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马六甲

丹·马拉卡（Tan Malaka；1896年6月2日－1949年2月21日），又译陈马六甲、汤·马拉加、丹马拉加，全称拿督苏丹·马拉卡·西马布阿·伊布拉欣（Ibrahim Simabua gelar Datuak Sutan Malaka），印度尼西亚教育家、左翼革命家，印度尼西亚民族独立运动和共产主义运动的主要领导人之一。丹·马拉卡是印度尼西亚共产党早期领导人之一，因与印尼共产党和共产国际不和被打为托派份子，在印尼独立战争中领导斗争联盟和大众协商党，最终被右翼军人杀害，在1964年被苏加诺追封为印尼民族英雄，然而在苏哈托统治期间因为左翼身份成为政治禁忌。他是印尼独立运动中少有的思想家，最早提出了“印度尼西亚共和国”这个概念，被印尼杂志《Tempo》尊称为“印度尼西亚共和国之父”。

## 出身与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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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马拉卡全名为拿督苏丹·马拉卡·西马布阿·伊布拉欣，其中伊布拉欣为本名，西马布阿是母姓，拿督苏丹·马拉卡是母系氏族半贵族尊号，丹·马拉卡实际上是他贵族尊号的缩写，丹即苏丹的简写，常有人误以为其为陈姓汉人。丹·马拉卡是苏门答腊米南佳保人贵族出身，出生于荷兰统治下西苏门答腊省利马普鲁哥打县的潘丹加当，出生日期大概在1894年至1897年之间。丹·马拉卡的父亲是雇农，母亲则是村中的名门之后，他从小就在家乡学习伊斯兰经学、练习传统武术班卡西拉。1908年，他开始到苏门答腊德科克堡的公立师范学校学习荷兰语，在校期间爱好足球，老师觉得他偶尔叛逆而又成绩优异。1913年毕业后，他回到家乡获得了拿督的头衔，还被家里安排了婚约。然而还不等没有完婚，他就在同一年从村里募集资金远赴荷兰鹿特丹求学。

初抵荷兰，水土不服与严寒随之而来，丹·马拉卡不幸染上胸膜炎，直到1915年才勉强痊愈。然而，比气候更强烈的是欧洲社会带给他的思想冲击，他的老师给了他一本威廉·布洛斯关于法国大革命的论述，他着迷于欧洲波澜壮阔的革命历史和社会上形形色色的革命理论，从此坚定通过革命改造社会的道路。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之后，丹·马拉卡又开始接触共产主义、社会主义以及改良社会主义，大量阅读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的理论著作。此外，他成为了尼采的粉丝，在革命事业早期将尼采作为自己的偶像。比起荷兰文化，他更加崇拜德国和美国，他甚至还去德国报名参军，不过德国军队不允许外国人入伍。丹·马拉卡加入社会民主教师协会，还在荷兰结识了马林，马林是印尼共产党前身东印度社会民主联盟的创始人之一。1919年11月，丹·马拉卡由于身体原因没有继续学业争取正式教师（hoofdacte）文凭，毕业并获得助理教师（Hulpacte）文凭。

## 早期共产主义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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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丹·马拉卡就回到了苏门答腊的故乡，接着应邀到苏门答腊北部日里的一个茶叶种植园，为苦力的子女教书。在日里任教期间，当地原住民的悲惨处境深深触动了他，开始公开为底层苦力发声，其犀利的言辞在当地迅速发酵，受到了当局的警惕。讲台之外，丹·马拉卡又对接马林的东印度社会民主联盟，以兼职记者为副业，为联盟刊物和多家报刊撰稿。他的笔下不仅有苦力的悲惨境遇，还有荷属东印度统治下资本家和普通工人生活境遇的巨大落差。原本他的老师打算请他到当时的荷属东印度首府巴达维亚（即今雅加达）教书，但是他拒绝了老师的邀约，想要在政治学校之外创建自己的学校。1921年，丹·马拉卡当选荷属东印度半立法机构人民议会的议员，不过同年2月23日他就辞职到日惹，寓居印尼政党至善社前领导人家苏托波家中，为了以后的文法学校规划未来。他在日惹出席了伊斯兰联盟的第五次代表大会，当时伊斯兰联盟内部有非共产党和共产党出身的领导人，会议讨论了印尼共产党党员是否可以获得伊斯兰联盟盟籍。结果在大会之后，伊斯兰联盟分裂为主张亲共和排共的两个对立派系，身为印共首任主席的司马温则成为了亲共的三宝垄派领导人。

