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灭绝

生态灭绝（Ecocide，源自古希腊语 “家”与拉丁语 caedere “杀”），指人类对环境造成的破坏行为。生态灭绝威胁所有依赖自然资源维持生态系统并确保世代延续的人类群体。独立专家小组对生态灭绝的法律定义为：“明知其行为极可能造成对环境的严重、广泛或长期破坏，仍实施非法或肆意的行为”。

生态灭绝的常见原因包括战争、污染、对自然资源（如亚马逊雨林）的过度开发及工业灾难。该术语由瑞典首相奥洛夫·帕尔梅普及，他在1972年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上指控美国犯下生态灭绝罪。《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1998年通过，2002年生效）并未在和平时期纳入生态灭绝，仅在战争时期适用。原本该罪行曾计划被纳入《罗马规约》，但因英国、法国与美国的反对而被删除。这种落差可追溯至殖民强权在谈判制定《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1948年通过，1951年生效）时，对纳入“文化灭绝”的反对。

目前已有部分国家将生态灭绝纳入国内法，许多其他国家与欧洲联盟也在考虑引入相关法律。国际组织“Stop Ecocide International”及其他团体正在推动将和平时期的生态灭绝纳入《罗马规约》，使之成为国际与国内法的罪行。包括斐济、纽埃、所罗门群岛、图瓦卢、汤加与瓦努阿图等国家，均支持在国际法下将生态灭绝刑事化。生态灭绝也是小说与影视作品中的常见主题，许多作品背景皆设定在生态灭绝后的世界，例如《阿凡达》系列、《银翼杀手》、《疯狂麦斯系列》、《瓦力》、《星际效应》、《火线》以及《超世纪谍杀案》。

## 定义

由“Stop Ecocide Foundation”召集的生态灭绝法律定义独立专家小组，将生态灭绝定义为：“明知其行为极可能造成对环境的严重、广泛或长期破坏，仍实施非法或肆意的行为”。

生态灭绝可能有意或无意发生。环境律师波莉·希金斯区分“可确定”与“不可确定”的生态灭绝，前者有明显的人为原因，后者则没有。举例而言，由于气候变迁引起的极端天气事件所造成的破坏，即属于“不可确定”的生态灭绝。

亚瑟·H·韦斯汀曾讨论生态灭绝与“意图”之间的关系，他指出：“若无当事人承认，意图或许根本无法确立，但我认为它本质上并不相关”。

## 成因

### 种族灭绝

生态灭绝可能威胁一个群体的文化与物理存在，数项研究显示生态灭绝具有种族灭绝的层面。对自然环境的破坏可能导致文化灭绝，使群体无法依循传统生活方式。这对原住民族而言尤为真实。由气候变迁与资源开采所引发的生态灭绝，可能成为全球种族灭绝的主要驱动力。部分原住民族学者主张生态灭绝与种族灭绝密不可分。

此外，近年的辩论中，资本主义与生态灭绝之间的关联也受到讨论。学者如Crook、Short与South等人认为，资本主义的剥削进一步加剧气候变迁的影响，并因此导致更多生态灭绝案例。

然而，景观、资本主义与战争的关系，有时也被视为更为复杂。例如，2006年黎巴嫩战争后的南黎巴嫩乡村，Khayyat透过“抵抗生态学”的概念指出，战争固然会改变景观，但景观亦能透过人类与非人类的方式适应并抵抗毁坏。

对种族灭绝的主流理解（依联合国之定义）仅限于针对个人生命本身的行为。然而，部分种族灭绝研究学者认为，这种人权框架，对于遭殖民的原住民族而言并不公平，因为他们虽未必在殖民化过程中直接遭屠杀，却因土地关系的丧失而经历了社会性死亡。此一观点的例子可见于Van Solinge针对非洲部分地区自然资源开采的研究。

### 气候变迁与大规模灭绝

全新世灭绝事件（即当前进行中的物种大规模灭绝）曾被称为“生态灭绝”。美国环境理论家帕特里克·霍萨伊（Patrick Hossay）主张，现代工业文明本质上即为一种生态灭绝。

气候变迁可能导致生态灭绝。例如，大堡礁海洋酸化与海洋升温会造成珊瑚礁环境问题的破坏，然而，珊瑚礁的生态灭绝也被归因于与气候变迁无关的原因。

依据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将生态灭绝入罪化已被提出，作为对造成气候变迁的企业之威慑手段，但也有观点认为，仅将生态灭绝定罪并无法解决气候变迁的根源问题。

