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事件中的武汉市

1989年春夏之交，中华人民共和国爆发全国性抗议运动，史称六四事件或八九民运，中国官方称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风波。期间作为湖北省的省会，武汉爆发了全省最大规模的游行示威，也有抗议、罢课、集会及其他政治表达行为。这些活动多由学生、工人主导，也包含市民等群体发起，与全国范围内的抗议相呼应。在全国范围内来说，当时武汉高校学生在全国的数量是全国的第三位。武汉长江大桥等重要交通路线曾经在六四镇压前后被示威者多次堵塞。学生示威者也多次尝试与武汉的大型工业企业工人进行串联。

## 4月

胡耀邦死后，4月15日，武汉发生响应北京的学生游行，并就关于胡耀邦评价问题，新闻自由，民主的问题提出诉求。4月18日，华中理工大学、中南财经大学、武汉大学、湖北工业学院、中国地质大学、湖北水利电力学院、华中师范大学、武汉城建学院等8所高等院校共贴出悼念胡耀邦的大幅标语56条，挽联6幅。官方指其中“有的内容偏激，含沙射影”，包括“推进自由和民主进程——胡耀邦”、“有的已死去，有的还活着；有的还活着，有的已死去”，“你留下的空白，历史不久将会感到……”。湖北工学院有学生指胡耀邦是在开政治局会议时气死的。

4月19日至22日，湖北省委向中央政府报告，该市发生的学生示威活动越来越具有政治性。19日晚，武汉大学数百名学生举花圈、火炬游行，高呼“打倒官僚”、“耀邦同志永垂不朽”、“还我民主、还我自由、反对腐败”等口号，抵达武昌街道口时，人数增至2000多人。还有公共汽车乘客向游行学生鼓掌欢呼。

4月20日，一些武汉学生到北京进行串联，当晚高校学生到湖北省政府门前游行。武汉水利电力学院200名学生捧著胡耀邦像，打着上写“民主科学自由平等”、“反对专制，打倒官僚”的三米多长横幅，呼喊“游行无罪”、“自由万岁”等口号，抵达洪山礼堂前举行近半小时的追悼会。武汉大学三百多学生抬着花圈上街游行，呼喊“民主万岁”、“自由万岁”等口号。21日，武汉大学有学生到武汉市政府请愿，先后三次冲开大门，均被手持电警棍的警察驱逐出去。

4月22日，又有各高校六千名学生在胡耀邦追悼会结束在武昌至汉口的主要街道游行。此外武汉大专院校的一些人成立“自治联合会”等组织，有人开始在武汉长江大桥游行静坐。从四月中旬开始，武汉地区高校的学生游行静坐现象，使得有的学校被迫停课，有的学校只有部分学生上课，教学秩序基本被打散。上海世界经济导报事件之后，该报收到来自湖北的声援电报、信件等。

四二六社论公布后，大型示威活动爆发。4月25-26日，高校的学生继续张贴大小字报，呼吁罢课或呼吁成立组织，制订行动纲领。有的要进行募捐，准备到各地大学进行串联。4月26日，武汉大学有人呼吁停止盲目行动，成立公开的领导机构武汉大学行动委员会，以使武汉地区的学运发展为一个“有明确纲领，目标成熟的运动”。上午，有人在武汉大学贴出通知，呼吁晚上开会成立学运领导小组或为武汉大学学生自治会。经校方劝阻，当晚没有开会成立学生组织。校长齐民友认为四二六社论发表后，使“问题深化了”，“对学生游行性质说得很严重”，使得学生工作变得困难。

在4月29日袁木与北京学生对话播出之后，示威活动演变成抗议活动。晚上，武汉工业大学、武汉钢铁学院、华中师大、武汉工学院等校四千多学生上街游行，抗议中央电视台播出的袁木等人与学生的对话录像。途经武汉大学时进入校园，呼吁武大学生参与，后在武大校园的枫园、桂园集会，并喊着“打倒官僚”等口号，横幅有“忧国、忧民、忧自己”、“要民主、要自由”。有人抨击四二六社论。有人呼吁五四上午在街道口集合。有人鼓动学生到工厂、农村去串联，发动农民搞土地革命，发动工人取消企事业单位的党委。次日凌晨，学生解散回校。

