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昌公园

孝昌公园（谚=효창공원）也称“孝昌近邻公园”(谚=효창근린공원)或“首尔孝昌公园”。是一座位于韩国首尔龙山区的公园。这座公园始建于1876年，最初是朝鲜王室的陵园，如今既是休闲公园，也是韩国独立运动的纪念地。1989年，孝昌公园被指定为韩国历史遗迹。

此地早期曾有多个名称，包括“孝昌墓”、“孝昌园”或“旧龙山高地”。19世纪，文孝世子及其母亲宜嫔成氏与其他几位王室成员曾被葬于此地。

1921年，日本殖民政府将这片区域改建为韩国第一座高尔夫球场，王室的墓地被直接留在球场内。1940年，这里首次被指定为公园，王室墓葬于1944年被迁出。1945年韩国解放后，七位韩国独立运动人士的遗骸先后被安葬于此。此后，关于公园应作为休闲场所还是独立运动纪念地，在韩国国内一直存在争议。

园内有韩国建造的第一座体育场——孝昌体育场，以及白凡金九纪念馆。该公园位于首尔地铁孝昌公园站1号出口附近。

##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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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昌公园位于首尔特别市龙山区孝昌洞，公园占地面积为12.3307ha。园内拥有一大片松林以及樱花树林。园内树木总数超过10万棵，涵盖至少70个树种。公园里还设有各式各样的秋千长椅。在园内一处小湖中，矗立着一根蓝色不锈钢柱形雕塑“指点”，象征着人类与生命之源——水之间的沟通。此外，园内还安放有新罗时期著名学者元晓的雕像。此处也是深受市民喜爱的运动场所。园内配备了儿童游乐场、羽毛球场和大韩老人会（대한노인회）等设施。

从首尔地铁6号线和京义中央线孝昌公园站1号出口步行8到10分钟即可到达公园。公园周围环绕着密集的城市环境。它靠近孝昌儿童公园和孝昌体育场，后者是韩国建国后建造的第一座体育场。孝昌公园东侧是淑明女子大学。

公园和体育场被指定为社区公园，且园内大部分区域均被列为文化遗产保护区。2007年的一篇论文批评了附近的高层且嘈杂的建筑设施，例如餐馆、高尔夫练习场、淑明女子大学和体育场的照明设施等，籍此呼吁政府出台新的建筑限制措施。

### 韩国独立运动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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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内建有八位著名的韩国独立运动活动家的陵墓。其中，李奉昌、尹奉吉和白贞基的三人的墓地被合称为“三义士墓”（谚=삼의사묘）。在三座坟墓下方的护墙上，刻有“遗芳百世”（유방백세）四个字，意为“为后世铺就了美好的道路”。紧挨着这三座坟墓的是一座专为安重根预留的空墓，截至2021年他的遗骸仍未寻获。金九也长眠于园内。在这几座墓地附近，人们物种植了木槿花（韩国的国花）以示纪念。李奉昌墓的说明牌上记载着他年轻时曾在公园里玩耍的经历。而尹奉吉墓旁的木槿花，则是特意在他参与“1932年虹口公园爆炸事件”的周年纪念日当天的同一时间（上午11点40分）种下。此外，安葬在园内的其他独立运动志士还包括曾在临时政府担任要职的李东宁、车利锡和曹成焕等人。每年这里都会举行祭奠仪式。

园内还设有白凡金九纪念馆，该馆于2002年10月正式开馆。博物馆前矗立着李奉昌的雕像。此外，园内还有一座韩屋风格的义烈祠（谚=의열사），里面供奉着七位独立运动志士。园中还建有彰烈门（谚=창열문）。在每年“三一运动”纪念日前后，公园周边的树木都会挂上韩国国旗以示纪念。

## 历史

### 朝鲜

据《正宗大王实录》记载，1786年（朝鲜王朝时期），年仅四岁的正祖庶长子文孝世子被安葬于此地。正祖希望墓地的风水能够吉祥庇佑，且距离王宫较近。为此，他亲自带领部分侍从和风水专家四处寻觅合适的地点。据说，正祖曾三次亲临最终选定的墓地考察，对那里向阳的山坡、茂密的树林以及俯瞰汉江的绝佳景色感到十分满意。该区域地处一条发源于北部三角山的山脉之上。一份1786年的报告据称详细记录了这座陵墓的设计与选址情况。

