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尔斯与格里顿打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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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尔斯与格里顿打字机（Sholes and Glidden typewriter），又称雷明顿一号（Remington No. 1），是历史上第一款取得商业成功的打字机。这款打字机主要由美国发明家克里斯托弗·莱瑟姆·肖尔斯设计，印刷同业塞缪尔·W·索尔与业余发明家卡洛斯·S·格里顿也曾参与开发。研发工作始于1867年。肖尔斯的旧识詹姆斯·邓斯莫尔后来加入并提供资金。索尔与格里顿后来对项目逐渐失去兴趣，决定退出。肖尔斯与邓斯莫尔不断改良设计，到1872年尝试投产，但没有产生利润。后来农具制造商佐治·华盛顿·牛顿·约斯特指点他们，肖尔斯与邓斯莫尔便把打字机卖给正寻求转型的军火商雷明顿公司。该公司进一步改良打字机，最终于1874年7月1日正式推向市场。

在研发过程中，这台打字机从一件粗糙的新奇玩意，逐渐演变成实用的设备，其基本形态后来成了行业标准。它融入了一些日后成为打字机设计核心的元素，包括圆柱形压纸滚筒与四列的QWERTY键盘。然而，这款机器当时仍有几处设计缺陷。打字机只能打大写字母，这个问题在后继机型“雷明顿二号”上才得到解决。另外它属于“盲打”设计，打字员在输入时完全看不见自己打出的文字。

起初公众对这台打字机反应冷淡。当时市场尚未成熟，机器成本高昂，还需要经过专业培训的打字员才能操作，这些因素都拖慢了普及速度。收到打印信件的人往往觉得，这种机械感十足、全大写的字体既没人情味，甚至有些冒犯。不过，19世纪后期新兴通讯技术不断涌现，商业活动日益扩张，确实需要一种既快捷又清晰的信函方式。因此，肖尔斯与格里顿打字机和同时代的竞争机型很快就成了办公室的标准配备。打字机还推动了女性进入文职领域，许多女性受雇操作这些新设备。

## 历史

### 早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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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尔斯与格里顿打字机”的雏形，可以追溯到1866年克里斯托弗·莱瑟姆·肖尔斯设计的一台印刷机。这台机器用来编排书籍页码，以及在票券等物品上打印序列号。肖尔斯是威斯康辛州一家报社的编辑。经历印刷厂罢工事件后，他与同事塞缪尔·W·索尔（Samuel W. Soulé）合伙，在余暇时到密尔沃基县密尔沃基北部一家改造过的磨坊（查尔斯·F·克兰斯图博（Charles F. Kleinsteuber）的机械工厂）里，研发能自动印刷页码的机器。1866年11月，肖尔斯和索尔正式为他们研发的编号机取得专利。他们将机器展示给经常来这家工厂的业余发明家卡洛斯·S·格里顿（Carlos S. Glidden）。格里顿对这台原型机产生浓厚兴趣，提议或许可以改造成能打印英文字母的机器。1867年7月，肖尔斯在《科学美国人》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介绍刚在伦敦展出、由约翰·普拉特 (发明家)发明的打字机“飞字机”（the Pterotype）。这台设备的核心是一个悬空移动的选字轮，上面装有所有字母的字模。使用者选好字后，字模就会把油墨印在纸上。肖尔斯认为这台机器结构复杂，容易故障，相信自己能设计出更简单、效率毫不逊色的机器。当时美国和海外已有不少关于印刷设备的专利，但没有一台机器能成功转化为实用且有效的商品。

