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联时期

邦联时期（Confederation period）是指美国历史上由美国独立战争结束后至《美国宪法》生效前的年代。1781年，美国各州批准了《邦联和永久联合条例》，正式确立邦联制度。同年，美国大陆军在约克镇战役中战胜美国革命时的英军，这场战役成为独立战争的最后一次主要陆上战事。1783年，《巴黎条约》签署，美国独立获得国际承认，并取得由大西洋延伸至密西西比河的广阔领土。

依据《邦联条例》所建立的政府，是由各州代表组成的一院制机构——合众国邦联议会。该议会缺乏有效的中央权力，既没有行政首长，也没有全国性的司法体系。议会无法征收税款，亦无权规范对外或州际贸易，其外交谈判的效果也十分有限。由于各州保有高度自主，许多重要政治人物选择服务于州政府或外交岗位，进一步削弱邦联政府的权力。这些局限使得邦联政府难以解决国内外挑战，社会上出现改革呼声，甚至有部分地区出现分裂的可能。

在西部扩张方面，尽管美国在条约中获得大片土地，实际开拓仍面临困难。阿帕拉契山脉以西的区域遭遇美洲原住民的抵抗，同时还受到外国势力的牵制。英国迟迟不肯撤离部分边境堡垒，而西班牙则借由控制密西西比河来阻碍美国西迁。1787年，邦联议会通过《西北土地法令》，设立首个由邦联直接管辖的建制领地，为日后领土管理树立先例。

由于修订《邦联条例》的努力屡遭挫败，国家领袖于1787年在费城召开制宪会议，起草新的国家宪法。《美国宪法》于1788年获得批准，次年新的联邦政府开始运作，这一转变标志着邦联时期的结束，美国迈入宪法下的联邦党时代。

## 背景

### 独立与自治

美国邦联时期的形成，源于美国独立战争的爆发。1775年4月，莱辛顿与康科德战役揭开北美十三殖民地殖民地反抗英国统治的军事冲突。翌月，第二次大陆会议在费城召开，会议不仅成为殖民地协调战争的最高机构，亦组建了一支由国会资助的大陆军，并推举来自维珍尼亚、曾参与英法北美战争的乔治·华盛顿为总司令。1776年7月4日，大会在战争持续之际通过《美国独立宣言》，正式宣布十三殖民地不再效忠于大不列颠王国。同时，会议设立委员会起草新宪法，构想独立后的政治架构。虽有部分代表主张建立强大的中央政府，但多数殖民地人士倾向将权力保留于各州，只视中央政府为战时必要机构。由此出现的制度即《邦联和永久联合条例》，它规定设立一个权力有限的中央政府，并将新国家的名称定为“美利坚合众国”。

《邦联条例》的初稿由宾夕法尼亚政治家约翰·狄金生于1776年7月12日提交大会，但由于争议不断令国会陷入分歧，直到1777年11月才送交各州批准。主要争论集中于三方面：各州边界与对阿帕拉契山脉以西的土地主张；国会内的代表分配；以及是否在各州税收基数中计入奴隶。最终，国会确定各州在国会中享有一票，税收则不以奴隶人数为准。至1780年，除马里兰外，其他十二州均已批准条例。马里兰坚持要求各州放弃对阿帕拉契山脉以西土地的领土要求，方才同意签署。1781年初，维珍尼亚在盟友法国的压力下，决定割让俄亥俄河以北的土地，马里兰遂于1781年1月批准，条例于同年3月正式生效。从法律上而言，邦联议会取代了第二次大陆会议，成为合众国的最高政府机构，但实际上两者的架构与人员几乎相同。

### 美国革命之终结

在战事进程中，美国的胜利逐渐确立。1781年9月，约克镇围城战役的胜利迫使英军在北美的主力投降，英相诺斯的内阁于翌年倒台。双方开始议和，并于1783年签订《巴黎条约》，正式结束战争。依据条约，美国获得广阔领土，自东部大西洋沿岸向西延伸至密西西比河，北至五大湖，南抵佛罗里达北界。英国虽于1774年《魁北克法令》中将外阿帕拉契地区划归加拿大魁北克省，但数个殖民地曾依皇家特许状声称“自海到海”的边界，因而对该地区提出主张。条约最终确立美国对此区域的所有权，而佛罗里达则归还予参战的西班牙，加拿大仍属大英帝国。

当时的观察家与后世史学界普遍观点认为，英国在《巴黎条约》中的领土让步幅度极大。专门研究美国独立战争与英国外交政策的史学家克拉伦斯·沃尔沃斯·阿尔沃德（Clarence Walworth Alvord）、文森·托德·哈洛（Vincent T. Harlow）与杰克·M·里奇森（Jack M. Ritcheson）等史家皆认为，英国之所以在条款上如此宽松，乃是出于一种着眼于未来的政治家视野，期望借由建立紧密的经济联系来维持与美国的关系。条约的设计意在促进美国人口的增长，并为英国商人开拓利润丰厚的市场，同时避免英国再承担军事或行政上的成本。正如法国外相夏尔·格拉维耶·德·韦尔热纳后来所言：“英国人是花钱买和平，而不是亲手造和平”。

