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霍华德 (监狱改革家)

约翰·霍华德（John Howard）FRS（1726年9月2日－1790年1月20日）是英格兰的慈善家，以其作为早期监狱改革者的工作而闻名。

霍华德在担任贝德福德郡郡长期间开始视察监狱，并以个人财力巡访英国与欧洲各地的监狱。霍华德在 1777 年的揭露性报导著作《监狱现状》（The State of the Prisons）中记录其见闻，极为详尽地描述这些监狱的悲惨条件。霍华德遂成为向国会提供监狱改革建议的权威人物，并共同起草了引入英国第一套“国营监狱”政策的 1779 年惩治监狱法。霍华德倡导单人囚室的理念，并主张改善监狱清洁与卫生、推行独居监禁、苦役、提供宗教教诲、以薪资聘用监狱职员，以及强化矫治在刑罚制度中的角色。

霍华德的倡议与著作对英国、欧洲与美国的监狱改革影响甚钜，其工作在维多利亚时代仍持续影响相关改革。若干监狱改革与人道救援团体亦以其名命名，以示纪念。

## 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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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霍华德于 1726 年 9 月 2 日出生于伦敦，其出生地可能在哈克尼或恩菲尔德，皆位于北伦敦。他的父亲亦名约翰，是伦敦城 史密斯菲尔德市场的一名富裕家具装潢商。其母安（Ann，娘家姓 Pettitt 或 Cholmley）在他五岁时去世。霍华德被形容为“体弱多病的孩子”，因而被送往距伦敦以北约 50 英里的贝德福德郡 卡丁顿居住，当地有其父名下产业。父亲约翰（长者）是一位严格的纪律要求者，并具有强烈的新教信仰；他先将年幼的约翰送入赫特福德由学者约翰·沃斯利（John Worsley）主持的学校，后又送至伦敦由约翰·伊姆斯（John Eames）主持的非国教学院就读。受教育后，他被送去给一位批发 杂货商当学徒学习商业方法，但他并不喜欢这份工作。

霍华德的父亲于 1742 年去世，留给他一笔可观的遗产，但他仍未找到真正的志业；他具有加尔文主义信仰，性格安静而严肃。

## 早期旅行与卡丁顿

1748 年，霍华德离开英格兰，前往欧洲进行壮游。返国后，他住在斯托克纽因顿的租屋处，再次重病。他的房东太太莎拉·洛伊多尔（Sarah Loidore）照顾他至康复；尽管洛伊多尔年长他 30 岁，霍华德仍与之结婚。洛伊多尔在婚后三年内去世，使霍华德在二十多岁便成为鳏夫。

其后霍华德因1755 年里斯本大地震而启程前往葡萄牙，搭乘 Hanover 号航行，却遭法国私掠船俘获。他先在布雷斯特被囚六日，后被转送至法国海岸的另一处监狱。之后他被用来交换一名被英军拘押的法国军官，并前往伦敦的伤病水手专员委员会，为同遭俘虏者寻求协助。一般认为，这段亲身经历促成了霍华德对监狱问题的关注。

霍华德自法国返国后，再度定居于卡丁顿，居住在一处 200acre 的庄园中；该庄园原由两座农场组成，其中较大者由他自祖父母处继承。霍华德是邻居塞缪尔·惠特布雷德（Samuel Whitbread）的堂（表）亲并为挚友，两人借由霍华德父系祖母玛莎·霍华德（Martha Howard）一支而有亲缘关系。接下来两年，他致力于兴建房舍并试图改善其土地上佃农的生活。后来，1782 年对卡丁顿的调查显示，他正在负担 23 名儿童的就学费用。

霍华德于 1756 年 5 月当选为皇家学会院士。

1758 年，霍华德与第二任妻子亨丽埃塔·利兹（Henrietta Leeds）结婚；她是爱德华·利兹（律师）（Edward Leeds，卒于 1758）之女，后者为一名律师。亨丽埃塔于 1765 年在产下一名亦名约翰的儿子后一周去世；幼子在很小的年纪便被送往寄宿学校。小约翰后来就读剑桥大学，但其后因同性性行为相关指控而被开除；21 岁时被判定为精神失常，并于 1799 年去世，生前有十三年在精神病院中度过。

## 监狱访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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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于 1774 年被任命为贝德福德郡郡长，原本任期为一年。他没有将职务交由副郡长代办，而是亲自视察郡监狱，并对所见情况深感震惊，遂进一步采取行动，开始巡查英格兰各地监狱。霍华德特别关切的一类囚犯，是那些因无力支付狱卒费用而被继续羁押者——此费用为支付给监狱所有者或看守者的“维持费”。他将此议题提交至国会，并于 1774 年被召至下议院的特别委员会，就监狱条件提供证词。罕见的是，霍华德被召至下议院栏前（bar of the House）作证，并公开因其“人道与热忱”而受到致谢。

