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动法

《暴动法》（Riot Act，1 Geo. 1. St. 2. c. 5），有时称为《1714年暴动法》或《1715年暴动法》，是大不列颠国会通过的一项法律。该法授权地方当局宣布十二人以上的群体为非法集会，并命令其解散；若拒不解散，则可受到刑事处罚。该法全名为“一项防止骚乱与暴动性集会，并更迅速且有效惩罚暴动者之法令”（An Act for Preventing Tumults and Riotous Assemblies, and for the more speedy and effectual Punishing the Rioters），于1715年8月1日生效。

该法在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效力，后由《1967年刑法法令》第10条第2款及附表3第三部分全部废止，并于1968年1月1日生效。

澳大利亚与北美若干英国殖民地亦曾制定类似《暴动法》的法律，其中部分原则至今仍在某些法域中保留。

英语词组“宣读暴动法”（read the Riot Act）后来进入日常用语，意指严厉斥责或警告后果。

## 制定背景与目的

《1714年暴动法》是在大不列颠社会骚动频繁的背景下提出的，包括1710年的萨切弗雷尔骚乱、1714年的加冕骚乱，以及1715年英格兰的骚乱。该法序言提到，“本王国各地近来发生许多叛逆性骚乱与骚动”，并指出参与者之所以如此行事，是因为“现行法律所规定的惩罚不足以应对此等严重罪行”。

## 主要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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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告暴动性集会

该法建立了一套程序，使特定地方官员可发布公告，命令任何“非法、暴动性且骚乱地聚集在一起”的十二人以上群体解散。若该群体在一小时内未解散，仍留在现场者即构成重罪，不得援引神职人员豁免权，可处死刑。

在自治市镇或城市中，公告可由市长、执达吏或其他首席官员发布；在其他地区，则可由治安法官、郡长、副郡长或教区警员发布。公告必须向相关集会者宣读，并须完全依照该法所规定的文字。若公告文字有所遗漏，定罪可能被推翻；其中包括未宣读“天佑国王”（God save the King）的案例。

该法规定须向聚集群众宣读的文字如下：

吾主国王命令并要求所有聚集之人立即解散，和平返回其住所，或前往其合法事务；否则将依乔治国王元年所制定、旨在防止骚乱与暴动性集会之法所载惩罚处置。天佑国王。

在英国、加拿大与新西兰等若干法域中，类似措辞曾被明文化并编入法律。虽然“宣读暴动法”后来成为常见成语，其源头实际上正是法律条文本身。新西兰《1961年犯罪法》第88条在1987年被废止前，即明确以“宣读暴动法”为标题。

### 不服从公告的后果

若群众在公告宣读后一小时内未解散，该法规定当局可使用武力驱散。协助驱散者若造成群众受伤或死亡，明文免除其法律责任。

由于该法赋予当局广泛权力，它既被用于维持公共秩序，也被用于政治目的。该法最恶名昭彰的适用之一，是1819年曼彻斯特的彼得卢屠杀。

### 其他规定

该法亦规定，任何“非法、暴动性且骚乱地聚集在一起”的人，若造成或开始造成宗教礼拜场所、房屋、谷仓或马厩严重损害，即构成不得援引神职人员豁免权且可处死刑的重罪。

若受损建筑位于非自治市镇或城市的地区，该百户区居民须向相关财产所有人赔偿损失。不同于该法其他部分，这项规定需透过民事诉讼执行。若在自治区域内，诉讼可针对两名以上具名个人提出。此一规定鼓励居民主动平息骚乱，以避免承担赔偿责任。

