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迪亚德

费迪亚德（Ferdiad，又作 Fer Diad、Ferdia、Fear Diadh），全名费迪亚德·马克·达曼·马克·达雷（Ferdiad mac Damain mac Dare），意为“烟雾之子”。他是爱尔兰神话中阿尔斯特 cycle 的一名战士，属于康诺特阵营的菲尔·多姆南（Fir Domnann）部落。在史诗《库利牛争夺记》（Táin Bó Cúailnge）中，费迪亚德发现自己站在了与挚友兼义兄弟库丘林敌对的阵营。两人曾一同在著名女战士斯卡塔赫麾下接受武艺训练。在一切武艺上二人皆不相上下，仅有两项例外：一是斯卡塔赫只教给库丘林的刺穿矛“盖·博尔加”；二是费迪亚德那层任何武器都无法刺穿的角质皮肤。

## 少年时代

费迪亚德与库丘林同时期师从斯卡塔赫，是义兄弟关系。费迪亚德曾把年幼的库丘林当作自己的小厮使唤，但库丘林并不在意；两人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然而，幼小的库丘林作为战士并不逊于费迪亚德。两人曾一同参加 Germán Garbglas 之战。在这场战斗中，费迪亚德被敌人夺去了剑，陷入窘境。库丘林杀死了上百名敌兵，夺回了被抢走的剑。战后，费迪亚德等人被安排住在斯卡塔赫的侍者家中，但费迪亚德却被侍者扔出了门外。库丘林当场杀死了那名侍者，以报此无礼之仇。

后来的费迪亚德将少年时代对库丘林的恐怖记忆半忘半却，大大低估了他的实力——这成为了日后二人悲剧对决的远因。

## 库利牛争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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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结束修业约十年后，康诺特女王梅芙为了满足丈夫的虚荣心，想要夺得褐牛“多恩·库阿尔格尼”（Donn Cuailnge），由此引发了“库利牛争夺战”。这场战争将爱尔兰分裂为梅芙率领的联军与阿尔斯特两大阵营，费迪亚德与库丘林也因此站到了敌对双方。

阿尔斯特本拥有勇猛的战士团，本不应逊于联军，但不幸的是，这场战争恰逢阿尔斯特战士受到玛哈（Macha）诅咒的时期，他们几乎全部丧失了战斗能力。在阿尔斯特战士中，唯一不受诅咒影响的只有库丘林。在同胞们的诅咒解除之前，他不得不独自一人对抗反复劫掠的爱尔兰联军。

库丘林设下陷阱、用投石器狙击、夜袭营地，每天让联军付出上百人的伤亡。他杀的基本上是他认为“值得杀”的战士，但一旦认定对方“值得杀”，即使非战斗人员也不放过——曾有侍女在意外中被射杀。梅芙等人远征时携带的宠物也未能幸免，其中一只白鼬甚至是在梅芙肩上撒娇时被投石击毙。

面对如此惨状，联军开始寻求与库丘林休战。在休战条件的谈判陷入僵局时，康诺特的客将弗格斯·马克·罗伊赫（Fergus mac Róich）提议：“每天由联军派出一名战士，与库丘林一对一决斗”。弗格斯的条件对正想拖延时间、等待玛哈诅咒解除的库丘林十分有利。联军虽然看穿了弗格斯的意图，但因别无选择，只好暂时同意。

联军陆续将战士送上决斗场，有时甚至违反协定派出多人围攻库丘林，但绝大多数人都没能活着回来。在决斗中阵亡的战士中，也包括费迪亚德的叔父曼·穆雷斯克（Mand Muresci）。

## 与库丘林的决斗

### 梅芙的威逼

库丘林的下一个对手，一致被选为费迪亚德。他的角质皮肤寻常刀刃无法刺穿，唯一可能有效的只有库丘林的“盖·博尔加”——但联军甚至期待这根刺穿矛也会被弹开。

然而，这场义兄弟之间的对决是双方都不愿看到的。费迪亚德拒绝与朋友战斗，无视了联军的召唤。梅芙先是让自己的女儿芬达巴尔（Findabair）去陪他，将他灌醉，哄他答应了决斗。待费迪亚德酒醒后开始反悔，梅芙又威胁要让吟游诗人骂他懦夫。最后，她巧言欺骗，说库丘林在背后诽谤他，终于将费迪亚德逼上了决斗场。

与此同时，库丘林从弗格斯·马克·罗伊赫那里得知下一个对手是费迪亚德。想到不得不杀死旧友，库丘林也显得黯然神伤。

### 决斗过程

次日，两人选择了一条河中的浅滩作为决斗场，倾尽斯卡塔赫所授的全部武艺，展开了激战。

费迪亚德一度占据了优势。但库丘林的御者莱格（Laeg）向主人发出嘘声——这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策略，意在激起库丘林的斗志。果然，库丘林在愤怒中如气囊般膨胀起来，体格变得大到能压倒费迪亚德。

