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事件二周年

1991年是六四事件二周年。全球各地均有纪念活动。

四通集团前总经理、民主中国阵线主席万润南为此发表纪念六四两周年的声明。万认为“唯有成立一支“有组织的力量”才能迫使中共政权产生变革”，他认为“中国大陆应实施民主政治的广大群众“凝聚心力”的日子已是为期不远”，中国当局“根本不可能自行变革……中国人民必须在中国大陆内部成立一个政党”。他又表示“民阵”不应被视为一个政党，中共政权“唯有在面临外来压力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进行变革，而中国人民则必须开始准备迎接中共独裁政权垮台的日子”。

## 中国大陆

1991年4月9日，中国国务院总理李鹏在北京记者会上回应《华盛顿邮报》记者有关何时公布六四事件死伤人数的提问。他表示，六四事件已过去近两年，认为没有必要再过多谈论；公布死亡名单对中国政府并不困难，但部分死者家属不愿公开，因为在中国官方立场中，该事件被定性为“暴乱”，政府尊重家属意见。李鹏又称，对1989年春夏之交发生的事件，因价值观与意识形态不同，各方可能有不同评价。他表示，只要尊重客观事实，便应承认若中国党和政府当时未在紧急情况下“被迫采取果断措施”，中国便不会有后来的稳定和经济繁荣，也难以继续改革开放、实现“翻两番”和小康目标，甚至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存在也可能成为问题。他进一步表示，若当时未采取相关措施，中国可能出现不亚于其他曾实行社会主义制度国家的混乱、经济衰退与政治不稳。李鹏称，中国人民不愿看到这种局面，因此从历史角度看，越来越能证明中国政府和中国共产党当时采取相关措施是必要的。

清明节敏感时期，北京近日大致平静，市民如常工作，较少公开谈及这一容易引起政治联想的节日。4月5日，全国政协会议闭幕，当局如以往人民大会堂举行会议时一样，将天安门广场封闭作停车场，广场内停满与会人员乘坐的车辆，一般市民和游客只能在外围观看，只有持有大会工作证或记者证者获准进入。虽然有消息称，3月31日广场曾出现“反动”传单，但4月5日广场上未见公安和武警特别加强。不过，现场停有一辆装有红色警号、类似面包车大小的装甲车，显示当局仍保持警戒。部分北京市民表示，当局对4月、5月、6月等敏感月份仍有戒心，一些单位，尤其是高校，尽量避免在这几个月举办大型活动，以免学生或市民聚集。据路透社北京4月4日报道，一名目击者称，3月31日，天安门广场在人民大会堂视野范围内出现一条反政府标语，保安人员随即将其移除。该小型标语要求持强硬路线的国务院总理李鹏辞职，并恢复前中共中央总书记赵紫阳的职务。当时全国人大正在人民大会堂开会，但人大代表是否看见该标语则不明。目击者称，标语很小、不易发现，张贴时间也不长。报道指出，赵紫阳因同情民运于1989年被免职，李鹏则被视为应对同年6月军事镇压负责的领导人之一。这次标语事件发生于《人民日报》海外版刊登要求李鹏下台的反诗约两周后。北京当局当时正警惕一系列敏感纪念日，包括4月5日清明节；1976年清明节，北京曾爆发大规模反政府示威。

中国全国政协七届四次会议在北京闭幕。全国政协主席李先念在闭幕会上表示，过去一年多，中国“顶住外部压力、克服内部困难”，稳住局面并取得经济建设和内政外交的新胜利。他强调，最重要的是加强共产党的领导和建设，以及以共产党领导为核心的统一战线。李先念称，中共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是适合中国国情的基本制度，不能实行西方式多党制和议会制，但也不是“共产党包揽一切的一党制”。他并引用毛泽东的话称，只要帝国主义和阶级斗争仍存在，就不能放弃人民民主专政，否则会“天下大乱”。

