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利 (恶魔)

迦利（कलि，两元音均为短音；源出词根kad，本义为 “受苦、伤害、惊扰、迷惑”）是罪孽的人格化具象，统摄迦利时代，亦即印度教中以道德沦丧、秩序崩坏为典型特征的现世纪元。其在宇宙循环体系内的起源与职能，见载于《摩诃婆罗多》、《薄伽梵往世书》等多部印度教经典。

据《摩诃婆罗多》记载，迦利本为邪恶的天神兼乾闼婆，是生主迦叶波仙人与穆尼的第十五子。身为迦利时代之主，迦利借蛊惑世人作恶施加自身影响；继绝王将其禁锢于五大恶行之地：赌博、酗酒、娼妓、谋杀与贪金。其事迹与那罗、难敌等人物深度交织：他曾附身折磨那罗，而《摩诃婆罗多》亦将难敌视作迦利的现世化身。

后世《往世书》重构了迦利的起源传说，使其形象更为凶戾可怖、权能更为强大，并将其与一众邪恶力量的人格化形象绑定，包括阿磨达（非法）、迦娄陀（愤怒）、辛娑（暴力）、弥提耶（虚妄）、杜噜底（诽谤）、阿罗奇密（厄运）。《伽尔基往世书》重点记述其为毗湿奴第十位、亦是最后一位化身伽尔基的宿敌。依预言所示，迦利时代末期，迦利将与伽尔基展开终极决战；随着其统治覆灭，正法重临世间，四由迦时代开启新一轮循环。

## 《摩诃婆罗多》记载

据《摩诃婆罗多》记载，迦利为迦叶波与其妻牟尼的第十五子。迦叶波是地位崇高的生主仙人，共育有十六子，迦利被归为天神乾闼婆（天界乐师类神性生灵）。他的兄弟包含其他乾闼婆：怖军、厉军、美翼、伐楼拿、牛主、持国、日光、有翼、日翼、波罗优多、毗摩、奇车、沙利湿罗、波罗底优那、那罗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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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闼婆迦利因迟赴达摩衍蒂公主的选婿大典，到场后见公主已舍弃天帝因陀罗、火神阿耆尼、水神伐楼那、死神阎摩，择定那罗为夫，遂心生妒意。盛怒之下，迦利对其同伴、二分时代的人格化身德伐波罗言道：

德伐波罗啊，我难以压制怒火。我将附身那罗，褫夺他的王国，令他再也无法与毗摩之女相伴嬉戏。你化作骰子，助我行事。

迦利前往那罗治下的尼奢陀王国，蛰伏十二载以待可乘之机。一日，那罗于祷告前未洁净双足，自身沾染秽气，迦利遂趁其不洁蛊惑其心智。其后迦利召见布湿迦罗，唆使其与兄长博弈对弈，图谋倾覆那罗；德伐波罗则化作一枚名为“牛中雄牛”的作弊骰子。迦利逼迫那罗不断加码下注，而那罗则无视谋臣与妻子的劝阻，最终将整个王国输给布湿迦罗，只得与达摩衍蒂一同流落林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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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途中，迦利逼迫那罗抛弃达摩衍蒂。达摩衍蒂随即诅咒一切致使丈夫败落之人，后以侍女身份栖身车底国公主妙喜宫中，借机重返故土。另一边，那罗于大火之中救下遭那罗陀仙人诅咒的蛇王迦久吒迦。为驱逐附身于那罗的邪魔，蛇王咬伤那罗、注入剧毒，以此永世折磨迦利；毒液同时令那罗变为形貌丑陋的侏儒跋乎迦。此后他成为阿逾陀国王哩都波尔那的御者，而哩都波尔那精通算术与博弈之术。

数年后，哩都波尔那以传授无上赌术为条件，以交换跋乎迦的精湛骑术。此番技艺破除了迦利对那罗的禁锢，那罗借由达摩衍蒂的诅咒与迦久吒迦的剧毒，将此邪魔驱逐出体；迦利化作毒液自其口中呕出。那罗迫使瑟瑟发抖的迦利灵体依附于毗毗陀迦树；待清点完树上果实后，那罗动身寻妻，继而恢复本来形貌，迦利亦重返自身居所。