接着，莱格从河的上游将“盖·博尔加”顺流放下，递给库丘林。库丘林用脚尖挑起这根刺穿矛，先向费迪亚德的肛门投去一枪，再向他胸口投去第二枪。

第一枪从肛门刺入费迪亚德体内，刺枪在他体内张开二十四个倒钩，将他的内脏撕裂；第二枪击碎了他的肋骨，贯穿了心脏。库丘林曾评价道：“此前的所有对战，都不过是儿戏。”——这场激斗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这场决斗发生的浅滩，从此被命名为“Áth Fhirdiad”（费迪亚德的浅滩），即今日的阿迪。

### 御者

费迪亚德的御者名叫艾德（Aed），是库丘林御者莱格的兄弟。面对主人的危机，艾德并未袖手旁观——他试图阻止莱格从上游放下盖·博尔加，但最终被莱格杀死。

### 库丘林的哀歌

费迪亚德死后，库丘林为他哀悼，赞颂他的力量与勇气：

啊，费迪亚德，你被背叛至死。

我们的最后一次相会，何其悲伤！

你归于死亡，我留在人间。

我们漫长的告别，永世之痛！

## 学术观点

学者们认为，库丘林与费迪亚德之间的战斗是《库利牛争夺记》中较晚加入的段落，其起源不早于11世纪，并且借用了故事中更早的某些情节。

费迪亚德的名字被解释为“烟雾之人”、“一对之人”或“双脚之人”，可能是从地名“Áth Fhir Diad”（阿迪）反向推导而来——据传该地便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一些现代学者认为，费迪亚德与库丘林之间的关系，以及费迪亚德之死，带有同性爱的潜台词。

## 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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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迪亚德战死的浅滩被命名为“Áth Fhirdiad”（费迪亚德的浅滩）。爱尔兰劳斯郡的阿迪（Ardee，爱尔兰语：Baile Átha Fhirdhia）便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在阿迪的桥街（Bridge Street）矗立着一座青铜雕像，描绘了两人战斗以及费迪亚德之死的场景。

## 参考文献

### 来源

一次资料（原文/英译）

- Cecile O'Rahilly, Táin bó Cúailnge: Recension I, Dublin 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ies, 1976

原文 英译

- Cecile O'Rahilly, Táin bó Cúalnge: from the Book of Leinster, Dublin Institute for Advanced Studies, 1967

原文 英译

- キアラン・カーソン（栩木伸明 译）‘トーイン クアルンゲの牛捕り’东京创元社、2011年、ISBN 9784488016517

（以 Recension I 为基础，补充《雷恩斯之书》记述的日文重译本）

二次资料

- Brown, Arthur C. L. "The Grail and the English 'Sir Perceval'". Modern Philology, vol. 18, no. 12, 1921.
- Hull, Eleanor. "Cúchulainn cycle". In James Hastings (ed.), Encyclopaedia of Religion and Ethics, vol. 4, 1911, pp. 353-357.
- Nettlau, Max. "The Fer Diad episode of the Táin Bó Cúailnge". Revue Celtique, vol. 11, 1890, pp. 23-32, 318-343.
- Ó Fiannachta, Pádraig. "The fight with Fer Diad". Journal of the County Louth Archaeological and Historical Society, vol. 18, no. 1, 1973, pp. 62-68.

其他引用

- Joseph Dunn, "The Ancient Irish Epic Tale Táin Bó Cúalnge", London: David Nutt, 1914
- Ciarán Carson, The Táin, Penguin Classics, 2007
- Sarah Sheehan, "Fer Diad De-flowered: Homoerotics and Masculinity in Comrac Fir Diad", in Ruairi Ó hUiginn and Brian Ó Catháin (eds), Ulidia 2: Proceedings of the Second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the Ulster Cycle of Tales, An Sagard, 2009, pp. 54-65
- Randy P. Conner, Cassell's Encyclopedia of Queer Myth, Symbol and Spirit, Cassell, 1998
- Cat Mount, "The Three Loves of Cúchulainn: The Impact of Warrior Relationships in The Táin", in T. E. Kinsella (ed.), Ulster Rising: Ten Essays on the Ulster Cycle, 2012, pp. 36-47
- Micheál Ó Flaithearta, "The Etymologies of (Fer) Diad", in Ruairi Ó hUiginn and Brian Ó Catháin (eds), Ulidia 2, An Sagard, 2009, pp. 218-225
- Noel Ross, "The Walled Town of Ardee: Selected Extracts", Journal of the County Louth Archaeological and Historical Society, 27 (2011), pp. 339-3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