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杰日达·斯塔索娃

娜杰日达·瓦西里耶夫娜·斯塔索娃Vasilievna （俄语：НадеждаВасильевнаСтас;ова；1822年6月24日〔儒略历6月12日〕—1895年10月9日〔儒略历9月27日〕）是19世纪的俄罗斯教育家、活动家和女权主义者。

斯塔索娃出生在一个高贵富裕的家庭，俄罗斯沙皇亚历山大一世是她的教父。她小时候接受系统而全面的私人教育，拥有良好的文化修养。青年时期，因为接连遭遇家庭变故和个人情感上的挫折，所以深深影响了她的人生选择。此后，她将主要精力投入到妇女教育事业以及提升女性经济独立地位的社会活动之中。她与安娜·菲洛索福娃、玛丽亚·特鲁布尼科娃并称为俄国早期妇女运动的先驱和领导者。三位志同道合、彼此扶持的挚友，被世人称作 “三巨头”。

“三巨头”共同创办并领导了多个促进女性文化发展和经济独立的组织，其中包括出版合作社。她们还积极推动俄国政府开放女性高等教育，并取得了一定成果，但这些成果时常受到保守势力的阻挠甚至被部分取消。1878年，斯塔索娃成为别斯图热夫高等女子课程（Bestuzhev Courses）的主要组织者之一；1888年因政治压力被迫辞职。晚年，她仍持续支持俄国妇女权利运动，直至1895年逝世。

## 早期生活

1822年6月24日（儒略历6月12日），娜杰日达·斯塔索娃出生于圣彼得堡附近的沙皇村。她出身于俄罗斯贵族家庭。父亲瓦西里·彼得罗维奇·斯塔索夫（Vasily Petrovich Stasov）是著名建筑师，母亲玛丽亚·阿布拉莫夫娜·苏奇科娃（Mariia Abramovna Suchkova）则出身于军人世家。俄罗斯沙皇亚历山大一世是斯塔索娃的教父。斯塔索娃在家中排行居中，至少有五个兄弟和一个妹妹索菲娅。其中，她的兄弟包括弗拉基米尔·斯塔索夫弗拉基米尔·斯塔索夫（Vladimir Stasov）和德米特里·斯塔索夫（Dmitry Stasov）。她侄女叶莲娜·斯塔索娃（Elena Stasova）后来成为著名革命家和布尔什维克领导人。

1831年，斯塔索娃的母亲因霍乱去世，当时她年仅九岁。童年时期，她在家中接受私人教育，由家族聘请的教授教授外语、音乐、美术和礼仪等课程。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经常借阅父亲收藏的书，广泛阅读法国文学作品，包括女权主义者乔治·桑的著作。斯塔索娃后来回忆称，自己童年时期所接受的教育较为浮浅，父亲和兄长们并不认为女性需要接受严肃教育。她还提到，家中的男性成员经常以嘲弄和轻视的态度对待她。这样的成长经历对她日后关注妇女教育问题产生了重要影响。

二十多岁时，斯塔索娃与一名军官订婚。然而，在婚礼前不久，她的未婚夫迫于家庭的强大压力解除了婚约，并与另一名女人结婚。这一打击令斯塔索娃深感痛苦，她随即立誓终身不嫁。此后数年间，她旅居国外照顾关系十分亲密的妹妹索菲娅。1858年，索菲娅因肺结核病逝，斯塔索娃随即返回俄罗斯。妹妹的离世成为她人生的重要转折点。此后，她决定将自己的精力从家庭事务转向更广泛的社会事业，致力于帮助贫困者和弱势群体，并将他们视为自己“更大的家庭”。谈及当时女性所面临的种种限制时，斯塔索娃后来写道，俄罗斯女性主义者追求的“并非月光，而是阳光”——她们所要求的不是象征性的恩惠，而是真正的平等与发展机会。