4月20日，当局对北京市各单位发出通知，要求干部职工近期不要到天安门广场、王府井大街等地方去。

香港《争鸣》杂志透露，北京市长陈希同于同年5月6日一次内部会议上指出，该年1月至4月，北京市各机关共收到海内外寄来的各类“反动宣传品”近2万件；全中国大陆共查获敌对性宣传刊物、传单及小字报137,000余份；发生人为破坏建设工程及交通设施事件280余起，绑架、暗杀公安人员及解放军人员等事件76起；另接获针对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匿名攻击信件、物件及恐吓电话900余次。因政治性煽动而引发的罢工、罢市、罢教及罢课事件共41起；另有28所高校被指“情况复杂、斗争激烈”。公安部长陶驷驹在上述内部会议中指出，该年1月至5月，阶级斗争形势“严峻、隐蔽、尖锐和复杂”。他称，北京、天津、上海、广州、福州、杭州、沈阳、成都、武汉、南京、重庆、西安等12个大城市，已初步发现60至70个地下组织，包括“高自联”、“工自联”、“全国团结委员会”、“解放统一阵线”、“被压迫、被剥削同盟”及“共产主义联盟”等。部分组织在13个省市设有联络网，成员已渗入党政机关，以及司法、新闻、通讯等部门；部分组织声称成员已达3万余人，包括党、政、军、知识界、体育界人士及企业家；另有组织已在沿海城市设立总部，与外界联系，并获得海外反共组织支持。

在六四事件两周年临近之际，北京保安部门加强监视被认为可疑的民主运动活跃人士，以避免出现新的政治动荡。消息人士称，当局至5月上旬至少拘留一名北京大学学生，指其涉嫌印制名为《民主论坛》的地下刊物，内容要求改革共产主义制度。报道称，保安人员开始在各学校及工作场所侦查可疑活跃分子。一名女性活跃人士表示，其一名与官方有联系的朋友告知她，当局已列出一份嫌疑人士黑名单；若发生新的政治动乱，将按名单拘捕相关人士，而她本人也在名单之上。一名曾参与天安门民主运动的知识分子称，国家安全机关调查人员过去数周两度向他问话，了解其政治观点及活动。他表示，调查人员称北京多处地点在4月发现反政府大字报及传单，并相信多所大学内有人建立地下组织，因此警告他不要参与任何“危险的政治活动”。多名因六四事件被拘留一年多后获释的学生和知识分子表示，自己当时仍受到便衣人员监视。不少已毕业或被开除学籍的学生亦称，因曾参与民运而在个人档案中留下“污点”，至今难以找到工作。报道指出，仅在北京，就有逾千名学生被视为“政治有问题”，其就业和晋升长期受到影响。

中共《内参》透露，该年3月至4月先后发生13起政治暗杀事件。4月初至5月初，北京31所高校利用宿舍等场所，举办80余次聚会、演说及悼念六四活动。另于5月底至6月，北京市委、市政府、团市委、市总工会等单位，陆续收到打印版“判决书”。该文件署名为“人民法庭”，罗列中共各项罪行，以及邓小平、李鹏、杨尚昆镇压八九学生爱国运动的罪行，并宣判“中国共产党为非法犯罪组织”，应予解散。5月28日上午，北京大学学生宿舍挂出一幅写有“我们永远不会忘记六四”的巨型标语，并散发署名“青年中国联合会”的四种传单。5月29日，中国政法大学、北京工业大学、中央美术学院等校亦出现抗议性海报；同日，广州中山大学发生学生掷小瓶、敲脸盆等事件。5月30日，北京大学党委和武警总部召开紧急会议，警告学生不得进行示威活动，违者严惩，旁观者亦同罪。然而，翌日晚间，北京大学学生宿舍仍不时掷出小玻璃瓶，公安人员其后强行进入宿舍搜查。

5月31日，香港《争鸣》杂志女记者莫利人在陕西被限期出境。

另外，在1991年6月，深圳怡景中学教学楼先后两次发现19张署名“中国民主同盟会深圳分会”的标语，抨击中国共产党和政府，呼吁学生不要忘记六四事件。深圳市公安机关经连续五昼夜的侦查将作案人士刘某抓获。

6月3日晚上11时许，北京大学学生宿舍再次发生掷小瓶、敲碗盆，以及辱骂负责监控的公安干警等事件。北京大学学生以抛掷瓶子的方式表达抗议。据目击者称，北大研究生宿舍有学生将至少十多个瓶子抛出窗外；当警车抵达并驱离在宿舍外观看的外国记者时，学生发出嘲笑声。同日傍晚，数百名学生曾在校园内聚集，向便衣警察吹口哨和发出嘘声。制服警察抵达靠近图书馆的现场后，学生很快散去。目击者表示，现场虽有不少学生，但看来并非有组织的示威。同日晚上，天安门广场大致平静。当局当日上午因鸣放礼炮欢迎到访的牙买加总理曼利而关闭广场。入夜后，广场保安明显加强，便衣警探持步话机通话，另有人持相机巡逻。据报，6月3日晚有数十名携带手枪和步枪的武警一度封锁整个天安门广场；至6月4日清晨，武装警察撤离广场。6月4日，北京大学校园白天大致平静，但前一晚毕业班学生曾从宿舍抛掷瓶子，以表达对邓小平的不满，校园外街道可见破碎瓶子。当晚，警察乘车、骑自行车或步行在校园周边巡逻，以防出现示威或外国记者到场。部分外国记者被警方临时扣留，另一些则在校园外受到粗暴对待。报道指出，北大在1989年民运期间曾是学生运动的重要活动中心。