某日，肖尔斯突发奇想：可以把字模刻在一根短杆的侧面，让它从下往上敲击纸张，纸张则固定在一块圆形玻璃盘下方。这个原理差不多就像钢琴的琴槌从下方敲击琴弦那样。肖尔斯和索尔随即投入全新研发项目，又邀请格里顿加入开发，由后者提供必要资金。他们还聘请专业制版师马蒂亚斯·施瓦尔巴赫（Mathias Schwalbach）协助制作样机。为了验证机器的可行性，他们从电报机上拆下一枚按键，改装后用来打印字母“W”。到了1867年9月，他们便制成一台包含完整字母、数字和基本标点符号的样机。肖尔斯等人自认机器已经完成，想卖掉这项发明或筹钱生产。可惜事与愿违，找不到愿意相信他们又有足够财力的人。肖尔斯于是找上昔日的报社合伙人詹姆斯·邓斯莫尔（James Densmore），用机器撰信介绍发明和获利潜力。邓斯莫尔回信说他对这个项目深感兴趣，希望能参与。双方最终达成合作协议，邓斯莫尔负责偿还团队此前欠下的600美元账单，并承担之后的所有资金投入。作为回报，他将获得这个项目25%的权益。

邓斯莫尔在1868年3月第一次见到机器时大失所望，觉得它笨重又不实用，直言“除了证明基本原理可行之外，简直一无是处”。这台机器的问题不少。纸张需放在水平框架里，既限制了纸张厚度，也很难对齐。邓斯莫尔敦促数人继续改良机器，承诺预先支付所有所需资金。1868年6月23日，“打字机”（Type-Writer）专利获批。尽管机器存在诸多缺陷，邓斯莫尔仍在芝加哥租了厂房准备生产，但仅仅生产了15台后就放弃了这款机型，返回密尔沃基。

### 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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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9年，团队设计了一款改进机型。跟之前的版本不同，这次借鉴了其他发明家的成果。比如查尔斯·瑟伯（Charles Thurber）在1833年获得专利的一台机器，就用到了圆柱形压纸滚筒。肖尔斯借鉴了这个思路，在新型号中采用旋转滚筒来固定纸张，取代了原先的水平框架。索尔与格里顿并未参与新款滚筒的开发，两人对项目逐渐失去兴趣，于是决定退出，把各自持有的原始机器权益全数卖给肖尔斯与邓斯莫尔。为了减少摩擦和提高速度，肖尔斯与邓斯莫尔不断改良设计，前后共制作了约30部原型机。他们认为速记员或许会是最早也是最好的买家，于是把实验机寄给华盛顿的著名记者詹姆斯·O·克莱芬（James O. Clephane）试用。克莱芬测试时毫不留情，接连弄坏了好几台机器。虽然他的反馈极其尖刻，一度让肖尔斯忍无可忍，却促使团队后续研发出另外二十多部原型机，而且每台都比前一代有所改良。1870年夏天，邓斯莫尔确信机器已经准备好投入生产，于是动身前往纽约，向西联汇款公司展示这台机器。当时西联汇款公司正在寻找记录电报内容的方法。他们向邓斯莫尔订购了数台机器，但不愿购买专利，因为员工托马斯·爱迪生认为公司完全能以低于邓斯莫尔报价的5万美元，研发出更好的设备。

为了完成订单并偿还债务，肖尔斯与邓斯莫尔于1871年夏天开始生产机器。在此期间，他们根据西联汇款公司的反馈，改良了机器以提升耐用性，并重新设计了压纸滚筒。公司觉得把纸张夹在滚筒上不实用，希望能连续打印在卷纸上。不过新设计侵犯了查尔斯·A·沃什伯恩（Charles A. Washburn）1870年11月获得的一项专利，因此后续生产每台都要向他支付专利费。邓斯莫尔在出资过程中不断增持股份，最后更以1.2万美元现金买下了肖尔斯的全部股份。格里顿则保留了十分之一的专利权。1872年夏天，为了正式投产新机器，他们租下一间前身为车轮制造厂的厂房，雇了几名员工。虽然机器运转良好，但规模太小，没能产生利润。邓斯莫尔认为，他们必须拥有能够更有效率、更经济地进行生产的设施。同年年末，来自宾夕法尼亚州的农具制造商乔治·华盛顿·牛顿·约斯特到访。他曾经聘请邓斯莫尔担任律师。约斯特全面检查和反复测试他们最新型号的打字机，针对细节提出不少改进建议。约斯特指出，这台机器现在需要更精密的制造流程，因而建议他们把机器带到位于纽约州伊利昂的雷明顿公司，在当地工厂一边生产一边改进。雷明顿公司是军火制造商，拥有加工复杂机器所需的精密设备和熟练技工，在南北战争后正寻求多元化发展。肖尔斯与邓斯莫尔用打字机书写信件并寄往雷明顿公司。公司高阶主管亨利·H·班奈狄克（Henry H. Benedict）对这种新颖装置印象深刻，便劝说总裁菲洛·雷明顿接手这个项目。