## 职业

通过玛丽亚·瓦西里耶夫娜·特鲁布尼科娃的沙龙，斯塔索娃结识了一批关注俄罗斯女性教育与经济地位问题的上层女性。特鲁布尼科娃是一名比斯塔索娃年轻十多岁的翻译家和活动家，她积极向女性传播有关妇女权益的思想，并将自己的沙龙视为联结和赋权女性的重要平台。斯塔索娃、特鲁布尼科娃和女权主义者安娜·帕夫洛芙娜·菲洛索福娃逐渐成为亲密的朋友和长期合作的伙伴，同时代人将她们称为“三巨头”。三人在俄罗斯帝国妇女运动的发展过程中发挥了领导作用，不过她们本人并未以“女性主义者”自称。历史学家理查德·斯蒂茨（Richard Stites）将“三巨头”称为当时妇女运动中最重要的三位领军人物。她们的周围还聚集着数十名活跃于不同领域的女性支持者，共同构成了俄罗斯早期妇女运动的重要力量。

作家阿里阿德娜·特尔科娃-威廉姆斯后来评价称，“三巨头”的成员各有所长、相互补充：特鲁布尼科娃负责提出计划和推动行动；斯塔索娃擅长组织与执行；菲洛索福娃则体现了精神与道德层面的感召力。与同时代的俄罗斯虚无主义者相比，“三巨头”的成员在公开形象和生活方式上并不激进。她们既积极参与社会改革，也始终保持着与上流社会的联系，因此并未遭到贵族阶层的排斥。

1859年，斯塔索娃、菲洛索福娃和特鲁布尼科娃与其他一些女性共同发起成立“圣彼得堡市民廉价住房及福利协会”。在筹建过程中，协会内部逐渐形成了被称为“德国党派”和“俄罗斯党派”的两大阵营，双方在慈善事业应采取何种方式的问题上存在分歧。“德国党派”主张沿用当时较为传统的慈善模式，即对受助者进行较严格的监督和管理；“俄罗斯党派”则强调自助与直接援助，希望避免居高临下的施舍态度，同时尊重受助者的尊严与隐私。1861年初，双方最终分道扬镳。由斯塔索娃、特鲁布尼科娃和菲洛索福娃组成的“三巨头”领导了“俄罗斯派”，并建立了独立的组织。1861年2月，沙皇政府批准了一份现在规模较小的社会宪章 该协会主要为女性提供住房和就业机会，其服务对象多为寡妇以及被丈夫遗弃的妇女。协会为她们安排缝纫工作以帮助其获得收入，同时还设立了日托中心和公共厨房，为贫困家庭提供实际援助。

1860年，斯塔索娃和她的嫂子波莉克塞娜·斯塔索娃（Polixena Stasova）共同创办并管理了一所扫盲学校。该校是当时俄罗斯“星期日学校运动”的一部分，主要面向劳动阶层女性提供基础教育。然而，1862年，俄罗斯政府在整顿全国星期日学校的过程中关闭了这所学校。对此，斯塔索娃并未放弃教育事业，而是改在自己家中继续开设课程，为女性提供学习机会。此外，斯塔索娃还与慈善家玛丽亚·米哈伊洛夫娜·东杜科娃-科尔萨科娃（Maria Mikhailovna Dondukova-Korsakova）ru合作，参与卡林金医院（Kalinkinskaya Hospital）ru附属收容所的工作，为患有性传播疾病的妓女提供医疗救助和社会援助。

1863年，“三巨头”与社会活动家安娜·尼古拉耶芙娜·恩格尔哈特（Anna Nikolayevna Engelhardt）共同创立了俄罗斯妇女出版合作社（俄语：ЖенскийизательсКийкоператив，Zhenskaia Isdatel'skaia Kooperav）。该合作社雇用了数十名女性从事写作、翻译和出版工作，是俄罗斯最早由女性主导的出版机构之一。合作社出版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涵盖教科书、科学著作和儿童故事，如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和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的《童话》。在合作社的运营过程中，斯塔索娃主要负责与印刷商、装订商及各类供应商进行联络和协调，处理出版业务相关事务。尽管合作社创办初期发展顺利，但始终未能获得政府正式批准。后来，随着斯塔索娃和特鲁布尼科娃相继出国，以及合作社的图书销售伙伴破产，其经营逐渐陷入财政困境。不过，在菲洛索福娃的管理下，合作社仍得以继续运作，并一直维持到1879年。

