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别的社会建构

性别的社会建构是人文学科和社会科学中的一套理论，探讨性别感知与表达在个人与群体社会互动背景下的文化起源、作用机制及其衍生影响。该理论认为，性别角色是在社会环境中“达成”的一种身份地位，以显性或隐性方式对人进行分类，进而驱动社会行为。

社会建构主义是一种知识理论，探讨现实与人类认知之间的互动关系，主张现实由社会互动与认知共同塑造。该理论与客观主义认识论形成对照，尤其反对“仅凭经验事实即可定义现实”的观点。社会建构主义强调社会认知在构建现实中的作用，且常与权力结构及等级体系相关联。

性别是社会建构主义的核心概念，用以区分生物性别（sex）与社会化的性别角色（gender roles）。女性主义理论将性别视为一种"达成"的身份，由社会互动与规范性信念塑造。世界卫生组织指出，性别与社会和经济不平等交织在一起，此即交叉性。性别角色属社会建构，在不同文化与情境中存在差异；实证研究表明，两性之间的相似性多于差异性。美国哲学家朱迪思·巴特勒（Judith Butler））区分了“性别表演性”与性别角色：前者强调性别是一种表演，受社会规范与个体表达共同影响。

性别认同指个体对自身性别的内在感受，受社会环境和个人经历影响。性别认同与其他社会身份（如种族、阶级）相互交织，影响个体如何应对社会期待。性别表现的“问责性”具有全方位相关性，即在社会互动中始终受到评判。研究显示，性别角色与期望自幼年开始学习，并在一生中不断强化，对职场等领域的性别动态与歧视现象产生显著影响。

在教育和媒体领域，性别建构对个体身份与社会期望的塑造作用尤为突出。教师与媒体形象影响性别角色的认知与实践，往往强化刻板印象。性别表演性理论认为，性别是一种由社会规范持续塑造的表演，而非固定特质。这一表演性视角挑战了传统的二元性别理解，并引发关于性别流动性及社会化对性别认同影响的讨论。

## 基本概念

### 社会建构

主要文章：Social constructionism（社会建构）

社会建构主义是一种关于知识的理论，它描述了现实的客观性与人类感知和认知能力之间的关系。具体来说，该理论认为现实是社会认知与表达的总和；人们所感知到的现实，是唯一值得关注的现实。由此推导出的结论包括：任何被感知的现实都是有效的，现实可以通过对社会认知和表达的控制而被操控。

社会建构主义运动的兴起与对俄罗斯裔美国作家安·兰德（Ayn Rand）提出的客观主义的批评和拒斥密切相关。具体来说，它反对以实证主义为知识基础的假设--即社会建构主义否认我们能够通过经验事实完全认识现实，而客观主义正是以此为核心。尽管社会建构主义并不显性依赖于这一批判，其相关文献中仍大量探讨其与等级和权力的多方面关系。这种密切联系也显示出其理论灵感与马克思主义教义的渊源，尤其体现在福柯（Foucault）关于话语权与权力关系的研究中。

哈佛心理学家史蒂文·平克（Steven Pinker）在其著作《白板假说》（The Blank Slate）中提出，诸如“金钱、终身教职、公民身份、英勇勋章以及美国总统职位”等类别的存在，是社会建构的产物--它们“之所以存在，仅因为人们默契地同意按其存在的方式行事”。然而，平克并不主张将社会建构主义作为理解现实的唯一途径，而是将其作为理解特定现象的具体语境，同时支持在理解人类存在的本质时参考经验科学数据。在这一点上，平克明确反驳了社会建构主义学者Marecek、Crawford与Popp在《论性别、性与性取向的建构（On the Construction of Gender, Sex, and Sexualities）》中提出的观点。这些学者反对社会组织模式可以从孤立起源中产生的想法，而更倾向于白板说理论，认为知识与意义完全是集体努力的产物，个体无法独立完成。换言之，即便在个体孤立的条件下创造意义，这也是一种共享的努力，因为所谓的个体性不过是无数外部影响交织，通过本我、自我与超我过滤后形成的幻象。

