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杜根

汉娜·C·杜根（Hannah C. Dugan；1959年），是美国威斯康辛州密尔沃基县的律师及法官，自2016年起出任密尔沃基县威斯康辛州巡回法院法官。在踏足司法界前，杜根曾任美国天主教慈善会于威斯康辛州东南部的执行董事、密尔沃基律师协会会长，并曾在多间法律援助机构工作。

2025年4月25日，杜根被联邦调查局拘捕，并遭起诉，涉嫌协助一名非法移民逃避拘捕。事件迅即引起美国全国关注，并在政界及法律界引发广泛议论。大批共和党人支持当局行动，惟不少民主党人则批评，指此举反映特朗普第二届政府展现威权作风。

## 生平和事迹

杜根毕业于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分校，获法律研究学士学位，并于波士顿学院取得文学硕士学位。1987年，她完成威斯康辛大学法学院课程，随后曾于马凯特大学及西雅图大学法学院西雅图大学法学院教授法律课程。1999至2000年间，杜根曾出任密尔沃基律师协会会长。

杜根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均投身法律援助领域，支援贫困及弱势社群。2006至2009年，她出任威斯康辛州东南部天主教慈善会执行董事。她亦积极参与各类专业组织，并曾为威斯康星州律师监管办公室所提起的律师纪律案件担任裁判。2016年接受《Milwaukee Independent》访问时，杜根表示密尔沃基的司法环境极具挑战，但她坚信法官应保持独立。

杜根于2016年当选威斯康辛州巡回法院法官，以65%得票率击败时任法官保罗·里费尔。任内主要处理法院轻罪部门的案件。

## 逮捕

<image>

2025年4月18日，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向一名30岁墨西哥非法移民爱德华多·弗洛雷斯-鲁伊斯发出拘捕令。弗洛雷斯-鲁伊斯被控轻罪殴打，原定在杜根主审下就殴打及家庭暴力指控出庭。他涉嫌以紧握拳头殴打室友约三十次，并袭击室友的女友，导致对方受伤需送院治疗。

根据一名联邦调查局特工为支持控告杜根而提交的宣誓书指，当杜根得知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特工在她法庭外等候拘捕弗洛雷斯-鲁伊斯时，情绪“明显愤怒”。她随即在走廊上与特工对质，并查问对方是否持有由法官签发的司法拘捕令。特工回应指，他们只持有行政拘留令。行政拘留令非由法官签发，法律效力较司法拘捕令为低，且在执行上受限制，例如目标人士可拒绝配合，并可拒绝特工进入私人空间。杜根其后要求特工出示司法拘捕令，并指示他们向首席法官卡尔·阿什利查询，随后返回法庭。

据《Milwaukee Journal Sentinel》报道，密尔沃基县巡回法院首席法官卡尔·阿什利曾透过电邮通知杜根有关拘留令，杜根回复指“在六楼走廊并未有人出示拘捕令”。

<image>

杜根返回法庭后，未有如期举行听证会，尽管据称受害人已在场等候。她指示弗洛雷斯-鲁伊斯及其律师由陪审团室的出口离开，进入通往公众走廊的通道。这条通道经过一段走廊后通往公众区域，亦即她早前与联邦特工交谈的位置。弗洛雷斯-鲁伊斯其后乘搭电梯离开，在电梯内被一名缉毒局特工发现并跟踪，最终成功逃出法院大楼。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特工随即追捕，并于West State Street与Tenth Street交界附近将他拘捕。弗洛雷斯-鲁伊斯现正被羁押于威斯康辛州朱诺的Dodge拘留中心。

联邦调查局随后展开调查，以确定杜根是否协助该名移民逃避逮捕。2025年4月25日，杜根被联邦调查局特工拘捕，并被控以两项重罪，包括妨碍司法公正及藏匿个体。联邦调查局局长卡什·帕特尔在社交平台Twitter／X上发帖，指杜根“在法院内蓄意误导联邦特工，妨碍他们拘捕目标人物”。帕特尔后来删除帖文，但不久后再次发布，司法部部长帕姆·邦迪亦在另一则帖文中确认了杜根的被捕消息。帕特尔稍后亦于Twitter／X上发布杜根被押解的照片，此举可能违反美国司法部的《保密与媒体联络政策》。

杜根于当日上午在美国地方法院裁判官史蒂芬·C·德赖斯面前出庭，未有作出公开发言。她的律师在庭上表示，杜根“对被捕深感遗憾并坚决抗议，强调逮捕行动并非基于公共安全理由”。在初步聆讯后，杜根聘请了前美国检察官史蒂文·M·比斯库皮克作为代表律师。

