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罗吒篇

毗罗吒篇（विराटपर्व）是印度史诗《摩诃婆罗多》十八篇中的第四篇。传统版本的毗罗吒篇又分为4篇72章，精校本则为4篇67章。

<image>

本篇讲述般度五子必须隐姓埋名度过第十三年流亡期，以免再增加十二年森林流放。他们选择在毗罗吒王的宫廷中隐匿身份。五人各自化身不同身份：

- 坚战化身为国王的博戏侍从，自称刚迦。
- 怖军化身为厨师牛牧。
- 阿周那以阉人身份教授歌舞，化名巨苇，女装打扮。
- 无种以法结之名养马。
- 偕天以索护之名牧牛。
- 黑公主则以摩利尼为化名，化身塞兰德里，侍奉妙施王后。

本篇在《摩诃婆罗多》中具有争议性。在公元2世纪出土于克孜尔石窟的斯皮策写本中，虽包含《摩诃婆罗多》目录，却未提及毗罗吒篇与教诫篇。

## 结构与篇章

传统毗罗吒篇包含4小篇共72章。

### 第1–13章 般度隐匿篇

来源：般度兄弟商议如何在一年内各自隐匿身份，以履行流亡时立下的誓言。他们虽出身王族，但需挤身下贱行当才能免遭被人认出；一旦身份暴露，流亡誓言将追加再流放十二年。他们选择乔装前往毗罗吒王国度过最后一年。坚战以朝臣刚迦的身份拜见国王；怖军化名牛牧，担任厨师与角力师；阿周那身着纱丽，以阉人巨苇的身份示人；无种任马夫，化名法结；偕天任牧牛人，化名索护；黑公主则以女侍塞兰德里的身份侍奉王后。本篇描述般度诸子在毗罗吒王国为仆的生活，毗罗吒王以牧牛大国之君闻名。第13章有时亦称作守时篇。

### 第14–24章 诛空竹篇

来源：

<image>

毗罗吒国王军队统帅空竹在宫中见到侍女塞兰德里，也就是隐去身份的黑公主后心生邪念。他前去拜见王后，打听塞兰德里的来历，王后并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便为两人安排见面。塞兰德里明确告知空竹自己早已婚配，其纠缠既不合礼度，亦违背正法。空竹许诺让她摆脱侍女身份，过上富贵生活，却被塞兰兰德里严词拒绝。空竹愈发痴迷，欲念更盛。

此后，妙施王后吩咐塞兰德里前往空竹的宅邸取酒。塞兰德里心怀畏惧前往，在空竹家中遭到对方调戏，她奋力挣脱，一路逃至毗罗吒王的朝堂之上。空竹紧追不舍，竟在国王面前将她捉住并摔倒在地。塞兰德里当即向国王请求主持公道。毗罗吒王与化名刚迦的坚战好言安抚，承诺查明真相后予以公正处置。塞兰德里因当众受辱且迟迟未能得到公道，愤而斥责国王与刚迦。王后得知塞兰德里受辱后，震怒之下发誓必让空竹偿命。

黑公主随后私下会见怖军，诉说自己受空竹羞辱的遭遇，以及十二年间流亡漂泊、因丈夫坚战的过失而屡遭磨难的愤懑。她历数空竹的恶行，表明自己一再拒绝对方的逼迫，要求怖军将空竹处死。

次日，空竹再次纠缠侍女塞兰德里。塞兰德里假意约他在隐秘处相会，赴约的却是怖军，怖军将空竹杀死。空竹的亲友将其死因归咎于侍女塞兰德里，将她擒住欲活活烧死。怖军震怒，出手击杀了所有意图烧死塞兰德里的人，救下黑公主。