Fitzsimmons与Lennon还指出，关于性别建构的理论还可以分为两个主要流派：1.唯物主义理论：强调社会环境的结构性方面，这些结构维持并延续了特定的性别角色；2.话语理论：强调通过语言和文化创造与性别相关的意义。这两个理论都指出了，性别社会建构的唯物主义理论和话语理论都可以是本质主义的，也可以是非本质主义的。这意味着，在考虑男性气质和女性气质的社会建构时，一些理论假定男女之间存在明显的生物学差异，而另一些理论则质疑这种生物学差异的假设，认为性别划分并非独立于社会建构而存在。

那些认为性别化行为完全或主要源于社会习俗和文化的理论，代表了先天与后天争论中极端的后天论立场。

### 性别

主要文章：Gender（性别）

性别被用来描述生物性别与社会化的女性气质和男性气质之间的区别。根据West和Zimmerman的观点，性别不是个人特质；它是“社会情境中显现的特征：既是各种社会安排的结果与理由，也是一种使社会最基本分化之一合法化的手段。”根据Kessler和McKenna的观点，所谓的两性世界，是社会成员在建构现实过程中所采用的、被普遍接受且理所当然的方法的产物。

作为一种社会建构，性别被女性理论视为一种“实现的身份”，通常（但并非唯一）在童年早期就开始形成。现代建构主义视角支持这种“实现性”观点。正如Fenstermaker和West所提出的，性别是一种活动（“正在做”），通过利用关于性别类别的规范性规定和信念，并根据情境变量加以实践。这些“性别活动”形成了一系列行为模式，如男性化和女性化，这些模式与其性别对应方相关联，从而分别定义了“男性”和“女性”等概念。然而需要指出的是，被感知为男性化或女性化的特征，并不一定局限于或保证与其行为的典型或预期性质完全一致。

2023年，世界健康杂志指出，性别是有阶级的，并且其产生的不平等与其他社会和经济不平等相交。基于性别的歧视与其他歧视因素相交，例如种族、社会经济地位、残疾、年龄、地理位置、性别认同和性取向等。这被称为交叉性。在女性主义理论的语境中，术语“身份”（Status）偏离了其日常用法中表示等级或声望的含义，而是指社会划分的不同层次或类别，在某种程度上可与“标签”或“角色”同义。“标签”和“角色”的语义差异被统一到“身份”这一术语下，然后再通过区分为“先赋身份（ascribed status）”与“实现身份（achieved status）”进行重新划分。

### 性别角色

主要文章：Gender role（性别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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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角色是性别地位的延续，它包含与特定性别地位相关的其他既定身份。通俗地说，性别角色是社会动态中的一种功能性位置，实现这种位置是“性别实践（或译作“做性别”）（Doing gender）”的一部分。

实证研究表明，性别角色是“随时间、背景和文化而显著变化的社会建构”。罗纳德·F·莱文特（Ronald F. Levant）和凯瑟琳·阿尔托（Kathleen Alto）写道：近期一项关于性别差异的元分析研究为性别的社会建构提供了强有力证据。Ethan Zell等人分析了来自1,200万名参与者的逾2万项数据，比较男女在冒险行为、身体形象等话题上的差异。研究发现，大多数效应量极小，表明两性之间的相似性远多于差异性。美国哲学家朱迪思·巴特勒（Judith Butler）区分了“性别表演”与“性别角色”，前者是个体通过社会行为表达自身性别认知；后者则指产生符合社会性别期望的行为印象。参与性别表演并不意味着个体不会承受履行性别角色的压力；履行性别角色也未必不能满足性别表演的欲望。这里的区分主要在于情境与动机，而非具体行为或结果——尽管二者通常紧密相关。Liva和Arqueros的研究指出，性别化行为可以被教导。在阿根廷，旨在教育科姆族（Qom）的传教士向土著社区强化了欧洲性别规范及现代性的转化。