《巴黎条约》除边界外，还规定美国承担若干义务，其中包括归还自1775年以来没收的效忠派财产，以及偿还对英国债权人的欠款。作为回应，英国承诺撤离其在美国领土内的驻军，并停止阻挠美国的和平贸易。然而，条约的执行并不完全顺利。多数州拒绝遵守归还财产的条款，并继续以“未偿债务”为由没收资产，有些州如维珍尼亚甚至维持法律禁止向英国债权人还款。另一方面，英国则未遵守禁止携带奴隶离开的规定，并迟迟不肯撤出西部堡垒。

## 政府组织

### 邦联议会

“各州保有其主权、自由、和独立，及未经邦联于国会中明文交托予合众国之一切权力、管辖权、与权利。”"Each state retains its sovereignty, freedom, and independence, and every power, jurisdiction, and right, which is not by this Confederation expressly delegated to the United States, in Congress assemb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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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联条例》在法律上建立了一个由主权州组成的松散联盟，并以一院制的邦联议会作为名义上的中央政府，兼具有限的立法与行政职能，由各州派遣代表组成。依条例规定，国会仅享有处理外交、战争、货币、边疆等事务的有限权力，而大部分内政与税收权均保留于各州。在邦联议会中，每州不论疆域或人口皆仅有一票表决权；任何法案须获十三州中的九州同意方能通过，而修改《邦联条例》则必须获得全体州一致同意。各州立法机关可任命二至七名代表，以确保州在议会中不致出现席位空缺的情况。依《邦联条例》，各州未经议会同意不得与外国缔结条约或建立常备军，但除上述范围外，其余权力几乎全部保留在州府。由于议会缺乏直接课税与执行力，遂高度依赖各州的自愿配合与财政支持。

独立战争结束后，邦联议会的运作效率明显下降。各州派出的代表虽可能总数逾数十人，但实际出席人数经常不足，难以凑足法定人数。许多革命期间的重要领袖（如乔治·华盛顿、约翰·亚当斯、本杰明·富兰克林等）或担任驻外使节与州内职务，或退出公共生涯，导致议会缺乏长期主导的重量级人物。在此背景下，詹姆斯·麦迪逊逐渐崭露头角。他于1781年至1783年间在邦联议会任职，深切体会到中央政府权力不足的问题，并在1780年代持续倡导建立更强大的联邦政府。

国会的会址亦屡次迁移。1778年起，邦联议会在费城开会；1783年因宾夕法尼亚兵变而被迫迁至新泽西州普林斯顿。之后国会先后在马里兰州安纳波利斯、新泽西州特伦顿召开，最后于1785年迁至纽约市直至1789年为止。邦联议会的流动性与缺乏有效领导，使得美国联邦主义者如华盛顿深感尴尬与忧虑。部分人甚至预言，美国恐将分裂为四个区域性的邦联，分别是新英格兰、中大西洋各州、南方各州，以及阿巴拉契亚山脉以西的地区。

虽然邦联议会是《邦联条例》下唯一的中央机构，但它仍设立了若干部门与法院以承担行政和司法职能。1780年，议会设立扣押上诉法院，作为邦联时期唯一的联邦级法院，主要审理海战俘获相关案件。1781年初，议会相继成立外交、战争与财务三个行政部门；邮政部则自1775年起已存在并继续运作。至于海军部，虽曾获授权筹设，但最终未能长期运作，部分海事事务遂由财务部代管。这些部门在组织上仍受国会直接管辖，缺乏独立性。

在领导人事方面，宾州商人罗伯特·莫里斯自1781年至1784年出任财务部长。虽因战时的商业活动而颇具争议，国会仍寄望于他以挽救国家财政，但其改革计划屡遭阻挠，终于1784年辞职，由一个三人财政委员会接任。战争部方面，本杰明·林肯自1781年任部长至1783年，后由亨利·诺克斯自1785年至1789年间继任。外交部则由罗伯特·R·李维顿于1781年至1783年掌管，继之以约翰·杰伊于1784年至1789年任职，杰伊在任内几乎全面掌控美国的外交事务。爱班尼泽·哈扎德自1782年至1789年间担任美国邮政署长。

### 州政府

州｜总人口数｜奴隶数｜自由民数

康乃狄克｜237,946｜2,764｜235,182

德拉瓦｜59,096｜8,887｜50,209

乔治亚｜82,548｜29,264｜53,284

马里兰｜319,728｜103,036｜216,692

马萨诸塞｜378,787｜0｜378,787

新罕布夏｜141,885｜158｜141,727

新泽西｜184,139｜11,423｜172,716

纽约｜340,120｜21,324｜318,796

北卡罗来纳｜393,751｜100,572｜293,179

宾夕法尼亚｜434,373｜3,737｜430,636

罗德岛｜68,825｜948｜67,877

南卡罗来纳｜249,073｜107,094｜141,979

维吉尼亚｜691,737｜287,959｜403,778

总计｜3,929,214｜697,681｜3,231,533

1776年，十三殖民地宣布主权独立后，各自皆将原本的王室威权代之以行主权在民的机构。诸州在战争期间和之后多多少少都采行平等主义。各州自定新宪，每一部宪法都设立了民选的行政部门，其中许多还大幅扩展特许的选举权。1776年宾夕法尼亚州宪法可谓其中最民主的州宪，因其赋选举权予所有纳税的男性公民。许多新宪都包括权利法案，保障新闻自由、言论自由、陪审制、和其他事项之自由。奥利佛‧沃寇特等保守派爱国者曾为脱离不列颠独立而战，却并不赞成钜幅革新既有的社会秩序，且警戒着下层阶级自外于精英阶层的新生影响力，乃至独立政治家之崛起。

