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事件八周年

1997年是六四事件八周年。六四事件八周年纪念活动是一系列于1997年6月前后在香港、澳门、澳洲、欧洲、北美洲及日本等地举行的烛光晚会、集会、游行、图片展览及请愿活动，以悼念1989年六四事件中的死难者。由于1997年亦是香港主权移交之年，香港及海外多地的纪念活动均关注香港回归后能否继续公开悼念六四事件，部分活动以“毋忘六四，跨越九七”为主题。

## 背景

1989年六四事件后，香港及海外华人社群每年均举行纪念活动，要求中国政府重新评价六四事件、释放政治犯、追究镇压责任及改善中国人权状况。1997年的八周年纪念活动，除延续悼念死难者及声援在押民运人士的诉求外，亦受到香港主权移交临近的影响。多个地区的参与者表示，六四纪念活动应在香港回归后继续举行。

## 中国大陆

1997年3月，全国政协八届五次会议期间，剧作家、全国政协委员吴祖光在文艺组小组会上谈及陈希同案时，公开要求为六四事件平反。据《新闻自由导报》报道，吴祖光认为六四事件的主流是反对腐败，并指称事件之所以发展成震惊海内外的重大政治事件，是因时任中共北京市委书记陈希同等官员向邓小平隐瞒真相、错报情况，将学生反腐败诉求说成反对共产党领导所致。这被指为邓小平逝世后首次有人在公开场合提出平反六四的要求。吴祖光在会上表示，陈希同应因两方面责任受到严厉追究：一是北京市腐败大案，二是六四期间误导最高决策层而导致镇压。他并称自己于1989年6月3日晚在北京街头亲眼看到军人滥杀无辜。当吴祖光谈及六四事件时，会议主持人、前文化部部长王蒙宣布会议结束；据报，此举获中共高层肯定。其后，在政协文艺组另一场会议中，吴祖光再次要求发言，但未获主持者同意。吴祖光当时80岁，是中国著名剧作家及电影编导，主要作品包括话剧、电影剧本《凤凰城》、《正气歌》等，曾于1940年代在香港从事电影编导工作，1949年后返回中国大陆，并在多次政治运动中受到冲击。其妻为著名评剧演员新凤霞。

1997年5月15日，丁子霖、张先玲等42名六四受难者亲属致函全国人大常委会，要求就六四事件展开对话与调查。信中指出，受难者亲属过去两年已两度致函人大常委会，要求政府对亲人在六四事件中被杀作出交代，并曾公布已确认死难者资料供有关机构参考，但始终未获回应。信中批评时任国防部长迟浩田1996年12月访美时有关六四事件的说法，认为其声称天安门广场“没有死一个人”、其他地方只是发生“推推撞撞”的说法严重歪曲和掩盖事实，要求人大常委会公开其讲话并予以澄清。受难者亲属同时指出，六四死难者家属多年来承受精神痛苦与经济困难，主要依靠海内外同胞及外国友人的人道援助度日，而政府不仅未予抚恤，反而对民间援助设置障碍。公开信认为，六四流血事件并非一般政府行为失当，而是政府对人民的犯罪，应重新评价并纳入法制轨道处理。信中重申三项诉求：由全国人大常委会成立专门的六四事件调查委员会，独立、公正调查事件并公布死者名单及人数；责成政府有关部门按法定程序向每位死者家属作出个案交代，并制定“六四事件受难者赔偿法案”；责成检察机关对六四事件立案侦查，追究责任者法律责任。信末呼吁各级人大代表推动并监督六四事件的公正解决，也呼吁全国人民关注受难者及其亲属的处境。

