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战与中国

网络战是指战略性运用电脑科技以破坏国家或组织运作的行为，特别是透过刻意攻击资讯系统，以达成军事或战术目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此概念与被归因于国家机关及相关进阶持续性威胁（APT）组织所发动之网络攻击总体有关。

## 概念

网络战是指针对敌对国家所发动的网络攻击，其所造成的损害可与传统战争相当。其预期结果可能包括间谍活动、破坏行为、宣传、操纵或经济战等。

包括美国、英国、俄罗斯、中国、以色列、伊朗、印度及北韩在内的许多国家，均已具备用于进攻与防御行动的网络能力。随着各国探索网络作战的运用并整合相关能力，实体冲突与暴力行为可能作为网络行动的结果或其一部分而出现的几率亦随之增加。然而，由于网络行动难以达到战争的规模与长期性，其本质仍具相当程度的不确定性。

## 历史

中华人民共和国直到1991年接入互联网之后，才具备执行网络进攻行动的能力。1992年，中国人民解放军（PLA）期刊《外国军事艺术》指出，美国正在研究“电脑病毒武器”，其可能具备攻击平民目标与军事目标的能力。1990年代末期，亲政府的骇客行动主义，如“Honker Union（红客联盟）”，在1998年印尼五月暴动之后，针对其认定的敌对对象（如台湾政府与印尼政府）网站发动阻断服务攻击。

1999年美国轰炸中国驻贝尔格莱德大使馆之后，解放军开始发展网络进攻能力。中国共产党领导层认为美国蓄意轰炸该使馆，并认为中国在对美国的制衡能力上处于劣势。为缩小这种力量差距，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于2000年批准发展网络进攻能力。在2000年12月对中央军事委员会的讲话中，江表示：“资讯战正处于战争舞台的上升阶段，以电子网络战与电脑网络战为主要手段。”

在2002年12月的中央军委会议中，江泽民指示解放军大力投资资讯战发展，解放军因此成立“全军资讯化领导小组”，以协调相关发展。2004年，胡锦涛就任中央军委主席后，指示解放军承担“新历史使命”，在电磁领域（及太空领域）维护中国利益。同年，解放军对NASA、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桑迪亚国家实验室及其他机构的网络发动攻击，此次行动被称为“Titan Rain（泰坦雨）”网络攻击事件。

中共领导层认为中国面临来自海外日益增长的网络威胁风险。此种认知在2000年至2010年间受到多重事件影响，包括2000年代初期的“颜色革命”、2008年乔俄战争中的俄罗斯网络攻击，以及美以合作对伊朗发动的“震网”（Stuxnet）网络攻击。2010年代爱德华·史诺登揭露美国全球监控计划的事件，也使中共领导层更加意识到依赖外国硬件、软件与互联网基础设施所带来的风险。

2011年5月，解放军首个网络“蓝队”在广州军区成立，用以测试常规部队的网络防御能力。在2012年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胡锦涛表示中国应“实施新时期积极防御的军事战略方针，加强军事战略指导以适应时代要求。我们应高度重视海洋、太空与网络安全。”

作为对史诺登揭露美国情报活动的回应之一，中共于2014年成立“网络安全与信息化领导小组”，并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通过2017年《网络安全法》。在习近平任总书记期间，中国政府定期举办骇客竞赛以发掘并招募国家人才，并自2018年起法律规定，所有发现的漏洞必须仅向工业和信息化部报告。2018年起，中国公民不再参加国际骇客竞赛。

在“新古田会议”期间，习近平指出，网络冲突是解放军主要军事竞争领域之一，并表示解放军必须克服其在此领域中的“鸵鸟心态”与僵化思维。根据习的讲话，“目前一些工作完全不符合网络时代的要求，理念、观念与工作方法在这个时代的不足日益明显。”

在2016年的网络安全讲话中，习近平表示政府、解放军与民营企业应在网络技术上达到与对手同等水准，并指出中国需要建立“随时随地的态势感知能力”。习表示：“如果别人使用空袭，而我们仍使用刀剑长矛，那是不可接受的；攻防能力必须对称。”2019年，他表示中国“持续推进攻防网络力量的平衡发展”，并且“网络安全威慑与反击能力持续增强”。

2020年，中国网络安全公司奇虎360公开声称，一场网络间谍行动被归因于美国中央情报局。2024年12月，中国外交部官员表示，中国对美国基础设施的网络攻击，是对美国对台政策的回应。