依该法提起的起诉，限于事件发生后一年内。

## 争议

### 实际执行困难

有时，暴动者与当局都不清楚《暴动法》是否已被宣读。1768年的圣乔治田野屠杀即为一例。在该事件后的审判中，证人对于《暴动法》实际被宣读的时间存在混乱。

### 武力使用

1768年的圣乔治田野屠杀中，大批民众聚集于南伦敦萨瑟克的王座监狱外，抗议约翰·威尔克斯被监禁。官员担心群众会强行释放威尔克斯，于是调派军队守卫监狱。经过一段时间，以及暴动者挑衅后，军队向群众开火，造成数人死亡；其中包括被流弹击中的非参与者。有学者认为，这场屠杀为往后骚乱中正当使用武力建立了法律先例。

该法第3条关于武力使用的规定如下：

……若任何如此非法、暴动性且骚乱地聚集之人，或其中任何人，在驱散、逮捕或拘押，或试图驱散、逮捕或拘押其过程中被杀、致残或受伤，则每一位治安法官、郡长、副郡长、市长、执达吏、首席官员、高级或低级警员，或其他治安官员，以及所有协助上述人员者，均应免于对国王陛下、其继承人及继任者，以及对所有此类非法、暴动性且骚乱地聚集并遭杀害、致残或受伤者所负之一切责任。

军队使用武力是否必须等到一小时期限届满，也曾引发混乱。暴动者往往认为，军队必须在公告宣读后一小时后才能动用武力。这可见于圣乔治田野屠杀中暴动者的行动，尤其是他们对士兵的挑衅行为。

## 在英国及殖民地的后续历史

1780年戈登骚乱期间，《暴动法》造成执法混乱。当时当局不确定，若未宣读《暴动法》，是否有权采取行动平息骚乱。骚乱后，曼斯菲尔德勋爵指出，《暴动法》并未取消当局原本以武力制止暴力骚乱的既有权力；它只是新增了在《暴动法》宣读后仍不解散这一罪行。

《暴动法》曾在1819年彼得卢屠杀、1821年辛德卢起义，以及1831年布里斯托骚乱中的皇后广场骚乱前宣读。这些事件通常被理解为与未改革下议院有关，而后者则由《1832年改革法令》加以矫正。

副总督弗朗西斯·邦德·黑德爵士与其行政团队曾在1837年上加拿大叛乱期间宣读该法。

该法第1、4、5条所设死刑，由《1837年罪行惩罚法》第1条减为终身流放刑。二十年后，流放刑本身被废止，并由《1857年苦役法》改为同期间的苦役刑。

《暴动法》最终逐渐不再使用。在英格兰，最后一次确定宣读是在1919年8月3日于柴郡伯肯黑德，当时正值第二次警察罢工，伯肯黑德、利物浦与布特尔大量警员加入罢工。军队被调来处理已开始的骚乱与抢劫，一名治安法官宣读了《暴动法》。同年稍早，1919年1月31日格拉斯哥乔治广场战役期间，市郡长正在向两万至两万五千名群众宣读《暴动法》，但他手中的纸张被一名暴动者夺走。

该法于1973年7月18日由《1973年成文法废止法》第1条第1款及附表1第五部分，在英国全境废止。此前属于普通法罪行的暴动罪，后来由《1986年公共秩序法》在英格兰与威尔士制定为成文罪。

## 其他国家

《暴动法》亦进入当时作为英国殖民地的国家法律中，包括后来成为美国与加拿大的北美洲殖民地。

在许多普通法法域中，较轻微的骚动，例如斗殴或失序聚集，可由地方当局认定为非法集会并命令解散。拒不遵守者通常会以简易程序罪起诉。

### 澳大利亚

澳大利亚部分州曾制定类似《暴动法》的法律。例如，维多利亚州《1958年非法集会与游行法》允许治安法官以下列文字或类似文字驱散群众：

吾主女王严正命令并要求所有在此聚集之人立即解散，和平返回各自住所。天佑女王。

十五分钟后仍留在现场者，初犯可被控罪并处一个月监禁，再犯可处三个月监禁。该法不适用于为选举目的而聚集的群众。

同一法律亦允许治安法官任命公民为“特别警员”以驱散群众，并规定若在驱散非法集会者过程中造成其受伤或死亡，相关人员可获免责。该法于2007年大幅修订。

### 伯利兹

另一个前英国殖民地伯利兹仍保留《暴动法》的原则；该法最近一次被宣读是在2005年1月21日的2005年伯利兹骚乱期间。虽然法律未规定公告的固定措辞，但须“以国王之名”发布。