### 高等教育

斯塔索娃在妇女运动事业中长期与玛丽亚·特鲁布尼科娃（左）和安娜·菲洛索福娃（右）并肩奋斗。

1867年，在作家叶夫根妮娅·伊万诺芙娜·科拉迪（Evgenia Ivanovna Konradi）的推动下，“三巨头”开始积极争取俄罗斯大学向女性开放课程。这场运动始于数十名感兴趣的女性和（男性）学者在特鲁布尼科娃家中举行的会议，会上达成了一项行动计划。随后，她们向圣彼得堡大学校长卡尔·费多罗维奇·凯斯勒（Karl Fedorovich Kessler）递交请愿书。凭借出色的组织能力，“三巨头”在中上层社会女性中广泛征集支持意见，最终获得了四百余人的联署。她们最初希望建立一所专门的女子大学。虽然这一目标未能立即实现，但凯斯勒对她们的倡议表示支持，并同意推动开设面向女性的“正规而严肃的课程”。历史学家克里斯廷·约翰松（Christine Johanson）认为，这一举措成为俄罗斯女性接受高等教育的重要开端。

接下来，“三巨头”必须争取时任国民教育大臣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托尔斯泰（Dmitry Andreyevich Tolstoy）的支持。作为俄罗斯教育事务的主管官员，托尔斯泰对女性接受高等教育持消极态度。他认为，女性在婚后便会放弃学业，并将请愿书的联署者贬称为盲目追随时尚的“羊群”。1868年底，托尔斯泰正式驳回了这份请愿书。不过，在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压力下，托尔斯泰最终同意开设面向公众的混合性别讲座，并允许女性旁听。虽然这些课程的学术层次低于请愿者所期望的正规高等教育，但仍为女性提供了难得的学习机会。这些公开讲座很快受到欢迎，而参加者中绝大多数都是女性。

在沙皇俄国时期，由于各部门大臣之间利益相互竞争，政府政策往往缺乏协调且前后不一。因此，“三巨头”开始寻求其他途径来推动女性高等教育的发展。她们转而向立场较为开明的战争大臣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米柳京（Dmitry Alekseyevich Milyutin）寻求支持。在米留京的妻子、女儿以及菲洛索福娃的劝说下，他同意在圣彼得堡开设面向女性的医学课程。对此，教育大臣托尔斯泰采取了应对措施。他虽然批准开课，但要求课程设在其管辖范围内的场所，以便进行监督和控制。尽管如此，支持女性教育的社会运动仍在不断发展。1869年10月，俄罗斯政府最终批准开设一系列面向女性的高级课程，内容涵盖化学、历史学、解剖学、动物学和俄罗斯文学等学科。些课程的组织工作主要由斯塔索娃负责，她不仅承担筹备事务，还邀请相关学者担任授课教师。课程于1870年1月正式开讲，吸引了七百余名女性参加。由于授课地点设在弗拉基米尔学院（Vladimir College），这些课程后来被称为“弗拉基米尔讲座”（Vladimirskii Lectures）。

1871年至1876年间，斯塔索娃旅居德国，负责照顾两位身患疾病的侄女。虽然身处国外，她仍与菲洛索福娃和特鲁布尼科娃保持密切联系，持续关注俄罗斯妇女运动的发展。1875年，曾被视为女性高等教育重要成果的“弗拉基米尔讲座”被政府关闭，这一消息令斯塔索娃深感失望。返回俄罗斯后，她立即恢复了社会活动和妇女教育事业的工作。与此同时，教育大臣托尔斯泰开始对越来越多俄罗斯女性赴海外求学的现象感到担忧，尤其是前往瑞士接受高等教育的女性数量不断增加。这种情况也促使政府重新考虑国内女性高等教育的发展问题。

1876年4月，在教育大臣托尔斯泰的推动下，沙皇亚历山大二世批准设立面向女性的高等教育课程。不过，女性仍然被禁止进入男子大学学习。随后，斯塔索娃担任筹建委员会（教学委员会）主席，负责组织创办圣彼得堡的别斯图热夫高等女子课程别斯图热夫高等女子课程（Bestuzhev Courses）。该课程于1878年正式开办，并逐渐发展成为俄罗斯最重要的女子高等教育机构之一。到1881年，其课程体系已经扩展为完整的四年制大学课程。然而，托尔斯泰对女子高等教育的发展仍持保留态度。政府提供的经费仅占课程预算的7%，因此学费相对高昂。为帮助更多女性获得受教育机会，斯塔索娃积极筹集社会捐款和慈善资助，为经济困难的学生提供支持。此外，她还成功推动犹太裔女性获得入学资格，并于1883年为别斯图热夫高等女子课程争取到固定校址，改善了办学条件。不过，由于部分学生参与激进政治活动，该课程逐渐受到保守势力的批评。1886年，学校被迫暂停招生。