### 产业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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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明顿公司位于纽约的办公室进行产品演示后，双方于1873年3月1日正式签署合同。雷明顿公司生产1,000台打字机，并有权后续追加生产2.4万台。虽然合同要求邓斯莫尔须向雷明顿支付1万美元并出让部分专利费，但条款也指定邓斯莫尔和约斯特成立的营销公司为独家销售代理。雷明顿公司在工厂内专门腾出一侧车间来生产打字机，花费数月时间重新调整设备和改进设计。工厂于同年9月投产，“肖尔斯与格里顿打字机”（又称“雷明顿一号”）随后于1874年7月1日正式上市。打字机的生产工作主要由杰斐逊·克拉夫（Jefferson Clough）与威廉·K·詹内（William K. Jenne）两位机械师负责。在短时间内，克拉夫与詹内就解决了困扰肖尔斯等人已久的不少问题。改进后的机器比肖尔斯的原型更坚固可靠，但也带有一些缝纫机的特征，例如带花卉图案的亮漆外壳，以及用脚踏板操作回车装置的机座。不过，打字机在测试尚不充分的情况下就被仓促投入量产，导致早期型号很快就纷纷遭退回调整和维修。

开卖后六个月，打字机仅售出400台。部分原因是价格偏高，可靠性又差。当时企业接受程度不高，因此目标客户主要是记者、律师、报社编辑、作家和牧师。当时一般大众写字并不多，花大约125美元买一台打字机并不划算。这笔钱差不多相当于当时的人均年收入。即便如此，市场上也不乏例外，马克·吐温便是首批购买的顾客之一，他还戏称这台机器是个“专产好奇心的淘气小玩意”。1876年，这台打字机在费城世博会上展出，但风头却被亚历山大·格雷厄姆·贝尔所发明的电话盖过。此后打字机经过多次设计和生产改进，包括用拨杆替代原先的脚踏板。到了1877年，机器累计卖出4,000台。由于行销成效不彰、销量始终低迷，雷明顿公司最终于1878年将营销业务外包给秤具制造商费尔班克斯公司。

1878年，雷明顿公司推出改良型号“雷明顿二号”（Remington No. 2）。这款机器能够同时打出大写和小写字母，弥补了前代的一大短板。作为当时唯一的打字机制造商，雷明顿公司一直保持垄断地位，年产约1,000台机器。直到1881年亚美利加书写机器公司推出竞争产品“加利格拉夫打字机”，才打破这一局面。面对新对手，雷明顿公司把“肖尔斯与格里顿打字机”降价到80美元，并与销售代理公司威科夫、西曼斯与班尼狄（Wyckoff, Seamans & Benedict）达成协议，由对方包销工厂生产的所有打字机。这项合作协议标志着打字机商业化成功的开始。凭借该公司的营销能力，第一年便卖出1,200台。到了1884年，哈蒙打字机公司（Hammond Typewriter Company）、克兰德尔打字机公司（Crandall Type-Writer Company）、霍尔打字机公司（Hall Typewriter Company）等更多竞争者纷纷涌现。自“肖尔斯与格里顿打字机”问世以来的十年间，一个“蓬勃发展的打字机产业”已然成型。

## 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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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尔斯与格里顿打字机集成了不少从现有设备借鉴来的部件，例如钟表机芯的擒纵器、电报机的按键，以及钢琴琴槌。不过，肖尔斯和索尔在开发第一台模型机时，并没有研究其他发明家做过的印刷设备，因此走了不少弯路，有些拙劣的产品其实本可以避免。肖尔斯团队没有深入研究前人的成果，导致他们重复造出了一些早已存在的功能。比如索尔曾提出把收拢的打字杆排列在圆周上，使每支打字杆都能击打圆心。不过，这种布局早在1833年泽维尔·普罗金（Xavier Progin）设计的书写机器上就出现过，后来1856年又出现在阿尔弗雷德·伊利·比奇的压印机上。

