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莱战役

莫尔莱战役于1342年9月30日在布列塔尼的朗默尔村附近爆发，交战双方为一支英格兰-布列塔尼联军和一支规模远为庞大的法兰西-布列塔尼部队。自1337年百年战争开战以来便与法国处于战争状态的英格兰，在1341年布列塔尼内战爆发后不久，便选择支持蒙福尔的约翰一派。而法国人则支持法王的外甥布洛瓦的查理。

一支由诺桑普顿伯爵威廉·德·博亨率领的小型英格兰-布列塔尼军队，围攻了布列塔尼港口莫尔莱。查理率领一支数倍于诺桑普顿兵力的部队，从甘冈镇出发，意图解莫尔莱之围。获悉此情报后，英军连夜行军，并在朗默尔郊外选定一处有利位置构筑防御工事。法军发现英军阵地后，将部队分为前后相继的三个梯队。其中第一梯队（可能由布列塔尼征召兵组成）向前推进，遭到英军长弓手猛烈射击而溃散，未与英军接触便已崩溃。第二梯队由法兰西和布列塔尼的重装骑士组成，他们发起攻击，但其冲锋在落入英军阵地前方一道经过伪装的壕沟时被阻断。面对这个近在咫尺的大型目标，英军弓箭手造成了对方大量伤亡。约有200名法国骑兵设法越过壕沟，与下马步战的英格兰重装骑士展开近身搏斗。这支队伍被英军分割包围，全部被歼或俘虏。

诺桑普顿担心英军弓箭手的箭矢即将耗尽，且壕沟已被死伤的人马填满，不再能有效阻碍敌军。因此，当观察到法军第三梯队准备进攻时，英军便撤退至其后方的树林中。法军无法强行攻入林中，于是将其包围并试图围困英军，此状况可能持续了数日。诺桑普顿发动夜袭突围，返回了莫尔莱。查理放弃了解除该城围困的尝试，下令撤退。此战是百年战争中第一场大规模陆战，其采用的战术预示了整个1340年代法国和英格兰双方的战术特点。

## 背景

布列塔尼是法国的一个省份，尽管布列塔尼公爵是法国国王的封臣，但他们以独立统治者的身份治理公国。然而，当1337年法国与英格兰之间的百年战争爆发时，布列塔尼公爵约翰三世（1312–1341年在位）与其封主——法国国王腓力六世（1328–1350年在位）并肩作战。约翰于1341年4月30日去世，继承权出现争议：他的侄女彭蒂耶夫的乔安娜和他的异母弟蒙福尔的约翰都声称拥有公爵爵位；乔安娜嫁给了布洛瓦的查理，这位人脉广泛、以军事为导向的法国贵族也是法国国王的外甥。约翰拥有更强的法律继承权，但贵族和教士对他知之甚少，且大多更支持查理的声索。约翰的支持主要来自社会底层，尤其是在城镇中。

从1341年6月初开始，约翰占领了布列塔尼几乎所有的设防地点，到8月中旬，他几乎已经确立了对公国的声索。腓力最初对局势置之不理，无视布洛瓦的查理的援助请求。在正确地怀疑约翰正与英格兰人谈判后，法国于9月7日宣布查理为合法继承人。腓力认为让一位亲属担任公爵很有吸引力，因为这将使这个传统上半自治的省份更牢固地置于王室控制之下。他愿意投入大量军事资源来实现这一目标，并派遣了一支军队支持查理。

这支军队在从1341年9月起的六个月内攻占了除雷恩以外的整个东布列塔尼，并俘虏了约翰。约翰的妻子佛兰德斯的乔安娜当时与两岁的儿子（亦名约翰）以及公爵的金库一同在雷恩。得知约翰被俘的消息后，现代历史学家认为她是一位精力充沛且高效的领袖，她果断而积极地采取行动。她将野战军从西布列塔尼召回，亲自指挥并移师埃讷邦。这是一个虽小但城墙坚固且有出海口的城镇，乔安娜从那里继续控制着西布列塔尼的大部分地区，立其子为派系的象征人物及其父亲对公国声索的继承人。她派遣她的高级顾问阿莫里·德·克利松携带大量现金前往英格兰的爱德华三世处，以鼓励英格兰进行军事干预，并静观事态发展。到1341年底，蒙福尔派的事业开始得到爱德华三世的支持，作为对法战争的延伸。

