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伐战争 (1924年)

1924年北伐战争，又称为“孙中山第二次北伐”或“孙中山第三次北伐”，是1924年9月至1925年1月的一场民国内战，发生在广东、湖南、江西边境，主战场在江西省。该战争是第二次奉直战争的一部分。广东孙文的大元帅府政权在江浙战争和直奉战争中响应沪浙皖系和张作霖奉系，对效忠直系的江西和湖南当局发动进攻。期间，广州发生商团事变，此后北京发生政变，直系的中央政府被冯玉祥推翻，孙文应国民军冯玉祥邀请北上。

在江西的直系将领方本仁为主政江西，向北伐军倒戈投降，进攻蔡成勋。方本仁驱蔡进军南昌后，又再次投北进攻北伐军。此后此场北伐战争持续到1925年1月。

## 背景

在护法战争期间，孙文曾经从广东发动北伐战争反对直系，响应第一次直奉战争。孙文也与皖系段祺瑞、奉系张作霖缔结了三角反直同盟。1922年黎元洪复职后，陈炯明在广东发动六一六事变驱孙，北伐军被迫回师广东。此后1923年初，孙文依靠杨希闵、刘震寰的支持重返广州，第三次在广州建立政权陆海军大元帅府。其后大元帅府各军在广东东江与陈炯明相持。

1924年，江浙战争爆发在即时，为援助皖系卢永祥反直，发动北伐攻赣策应，孙文于9月1日令广州大元帅府的建国湘军、豫军、赣军全部、张民达师、朱培德军于半月内集中韶关；建国滇、桂军则负东江应对陈炯明的军事之全责。9月2日，卢永祥致电孙文请其“克期出发北伐，以分直系之势”。9日，孙复电卢永祥，答应合作共讨曹锟、吴佩孚。当时，因广东商团扣械事件，广东各方现紧张关系。同时大元帅府政权内与国民党合作的中国共产党也有舆论质疑孙文的北伐决定。另一方面，孙文及国共两党也积极利用李大钊等人，在北方策动直系冯玉祥的倒戈反吴。

9月3日，江浙战争爆发，广州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第七次会议决定北伐。9月4日，孙文在大本营会议上宣布“援浙即以存粤”，并立即部署北伐军事：建国湘、赣、豫军全部，滇、粤军抽调一部，分头北伐入湘、赣，以谭延闿为北伐军总司令，李烈钧为北伐前敌总指挥; 大本营迁韶关;胡汉民留守广州，代行大元帅职权兼广东省省长;廖仲恺任财政部部长兼省财政厅厅长、军需总监;唐继尧为建国副元帅兼滇川黔联军总司令。任命9月11日发表。9月4日，卢永祥致电广东孙文、云南唐继尧、四川刘成勋、湖南熊希龄、赵恒惕及广东“讨贼军”诸将领廖仲恺、许崇智等“尚希诸公分道出师，兼程并进，庶几正谊有获伸之日，大局有复安之望。”

## 经过

### 北伐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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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5日，孙文发表《讨伐曹吴告军民文》、《大元帅出师对粤宣言》，号召“与天下共讨曹吴诸贼”。又称“苦我父老兄弟者甚矣”“救浙江、上海亦即以存粤”，要求“扫除军阀，实现民治”。《宣言》承认广东有许多弊政，“广东今日此等现状，乃革命进行方法未善有以使然，于革命主义无与”。要求粤人“拥护革命政府，实行革命主义”。并保证在最短期内悉调各军实行北伐;广东实行自治，广州市政府改为市长制，实行民选;蠲除苛杂捐税，另订税则。孙也致电卢永祥允派飞机师4人去浙江助战。

9月8日，广东政府的建国湘军、豫军、赣军起开拔去韶关、南雄。随后朱培德部、滇军赵成梁部、何成浚部、桂军一部、山陕军路孝忱部、刘玉山部亦先后开抵粤北待命北上作战。9日，段祺瑞致电西南各要人孙文、唐继尧、赵恒惕、陆荣廷、唐绍仪、张敬尧等表示声援卢永祥，说曹锟 “令四省攻浙，排除异己，连累无辜，贪一己之尊荣，造弥天之罪孽，倒行至此，岂能幸存”。10日，孙复电段称:“文已移居韶关，宣告邦人，出师入赣，期与浙奉义军，一致讨贼”，又电复卢永祥说已“躬率师旅”。