## 案例

<image>

虽然仅有少数国家承认生态灭绝为犯罪，但学者、记者、政治人物等对许多环境破坏事件均以“生态灭绝”描述。

### 越南战争

<image>

美军在东南亚的军事行动中，最具争议的做法之一，是在1961年至1971年间大规模使用化学落叶剂。美国空军在600万英亩的森林与农田上，喷洒了约2000万加仑的有毒除草剂，例如橙剂。

其目的是使乡村大面积落叶，阻止越共将武器与营地隐藏于树丛下，并剥夺其食物来源。落叶作战也用于清理敏感区域，包括基地周边与道路、运河沿线可能的伏击地点。南越超过20%的森林与3.2%的耕地至少被喷洒过一次，其中90%的化学药剂使用于森林落叶。这些化学物质至今仍持续改变景观，引发疾病与先天缺陷，并污染食物链。

橙剂与轰炸及当地居民因误信犀牛角药用价值而进行的犀牛偷猎，共同导致越南爪哇犀灭绝。该亚种数量锐减至不超过12只，最后一只于2010年在卡天国家公园（Cát Tiên National Park）被偷猎者杀害。上述的生态灭绝、轰炸、偷猎与战争驱动的野生动物走私，加速了越南多种原生物种的衰退，包括{印度支那虎、亚洲象、爱氏鹇、白颊长臂猿以及中南大羚。

美军纪录显示，南越20%的丛林与20–36%（其他数据显示20–50%）的红树林遭到摧毁。瑞典首相奥洛夫·帕尔梅、律师、历史学者及其他研究者均将这种由落叶剂造成的环境破坏描述为生态灭绝。

### 俄罗斯入侵乌克兰

<image>

根据初步评估，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已在双方领土造成约510亿美元的环境破坏。根据耶鲁大学林学院的一份报告，大约68.7万吨石化产品因炮击而燃烧，近1600吨污染物泄漏至水体；有毒化学品污染了约70英亩的土壤，使农业活动暂时无法进行。目前约30%的乌克兰土地布满爆炸物，超过240万公顷的森林遭到破坏。

根据荷兰的和平组织PAX报告，俄军“蓄意攻击工业与能源基础设施”，造成严重污染；爆炸性武器的使用使城市与乡镇留下“数百万吨”受污染的残骸。2023年6月初，处于俄军控制下的卡霍夫卡大坝遭到破坏，引发大规模洪水，并被警告可能造成“生态灾难”。

乌克兰政府、国际观察员及记者均将此类环境破坏描述为“生态灭绝”。乌克兰政府正在调查超过200起针对环境的战争罪，以及15起被归类为“生态灭绝”的案件（在乌克兰属于犯罪行为）。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与检察总长安德烈·科斯廷曾会见欧洲多位重要人物（包括玛戈特·瓦尔斯特伦、海蒂·豪塔拉、玛丽·罗宾逊及格蕾塔·通贝里），讨论环境破坏与可能的起诉行动。

### 切尔诺贝利事故

事故发生后，反应炉下风处约4km2的松树森林变为红棕色并枯死，因此被称为红色森林。在受影响最严重的地区，一些动物死亡或停止繁殖。律师、学者与记者将此灾难视为生态灭绝的案例之一。

### 尼日河三角洲石油污染

石油勘探对尼日河三角洲地区社群与环境造成广泛影响。当地原住民生活水平鲜少改善，却遭受严重自然环境破坏。石油与天然气开采对生态系统的危害包括空气污染、水污染、噪音污染等，威胁水生生物与人类健康，并导致森林砍伐。根据尼日利亚联邦政府数据，1970年至2000年间发生超过7000起漏油事故。

据估计，清理当地并彻底恢复沼泽、溪流、渔场与尼日河三角洲红树林可能需要25年。尼日河三角洲被认为是世界上污染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当地空气、土壤与水体受到有毒污染物严重污染，经常被视为生态灭绝案例。

### 亚马逊雨林砍伐

<image>

亚马逊的破坏广泛被原住民族团体、人权组织、政治人物、学者与记者描述为生态灭绝与种族灭绝。原住民领袖与人权组织已依据《国际刑事法院》规约第15条，对巴西前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提出控诉，指控其犯下危害人类罪与种族灭绝罪，原因包括对原住民族群的伤害及对亚马逊雨林的破坏。

