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菲洛索福娃

安娜·帕夫洛夫娜·菲洛索福娃 Pavlovna (Анна Павловна Философова；原名迪亚吉列娃；1837年4月5日—1912年3月17日）是19世纪及20世纪初的俄罗斯女权主义者和社会活动家。

她出生在一个富裕的贵族家庭，嫁给了弗拉基米尔·菲洛索福夫俄，他们有六个孩子。最初，菲洛索福娃关注的是农奴的困境，在19世纪50年代末加入玛丽亚·特鲁布尼科娃玛丽亚·特鲁布尼科娃的沙龙后，在其的影响下，她成为了一名女权主义者，并接受了关于这一主题的教育。她与特鲁布尼科娃和娜杰日达·斯塔索娃一起，成为俄罗斯妇女运动最早的领导人之一。这三个朋友和盟友一起被称为“三巨头”。她们共同创立并领导了多家慈善机构，致力于推动女性在文化与经济上实现独立，例如圣彼得堡市民廉价住宿和其他福利协会，菲洛索福娃曾多年担任该协会主席。

随后，三巨头向政府官员施压，要求允许女性接受高等教育的权利，最终开设了弗拉基米尔斯基课程和别斯图热夫课程。然而，持续的反对意味着她们的成功有时是有限的，甚至被逆转。菲洛索福娃还在自己家的庄园里创办了一所男女混合学校。1879年至1881年间，菲洛索福娃因涉嫌同情革命运动而被短暂流放。返回俄罗斯后，她继续以活动家和慈善家的身份支持俄罗斯妇女。在特鲁布尼科娃和斯塔索娃相继去世后，她参与了1905年俄罗斯革命，并于1908年主持了第一次俄罗斯妇女大会，成为一位受人尊敬的女权主义人物。菲洛索福娃于1912年去世。

## 早期生活和教育

安娜·帕夫洛夫娜·迪亚吉列娃于1837年4月5日出生在圣彼得堡的一个富裕的贵族家庭。迪亚吉列娃是九个孩子中最大的一个。她的父亲帕维尔·迪亚吉列夫于1850年从财政部退休，开了一家酿酒厂。1855 年之后，因帕维尔变得狂热笃信宗教，酿酒厂由她的母亲安娜・伊万诺娃接管经营。

与俄罗斯贵族的典型情况一样，季亚吉列娃在家接受教育；她后来写道，她只学会了“法语、德语和屈膝礼”。.1855年，她嫁给了弗拉基米尔·菲洛索福夫俄，一位比她大17岁的战争和国防部高级官员。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于1858年；他们最终有了六个孩子，三个女孩和三个男孩（包括后来成为著名作家的德米特里）。学者罗谢尔·鲁思柴尔德写道，菲洛索福娃在1858年至1872年间“几乎一直处于怀孕状态”，但这似乎没有对她的健康或工作产生重大影响。

菲洛索福娃的丈夫来自一个拥有农奴的家庭，结婚后，她经常去普斯科夫州别扎尼齐附近的菲洛索福娃庄园。这些访问对菲洛索福娃产生了强大的影响，因为她自己的家庭并不拥有农奴。学者玛丽安娜·穆拉维耶娃将菲洛索福娃的公公描述为“暴君”；他对他控制下的农奴进行性虐待。菲洛索福娃开始思考社会问题，尤其是贫苦农民和农奴的困境。1861年俄罗斯解放农奴后，菲洛索福娃写道，这是一个“神圣的日子”。

19世纪50年代末，菲洛索福娃在玛丽亚·特鲁布尼科娃玛丽亚·特鲁布尼科娃的沙龙结识了她。特鲁布尼科娃给了她关于女性议题相关书籍，菲洛索福娃认为这种指导有助于发展她的信仰。她后来谈到特鲁布尼科娃时说：“她是一个天使，温柔而耐心。她培养了我，和我一起阅读。这并不容易，因为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两人与娜杰日达·斯塔索娃成为了亲密的朋友和盟友，并被同时代的人称为“三巨头”。这三人成为了俄罗斯帝国女权运动俄罗斯帝国女权运动的领导者，尽管他们没有将自己描述为女权主义者。历史学家理查德·斯蒂茨将这三人组合称为“三大（女权主义）核心人物”，她们得到了数十名女性组成的更广泛群体支持，这些女性在各类活动中轮流承担不同角色。后来的作家阿里阿德娜·特尔科娃-威廉姆斯写道：“三巨头成员彼此完美互补。特鲁布尼科娃负责制定规划、凝聚意志；斯塔索娃负责执行落实、坚持不懈；菲洛索福娃则代表着精神力量与道德准则。”