这段故事展现了罪行与当事人、相关者之间的关联，以及各方的情感与立场选择。《摩诃婆罗多》中的空竹故事，也是卡塔卡利舞等印度古典舞蹈常加演绎的经典题材。

### 第25–69章 夺牛篇

来源持国与难敌得知密探在森林、村落、邦国与城市遍寻般度兄弟未果，而十三年流放仅剩两周。迦尔纳建议增派精干细作，潜入各邦国、圣地与苦修者之间以及远方王国打探。德罗纳则主张放弃搜寻，与般度兄弟议和。毗湿摩赞同德罗纳，劝告持国寻得般度兄弟并将他们迎回。他认为像般度兄弟这般品德高尚、心性卓越之人，无论去往何处，都会为那里带来繁荣、安宁、喜乐与众生安康。可前往近来变得富足安乐之地寻找他们。慈悯同意毗湿摩的判断，却又建议持国备战，以便在般度兄弟流放期满、势单力薄之时将他们消灭。在场的三穴国王善佑认为，毗罗吒王的摩蹉国正符合这一兴旺之象。善佑提议袭击毗罗吒统治的摩蹉国，掠夺该国的牛群财富与新近积累的资财。善佑的军队攻打摩蹉，劫掠牛群与财物，并将毗罗吒王俘获。怖军主张即刻反击开战，坚战则建议谨慎行事、从容应对。怖军救出毗罗吒，将受伤的善佑擒获。坚战主张宽恕并释放善佑这位战俘，不予处死。毗罗吒在坚战与怖军的陪同下，离开王国前往善佑处夺回牛群与财富。

难敌由此推断般度兄弟就藏在摩蹉国。大批俱卢武士突袭毗罗吒王国，表面夺牛，实则为揭穿般度兄弟的伪装。毗罗吒之子优多罗王子逞勇，欲独自迎战俱卢大军，而摩蹉主力已被善佑诱走。依黑公主建议，优多罗请巨苇（阿周那）担任自己的御者。见到俱卢大军后，优多罗胆怯欲逃。此时阿周那表明自己与兄弟们的真实身份，与优多罗互换位置，持甘狄拨神弓与天主神箭迎战。为保卫收留自己的国土，阿周那独战俱卢大军。毗湿摩、德罗纳、迦尔纳、慈悯、马嘶等联手围攻，仍被阿周那击败。战斗中，迦尔纳射穿阿周那战车的马匹、击断旗杆；马嘶射断甘狄拨神弓的弓弦。阿周那施放失心法，使所有俱卢武士陷入沉睡。优多罗询问阿周那，为何不将这些敌军诛杀。阿周那答道，若是将人杀死，衣物便会沾染死丧之气而变得污秽不吉，他只愿剥下众人身上华服作为战利品。于是吩咐优多罗收集这些衣饰，带回赠予其妹优陀罗装饰玩偶，其中便有难敌的红衣、迦尔纳的粉衣与难降的蓝衣。

此后，优多罗王子与阿周那带着战利品凯旋归国。毗罗吒王听闻捷报，大为欣喜，便与化名刚迦的坚战一同掷骰游戏。刚迦称赞化名为巨苇的阿周那辅佐王子立下大功，毗罗吒王听后勃然大怒，拿起骰子径直砸向坚战面部，随即拂袖离去。坚战登时鼻血涌出，在黑公主的照料下方才止住。

此时优多罗回宫向父王禀报战况。阿周那遵照坚战的嘱咐，主动让守卫将自己拦在宫外，以免见兄长受辱，一怒之下误伤国王与群臣。优多罗得知原委，当众斥责父王无礼，毗罗吒王亦自知理亏，当即向坚战致歉。

### 第70–72章 婚嫁篇

来源：

毗罗吒王国胜利后第三日，般度兄弟身着华服进入毗罗陀议事厅，坐上国王专座。毗罗吒前来议事，见朝臣占据王座而震怒。阿周那向毗罗吒表明身份：自己与般度兄弟们在流亡第十三年间，一直乔装隐匿于其国中。毗罗吒致歉，并将女儿优陀罗公主许配给阿周那之子激昂。

## 英译情况

《毗罗吒篇》现存多种梵文英译本。19世纪已有两部公版译本发表，分别由基萨里・莫汉・甘古里与曼摩塔・纳特・杜特翻译，不同译者在文本诠释上各有差异。

J.A. B. 范布伊特纳以1975年校勘最为精审、学界公认最为可靠的《摩诃婆罗多》精校本为底本，完成了带有详细注释的《毗罗吒篇》校注本。德布罗伊于2011年指出，经过校勘与伪文剔除后的《毗罗吒篇》精校本共计4篇67章1736颂，其精校译本亦收入其全套译本的第4卷中。