六四事件8周年前夕，曾参与领导长春八九民运的吉林长春异议人士冷万宝致信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乔石，呼吁重新评价六四事件并让赵紫阳复出。冷万宝原为吉林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工人，曾参与1989年民运，六四后以“反革命宣传煽动”及“反革命组织”罪被判刑8年，1994年11月因病假释，致信时仍处于假释期间。据香港“中国人权民运信息中心”称，这是邓小平逝世后中国大陆异议人士首次相关上书行动。冷万宝在信中表示，乔石在全国人大会议上提出“必须使民主制度化、法律化”，使他重新对中国民主法制建设抱有希望。他认同民主应采取渐进方式推进，但认为若腐败、失业及社会治安等问题不解决，国家难以稳定，民主亦无从实现。冷万宝特别提及陈希同腐败案，认为应调查其在八九民运期间是否存在谎报情况，并支持吴祖光等政协委员提出的相关议案，主张全国人大成立特别委员会，对1989年政治风波作全面、公正、客观调查。信中又指出，无论调查结果如何，均应肯定绝大多数参与八九民运者的行为属爱国行为，以恢复公民关心国家事务的积极性，并有助于消除腐败、稳定社会及避免悲剧重演。冷万宝还建议，党和国家领导人应考虑赵紫阳在改革开放中的贡献及其社会影响，让其重新出来工作，以展现政治宽容，并调动民众参政议政的意愿。据称，按照公安当局的假释条件，冷万宝此信本身并未违反法律。

同一时期，民阵、民联德国分部、中国持不同政见者联盟及中国自由民主论坛，联名致信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乔石。信中指出，1997年既是六四事件8周年，也是香港主权移交之年，且邓小平逝世后中共政治权力格局出现变化。联名信呼吁中共从中国人民利益及民族未来出发，推动政治制度改革，结束一党专政，开放党禁、报禁，保障基本人权，实行普选，建立民主法治，并将政权归还人民。

## 香港

1997年6月4日晚，香港市民支援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在维多利亚公园举行六四八周年烛光晚会。这是香港主权移交前最后一次六四周年烛光晚会。1997年的维园六四集会大会主题为“战斗到底”，大会公布人数为55,000人，支联会宣布共筹得1,974,000港元。参加者手持蜡烛，会场挤满维园六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晚会现场播放〈血染的风采〉等歌曲，舞台前悬挂“战斗到底”字样。

支联会主席司徒华在晚会上点燃民主火炬，表示六四事件已过八年，但港人仍未淡忘。他代表支联会表示，只要六四事件一天未获平反，支联会以后每年都会继续举办悼念晚会，并称为“毋忘六四、跨越九七、迎接挑战”已准备付出代价。支联会常委张文光亦表示，支联会准备于7月1日下午举行集会，并游行至特区行政长官办公室。他期望六四悼念活动在回归后仍能继续举行，并以“人心不死，烛光不灭”形容相关活动。

当年值得注意的是，由丹麦艺术家高志活创作的纪念六四雕塑“国殇之柱”于六四前夕运抵香港，并于当晚在晚会现场展出。该雕塑重约两吨、高约七英尺，以多名中国大陆学生痛苦形象为主题，并刻有中英文句子。高志活表示，希望在香港回归前将作品送抵香港展出，以提醒世人不要忘记六四事件。

香港人文哲学会岑朗天评论认为，九七前后的文化与政治难以分离，“国殇之柱”事件显示文化艺术本身已成政治抗争场域。文章指出，六四后香港人的政治意识虽曾提升，但传统游行、烛光晚会等抗争模式逐渐僵化，参与人数不能完全反映民心。九七后，香港人的不满或会转化为讽刺剧、犬儒心态、潜在城市暴力及地下文化等新型文化抗争形式。

## 澳门

在澳门，约300名市民于议事亭前地参加六四烛光晚会。活动由澳门民主发展联委会主办，主办方要求中国政府早日平反六四事件。

## 台湾

1997年台湾的纪念活动由“血脉相连大陆民主运动后援会”主导。据学者统计当年台湾有一场纪念六四的室内活动。

## 西藏流亡政府

1997年6月4日，达赖喇嘛发表六四事件8周年声明，称1989年6月4日中国政府在天安门广场对和平抗议民众的镇压，是中国面临历史关头时发生的重大事件，也使国际社会看到中国人民对自由、人权与民主的追求，以及中国政府压制基本权利的事实。声明向为中国自由、民主与人权而牺牲生命者致敬，并为因追求普遍权利而被监禁者及中国民主事业祈祷。达赖喇嘛表示，天安门民主运动虽因镇压暂时受挫，但暴力手段无法消除人类热爱自由的意志。他重申支持非暴力、和平与自由，并期望中国民主运动继续遵循和平、非暴力路线。达赖喇嘛又指出，邓小平逝世后，中国处于变化之中，既带来新的机遇，也带来新的问题。他呼吁中国政府以智慧与忍耐，透过协商方式处理中国人民及西藏人民所面临的困境。声明最后表示，中国局势与亚洲及世界的和平、安宁和自由密切相关，因此呼吁国际社会支持中国民主事业。