当时，这片区域被称为“孝昌墓”（谚=효창묘），其中“孝昌”是文孝世子的庙号，意为“孝顺且昌盛”（효성스럽고 번성하다）。世子生母宜嫔成氏在五个月后去世，被安葬于附近的一处陵墓中。永温翁主于1829年葬于此地，其生母淑仪朴氏也于1854年下葬在此。1870年，高宗将该地区更名为“孝昌园”（谚=효창원）。在朝鲜王朝末期和大韩帝国时期，周边一带被称为哀子陵（애기릉）。

该地区在1894年至1895年的甲午战争、1904年至1905年的日俄战争期间受到了严重的波及与破坏，同时也深受日本在朝鲜半岛势力不断扩张的影响。1894年5月，日军将领大岛义昌率军驻扎于此，并砍伐了部分林地。到了1906年，当时朝鲜正处于日本的统监府统治之下，日军在该地区以南不远处设立了军事基地、修建了铁路，还开设了慰安所（妓院）。

### 日本殖民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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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该地区的名称被改为“旧龙山高地”（谚=구용산고지）。当时，这里是京城（当时称为京城府）面积最大的绿地。1915年，龙山警察署还曾在此地为其新任署长举行了就职仪式。

1921年6月1日，日本殖民政府在这些坟墓周围建立了朝鲜半岛上的第一家高尔夫球场。由于这些王陵恰好位于球道上，当局便在墓穴周围竖起了围栏。这座九洞高尔夫球场全长2322码，由一位名叫H. E. 道恩特（H. E. Daunt）的英国人设计，并由附近的朝鲜酒店负责运营。作家吴尚俊（오상준）在其著作中引用了道恩特关于该球场的以下记述：

1919年5月，我受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的邀请，首次获得了造访京城（今首尔）的机会。当时，孝昌公园一带松林茂密、杂草丛生，想要对这片土地动手改造绝非易事。要砍倒那些参天的大树，开辟出球道并塑造出高尔夫球场的雏形，实在是一项极其艰巨的工程。不仅如此，这里的面积原本连建成标准的9洞球场都显得捉襟见肘，而且四处还散落着许多坟墓。虽说只要把坟挖掉就能解决问题，但朝鲜人绝对会对此深恶痛绝、强烈抵触。因此，我们绞尽脑汁，苦苦思索究竟该如何才能在这片土地上打造出一个出色的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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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末代太子李垠也曾在这座球场上打过球，不过当时绝大多数的高尔夫球手都是日本人或外国人。1924年4月这座高尔夫球场因场地过于狭小，维护难度过大而关闭。同年，京城高尔夫俱乐部成立，并开始着手建造新的高尔夫球场。随后，又有两处王陵遭到了高尔夫球场建设工程的破坏：最初位于清凉里洞（懿陵 (朝鲜景宗)附近）的君子里高尔夫球场于1924年4月动工，同年12月完工；1929年，该球场迁至纛岛。为了给球场让位，裕陵也被迫迁出原址。

这一时期，日本殖民政府致力于在京城周边开辟更多的绿地和公园。尽管该区域直到后来才被正式确立为开放式园林，但其向公园的转型早已悄然开始。1924年，日本殖民政府以免费的方式从朝鲜李氏王朝的官署手中获得了该地块为期15年的使用权。同年6月，记录显示该区域的面积为81,460pyeong。到了8月，园内铺设了道路并安装了首批公共厕所，极大地改善了普通民众进入公园的便利性。1925年，周边地区发生了乙丑年大洪水，导致数百人遇难；灾后，该区域被用作临时的救灾营地。1935年和1936年间，这里又种植了樱花树和悬铃木。据史料记载，在20世纪30年代末，该区域内曾举办过各类体育比赛、植树活动以及露天电影放映。1938年，当局还制定了将该区域改建为儿童游乐园的规划，计划中包含了动物园、花园、图书馆以及儿童博物馆等设施。

1940年，日本殖民政府通过法律将孝昌墓正式指定为公园，并将其命名为“孝昌公园”。1944年4月，园内的所有王陵被全部迁出。迁葬后，世子与其母的陵墓相距超过了百步（约2公里），而这一做法违背了朝鲜正祖的遗愿。此后，园内又竖立了一座侵略战争受害者纪念碑。韩国《韩民族日报》的记者卢亨锡在一篇文章中直言这座纪念碑充满了虚伪色彩——毕竟日本正是为了殖民朝鲜才发动了侵略战争；他还将此次王陵的迁移行为斥为“暴行”。不过，玄哲允（Hyun-Chul Youn）和柳成勇（Seong-Lyong Ryoo）在2021年发表的一篇论文中指出，由于相关时期的史料记录已经遗失，目前尚无法百分之百确定这些坟墓的迁移是否确由日方所为。