学者菲奥娜·坎宁安（Fiona Cunningham）指出，尽管中国曾透过“伏特台风”（Volt Typhoon）针对美国关键基础设施进行攻击，但截至2024年中期，尚未有公开报告显示中国发动过类似美以合作针对伊朗的“震网”攻击，或俄罗斯针对乌克兰电网的网络攻击之大规模行动。

2025年，有报告指出中国高阶持续性威胁组织“盐台风”（Salt Typhoon）已渗透80多个国家的200多个目标，包括美国众议院多个委员会，以及属于唐纳德·特朗普与JD·范斯的手机。

## 组织架构

尽管部分细节仍未获证实，但一般认为中国将其资源组织如下：

- “专业军事网络战力量”（军队专业网络战力量）——专门从事网络攻击与防御的军事单位。
- “获授权力量”（授权力量）——隶属于国家安全部与公安部的网络作战专业人员。
- “民间力量”（民间力量）——由民间或半民间定义尚待厘清团体自发性参与网络攻防行动。

为回应有关中国大学、企业及政治人物自2009年起遭美国国家安全局进行网络间谍活动的指控，解放军于2011年5月宣布成立网络安全小组，以保护自身网络系统。

自2012年习近平出任中国共产党总书记以来，国家安全部在网络间谍活动中的职责相较于解放军有所增加，并目前负责监管多个进阶持续性威胁（APT）组织。根据资安研究员蒂莫·史泰芬斯（Timo Steffens）的说法，中国的APT组织会整合来自公私部门及个人的技能，包括较小型企业与承接政府合约的骇客。

2015年12月31日，解放军成立战略支援部队（PLASSF）。该部队整合了解放军各机构中的网络单位，成立“网络系统部门”，涵盖网络情报、防御与攻击能力。2024年4月，战略支援部队被解散，其网络战能力与人员被移转至新成立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网络空间部队”。

2017年，《外交政策》估计中国“骇客军队”的人数约在5万至10万人之间。

### 相关 APT 名单

- 解放军61398部队（亦称 APT1）
- 解放军61486部队（亦称 APT2）
- Buckeye（亦称 APT3）
- Red Apollo（亦称 APT10）
- Numbered Panda（亦称 APT12）
- APT15（亦称 Vixen Panda 或 Ke3chang）
- DeputyDog（亦称 APT17）
- Dynamite Panda 或 Scandium（亦称 APT18，隶属解放军海军单位）
- Codoso Team（亦称 APT19）
- Wocao（亦称 APT20）
- APT22（亦称 Suckfly）
- APT26（亦称 Turbine Panda）
- APT27
- 解放军78020部队（亦称 APT30 或 Naikon）
- Zirconium（亦称 APT31、Violet Typhoon 或 Wuhan Xiaoruizhi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ompany）
- APT40
- Double Dragon（亦称 APT41、Winnti Group、Barium 或 Axiom）
- Spamouflage（亦称 Dragonbridge 或 Storm 1376）
- Hafnium
- LightBasin（亦称 UNC1945）
- Tropic Trooper
- Volt Typhoon
- Flax Typhoon
- Charcoal Typhoon（亦称 CHROMIUM）
- Salmon Typhoon（亦称 SODIUM）
- Salt Typhoon（亦称 GhostEmperor 或 FamousSparrow）
- Liminal Panda
- MirrorFace
- Mustang Panda（亦称 UNC6384）
- UNC3886
- Phantom Taurus
- UNC2814

## 间谍活动与网络攻击指控

### 中华民国（台湾）

将中国大陆与台湾今日的半导体产业进行比较，台湾在整体竞争力方面居于领先地位。2020年8月6日，《Wired》刊登一篇报导指出：“台湾自其存在以来，始终面临与中国之生存性冲突，且多年来持续遭受中国国家支持的骇客攻击。然而，一家台湾资安公司的调查揭示，某一中国骇客组织对台湾经济核心产业的渗透程度之深，几乎掠夺了整个半导体产业。”

2025年，Proofpoint发布报告指出，与中国相关联的骇客长期针对台湾微芯片企业发动持续性攻击行动，目标包括台积电、联发科技、联华电子、南亚科技及瑞昱半导体等公司。同年，根据中华民国国家安全局资料，中国对台湾基础设施的网络攻击平均每日达260万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