另有原住民领袖针对生态灭绝提出控诉。

### 加萨战争

以色列入侵加沙地带已造成广泛的环境破坏，包括农地毁坏、人口流离失所、以色列入侵加沙地带以及加萨饥荒。

截至2024年3月，加萨近一半的农田已遭破坏；到翌年1月，80%的树木覆盖率已被摧毁。此外，加萨民用基础设施全面崩溃，包括污水处理、垃圾处理、水资源管理以及燃料供应。因燃料供应被切断，每天约有13万立方米的污水排入海中，污染了水源。地下水受毒素与军火污染，空气则因轰炸产生的浓烟与悬浮微粒而恶化。

土壤因树木拔除、毒素、军火、猛烈轰炸与拆除工程而退化。以色列军队的轰炸造成约5千万吨瓦砾与有害物质，其中包含大量人类遗骸与数以万计的未爆炸弹。2024年6月，北加萨被形容为“荒地”，无法维持人类生存。加萨农业遭受系统性与蓄意摧毁，其规模与持久影响，引发伦敦大学金匠学院研究团队法医建筑学以及巴勒斯坦环境非政府组织网络呼吁，应调查以色列政府是否构成《罗马规约》所规定的生态灭绝罪。

## 规范

在和平时期并没有针对生态灭绝罪的国际法。然而，《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规定，下列行为构成犯罪：

明知某次攻击将导致平民生命的附带损失、对平民目标的伤害，或对自然环境造成广泛、长期且严重的破坏，而该破坏显然超过预期具体且直接的整体军事利益，却仍然故意发动攻击。

联合国的联合国国际法委员会（ILC）曾考虑将生态灭绝罪纳入《危害人类和平与安全罪行草案》中，该文件后来发展为《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草案第26条（环境罪行）曾获法律委员会中19个国家的公开支持，但最终因荷兰、英国与美国反对而遭删除。

1977年，联合国通过《禁止军事或任何敌对利用环境改造技术公约》。该公约第一条规定：“本公约缔约国承诺，不得以具有广泛、长期或严重影响的环境改造技术，作为摧毁、破坏或伤害其他缔约国的手段。”然而，条文中并未对“广泛、长期或严重”作出明确定义。2024年2月，欧洲议会通过一项法律，将大规模且蓄意造成的环境破坏定义为“可比拟于生态灭绝”的罪行，最高可判处10年监禁。欧盟成员国须在两年内将此罪行纳入本国法律。截至2024年初，要求将生态灭绝认定为国际罪行的呼声日益高涨。

### 扩展

各界持续推动将生态灭绝罪纳入《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所设立的国际刑事法院可管辖的罪行之一。目前该法院审理的罪行包括种族灭绝、危害人类罪、战争罪及侵略罪。

2010年，环境律师波莉·希金斯（Polly Higgins）向联合国国际法委员会提交提案，将生态灭绝定义为：

```
對某一領土生態系統的廣泛破壞、摧毀或喪失，不論其成因是否源於人為行為，已嚴重削弱該地居民和平生活的享有。<ref name="Jowit"></ref><ref></ref><ref>該提案全文收錄於第五與第六章。</ref>
```

这一定义涵盖了个人、企业及国家造成的破坏，同时也纳入“其他原因”所导致的环境毁损（例如非人为灾害）。其目的在于建立“照护义务”，要求防止或减轻自然灾害影响，同时为人为破坏创设刑事责任。不过，该提案迄今尚未被联合国采纳。

2013年1月22日，由九个欧盟国家的十一名公民发起了“欧洲公民倡议（ECI）终结欧洲生态灭绝”运动。该倡议旨在将生态灭绝罪与投资相关行为定为犯罪，并禁止来源于生态灭绝行为的产品进入欧盟市场。欧洲议会议员基思·泰勒、伊娃·朱莉及约·雷宁率先签署支持。虽然未能收集到所需的一百万份签名，但该倡议仍在欧洲议会获得讨论。

2019年12月，在《国际刑事法院缔约国大会》第18届会议上，瓦努阿图及马尔代夫呼吁将生态灭绝纳入《罗马规约》。

2021年6月，一个由英国、塞内加尔、美国、法国、厄瓜多尔、孟加拉、塞拉利昂共和国、萨摩亚及挪威专家组成的国际律师小组，提交了一份生态灭绝的法律定义，并建议修改《罗马规约》，将生态灭绝纳入国际犯罪范畴。其建议的定义为：

```
就本規約而言，「生態滅絕」係指在明知極有可能造成嚴重且具廣泛性或長期性的環境破壞下，仍然實施的非法或惡意行為。<ref></ref>
```