丹·马拉卡应司马温邀请来到三宝垄加入共产党，并以伊斯兰联盟学校的名义创建了和政府学校相对的私立学校（又称丹·马拉卡学校），1921年6月21日开始招生，并在万隆、特尔纳特等地开设分校。丹·马拉卡身为伊斯兰联盟学校的校长，在伊斯兰联盟和共产党内部的声誉与日俱增。1924年12月司马温离开印尼之后，丹·马拉卡在三宝垄代表大会上当选为印尼共产党新主席。由于作风激进，丹·马拉卡共产党很快招致荷印当局的忌惮。1922年2月13日，荷印当局因共产党煽动印尼当店工人罢工行动，在丹·马拉卡视察万隆分校的时候逮捕了丹·马拉卡。荷印当局原本计划将丹·马拉卡流放到了印尼东部、远离苏门答腊的古邦，但是丹·马拉卡要求将其流放到荷兰，于是他又到了阿姆斯特丹。在流放期间他也没有远离政治，反而在荷兰又加入荷兰共产党，还代表荷兰共产党参选1922年荷兰大选。在大选中丹·马拉卡抨击荷兰东印度当局的殖民统治，鼓动荷兰共产党支持印尼独立，虽然没有胜选但也获得了不低的支持率。

大选开票当天，丹·马拉卡前往德国柏林会见印尼共产党人达尔索诺，两人一起前往莫斯科，丹·马拉卡在1922年10月抵达莫斯科后就加入了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丹·马拉卡在莫斯科共产国际第四次代表大会上提出共产主义可以和泛伊斯兰运动合作，然而没有得到多数人肯定。1923年，他与司马温被任命为《红色工会国际》通讯员，成为了共产国际东方局的代表，在年底抵达中国广州，担任地方劳工刊物的编辑。1924年8月他以患病为由，请求荷兰东印度当局可以结束流放、放他回国，荷印当局提出了苛刻的条件，遂不了了之。1924年12月，印尼共产党遭到荷印当局严厉镇压，几乎奄奄一息；尽管如此，丹·马拉卡在广州写下《走向印度尼西亚共和国》，成为了第一个提出“印度尼西亚共和国”这个概念的独立运动家，他在书中分析世界局势以及争取印尼独立的道路，并且预言美国和日本之间将会爆发战争。他在广州期间，还向中国共产党建议，向新加坡派遣党员在华人中组织共产主义运动，于是中共派出傅大庆成立中共南洋临时委员会，这也是马来亚共产党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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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7月，丹·马拉卡前往菲律宾马尼拉，成为了当地一家民族主义报纸——《辩论报》（El Debate）的通讯员，而印尼共产党领导人阿利明、司马温、慕梭等人在12月召开大会决定半年内发动起义，1926年1月印尼共产党高层因为荷印当局搜捕逃亡新加坡，在新加坡再度开会通过了起义计划，于是会后阿利明前往马尼拉向正在养病的丹·马拉卡征求意见，希望能够获得共产国际的协助。丹·马拉卡因组织弱小、时机未到反对起义，并且以自己共产国际东南亚代表的身份试图否决计划，然而阿利明无视了丹·马拉卡的意见仍然坚持起义，不但没有向印尼共产党高层传达丹·马拉卡的意见，还想要绕过丹·马拉卡直接向莫斯科求援。丹·马拉卡对阿利明等人感到愤怒，为了“对共产国际和印尼的革命负责”决定亲自来到新加坡，印共领导人苏巴卡结盟，写下了《群众行动》，并提出了主张泛东南亚与北澳联合的阿斯利亚，企图以此争取支持反对起义。他和苏巴卡等人写信到爪哇，希望说服当地的印尼共产党高层停止起义，但是当地早就做好了起义的准备没有办法回头，1926年11月的大起义给予印尼共产党沉重打击，同时丹·马拉卡和印尼共产党分道扬镳，并于12月24日离开新加坡。

## 蛰伏华人社会

1927年苏门答腊共产主义起义失败之后，丹·马拉卡在泰国曼谷研究了起义失败的原因，并在1927年6月和共产国际和印尼共产党决裂，成立了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党。8月，他回到菲律宾，却因为泄密被以非法入境的罪名逮捕，被驱逐到了中国厦门，随后厦门鼓浪屿工部局在港口再次逮捕了他，打算将其引渡到荷属东印度关进集中营。押运船上的中国船长和船员都很同情丹·马拉卡，协助他从工部局手上逃脱，同船的一个菲律宾人父母因参加菲律宾革命而死、从小被华人抚养长大，将丹·马拉卡带到了厦门附近的老家上清村（Sionching），这个村子则是一个不大的陈姓单姓村，丹·马拉卡也在这个村子里隐居五年。1932年他来到上海，以“王宋李（Ong Soong Lee）”的假名获得了中华民国护照，希望凭借这个护照到菲律宾继续革命，结果途中在香港被港英当局逮捕，遭到遣返。在遣返途中，丹·马拉卡在厦门再度逃脱，并且再度隐居在了好友嘉义的老家下尾（Iwe），并在好友帮助下通过收养过继归化为中国国籍。丹·马拉卡又以汉名陈和森在陈嘉庚所办的集美学村教书，1936年他凭借流利的外语水平在厦门开设了自己的外语学校，由于抗战将至这个时候中国的进步学生大多讨论抗日图存，经常和他聊起这个话题。在中国的经历深刻影响了丹·马拉卡对日本的态度，也让他坚持对日不合作。随着1937年中日战争全面爆发，丹·马拉卡为了躲避战火离开了福建。