## 澳洲

澳洲多个民运团体于1997年5月31日至6月4日期间举行六四八周年纪念活动。墨尔本及悉尼的民运组织分别举办“纪念六四八周年”及“邓后大陆政局未来展望”座谈会，讨论八九民运、中国大陆政治经济形势及民主化前景。与会者认为，中国若不推行政治改革，经济改革将面临困境，并指腐败及贫富差距将加剧社会不满。

6月4日下午及晚间，悉尼及墨尔本的民运人士、留学生及支持者在中国驻当地总领事馆外悬挂横额、竖立标语并举行烛光悼念。墨尔本集会期间，澳洲联邦警察封锁总领事馆前路面，以协助活动进行。参加者高呼“废除一切专制，民主自由万岁”等口号。悉尼集会亦吸引多家澳洲传媒采访。

昆士兰州的民运人士于6月1日在昆士兰大学中央广场举行六四八周年纪念集会。国际特赦组织澳洲分部亦于6月4日在澳洲部分主要城市举办纪念活动。

## 日本

八九民运学生领袖吾尔开希于6月2日抵达日本，展开为期十天的访问，以寻求对中国民主运动的支持。6月4日，他与十多名抗议者前往中国驻日本大使馆，抗议中国政府对1989年天安门事件的镇压，并要求会见中国外交人员。

抗议期间，民主中国阵线日本分部理事李松及成员林国辉被日本警方拘捕。据报李松因驾车试图冲入中国大使馆而撞上日本警车被捕，林国辉则因抗议警方阻止示威者进入大使馆而被捕。抗议者原计划在使馆范围内展开写有“和平革命”的布条，但最终只能在使馆外街道展示。吾尔开希其后出席天安门死难者追悼会，并在演说中呼吁“莫忘八年前”。民阵日本分部及民阵总部其后对日本警方的拘捕行动表示抗议，要求释放被捕人士。

## 法国

6月4日晚，民主中国阵线法国分部在中国驻法国大使馆前举行第八次六四烛光晚会。约80名在巴黎的民运人士、国际特赦组织法国分部、法国支援西藏协会及“法国—西藏”组织人士出席，为六四死难者点燃蜡烛并献上白色郁金香。

民阵法国分部主席蔡崇国主持晚会，表示举办纪念活动是为了不忘记1989年在北京发生的事件，并鼓励参与者继续推动中国民运。林希翎抱病出席，表示1997年既是六四八周年，也是反右运动四十周年，不能忘记相关死难者。原上海人权协会秘书长王辅臣则在发言中表示，中国人权状况并未改善，并呼吁中国人继续推动民主事业。国际特赦组织法国分部及支援西藏团体代表亦在晚会上发言，支持中国非暴力争取人权和民主自由的活动。

## 德国

6月4日，民主中国阵线及中国民主团结联盟德国分部在波恩中国大使馆前举行六四八周年纪念集会，约有500多人参加，规模较前一年扩大。集会由民阵、民联德国分部与德国人权协会、德国绿党、国际特赦组织、西藏协会、内蒙古保卫人权同盟及中国民主人权基金协会等组织联合举办。

民阵、民联总部人权委员会主席廖天琪主持集会，表示中国人不能忘记六四死难者。德国国会议员、社会民主党发言人Rudolf Bindig在会上提醒德国政府不要只重视对华经贸，而忽视中国人权问题。齐墨、费良勇、钱跃君、谢友等亦先后发言，呼吁中国政府进行政治改革、释放政治犯及改善人权。

在德国南部城市奥格斯堡，“欧工协”、“中国青年党”及“中国民进党”成员亦于6月4日在市中心举行纪念活动，抗议中国政府再次拘押王丹及多名请愿要求平反六四的民运人士。现场展出六四期间天安门广场所拍摄照片，约有100人参加。