霍华德走访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及更广泛的欧洲地区数百座监狱，并于 1777 年出版《监狱现状》第一版。书中包含他所访监狱的极为细致记载，亦收录平面图与地图，并提供对必要改良的具体指示，尤其强调卫生与清洁；而缺乏卫生清洁正造成大量死亡。此书被认为奠定了英国单人囚室制度的实务基础，并进而影响到美国。霍华德对“隔离羁押”的看法后来遭到伊丽莎白·弗莱（Elizabeth Fry）反对（但未能奏效），她相信囚犯彼此结社有其价值。下述对布莱德威尔（Bridewell）在阿宾登的描述，具有代表性：

两间肮脏的日间囚室；三间恶臭的夜间囚室：男子囚室为八英尺见方；女子囚室其中一间九乘八英尺，另一间四英尺半见方：稻草被磨成粉尘，遍布害虫；没有放风庭院；囚犯无水可取。轻罪犯仍被上了脚镣：我上次到访时，其中八名为女性。

霍华德将自己的工作视为人道关怀。特里·卡尔森（Terry Carlson）在其 1990 年关于霍华德的传记小册中指出：

霍华德所提出的具体改良方案，目的在于提升囚犯身心健康，以及监狱的安全、秩序与管理。他的建议涵盖监狱选址、设计与设备陈设、充足供水的提供，以及囚犯饮食等事项，借此促进卫生与身体健康。至于监狱人员素质、维持健康与秩序标准的规范，以及独立的稽核检查制度等建议，则反映出监狱职员必须以道德示范自任的需求。

1777 年 4 月，霍华德的姊妹去世，留给他 15,000 英镑（2025 年约为 2,000,000 英镑）及其房屋。他利用这笔遗产与出售房屋所得收入，进一步推动其监狱工作。1778 年，他再次接受下议院询问；这次国会调查的是“hulks”——亦即监狱船。他作证后两天便再度启程巡游欧洲，从荷兰共和国开始。

到 1784 年，霍华德估算自己为访视监狱已行旅超过 42000mi。他获都柏林大学授予荣誉LLD，并获颁伦敦城自由市民权（Freedom of the City of London）。他对英格兰监狱的第四次、亦是最后一次巡访始于 1787 年 3 月；两年后他出版《英格兰监狱现状，以及欧洲主要隔离院纪略》（The State of the Prisons in England, and An Account of the Principal Lazarettos of Europe）。

##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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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最后一次旅程前往东欧，并至俄罗斯帝国的克里米亚。在赫尔松探视监狱期间，他感染了斑疹伤寒（typhus），并于 63 岁去世。当时在英格兰，斑疹伤寒常被称为“监狱热”（gaol fever），因其在监狱中屡因拥挤与卫生不良而爆发流行。霍华德葬于多菲诺夫卡（Dophinovka，Stepanovka）一处有围墙的田地内，距赫尔松以北 6verst。尽管他要求低调举行葬礼，葬礼却相当隆重，并由摩尔达维亚亲王 埃马努埃尔·贾尼·鲁塞特、伯爵尼古拉·莫尔德维诺夫（Nikolay Mordvinov）及在俄罗斯帝国海军服役的英国军官、海军上将约翰·普里斯特曼（John Priestman）出席。1790 年 2 月，霍华德逝世的消息传至英格兰后，人们铸造了一系列纪念用的约翰·霍华德半便士“康德代币”（Conder Tokens）；其中有一枚在巴斯流通，其背面刻有“Go forth”与“Remember the Debtors in Gaol”（意为“走出去”与“记得牢中的债务人”）。

在同时代人眼中，霍华德常被视为行为怪癖。精神科医师菲利普·卢卡斯（Philip Lucas）与数学家伊奥恩·詹姆斯（Ioan Mackenzie James）提出，霍华德可能患有亚斯伯格症候群。

## 遗产

### 奖项与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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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成为第一位在伦敦圣保罗座堂获立雕像纪念的平民。此外，贝德福德亦立有其雕像；另在赫尔松还有一座由约翰·哈维兰德设计的纪念碑并立有雕像。他的胸像也被纳入英国多座维多利亚时代监狱的建筑装饰之中，例如什鲁斯伯里监狱。1790 年，他当选为美国艺术与科学学院外国荣誉院士。