丹·马拉卡先是到了缅甸仰光，发现在这里找工作并不容易，又贿赂英国官员获得了到新加坡的签证。丹·马拉卡时隔多年再次来到新加坡，感受到了当地马来人地位不断下降，华人和印度人逐渐控制了新加坡的商业，马来人只能在政府的保留地做生意，他认为正是因为英国移民官收受贿赂才会让华人和印度人移民到新加坡，在马来人的土地上欺负马来人。丹·马拉卡初到新加坡正值战前萧条期，他在新加坡四处碰壁、囊中羞涩，于是在华莱士博物馆（今新加坡国家博物馆）发呆时恰好碰到了他在厦门的一位好友，经由好友介绍到了一所小学教授英语。1941年10月陈嘉庚在新加坡创办南洋华侨师范学校（今南侨中学），丹·马拉卡受聘为英语教师，直到日本入侵、学校停办，丹·马拉卡也因为中国人的身份一直没有被荷兰和英国的情报部门发现行踪。1942年2月日军占领新加坡，丹·马拉卡目睹了日军占领的全过程和英军士气低落，这更加坚定了他回国发动反殖民斗争的决心，同年4月荷兰向日本投降后丹·马拉卡北上槟城，最终渡过马六甲海峡抵达棉兰，最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

## 独立斗争与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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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当时有“马拉卡大佐随日军进城说话”的谣言，丹·马拉卡隐姓埋名，自称是曾在新加坡当过书记员的普通人，希望避免引起日军的关注，并于1942年7月抵达雅加达。他下定决心不和日本人合作，在雅加达郊区的工人小屋深居简出、潜心著述，完成了其理论代表作《唯物辩证逻辑》以及描述东南亚联邦构想的《阿斯利亚联盟》（Gabungan Aslia）。1943年中，丹·马拉卡为了谋取生计并躲避警察盘查离开雅加达，到东爪哇的巴雅煤矿从事文书工作，支援煤矿工人的抗争。日本统治末期，印尼独立运动基本上势不可挡，日本为拉拢印尼人向印尼人多次承诺将会在1945年给予印尼独立。丹·马拉卡坚信日本必败，深知日本只是来印尼掠夺资源，看到苏加诺等人与日本人妥协，感到十分失望。当时印尼领导人苏加诺和哈达都选择与日本人合作，曾来到丹·马拉卡所在的巴雅煤矿宣传亲日独立路线，但是丹·马拉卡就在工人中质问苏加诺为什么印尼人不可以在日本人允诺的日期之前宣布独立。1945年8月14日，苏加诺等人接到日本人允诺8月24日独立的消息后回到国内，丹·马拉卡作为煤炭工人的代表前往雅加达参加青年代表大会，眼见日本战败之际重新以本名活动。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摇摆不定的苏加诺和哈达在激进份子的挟持之下于8月16日宣告印尼独立。当时前来接收日占领土的英印军队和民族情绪高涨的泗水民众爆发冲突，此时印尼总理苏丹·夏赫里尔还在主张与荷兰当局谈判以争取正式独立，但是丹·马拉卡无法接受这种妥协，要求荷兰军队全部退出，印尼完全独立。为了支援各地群众的斗争，他在1946年1月组织了斗争联盟，领导印尼共产党以外的大概140个团体，联盟的最低纲领包括：“1.只接受完全独立；2.政府必须服从人民意愿；3.外资种植园与工业应国有化。”在联盟的压力下，主张和荷兰当局谈判的苏丹·夏赫里尔被迫辞去总理的职务，总统苏加诺寻求和丹·马拉卡合作。但是丹·马拉卡无法弥合联盟的内部分歧，也无法确保自己的领导权——丹·马拉卡手下的激进份子很快成为了和印尼共和国以及荷兰人扶植的印尼联邦中央政府针锋相对的叛乱力量，在丹格朗附近大肆清洗华人、地主和贵族。不久，印尼当局将其逮捕入狱，夏赫里尔也官复原职。丹·马拉卡在狱中写成了自传——《从监狱到监狱》。1948年9月印尼共产党发动反政府叛乱后，印尼当局为了缓解压力在11月被释放了丹·马拉卡。出狱后，他立即组织了非亲苏路线的共产主义政党——大众协商党，随着12月荷兰军队占领了印尼共和国首都日惹，他被迫离开日惹流亡东爪哇。他先是投奔了激进左翼份子萨巴鲁丁的游击队，因为他认为只有萨巴鲁丁是在真正抗击荷兰人。然而萨巴鲁丁很快被印尼国民军的不同派系围攻，本人也在游击队中被俘，被印尼国民军右翼于1949年2月21日秘密处决。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丹·马拉卡
- 出生：伊布拉欣
- 出生日期：1896年6月2日
- 出生地：荷属东印度利马普鲁哥打县
- 逝世日期：1949年2月21日
- 逝世地：印尼
- 死因：行刑队枪决
- 别名：23个化名
- 职业：教师、革命家
- 主要领域：认识论、社会主义、马克思主义、托洛茨基主义、泛伊斯兰主义
- 著名思想：民族共产主义、100%独立的印度尼西亚
- 获奖：印度尼西亚民族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