## 英国

在伦敦，民联、民阵、民联阵英国联合会及中国团结运动于6月4日组织流亡海外的民运人士、华侨、留学生及英国支持者近百人，到中国驻英国大使馆外举行悼念活动。与会者在大使馆对面拉起横额、举起标语、唱民运歌曲并高呼口号。活动中有一名英国老妇在集会者旁点燃三炷香，表示按中国习俗悼念1989年北京天安门事件的死难者。活动至晚上结束。

## 荷兰

民阵、民联荷兰分部与民联阵荷兰分部在六四期间举行多项联合纪念活动。6月初，三方联名致函荷兰政府，感谢其在欧盟会议上关注中国人权问题。6月1日，相关团体在阿姆斯特丹举行“纪念八九民运八周年和中国民主化前途”研讨会，讨论经济改革与民主化的关系，并呼吁海外各界在推动经贸交流时关注中国人权状况。

此外，民运组织在《星岛周刊》刊登“勿忘六四”广告，提醒公众关注历史及中国异议人士处境。6月2日至4日，荷兰各民运组织分别在阿姆斯特丹中央广场、鹿特丹中央火车站及海牙中国驻荷兰大使馆前举行图片展览及静坐纪念活动。荷兰国家广播公司华语广播亦报道相关纪念活动。

## 加拿大

位于加拿大，由民联、民阵联合成立的“六四事件调查委员会”发表呼吁，关注六四受难者群体的处境。呼吁称，八年来，六四死难者家属持续等待亲人冤案获得昭雪，伤残者则面临各种刁难与非议；其中，如在事件中失去双腿的原北京体育学院学生方政等人，仍为自身权益抗争。委员会指出，虽然中国大陆社会在市场化浪潮下逐渐转向金钱与经济生活，但受难者及其亲属仍承受贫困、压力、当局骚扰以及外界不理解，并坚持追求自由、民主及正义。呼吁书表示，“六四事件调查委员会”自1994年初成立以来，一方面对六四事件展开调查，另一方面也将为受难者及其亲属募集捐款列为工作重点。委员会称，数年间在各界人士支持下共募得逾1万美元，并已将其中大部分送入中国大陆，交予六四受难者群体，同时带回收款人亲笔收据。1997年六四前夕，最近一笔捐款送达后，代表受难者接收捐款的丁子霖向委员会及所有捐款人表示感谢。委员会承认其援助有限，但表示将持续进行，至少借此传递“没有忘记他们”的讯息。呼吁书号召各界在六四8周年之际继续捐款与致意，协助受难者群体减轻生活与精神压力。委员会并表示愿意代为转达外界对六四受难者及亲属的慰问，妥善处理慰问信及捐款；每笔捐款先由委员会开具收据，送入中国大陆后再由收款人出具收据。

中国民主团结联盟、民主中国阵线也就“六四”八周年发表纪念宣言，认为“政治改革的时代必将到来”。

在加拿大多伦多，约400至500名市民于6月4日晚参加由民阵、民联、“六四”事件调查委员会等六个团体联合主办的游行及烛光晚会，活动主题为“毋忘六四，共渡九七”。活动于多伦多大学“六四纪念碑”前开始，由“六四”事件调查委员会负责人盛雪及多伦多民运会负责人关卓中主持。

盛雪表示，1997年的悼念晚会具有特别意义，因为这是邓小平逝世后第一次、亦是香港回归前最后一次六四周年纪念。她并称，“六四”事件调查委员会在三年间找到30名天安门死难者的详细资料，其中包括一名9岁小学生。活动中，多伦多大学学生会主席主持“六四”纪念碑第四次揭幕仪式；该纪念碑自1992年立碑后，文字牌匾曾三度被盗。

其后参加者列队游行至中国驻多伦多总领事馆。代表宣读抗议书后，将抗议书从门外投入领馆。晚上约9时，数百名群众在大型电子火炬带领下，点燃蜡烛并返回纪念碑前举行烛光悼念晚会。晚会包括献花、播放六四史实录像带及自由发言环节，部分六四见证人亦在现场发言。