此后迦利转生为俱卢百子之长难敌王，其同伴德伐波罗则转生为难敌之舅沙恭尼。难敌降生之际，发出驴鸣之声，宫外群驴亦应声相和。维杜罗劝谏持国舍弃此恶婴，然持国王因盲目的父爱，置君王职责于不顾，执意将其抚育成人。

至迦利时代肇始，继绝王入林狩猎。途中迦利现身，请求进入其国境，遭国王回绝；经其再三恳乞，继绝王终许其居于五地：赌坊、酒肆、娼寮、屠宰场与不义之财汇聚之所。迦利狡黠潜入继绝王的黄金王冠之中——此冠乃怖军击杀妖连后所得，置于王宫，继绝王因爱其华美时常佩戴——暗中蛊惑其心智。一日继绝王口渴，闯入沙弥迦仙人的茅舍，彼时仙人正深度冥想；国王数次行礼皆未得回应，盛怒之下，竟将死蛇悬挂于仙人肩头。后仙人之子独角闻知此事，诅咒国王将于七日后遭毒蛇噬毙。得知诅咒后，继绝王将王位禅让于其子镇群王，剩余七日居于舒克拉塔尔的榕树下，聆听苏迦仙人宣说正法，相关内容后汇编为《薄伽梵往世书》。一如谶语，蛇王多刹迦最终噬杀继绝王，国王舍弃凡躯，证得解脱。

## 《往世书》典籍记载

《伽尔基往世书》将迦利描绘为身形庞大、肤色如炭、长舌腥臭的存在，自降生起便佩戴祭祀骸骨。书中记载此阿修罗（恶魔）以赌博、酗酒、娼妓、杀戮、不义之财为永久居所。《梵英词典》记载迦利“属于一类神话生灵（与乾闼婆相关，部分典籍称其嗜赌）”。《薄伽梵往世书》则刻画迦利身着王袍，为棕肤阿修罗，面容似犬、獠牙外露、尖耳挺立、绿发浓密，腰束红布，身佩金饰。

### 《摩根德耶往世书》

据《摩根德耶往世书》记载，婆罗门波罗伐罗得神膏加持，可凌空飞行；然其飞往喜马拉雅山途中，足底神膏被山水冲刷殆尽，难以返回妻子身旁。此间天女婆噜提尼对他心生爱慕，恳请其永相厮守，却遭拒绝。波罗伐罗向火神阿耆尼祈愿，终得平安归乡。

乾闼婆迦利曾爱慕婆噜提尼，亦被其回绝。见天女倾心于婆罗门，迦利遂化作波罗伐罗之貌前往，诱其入寝，并令其交欢之时紧闭双目。欢愉之间，婆噜提尼察觉对方躯体灼热，误以为婆罗门之魂受祭祀之火熏染。事毕，伪装成波罗伐罗的迦利悄然离去。不久婆噜提尼受孕，九月后诞下一子，形貌与心性皆与波罗伐罗无二。《文化中的科学》作者评述，此即梵文短语“源于其精液，源于其心念”之例证，意指子嗣确被认定为波罗伐罗之子，缘由在于天女内心深信如此。

另有版本记载，迦利提出条件：若天女于林间幽会全程闭目，便迎娶其为妻。婚后二人诞下子嗣娑罗吉娑。娑罗吉娑成年后通晓吠陀奥义，自其一妻处习得万物之语；后迎娶女神，诞下人类始祖之一的娑罗吉娑・摩奴。

### 《薄伽梵往世书》

《薄伽梵往世书》记载，化身克里希纳离世的那一刻，“怂恿一切不法行径”的迦利降临世间。

阿周那之孙继绝王率大军征伐世间邪恶，途中遇见一名首陀罗装扮成君王，持棍殴打母牛与公牛。继绝王当即驱车前往，怒斥此人亵渎圣牛。但这名首陀罗并非凡人，这两头牛也非寻常牲畜：首陀罗即迦利，母牛为地母化身，公牛为正法（达摩）化身。国王发现公牛仅以一腿站立，其余三腿均被迦利折断。正法解释，自己的四腿分别象征苦行、洁净、慈悲、诚实；历经此前诸由迦，其余三者皆被迦利摧毁，唯余诚实一腿支撑自身。迦利执意摧毁支撑正法的所有根基，以便在世间扩张自身黑暗统治。地母悲泣，往昔大地物产丰饶，克里希纳升天后，大地被遗弃，世间繁荣消散；她惧怕迦利一类的暴君持续蹂躏大地。

