海啸迹象，但目前尚无证据显示该地区曾遭受严重海浪破坏。

清晨，一道黑云遮蔽日光，伴随闪光现象，小普林尼将其形容为闪电，但范围更为广阔。浓云覆盖了米塞努姆角以及湾对岸的卡普里岛（即卡普拉亚岛），引发居民恐慌，纷纷沿路远离海岸。小普林尼的母亲请求儿子抛下自己逃命，因她年迈体胖，行动困难；但小普林尼坚持与母亲同行，握紧她的手逃离灾区。其后，火山灰开始降落，小普林尼必须不时抖落积灰，以免被埋。傍晚时分，降灰暂歇，阳光微弱穿透云层，他与母亲遂返回住所，等待老普林尼的消息。他在信中将火山灰比作“雪毯”。尽管当地受到地震与可能的海啸影响，但住宅并未遭到毁损，仍可继续使用。

到了第二天傍晚，爆发对米塞诺的影响已停止，只剩空中弥漫的薄雾，遮蔽阳光。小普林尼写道：

维苏威火山上数处冒出熊熊火焰，在夜色衬托下显得更加明亮清晰……彼时天下已然黎明，唯有那里仍笼罩着比最漆黑的夜还要深沉的黑暗。

### 老普林尼

小普林尼的叔父老普林尼当时担任驻扎米塞诺的罗马海军舰队司令。当他观察到火山爆发现象后，决定亲自乘坐轻舟前往靠近灾区调查。正当船队准备启航之际，一名信使自他位于火山山脚海岸的朋友雷克蒂纳（Rectina，巴苏斯之妻）处前来，表示他们仅能经由海路撤离，恳求援助。

老普林尼随即下令出动舰队的战舰执行沿岸疏散行动，他本人则继续驾驶轻舟前往雷克蒂娜所在地区。船队横越海湾，却在对岸浅水处遭遇大量火山喷发物，包括火山热渣、浮石与岩石。舵手建议撤退，但老普林尼回应“幸运眷顾勇者，并下令继续前往斯塔比亚（距离庞贝城约4.5公里），当地的元老院议员庞波尼亚努斯亦正准备撤离。

虽然庞波尼亚努斯已将财物装船，准备逃离，但老普林尼所搭船随风迅速抵达的顺风，却使其他人无法逆风出航。当晚，老普林尼与随行者在当地建筑内过夜，期间观察到火山山上多处出现火光，原以为是村落起火。后因强烈摇晃，不得不撤出屋内。

当时老普林尼小睡并鼾声大作，众人将其唤醒，并为他绑上枕头以防坠石，准备前往户外避难。他们再度前往海滩，但风向仍不利航行。老普林尼坐在帆布上，体力不支，即使有人协助亦无法起身。其同伴最终选择放弃由海路撤离，转而徒步逃生。

目前最广泛接受的推论为：老普林尼当时已倒地死亡，致使他人被迫弃其而去。但古代作家苏埃托尼乌斯另有记载，称他命令仆人杀死自己以避免被烈焰吞噬；然而该仆人如何幸存，仍不明朗。小普林尼的信中并未提及此说。在致塔西佗的信中，小普林尼推测叔父可能因肺部虚弱，无法抵抗弥漫于空气中的有毒硫磺气体而死。然而考虑到斯塔比亚距维苏威火山口约16km（即今斯塔比亚海堡所在地），且老普林尼的随行者未见中毒迹象，更可能的死因包括心脏病发、中风或气喘发作，特别是考量其身形肥胖。

老普林尼的遗体于隔日火山云雾散去后被发现，身上无明显外伤。

## 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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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老普林尼外，已知名字的其他罹难者包括希律王朝公主德鲁西拉及其儿子亚格立帕（Agrippa），此子为她与罗马总督安东尼乌斯·费利克斯婚姻所生。其余据信在此灾难身亡人士包含罗马元老院议员庞波尼亚努斯、商人奥路斯·翁布里修斯·斯考鲁斯、商人阿莱乌斯·尼吉迪乌斯·迈乌斯及诗人凯修斯·巴苏斯由于过去数年频繁的地震反复损坏富裕贵族的别墅，许多富裕家庭选择搬迁到地震较少发生的地区，并将原有财产出售给新兴阶层，这些买主多半是透过贸易、农业或其他或多或少合法的方式积累财富的被释放奴隶。

估计庞贝和赫库兰尼姆地区在火海中丧生居民约为3,000人，截至2003年，庞贝及其周边地区已发现约1,044具由火山灰凝聚的人体躯壳，另有约100具散落的骨骸。在赫库兰尼姆则发现约332具遗体，其中约300具是在1980年于拱形地窖中发掘出土。不过，确切的死亡总数仍无法确定。