9月12日，孙文宴但懋辛、石青阳再次表示共同进兵北伐。但懋辛也曾三去海丰访陈炯明请其与孙和解。同日，孙文、宋庆龄夫妇到达韶关。广州大本营移到韶关，孙文临行前告诉记者:“余为顺应大局之趋势，即向陈炯明让一步亦无妨，宁放弃广东以向中原而跃进。”北伐大本营设于韶关火车站一幢两层楼里。军队分驻于火车站及其以北的山岭上，盖大蓬厂数十座。9月13日，孙文发表《告东江叛军令》，表示允许陈炯明军“投诚自新，或驰赴福建，以为浙江声援，以立功自赎。兹特命征讨诸军撤惠州之围，并停止各路进攻”。此后大元帅府驻东江联军分3路撤退，或北伐，或开往防地。14日，孙文到韶关督军。

9月18日，为策应奉皖攻直，孙文在广州的大元帅府政权以及中国国民党发表《北伐宣言》，认为“反革命之恶势力所以存在，实由帝国主义卵翼之使然”，当中称：

浙江友军为反抗曹锟、吴佩孚而战，奉天亦将出于同样之决心与行动，革命政府已下明令出师北向，与天下共讨曹锟、吴佩孚诸贼。于此有当郑重为国民告且为友军告者：此战之目的不在覆灭曹吴，尤在曹吴覆灭之后永无同样继起之人，以持续反对革命之恶势；换言之，此战之目的不仅在推倒军阀，尤在推倒军阀所赖以生存之帝国主义。盖必如是，然后反革命之根株乃得永绝，中国乃能脱离次殖民地之地位，以造成自由独立之国家也。

孙文又令李烈钧持“致日人糟谷义三函”去日本，寻求日本各界支持北伐。9月20日，孙文在韶关誓师，然后分兵两路向湘赣进发，进攻控制江西的直系蔡成勋。第一路由朱培德、何成浚、赵成梁、李明扬、樊钟秀等部及湘军组成“援赣军”，谭延闿兼司令。第一路先锋队总指挥是樊钟秀，率4000人由仁化先出发。第二路由湘军、皖军柏文蔚部、赣军胡谦部及廖湘云、李国柱等4个旅组成“援鄂军”，总司令程潜，进军湖南。

9月22日，孙文大元帅令取消“讨贼军”、“靖国军”诸番号，各军统称为“建国军”，大本营设政治训练部。

9月23日，孙文到南雄、始兴督师。9月24日，国共两党组织群众在广州第一公园集会“庆祝北伐告捷”。孙文电告卢永祥称现已集中2万人在粤赣边，先遣队已出发数日，并表示旬日后可进攻赣南，其他各军“因闻陈炯明将反攻羊城”暂留后方。孙文又发表《制定建国大纲宣言》，称:“本政府郑重宣布今后革命努力所及之地，凡秉承政府之号令者，即当以实行建国大纲为唯一之职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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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北伐军进至仙霞岭、风门坳及乐昌、坪石。9月27日，段祺瑞代表许世英、黄恫忱到曲江南华寺谒孙文，递交段的亲笔信，劝孙招降陈炯明共攻直系。此后许世英等回广州。另一代表李少川去海丰陈炯明处递交段祺瑞致陈的亲笔信。但陈拒不见面。张作霖代表徐光汉亦曾谒孙文商讨孙、奉、段三角联盟反直。