### 生态灭绝法的著名支持者

许多知名人士曾公开支持将生态灭绝纳入国际刑事法院的罪行范畴。多位世界领袖、环保人士与名人公开表态，包括教宗方济各、安东尼奥·古特雷斯、格蕾塔·通贝里、菲娅梅·内奥米·马塔阿法、埃马纽埃尔·马克龙、珍·古道尔及保罗·麦卡尼。

在1972年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上，时任瑞典首相奥洛夫·帕尔梅将越战中使用落叶剂（橙剂）所造成的破坏描述为“生态灭绝”，并呼吁将其列为国际罪行。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于2017年表示，将生态灭绝纳入国际刑事法院的罪行“极具可取性”。教宗方济各则在2019年于国际刑法协会的演说中表示：“所谓‘生态灭绝’，应理解为某一领土内生态系统的丧失、破坏与毁灭，导致该地居民的享有权利受到或可能受到严重影响。这是一种应当被国际社会承认的第五类和平罪行。”他同时强调，“生态罪”应纳入天主教教义之中。

环保人士珍·古德也公开支持将生态灭绝定为国际罪行，表示：“生态灭绝的概念早该出现。它可能带来人们对当前环境危机的看法与回应方式的重要改变。”

2023年，气候运动者格蕾塔·童贝里、露易莎·诺伊鲍尔、安努娜·德·韦弗以及阿德莱德·夏利耶共同发表公开信，要求所有欧盟领袖与国家元首“应积极倡议将生态灭绝列为国际刑事法院的国际罪行”。在第54届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会议上，福尔克尔·蒂尔克（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也表态支持将生态灭绝列为国家与国际层级的罪行。

### 停止生态灭绝国际组织

“停止生态灭绝国际组织”（Stop Ecocide International，SEI）是一个倡议组织，致力于推动修订罗马规约，将生态灭绝纳入国际刑事法院的管辖范畴。该组织与各国政府、政治人物、外交官及公民社会合作，目前在近50个国家设有分部或合作组织。

SEI的姊妹组织“停止生态灭绝基金会”（Stop Ecocide Foundation）则召集“生态灭绝法律定义独立专家小组”（Independent Expert Panel for the Legal Definition of Ecocide）。

### 1980年代

由联合国促进和保护人权小组委员会所委托、时任联合国特别报告员本杰明·惠特克（Benjamin Whitaker）撰写的《惠特克报告》（Whitaker Report），针对防止与惩罚种族灭绝问题提出建议。报告中包含以下段落：

然而，小组委员会的一些成员建议，应将种族灭绝的定义扩展至包括文化种族灭绝（cultural genocide）或“族群灭绝”（ethnocide），以及“生态灭绝”（ecocide）：即对环境的不利改变，且往往不可逆，例如核爆、化学武器、严重污染与酸雨，或热带雨林的毁坏——这些行为威胁整个族群的生存，无论是出于蓄意或严重过失所致。

关于国际罪行的讨论在1987年于国际法委员会中持续进行，当时有人提议“国际罪行的清单应包括‘生态灭绝’，以反映保护与维护环境的必要性”，同时也提出首次使用核武器、殖民主义、种族隔离、经济战以及雇佣兵行为等内容。

### 1990年代

1996年，加拿大／澳大利亚律师马克·格雷（Mark Gray）发表一项关于国际“生态灭绝罪”的提案，其依据是既有的国际环境法与人权法。他主张，国家，以及可说甚至包括个人与组织，若大规模造成或允许对自然环境的破坏，便违反了对全人类所负有的注意义务。他提议，凡是蓄意、鲁莽或过失的违反行为，若造成严重且广泛或持久的生态破坏、具有国际性后果，并伴随废弃物问题，应被认定为生态灭绝。

### 2010年代

2011年，汉密尔顿集团起草了一份《生态灭绝法案》（Ecocide Act），并于英国最高法院透过模拟审判进行测试。

2012年，一份《生态灭绝法》概念文件被发送至各国政府。同年6月，在“环境永续的司法、治理与法律世界大会”上，该理念被介绍给来自世界各地的立法者与法官。该会议于巴西曼加拉蒂巴举行，并在里约+20地球高峰会之前召开。2012年6月，于世界青年大会中，将“生态灭绝国际罪”评选为达成永续发展的二十项主要方案之一。