### 解放和韩国独立运动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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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随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结束，朝鲜半岛摆脱了日本的殖民统治，重获独立。当时，公园内约有50,000pyeong的土地处于空置状态。金九、金昌淑 (1879年)等韩国临时政府成员刚刚结束在中国的流亡生活返回朝鲜，正四处寻找合适的地点以安葬那些在流亡期间去世的独立运动志士的遗骸。最终，他们选定这片公园作为安葬之地。韩国临时政府向前王室成员支付了总计7万韩元以获取该地块的使用权。心山金昌淑纪念馆馆长洪素妍（홍소연）对他们当时的动机作出了如下评价：

鉴于在昔日日本帝国主义侵占并强占王室墓地的原址上兴建独立运动义士们长眠之所具有极其重大的象征意义，因此当时选择此处也就成了理所当然之事

1946年7月9日，李奉昌、白贞基和尹奉吉三位义士的遗骸在公园内举行了隆重的国葬并重新安葬。他们的墓地位于原朝鲜王室文孝世子陵寝附近。随后在1948年9月22日，李东宁和车利锡的遗骸也被安葬于此；几周后的10月14日，曹成焕亦长眠于此。这几位义士的墓地均位于原宜嫔成氏陵寝附近。1949年7月5日，金九遇刺身亡后也被安葬在该区域。当时约有50万人参加了他的葬礼游行，这使其成为韩国历史上规模最盛大的葬礼之一。他的墓地坐落于整个公园的最高处。

### 试图迁移坟墓并改变公园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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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九与金昌淑两人最初曾设想将这片公园打造为一处静谧的圣地，以缅怀和纪念韩国独立运动。然而，据金九的秘书鲜于镇回忆，金九的遇刺身亡使得该区域后续的安葬计划被迫搁浅。《韩民族日报》记者卢亨锡推测，若非金九遇刺、朝鲜战争的爆发，以及金九与韩国首任总统李承晚之间紧张的政治关系，这座公园本有可能发展为国家公墓。在金九逝世后的哀悼期间，李承晚政府甚至派遣警察进驻公园，以此阻拦前来吊唁的民众。

1956年5月，李承晚政府与汉城市政府开始谋划将独立运动义士们的墓地迁往他处，并计划在原址上修建一座体育场和环形赛道。为了给这次行动寻找借口，政府对外宣称孩子们在公园内玩耍嬉戏是对义士陵墓的大不敬。这一举动立刻遭到了在世独立运动义士及相关人士的强烈抵制。为了阻止墓地被强行迁移，金昌淑毅然躺在一辆推土机前进行抗议。他还为此写下了一首题为《恸哭孝昌公园》（효창공원을 통곡함）的诗发表在《东亚日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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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韩国国会通过了一项一致决议，成功阻止了这次迁墓行动。这项议案是由独立运动家金佐镇之子金斗汉发起的。尽管遭遇了这一挫折，李承晚政府依然强行推进建设，最终建成了孝昌体育场。1959年6月，首尔获选为1970年亚运会的主办城市后，金九的遗属同意在不迁移墓地的前提下，在附近修建体育场和环形道路。到了20世纪60年代，随着该地区大规模的城市开发，公园内的树木大幅减少，连接各座坟墓的道路也变得支离破碎。

朴正熙政府也曾采取举措试图淡化公园作为独立运动烈士墓地或纪念公园的属性。1962年，朴正熙政府曾计划将义士们的墓地迁往西五陵，但遭到了民众的抗议而作罢。1966年，在金九墓地旁修建了5座网球场；到了1983年，这一数量已增加至15座。1968年，为了新建一座高尔夫球场，公园内的一大片林地被砍伐殆尽。然而，由于公众的强烈反对，这项计划最终被迫取消。按照原定规划，这座高尔夫球场本应建在公园的一处山谷中，而山谷两侧正是独立运动义士们的安息之地。此后，当局在此陆续兴建了各类体育设施、饮食摊点以及老年活动中心。1969年，园区内立起一座“反共烈士慰灵塔”（북한 반공투사 위령탑）用以祭奠与朝鲜作战的反共人士，这座纪念碑至今仍矗立在园内。同年，元晓的雕像也被安放于此。从1972年开始，一项为期十年的公园整修工程正式启动；大约在此期间，进入公园受到了严格限制。也是在这一时期，朴正熙为他在1974年遇刺身亡的妻子陆英修竖立了一座雕像。