自移师韶关后，孙文认为军队经过的区域的“工农民众亟待宣传”，为使“广大工农民众了解革命政府北伐之意义”，9月20日，孙文特调共产党领导的广东工团军和农团军前往韶关，负责宣传国民革命理念，扩大其“反军阀”、“反帝国主义”的影响力，“专任宣传事务，以扩大国民革命，打倒军阀，打倒帝国主义之空气于工农群众之中”。工团军和农团军在训练，共产党员谭平山、罗绮园、阮啸仙随队前往。孙勉励广东农团军“奋勇杀敌，拥护革命政府”。孙文“亲自召集农军来演说，施以适当的训练”。到韶关的第二天，农民自卫军“就分队到附近数十里内的乡村宣传，说明农民的痛苦来源，并说明农民协会是解除农民痛苦的一个最好的方法”。农团军在韶关期间还进行了短期军事训练和社会调查，并进行宣传工作，呼吁北江农民反抗“地主压迫”和“兵祸匪患”。不过农团军驻韶关时间很短，农民协会未能马上建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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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在广州工团军团和南韶连民团总局的倡议下，大本营和国共组织其韶州工、农、商、学各界代表27团体，在韶关南教场（今韶关公园内）召开“赞助北伐大会”，会上高悬“打倒军阀”、“农工大联合” 的标语。由谭平山（国民党与中共党员）和蔡汉声（韶州各界代表）主持大会。孙文演讲《北伐的原因》，表示“这次革命政府提师北伐，便是要将西南军队联结奉浙军队，扫除旧屋砖瓦渣滓垃圾之北洋军阀官僚，以建设新国家”。“赞助北伐大会”也发出《宣言》。广东工团军和农团军参与。会后巡行，黄埔军校与共产党的工团军、农团军均有参加。孙文亦任命张开儒为大本营高等顾问。在韶关督师时，黄埔军官学校学生为骨干，在韶关设立练兵场。孙文亲自巡视了马坝一带，选择了练兵场地，即电告蒋介石称“大本营决定在韶关练兵，地址最好在马坝南华寺之间，此地水土卫生极佳”。当日，北伐前锋豫军取道仁化，绕过大余岭西进入江西崇义，夹击方本仁部马龙标团，将其全歼。

### 滇系唐继尧的活动

滇系唐继尧曾在护法战争期间，与旧桂系一同支持广州护法军政府，因此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往往又被称为“西南护法各省”。

在准备北伐期间，川滇黔三省联军总司令唐继尧代表但懋辛、石青阳到广州谒孙文表示愿一致行动共讨直系，并建议孙与陈炯明和解，由陈炯明出兵攻闽，孙表示同意。孙文也电促贵州刘显世与滇军一同出师北伐。唐继尧曾发出“歌电”致孙文、陈炯明、谭延闿、赵恒惕，“所望捐弃小嫌，同趋一致，希望西南各省团结。”

9月15日，唐继尧在云南就任“川滇黔三省联军”总司令职，表示与孙文取一致行动，但未就孙文任命的“建国副元帅”之职。

9月22日，唐继尧在云南组成“建国联军总司令部”，组建了建国军15个军准备北伐，以胡若愚为滇军总司令，熊克武为川军总司令，刘显世为黔军总司令。

10月1日，唐继尧致电孙文，告以“川滇黔建国联军”已于9月20日在云南成立，并称“惟副元帅一职，名分较崇，愧无以应。”，唐又致电驻粤的建国滇军杨希闵、范石生、蒋光亮，呼吁“请捐前嫌，共同对敌”。

总体而言。尽管唐继尧在北伐预备期间表态支持北伐，但并未真正出兵。

#### 中国共产党的观点

9月10日，中国共产党发表《第三次对于时局宣言》，指江浙战争是“直系与反直系军阀间大战之开始”，也是英、美和日、法两派“帝国主义者”“在中国斗争之开始”，号召“组织起来，在国民革命的旗帜下推翻直系，解除一切军阀的武装，推翻帝国主义在中国的特权和势力”。

中共对孙中山倾向于北伐而非留守广州的决策亦持否定态度。中共领导人蔡和森、彭述之在其党报向导周刊上发表多篇文章，认为北伐决定仓促且具有“孤注一掷”性质，不仅无法“通过北伐推翻军阀及帝国主义”，对“反革命”做出让步反而“削弱革命力量”，“加剧广州局势恶化”。在其文章中，蔡和森认为孙文率军北伐前“向粤人发表一类似“罪己诏”的宣言（指《大元帅出师对粤宣言》）”“以广东还诸广东人民”，是向“英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买办阶级”广州商团和陈炯明妥协。蔡和森认为“护法”“北伐”是国民党以前的传统政策，“但这种政策曾经屡试屡败，而且按照国民党第一次全国大会决定的新政纲，这种过去的错误政策尤属成为废物而不应该复活”，并认为这是“右派包围中山先生的成功”。蔡和森评价北伐的举动：