### 组织

霍华德协会（Howard Association）于 1867 年在伦敦成立，距其逝世已近八十年，宗旨在于“推动最有效的刑罚处遇与犯罪预防方法”，并提倡“以矫治为核心且在根本上预防性的犯罪者处遇”。在其第一份年报中，霍华德协会表示其努力主要集中于“推动兼具矫治性与报酬性的监狱苦役，以及废除死刑”。该会于 1921 年与刑罚改革联盟（Penal Reform League）合并，成为霍华德刑罚改革联盟（Howard League for Penal Reform）。如今，霍华德联盟是英国规模最大的刑罚改革组织。

霍华德之名亦被加拿大的非营利组织采用；这些组织依各地区称为约翰·霍华德协会（John Howard Society），各协会皆致力于发展对犯罪及其后果更有效、公正且人道的回应方式。目前在加拿大各省份以及西北地区共分布有 60 多个约翰·霍华德协会。

美国维吉尼亚州 诺福克于 1855 年成立的慈善组织Howard Association亦以其命名。新西兰亦有一个霍华德刑罚改革联盟。伊利诺伊州约翰·霍华德协会（John Howard Association of Illinois）成立于 1901 年，独立监督伊利诺伊州的矫正机构、政策与实务，并推动建立更公平、人道且有效的伊利诺伊州刑事司法制度所需之改革。

位于阿拉巴马州的桑福德大学（Samford University）由浸信会于 1841 年以霍华德学院（Howard College）之名创立。桑福德大学的霍华德文理学院（Howard College of Arts and Sciences）至今仍为该校的一部分。

### 其他

- 霍华德在圣保罗座堂的雕像，是首座为平民而立的雕像；另有一座大型贝德福德青铜雕像于 1890 年（其逝世百周年）落成。
- 一尊约翰·霍华德的陶土胸像被嵌入伍姆伍德斯克拉布斯监狱（HM Prison Wormwood Scrubs）的门楼，另有一尊胸像位于什鲁斯伯里监狱入口上方。
- 位于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圣伊丽莎白医院（St. Elizabeths Hospital）之“约翰·霍华德馆”（John Howard Pavilion），为该区的司法精神医院。其最恶名昭彰的住院者为约翰·辛克利二世（John Hinckley Jr.），他于 1981 年企图行刺时任美国总统隆纳·雷根未遂。
- 伦敦 克莱普顿的约翰·霍华德学校（John Howard School，现为克莱普顿女子学院）以其命名。
- 美国明尼苏达州的霍华德湖镇于 1869 年以约翰·霍华德之名命名，以示纪念。

## 素食主义

霍华德是一名禁酒者与素食主义者。他在去世前多年即成为素食者。他曾评论说，他在伦敦的住所里“七年之内连十二份肉排（joints of meat）都没有”。他以牛奶、水果、蔬菜、奶油、茶与水为主食。作为严格的素食者，霍华德厌恶生活中的奢华。他喜爱喝茶，旅行时还随身携带小水壶。

霍华德造访瑞典时发现，维持素食非常困难：因冬季很少食用蔬菜，且几乎无法取得；他的饮食因此只能以粗面包为主。他把自己在所访那些肮脏监狱中对“监狱热”（斑疹伤寒）的免疫，归因于其素食饮食。

## 参考资料

- John Howard – 由霍华德刑罚改革联盟撰写

## 延伸阅读

- Philip Lucas, "John Howard and Asperger's Syndrome: Psychopathology and philanthropy" in: History of Psychiatry 12(45) March 2001, pp. 73–101.
- Farrar, Mrs. John. John Howard, (1833)
- Aikin, John. A view of the life, travels, and philanthropic labors of the late John Howard, (1794). From the Digital Collections of the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 Peter Bayne, 1890, Men Worthy to Lead; Being Lives of John Howard, 威廉·威伯福斯, 托马斯·查默斯, 托马斯·阿诺德, 塞缪尔·巴杰特, 约翰·福斯特, London: Simpkin, Marshall, Hamilton, Kent & Co. Ltd, Reprinted: Bibliolife, .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约翰·霍华德
- 职位：贝德福德郡郡长
- 岩石年代：1773–1774
- 出生日期：1726年9月2日
- 出生地：英格兰 伦敦
- 逝世日期：1790年1月20日
- 逝世地：俄罗斯帝国 赫尔松
- 配偶：莎拉·洛伊多尔（Sarah Loidore，卒于 1750 年代）、亨丽埃塔·利兹（Henrietta Leeds）
- 子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