## 香港

中国全国人大香港代表廖瑶珠于1991年3月29日参加港澳区人大小组讨论会时，提出为六四事件死难者默哀一分钟，但其默哀期间被小组召集人张健华的发言打断，使会场气氛一度尴尬。廖瑶珠表示，默哀被打断反映香港人的感情要得到内地同胞理解并不容易。她在小组会中提出，为化解香港人的“六四情意结”，建议在场港澳区人大代表与她一同，为六四事件中死去的士兵、无辜群众及青年学生默哀一分钟。她强调，默哀是其发言的一部分，要求大会尊重。

1991年4月4日，支联会将“全球签名运动”的十四万个签名寄给人大委员长万里，又在遮打花园举行“中国的人权和法制”论坛，约三百人参加。4月5日清明节，支联会在遮打花园设祭坛供市民献花，悼念“为争取民主而牺牲的烈士”。除31个团体献花外，亦有数百名市民前往追悼。灵堂由上午9时半开放至下午5时，悼念1976年天安门事件及1989年六四事件中牺牲的民运人士。支联会主席司徒华及十多名常委率先献花圈并三鞠躬，其后十多个关注民运的团体相继献花。到场市民相对疏落，有市民带备鲜花到灵前默哀；一名65岁黄姓市民表示，前来献花是为纪念死难同胞。下午，香港民主民生协进会18名代表带同悼念横额及花圈前往吊唁，并到中环和平纪念碑献花，悼念六四死难者。支联会称，将把吊唁册留待六四纪念集会时火化，以悼念为中国民运牺牲的人士。支联会常委张文光表示，中国人不应忘记过去15年来为中国民主自由牺牲的民运人士，并希望中国大陆释放民运人士，共建民主中国。司徒华被问及市民对民运活动的反应是否日益冷淡时表示，民运有高潮和低潮，当时香港正处于低潮期；虽然市民反应不如以往热烈，但他相信香港人不会忘记，亦清楚整件事。他又称支联会不会改变既定目标，将继续以各种可行方法推动和争取中国实现民主，并计划于同年6月2日及6月4日发起游行及烛光纪念活动。

6月2日，支联会举行“六四两周年国殇大游行”，逾五万人参加。香港市民于下午在大批警员戒备下，举行“悼念六四周年纪念”游行示威。他们要求北京当局平反八九民运、追究镇压责任、结束一党专政及维护人权，并表示将长期抗争，以建设民主中国。100多名警员为游行队伍开路并控制交通流量，当局亦暂停湾仔电车服务。主办单位香港市民支援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及参与团体的大批工作人员负责协调，长约2公里的游行队伍秩序井然，最后抵达北京驻香港最高机构新华社香港分社。香港专上学生联会与四五行动的参与代表抵达新华社香港分社后，各自抬出一副黑色棺材，企图冲过警方封锁线并将棺材抬入新华社，结果与警员发生严重推撞，场面一度混乱。后来示威群众散去，未有发生意外。香港专上学生联会100多名代表于当日中午先在港岛中区皇后码头举行名为“易地未敢忘国忧”的悼念活动。下午3时40分，他们与十多个社团加入支联会的游行示威队伍。警方表示，游行示威者约有1万人；支联会发言人则估计有5万人参加。支联会主席司徒华在演说中表示，六四事件已过去两年，虽然岁月无情、压力沉重，但仍有成千上万市民在烈日下参与悼念活动，足以证明“香港同胞永远是爱国的”。他认为，这一场面显示香港是“支援中国民主运动的前哨阵地”，并称六四的历史伤口将永远作痛、永远存在，中国人也永远不会忘记六四。报道指出，1990年香港有20万人参加六四一周年悼念游行，1991年参与人数较前一年明显减少。