## 5月

5月1日下午，武汉水运工程学院有200多名学生试图到武汉钢铁学院串联，被校方在大门阻拦，此后学生回校。5月3日，武汉大学、武汉工学院、中南财经大学、华中师大、武汉水利电力学院、武汉工业大学、武汉测绘科技大学、武汉水运工程学院、湖北大学、中国地质大学、武汉钢铁学院、武汉粮食学院等13所院校出现五四上街游行的大字报或传单。当晚华中师范大学1000多名学生在校园集会，准备次日早晨上街游行。同日，中共湖北省委召开干部大会，关广富发表讲话。省委随后起草了《关于稳定高校局势，防止“五四”闹事》的5条措施。

5月4日，据估算有10000名学生参与游行要求政府控制通货膨胀，反对官员腐败，武汉大学、华中师大、武汉工业大学、武汉钢铁学院、武汉体育学院等20余所高校3万多人，从上午到下午分三批上街游行。游行造成交通严重阻塞，但未发生冲突。游行前学生要求提口号要提“目前可行”的口号，要注意不能提实行多党制或打倒共产党，认为多党制在中国的体制下行不通，共产党则有几千万党员遍布社会。当天标语、口号主要是：“学生万岁，游行无罪”、“拥护中国人，不杀中国人”、“纪念五四、兴我中华”、“发扬五四精神”，“声援北京学生运动，支持七点建议”、“打倒官倒，打倒腐败”等。他们到湖北省政府门前汇集后，游行组织者宣读了请愿书，内容为：

1.严惩官倒,打倒贪官。

2.新闻要尽早立法,新闻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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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視教育,提高知識分子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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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抑制通货膨胀,平抑物价。

5.为勇于说真话的《科技日报》、《世界经济导报》平反。

6.禁止对爱国青年实施无理迫害,保障学生的正当权利。

湖北省政府办公厅、信访办公室人员接受了《请愿书》。游行中，武汉自来水公司宗关水厂工人张毅在武昌阅马场尾随学生至湖北省政府门前，参与学生在该处举行的静坐活动。下午五时许，当学生再次游行至阅马场附近时，张毅用扩音喇叭进行鼓动，游行队伍冲上长江大桥，导致交通堵塞。有些报导指学生有两次冲击省政府的行动。有学生则在事后指当晚政府派出了防暴警察来镇压，导致少数学生受伤，并使示威者感到愤怒。武汉市政府对示威的回应与中央政府一致，表示欢迎学生提出对话的请求。

5月14日，北京学生开始了绝食，对武汉学生的影响很大，而湖北政府并没有履行对话的诺言，而选择进行拖延，武汉学生于是发动了声援北京学生的行动。5月15日，北京学生的绝食请愿引起声援支持。晚十一时许，武汉大学、武汉水利电力学院、湖北医学院等12所高校约8000名学生上街游行，呼喊“打倒袁木”、“打倒官僚”、“打倒腐败”等口号，到省委省政府门前静坐、发表演讲、要求对话，并未获得回应。有学生到省委高干的住处示威，有五六百人冲进省委、省政府领导住地，通宵静坐、演讲、唱歌、示威，经劝说于16日凌晨四时许撤出，后来又有一百多人到省政府门前静坐。当时围观群众约二三千人。

5月16日，各处高校学生有几万人出来声援静坐的学生，中南财经大学、湖北医学院、湖北省教育学院等校1000余名学生游行到湖北省政府门前，与15日在那里静坐的学生汇合。下午，华中师大等校2000多名学生加入静坐队伍，华中师大学生廖宝斌、武汉大学学生刘向阳（均为八六学潮的骨干）等向省政府递交请愿书，要求16时前与省政府对话，否则上长江大桥静坐。湖北省委派出两个副秘书长，答复关于对话的情况，跟学生代表进行了关于对话的商谈，商讨对话的进行方式和程序。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16时45分，静坐学生前往长江大桥。晚七时，2000多名学生在长江大桥武昌桥头堡静坐，长江大桥公路交通全部中断。21时许，湖北大学、华中理工大学等校2000多名学生游行到武昌桥头。