## 美国

### 华盛顿

6月3日晚，约100名来自12个团体的各界人士在华盛顿中国驻美大使馆前的“天安门广场公园”举行六四八周年烛光纪念会。活动由全美中国学生学者自治联合会主席邢铮主持。会场悬挂写有“八九民主运动唯精神不死，六四自由火花伴理想永存”的白色布幔。

美国国会议员南希·佩洛西在会上发言，表示支持者每年都会回到中国使馆前，直到中国实现自由民主为止。国际声援西藏中心代表亦宣读第十四世达赖喇嘛的六四文告，向死难者致敬，并为政治犯和非暴力民主运动祈祷。会上还宣读美国国会众议院国际关系委员会主席致纪念会的信，以及丁子霖文章〈假如我的儿子还活着〉。

翌晚，60多名中国大陆民运人士及美国友人再度到使馆前集会，由中国自由民主党组织烛光纪念会。参加者焚烧五星旗、中国共产党党旗及江泽民、李鹏肖像，以示抗议，并高呼“释放政治犯”、“释放魏京生”、“释放王丹”等口号。会上亦宣读北京多所党校教授致美国朝野的联名信，呼吁美国支持中国大陆人民追求民主与自由。

### 洛杉矶

6月4日晚，近百人在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对面举行烛光静坐。前天安门学生领袖李禄、王超华、程真等参与活动。与会者为六四死难者默哀，并要求释放民运人士、平反八九民运、追究镇压责任、结束一党专政及建设民主中国。

活动由大洛杉矶民阵、民联及民联阵分部主办，参加者包括民运人士、大陆留学生、香港人士、国际特赦组织及人权观察成员。主持人以普通话、粤语及英语进行活动。会场中央摆放巨大“奠”字及“六四烈士，永垂不朽”字样，并放映八九民运及六四镇压录影片段。活动最后在〈历史的伤口〉歌声中结束。

### 纽约

1997年纽约的六四八周年纪念活动形式多样。6月4日下午，一座仿照1989年天安门广场民主女神像制作、高约10英尺的复制像，在中国驻纽约总领事馆前展示。近百名民运人士及民众在民主女神像下举行抗议集会及演说。吴学灿表示，未来民主中国的重要纪念日将是六四，民主女神则会成为重要象征。王若望、严家祺、陈一咨、万润南、胡平、熊焱、王希哲、柴玲、白梦等人先后发言，声援魏京生、王丹等在押民运人士，并要求平反六四、释放政治犯。

集会后，参与者抬起民主女神像游行至城市剧院。当晚，城市剧院举行大型纪念晚会，近千名中美观众出席。晚会舞台上矗立白色民主女神像，并播放记录八九学运的影像短片《回响》。会上播放丁子霖题为〈如果我的儿子还活着〉的录音讲话。熊焱、刘宾雁、柴玲、吴弘达等先后发言；达赖喇嘛亦向晚会致词。美国劳联—产联主席亦在会上表示，美国应记住六四，而不应奖励侵犯人权者。晚会包括歌曲、二胡、扬琴、西藏长笛及合唱等节目，并有喇嘛为六四死难者举行超度仪式。

同日傍晚，另一场由草根民众团体在纽约时代广场举行的烛光晚会亦吸引数百名华裔民众参与。参加者来自布鲁克林、法拉盛、唐人街及纽约其他地区，包括学生、工人、会计师、技工、退休长者及青少年。会场前方悬挂“中国人不会忘记六四”巨幅标语，并摆放“追究屠城屠夫”、“结束一党专政”等标语牌。晚会中，主持人宣读部分六四死难者名单，与会者默哀并自由发言。活动现场亦为国内六四死难者家属募得款项，并委托中国人权组织转交。

除纽约外，波士顿、旧金山及大芝加哥地区亦举行六四八周年纪念活动。

## 外部链接

- 1997 六四 8周年烛光悼念集会 8th anniv of June 4 Candlelight Vigil

## 基本资料

- 日期：1997年6月4日
- 地点：英属香港、葡属澳门、法国、日本、德国、英国、加拿大、美国、及其他地方
- 此前条约：六四事件七周年
- 最：六四事件九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