## 英格兰的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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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兰的援军花了很长时间才抵达。一支由沃尔特·马尼爵士率领的234人的小规模英格兰部队于1342年5月抵达，并解除了对埃讷邦的围困。面对法军巨大的军事优势，局势发展对蒙福尔派不利。到7月，乔安娜已被迫退回布列塔尼最西部，并被围困在布雷斯特港，这是她的派系所控制的最后一个设防地点。布洛瓦的查理率大军包围了该镇，并有十四艘从热那亚雇来的佣兵桨帆船从海上进行封锁。正当布雷斯特濒临投降之际，英格兰人于8月18日抵达。他们的舰队由260艘船只组成，其中包括数量不明的桨帆船，令热那亚人措手不及。热那亚人逃窜，其中11艘船被烧毁。

布列塔尼地图，显示了文中提及的一些地点的位置（标示现代行政区划）

英格兰船只载有1,350人，这支力量远小于围攻布雷斯特的法军。但是，看到如此多的英格兰船只挤满布雷斯特泊地，且英格兰先锋部队正在登陆海滩，他们预料到将有一支大军发动攻击。查理立即解除围困并撤退，放弃了西布列塔尼，那里的民众强烈支持蒙福尔派的事业。部分法军沿布列塔尼南海岸撤退，但主力部队随他前往甘冈。他在那里集结兵力并征召当地征召兵。英军由诺桑普顿伯爵威廉·德·博亨指挥，他在登陆几天后得到了阿图瓦的罗贝尔率领的800人增援。他还收编了几支小股英格兰部队以及数量不明的蒙福尔的约翰的布列塔尼支持者。爱德华三世正计划率领一支主力部队跟进，因此诺桑普顿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布列塔尼北海岸的一个港口。

莫尔莱大致位于布雷斯特和甘冈之间。这是一个防御工事坚固的城镇，拥有一个安全的港口，距离布雷斯特约50km。查理在沿北海岸道路再后撤60km之前，为该城留下了充足的补给和守军。诺桑普顿向莫尔莱进军，并控制了其以西的地区。他于9月3日抵达，发现守军已做好坚守围城的准备，于是发起攻城。攻城战持续了大半天，攻势猛烈，但最终被击退，英军伤亡惨重。随后他们转为常规围困。诺桑普顿可能期待着蒙福尔派的布列塔尼人进一步增援。查理此时意识到他的部队人数远超英军，尽管不如他希望的那么多。爱德华的部队仍在英格兰等待船只集结，而法国人误以为这支部队将用于法国北部，很可能在皮卡第登陆。一支军队被召集起来应对这个想像中的威胁，其中包括许多从布列塔尼调来的士兵。

## 双方兵力

历史学家乔纳森·萨姆普顿描述诺桑普顿的1,350名士兵中一半是重装骑士，一半是弓箭手；凯利·德弗里斯则称其中大部分是弓箭手。他们与三个月前抵达的234人先遣队的幸存者会合——其中包括34名重装骑士和200名弓箭手——以及至少另一支110人的英格兰部队。抵达几天后，他们又得到了来自英格兰的800人增援，其组成不明。历史学家安德鲁·艾顿与萨姆普顿的结论一致，认为英格兰部队中弓箭手与重装骑士的数量大致相等。英格兰军队的其余部分由装备、训练和忠诚度各异的布列塔尼人组成。诺桑普顿指挥下的总兵力估计在3,000至5,000人之间。目前尚不清楚这支力量中有多少人参加了后续的战斗，因为一支规模不明的分遣队被留下来牵制莫尔莱的守军。艾顿提出了一个较低的数字：1,100名英格兰人和“数量不定的布列塔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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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法军的规模，现代历史学家们意见不一。三位当时的编年史家给出的数字分别是20,000人；3,000名骑兵、1,500名佣兵步兵和“不计其数”（非常多）的征召步兵；以及仅仅是“一支大军”。历史学家阿尔弗雷德·伯恩说它“达到了惊人的数量”，并提到15,000人，同时否定了早期30,000人的估计。德弗里斯写道“也许……多达15,000人”，并在脚注中引用了伯恩的观点并提及了其他估计。他承认英军在人数上处于严重劣势，“也许多达四比一”。玛丽莲·利文斯通和摩根·威策尔建议总数在10,000到15,000之间。萨姆普顿指出，布洛瓦的查理拥有3,000名骑兵、1,500名职业步兵和数量不详的布列塔尼征召步兵，并将后者描述为“一支杂牌军”。马修·贝内特提出查理的总兵力“也许是3,000名重装骑士和1,500名热那亚佣兵”，他认为这比英军人数多得多；稍后他还提到轻装的布列塔尼步兵领导了法军的攻击。根据约翰·瓦格纳的说法，法军规模“数倍于”英军。

