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的监狱状况

监狱是指关押被判处监禁刑罚或在审判前被羁押人员的场所。监狱也用于帮助囚犯重新融入社会，以防止再犯。法国的监狱目前存在过度拥挤的问题，且监狱工作人员人手不足。2003年，欧洲委员会下属的防止酷刑委员会（CPT）报告称，法国监狱中存在“非人道和有辱人格的待遇”。

## 法国监狱体系

监狱的类型取决于所关押罪犯的类别。

首先是短期羁押监狱。此类监狱主要关押等待审判的被告，以及刑期不超过两年的囚犯。这类监狱在法国监狱体系中最为拥挤，平均收容率达到130%。

此外，还存在多种用于关押已判刑囚犯的监狱类型：

- 看守所：主要用于关押表现出明确社会再融入意愿的人员。其中包括欧洲最大的监狱之一——弗勒里-梅罗日看守所
- 中央监狱：用于关押被认为最危险的罪犯，实行非常严格的监管制度。著名的中央监狱包括克莱尔沃监狱
- 监狱综合体：由多个分区组成，不同分区实行不同程度的监管制度。例如，一个综合体内可以同时设有“中央监狱”区和看守所区
- 半自由中心：用于刑期经过调整的人员，允许其按照法官规定的时间安排外出
- 少年管教中心:用于未成年在押人员。为促进教育和社会融入，每所机构的收容人数通常较少（约60人）
- 弗雷讷国家公共卫生机构:用于对非紧急且非精神疾病的在押人员进行住院治疗

## 批评

2009年，南特行政法院因拘押条件恶劣，对国家在三名囚犯所受损害一案中作出不利裁决。由法院指定的专家确认，拘押条件存在多项问题，例如一间30平方米的牢房内关押7名囚犯，且未设置独立卫生设施。对国家作出谴责的并非法国法院一家：欧洲人权法院也曾多次作出类似裁决，例如2013年的恩佐·卡纳利案，以及2015年一名残疾囚犯待遇问题案件，这些案件均被认定违反《欧洲人权公约》。此外，多份报告亦列举了法国监狱体系所面临的各种问题。

### 过度拥挤

区域｜核定容量｜可用容量｜在押人数｜收容率（%）

本土地区｜54,838｜54,070｜62,513｜115.6

海外地区｜3,836｜3,784｜4,592｜121.4

全部监狱机构｜58,674｜57,854｜67,105｜116.0

（数据截至2014年12月1日）

法国监狱的平均收容率已达到116.6%。过度拥挤现象主要出现在短期羁押监狱中，这类监狱同时关押已判刑人员和等待审判的人员。2005年，欧洲委员会人权专员阿尔瓦罗·希尔-罗夫莱斯在对法国监狱进行访问期间，对监狱过度拥挤问题提出批评。

“这一情况在短期羁押监狱中尤为明显，因为这些监狱的人数并未受到配额限制，而其他类型的刑罚执行机构则有所不同。在大多数被访问的场所中，无论是较为老旧的监狱（如‘健康监狱’），还是较新的设施（如蓬泰监狱），在押人数均超过了这些机构最初设计的容量。”

这一现象主要源于短期羁押监狱不适用单人牢房原则（即所谓“单人收容规则”）。尽管此类监狱已严重超员，但仍必须继续接收新入监人员，“一人一位”的原则实际上已不复存在。此外，监狱分布也不再符合犯罪的地理分布现实，例如在一些大城市（如里尔、里昂、尼斯、图卢兹）以及巴黎周边地区（如莫城、奥尔良、勒芒等）存在监狱设施不足的问题。

然而，这种拥挤现象（正如路易·梅尔马兹和雅克·弗洛什在2000年议会调查委员会报告中所指出的）也源于监狱综合体严格遵守“单人收容规则”（numerus clausus）。因此，在2000年1月1日被判刑的33,141人中，有9,497人被关押在短期羁押监狱中，等待进入其他监狱机构的空位。此外，自2002年以来，这种过度拥挤现象有所加剧，其原因包括即决审判数量的增加（从而导致短期羁押人数上升），以及短期刑罚（1至3年）判处数量的增加。

在司法部长拉希达·达蒂任内，法国的刑事政策趋于强化，使某些犯罪的刑罚加重，并更频繁地采用监禁措施。

为缓解短期羁押监狱的压力，政府曾提出建设新的监狱设施。2002年启动了“13,000名额计划”，旨在在床位短缺的地区新建收押中心。该计划原定于2011年完成，但2008年金融危机显著减缓了建设进度。

### 医疗

根据1994年1月18日第94-43号法律（第二章：监狱中的医疗与在押人员的社会保障），在押人员在服刑期间被纳入一般社会保障体系。然而，欧洲防止酷刑委员会（CPT）在其2006年报告中对在押人员的医疗状况表示关切，尤其是在对穆兰医院的访问后指出，警方的持续在场使患者失去了“最基本的保密和隐私权”。医疗人员因此难以提供“符合人类尊严”的护理，“医疗行为变得有辱人格并出现扭曲”。此外，患有严重精神障碍的在押人员常被安置在单独监禁区或惩戒区，因为监狱医院人满为患，几乎无法实现紧急住院治疗。CPT认为，应“全面审查”对重点监管囚犯的精神科护理条件，这些人在住院期间通常被脚镣和手铐固定在病床上。总体而言，CPT强调监狱护理人员严重不足，且普通医疗与精神医疗之间缺乏协调。

