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坎贝尔-凯利

马丁·坎贝尔-凯利（Martin Campbell-Kelly，1945年）是英国计算机史和商业史学者，华威大学计算机科学系荣休教授。他早期研究英国程序设计史，后来转向英国计算机工业、国际软件产业及信息技术企业史，并将自己的学术定位概括为以计算机产业为研究对象的商业史学者。他的主要著作包括ICL: A Business and Technical History、From Airline Reservations to Sonic the Hedgehog: A History of the Software Industry，以及与威廉·阿斯普雷（William Aspray）等合著的Computer: A History of the Information Machine。

## 生平

坎贝尔-凯利1945年出生于北威尔士雷克瑟姆附近的约翰斯敦，幼年随家人迁居英格兰伯肯黑德。他在中学阶段逐渐对科学和计算机产生兴趣。1964年，他进入威尔士大学北威尔士学院（今班戈大学）攻读电子工程；一年后得知曼彻斯特大学开设计算机科学学位课程，遂转学曼彻斯特。他后来回忆，自己不擅长电子学和计算机工程，却很快发现软件更适合自己。

毕业前，他曾获国际计算机和制表机公司（ICT，后来并入国际计算机有限公司）聘为程序员，但最终选择学术工作，进入莱斯特地区技术学院任研究助理并兼任教学；该校1969年改为莱斯特理工学院，后来发展为德蒙福特大学。他在莱斯特任职五年，研究程序设计和宏处理器，并开始接触计算机史。此后，他转入桑德兰理工学院任教。

1976年，坎贝尔-凯利开始研究英国计算机程序设计史，由布赖恩·兰德尔（Brian Randell）指导，并在国家学术奖励委员会注册博士学位。他以1945年至1955年英国程序设计的发展为研究范围，利用模拟器恢复和考察早期计算机的软件库，以分析程序的实际执行过程、技术发明及知识传播。1980年，他通过由莫里斯·威尔克斯和兰德尔主持的答辩，取得博士学位。

1980年10月，坎贝尔-凯利进入华威大学计算机科学系。他在应聘时即表示，愿意教授计算机科学课程，但研究重点将放在计算机史；入职后便开设计算机史课程。随着研究范围由早期程序设计扩展至企业和产业，他逐渐转向商业史，并参与华威大学计算机科学系与商学院合办的计算机与商业研究课程。他于2010年9月30日从华威大学退休，获授荣休教授称号。

## 学术研究

### 早期程序设计史

坎贝尔-凯利的早期研究以英国第一代存储程序计算机及其程序设计实践为主。1980年，他发表关于EDSAC早期程序设计活动的论文，梳理剑桥大学从1948年开始建立程序库和程序设计方法的过程。翌年，他又研究英国国家物理实验室Pilot ACE计算机的程序设计工作。1982年的论文则综合考察1945年至1955年英国程序设计的发展，内容由其博士研究扩充而成。

他还研究英国国家物理实验室在1965年至1975年间的数据通信工作。1987年发表的论文以唐纳德·戴维斯主持的项目为中心，考察该实验室的分组交换研究及实验网络。坎贝尔-凯利后来称，这是自己引用次数最多的论文。

### 计算机产业与商业史

1980年代，国际计算机有限公司（ICL）公司秘书戴维·马伍德邀请坎贝尔-凯利查阅该公司的档案。坎贝尔-凯利随后提出撰写企业史，以英国制表机公司为叙事主线，说明多家英国制表机和计算机企业如何先后合并为ICL。他在研究期间采访约30名参与穿孔卡片机和大型计算机业务的员工。成果ICL: A Business and Technical History于1989年由克拉伦登出版社出版，研究英国计算机产业的发展、政府推动的企业合并，以及本土企业与美国跨国公司的竞争。该书获1989年度沃兹沃思商业史奖；该奖按出版年份列名，通常在翌年颁发。

1990年，坎贝尔-凯利在《独立报》发表〈ICL的生存策略〉（The survival tactics of ICL），以ICL为例讨论英国信息技术产业面对IBM、政府产业政策和国际竞争时采取的经营策略。他在1995年的论文中，将软件产业分为程序设计服务、企业软件产品和大众市场软件等发展阶段，尝试从历史角度解释1950年至1990年国际软件产业的结构。

坎贝尔-凯利与阿斯普雷合著的Computer: A History of the Information Machine于1996年出版，面向一般读者叙述计算和信息处理机器的发展。此书后来多次修订；2023年出版的第四版由坎贝尔-凯利、阿斯普雷、杰弗里·R·约斯特（Jeffrey R. Yost）、田虹虹（Honghong Tinn）和赫拉尔多·孔·迪亚斯（Gerardo Con Díaz）共同署名，并增补信息技术全球化、社交媒体、虚假信息和平台经济等内容。

### 软件产业史

坎贝尔-凯利约在1998年取得研究资助，开始撰写完整的软件产业史。他将全书结构设计为软件由定制程序设计服务转变为企业产品，再发展成大众消费品的过程，并将叙述截止于1997年前后。成果From Airline Reservations to Sonic the Hedgehog: A History of the Software Industry于2003年出版，讨论定制程序承包商、企业软件厂商以及面向个人消费者的软件与电子游戏企业。