从20世纪80年代的全斗焕政权开始，孝昌公园的定位重新回到了作为烈士墓地与历史遗址的轨道上。1982年6月，公园重新对外开放，并开始向游客收取门票。1988年11月，园内修建了义烈祠和彰烈门。1989年6月8日，该公园被正式指定为韩国史迹第330号。

### 近代

1978年3月10日，孝昌公园殉国先烈追慕委员会（谚=효창공원 순국선열추모위원회）正式成立。自同年起，该组织每年都会在4月13日——即韩国临时政府成立纪念日这一天，为独立运动志士们举行隆重的周年祭典。

大约在同一时期，韩国的民主化运动催生了民族主义情绪的高涨，社会对韩国临时政府的历史也重新燃起了关注。在1987年和1992年的韩国总统大选中，多位总统候选人曾承诺，一旦当选便会前往孝昌公园凭吊；然而据姜惠京（강혜경）指出，这些政客最终并未兑现他们的诺言。到了金泳三政府（1993–1998年），官方开始重新审视并重视韩国临时政府及独立运动留下的历史遗产。据悉，当时政府曾考虑将金九的墓迁往国立首尔显忠院，但由于遭到公众的强烈反对，加之后者对墓穴面积有严格的限制，这一迁坟计划最终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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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10月，在金大中政府（1998–2003年），白凡金九纪念馆拔地而起，取代了原本建在义士墓旁的网球场。随后，卢武铉政府（2003–2008年）继续推进该地的神圣化进程，于2005年3月下令韩国国家报勋部“全面恢复公园的历史意义”。为此，国家报勋部在当月公布了一项耗资300亿韩元的计划，拟拆除体育场并在原址上修建广场和文化设施。然而，由于遭到首尔市政府和足球协会的强烈反对，一年后公布的建筑方案被迫妥协，转而提议对体育场进行改造以符合国际标准，并增建附属设施。此外，该方案并未包含拆除反共纪念碑的计划。对此，“光复会 (韩国)”等独立运动团体纷纷发声，要求彻底废除该方案。最终，李明博政府于2009年4月终止了这一整修计划。

2007年和2013年，韩国国会曾先后两次提出将孝昌公园正式升格为国家公墓的提案，但这两次尝试均因未能获得足够的支持而流产。针对2013年的提案，当地居民表达了多方面的深切担忧。他们不仅担心此举会对周边的房地产价格以及民众进出公园的便利性造成负面影响，还特别指出当时其他国家级公墓的开放时间仅限于早上6点至晚上6点（这给周边居民的日常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据卢亨锡称，孝昌公园的身份定位（甚至公众对园内烈士墓地的认知）至今仍处于一种模糊不清的状态。如今，绝大多数人似乎仅仅将其视为一处休闲娱乐的公共空间。2018年，《韩民族日报》曾采访过一个名为“热爱孝昌园的人们”（효창원을 사랑하는 사람들）的组织负责人，该组织一直致力于呼吁社会重新重视并强化该地作为纪念场所的历史意义。

2015年2月9日，时任韩国总统文在寅公开倡导强化孝昌公园作为纪念场所的身份定位。在2017年8月15日的光复节，文在寅亲临公园参加了韩国临时政府的纪念仪式。2018年，有报道称国家报勋部正在考虑拆除园内体育场的方案。为庆祝韩国临时政府成立100周年，2019年启动了针对该公园的整体重组与翻新工程。然而，在这项计划中，当局提出将义烈祠迁移至公园内另一处地点的方案，引发了不小的争议。由于孝昌公园属于受保护的国家级史迹，相关部门于2020年10月至12月期间专门就此事向历史、建筑及风水领域的专家进行了书面征询。最终，绝大多数专家均明确反对迁移义烈祠。据悉，这项整体翻修计划将于2024年全面完工。

## 参考

### 期刊来源

- 开放获取版本可在 期刊网站上获取。

## 基本资料

- 别名：“孝昌墓”、“孝昌园”或“旧龙山高地”
- 原文名：효창공원
- 原文名：ko
- 位置：韩国首尔龙山区孝昌洞与青坡2洞孝昌园路177-18
- 座标：37°N 32°E
- 面积：12.33ha
- 成立：公园（1924年）、陵墓（1786年）
- 词源：“孝顺且昌盛”
- 管理者：龙山区政府
- 开放时间：全年无休
- 公共交通：孝昌公园站
- mapframe-zoom：14
- 坐标：yes
- 指定：Historic Sites of South Korea
- designation1_date：1989-06-08
- designation1_number：330
- 谚文：^효창_공원
- 汉字：孝昌公园
- 案件名称：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