5月17日早上，继续有24所高校近万名学生先后走出校门，4000多人在长江大桥静坐，大桥公路交通再次中断。游行队伍中出现“工人声援团”、“湖北社会科学院”、“华工教师声援你们”、“长江日报支持你们”等横幅。当天，武汉高校联合自治会总部与湖北省委进行对话。参加过对话的学生汇报说，有学生指政府人员对其说:“你们不要跟我们搞什么最后通牒。”但学生否认有这回事。华中师范大学200多名研究生准备到京广线静坐，并准备卧轨。15时47分，200多名学生站在长江大桥京广铁路线上，在黄鹤楼附近的位置拦截了一列从武昌开往西安的客车和一列由南到北的货车，致使两列火车停驶。16时30分，列车恢复正常运行。在于湖北省委对话的过程中，武汉高校联合自治会被对方告知有学生队在京广线卧轨，并派出219名代表前去疏散，到达时列车已恢复通行。有学生指列车中断纯属意外事故，非有意卧轨，原因是有学生队伍路经武汉长江大桥北桥，一部分群众在铁路桥附近观望，并表示受阻时间仅为32分钟（《长江日报》报导)，与李鹏后来说京广线在武汉被中断二个多小时的说法不一。也有学生认为“采取了这些行动并非是同学的本意”“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可能干出一些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这是没有办法的，只能怪政府，不能怪学生”，并表示尽管大桥被学生堵住的时候导致很多工人不能上班，但他们对学生表达理解。当晚，学生在湖北省政府外示威，反对省政府不履行对话的承诺，并发生冲击省政府的事件。有学生否认示威者曾冲入并占领政府，并表示政府内有大量武警，若冲进去会被殴打，并表示希望在宪法框架内维护权利，“不希望用什么武力的途径争取，不希望有什么冲突”，认为政府夸大冲突的情况，并企图“利用这些借口”进行暴力镇压。

5月18日，继续有十余万名学生和各界人士继续走上街头示威游行，交通继续遭到堵塞。武汉示威人数比较多的时候有十几万人，其中包括各界群众、各阶层人，如工人、农民、一般的市民等。5月19日，武汉高校联合自治会总部打电话给湖北省委，要求其向国务院、中共中央、全国人大转述学生方面对17日铁路中断事件的说法，并要求“李鹏对他所说能够负责，否则一切后果将由李鹏负责”。此后，武汉高校联合自治会总部继续印发《京广线中断事件真相》等传单，试图向武汉、北京等地的示威者表达学生方面的说法。当晚，北京宣布戒严后，湖北省公安厅报告指多数干部表示支持，认为中央决定果断及时，有利于恢复社会秩序，制止动乱；示威者声称“政府对学生爱国没有诚意”，是“对学生实行残酷镇压”，表示要“团结”，“觉醒”，“抗争到底”。武汉有传单称“三十八军官兵联名写信，如果镇压学生，我们就拼了”。“北京二十万大学生宣布集体绝食，奉命镇压学生运动的三十八军连以上军官宣布辞职”，“北京市民以自己的血肉筑成血肉长城，把军车挡住”。官方亦指五月中旬以后，有学生冲击武昌、汉口火车站，无票强行乘车进京，有的卧轨拦车，使得铁路运输秩序被干扰，给经济造成重大损失。

5月20日，湖北省政府致电中共中央，拥护李鹏、杨尚昆在北京市党政军大会上的讲话。从武汉抽调的二千多名学生到达北京声援。有武汉市高校联会负责人在受访时认为“北京的命运决定了全国的命运”，因此特意来北京声援，同时将两地的信息经验进行交换，亦表示“北京来的消息对武汉的影响很大，这对于我们发动声援北京同学的行动很有影响力”。受访者对运动的结果不感乐观，但亦认为学生成功争取了市民的支持，表示“回到武汉后，会尽量提高年青一代的民主意识水平”，亦表示希望社会进步，“不希望这场运动被什么人所利用达到什么目的”，“不希望发生什么动乱”。