这种政策只能助日本帝国主义及反直军阀张目呐喊，完全隐没了自己独立的革命的政治号召……这种政策完全不能影响或动摇军阀制度和国际帝国主义侵略之政局……从新成就西南军事局面不过又是从新成就唐继尧、陈炯明、沈鸿英、唐绍仪等军阀政客将来与任何一派战胜的军阀做买卖的基础。

对于孙文放弃镇压广州商团且进行北伐的举措，中共书记陈独秀也指其为“耻辱”，认为孙文为了北伐与“反动”的滇军妥协，和“反动”的西南将领妥协，和“反动”的段祺瑞、奉张妥协，“这些耻辱的行动，这些错误的政策，都是军事行动所必然产生的”，“然而采用这些政策来做军事行动，不但这些军事行动不是革命的而且是反革命的，因为滇军、西南将领、段系、奉张自身便都是军阀及帝国主义者的工具”。

不过尽管如此，中共仍然派出其最新组建的武装广东农团军与工团军前往参加北伐。

### 北伐初期

10月2日，北伐军豫军樊钟秀部首先进入赣境。湘军及赵成梁、路孝忱、卢师谛、李明扬、朱培德、柏文蔚等部，亦抵达始兴、南雄、大余、仁化、乐昌、坪石一带。10月4日，曹锟任命冯绍闵为赣南镇守使。北伐援鄂军总司令程潜由广州启程入湘指挥作战。许世英抵韶关谒孙文，促孙与陈炯明和解，并转告段祺瑞对奉、粤、浙、皖、滇联合讨直计划。10月5日，北伐援鄂军司令程潜率领第三军胡谦及北伐湘军之第一师方鼎英、第二师戴岳、第三师谭道源等部开抵湘粤边候命。10月6日，孙文任命谭延闿为建国军北伐总司令，程潜为建国军攻鄂总司令，党代表林祖涵（共产党），任命孔绍尧为赣南善后委员会委员长，林支宇为赣鄂宣抚使。

10月7日，依照1923年初《孙文越飞宣言》允诺援助，苏联将第一批武器弹药送达广州。据任大本营参议的田桓回忆，孙文当时曾表示：“我之来韶，目的在于北伐，为了破釜沉舟，放弃广州亦在所不惜”，并主张以“新到之武器，当用以练一支决死之革命军，其兵员当向广东之农团、工团（军）并各省之坚心革命同志招集，用黄埔学生为骨干，练兵场设在韶关”“请鲍（罗廷）顾问向各专门家代筹妥善，计划及招致特种兵之人才为荷”。孙文认为留守广州要面临英国、陈炯明的压迫，以及大本营内部各军的争斗，因此孙认为广州“不能一刻再居”，而北伐因为有奉系和浙江方面对直军的打击，能够“此次一出”，“中原可为我有”，“百年治安大计，从此开始”。孙亦指示蒋若无法立即将苏联的武器运往韶关，则次选方案是将武器分配给忠于革命、决心“起义杀贼”的部队，需仔细甄选可靠部队，集结后立下决死誓言，“必尽灭省中之奸兵奸商，以维持革命之地盘”，若无此决心，则不惜艰难仍将武器运往韶关训练卫队。

另一方面，蒋介石也反对孙文的北伐计划，蒋认为坚守黄埔岛更重要，而不是按照孙坚持北伐的计划。

10月10日，广州爆发工商团冲突，孙下令率军回师广州。豫军樊钟秀部孤军深入，上旬占遂川，11日占万安、泰和，当地民军响应。永新、莲花、宁冈方面直系也退兵。樊钟秀前锋进至离吉安20公里之大庙。10月13日，孙文任命宋鹤庚为建国军北伐中央总指挥，张翼鹏为参谋长，朱培德为建国军北伐左翼总指挥，卢师谛为建国军北伐右翼总指挥，樊钟秀为建国军北伐先遣队总指挥，何成浚为建国军北伐总司令部参谋长，唐继尧为副元帅兼滇川黔建国联军总司令，熊克武为建国川军总司令。