革命战争结束后，各州展开了各式各样的改革。有些州将宗教自由入宪，南方诸州尽皆终止英国国教的国教地位。若干州成立了州立大学，而私立大学亦蓬勃发展。许多州改革了刑法典以减少死罪的数额。北方诸州投入基础设施，包含通往西部定居点的道路和运河。各州对于在抗暴世代眼中日趋不合时宜的奴隶制也采取行动。在独立战争期间和之后，北方各州都通过法律，或经由法院判决，规定逐步或立即解除奴隶制度。南方各州虽未解放奴隶，但也通过法律限制奴隶贸易。

各州继续承担着独立战争期间的重债。唯具关税收入的纽约和宾州例外，其他大多数州的收入全赖个人所得税和财产税。若干州份被迫加税到战前数倍以应付战争债。税负激起民愤，尤以农村为然，在马萨诸塞州还引发人称谢司起义的暴乱。由于国会和麻州政府都无力平乱，前战争部长本杰明·林肯自组私兵，终于平息了叛乱。

不列颠经《巴黎条约》放弃对佛蒙特的主张，但佛蒙特并未加入合众国。尽管其内大多数居民希望成为合众国第十四州，但纽约州和新罕布夏州都新罕布夏领土主张拥有部分的佛蒙特领土，阻住了这份追求。佛蒙特于整个1780年代一直是个独立国，人称佛蒙特共和国。

## 内政

### 财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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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会在独立战争期间积欠钜债的部分原因是美国税收史。依《邦联条例》，征税或监管经济活动权在州府。1779年，国会移交自身大部分的经济权力至州府，停止印发货币，要求各州直接向士兵发饷，但各州又困于自身财政不稳。罗伯特·莫里斯1781年受命为财务部长，成功通过多项重大的中央集权改革法案，如承担州府部分债务、暂停向军人关饷、以及创建北美银行。莫里斯或成中央政府内最具权势的人物，人称“金融家”，甚或“独裁者”。1783年，莫里斯在麦迪逊和亚历山大·汉弥尔顿等国会议员支持下，成功赢取国会允准征收进口商品5%的税，赋予中央政府稳定独立的财源。然而，随着《巴黎条约》的签订，各州愈发抗拒赋权给国会。尽管除两州外的所有州份都准了该税项，却也从未获得各州一致支持，以致国会于整个1780年代都难以寻得财源。

### 军事

随着独立战争渐入尾声，大陆军的官兵们对欠饷日益不满，国会因中央政府财政状况不佳而拖欠军饷。国会曾于1780年承诺会向军官们发放终身的退休金，但少有军官相信自己真能取得这项福利。1782年12月，以Alexander McDougall为首的数名军官向国会请愿要求获得福利。这些军官希望能藉一己之力迫使各州允许联邦政府开征关税，作为支付军饷的财源。罗伯特·米德尔考夫等历史学家论断，国会议员汉弥尔顿和财务部长莫里斯等一众中央要员图以这份日益增长的不满情绪来为国会扩权。在军官之间中流传着一封匿名信，要求付饷，且胁以兵变推翻华盛顿将军和国会。在1783年3月的一次军官集会上，华盛顿谴责此信，但承诺将游说国会支付薪饷。华盛顿的训示平息这番以军队在纽约小镇驻地命名且蓄谋已久的纽堡阴谋，但士官兵们的不满情绪未消。1783年5月，由于担心哗变，华盛顿让大部分的军人们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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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会未能通过赋权中央政府加征进口税的修正案后，莫里斯以士兵称之为“莫里斯票据”的凭证来支付军饷。这些票据承诺在六个月内付饷，但少有士兵相信真能收到钱，所以大多数的莫里斯票据都被转卖给投机者。许多贫困的士兵被迫沿途乞讨返乡。6月，要求付饷的愤怒士兵们掀起1783年宾夕法尼亚兵变，迫使国会迁都普林斯顿。国会复会后，将军队规模从11,000人裁至2,000人。尽管安全是美国领袖们首要之务，但小规模的大陆军短期内还能凑合，美国人相信大西洋足以保护他们抵御欧陆列强。1783年12月23日，乔治·华盛顿交卸总司令职，此举令许多人钦敬。

1784年8月，国会组建美国承平时期正规军第一个步兵单位，美利坚第一团，主责镇守边疆。即使如此，裁军仍在持续，最终仅剩区区625名士兵。国会同时于1785年实际上解散了大陆海军，卖掉“联盟号驱逐舰”驱逐舰。这支装备简陋的的小部队无力阻止滥垦者进占美洲原住民土地，进一步加剧边境地区的紧张情势。