双方军队的重装骑士都在锁子甲下面穿着一件絮棉的武衣，铠甲覆盖身体和四肢。身体和四肢还辅以数量不等的板甲，对于更富有和更有经验的人来说更是如此。头部由轻盔保护：这是一种敞面铁制或钢制头盔，盔缘下部附有锁子甲以保护喉咙、颈部和肩膀。一个可移动的面甲保护面部。他们携带筝形盾，通常由薄木覆盖皮革制成。英格兰的重装骑士全部下马作战。他们使用的武器没有记录，但在类似的战斗中，他们将长矛用作矛枪，将其砍短用作短矛，或用剑和战斧作战。他们骑乘完全无甲的马匹，并携带木制长矛（通常是白蜡木制），矛尖包铁，长约4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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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英格兰弓箭手都使用的长弓是他们独有的武器；掌握它需要长达10年的时间，一名经验丰富的弓箭手每分钟可以射出多达十箭，射程远超300m。华沙理工大学2017年的计算机分析表明，重型锥形箭头在225m的距离上可以穿透当时典型的板甲。在这个距离上穿透深度会很浅，但随着距离缩短或面对质量低于当时最佳水平的盔甲时，穿透深度会增加。当时的资料提到箭矢经常穿透盔甲。弓箭手标准配备一个装有24支箭的箭袋。预计要发生战斗时，通常会给每人额外配发一或两个箭袋，每人最多总共携带72支箭。即使这样，也仅够持续射击大约十五分钟，尽管随着战斗进行，射速会减慢。需要从后方的货车定期补充弹药；弓箭手也会在战斗间歇时冒险上前回收箭矢。

法军部署的佣兵步兵或布列塔尼征召兵所使用的武器不得而知。利文斯通和威策尔声称法国人“没有任何弓箭手”；阿尔弗雷德·伯恩认为他们至少部分甚至全部佣兵步兵是弩手。贝内特也提到法军中存在热那亚弩手。一名训练有素的弩手每分钟大约可以射击两次，其有效射程比长弓手短，约为200m。

## 战役过程

### 序幕

查理此时更准确地了解了诺桑普顿部队的规模，决定解救莫尔莱，他的军队向西回师。诺桑普顿不愿陷入查理和莫尔莱守军的夹击之中，于9月29/30日夜间率领其大部分部队进行夜间行军。大型村庄朗默尔位于莫尔莱东北11km处，英军在到达该村前不远处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防御阵地并挖掘工事固守。他们将阵地布置成一条横跨道路的线列，前方有一缓坡向下通往一条小溪，小溪弯曲掩护了他们的右翼。他们身后100m处有一片树林，过于茂密使骑兵难以迅速穿透，因此他们将辎重队安置于此——如果战斗不利，这里将作为集结点。诺桑普顿决定下马进行防御作战，因此马匹也留在树林中。在阵线稍前方挖掘了一道壕沟和陷阱坑，并用树枝和草进行了伪装。英军以他们标准的阵型部署，下马的重装骑士位于中央，两侧各布置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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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瓦的查理的军队正沿着海岸道路向西推进，他的骑兵可能在前一晚驻扎在朗默尔村，步兵则在更东边露营。9月30日早晨，一旦确认英军阵地位于西南方不远处，查理花了一些时间将他的军队组织成战斗队形。他将其分为三个梯队（或称“战斗群”），前后相继，中间留有宽阔的间隙。多份记载表明，最前面的梯队主要由布列塔尼征召步兵组成，需要让他们穿过村庄中的骑兵部队，这解释了为何法军直到下午约3:00才开始进攻。

### 法军的进攻

法军第一梯队向英军推进。现代历史学家对其组成意见不一。多数人认为它由布列塔尼征召步兵组成，但萨姆普顿写道它主要是法兰西-布列塔尼的骑马重装骑士，而德弗里斯则认为是混合部队。进攻者越过一条与英军阵线平行的小溪，并沿缓坡向上推进。一旦这个密集目标进入长弓射程，英格兰弓箭手便开始放箭，进攻队形陷入混乱溃散。没有任何进攻者能到达英军阵线前的隐蔽壕沟便逃回了朗默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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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暂停了一段时间，查理的指挥层内部可能进行了一些商议，随后第二梯队开始推进。该梯队完全由骑马的重装骑士组成。他们对英军发起了一次坚决但混乱的冲锋，冲锋因领头的马匹跌入隐蔽的壕沟，后续的马匹和骑手被其绊倒而瓦解。英格兰弓箭手向这个庞大、静止、近距离的目标精准地倾泻箭雨，效果显著。萨姆普顿写道“伤亡极其惨重”，瓦格纳称之为“可怕的杀伤”。一小股法国骑兵，大约200人，设法越过了这个障碍并坚持完成了冲锋。他们与英格兰下马的重装骑士短兵相接，并突入了他们的阵地，但由于人数太少且队形混乱，他们被分割包围，全部被杀或被俘。俘虏被送往后方的辎重车阵。