继绝王拔剑欲斩杀迦利，迦利褪去王袍，匍匐于国王脚前。国王深知迦利以邪恶荼毒世间，本应将其铲除，再度举剑。迦利苦苦哀求，祈求国王饶其性命，准许他在王国境内容身。继绝王准许迦利居于 “赌场、酒馆、不洁男女之处、屠宰场与黄金之中”。继绝王统治印度期间，迦利始终被禁锢于这五大场所；正法的双腿得以恢复，大地重获安宁。然而继绝王后来入林狩猎，将死蛇挂于正在冥想的苦行仙人肩头，因而遭诅咒，为毒蛇噬杀。国王离世后，“迦利如野火般蔓延至各处，其势力遍布整个世界”。

另一版本记载，继绝王准许迦利居于黄金之中后，迦利暗中潜入国王的王冠之内。国王冒犯仙人后返家，自语道：迦利寄身于黄金之内，而黄金便在我头顶；正因如此，我心生邪念，将死蛇挂于冥想的仙人肩头。由此我方知晓，迦利已然向我复仇。我该如何洗脱这深重罪孽？

### 《侏儒往世书》

《侏儒往世书》记载，巴纳王统治时期（毗湿奴化身筏摩那之前），世人皆恪守正法，迦利的势力因此衰退。他向梵天诉说此事，寻求对策。此后迦利前往毗鞞陀迦森林，迦利时代走向终结，真理时代随之开启。

### 《伽尔基往世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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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尔基往世书》开篇记载迦利的世系：其高曾祖父为梵天，世系延续至其孙辈。迦利并非搅乳海产生的毒液所化，而是源自梵天背部诞生的一众乱伦魔物，世代繁衍而来（详见下文家族世系）。梵天创造迦利及其家族，意在寂灭期过后加速宇宙的终结。其族人化为人形降临世间后，进一步玷污人类心性，终结二分时代，开启迦利时代。迦利时代初期，瓦尔那—阿室罗摩正法制度崩坏，世人背弃敬神；第二、三、四阶段，人类遗忘神名，不再向天神献祭。此时毗湿奴以伽尔基之名化身降临，为诸神与全人类清除迦利的黑暗影响。

故事后续讲述伽尔基的童年、在永生的持斧罗摩麾下接受军事训练；持斧罗摩传授他正法、业报、利益、古老智慧，给予军事与处世指引，辅佐其对抗邪恶。书中还记载伽尔基的婚姻、征伐阿修罗迦利的备战以及二者间的决战。伽尔基率先举行马祭，大军追随祭马征战四方；凡有暴君阻拦祭马，伽尔基便与之交战，击败后继续追随祭马，直至铲除所有邪恶王国。迦利最终迎战伽尔基大军，其整个家族血脉被毗湿奴末劫化身麾下将领屠戮殆尽，自身大概率死于正法与真理时代人格化形态造成的重创。与此同时，伽尔基斩杀迦利麾下两大最强将领、精通黑巫术的双子恶魔柯迦与毗柯迦。

#### 搅乳海

据摩陀婆派一则不太广为人知的传说版本，搅乳海时产生了剧毒诃罗诃罗，风神伐由以手掌揉搓削弱毒性，少量毒液交给了湿婆，他喝下后脖颈泛青；剩余毒液盛入金器，被伐由饮下（有典籍记载他饮下蛇王婆苏吉的迦罗枯陀毒液，多数典籍则称仅湿婆饮毒）。湿婆未咽下的微量毒液化作迦利之躯，蛇、狼、虎等凶暴生物也由此毒液诞生。

后来阿修罗罗睺被毗湿奴的摩希尼化身斩首，其党羽围攻摩希尼，除迦利外尽数被杀。迦利拥有附身凡人与不朽生灵的能力，潜入世人内心逃脱，借被附身之人蓄意篡改原始圣典，制造大范围混乱。因迦利“无形无象、超乎想象、无处不在”，修正典籍错乱的唯一方式是彻底重编圣典。于是毗湿奴化身为广博仙人，汇编《吠陀》、撰写《往世书》。