### 西部扩张

部分是限于1763年公告，仅有少许美国人在独立战争爆发前即居于阿帕拉契山脉以西。开战消除了定居的障碍，到1782年，已有约25,000名美国人定居在外阿帕拉契地区。美国人战后继续向该处移居。虽然在这些新土地对许多人来说生活艰辛，但西向移居可取得资产致富，恰合若干东部人的白日梦。西向扩张甚至激起了未西迁的人之热情。美国许多领袖，包括华盛顿、本杰明·富兰克林和约翰·杰伊等人，都在西部购地。土地投机者们成立诸如俄亥俄公司之类的团体，攫取西部大片土地所有权，与定居者时生冲突。华盛顿等人则共同创立波托马克公司以开通运河连接波托马克河和俄亥俄河。华盛顿希望运河能够连结东西部之间的文化与经济，以确保西部不致于脱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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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4年，维吉尼亚正式放弃对俄亥俄河以北的领土要求，国会则通过了1784年土地法令和1785年土地法令，为今称西北领地的老西北地区建立政府。这些法律所确立的原则是西北领地将受辖于国会所立之领地政府，直至政治和经济的发展达到一定水准，届时领地将立州以入联邦，享有同于他州之权利。联邦领土延伸入宾州以西和俄亥俄河以北的大部，但康乃狄克州仍以康乃狄克西保留地的方式维持住对西部伊利湖以南一片狭长土地的领土要求。1787年，国会通过建立西北领地的西北法令，以此取得该地区的更大控制权。依此新法令，领地内原有的许多民选职位改由国会任命。国会取缔西北领地的奴隶制以吸引移居者，但也通过逃奴法以安抚南方诸州。

老西北已受联邦政府控制，但乔治亚州、北卡罗来纳州、和维吉尼亚州仍保留着对老西南的控制。各州都声称领土向西延伸至密西西比河。1784年，北卡罗来纳州西部的定居者寻求自立为富兰克林州遭国会驳回，以防开启脱州而去的先例。到1790年人口普查时，田纳西州和肯塔基州的人口皆已剧增，各达到73,000人和35,000人。肯塔基州、田纳西州、和佛蒙特州于1791年至1795年间建州。

在不列颠和西班牙的帮助下，美洲原住民抗拒西来的定居者。尽管南方领袖们连同多名联邦主义者在政治上支持定居者，但大多数的北方领袖重贸易而轻移居。无力的中央政府又缺乏逼退外国政府的权力。西班牙于1784年关闭密西西比河，封住西部农产品的出海口，严重妨碍西向定居之心力，且西班牙人还提供武器给美洲原住民。英国在1776年之前限制向外阿帕拉契地区移居，在签署《巴黎条约》后仍后继续向美洲原住民供应武器。1783年至1787年间，数以百计的定居者丧生于与美洲原住民的小规模冲突中，阻碍了进一步的移居。由于国会在对付美洲原住民方面没提供什么军事后援，大多是由定居者自行私斗。到了70年代末，边疆地区卷入西北印第安战争，对抗西北联盟。该群美洲原住民在不列颠支持下意图自立为印第安屏障国，对美国的外交政策构成重大挑战。

### 经济和贸易

战后短暂的经济衰退到1786年就恢复元气。约八万名的效忠派抛下土地与资产离开美国前往大英帝国的其他地方。其中有些人战后回乡，尤以纽约和南卡罗来纳等友善州份为然。中大西洋各州的经济复苏尤为迅猛，开始制造和加工商品；而新英格兰和南部诸州的复苏则并不均衡。与不列颠的贸易恢复了，战后来自不列颠的进口量与战前持平，但出口量剧降。驻英大使亚当斯呼吁征收报复性关税以使迫英国进行商业谈判，特别是加勒比海市场准入问题。但国会既无权规制对外贸易，也无法强制各州遵循统一的贸易政策，而英国人也不想谈。虽未能全面恢复对英贸易，但美国将贸易扩展到了法国、荷兰、葡萄牙和其他欧洲国家。尽管经济情势大好，但许多贸易商抱怨各州征收的高额进口税限制了州际贸易。许多债权人也因国内政府未能偿还战争期间债务而蒙受损失。尽管1780年代经济温和成长，但许多人仍有经济焦虑，国会因失于更加强劲地提升经济而备受责难。

## 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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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独立战争结束后十年中，美国受惠于欧洲的长期和平，没有任何国家对美国构成直接威胁。然而，中央政府的无力，再加上反联邦主义者亟欲阻止联邦政府接收州府既有权力，大为阻碍合众国的外交。1776年，大陆会议起草《模范条约》，作为1780年代美国外交政策指南。该条约旨在废除关税等贸易壁垒，同时避免卷入政治或军事纠纷。条约在这方面反映出许多美国人的外交政策优先事项，寻求在全球贸易中发挥重要作用，避免战争。由于军力不足，加之各地区的优先事项各异，美国在1780年代经常被迫接受不利的贸易条款。