战斗再次暂停，时间比上一次更长，查理和他的同僚们审视着局势。剩下的法军梯队单独就比英军人数多；与第二梯队一样，它完全由骑马的重装骑士组成。最终，它被投入了第三次进攻。这可能归因于当时骑士所秉持的骑士精神理想：贵族们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不名誉地拒绝战斗，尤其是面对人数处于劣势的敌人时。诺桑普顿担心英军弓箭手的箭矢即将耗尽，并且壕沟作为障碍物的效果已减弱，一方面是因为它不再具有突然性，另一方面是因为许多地方已被死伤的人马尸体所填平。因此，当他看到法军正在集结准备再次进攻时，他下令撤退到后方的树林中。英军在林中边缘面向所有方向布防。正如英军所料，法国骑马重装骑士难以强行穿过林区，尽管英军弹药短缺，仍有许多人被英格兰弓箭手射杀。法军受挫后后撤，用哨所环绕树林，并围困了英军。贝内特和伯恩都评论说，战斗的这一部分对法军来说更加困难，因为他们的佣兵弩手已经逃散了。

英军被困在树林中，食物匮乏，可能持续了数天。最终他们在夜间突围，返回了莫尔莱，并继续围困该城。他们带走了150名被俘的法国骑士，其中一人是乔弗鲁瓦·德·夏尔尼，他率领了第一个骑兵梯队（或整体上的第一次或第二次进攻，依据资料来源不同）发起攻击。双方具体的伤亡人数不详，尽管法军总损失惨重，一位现代历史学家称有数千人阵亡。英军伤亡轻微；记载中提到一名重装骑士阵亡，一名重伤。

## 后续影响

莫尔莱的守军坚持了下来，当爱德华三世于10月26日抵达布雷斯特时，围困被解除，诺桑普顿行军与他会合。查理和法军幸存者在战后向东撤退。布列塔尼的战事因1343年1月19日达成的马莱特鲁瓦休战协议而中断。敌对行动直到1345年6月才重新开始。布列塔尼的东部和南部大部分地区由布洛瓦的查理控制，他继续得到法国的强力支持，而西部和北部布列塔尼则仍然主要由蒙福尔派或英格兰控制。

诺桑普顿后来拥有杰出的军事和外交生涯。他在1359–1360年随爱德华三世征战，并是1360年布勒丁尼条约的谈判代表之一，该条约以英格兰的辉煌胜利结束了与法国战争的爱德华阶段。布洛瓦的查理继续为争夺布列塔尼的控制权而战。他于1347年被英格兰人俘虏，1356年获释，并于1364年在欧赖战役中阵亡。次年的盖朗德条约 (1365年)以蒙福尔派的胜利结束了布列塔尼内战。

## 史学评价

莫尔莱战役确立了英格兰在布列塔尼的强大存在，并在人们认为内战几乎结束之时重启了战端。这是百年战争中第一场大规模陆战，也是英格兰将其重装骑士下马作战并在两翼布置大量长弓手的战术首次在不列颠之外的地区亮相。这也是这种战法首次用于对抗骑兵而非步兵，并且很明显，如果运用得当，它能够击败他们。

利文斯通和威策尔认为很难从这场战役中吸取教训，因为“查理……是个军事无能之辈”。萨姆普顿指出，法国人在1340年代的战斗中通常表现出的那种错误思维方式在此战中再次显现。一些历史学家将莫尔莱战役视为14世纪上半叶英格兰战术发展的一部分。他们认为，过去30年间与苏格兰人的激战使英格兰人能够有效地组合其不同兵种，并认同英格兰弓箭手和重装骑士在妥善协调时所具有的毁灭性效力。瓦格纳将此描述为“战争中伟大的战术创新”。历史学家们一致认为，莫尔莱战役中使用的战术，正是那些在1346年克雷西战役和1356年普瓦捷战役中为英格兰赢得伟大胜利的战术，并且诺桑普顿的胜利为英格兰确立了持续30年的精神优势。

## 基本资料

- 属于：布列塔尼内战
- 日期：1342年9月30日
- 地点：法国布列塔尼朗默尔
- 座标：48.5783 -3.8267
- 谚文：France
- map_marksize：12
- 结果：英格兰胜利
- 参战方一：英格兰王国 蒙福尔家族
- 参战方二：法兰西王国 布洛瓦家族
- 指挥官一：诺桑普顿伯爵威廉·德·博亨
- 指挥官二： ·布洛瓦的查理、 ·乔弗鲁瓦·德·夏尔尼
- strength1：3,000–5,000
- strength2：10,000–15,000
- 伤亡一：轻微
- 伤亡二：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