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卫勃兴：近代日本的前卫摄影

《前卫勃兴：近代日本的前卫摄影》（日语：アヴァンガルド勃兴 近代日本の前卫写真；英语：Avant-Garde Rising: The Photographic Vanguard in Modern Japan）是2022年5月20日至8月21日在东京都写真美术馆举办的摄影展览。该展由东京都与东京都写真美术馆主办，以1930年代至1940年代日本各地兴起的前卫摄影为主题，并通过“同时代的海外艺术家”导入单元以及大阪、名古屋、福冈、东京四个地域单元加以展开。展览将近代日本前卫摄影置于超现实主义、抽象美术、地方摄影团体、同人杂志与战时体制的交叉关系中加以考察，并说明这些活动在日本军国主义强化言论与文化统制的背景下逐渐受到限制并走向收束。

## 概要

东京都写真美术馆在展览说明中，将前卫摄影概括为受到海外传入的超现实主义与抽象美术影响、并在1930年代至1940年代以日本各地业余摄影团体为中心兴起的摄影潮流。馆方同时指出，由于这些摄影家活跃发表作品的时期较短，相关活动长期以来缺乏充分检验，而近年来日本各地美术馆的研究与海外展览的关注使这一领域重新受到重视。展览并非将前卫摄影理解为单纯的摄影风格，而是强调画家、诗人、设计师与摄影家共同参与，使摄影实践与诗歌、绘画、设计和出版相互交织。1937年由泷口修造与山中散生等推动的“海外超现实主义作品展”被展览说明视为重要契机，因为该展使许多摄影家受到超现实主义的启发，并促使画家尝试以照片探索绘画以外的表现方式。展览还把这些作品放在战时体制日益强化的历史环境中说明，指出前卫表达受到管制，多个团体在1939年前后被迫改名，1941年以后相关活动更急速走向终结。

展览共展出183件资料，其中包括174件摄影作品、3件摄影集和6件杂志。东京都写真美术馆的新闻稿称，这是该馆首次以近代日本前卫摄影为主题举办的展览。新闻稿还把该展放在近年日本国内外重新讨论前卫摄影与超现实主义的脉络中，并提到福冈市美术馆、名古屋市美术馆等机构的相关展览，以及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和泰特现代艺术馆的“Surrealism Beyond Borders”展。

## 展览结构

展览由五个单元组成，分别为“冲击——同时代的海外艺术家”、“大阪”、“名古屋”、“福冈”和“东京”。这种结构使展览避免把前卫摄影叙述为单一的东京中心现象，而是把它呈现为大阪、名古屋、福冈、东京等地域之间各有侧重又相互影响的网络。

### 冲击——同时代的海外艺术家

第一单元介绍日本摄影家如何通过摄影杂志、摄影集和巡回展览接触同时代的欧洲摄影作品。展览说明把《Photo Times》和《朝日相机》等杂志列为重要媒介，并指出这些刊物通过图片页和海外艺术家特辑介绍欧仁·阿杰、曼·雷等摄影家。该单元还说明，1931年的“德国国际移动摄影展”和1937年的“海外超现实主义展”不仅在东京举行，也巡回至大阪等地，对日本摄影家产生了直接影响。本单元参展艺术家包括曼·雷、欧仁·阿杰、汉斯·贝尔默、阿尔伯特·伦格-帕奇、塞西尔·比顿和布拉塞。

### 大阪

第二单元以关西地区的业余摄影团体为中心，介绍日本前卫摄影在大阪及周边地区的发展。展览说明指出，浪华摄影俱乐部成立于1904年，是日本最早的摄影俱乐部之一，其部分成员在1930年代由带有画意摄影倾向的摄影转向受到欧美新摄影影响的新兴摄影。1930年，上田备山、安井仲治等人从浪华摄影俱乐部分出并成立丹平摄影俱乐部，同年从欧洲回国的中山岩太也在芦屋组织芦屋相机俱乐部。1937年以后，受到海外超现实主义展影响的平井辉七、本庄光郎等人又成立“前卫造影集团”，使关西成为展览叙述中前卫摄影最活跃的地区之一。本单元参展艺术家包括中山岩太、村田米太郎、安井仲治、河野彻、小石清、天野龙一、平井辉七、樽井芳雄、本庄光郎、椎原治、田渊银芳、服部义文、矢野敏延、小林鸣村、音纳舍三和花谷勘兵卫。

### 名古屋

第三单元聚焦名古屋的前卫摄影环境，并强调该地的摄影活动是在评论家、诗人、画家与摄影家协作的网络中形成的。展览说明指出，介绍超现实主义的重要评论家兼诗人山中散生与画家下乡羊雄等人组织了名古屋前卫俱乐部，其摄影分部后来独立并于1939年组成名古屋摄影前卫，诗人兼摄影家山本悍右也参加其中。该单元把坂田稔视为名古屋摄影集团的核心人物，并说明他曾在《Camera Art》和《Photo Times》等杂志中展开摄影论述，还在名古屋同人杂志《Cameraman》的“前卫摄影再检讨座谈会”中扮演重要角色。