《卫报》书评作者史蒂文·普尔（Steven Poole）认为该书行文略显干涩，但能使读者从长期视角认识软件产业，并说明日常可见的个人软件只占整个产业的一小部分；他同时批评书中有关电子游戏的篇幅较少，且过度集中于美国市场，未能充分反映日本企业当时在全球游戏业中的地位。美国历史学家科林·B·伯克（Colin B. Burke）则称该书兼具学术性和可读性，适合计算机、信息系统和商业史课程，也可作为后续软件史研究的起点。该书获2003年美国历史与计算协会图书奖。

2007年，坎贝尔-凯利发表〈软件史的历史〉，回顾软件史研究如何由早期侧重程序设计语言和技术人物，逐渐扩展到劳动、产业、商业和使用者等议题。

退休后，他与经济学家丹尼尔·D·加西亚-斯沃茨（Daniel D. Garcia-Swartz）合作研究国际信息技术产业。两人于2015年出版From Mainframes to Smartphones: A History of the International Computer Industry，按大型计算机、小型计算机、个人计算机和智能手机等阶段考察国际计算机产业，并讨论硬件、软件和服务之间的关系。两人又于2022年出版Cellular: An Economic and Business History of the International Mobile-Phone Industry，研究1970年代末以来美国、欧洲、日本、中国和印度等地移动电话产业的发展。

## 巴贝奇研究

除现代计算机产业史外，坎贝尔-凯利还整理查尔斯·巴贝奇的著作。出版商皮克林与查托邀请他主持编辑巴贝奇作品集，编者决定收入巴贝奇已刊行的作品以及若干同时代人对其计算机设计的重要记述，而不收入未刊手稿。这套11卷本The Works of Charles Babbage于1989年出版，涵盖差分机、分析机、机械符号、数学表及巴贝奇其他科学和社会著述。

## 荣誉

- 1989年度沃兹沃思商业史奖，获奖作品为ICL: A Business and Technical History。
- 2003年美国历史与计算协会图书奖，获奖作品为From Airline Reservations to Sonic the Hedgehog。
- 英国计算机学会会士；2011年当选威尔士学会会士。

## 主要著作

### 书籍

- Campbell-Kelly, Martin. Computer Programming: An Introduction. London: Edward Arnold, 1973.
- Campbell-Kelly, Martin, ed. The Works of Charles Babbage. 11 vols. London: Pickering & Chatto, 1989.
- Campbell-Kelly, Martin. ICL: A Business and Technical History. Oxford: Clarendon Press, 1989. ISBN 978-0-19-853918-6.
- Campbell-Kelly, Martin; Aspray, William. Computer: A History of the Information Machine. New York: Basic Books, 1996.
- Campbell-Kelly, Martin; Croarken, Mary; Flood, Raymond; Robson, Eleanor, eds. The History of Mathematical Tables: From Sumer to Spreadsheets.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3.
- Campbell-Kelly, Martin. From Airline Reservations to Sonic the Hedgehog: A History of the Software Industry. Cambridge, Massachusetts: MIT Press, 2003. ISBN 978-0-262-03303-9.
- Campbell-Kelly, Martin; Garcia-Swartz, Daniel D. From Mainframes to Smartphones: A History of the International Computer Industry. Cambridge, Massachusett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15. ISBN 978-0-674-72906-3.
- Garcia-Swartz, Daniel D.; Campbell-Kelly, Martin. Cellular: An Economic and Business History of the International Mobile-Phone Industry. Cambridge, Massachusetts: MIT Press, 2022. ISBN 978-0-262-54392-7.

### 代表论文

- Campbell-Kelly, Martin. “Programming the EDSAC: Early Programming Activity at the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Annals of the History of Computing, 2(1), 1980: 7–36.
- Campbell-Kelly, Martin. “Programming the Pilot ACE: Early Programming Activity at the National Physical Laboratory.” Annals of the History of Computing, 3(2), 1981: 133–162.
- Campbell-Kelly, Martin. “The Development of Computer Programming in Britain (1945 to 1955).” Annals of the History of Computing, 4(2), 1982: 121–139.
- Campbell-Kelly, Martin. “Data Communications at the National Physical Laboratory (1965–1975).” Annals of the History of Computing, 9(3–4), 1987: 221–247.
- Campbell-Kelly, Martin. “Development and Structure of the International Software Industry, 1950–1990.” Business and Economic History, 24(2), 1995: 73–110.
- Campbell-Kelly, Martin. “Not Only Microsoft: The Maturing of the Personal Computer Software Industry, 1982–1995.” Business History Review, 75(1), 2001: 103–146.
- Campbell-Kelly, Martin. “The History of the History of Software.” IEEE Annals of the History of Computing, 29(4), 2007: 40–51.

## 外部链接

- 查尔斯·巴贝奇研究所：马丁·坎贝尔-凯利口述史
- 威尔士学会个人资料
- 麻省理工学院出版社作者页面

## 基本资料

- 原文名：Martin Campbell-Kelly
- 原文名：en
- 出生地：英国威尔士约翰斯敦
- 研究领域：计算机史、商业史、软件产业史
- 机构：华威大学
- 母校：曼彻斯特大学
- 博士导师：布赖恩·兰德尔
- 知名于：英国计算机产业史与软件产业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