10月15日，大元帅府各军平定商团事变，北伐军继续取道江西北上。16日，孙文函促蒋介石鼓励各军速出兵北伐，“一由东江击破陈逆而出福建，一出江西，则川湘各军必争先而出武汉，而中原可为我有。”唐继尧也自昆明通电讨曹：“谨即简派部伍，克期出发，并亲出督师，期与各友军会师武汉，直捣幽燕，剪灭凶残，奠安国本。”10月19日，直系在江西的援兵赶到，此前独军深入的樊钟秀部突围。因为军费无所出，北伐后续部队暂缓出师。樊钟秀部孤军深入，在江西吉安、湖南桂东一带艰难维系。

### 北京政变后与方本仁驱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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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0月23日，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孙文下令停止前进。10月26日，樊钟秀部退到湖南桂东县，豫军副总司令任应岐率一部豫军于11月11日回到韶关休整。11月4日，孙文令谭延闿驻军韶州主持北伐。不久，兵分两路北进：第1路为湘军程潜部和滇军朱培德部，共4900人，进军湖南；第2路为湘军谭延冈部、豫军樊钟秀部、粤军吴铁城部及赣、闽、晋、陕等军，近2万人，向湘、赣进军。11月6日，江西直军的赣南镇守使兼旅长方本仁，为了驱逐江西都督蔡成勋以自代，向大本营北伐军诈降，谭延闿任命方本仁为赣南督办。北伐军也想取南昌后北伐会师中原。

11月13日，孙文致电湘军将领，促其“早日底定江西，会师武汉”。11月20日，方通电讨伐赣督蔡成勋。程潜的援鄂军于11月23日后攻占宜章、汝城后被唐生智击败。宜章守军唐生智部团长张元达战死。

11月23日，代帅胡汉民在大本营开会决定宣言讨伐吴佩孚组织的武昌护宪军政府，对陈炯明取守势，认为对北伐应“速下江西，会师武汉”。同日，程潜部援鄂军攻克宜章。

11月25日，谭延闿在韶关召开军事会议，决议认为江西内乱，樊钟秀先遣军已入赣，于是限各军5天内集中南雄及粤赣边待命北伐。同日，湘系唐生智部反攻，程潜部退守坪石。北伐军攻占吉安。11月27日，唐生智占宜章，29日抵坪石，程潜部退乐昌。

11月下旬，此前退守桂东的豫军樊钟秀部与投降北伐军的方本仁部会同进攻南昌蔡成勋。樊部赵杰连攻克营前、左安、藻林、遂川，击败北军常德胜部。另一部樊军与蔡成勋军在宁冈激战5日夜，而占领了宁冈、莲花，进迫萍乡。方本仁军则向吉安、南昌推进。樊钟秀此后率所部离开江西北上，开回河南抗阻北军（樊为河南出身）。樊军途经鲁山、宝丰，于12月19日到达开封，以后即在县一带与直系北军相对抗。此后孙亦致电豫督胡景翼，请其容纳经湘鄂入豫的樊钟秀部。12月23日，孙文致电樊钟秀，慰勉其“长征抵豫”，并要他率队攻击在鸡公山疗养的吴佩孚。

12月2日，代帅胡汉民在大本营主持军事会议，决议已抵达赣南的北伐军，应采取积极行动，方本仁“如愿合作，可不予仇视”，又要求驻东江之桂、滇、粤军应该攻击陈炯明。12月3日，陈炯明致电方本仁商谈合作攻粤问题。方复电，称将与叶举、林虎、洪兆麟合作进行。

12月6日，蔡成勋弃南昌逃九江去上海。同日，谭延闿下令北伐军三路攻赣。中路宋鹤庚由梅岭、大余、青龙圩、南康攻赣州；右翼朱培德部由乐昌、仁化、古坡圩会攻赣州；左翼陈嘉祐部由城口、崇义、上犹、遂川攻击前进。

北伐各军于12月8日占南康，9日占赣州。同日，方本仁顺利和平进入南昌。12月10日，赣南原赵倜毅军将领常德胜通电输诚北伐军，就建国奉军总司令之职。鲁军雷长禄师也输诚北伐军，归常德胜指挥。12月12日，大元帅府任命谢国光为粤赣边防善后督办，林支宇为建国军湘西援鄂第一路总司令，陈青云代理建国豫军总指挥。