耶莱娜·斯托伊科维奇在图录论文中把名古屋置于1930年代日本“前卫摄影”话语形成的全国性网络中，同时强调该地的诗人、评论家、画家与摄影家之间关系尤为紧密。她还指出，1938年末刊载于《Cameraman》的名古屋座谈会显示，当地摄影家和评论家以抽象、超现实主义、自然物与日常景象等多重语汇讨论“前卫”摄影。在这一结构中，山本悍右并非被孤立为单一艺术家个案，而是被放入名古屋超现实主义、摄影理论、同人出版和战时压力交织的地方网络中加以理解。图录年表还整理了山本在1937年参加名古屋前卫俱乐部摄影分部、1938年编辑发行《夜之喷泉》、1939年参加名古屋摄影前卫等事项，从而把他的诗歌、摄影与编辑活动联系到战前名古屋前卫文化的整体脉络中。本单元参展艺术家为坂田稔、田岛二男、山本悍右和后藤敬一郎。

### 福冈

第四单元介绍1939年至1940年间在福冈活动的前卫美术团体“Societe Irf”。展览说明指出，该团体名称源自日语“古い”（furui，意为“古旧”）一词的反读“イルフ”（irufu），成员试图探索超现实主义与抽象艺术等“新的”美学形式。与大阪、名古屋等地以摄影家为中心的团体不同，Societe Irf的成员包括摄影家、设计师和画家，并不全都以摄影为主要媒介。本单元参展艺术家包括高桥渡、久野久、许斐仪一郎、田中善德、吉崎一人和伊藤研之。

### 东京

第五单元介绍以《Photo Times》为后援、于1938年由泷口修造、永田一脩、奈良原弘等人为中心成立的前卫摄影协会。展览说明把泷口修造描述为该协会的精神支柱，并指出协会成员不仅包括摄影家，也包括阿部芳文、今井滋等画家。该单元还提到瑛九、恩地孝四郎等人虽不一定属于同一团体，却通过物影摄影和摄影蒙太奇等方式发表前卫摄影作品。展览说明进一步指出，《Photo Times》在1941年因战时杂志统合而改名为《报道摄影》以后，杂志上的前卫摄影活动迅速消退。本单元参展艺术家为永田一脩、恩地孝四郎、瑛九和滨谷浩。

## 图录

展览图录《アヴァンガルド勃兴 近代日本の前卫写真》由东京都写真美术馆编辑，国书刊行会于2022年6月14日出版。该书为A4变形本，208页，ISBN为978-4-336-07367-9，定价3960日元。出版社介绍称，图录收录约180件图版，并包括五个展览单元、斯托伊科维奇的《1930年代日本的前卫摄影——言说与实践》、藤村里美的《前卫摄影的时代》、艺术家评介、前卫摄影相关年表和作品列表。图录因此不仅是展览记录，也为1930年代日本前卫摄影的地域网络、理论话语和战时收束提供了较系统的文献框架。

## 意义

该展的重要性在于，它把近代日本前卫摄影从单个摄影家的个人作品史扩展为多个地域、团体、杂志和跨媒介实践交织而成的历史场域。展览尤其强调大阪、名古屋、福冈和东京各地的不同路径，使前卫摄影不再只被看作东京中心的艺术运动，而是被理解为由地方社群和出版媒介共同推动的现代摄影网络。在山本悍右的相关部分中，展览把他置于名古屋的诗人、评论家、画家和摄影家共同参与的前卫环境中，并通过《夜之喷泉》、名古屋摄影前卫等线索，将其作品与战时审查和文化统制下的超现实主义实践联系起来。这种叙述方式既避免把山本个人单独神话化，也使他的诗人、摄影家和编辑者身份能够在日本前卫摄影、超现实主义传播和战时文化压制的多重脉络中得到说明。

## 评价

摄影评论家饭泽耕太郎在《artscape》的评论中把本展置于近年1930年代至1940年代日本摄影再评价的潮流中，并提到福冈市美术馆和名古屋市美术馆的相关展览，以及东京都写真美术馆2018年的《光画与新兴写真》展。他认为，本展把日本前卫摄影家与同时代欧洲摄影家的作品以相当规模集中展示，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同时，他也指出该展在准备时间较短的情况下带有较强的概览性质，并认为今后仍需要把前史的新兴摄影和战后的主观摄影纳入更完整的展示框架。

《Pen Online》则把本展介绍为集中展示日本“未被充分认识”的前卫摄影家的展览，并说明展览以大阪、名古屋、福冈和东京的地域团体为线索，呈现日本摄影史中的前卫摄影动向。该文还注意到会场末尾的“前卫摄影相关年表”，并指出其中呈现了战时报道管制、摄影材料配给、事前审查和大日本写真报国会成立等过程，显示前卫摄影如何在战争与国家统制下逐渐消退。

## 外部链接

- 东京都写真美术馆官方页面
- 国书刊行会：《アヴァンガルド勃兴》

## 基本资料

- 英文名称：Avant-Garde Rising: The Photographic Vanguard in Modern Japan
- 正式名称：アヴァンガルド勃兴 近代日本の前卫写真
- 举办日期：2022年5月20日—8月21日
- 组织：东京都、东京都写真美术馆
- 展览地点：东京都写真美术馆3层展厅
- 展览性质：摄影展览
- 展出内容：1930年代至1940年代近代日本的前卫摄影
- 出展数：183件
- 展览票价：一般700日元，大学生560日元，中学生、高中生及65岁以上350日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