5月20日及21日，华中师范大学、武汉大学等21所院校10000余名学生上街游行，抗议或攻击李鹏的讲话和北京戒严令。少数学生到湖北省政府请愿，很多学生在武汉三镇的几条主要干道和长江大桥上静坐、讲演并散发传单，呼喊“反对镇压”、“打倒独裁”、“不怕流血”等口号，有人打“反对独裁”，“反对警察”，“李鹏下台，小平滚蛋”等标语。静坐造成长江大桥公路桥交通一度中断，一些标语、传单内容为“李鹏丧尽天良”、“邓小平祸国殃民”、“呼吁民众起来反抗暴政”。5月21日下午至晚上，在武汉大学校园学生宿舍区，武汉大学、华中理工大学、华中师大等25所高校的学生代表开会，宣布成立武汉高校自治联合会。

运动期间，也有工人成立“武汉市工人自治会”和“湖北工人自治联合会”。有学生领袖向香港媒体透露，武汉的各行各业在与学生接触时，会透露自己面临的困难与对政府的不满，如工人的待遇和生活成本问题、奖金问题等，“我们在募捐过程中，很多工人都很激动地对我们吐苦，对我们表现了很大的支持态度”，并表示很多市民对学生的行动“拍手称快”，并佩服学生敢于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市民吃了什么苦，吃了什么亏，一般都不敢说话”。而学生的主要诉求包括对话、宪法问题和宣传及声援北京的问题。有武汉高校学生组织的负责人认为学生的诉求并不过分，“没有什么要求下台”“只提出最起码的要求”，并因此不满政府的处理态度。对于像北京那样的高校自治联会，有领袖表示武汉成立的困难在于“各个院校的政工工作做得很细密，各个方面对学生的限制威胁比较大”、亦与“武汉学生的素质及水平”有关，但亦肯定武汉学生在组织宣传、绝食团和游行上的能力。武汉的学生组织会在游行期间在人群聚集的地方演讲，除表达个人看法外，亦向示威者介绍北京的情况，或讨论政治和经济问题。

5月21日，武汉大学、武汉工学院等11所高校准备派学生到武钢、锅炉厂进行鼓动宣传，号召工人罢工。5月22日清晨，继续有十多所高校近2万名学生先后游行到武汉钢铁公司，与以前滞留的2000名学生会合，将武钢道路全部堵塞，集中到武钢门口，企图鼓动工人罢工。数百名学生冲进炼钢厂、炼铁厂等生产区游行，以“武汉高校自治联合会“名义，向武钢工人散发了大量呼吁罢工的传单。武钢领导、保卫人员和工人在场劝解交涉，未让他们进入厂区，学生只好返回市区游行。

5月23-24日，继续有学生上街游行抗议。5月23日，有10所高校的2000学生分别在通向武汉钢铁公司的主要路口拦截车辆搭乘，到达武汉钢铁公司大门前，演讲、散发传单、静坐，要求武汉钢铁公司通电全国：不承认李鹏政府，号召工人大罢工。下午四点二十分左右，满载武钢工人和高校学生的几辆卡车行经汉阳立交桥下时，从龟山上突然冲下身穿野战服、头戴钢盔、手执电棍的防暴警察、武装警察及便衣警察一百余人，拦住卡车。有目击者指其强迫司机交出车钥匙，并且强行拖下车上对其进行殴打，并有学生拍照佐证。有学生形容状况“目不忍睹”，并指“工人学生们被打得在地上翻滚呼号，有的被打得昏迷不醒，在场的过路行人和围观市民也遭殴打”。有部分被打昏者被防暴警察扔上车，同时还抓走了四十余名工人学生。暴力行为持续仅五分钟，有学生表示“这是他们平时刻苦训练的结果，只是此刻却用来对付人民”。傍晚，武汉大学、湖北工学院、华中工学院等5所高校3000名学生得知消息后，会集在殴打地点，到长江大桥和汉阳立交桥静坐，要求公安机关无条件释放被捕人士。他们打着“抗议暴力，反对镇压”的标语，并派学生代表前往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分局进行谈判，提出四项条件。

1.无条件释放工人和学生;

2.承担工人、学生全部医疗费;

3.在《湖北日报》、《长江日报》、湖北电视台向市人民公开道歉;