#### 消亡

迦利在《伽尔基往世书》叙事进行三分之一处走向终结。迦利与伽尔基大军决战时，试图对抗正法与真理时代两大人格化形态，不敌溃败；战车被毁，他骑上驴子逃亡，猫头鹰纹章的战旗被敌军践踏于战场。迦利退守都城毗沙沙城，发现自己在与两位天神交战时已身负致命重创、遍体灼伤；血腥味弥漫，恶臭充斥天地。正法与真理之神攻入城中，迦利试图逃窜；得知家族覆灭，自身重伤垂危，最终“归于未显之境”。有观点认为他就此消亡，但《印度神话中恶的起源》一书中收录的《伽尔基往世书》版本记载，迦利并未死去，而是穿越时空，在下一劫的迦利时代继续存活。作者评述：“与多数天神、阿修罗之战不同，这场看似的胜利即刻被消解——迦利逃脱，将在另一时代重现，即我们所处的时代，或是下一个迦利时代”。他拥有在世间化为人形的能力，舍弃濒死肉身，以灵体形态逃脱。

### 家族世系

《伽尔基往世书》记载，迦利是梵天的来孙（四世孙）。其父为迦娄陀（愤怒），母亲兼姊妹为辛娑（暴力）；祖父为檀婆（虚荣），祖母兼姑母为摩耶（幻象）；曾祖父为阿达磨（非法），曾祖母为弥提耶（虚妄）。阿达磨最初自梵天背部诞生，是黑暗可怖的罪孽本体。

《伽尔基往世书》现代译者巴尔滕杜・库马尔・查图尔维在脚注中评述，这一黑暗罪孽本体演化出非法，似 “象征迦利时代及其可憎衍生物的滋生”。

#### 《毗湿奴往世书》

迦利的家族世系在作为《伽尔基往世书》母典的《毗湿奴往世书》中记载有所不同：

阿达磨（非法）之妻为辛娑（暴力），二人生子安哩多（虚妄）、生女尼梨蒂（无德）；安哩多（虚妄）与尼梨蒂（无德）结为夫妻，诞下二子跋耶（恐怖）、那罗迦（地狱），以及一对双胞胎女儿摩耶（幻象）和吠檀那（悲痛），二女分别嫁给两位兄长。跋耶（恐怖）与摩耶（幻象）之子为杀生之神摩哩提逾（死亡）；那罗迦（地狱）与吠檀那（悲痛）之子为杜诃（痛苦）。摩哩提逾（死亡）的子嗣为婆耶底（疾病）、阇罗（衰老）、输迦（悲伤）、底哩湿那（贪婪）、迦娄陀（愤怒）。以上皆为苦难的施加者，是罪孽的后裔。他们皆无妻室、无后代、无繁衍能力，是毗湿奴的可怖化身，永恒充当世界毁灭的诱因。与之相对，达刹与其他仙人作为人类先祖，永恒推动世界新生；众摩奴及其子嗣，拥有强大力量、恪守真理的英雄，持续守护世间存续。

此版本中，辛娑（暴力）是阿达磨（非法）之妻，而非其曾孙女。

#### 《薄伽梵往世书》

据《薄伽梵往世书》所载，阿达磨（非法）之妻为弥梨舍（虚妄），二人诞下檀婆（虚荣）与摩耶（幻象），后被尼梨蒂（苦难女神）收养。其后裔世系与前文记载亦略有差异；然每一代皆为互为婚配的双生子嗣：娄婆（贪婪）与尼梨蒂（无德）诞下迦娄陀（愤怒）与辛娑（暴力）；二者的子嗣为迦利（邪戾）与杜噜底（诽谤）；其后代为摩哩提逾（死亡）与跋耶（恐怖）；二者所出为尼罗耶（地狱）与耶多那（折磨）。

此版本中，弥梨舍（虚妄）为阿达磨（非法）之妻，而非辛娑（暴力）或弥提耶（虚妄）。

#### 《林伽往世书》

据《林伽往世书》记载，阿达磨（非法）被列为生主（万物主宰）之一。

#### 人格化的正法

由于达摩（正法）是迦利的主要对立神祇之一，因此需说明：这位人格化的正法之神拥有自身的子嗣谱系，他们对抗阿修罗迦利及其家族，维系世间平衡。以下内容出自《毗湿奴往世书》：