在1868年的原始设计中，纸张平放在机器顶部，用一个可移动的方形框架固定，用来控制行距和字距。纸张上方、机器中央有一根悬臂，支撑著一条涂墨的色带，色带横跨过一块小金属板。当按下按键时，打字杆会从纸张下方升起，把纸张向上顶向色带，从而印出带有墨迹的字元。这种打印方式需要使用非常薄的特殊纸张，例如薄棉纸。当时团队还生产过两种版本的打字机，区别在于打字杆的驱动方式不同。一种用金属线把按键和打字杆相连，另一种是靠按键直接把打字杆向上“顶击”。

1869年9月，原先的悬臂和框架部件被圆柱形压纸滚筒取代。与后来的打字机不同，这款改良后的机器是将字母围绕着圆柱滚筒印出。滚筒的轴向转动控制字距，水平移动控制换行。由于纸张直接夹在滚筒上，可用纸张的长度和宽度完全受限于设备的尺寸。到了1872年初，肖尔斯再次重新设计滚筒，使其可以容纳任意长度的纸张。另一方面，这次改版同时引入了现代打字机的间距控制方式，即水平移动控制字距、轴向转动控制换行。自此，这款圆柱形压纸滚筒成为了“每台标准打字机不可或缺的部件”。

到1872年底，打字机的外观和功能已经基本定型，这套设计随后成为行业标准，此后一个世纪里大致保持不变。虽然当时的机器已配备圆柱形压纸滚筒，以及本质上就是“QWERTY”布局的键盘，但还缺少后来两项至关重要的设计：大小写字母输入、“可视”打印（即打字员可以看到输入的文字）。虽然前者随后在“雷明顿二号”上得以实现，但机器本质上仍是“向上敲击”设计，即打字杆从下往上敲击滚筒底部。由于敲击动作在机器内部完成，打字员在输入时完全看不见自己打出的文字。到了1890年代，奥利弗、安德伍德等竞争品牌开始推出“可视”打字机，而雷明顿直到1906年的10号机型才跟上这一潮流。

### QWERTY键盘

QWERTY键盘得名于字母区左上方第一行的前六个字母。它是在打字机研发过程中逐渐形成的。肖尔斯制作的第一台样机用的是类似钢琴琴键的键盘，两排字母按字母顺序排列，如下所示：

3 5 7 9 N O P Q R S T U V W X Y Z2 4 6 8 . A B C D E F G H I J K L M

不过，机器的机械结构让按字母顺序排列的键盘产生了问题。打字杆固定在金属环的圆周上，当用家按下某个按键时，对应的字杆会向上摆动，使字模敲击打金属环的中心位置，然后靠重力落回原位。这种设计带来的麻烦是，如果用家快速连续按下相邻的键，打字杆就会相互碰撞卡住。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肖尔斯和邓斯莫尔根据字母使用频率分析和反复试验，重新排列了键位。邓斯莫尔请他在宾夕法尼亚州当学区总监的女婿帮忙统计英语中最常出现的字母和相关组合。随后，两人把常见字母组合（例如D、E、S、T）所对应的打字杆安装在金属环的两侧。施瓦尔巴赫后来用“按键”取代了原先类似琴键的设计，并将它们排列成四个高低错落的横列。虽然文献没有记载为何会出现这项变更，但很可能是因为四行键盘在机械结构上更为简单。历史学家小布鲁斯·布莱文（Bruce Bliven, Jr.）对“打字杆卡住”这个说法持不同看法。他认为肖尔斯最初是按字母顺序排键盘的（现今键盘上的FGH和JKL这两组就是遗留下来的痕迹）。后来肖尔斯在反复修改样机的过程中，为了防止按键卡住才做了调整。京都大学的学者更在2011年称，打字机的机械结构并未影响键盘的设计。无论如何，肖尔斯最终在1873年交给雷明顿公司的键盘布局配置如下：