4.如当局不予答应,我们将采取激烈的行动,一切后果由政府承担。

当局则指是工人学生示威者动手打人，致使谈判受阻。对此不满的学生决定在武汉长江大桥桥头汉水桥桥头等静坐示威。游行、静坐活动使交通中断2小时以上。5月24日，武昌至北京的264次列车由于部分学生强行登车不能正点发出。中午时分，各高校纷纷到静坐示威地点声援。有湖北工学院美术系学生向群众展示了警察殴打人的照片。有更多的民众参加了游行抗议政府。有学生表示政府如不作出答复，“一定要坚持到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此后学生派往北京的代表也通过传单等的方式，试图向民众转达事件的消息，并将事件称为“武汉五二三惨案”。对此，5月22-26日，湖北省、武汉市政府先后发出“维护长江大桥安全畅通”、“关于坚决制止学生冲击铁路，强行乘车进京的通告”，禁止在长江大桥集会、游行、静座。

5月26日，上午，武汉大学、华中理工大学、师范大学等11所大专院校的一千多名学生上街游行、演讲。武汉地区高校学生自治联合会的20所高校40余名学生代表在武汉大学开会，决定将洪山礼堂一带建成“像天安门广场那样的根据地”。有人在洪山礼堂门口静坐。演讲中有人认为要“打持久战”。另外也有一些院校贴出了“拥护党中央”的标语。社会有人谣传万里回国要求召开人代会罢免李鹏，但被困在上海了，或“中央把赵紫阳等人定为反党集团”等等。

5月27日，大部分学生仍没有复课，继续有大小字报鼓动罢课游行。武汉高校自治联合会收到北京高校自治联合会的电报，要求武汉高校组织参加次日的全球华人大游行活动。在运动期间，武汉的官方媒体对示威进行冷处理，有学生不满“我们的报纸一点也没有报导这次事情”，认为“武汉市有6百万人，每人都知道这次事情，但报纸一点都没有报导”并表示武汉当局的策略市“你有你搞，他不管你，你们在前门静坐，他们在后门进出”，武汉市政府内有武警，如果有示威者冲进去就会被“关门打狗”。有学生表示运动初期，学生上街游行数目不多的时候，警察主要采用冲散的方式，而比较少打人。随着游行人数的增多，警察只在旁监视，或给学生开路。曾经有过武警试图阻止学生上街游行，后来，学生代表跟武警对话后，武警也让开，让游行队伍前进。武汉学生组织的代表在北京接受外媒采访时表示武汉未爆发大规模冲突，并认为当地政府采取的是拖延策略，并等待北京方面的动作。

5月28日，武汉大学、华中师大等校逾二万名学生参加响应当天的全球华人大游行。29日，北高联的“民主自由宣传团”近20人到达武汉。武汉地区15所高校学生自治组织的负责人在当晚开会，“民主自由宣传团”的7名成员也参加会议，并介绍北京情况。北高联派遣的“南下民主宣传团”继续在高校中活动。

## 6月

6月2日，武汉各高校60%的学生已复课，仍有少数学生串联演讲。武汉钢院40多名学生在青山公园门口演讲，鼓动武钢工人罢工，经公安调解劝说后陆续返校。

在6月4日听到北京镇压的消息后，全市18所高校13000多名大学生参加了游行，并封锁了武汉、武昌和汉阳之间的主要道路。五百余名学生在武昌桥头铁轨静坐示威。下午2时40分，300多名大学生在长江大桥铁路引桥下卧轨，后又有2000多名学生抬着两个花圈放在铁道上，造成京广铁路中断，直到下午七时通车。

6月5日上午，17所高校逾5千名学生先后上街游行。11时许，群众学生约几千人汇集于长江大桥武昌桥头静坐，并占领长江大桥铁路、公路线，使连贯武汉三镇的公路交通一度中断，列车、汽车停开。湖北大学、湖北粮食学院、华中理工大学500多名学生在京广线卧轨。华中理工大学、湖北大学等5所高校逾3千名学生阻断长江大桥铁路运输，时间长达7小时。下午，武汉大学逾4千名学生游行到火车站，百余名学生冲击火车站，阻止列车通行。当晚，武汉大学、华中师大等校分别召开数千人的追悼大会。中南财经大学校内多处出现“打倒共产党”、“共党不除，国无宁日”、“向共党宣战”等标语。