2012年10月，国际会议“环境犯罪：当前与新兴威胁”（Environmental Crime: Current and Emerging Threats）于罗马召开，由联合国跨区域犯罪与司法研究所主办，并与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及意大利环境部合作。会议承认环境犯罪是一种需要加强应对的新型跨国有组织犯罪。其成果之一是，UNEP与UNICRI着手研究环境犯罪的定义，并考虑将“生态灭绝”纳入国际罪行范畴。

2019年11月，教宗方济各在向国际刑法协会（AIDP）发表演说时，呼吁国际社会承认“生态灭绝”为“第五类危害和平罪”。同年7月，一群24位科学家呼吁，将战争地区所犯下的生态灭绝行为视为战争罪加以惩罚。

### 2020年代

2020年11月，由“停止生态灭绝国际组织”（Stop Ecocide International）召集的国际律师小组开始起草将“生态灭绝”定为犯罪的法律草案，由英国法学教授菲利普·桑兹与塞内加尔法学家迪奥尔·法尔·索乌共同主持。

2021年5月，欧洲议会通过两份报告，推动将“生态灭绝罪”认定为犯罪，并要求修订《环境责任指令》（ELD）与《环境犯罪指令》（ECD），以确保规范落实并提升公民对欧盟法规的信任。同月，各国议会联盟（IPU）179个成员国几乎一致通过决议，呼吁各国议会承认“生态灭绝罪”。

受气候变迁威胁的部分太平洋岛国发起“维拉港呼吁：迈向无化石燃料的太平洋公正转型”，倡议淘汰化石燃料，加速转向再生能源，并加强环境法规，包括将“生态灭绝罪”纳入其中。2023年11月16日，欧盟立法者达成协议，针对最严重的污染者施以监禁，并对公司处以高达其全球营业额5%的罚款。法律将于2024年2月交由议会正式批准。

## 国内法

在和平时期，已有十多个国家将“生态灭绝罪”编入本国刑法。多数国家依据国际法委员会（ILC）草案第26条，即在战争背景下“故意造成对自然环境广泛、长期且严重的破坏”，但第26条在1996年提交《罗马规约》时被删除。目前各国尚未制定衡量“故意”的具体程序。

已制定“生态灭绝罪”国内法的国家包括：法国（2021年）、乔治亚（1999年）、亚美尼亚（2003年）、乌克兰（2001年）、白俄罗斯（1999年）、厄瓜多尔（2008年、2014年）、智利（2023年）、哈萨克（1997年）、吉尔吉斯（1997年）、摩尔多瓦（2002年）、俄罗斯（1996年）、塔吉克（1998年）、乌兹别克（1994年）、比利时（2023年）、越南（1990年）。

### 法国

2021年，法国国民议会通过创设“生态灭绝罪”的法案，作为保护环境、应对气候变迁措施的一部分。

## 在流行文化中

关于核浩劫导致“生态灭绝”的虚构作品，请参见核浩劫小说列表。

### 电影

许多电影描绘了“生态灭绝”及其影响，包括：

- 《阿凡达》及《阿凡达：水之道》
- 《银翼杀手》及《银翼杀手2049》
- 《夺天书》
- 《人类之子》
- 《深海浩劫》
- 《极乐世界 (电影)》
- 《森林保卫战》
- 《铁甲人魔》
- 《星际效应》
- 《星际过客》
- 《疯狂麦斯系列》
- 《冲锋飞车队》
- 《冲锋飞车队3》
- 《疯狂麦斯：愤怒道》
- 《风之谷》
- 《天劫骑士》
- 《末日列车》
- 《超世纪谍杀案》
- 《当地球停止转动》
- 《火线》
- 《罗雷司》
- 《瓦力》

### 电视剧

- 《地球少女Arjuna》
- 《银翼杀手：黑莲花》
- 《别说不可能》
- 《末日地堡》
- 《地球百子》
- 《时空旅行者》

### 纪录片

多部纪录片探讨生态灭绝议题，包括：

- 《Poisoning Paradise: Ecocide New Zealand》
- 《Ecocide: changer ou disparaître》
- 《Ecocide: Voices from Paradise》
- 《Heart of Mother Earth》

## 外部链接

- Official website of Stop ECOCIDE
- Coverage of Stop ECOCIDE in NY Times
- Official website of the European citizens' initiative
- The story of stu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