### 英国

第二代谢尔本伯爵威廉·佩蒂是《巴黎条约》谈判期间的英国首相，主张与美国建立和平关系并增进贸易，但他的政府于1783年倒台，其继任者并不热衷于对美友好。多名不列颠领袖期待美国终因缺乏凝聚力而自溃，届时英国可重新确立在北美的霸权。在西部领土——主要在今威斯康辛和密歇根——英国人还控制着几座堡垒，并继续与美洲原住民结盟。既阻碍美国人定居，又使不列颠自利润丰厚的皮草贸易取利。英国人继续占著堡垒的借口是美国人阻挡英国公民回收战前债务，杰伊随后的调查证实确有其事。由于无力的国会没什么法子强制各州行动，英国人一直有借此占住堡垒，直到1795年以《杰伊条约》一举解决问题。

杰伊强调扩大国际贸易之必要，特别是对英贸易，因为英国是迄至当时为止最大的国际贸易国。但英国继续奉行重商主义，将美国排除于其加勒比海殖民地贸易之外，并投放大量制成品淹没美国。美商的回应是打开全新的中国市场。美国人热衷于采购茶叶、丝绸、香料、和瓷器，而中国人则渴求西洋参和皮草。

### 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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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于美国独立战争期间为法国盟友而与英方交战，但不信任共和主义意识形态，亦非美方正式盟友。西班牙控制着位于合众国以南和以西的佛罗里达省和路易斯安那省。美方早已认知到密西西比河航路的重要性。这对于许多外阿帕拉契地区定居者来说，是将产品输往美国东岸等地市场的唯一可行出路。

尽管曾于独立战争中与共同的敌人作战，西班牙仍视美式扩张主义为帝国之威胁。为阻止美国人移入老西南，西班牙拒绝让美国人航行密西西比河，向美洲原住民供应武器，并将友好的美国定居者招到其荒凉的佛罗里达和路易斯安那等领地。西班牙和亚历山大·麦吉利未瑞合作，与克里克、奇克索、和乔克托等族签署条约，以维持各族间的和平并与西班牙结盟，但这个泛印第安人联盟事后证明并不可靠。西班牙也行贿过美将詹姆斯·威尔金森，谋使美国西南大部地区脱幅而去不遂。

尽管地缘政治紧张，西班牙商人仍欢迎与美贸易，并鼓励美国在新大陆上的西属殖民地设使领馆。美国商人还开辟了自英国进口货物再转售西属殖民地的新商路。两国签下以美方放弃密西西比河一切航权25年换取商业条约和相互承认边界的《杰伊-加尔多基条约》。1786年，杰伊向国会呈交该条约，引发相持不下的激辩。以维吉尼亚的詹姆斯·门罗为首之南方人反对关乎密西西比河的条款，并指责杰唯重东北部商机而轻忽西部发展。依《邦联条例》，批准条约需九票同意，而南方五州全都投反对票，条约无效。

### 法国

法国在外交大臣韦尔热纳领导下参与独立战争，重创不列颠。法国是战争期间不可或缺的盟友，提供了物资、资金、和强大的海军。1778年，法美签下建立“永久”军事同盟的《同盟条约》，及建立商业纽带的《美法友好贸易条约》。在《巴黎条约》中，不列颠同意优待美国的部分原因在于意图削弱美国的对法依赖。战后，美国寻求增加对法贸易，但两国间的贸易往来仍然有限。美国也请求法国协助施压英方撤出位于美国领土内的堡垒，但法国不愿再介入英美关系。

### 其他争议

驻荷兰大使约翰·亚当斯成功说服该小国解除与不列颠的同盟，转而与法国并肩参战，并于1782年官方承认合众国且提供资金。荷兰连同法国成为美国主要的欧洲盟友。

以阿拉维苏丹国、阿尔及尔摄政领、突尼斯贝伊国、和鄂图曼的黎波里塔尼亚等北非诸国为据点的巴巴里海盗危及18世纪末的地中海航运。欧洲列强向巴巴里海盗纳币以避其锋，但美国不愿迁就，部分是出于中央政府资金短绌。美国商船因此在1780年代备受海盗劫掠。

## 制定新宪法

### 改革的努力

战争于1783年结束，也暂时终结各州移交权力给中央政府的可能。但国会内外一些人士仍支持建立一个更强大或更有为的联邦政府。现役和退伍的军人集结呼吁建立更好的联邦政府，认为这样才能好好领导战时部队。商人也加入行列，期许强大的联邦政府维持秩序以促成经济政策。另有许多扩张主义者则认为中央政府是保护美国西部领土的最佳选择。此外，约翰·杰伊、亨利·诺克斯等人呼吁建立比国会这种大型立法机构更能果断行事的独立行政机构。尽管民族主义热情日益高涨，尤以年轻人为甚，但联邦主义者赋权国会的努力仍受挫于主张各州继续保持最高主权的人士。美国人大多视独立战争为力拒强大政府之争，也少有州府领袖愿意出让自家的州主权。1786年，南卡罗来纳的查尔斯·科茨沃斯·平克尼主导成立国会大委员会以审议修宪。该委员会提出七项修正案，授权中央政府规制商业，失于提供国会足额资金的州将遭罚锾。国会未采行这些提案，改革者开始在国会外采取行动。