6月6日上午，武汉钢铁学院1000余人将武汉钢铁公司工人上班所经路口堵塞不许工人上班。武汉大学、华中师大、武汉水利电力学院2500余人冲击重型机床厂，鼓动工人罢工。湖北大学约一千名学生将武昌车辆厂大门围住不让工人进厂上班。下午一时许，华中理工大学等院校600余名学生，在京广线武昌区跨线桥铁轨上静坐，造成铁路中断。当天上午九时，武汉钢铁学院、华中师范大学、武汉大学等10余所高校逾7千名学生上街游行，湖北造船厂200多名工人也参加了游行。一些学生在通往武钢的路上设置路障，阻止工人上下班。中午，一些学生拦截一辆卡车和一辆油罐车，站在车上讲演，造成交通堵塞。公安指警察上前劝阻后有10名警察遭殴打，警察将四名“为首分子”带离现场。中午12时45分，有人和学生说公安局抓人，湖北师院200多名学生冲击市公安局，两辆警车被砸。有学生在铁路上静坐，造成京广、武大（冶）线铁路运输一度中断。有些学生到工厂呼吁罢工。武汉高自联负责人频繁开会，筹划更大的行动，一些高校出现武汉高自联有关北京镇压的传单。

6月7日，全市共有九所院校近两千名学生上街，在市区主要交通干线游行。当局指他们“见车就拦，扎胎放气”，用作路障。武汉钢铁学院等校200余名学生在武汉钢铁公司周围设置多处路障，阻挡工人上班，当地公共交通和武大（冶）铁路运输中断。上午九时，中国地质大学300余名学生在武昌东门十字路口拦截9辆公共汽车作为路障，近千人堵塞了长江公路大桥的交通，武大铁路距武昌十六公里处的道口桥上，被群众以钢架等物堵死，武汉长江大桥南端的引桥上，遭群众以被破坏的汽车设障，阻绝交通。京广铁路亦因铁轨遭群众设障，中断十个小时。官方指“一些学生和社会闲杂人员”将长江铁路大桥堵塞，致使南来北往的列车中断，晚八时三十分才恢复通车。10时许，中南财经大学等8所院校的400余名学生游行至大东门，举行追悼会，万余人围观。追悼会后，部分学生沿途将一些公共电汽车、卡车、面包车放置作路障。晚上，华中师大部分教师率学生1500余人在武汉大学、工业学院、工业大学、水利电力学院之间游行。武汉重型机床厂等企业亦受到冲击。当天，公安局指四名守卫大桥的哨兵和16名警察被打伤。武汉公安抓获胡良兵、杨革闯、陈伟、金涛等23名在长江大桥拦烧车辆、打伤武警的人。

从6月5日至7日，学生和群众在长江大桥与主要道路设置路障，使公路与市区交通为之瘫痪。6月8日，湖北大学、武汉钢院、华中师大、武汉大学千余名学生相继上街，造成京广铁路和武汉至大冶铁路线多次出现中断。他们还冲击武昌造船厂、武昌车辆厂，煽动工人罢工。湖北大学200名学生打着“湖大敢死队”横幅到武昌车辆厂大门前静坐，阻拦工人上班。武汉钢铁学院百余名学生在任家路铁路道口挡车，在铁轨上静坐，武大（冶）铁路中断4小时。武汉高自联继续在武汉大学开会，讨论了筹建地下电台和转移印刷设备问题。美联社、法新社消息指过去两天所设置的路障大都已被清除。

官方指从6月7日至9日，武汉高校学生和示威者多次在长江大桥、武昌大东门、武钢门前进行集会，造成交通堵塞，部分并在交通要道和铁路关键地段设置路障，破坏交通设施，乃至有人烧毁公共车辆，造成市区交通和京广铁路运输多次中断。6月9日，在武汉地区的高校中，除武汉大学外，支持学运的学生自治组织已陆续宣布解散。武汉高自联继续在武汉大学开会，但仅来6所学校代表。会议宣布每天一次的例会暂停。最终“武汉高校联合会”等组织在武汉党政部门的介入下解散。

## 外部链接

- 从“根红苗正”到反对派：被“六四”彻底改变的人生轨迹
- 我在六四前后的经历和感受
- 25年前，我身边的中国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