1889年，斯塔索娃与妇女运动人士叶连娜·奥西波芙娜·利哈乔娃（Elena Osipovna Likhacheva）共同游说沙皇亚历山大三世，最终促使政府同意恢复别斯图热夫高等女子课程的招生与教学活动。然而，在保守派政治家康斯坦丁·彼得罗维奇·波别多诺斯采夫（Konstantin Petrovich Pobedonostsev）加强政府对教育机构控制的政策背景下，斯塔索娃很快被迫辞去课程负责人职务。官方给出的理由是她“效率低下且缺乏管理能力”，但这一决定普遍被视为政治干预的结果。随后，斯塔索娃及其同事被更容易接受政府控制的官员所取代。在当年的别斯图热夫高等女子课程毕业典礼上，师生们特别向斯塔索娃致敬，以表彰她多年来为俄罗斯女性高等教育事业所作出的贡献。为纪念这一时刻，著名画家伊利亚·列宾（Ilya Repin）还为她绘制了肖像画。

### 后来的职业生涯

尽管遭遇这一挫折，斯塔索娃并未停止自己的社会活动。此后，她参与创立了圣彼得堡儿童救助协会（Children's Aid Society），继续投身慈善与教育事业。她还积极扶持年轻一代妇女运动人士，其中包括柳博芙·古列维奇（Liubov Gurevich）等人。历史学家罗谢尔·鲁思柴尔德（Rochelle Ruthchild）评价道，在熟识她的人眼中，斯塔索娃几乎拥有“圣徒般的地位”，人们无不敬佩她那永不熄灭的热情与奉献精神。1893年，斯塔索娃与其他活动家共同向在芝加哥举行的世界哥伦布纪念博览会提交了一项关于俄罗斯女性发展状况的专题展览。1895年，她又与菲洛索福娃等人共同创立了俄罗斯妇女互助慈善协会（Russian Women's Mutual Philanthropic Society）。由于沙皇专制制度下严格的法律限制，该组织只能从事慈善性质的活动，例如开办幼儿园、女子宿舍和就业介绍服务等。斯塔索娃担任该协会首任主席，直至同年逝世，其职务后来由安娜·尼古拉耶芙娜·沙巴诺娃（Anna Nikolaevna Shabanova）接任。

虽然晚年身体状况欠佳，斯塔索娃依然坚持工作，直到1895年10月9日（儒略历9月27日）逝世。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她仍然深切关注俄罗斯女性的处境。她写道：“俄罗斯女性至今仍未学会不再做男性的奴隶。” 她继续说道：“她们在任何事情上都克制自己、害怕、服从……这太糟糕了，非常糟糕！在女性获得解放之前，还有很多工作要做。”1895年，斯塔索娃逝世，安葬于圣彼得堡的季赫温公墓。作为俄罗斯妇女运动最早期的领导者之一，斯塔索娃毕生致力于推动女性教育、经济独立与社会参与。她与特鲁布尼科娃、菲洛索福娃共同奠定了俄罗斯近代妇女运动的发展基础，其影响一直延续至后世。

## 基本资料

- 原文名：Надежда Стасова
- 原文名：ru
- 出生日期：1822年6月12日
- 出生地：沙皇村, 俄罗斯
- 逝世日期：1895年9月27日
- 逝世地：圣彼得堡, 俄罗斯
- 墓地：季赫温公墓, 圣彼得堡
- 职业：活动家、慈善家
- 运动：俄罗斯的女权主义
- 亲属：弗拉基米尔·斯塔索夫 (兄弟)、德米特里·斯塔索夫 (兄弟)、叶莲娜·斯塔索娃 (侄女)
- 父亲：Vasily Stas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