### 召开费城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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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5年，华盛顿主持召开维农山会议，就马里兰和维吉尼亚双方的若干商业问题达成协议。受此次州际协商鼓舞，麦迪逊说服维吉尼亚州议会主办另一场会议，即促进州际贸易的安纳波利斯会议。本次会议唯五州派出代表与会，但代表们大多同意须改革联邦政府。代表们呼吁1787年于费城举行第二次会议以讨论修宪。在安纳波利斯会议结束后数月中，改革派努力以确保下次的会议出席率更高。他们的宪法改革之议取得国会支持，并确定能邀到美国最是煊赫的领袖华盛顿。联邦主义者召开制宪会议的呼吁因谢司起义而更加有力，这场起义促使许多人认知到须有个够强大的联邦政府以助平乱。

《邦联条例》需进行重大改革的共识并未传扬开来，但各州领袖都意识到中央政府无力所带来的问题。费城制宪会议1787年5月开幕时，各州除罗德岛外都组成代表团与会。代表们有四分之三曾任职国会，个个都意识到修订该条例的困难和重要性。尽管每位代表都担心家乡丧失州权，但也都普遍认为美国需要一个有为的联邦政府以有效管理外交关系并确保安全。许多人也希望建立统一的货币及通用的著作权法和美国移民史。华盛顿和富兰克林等望重一方的有力领袖出席会议，为会议更添合法性，代表们同意彻底改革中央政府。

### 撰新宪

制宪会议于1787年9月开始后不久，代表们选举华盛顿主持会议，并同意闭门举行。这是为了审议一部全新的宪法，而公开审议新宪可能会引发公众疾呼抗议。维吉尼亚州的代表们以詹姆斯·麦迪逊为首提出称为“维吉尼亚方案”的全套改革，呼吁建立一个更有为的三权分立中央政府：行政、立法、和司法，联邦政府有权凌驾州法。麦迪逊的计划受各方好评，成为制宪会议的讨论基础，尽管其中若干条款在会议中被改掉。在制宪会议期间，麦迪逊和宾夕法尼亚州詹姆斯·威尔逊两人成为以维吉尼亚方案为新宪基础的领军人物，而成文前的知名反对者则有爱德蒙·蓝道夫、乔治·梅森和艾布瑞基·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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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政府和州府间的权力平衡成为制宪会议上争辩最烈的议题，会议中最终同意联邦和州政府共享权力的架构。联邦政府将规制州际和对外贸易、铸币、并监督外交关系；而其他范畴的权力仍旧归于州府。另一项重大争议是国会议席配置。大州的代表们希望依人口比例分配，而小州的代表们则希望各州议席平等。依康乃狄克妥协，代表们同意成立两院制国会，各州在上院（参议院）议席平等，而在下院（众议院）的议席则按人口分配。奴隶制问题也是制宪会议能否顺利进行的威胁，尽管废除奴隶制并非北方诸州代表的优先事项。代表们同意了五分之三妥协，只以奴隶人口数的五分之三计算税收和代表权。南方人还成功加入了允许奴隶主在自由州追捕逃亡奴隶的“逃亡奴隶条款”，及一项不许国会在1808年之前禁绝大西洋奴隶贸易的条款。制宪会议的代表们也设法限制新宪法的民主性质，以间接选举来产生参议院和领导行政部门的美国总统等职。

拟议中的宪法与《邦联条例》还有几项重大差异。各州经济上的权力受到严重削减，尤其是禁止契约条款。邦联国会议员和大多数的州议员任期均为一年，而众议院议员任期为两年，参议院议员任期六年。国会两院皆无美国的任期限制。参议院议员由各州遴选，但众议院议员由人民直选。总统由选举产生，独立于立法机构之外，并在对外关系、军事政策、和人事任命上拥有广泛的权力，也有权否决立法。美国的司法权归属于由国会设立的美国最高法院及所有下级法院，管辖联邦事务。修正案在程序上不再需要各州一致同意，但仍需国会和多数州府的批准。

### 取得批准的缠斗

各州批准宪法

顺序｜日期｜州｜票数

准｜否

1｜1787年12月7日｜德拉瓦｜30｜0

2｜1787年12月11日｜宾夕法尼亚｜46｜23

3｜1787年12月18日｜新泽西｜38｜0

4｜1788年1月2日｜乔治亚｜26｜0

5｜1788年1月9日｜康乃狄克｜128｜40

6｜1788年2月6日｜马萨诸塞｜187｜168

7｜1788年4月26日｜马里兰｜63｜11

8｜1788年5月23日｜南卡罗来纳｜149｜73

9｜1788年6月21日｜新罕布夏｜57｜47

10｜1788年6月25日｜维吉尼亚｜89｜79

11｜1788年7月26日｜纽约州｜30｜27

12｜1789年11月21日｜北卡罗来纳｜194｜77

13｜1790年5月29日｜罗德岛｜34｜32

批准费城制宪会议的成文宪法并非十拿九稳，反对建立更强大联邦政府的势力动员抵制。甚至在会议结束时，55名代表中就有16名或退场或拒签。美国宪法第七条规定，该文书应呈交各州制宪会议，而非国会或州议会，取得批准。尽管国会并未授权审订新宪法，但大多数国会议员都尊重与会费城的领袖人物之地位。约有三分之一的国会议员出席费城制宪会议，这些前代表成为新宪法的有力拥护者。经数日的辩论，国会未加举荐即将宪法转交州府，由各州自行决定是否批准。