### 方本仁重新投北

入南昌后，方本仁负责督办江西军务善后事宜。12月14日，段祺瑞任命方本仁为江西军务善后督办。应方本仁之请，段祺瑞致电谭延闿，称“贵军进攻江西，原为驱蔡，今蔡出走，方本仁早已率 队入省……请即制止进攻，徐商解决”。方本仁因为害怕北伐军中的李烈钧（前江西都督）回江西与其争夺政权，向北军倒戈，投靠段棋瑞。方本仁参谋长贺守中(陈炯明代表)为其筹划湘（赵恒惕）、粤(汕头陈炯明、兴梅林虎)、赣（方本仁）三省同盟，以武力驱逐谭延闿，定林虎从广东东江潮梅趋江西三南(龙南、定南、虔南)，与方本仁夹击北伐军。湖南督军赵恒惕亦出兵支援，湖北萧耀南则送子弹500箱来赣。

12月17日，段祺瑞致电孙文请其制止北伐军攻方本仁。12月18日，孙复电称方本仁奉吴佩孚之命前后攻粤4次，1924年夏秋间复与陈炯明约期夹攻，进窥南雄，“自吴失败，方始变计”要求与建国北伐军共逐蔡成勋，“若蔡未走，对北伐军招之惟恐不来；及蔡既走，则挥之惟恐不去。北伐军将士积愤于前，复被卖于后，愤慨自在意中。且观方之所为，何尝体念国事，拥戴段公，不过因利乘便而已”。孙在复电主张派李烈钧回江西斡旋。

12月18日，方本仁率其新编的第一、第二师去赣南与北伐军作战。同日，林虎令黄业兴部自东江开往广东河源、老隆，拟经连平、翁源夹击北伐军，与方本仁会师。12月21日，北伐军重新占领吉安、峡江，三路北伐军在此会师。方本仁再次试图输诚请降。北伐军则认为其反复无常予以拒绝，两军在吉安、吉水激战。占领吉安后，12月22日谭延闿令将北伐军总部由韶关移南雄。

12月24日，此前北伐入闽（此为在福建的另一场战事）的方声涛、张贞拟由闽入赣助北伐军。方、张在漳州附近的浦南、天宝与直军周荫人军作战，多次未能达到目的。北伐军当时已在方本仁、林虎夹击之中，向广东撤退，导致闽赣两支北伐军无法配合作战。此间，北军邓如琢佯装败退至峡江，北伐军中路张辉中计随后追击，行至峡江、新淦、临江时被邓部包围。北伐军急突围后撤。12月26日，方本仁部占领吉安，北伐军急退至泰和、苍岭。12月28日，北伐湘军败退苍岭，方本仁占领吉安。

当时林虎军已分由寻邬、翁源进至塘江，湘南赵恒惕部已自修水进至万载，北伐军陷于三面受敌，饷弹不继，遂于1925年1月3-5日由赣州、南康撤退到大庾、南安、南雄一带。1月4日，暂署江西军事善后督办方本仁攻占赣州，北伐湘军退回湘粤边。1925年1月12日，程潜的援鄂军退入粤境坪石、乐昌。随着广东东江陈炯明部与大本营军之间战云密布，大本营决定终止北伐以避免两线作战。北伐军遂全部退入粤境。

## 基本资料

- 头衔：北伐战争
- 属于：军阀割据时期、第二次直奉战争、国民革命
- 日期：1924年9月-1925年1月
- 地点：江西省、湖南省、广东省边境
- 结果：北伐军在江西取得一定战果，方本仁倒戈投靠北伐军，与北伐军结盟赶走蔡成郧主政江西。方本仁掌权后再次投北，北伐军后退回广东。程潜进军湘南，被唐生智击退。
- 参战方一：直系援赣军、湘系、支持（方本仁重新投北后）：、直系鄂军、粤系
- 参战方二：陆海军大元帅府、建国军援赣军、建国军援鄂军、政治支持：、滇系、奉系、皖系
- 指挥官一：曹锟（北京政变前）、蔡成勋（方本仁反蔡前）、方本仁（方本仁反蔡前，方本仁重新投北后）、邓如琢、赵恒惕、唐生智、方本仁重新投北后：、陈炯明、林虎、萧耀南
- 指挥官二：孙文、胡汉民、程潜、谭延闿、李烈钧、樊钟秀、朱培德、何成浚、赵成梁、李明扬、柏文蔚、胡谦、廖湘云、李国柱、方本仁（方本仁反蔡至方本仁重新投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