与当时的俄罗斯虚无主义运动相比，菲洛索福娃及“三巨头”的其他成员在公开的风格与穿着上并不激进，她们仍保持着上层社会的体面地位与良好声誉。据罗谢尔·鲁思柴尔德记载，菲洛索福娃曾在一次重要会议上因穿着“像个洋娃娃”而受到一名虚无主义者的批评，她回应称：“衣着并不能决定一个女人的价值。”尽管她的社会活动有时会对丈夫的政府仕途造成不利影响，菲洛索福娃与丈夫之间仍保持着亲密关系。她并不愿意处于从属地位，并曾写信给丈夫表示：“向你让步并非我所能做到。”

## 行动主义与职业生涯

通过特鲁布尼科娃的沙龙，菲洛索福娃与一大批关心俄罗斯妇女经济与教育地位的富裕女性建立了联系。1859年，三巨头与其他几位女性一起成立了圣彼得堡市民廉价住宿和其他福利协会。该组织专注于帮助贫困妇女及其子女，有两个派别，即“德国党”和“俄罗斯党”，这两个派别在他们的首选方法上有所不同。“德国党”主张沿用当时传统的慈善模式，对受助贫民进行严格监管。“俄罗斯党”倡导自助互助与直接援助，力求避免施舍式家长作风，同时保护受助者隐私。根据斯蒂茨的说法，该协会在成立之前经历了“两年的规划和实验”。

1861年初，新成立的组织一分为二，由斯塔索娃、特鲁布尼科娃、菲洛索福娃三巨头领导“俄罗斯人”。1861年2月，沙皇政府批准了一份现在规模较小的社团章程。该组织很快获得了自己的建筑和军方的一份大型缝纫合同。它为客户（主要是寡妇和丈夫抛弃她们的妻子）提供住房和裁缝工作。该组织还经营着一个日托中心和一个公共厨房。特鲁布尼科娃是第一任主席；菲洛索福娃也曾担任该组织主席数年，直至1879年该组织解散。菲洛索福娃的目标很明确，她曾在给阿纳托利·科尼的一封信中表达过：“为女性提供自主谋生的途径，使其获得精神与物质双重独立的地位。” 1865 年，她还支持筹建大型妇女劳工协会，但该组织最终未能正式注册成立。

1863年，三巨头和安娜·恩格尔哈特成立了俄罗斯妇女出版合作社。该合作社雇佣了三十多名女性，专注于写作和翻译。它出版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包括教科书、科学著作和儿童故事，如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和安徒生的童话故事。虽然合作社初期发展顺利，但从未获得政府批准，在特鲁布尼科娃和斯塔索娃出国后，其图书销售合作伙伴破产，陷入了财务困难。然而，在菲洛索福娃的管理下，合作社一直持续到1879年。

### 妇女教育

1867年，三巨头开始推动俄罗斯大学为女性开设课程。这场运动始于特鲁布尼科娃家中的一场会议：数十名感兴趣的女性与男性学者齐聚一堂，共同商定了行动方案。她们向圣彼得堡大学校长卡尔・费奥多罗维奇・凯斯勒递交请愿书。三人极具广泛动员组织才能，在中产及上流社会女性中征集到400 余份签名，菲洛索福娃担任组织委员会主席。据历史学家克里斯蒂娜・约翰森记载，三巨头原本希望建立女子大学，在凯斯勒的支持下，转而争取面向女性开设 “正规、系统的专业课程”。

下一步需要获得国民教育大臣德米特里・安德烈耶维奇・托尔斯泰批准，他掌管全国教育体系。然而，然而当时社会对女性接受高等教育普遍持反对态度。托尔斯泰认为，女性结婚后会放弃教育，并斥责请愿者是“盲从的绵羊”，只会盲目追随潮流。1868年底，他驳回了请愿书，除其他原因外，还指出女性没有为高等教育做好准备。此后三巨头说服部分学者开设预科讲座课程，即阿拉尔钦女子讲习班，于 1869 年 4 月正式开课。菲洛索福娃还在丈夫的别扎尼齐庄园创办了一所本地学校，该校一直存续至 20 世纪。

在沙皇俄国，由于各部大臣利益冲突，国家政策协调混乱且前后矛盾。三巨头寻求其他途径来支持女性接受高等教育。她们向思想更为开明的陆军大臣德米特里·阿列克谢耶维奇·米柳京，求助；在其妻子、女儿以及菲洛索福娃的劝说下，米柳京同意在圣彼得堡开设女子医学课程。菲洛索福娃的丈夫当时是米柳京的首席助手。托尔斯泰对此采取反制措施：他允许课程开办，但要求课程必须在自己的官邸内进行，以便全程监控。三巨头持续争取更多的高等教育机会，1869年10月，俄罗斯政府作为妥协，允许为女性举办有限的高级科目讲座（包括化学、历史、解剖学、动物学和俄罗斯文学）。讲座于 1870 年 1 月开课，吸引七百余名女性就读。该课程后来迁至弗拉基米尔学院办学，因此得名弗拉基米尔讲座。