### 艾滋病毒／艾滋病的流行

与许多国家的监狱类似，法国监狱中的艾滋病毒／艾滋病感染率约为社会平均水平的七倍。这既与注射毒品使用者数量较多有关，也与无保护性行为有关。在监狱公共区域（如宿舍、会客室、放风区域等）内，性行为被禁止。然而，由于牢房被视为个人生活空间，因此囚犯在牢房内的性行为是被允许的，且监狱可免费提供安全套。

### 囚犯的心理健康

根据让-路易·泰拉于2003年12月发布的《囚犯自杀预防报告》，55%的新入监人员患有精神障碍。其中，30%的男性和45%的女性患有抑郁症。五分之一的囚犯在入狱前已接受医生治疗。此外，精神痛苦与抑郁会增加自残和自杀事件的发生。2008年，法国监狱中发生了80余起囚犯自杀事件。

2006年，一项针对800名随机选取囚犯的研究调查了法国监狱中的精神疾病情况。研究人员得出结论：6.2%的囚犯患有某种形式的精神分裂症，24%患有重性抑郁障碍，17.7%患有广泛性焦虑症，14.6%存在药物依赖及戒断症状。世界各地监狱中的心理健康问题往往被忽视。囚犯的暴力行为可能与未被诊断出的精神疾病直接相关。然而，尽管精神疾病可能是根本原因，监狱管理人员往往更倾向于采取行政隔离或身体暴力等手段，而非提供医疗治疗。

2000年，监狱医生联合会主席兼部门负责人弗朗索瓦·莫罗在《监狱世界》一文中列举了监狱医疗工作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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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犯会通过自残来利用自己的身体和健康，以抗议某项司法措施或内部处分，例如争取更换牢房。他还会试图获取药物，尤其是在其有毒瘾的情况下。（……）我们始终很难区分患者的真实需求与其为获取次级利益而掩饰的需求。我们还必须面对拒绝护理、拒绝服药，或通过绝食危害自身健康的囚犯。在监狱环境中，这种通过拒绝治疗来推动其他诉求的情况尤为常见。”
```

### “监狱小卖部”

在监狱中，囚犯可以通过“小卖部”（canteen）购买食品，以及烟草、衣物、报纸等其他商品。然而，让-雅克·耶斯特（Jean-Jacques Hyest）与居伊-皮埃尔·卡巴内尔（Guy-Pierre Cabanel）在其2000年关于法国监狱拘押条件的报告中指出，这类小卖部在囚犯之间造成了严重的不平等，强化了权力关系，并助长了敲诈勒索现象。富有的囚犯“会支配较贫穷的囚犯，因为后者需要依赖他们来获得香烟、邮票或电视机”。此外，审计法院在2006年1月的报告中也对监狱小卖部管理缺乏规范表示担忧，并对监狱中的生活成本问题发出警告。商品价格由监狱长决定。因此，审计法院强调，价格制定应以尽可能保障囚犯的可负担性为目标，而不应以追求最大商业利润为目的。

### 囚犯劳动

《刑事诉讼法》第D101条第2款对监狱劳动的任务作出如下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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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可能情况下，囚犯的工作安排不仅应依据其身体和智力能力，还应考虑该工作对其重新融入社会前景可能产生的影响。同时，也应根据其家庭状况以及其需承担的民事赔偿义务进行确定。”
```

但实际上，监狱中的工作岗位数量不足，许多囚犯被迫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这种不稳定处境使他们难以履行民事赔偿义务，也难以积极参与社会重返计划。此外，囚犯在监狱中的劳动报酬明显低于社会标准：短期羁押监狱中的最低工资仅相当于社会最低工资标准的40.9%，而监狱综合体中的最低工资则为44.2%。

### 与家庭成员的分离

囚犯被分配至何处服刑，取决于法院作出判决的地点；在调查期间，法官还可以要求将被告转移至其他地区羁押。这种制度导致部分囚犯与家人相距甚远，包括在海外领地被逮捕的人员。对于有子女的女性囚犯而言，隔离往往会造成严重心理创伤。此外，长期服刑人员也可能长期与家庭分离。有时，人们甚至认为某些囚犯可能长达二十年无法在探视室与家人面对面见面。此外，让-雅克·耶斯特与居伊-皮埃尔·卡巴内尔在报告中还对探视室的状况表示担忧：这些场所通常昏暗、缺乏清洁，且进出不便。“在楠泰尔监狱，管理部门不得不设立一个小型医务室供访客休息，因为通往探视室走廊的昏暗与压抑氛围，经常使来访者感到身体不适。”

欧洲委员会人权专员阿尔瓦罗·希尔-罗夫莱斯在其关于法国人权保障状况的报告中，对法国缺乏“家庭单元”（family units）设施表示关切。这类空间专门为长期服刑且无法获得休假的囚犯设置，通常建于监狱范围内，且不受直接监管，使家庭成员能够在一定时间内体验相对正常的家庭生活。这种家庭会见制度已开始在欧洲广泛推广，而法国在这一方面被认为相对落后。

## 参见

- 《预言者》（A Prophet）——2009年关于法国监狱体系的电影
- 阿朗克事件（Arenc affa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