## 反应

共和党议员普遍为杜根被捕辩护。威斯康辛州第三国会选区的国会议员德里克·范奥登向《Axios》表示：“全国有不少激进派法官以政治目的行事，企图破坏特朗普总统的施政议程，并剥夺7700万名支持者的权利。”前威斯康辛州州长斯科特·沃克呼吁威斯康辛州州议会的共和党领袖召开特别会议，弹劾并罢免杜根，而威斯康辛州第八国会选区的国会议员托尼·维德则直接要求她辞职。威斯康辛州众议院多数党领袖泰勒·奥古斯特则发表声明，指若有确凿证据证明指控属实，众议院共和党人“准备果断行动”，但未有说明具体措施。

民主党议员则普遍谴责这次逮捕行动。代表威斯康星州的联邦参议员塔米·鲍德温批评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破坏民主价值，指控逮捕法官“威胁突破”《美国宪法》保障的权力分立原则。密尔沃基所在的威斯康辛州第四国会选区的国会议员格温·摩尔发表声明，直指自己对特朗普政府日益无视法治的行为感到极度担忧，并特别点名批评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一再无视法院判决，无视宪法。威斯康辛州第二国会选区的马克·波肯则向《Axios》表示，这类逮捕行动是“第三世界国家才会出现的现象”，并呼吁展开彻查。

密尔沃基市市长卡瓦利尔·约翰逊亦警告，联邦政府对密尔沃基县法院的激进干预，正在削弱民众对司法制度的信心。他表示：“这种行为令市民害怕参与正当的法院程序。这些市民可能是受害人、证人、民事诉讼当事人或交通违例者。当他们因恐惧而却步，我们的社区安全便会受损。”州议员瑞安·克兰西亦指出：“如果人们合理担心会被无理拘捕而不敢出庭，尤其是在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特工已多次因言论及结社活动报复性拘捕市民、且无正当搜捕令的情况下，我们根本无法维持一个正常运作的法律制度。”密尔沃基县县长大卫·克劳利初时表示应尊重法律程序，待真相水落石出，但随后亦批评这次逮捕行动是“对美国制衡制度及权力分立精神的直接挑战”。

《Milwaukee Journal Sentinel》报道指，包括多名前联邦检察官在内的五位法律专家均认为，杜根不应被控以联邦罪名。全国刑事辩护律师协会主席克里斯托弗·韦尔伯恩发表声明，批评这次逮捕行动，强调美国民主制度“建立于司法独立之上”，并指出任何来自行政部门、意图削弱这一基础的报复行动，“都必须受到我们坚定的监督和有力的回应”。

威斯康辛州索耶县巡回法院法官莫妮卡·伊舍姆则发送了一封电邮给州内其他法官，标题为“寻求指引，否则我拒绝开庭”。她在信中强调，自己曾宣誓要维护美国及威斯康辛州的宪法，并直言：“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在我的法庭内被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带走并送往集中营，尤其是在没有遵循正当程序的情况下，因为我们誓言捍卫的两部宪法都明确要求正当程序。”她表示，若未获当局提供清晰指引，她将拒绝主持庭审。

密尔沃基律师、前联邦检察官弗兰克林·金贝尔亦对杜根的逮捕过程感到震惊。他指出：“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位身为法官、住址明确且随时可被联系的人，不应被像普通罪犯那样拘捕。我对美国检察官办公室及联邦调查局未邀请她主动到庭接受程序感到非常震惊。”

密尔沃基县首席法官卡尔·阿什利则表示，杜根的案件将由其他法官接手处理，他本人不愿就此事进一步发表评论。

2025年4月25日，数十名抗议者聚集在密尔沃基联邦法院外示威，翌日又有群众在圣法兰西斯市的联邦调查局外勤办公室前举行抗议活动。

## 选举历史

### 威斯康辛州巡回法院（2016年、2022年）

年份｜选举｜日期｜当选者｜落选者｜总票数｜胜出票数差

2016年｜普选｜4月5日｜汉娜·C·杜根｜无党籍｜132461｜64.90%｜保罗·里费尔（时任法官）｜无党籍｜70098｜34.35%｜204088｜62363

2022年｜普选｜4月5日｜汉娜·C·杜根（时任法官）｜无党籍｜89206｜98.42%｜—无对手—｜90640

## 参见

- 美国诉约瑟夫案 (2019年)——是一宗联邦刑事检控案件，一名州法院法官及一名法院职员被指控涉嫌协助一名州法院被告逃避联邦移民当局，方法是让他经法院后门离开庭审现场。

## 外部链接

- 美国联邦调查局在美国地方法院提交的刑事起诉书（ED Wis. 25-M-397 (SCD)）

## 基本资料

- 职位：密尔沃基县巡回法院、第31分院法官
- 任期开始：2016年8月1日
- 前任：保罗·里费尔
- 学历：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分校（BA、JD）、波士顿学院（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