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索姆奈遭杖击事件

查尔斯·索姆奈遭杖击事件又名布鲁克斯-索姆奈事件，发生于1856年5月22日星期四，地点位于美国参议院议事厅。奴隶制支持者，民主党籍南卡罗来纳州联邦众议员普雷斯顿·斯密·布鲁克斯，持手杖殴击废奴主义者，共和党籍马萨诸塞州联邦参议员查尔斯·索姆奈，以报复索姆奈两天前的骂街式演讲。查尔斯·索姆奈在演讲中痛责奴隶主，波及布鲁克斯的亲戚，奴隶制支持者南卡罗来纳州参议员安德鲁·巴特勒。是次杖击差点将索姆奈打死，并急遽加深美国支持与反对奴隶制双方之间的对立。整起事件象征“理性交流之崩溃”及已有人开始试图以暴力手段解决问题。

索姆奈直到1859年12月才重返参议院，马萨诸塞州立法机构拒绝在此之前安排接替他的人选，将他在参议院的空办公桌留着，目的是向世人警示这次的袭击。

## 背景

1856年的堪萨斯州，正陷于堪萨斯流血事件危机中。参议员查尔斯·索姆奈于5月19日至20日所发表的题为“反堪萨斯之罪行”演讲中猛烈批判《堪萨斯-内布拉斯加法案》，长篇大论地主张立即接纳堪萨斯为自由州，并进一步谴责“奴主权势”——即奴隶主及其掌握的政治权力：

索姆奈的言论主要是针对该法案的起草者，伊利诺伊州参议员史蒂芬·阿诺·道格拉斯，和南卡罗来纳州参议员安德鲁·巴特勒。论及巴特勒时，索姆奈说的是：

索姆奈还嘲讽了巴特勒的言语能力，其受最近的中风所影响：

据Manisha Sinha所言，索姆奈因反对《逃奴法》和《堪萨斯-内布拉斯加法案》而遭政敌道格拉斯和巴特勒嘲弄，巴特勒以关乎黑人女性的性暗示来粗鄙地论说索姆奈被跨种族性诱惑所牵系，一如许多奴隶主会指责废奴主义者促进跨种族婚姻。

具性暗示的指控也是废奴主义者的常用词汇。Williamjames Hoffer指出：“同样值得注意的是，性暗示也反复出现在索姆奈的演讲中，并非出于偶然或无先例可循。废奴主义者经常指控奴隶主维持奴隶制为的是了能与其奴隶从事威逼下的性关系。”道格拉斯于其演讲中说过：“这该死的傻瓜会害得自己被其他该死的傻瓜弄死。”

巴特勒的远房表亲，众议员普雷斯顿布鲁克斯为之怒不可遏。他后来说，本打算与索姆奈决斗，还向南卡罗来纳州众议员劳伦斯·马西隆·凯特请教决斗仪节。而凯特告诉他，决斗是社会地位平等的绅士之间的事，而索姆奈和醉汉根本没什么两样，用语都粗俗不堪。布鲁克斯自言得出结论，索姆奈既非绅士，对之就不必以礼自持。对凯特和布鲁克斯两人来说，以持藤条公开抽打的方式来羞辱索姆奈还更合适。

## 攻击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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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1856年5月22日星期四下午，布鲁克斯与凯特，以及另一位盟友，维吉尼亚州众议员亨利·阿隆佐·艾德蒙森同入参议院议事厅。他们静待旁听席清空，格外留意不要有女士在场目睹布鲁克斯打算要做的事。他在索姆奈于几乎空无一人的议事厅里伏案写作时与之对峙。“索姆奈先生，我详读了两遍您的讲稿，这诽谤了南卡罗来纳州，和巴特勒先生，即本人之亲属。”布鲁克斯平静地低声宣布。索姆奈正要起身时，布鲁克斯已拿出一根杖头镶金的粗藤棍猛击其头部。一击之下，惊恐万分的索姆奈当即失去视力。“我再也看不到袭击我的人，也看不到房里的其他人或物。我其后的举动几乎是无意识的，出于自卫本能。”他后来回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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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姆奈被打倒在地，困在以螺栓固定于地板上的沉重桌子下。他的椅子是沿滑轨来回移动来靠进桌子里。索姆奈没办法把椅子后挪以逃脱，或是没想过要这么做，就这样被椅子压进桌子底下。布鲁克斯继续殴打，直到索姆奈起身把桌子从地板中扯出来，试图摆脱布鲁克斯。索姆奈此时已被自己的血弄得睁不开眼。他踉跄地走上过道，双臂箕张，徒劳地试图自卫，但反成布鲁克斯更大、更易攻击的目标。布鲁克斯继续“尽（我）全力”披头盖脸地殴击其头、脸和肩膀。即使手杖都打断了，布鲁克斯也没停手，继续用镶金的那头痛殴索姆奈。索姆奈踉跄抽搐著倒地不起。“哦，上帝，”他喘着气说：“哦！哦！”索姆奈被打到昏过去。但据布鲁克斯所言，他倒地前不久“像牛犊一样嚎叫”。布鲁克斯抓住倒下的索姆奈，一手攥其衣领，另只手继续挥杖揍人。试图帮助索姆奈的几位议员都被艾德蒙森拦住。艾德蒙森对人大喊大叫，要他们别插手。而凯特挥舞著自己的手杖和手枪，喊道：“别管闲事！”和“别管闲事，天杀的你们，别管闲事！”