1991年的维园六四集会大会主题为“释放民运人士”，大会公布人数为100,000人，警方公布人数为60,000人。6月4日，支联会在维多利亚公园硬地运动场举行“六四国殇两周年烛光集会”，悼念中国民主运动死难者。傍晚6时许，已有市民陆续抵达维园；至接近晚上8时大会开始时，约有2万名市民坐在硬地足球场上，其后更坐满维园6个足球场，场外亦有不少市民围观。警方估计出席人数超过6万，支联会则估计有10万人参加。部分市民自备蜡烛，坐在较远位置的参加者虽然看不清台上情况，仍安静聆听扩音器传来的代表讲话、《绝食书》朗诵及戏剧表演。悼念晚会较原定时间延迟约半小时开始。随着《江河水》奏起，烛光集会于晚上8时15分正式展开。支联会常委梁耀忠宣布大会开始后，全体常委在支联会主席司徒华带领下，将巨型悼念花圈放置于临时设于维园球场中央的民主烈士纪念碑前，其他常委其后分批向纪念碑鞠躬，并由司徒华引领全体会众为六四死难者默哀一分钟。司徒华在会上重申，支联会仍坚持要求为1989年民运平反，并追究镇压民运的责任。集会期间，中学生陈昕以普通话朗诵两年前北大绝食团在天安门广场宣读的《绝食书》，全场保持肃静。会上亦有话剧表演、朗诵及演艺界人士演唱民运歌曲。当演艺界人士在台上高唱时，台下市民一面摇动手中蜡烛，一面鼓掌和应，维园足球场形成由烛光与掌声组成的场面。悼念晚会诵唱的歌曲包括《血染的风采》、《漆黑将不再面对》、《历史的伤口》和《长路有多远》等。晚上10时许，集会结束前，支联会常委张文光读出大会宣言。大会其后将载有约6万多名市民签名的吊唁册火化，以悼念六四死难者。当晚以“悼念六四死难同胞”为主题的集会，最后在《血染的风采》歌声中结束。司徒华表示对出席人数非常满意，并指10万人的估计数字高于其原先预期。集会结束后，20多名参加者仍未散去，并由维园步行至新华社香港分社门外继续抗议，但未有与在场戒备的警员发生不愉快事件。

新华社香港分社副社长张浚生之后表示，香港举行悼念六四活动“对本港的繁荣稳定和对国家的建设与发展均没有好处”，又声称“香港绝大多数市民均是爱国的”。

7月27至28日，支联会在乌溪沙青年新村举行“把民运之火燃点下去——支联会青年民主研讨营”，有近百人参加。

## 澳门

1991年1月27日，澳门民主发展联委会发起烛光集会，抗议北京当局判囚民运人士，约有50名市民参加。1月31日，吴国昌离开中国银行工作，并承认事件与其参与民运工作有关。2月11日，澳门民主发展联委会呼吁立即释放陈子明及其他民运人士。

5月4日，澳门民主发展联委会在青牧中心举行“五四”反思夜。6月2日，澳门民主发展联委会举行六四两周年纪念大游行。近200名市民于下午在大三巴牌坊集合后，绕行市区一周。他们沿途高呼“争取自由民主”等口号，澳门当局加派警员沿途维持秩序，整个游行和平结束。

6月4日，由民联会与民青团联合发起的澳门民主 “六四”追思烛光晚会在议事亭前地举行。集会晚8时半举行。当烛光燃点时，参与者手持蜡烛坐在地上，进行纪念追思，晚会于晚上11时半结束。据传媒公布，约有600人参与集会。同日，吴国昌与萧扬辉谈及中国民运。

8月10日，有人派发传单，呼吁关注民运人士要求改善狱中待遇。

## 台湾

1991年台湾的纪念活动由“血脉相连大陆民主运动后援会”主导。据学者统计当年台湾有4场纪念六四的室内活动。世界自由民主联盟中华民国总会主办了一场题为“六四天安门事件两周年纪念座谈会”的学术座谈会，“从两岸音乐、艺术、文化交流谈中国前途”。

台湾政府发言人邵玉铭在六四事件两周年纪念日之际，呼吁中共当局不要再迫害或审判民运人士，并放弃“四个坚持”“使中国走向自由、民主的方向”。行政院大陆委员会副主委马英九在参加一项追思会上表示“大陆民运所追求的自由、民主、法治、人权，与我们所主张统一、自由、民主、均富的中国，目标是完全一致，心灵也是相通的”。

## 法国

六四事件二周年前后，中国异议人士及其支持者已聚集于欧美多个主要华人聚居地，先后展开纪念活动。民主中国阵线前主席严家其在巴黎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不是人民的，也不是共和国”，并称应让中华儿女在自由表达意愿下，为国家选择名称。在巴黎中国大使馆对面，民运人士设立流动祭坛，祭坛上放置花束及六四事件死伤情景的照片。在伦敦唐人街，空中飘扬多个白色气球，气球上写有被囚中国政治犯的名字；曼彻斯特亦举行纪念六四的展览。民主中国阵线出版一份名为《凯旋门》的四页通讯刊物，内容刊载有关尊重人权及毋忘六四的文章。该刊物据称将透过民运地下渠道运入中国。