宪法的批准需九州同意。在马萨诸塞、纽约、宾州和维吉尼亚所进行的准驳辩论尤为紧要，它们是美国当时最大最强的四州。主张批准宪法的人自称联邦党人。为求说服正反意见相持不下的纽约州立法机构，汉弥尔顿、麦迪逊、和杰伊匿名发表《联邦党人文集》，这部著作成为影响纽约等州辩论的重要文献。新宪法的反对者则被称为反联邦党人。虽然大多数的反联邦党人也承认修订《邦联条例》的必要性，但他们更担心建立出一个强大到可能专制的中央政府。两阵营的成员观点广泛。例如，路德·马丁等反联邦党人只希望小小修订《邦联条例》，而George Mason等人则赞成联邦政府权力较小的宪法版本。联邦党人在东部都会声势最高，而反联邦党人则在农村地区较强。各派系都积极参与公众活动以影响宪法准驳辩论，但联邦党人往往资金较充裕，组织更完善。随着时间的推移，联邦党人终持新宪法的优点成功说服了诸多心存疑虑的公众。

联邦党人在1787年12月赢得宪法准驳的首场胜利：德拉瓦、宾州和新泽西三州批准了宪法。到1788年2月底，马萨诸塞等六州批准了宪法。在马萨诸塞州，联邦党人用以争取心怀疑虑的代表们之方法是承诺新宪法下的首届国会将审议限制联邦政府权力的修正案。在宪法批准后即行修正的承诺在其他场准驳辩论中至关紧要，为联邦党人赢取虽知宪法有其必要但反对若干条款者之选票。接下来的几个月，马里兰和南卡罗来纳批准了宪法，但北卡罗来纳州表决反对批准，使得宪法要生效还差一个州。1788年6月，新罕布夏和维吉尼亚双双批准。在维吉尼亚州，与在马萨诸塞州一样，联邦党人以批准若干修正案的承诺赢得对宪法的支持。尽管反联邦主义在纽约州声势高涨，但该州的制宪会议还是在1788年7月批准宪法，因为若不批准将与联邦格格不入。唯一未遣代表参与费城制宪会议的罗德岛州，由于强烈反对拟议的宪法，被联邦党人认为是必败之局，也直到1790年才罗德岛州批准合众国宪法该宪法。

## 新政府就职

1789年选举人团票数

姓名｜票数

乔治·华盛顿｜69

约翰·亚当斯｜34

约翰·杰伊｜9

Robert H. Harrison｜6

约翰·拉特利奇｜6

约翰·汉考克｜4

乔治·克林顿｜3

山缪·杭廷顿｜2

John Milton｜2

James Armstrong｜1

本杰明·林肯｜1

Edward Telfair｜1

1788年9月，邦联国会正式认证宪法已获得批准，也定下总统选举和新联邦政府首次开会的日期。此外，国会也就新政府的开会地点展开辩论，巴尔的摩一度最为热门。但有违南方和西部利益的是，国会最终选择维持以纽约市作为中央政府所在地。

尽管华盛顿想在制宪会议后继续其退休生活，但美国公众普遍预期他成为首任总统。汉弥尔顿等联邦党人最后劝服他接任。1789年2月4日，依宪法设立的总统间接选举机制，选举人团，首次集会，各州总统选举人齐聚于首府。根据当时规则，每名选举人可投票选举两位（但所选的两个人不能都居于该选举人所在州份），得最多票的候选人当总统，第二多的成为副总统。每个选举人都投给华盛顿一票，而约翰·亚当斯在其余候选人中赢得最高票数，从而当选为副总统。13州中有10州的选举人参加投票。纽约州没有投票，因为州立法机构未能及时任命分配给该州的选举人名额；北卡罗来纳州和罗德岛州则根本没有参选，这两州尚未批准宪法。

联邦党人在同时举行的1788年—1789年美国众议员选举和1788年—1789年美国参议员选举选举中大有斩获，确保美国国会两院皆由倡导依宪法建立联邦政府的一方主导。这反过来确保了不会召开美国宪法修正案提案会议来提出修正案，许多联邦党人都担心此举会大大削弱联邦政府。

1789年3月，第1届美国国会就职，隔月华盛顿就职，新联邦政府正式开始运作。1789年9月，国会批准《美国权利法案》，即一系列保护个人自由免受联邦侵扰的宪法修正案，各州于1791年批准。在国会投票通过《权利法案》后，北卡罗来纳州和罗德岛州各于1789年和1790年批准了宪法。

## 用语

美国自独立战争结束至宪法批准之间的这段历史时期也被称为美国历史上的“关键时期”。1780年代，许多人认为国家正经历一场领导危机，约翰·昆西·亚当斯1787年的言论就反映这一点，他认为国家正处于“关键时期”。在其1857年出版的《华盛顿与亚当斯政府外交史》一书中，威廉‧亨利‧崔史卡特成为首位以“美国的关键时期”一词形容1783年至1789年这段历史时期的史家。此词因约翰·菲斯克1888年出版的《美国历史关键时期》一书而广为人知。菲斯克“关键时期”一词所指的是这段时期对于美国到底是要建成更强大的中央政府还是碎成多个主权国家之重要性。职是之故，“关键时期”一词隐含接受联邦党人对《邦联条例》之批判。其他史学家则多使用“邦联时期”来描述这一段美国历史。