相关规定见于伯利兹刑法典第231、246与247条，尤其规定：

任何治安法官，或在无治安法官时，任何陛下海军、陆军或空军中受任军官，或任何高于督察职级的警官，如目睹暴动正在发生，或认为其视野内聚集之人即将发生暴动，得以女王之名，以其认为适当之形式发布或命人发布公告，命令暴动者或如此聚集之人和平解散。

在公告宣读后一小时内未解散者，最高可处五年监禁。

### 加拿大

在加拿大，《暴动法》以修改形式纳入联邦法律《加拿大刑法典》。该法典第32与33条规定警官镇压暴动的权力。刑法典将暴动定义为已“开始骚乱地破坏和平”的“非法集会”。当十二人以上“非法且暴动性地聚集在一起”时，公告可由多种公共官员宣读，例如治安法官、省法院法官、市长与郡长。

公告也可在监狱暴动期间宣读。魁北克与曼尼托巴为此目的将高阶矫正人员指定为治安法官；其他省份则会请当地治安法官前往监狱宣读公告。

该法规定的公告文字如下，或可使用同等意思文字：

由于现任君主为国王，实际用语须相应更改。不同于原始《暴动法》，《加拿大刑法典》要求聚集者在三十分钟内解散。若公告未宣读，暴动罪最高可处两年监禁。若公告已宣读而群众仍不解散，刑罚提高，最高可至终身监禁。蓄意以武力阻止宣读公告者，或未解散且有合理理由相信若非官员受武力阻止公告本会宣读者，同样最高可处终身监禁。

公告曾在1919年温尼伯大罢工期间宣读，也曾在1958年英属哥伦比亚鲁珀特王子港针对第一民族种族歧视的骚乱期间宣读。近年一次宣读则是在2011年6月2011年温哥华史丹利杯骚乱期间。

### 加勒比地区

1935年1月29日，在圣克里斯多福岛，该法于巴斯特尔西郊的Buckley's Estate宣读，当时糖业工人罢工演变为暴力事件。

1935年10月21日，在圣文森，该法于金斯敦失业糖业工人的暴力抗议期间宣读。

### 新西兰

在新西兰，《暴动法》曾被纳入《1961年犯罪法》第87与88条，并于1987年3月废止。公告文字如下：

1987年第1号《犯罪修正法》第3条取消了宣读《暴动法》的必要性。

### 美国

1786年谢斯起义期间，马萨诸塞州议会通过了一项暴动法。

在联邦层级，《暴动法》的原则被纳入1792年5月2日第一部《1792年民兵法》。该法全名为“一项规定征召民兵以执行联邦法律、镇压叛乱并抵御入侵之法”。该法第3条授权美国总统发布公告，命令“叛乱者在限定时间内解散并和平返回各自住所”，若不服从，则可动用民兵。实质上相同的语言现编入《美国法典》第10编第13章第254条。

禁止煽动暴动的规定，后来亦作为《1968年民权法》的一部分，编入美国联邦法律《美国法典第18编》第2101条“暴动”。

## “宣读暴动法”

由于当局在执行前必须宣读提及《暴动法》的公告，英语表达“to read the Riot Act”遂进入日常语言，用以表示“严厉斥责”，并带有严正警告的意味。

## 外部链接

- 《暴动法》全文
- 《加拿大刑法典》
- Max Sartin 对 Michael Barnholden《Reading the Riot Act》的书评
- BBC 访问历史学家，含《暴动法》宣读
- 英国国会网站上的《1714年暴动法》图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