2 3 4 5 6 7 8 9 - ,Q W E . T Y I U O PZ S D F G H J K L MA X & C V B N ? ; R

雷明顿公司买下设备后，又做了几处调整，其中一项便是将句号键与字母“R”键的位置对调。这样一来，销售员就能只用最上面一排键打出“TYPEWRITER”来给客户留下印象。这项调整也促成了近乎现代QWERTY布局的键盘诞生。

## 接受度和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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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尔斯与格里顿打字机是历史上第一台取得商业成功的打字机。19世纪末的工业化和企业扩张，恰好为这款设备创造了绝佳的商业环境。电报、电话等新通讯技术的发展，推动了业务在地域上的拓展，也加快了商业运转的速度。随之而来的通信量激增，使市场迫切需要能兼顾速度与清晰度的文书方式。在打字机问世之前，文员和抄写员可以用速记或手写体写得很快。不过要读懂这些字迹，通常需要经过专门训练或高度集中注意力。如果要求字迹清晰，就得用排版印刷，但工序费时耗日。打字机之所以能大获成功，正是因为它同时解决了“速度”与“清晰度”这两大痛点。它在接下来的三十年里，催生了全新产业，众多竞争对手纷纷推出各具创新的产品。新闻编辑室、办公室和家庭中传统的书写方式，逐渐让位于打字。这一转变的背后，是工商业的普遍扩张，以及社会对书面文件、报告和记录的需求日益增长。

然而打字机初问世时，社会大众对它持怀疑态度，反应不外乎冷淡与排斥。除了大型企业，平民百姓根本不需要赶急写信。机器完全依赖人手操作，谈不上什么自动化。其次，打字机定价高达125美元，又不配备纸张，相比之下普通文仪用品只需数美分。在面向客户的商业场合，这些陌生的机器也让人不放心。人们总觉得机械装置容易被不良商家动手脚，而且在客户与员工之间摆放这个庞然大物，也“隔断了人情味”。另一方面，不少人收到打字机打印出来的信件会感到被冒犯。他们认为寄件人暗示自己看不懂手写体，又或觉得信件缺乏温馨感。当时打字机只能打出全大写字母的缺陷，更让这些问题雪上加霜。打字机还引发了隐私方面的担忧。收到私人信件的人往往认为，信件在撰写过程中一定经过了第三者（例如操作员或排版工）之手。

### 女性与打字机

打字机和女性的关联，很大程度上与它的营销方式有关。在雷明顿公司买下这项发明之前，肖尔斯的女儿就曾经参与产品演示和宣传照片拍摄，这也成为早期广告的蓝本。后来，雷明顿公司的销售代理商更是在展销会和酒店大堂里，邀请面容姣好的女性来演示机器。这些描绘女性坐在打字机前的图像，一方面暗示女性也能轻易使用这台机器，另一方面也传达出它非常适合家庭使用。打字机的外观设计沿用了缝纫机的支架与花卉装饰，除了方便打字机与缝纫机部门共用生产线外，也是为了让它在家庭环境中不那么显眼、更容易被接受。

打字机的发展带来的一大影响，便是促成女性群体进入文职工作领域。虽然在1880年代，女性已经普遍受雇于工厂和一些服务性行业，但打字机大大推动了女性进入办公室的步伐。1881年，基督教女青年会创办了第一所打字学校。在此之前，女性多由打字机制造商直接培训，她们的打字服务会和机器一同提供给客户。打字机带来的效率提升，使得信函和文书工作量大幅增加，相应地也催生了对更多文职人员的需求。女性的工资通常只有男性的一半甚至更少，这让企业更愿意雇佣女性。而对女性来说，打字和速记岗位的薪水比工厂高出十倍不止，因此她们也开始对办公室工作心向往之。这使得美国文职人员中女性的比例，从1874年的不足4%，激增至1900年的75%。到了1920年，比例更升至92%。

肖尔斯在1890年去世前曾说：“我确实觉得自己为那些一直辛苦劳作的女性做了一些事情。打字机能帮她们更容易地谋生。早年我或许不确定这台机器到底有多少价值，但现在我看得很清楚，它对人类、尤其是对女性来说，确实是一大福祉。”

## 参考资料

书籍：

期刊、杂志

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