参议员约翰·J·克里滕登试图介入调停，恳求布鲁克斯别打死索姆奈。参议员罗伯特·图布斯随后又为克里滕登说情，要凯特别伤及无辜。不过图布斯后来也表示，并不反对布鲁克斯痛揍索姆奈，事实上他也赞同这种做法。

众议员安伯洛斯·史本赛·毛瑞和爱德温·巴伯·摩根终得介入并制止布鲁克斯，他这才悄悄离开议事厅。毛瑞在参议院警卫官邓宁·罗伯特·麦克尼尔帮忙下，两人在索姆奈恢复意识后搀他走进衣帽间。索姆奈得获急救，缝了几针。众议院议长纳撒尼尔·普兰提斯·班克斯和参议员亨利·威尔逊帮着索姆奈乘马车回到住处，在那里接受进一步的治疗。布鲁克斯在离开国会大厦前也需要诊治一下，他在一次挥击中往后敲到自己右眼上方。

布鲁克斯拿来打人的手杖断成数截，被留在参议院议事厅血迹斑斑的地板上。艾德蒙森找回了包括镶金手杖头在内的部分残骸，将带杖头部分交给美国众议院警卫官亚当·约翰·格洛斯布伦纳。手杖这部分最终收藏于波士顿的老州议会大厦博物馆中，于打磨边缘并进行表面处理后展出。南方议员们把埃德蒙森从参议院地板上找到的其余残骸做成戒指，穿进项链载在脖子上，以示坚定支持布鲁克斯。布鲁克斯曾吹嘘道：“（我的手杖残骸）被当成圣物求取。”

## 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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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件暴露了美国国内的两极分化已蔓延进参议院。索姆奈在北方成了烈士，布鲁克斯则在南方成了英雄。北方人义愤填膺。《辛辛那提公报》写道：“南方哪里都不能容忍言论自由，连在华盛顿都会凭棍棒和猎刀扼杀之，就如他们现在试图在堪萨斯州以屠戮、劫掠和谋杀扼杀之。”《纽约晚报》的威廉·寇伦·布莱恩问道：“事情难道真到了这种地步，我们在南方主子面前说话还得轻声细语吗？……我们得像他们惩治奴隶一样的受惩吗？难道我们这些也是奴隶，终身奴隶，也得成为他们痛揍的标的，如果不能屈从以取悦他们吗？”数千人在波士顿、奥尔巴尼、克利夫兰、底特律、纽哈芬、纽约、和普罗维登斯集会支持索姆奈，分送其逾百万份的讲稿。杖击后两周，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描述了这起事件所代表的分裂：“我看不出野蛮社会和文明社会要如何共组国家。我认为我们必须废掉奴隶制，或废掉自由。”

反之，布鲁克斯却受到了南方报纸的赞扬。《李里蒙询问报》发表社论称，索姆奈就该“每天早上”都挨揍；称赞这次袭击“构思巧妙，执行得当，后果尤佳”；并谴责“参议院里这些粗俗的废奴主义者”。他们“被允许不戴项圈跑太久都野了，就必须抡棍子把他们都打服”。南方人奉上数百根新手杖给布鲁克斯，拥护其殴击行为。其中一根还刻上“再打他一顿”。布鲁克斯也因捍卫了南方人所声称受索姆奈演讲所玷污的南卡罗来纳州声誉而备受赞扬。《约克维尔询问报》论及“南卡罗来纳州或为其子弟至感自豪”还继续写道：“他已明示为她受辱之名声伸张正义的意愿。”总的来说，南方报纸认为索姆奈的演讲粗鄙，布鲁克斯的回应理所应当。