在这1,044具遗体中约有38%发现于火山灰沉积层，且大多数位于建筑物内部。这与过去400年的现代火山爆发案例不同，在爆发性喷发中，火山灰沉降导致的死亡仅占约4%。这批死者很可能是在建筑物中避难时不幸遇难。其余约62%的遗体则发现于火山碎屑云冲击所造成的沉积层中，推测正是这些冲击导致他们的死亡。起初，调查团队根据遗体状态及其衣物轮廓印痕，认为致死原因不太可能是高温；但后续研究指出，在第四次火山碎屑冲击中，气温一度高达约300°C，足以瞬间致命。这些遗体的姿态仿佛瞬间凝固，呈现扭曲动作，并非长时间挣扎所致，而是所谓的尸体痉挛，为热冲击引发的现象。热力强烈至器官与血液瞬间汽化，甚至有学者提出，其中一具罹难者的大脑组织被玻璃化。不过此说亦有学者提出质疑。

赫库兰尼姆虽距离火山口较近，因风向影响避开了碎屑雨，但却被厚达约23米的火山碎屑涌流沉积物掩埋。根据海岸边墓穴中发现的遗骸呈现高温烧灼迹象，以及多处建筑物中烧焦的木材，推测该城大部分已知罹难者死于火山碎屑涌流。这些死者大多是在第一波火山碎屑涌流中因热冲击（当时温度约在300至500°C之间）而丧生，并非因碳化死亡；不过部分遗体在随后更高温的火山碎屑涌流中被部分碳化。遗体显示出痛苦挣扎的迹象，表明死者并非瞬间死亡。这些墓穴极可能为船库，其上方支柱用于悬挂船只，虽未发现船只，但可能是部分居民在灾难初期逃生时使用。遗骸密集分布于墓穴内，每平方米约有三具。

##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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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喷发后，维苏威火山的地貌出现显著变化。原先平坦的山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火山碎屑与熔岩堆积而成的圆锥形新火山体，并不断喷发浓密蒸汽。此新火山体的形成部分突破了原始火山口约四分之三的周缘。喷发后，原火山的遗构被命名为索马山，而新形成的火山锥即为今日所称的维苏威火山主峰。索玛山与新火山锥之间形成了明显的马蹄形火山口结构。

火山爆发同时摧毁了原本覆盖火山口内部的森林、葡萄园与植被，使原本生机盎然的山体转为焦黑荒芜的景象，这种转变也反映于古罗马诗人的作品中。例如马提亚尔在其诗作《武艺集》第四卷第44首中，便记录了维苏威火山喷发前后的对比：

这是维苏威：曾是葡萄园绿意盎然之地，满盈酒桶的葡萄生长于此。

```
[[巴克科斯]]喜愛此地的跳躍與歡愉。<br/>
這座山峰比尼薩 (神話)更為壯麗，曾是[[薩堤爾]]跳舞之所；<br/>
這是[[斯巴达]]人所珍愛之山，亦為[[维纳斯]]與赫拉克勒斯的聖地。<br/>
如今，一切淹沒於火焰與悲痛的火山礫中；<br/>
神明亦不願讓凡人於此擁有過大的權勢。<ref name="La catastrofe"/>
```

而诗人斯塔提乌斯则在其《诗集》中提及这场灾难：

后人真会相信，他们脚下曾是一座座城市与居民的家园，祖先的乡村如今早已沉没？

公元79年以后，维苏威火山进入多次活跃期与静止期交替的周期。在公元472年，火山再次喷发，所释出的火山灰远飘至欧洲其他地区，甚至引发君士坦丁堡居民的恐慌。同一时期，东地中海也发生了一场以安提阿为震中的强烈地震，可能与火山活动有关联。公元1036年，维苏威出现首次明确纪录的熔岩流喷发，标志着火山活动性质的转变。在此之前，火山爆发以火山碎屑物质为主，而此次事件则首见熔岩流大量释出。据记载，此次爆发不仅发生于山顶火山口，也波及山腰地区，炽热的火山灰甚至流入大海，导致海岸线外推约600米。

自1036年至16世纪间，维苏威火山共记录五次喷发，最后一次（约1500年）仅见于单一历史文献记载。此后火山进入长达约130年的沉寂期，期间山体再度覆盖上花园与葡萄园，火山口亦被灌木与植被所掩盖。直至17世纪，维苏威火山重新进入活跃期。主要的喷发事件包括1631年、1861年、1872年、1906年，以及至今最后一次发生于1944年。这些事件中，1631年的爆发规模尤为严重，造成数千人死亡，并使火山成为现代欧洲最活跃且最危险的火山之一。

## 外部链接

- Information on the eruption, the locations destroyed, and subsequent rediscovery.
- 由ZERO ONE和墨尔本博物馆在YouTube上制作的示意动画，展示了火山爆发对庞贝的影响

## 基本资料

- 日期：公元79年
- 火山：维苏威火山
- 类型：普林尼式火山喷发、佩雷式火山喷发
- 位置：意大利坎帕尼亚火山弧
- 座标：40°N 49°E
- VEI：5
- 影响：淹埋罗马城市庞贝、赫库兰尼姆、奥普隆蒂斯和斯塔比亚
- 死亡：1,500–3,500，可能高达16,0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