正法与达刹诸女所生子嗣如下：与悉罗陀（忠信）生迦摩（爱欲）；与罗奇密（吉祥）生达尔帕（骄矜）；与陀哩蒂（坚定）生尼耶摩（戒律）；与图什底（知足）生三多舍（安乐）；与布湿蒂（丰足）生娄婆（贪婪）；与美陀（知识）生输多（圣传）；与迦利雅（法事）生檀荼（惩戒）、那耶（治术）、毗那耶（审慎）；与菩提（觉慧）生菩陀（觉悟）；与楞阇（羞耻）生毗那耶（德行）；与摩蒂（思想）生毗耶婆舍耶（勤勉）。商底（平和）诞下讫舍摩（康宁）；悉蒂（成就）诞下苏诃（喜乐）；吉尔蒂（声名）诞下耶舍（荣誉）。以上皆是正法之子；其中迦摩与妻南蒂（欢喜）生诃尔舍（快乐）。

而《薄伽梵往世书》对其子女名号另有记载。

《摩诃婆罗多》中记载，般度族长兄坚战，即为达摩之子。

#### 子嗣

迦利之妹兼妻子杜噜底（诽谤）为其诞下一双儿女：子名跋耶那迦（畏怖），女名摩哩提逾（死亡）。其子与其女又诞下两名孙辈：男为那罗迦（地狱），女为耶多那（折磨）。此处记载亦存在若干出入：《毗湿奴往世书》称摩哩提逾与跋耶那迦为兄妹，且摩哩提逾在此版本中为男性，而非女性。

迦利是人类始祖之一娑罗吉娑・摩奴的祖父。如前文所述，迦利与天女婆噜提尼育有一子，名娑罗吉娑。娑罗吉娑曾前往曼陀罗山，遇遭阿修罗追击、受诅咒的女子摩诺罗摩。往昔她曾取笑于盖拉娑山修持苦行的仙人，因而受诅咒，注定被阿修罗掳走。她的友人毗婆伐哩与迦罗伐提斥责仙人因小事降下诅咒，仙人遂诅咒二人，一为麻风患者，一为疫病携带者。摩诺罗摩掌握一件强大的灵性武器，却不知如何运用，便将其传授给娑罗吉娑。当阿修罗自林中跃出、擒住该女子时，娑罗吉娑祭出此武器。然而阿修罗停手并道出实情：他实为摩诺罗摩之父因底伐罗。他因试图暗中盗取仙人梵天密多罗的阿育吠陀医药秘传，同样受仙人诅咒化为阿修罗。仙人曾言，诅咒将在他即将吞食亲生女儿之时解除。恢复本相后，因底伐罗将阿育吠陀医术传授给娑罗吉娑，后者以此治愈了摩诺罗摩的两位友人。此后他迎娶这三位女子，与她们生下三子。他从毗婆伐哩处习得万物之语，从迦罗伐提处习得莲花密法。

尽管富贵荣华，娑罗吉娑一生并不快乐，常听闻野鸭与鹿在背后议论自己。一日他外出狩猎，瞄准一头野猪，一头鹿却闯入林间空地，请求他射杀自己。娑罗吉娑询问缘由，鹿自称实为森林女神，愿嫁与他。他拥抱此鹿，鹿随即化为绝色女子。二人诞下一子底优提曼，后来成为娑罗吉娑摩奴。

有典籍记载：“迦利之妻阿罗奇密（厄运）以及执掌邪恶的诸子，皆出自乳海”。阿罗奇密是毗湿奴之妻吉祥天女罗奇密的年长孪生姐姐。因《伽尔基往世书》称迦利之妻杜噜底为其胞妹，阿罗奇密应为迦利的第二位妻子，与他并无血缘关系。

迦利与阿罗奇密（厄运）之间存在诸多关联与共通之处。首先，阿罗奇密的妹妹便是毗湿奴的神妃罗奇密，而毗湿奴将化身为伽尔基降临世间，讨伐迦利。其次，相传阿罗奇密诞生有三说：或出自搅乳海，或来自助其搅海的婆苏吉之毒，或降生自生主脊背。前文已述，迦利同样被认为生于搅海产生的诃罗诃罗剧毒，或是源自大梵天脊背衍生的世系。第三，阿罗奇密的化身是猫头鹰，而迦利战旗上的徽记亦为猫头鹰。第四，阿罗奇密一旦踏入一户人家，便会招致家人反目、彼此争斗；迦利及其亲族降临大地，同样会令人类相互攻伐、内斗不休。最后，传说阿罗奇密以驴为坐骑，《伽尔基往世书》中迦利的坐骑同样是驴。