虽然弗拉基米尔的讲座受到限制，但在1875年还是被关闭了。菲洛索福娃开始发起了一场运动，争取重新开放这些讲座。与此同时，托尔斯泰开始关注有多少俄罗斯女性出国接受教育，尤其是去瑞士。1876年4月，在托尔斯泰和菲洛索福娃的敦促下，亚历山大二世允许为女性开设高等教育课程，但仍然禁止她们进入男子大学。由此产生的别斯图热夫课程（以其名义上的负责人康斯坦丁·贝图泽夫·留明命名）由斯塔索娃和菲洛索福娃组织。这些课程于1878年在圣彼得堡开始。到1881年，这些课程涵盖了完整的四年大学课程。托尔斯泰限制了可用的资金；政府拨款只提供了预算的7%，因此学费很昂贵。部分学生的激进思想引发当局非议，别斯图热夫课程于 1886 年暂时关闭，1889 年在政府更严格管控下重新复课。

## 流放与回归

菲洛索福娃以她的善良和慷慨而闻名，时常为流亡或被监禁的革命者的家人提供援助。她的这种立场不受俄罗斯官员的欢迎。据斯泰茨记载，1879年，她因为“与土地和自由有关”的团体筹集资金，再加上其他罪名（例如将丈夫的军大衣送给一名即将被流放西伯利亚的囚犯），被当局驱逐出境、流亡国外。菲洛索福娃前往德国威斯巴登，并在那里接触到神智学，随后成为这一新兴思想重要的资助者与拥护者。她直至 1881 年才获准返回俄罗斯。同年沙皇遇刺身亡后，保守派强烈反对，菲洛索福娃进一步被孤立，她丈夫的官方地位也因她的革命关系而削弱。这个家庭被迫生活在较低的收入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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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世纪 80 年代末，菲洛索福娃重新投身社会活动，参与赈济伏尔加河地区饥荒灾民的慈善工作。1892年，她加入圣彼得堡普及教育委员会。1895年，菲洛索福娃与斯塔索娃等人共同创立了俄罗斯妇女互助慈善协会，在沙皇专制严苛的法令限制下，该协会仅能开展慈善事业，包括开办幼儿园、宿舍以及职业介绍所。1904 年，尼古拉二世沙皇因其在女子高等课程援助协会的工作，对她予以表彰。1905年，俄罗斯的大学正式向女性开放，女子专门大学课程不再必要。

### 1905年革命及其赞誉

菲洛索福娃于1899年当选为国际妇女理事会主席，并出席了在伦敦举行的会议。她参加了1905年的俄国革命，加入了立宪民主党。革命后，她协助组织并担任1908年第一次俄罗斯妇女大会的主席。然而，菲洛索福娃在会议上统一俄罗斯妇女运动的目标在很大程度上没有实现。大会结束后，菲洛索福娃和她的一些同事收到了极端保守派杜马议员弗拉基米尔·普里什克维奇的敌意信件；他称之为“妓女集会”。菲洛索福娃公开了这封信，并对普里什克维奇采取了法律行动；他被判处一个月监禁。

此时，菲洛索福娃作为俄罗斯神学运动最杰出的领导人之一，1906 年，她以神智学代表团团长身份出席俄国唯灵论者代表大会；两年后，她参与创立俄国神智学协会。三年后，即1911年，举行了一场庆祝活动，纪念菲洛索福娃职业生涯开始五十周年。来自俄罗斯及其他地区的数十个妇女组织发表讲话，向菲洛索福娃致敬，国家杜马议员在马林斯基宫为她庆祝。穆拉维耶娃写道，菲洛索福娃已经成为年轻一代女权主义者的“活着的传奇”，是社会进步的象征，也是这场妇女运动“最后一位活着的创始人”。1912年3月17日，菲洛索福娃在圣彼得堡逝世，数千人参加了她的葬礼。她被安葬在别扎尼齐庄园的家族墓穴中，与丈夫长眠相伴。

## 基本资料

- 原文名：Анна Павловна Философова
- 原文名：ru
- 出生：安娜·帕夫洛夫娜·菲洛索福娃
- 出生日期：1837年4月5日
- 出生地：俄罗斯圣彼得堡
- 逝世日期：1912年3月17日
- 逝世地：俄罗斯圣彼得堡
- 职业：活动家、慈善家
- 运动：俄罗斯的女权主义
- 子女：6人，其中包括德米特里·菲洛索福夫
- 亲属：谢尔盖·迪亚吉列夫（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