## 加拿大

6月1日，3,000多名华人在多伦多举行集会及游行，悼念六四事件二周年。中国民运领袖吾尔开希游行至中国领事馆前集会并发表演讲。他在忆述天安门屠杀情况时情绪激动，一度晕倒并口吐血丝。救护车到场后，他拒绝登车送院，稍作休息后先行离场。吾尔开希强调应在海外为中国民主运动做事，并呼吁北京当局释放王丹等被捕民运人士。

中国民联第五次代表会于6月1日至4日，在加拿大多伦多举行。六四当天的多伦多集会于下午4时开始，参加者先在省政府大厦前广场集合，由民运人士发表演说。由香港赴纽约读书的姚勇战亦在会上发言，提及一年狱中生活的苦楚，并力促各界声援中国大陆被捕民运人士。下午5时，3,000多人列队步行前往中国领事馆，沿途由警方维持秩序及警车开路，秩序良好。

## 美国

一批流亡海外的中国异议人士于1991年5月4日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举行会议，讨论中国民主运动及相关抗争，并纪念五四运动72周年。会议为期三天，于5月3日开幕，共有30人发言，包括天体物理学家方励之、《人民日报》前记者刘宾雁、六四事件学生领袖柴玲，以及异议人士陈一咨等。方励之以其在中国争取人权的经历为会议揭开序幕，并表示“人民有问的权利，就是人权”。刘宾雁则指出，尽管中共实行42年专制统治，自由表达思想的权利已在中国扎根。他认为，过去中国人长期等待他人解放，但到1980年代，人民开始理解自身言论的重要性，这是民主最重要的基础。刘宾雁又批评当时北京领导人反对任何改变，并称这些七八十岁、经历过战争与失败的老一代领导人，漠视数以十万计人民的生命及感受。方励之与刘宾雁当时均在普林斯顿大学，与其他流亡海外的中国异议人士参与一项中国研究计划。

约300人于6月1日在旧金山中国领事馆前集会，纪念六四事件二周年，并要求北京尊重及改善人权。“北美支援中国民运组织联盟”派出李录及另一名代表向中国领事馆递交公开信，要求改善中国人权状况；但领事馆未派人接收，最后他们将公开信放在领事馆门前。

在旧金山学习英语的吾尔开希在接受香港一家电台访问时表示，流亡生活并不好过，压力很大，并希望日后能进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修读大众传播。该访问于1991年6月2日晚在香港播出。他将在五年内返回中国，即使需要非法入境也在所不惜。他又表示，除学习外，自己也在撰写回忆录；其生活费则由一名台湾人提供支持。吾尔开希指出，外界对他的传闻很多，但总体而言，他“不会辜负群众对我的期望”。

流亡美国的中国作家、《河殇》总撰稿人苏晓康表示，随着流亡时间延长，自己在中国的影响力正在减弱。与其他六四后流亡海外的异议人士相似，苏晓康正探索中国未来改革方向。他表示，民主运动最大的难题，是如何在中国以外生存。苏晓康当时与另外22名中国知识分子，在普林斯顿大学参与一项学术研究计划。他称，担心自己对中国的了解日益过时，并表示不愿只书写过去。报道称，流亡人士因担心返国后被捕而不敢回国，他们希望规划中国前景，而非引发新的不安。苏晓康表示，其工作并非推翻共产党，而是研究中国改革后如何重建；他们不能与中共和解放军作战，也不能充当间谍或颠覆者，但可以推动中国发展。当时若干海外民运组织和智库正进行政策研究，并就中国人权纪录游说美国等国。方励之表示，自己集中关注人权，认为这是在海外唯一能推动的事项，因人权属国际理想，而中国领导层重视形象。以华盛顿为基地的中国人权民主基金会负责人廖大文则认为，任何运动都需数年成熟，尤其是经历八九民运震荡后；中国境内与海外能做的事不同，各有力量。

## 外部链接

- 铿锵集： 1991.06.06 剪不断理还乱
- 1991 六四2周年烛光悼念集会 2nd anniv of June 4 Candlelight Vigil

## 基本资料

- 日期：1991年6月4日
- 国家：英属香港、葡属澳门、及其他地方
- 此前条约：六四事件一周年
- 最：六四事件三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