马萨诸塞州众议员蒲安臣公开羞辱布鲁克斯，激他向自己发起决斗，却又提出若干条件恫吓布鲁克斯退让：作为被挑战的一方，身为神枪手的蒲安臣可选择武器和场地。他选择的是尼加拉瀑布位于加拿大一侧的步枪场，那里不受美国的反决斗法管辖。布鲁克斯于是撤回了挑战，声称他不想冒承受暴力对待之险穿越北方州前往尼加拉瀑布。

索姆奈的马萨诸塞州籍同僚亨利·威尔逊参议员称布鲁克斯的殴打行为“野蛮、凶残且懦弱”，布鲁克斯以决斗挑战回应威尔逊。威尔森回绝，称无论就法律角度或个人信念都无法参与决斗，并称之为“野蛮文明的残迹”。针对布鲁克斯可能在参议院中攻击他的传言，威尔逊告诉媒体：“我从不找麻烦，现在也没这意思，但我将赴职责之所在，不受任何威胁之影响。”威尔逊继续履行其参院职责，布鲁克斯也未践行其威胁。

南方人嘲笑索姆奈，称他装伤。他们认为布鲁克斯所用的手杖没有沉重到足以造成严重伤害。还声称布鲁克斯打索姆奈没几下，力道也没重到足以引起严重的健康问题。其实，索姆奈的头伤致其余生中始终要忍受着使人衰弱的慢性疼痛，还有符合现在所说的创伤性脑损伤和创伤后压力症等症状；他耗时三年后康复才重返参议院职位。马萨诸塞州刻意不找人接替，把他的空办公桌就留在参议院，醒目地提醒著这件事。他在1857年连任，但直到1859年才就职。

布鲁克斯声称无意打死索姆奈，不然会另寻武器。布鲁克斯在众议院发表演讲自辩称“并非不敬参院”或众院才袭击索姆奈。布鲁克斯后因袭击罪被捕。他在哥伦比亚特区法院受审，被判有罪，罚锾300美元(相当于US的元)，但没有被判入狱。要求驱逐布鲁克斯出众议院的动议未能通过，但他于7月15日辞职，以便经由补选来检视民意对其行为之准否。民意是准的。8月1日投票后，布鲁克斯很快又重新任职，并于1856年下半连任，但于新任期开始前死于哮吼。

凯特受到众议院谴责。他辞职以示抗议，但因所为受其选民认可，在一个月内又以压倒性多数胜选回任。1858年，凯特试图掐死宾夕法尼亚州共和党众议员加卢沙·格罗，就因为在众议院的争论中被叫成“黑人役使者”。

对艾德蒙森的谴责则未能在众议院取得多数。

史家威廉·吉纳普总结布鲁克斯的“袭击对于将苦苦挣扎的共和党转为主流政治力量至关重要”。在1856年选举中，新成立的共和党利用“流血的堪萨斯”和“流血的索姆奈”的双重宣传取得进展，两者都将支持奴隶制的民主党人描绘成极端分子。虽然民主党还是赢得了1856年美国总统选举，并借由五分之三妥协案扩大了在众议院的多数优势，但共和党在州议会选举中取得重大进展，从而在美国参议院选举中获胜，因为参议员是由州议会选举产生。堪萨斯州的流血事件和索姆奈受袭令共和党人团结一致，为其赢得1860年美国总统大选奠定胜基。

在1856年国会的跛鸭会期中，布鲁克斯演讲呼吁接纳堪萨斯州，“即使其州宪反对奴隶制”。其和解性的语调令北方印象深刻，却令奴隶制支持者们失望。

这次杖击也是废奴主义领袖约翰·布朗在波塔瓦托米大屠杀中绑架杀害五名支持奴隶制的定居者的动机之一。

## 外部链接

- The Caning of Senator Charles Sumner (U.S. Senate website)
- C-SPAN Q&A interview with Stephen Puleo about his book The Caning: The Assault that Drove America to Civil War, June 21, 2015

## 基本资料

- 案件名称：查尔斯·索姆奈遭杖击
- 日期：1856年5月22日
- 位置：美国首都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国会议事厅
- 类型：持手杖攻击
- 动机：报复索姆奈的反奴隶制演说
- 目标：查尔斯·索姆奈
- 主谋：普雷斯顿·斯密·布鲁克斯
- 判决书：有罪
- 宣判结果：伤害罪
- 案件名称：yes
- 判决：布鲁克斯罚锾美金$300元。相当于今天的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