## 近现代形象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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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属印度时期，各类护牛协会与云游苦行僧印制、传播大量小册子，借用迦利的形象，抗议穆斯林食用牛肉的习俗。彼时印度多地因宰牛问题爆发印度教徒与穆斯林之间的骚乱，包括1893年阿泽姆格尔县冲突，全英属印度境内同类动乱共造成百人丧生；1912—1913年阿约提亚骚乱以及1917年的沙哈巴德暴乱。

其中一本题为《当下时局》的小册子，描绘三名穆斯林屠夫宰杀母牛的画面。另有版本刻画迦利举剑悬于神牛头顶，神牛躯体被绘为一座微缩天堂，容纳了所有印度教神祇。该题材衍生出诸多不同版本：其一绘有一名标注为“印度教徒”的女子，手持碗盏，等候牛犊吮乳完毕后取奶；化身正法之王的克里希纳立于神牛身后，迦利再度持剑相逼。另一版本删去女子与牛犊，改为正法之王立于牛前恳切哀求：“勿杀此牛，众生皆赖其为生”；迦利则反驳道：“世人啊，且看迦利时代一众食肉之辈！”

部分印度教徒将画作中的迦利视作穆斯林群体的象征。1893年，一名地方官员获得其中一版宣传册，称画面呈现“一名穆斯林持剑意欲宰杀母牛……”。相关记载提及：“德奥里亚治安官发现穆斯林群体情绪激愤，缘由是一幅描绘穆斯林持剑献祭母牛的画作广为流传，穆斯林认为此举是对自身的羞辱”。1915年，拉维・瓦尔马出版社推出的该题材彩色画作引起殖民当局审查部门关注，大概率遭到了封禁处置。

## 流行文化

《那罗与达摩衍蒂》（1921年）：这部大制作影片演绎了《摩诃婆罗多》的经典篇章，开篇讲述那罗陀攀登须弥山，展现了因陀罗的天界——斯瓦尔迦，四位天神在云中化作那罗王的模样，爱之天鹅使者登场，迦利化作蛇形，迦利、德伐波罗与四位天神于碧空相遇。

为与女神迦梨区别，这名阿修罗迦利有时被称作“迦利普鲁沙”（人格化的迦利），在名称后搭配普鲁沙一词。

电影

影片｜饰演者

《那罗与达摩衍蒂》（1921年）｜霍尔谢吉・比利莫里亚

《那罗与达摩衍蒂》（1988年）｜纳林・戴夫

电视剧

系列电视剧｜饰演者

《克里希纳（系列电视剧）》｜普拉莫德·卡普尔饰演迦利（客串）

《吉祥天女那罗延》｜拉维兹・塔库尔饰演迦利

## 引用书目

- In another version given by Shaivites, Shiva alone drank the deadly poison, but his consort Parvati squeezed his neck to keep it from reaching his stomach. Still, some traditions state Vayu drank first and Shiva last and that Vayu himself is an aspect of Shiva.

## 外部链接

- 迦利的居所——源自《薄伽梵往世书》的迦利故事播客。
- કલિયુગનાં ચાર આશ્રયસ્થાન（迦利时代的主要容身之处）——古吉拉特语版本的迦利与继绝王传说。
- 《薄伽梵往世书》第一篇 ——参见第16、17章。
- 继绝王王即将斩杀迦利的巨幅精细画作
- （迦利获得的恩惠）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迦利
- deity_of：罪孽的人格化形态
- 天城体：कलि / कली
- 梵文转写：Kali
- Hindu：天神-乾闼婆(《摩诃婆罗多》)、阿修罗(《往世书》)
- Hindu：《摩诃婆罗多》、《往世书》
- abode：迦利时代
- 性别：男
- 类型：杜噜底 (诽谤)
- 子女：跋耶（恐怖）、摩哩提逾（死亡）
- equivalent1_type：《摩诃婆罗多》化身
- equivalent1：难敌
- 同伴：德伐波罗 (化身为沙恭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