克莱梵文图书馆出版的15卷本《摩诃婆罗多》中，收有凯瑟琳・加巴特所译《毗罗吒篇》。该译本采用现代英语，以古写本为依据译出，并未剔除学界普遍认为属后世窜入的诗颂与章节。

诗人普罗斯霍塔玛・拉尔博士则以诗体形式对本篇进行重新创作并完整译出，译本由作家工坊出版社刊行。

## 引文与教诲

<image>

### 第 4 章 般度入国篇

智者绝不应与国王的后妃、近臣结交，也不应与他所鄙视、对他怀有敌意者为友。

般度入国篇 第 14 章请告诉我，夫人，这位容貌绝丽、神采如女神般的迷人少女是谁？她属谁，来自何方？她已征服我的心。我想，除她之外，无药可愈我。

### 第 21 章 诛空竹篇

那恶念深重的空竹勇武而骄狂，侵犯妇德，沉溺享乐。他盗取国王的财物，压榨百姓，纵使他们哀哭也不罢手；他从不走正道，也无心向善。他心术不正、品性邪恶、厚颜无耻、卑劣下流，为爱欲所迷。尽管我一再拒绝，他只要见到我，仍定会强行辱我。

### 第 38 章 夺牛篇

优多罗说：就让俱卢人把摩蹉的财富尽数取走吧；就让男女老少都嘲笑我吧，巨苇。任凭牛群失散，任凭城邦荒芜，任凭我惧怕父王，我也绝不进入战场。

巨苇说：临阵脱逃非勇士所为；战死沙场，远胜畏惧而逃30。

## 专有名词对照表

本文《森林篇》核心人名、地名的中文译名均参考国内权威著作，其中以黄宝生等译《摩诃婆罗多》、刘安武相关研究著作为主。

专有名词｜中文译名｜来源说明

Abhimanyu｜激昂｜阿周那之子

Arjuna｜阿周那｜般度三子，化名广博那罗

Ashwatthama｜马嘶｜德罗纳之子

Bhima｜怖军｜般度次子，化名牛牧

Bhishma｜毗湿摩｜俱卢族长老

Brihannala｜巨苇｜阿周那在毗罗陀篇的化名

Dharma｜正法｜印度教道德与法则概念

Draupadi｜黑公主｜般度族共同妻子，化名塞兰德里

Drona｜德罗纳｜俱卢族军师

Duryodhana｜难敌｜俱卢族首领

Gandiva｜甘狄拨神弓｜阿周那的神弓

Ganguli, Kisari Mohan｜基萨里·莫汉·甘古里｜《摩诃婆罗多》英译者

Kathakali｜卡塔卡利舞｜印度古典舞蹈

Kanka｜刚迦｜坚战的化名

Karna｜迦尔纳｜俱卢族大将

Kichaka｜空竹｜毗罗陀国军队统帅

Matsya Kingdom｜摩蹉国｜毗罗陀王的王国

Nakula｜无种｜般度四子，化名法结

Sahadeva｜偕天｜般度五子，化名索护

Sairandhri｜塞兰德里｜黑公主的侍女化名

Shudeshna｜妙施｜毗罗陀王后

Tantipala｜索护｜偕天的化名

Uttara｜优多罗｜毗罗陀王子

Uttarā｜优陀罗｜毗罗陀公主，激昂之妻

Vallava｜牛牧｜怖军的化名

Van Buitenen, J.A.B.｜J.A.B. 范布伊特纳｜《摩诃婆罗多》精校本英译者

Virata｜毗罗吒｜摩蹉国国王

Wayang｜哇扬皮影戏｜印度尼西亚古典皮影戏

## 另请查看

- 《摩诃婆罗多》前篇：森林篇
- 尼瑜珈

## 外部链接

- 翻译的 英译本
- 曼摩塔・纳特・杜特的英译本 《毗罗吒篇》
- 福什法译本 《摩诃婆罗多》（巴黎，1868年）
- 梵文本《毗罗吒篇》毗耶娑著、尼拉坎塔注（金贾瓦德卡编，192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