佛耶斯特·麦克唐纳等史学家认为1780年代政治经济混乱的时期。但梅里尔·门罗·简森等史学家则认为1780年代实际是个相当稳定繁荣的时期。Gordon Wood认为，正是革命的理念，及将因此带来乌托邦社会予新国家的想法，使得人们相信他们已陷入了危机时期。史学家约翰·费令论断，在1787年，唯所占人口比例极少的联邦党人将这段时期视为“关键时期”。麦可‧克拉曼则论断，这十年是民主和平等主义的高潮，而视1789年宪法批准为保守派的反革命。

## 进阶阅读

- Billington, Ray Allen, and Martin Ridge. Westward Expansion: A History of the American Frontier (5th ed. 1982) pp 203–266. online
- Bouton, Terry. "The Trials of the Confederation." in by Edward G. Gray and Jane Kamensky, eds. The Oxford Handbook of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2012): 370–87.
- Coleman, Aaron N.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State Sovereignty, and the American Constitutional Settlement, 1765–1800 (2016, Lexington Books)
- Cress, Lawrence D. "Republican Liberty and National Security: American Military Policy as an Ideological Problem, 1783 to 1789," William and Mary Quarterly 38#1 (1981) pp. 73–96 online
- Fleming, Thomas. The Perils of Peace: America's Struggle for Survival After Yorktown. New York: Collins, 2007.
- Jensen, Merrill. The New Nation: A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 During the Confederation, 1781–1789 (1953).
- Nevins, Allan. The American States During and After the Revolution, 1775–1789 (1927) online edition

### 外交事务

- Graebner, Norman A., Richard Dean Burns, and Joseph M. Siracusa. Foreign Affairs and the Founding Fathers: From Confederation to Constitution, 1776–1787 (Praeger, 2011)
- Herring, George (2008). From Colony to Superpower: U.S. Foreign Relations Since 1776 (2008)
- Horsman, Reginald. The diplomacy of the new republic, 1776–1815 (1985), a brief survey..
- Marks, Frederick W. Independence on Trial: Foreign Affairs and the Making of the Constitution (2d ed. 1986)
- Marshall, Jonathan. "Empire or Liberty: The Antifederalists and Foreign Policy, 1787–1788," Journal of Libertarian Studies 4#3 (Summer 1980). 233–54 online
- Nordholt, Jan Willem Schulte. "John Adams Is Still with Us." New England Quarterly (1993): 269–274. online Adams as the minister in the Netherlands succeeded in securing diplomatic recognition.
- Perkins, Bradford, et al. 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American Foreign Relations: Volume 1, The Creation of a Republican Empire, 1776–1865. Vol. 1. (1995).
- Varg Paul. Foreign Policies of the Founding Fathers (1970)
- Weeks, William Earl. "New Directions in the Study of Early American Foreign Relations." Diplomatic History 17.1 (1993): 73–96, historiography

### 主要来源

- Mary A. Giunta et al. eds. Documents of the : US Foreign Relations, 1775–1789 (1998), a selection from a multi-volume edition, The Emerging Nation: A Documentary History of the 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s Under the Articles of Confederation, 1780–1789 (3 vol 1998)

## 基本资料

- 原文名：Confederation Period
- 名称：美利坚合众国
- 通称：美国
- 状态：被部分承认的国家（直至1783年）
- 寿命：1781年–1789年
- 政府：邦联共和
- event_start：邦联条例
- 美国革命：3月1日
- 美国革命：1781年
- event_end：1789年宪法
- 结束日期：3月4日
- 地位：1789年
- 项目：约克镇围城战役
- date_event1：1781年9月28日
- 项目：1783年宾夕法尼亚兵变
- date_event2：1783年6月20日
- 项目：《巴黎条约》
- date_event3：1783年9月3日
- 项目：美国制宪会议
- date_event5：1787年5月25日
- 项目：各州批准宪法
- date_event6：1787年12月7日
- 汉语拼音：合众殖民地|第二届大陆会议下的美利坚合众国
- IATA代码：美利坚合众国|宪法下的美利坚合众国
- 旗帜：Thirteen star US flag
- 牧徽：Seal of the United States
- symbol_type：国徽(1782–1789)
- symbol_type_article：Great Seal of the United States
- 名称：Map of United States, changes in territory 1782=1802
- 名称：《巴黎条约》（1783年）后之美国及其属土
- 首府：费城、(1781–1783)、普林斯顿、(1783)、安纳波利斯、(1783–1784)、翠登、(1784)、纽约、(1784–1789)
- national_motto：E pluribus unum (拉丁文)、“合众为一”
- 货币：大陆币
- 领袖：山缪·杭廷顿 (始)
- 领袖：赛鲁斯·格里芬 (末)
- year_leader1：1779–1781
- year_leader2：1788
- title_leader：大陆会议总统
- 立法机构：邦联议会 (美国)
- 今属于：美利坚合众国、加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