在交叉性女性主义等流派中，性别是分析压迫因素的重要轴之一，但非唯一轴。Berkowitz指出：“性别秩序具有等级性，总体而言男性在权力与特权上支配女性；然而多重且互相冲突的权力与压迫来源交织存在，并非所有男性都支配所有女性。交叉性理论探讨性别如何与种族、族裔、社会阶级、性取向及国家等因素交互，并随情境而变化。”

Berkowitz还指出，性别--尤其是性别角色--是塑造社会认知与表达、并进而构建现实的一个重要途径。具体而言，这种现实通常表现为女性在社会结构中被男性压制，而为女性设定的角色使其在获取与行使权力方面处于明显劣势。体现并行使这种权力的系统通常被称为“父权制”需要澄清的是，此处“权力”指来源于社会地位的权力，而非能力或声望。这种父权模式并不区分权力来源于能力或声望，仅关注性别地位所带来的权力分配。

### 社会化

主要文章：Gender Socialization（性别社会化）

在社会学中，社会化是个体内化社会规范的过程。涵盖学习与教育，因此被视作“实现社会与文化延续的手段。”性别社会化是个体形成性别认同并学习与其社会中男性和女性类别相关行为的过程，始于童年早期，并受多种复杂因素的交互影响。

人类学家Catherine L. Besteman观察了美国缅因州刘易斯顿的索马里班图难民家庭中育儿背景下的性别角色差异。不同性别的角色分工反映了个体在社会权力上的能动性，男性往往处于有利位置。女孩“在父母试图以他们唯一熟悉的方式——早期包办婚姻和大量家务——保护她们免受美国公共性文化影响的过程中，受到越来越严格的审查”。相反，男孩被赋予的责任更少，自由更多。这种责任差异塑造了难民儿童对性别归属的理解，并与“父母权威”相关联。Besteman指出，这种对比源于美国缺乏索马里那样的传统男性劳作（如农活），而女性的传统家务任务得以延续。

性别社会化的研究借鉴了社会学、心理学和精神分析的理论，并通过多种主要理论方法不断扩展。

### 性别认同

主要文章：Gender Identity（性别认同）

性别认同指个体对自身性别的内在感知，而非人与人之间形成的外部社会理解。根据Alsop、Fitzsimmons和Lennon的观点：“性别是由复杂而具体的社会整体编织而成的身份的一部分，需要非常具体且地方性的解读”。因此，性别认同可定义为社会情境中对性别理解的一部分。LaFrance、Paluck与Brescoll指出，"性别认同"这一术语使个体能够表达自己对当前作为男性或女性身份的态度和立场。将性别的范畴从社会共识转向个体自我认同，为描述个体差异留出了更大空间。

### 性别认同与其他身份的交叉

虽然男性和女性都需对规范化的性别观念负责，但这种问责在内容上可能因族裔、种族、年龄、阶级等因素而异。Hurtado认为，白人女性与有色人种女性因与不同种族男性的关系而在性别体验上存在差异，且两类女性在历史上都以不同方式被用于维持男性权力。Fenstermaker指出，有色人种女性有时因被拒绝或剥夺“父权制赋予的特权邀请”而处于从属地位。如，一些白人男性可能将有色人种女性视为劳动者或性对象，从而在不产生对白人女性情感依附的情况下展示权力与性侵略。白人女性因其性别表现而被视为传统上对白人男性顺从；有色人种女性则可能因性别表现而被视为性对象，以及在与白人男性的关系中表现出“反抗”和“放荡”。West与Fenstermaker总结道，“做性别”涉及不同形式的问责，取决于女性与白人男性的“关系位置”。

在比利时，从事高技能工作的摩洛哥女性报告称，她们在寻找工作与生活平衡时面临困难；她们在讨论职业身份时未涉及族裔因素，但谈及了性别。性别表现对摩洛哥女性在比利时职场中既可能带来优势，也可能带来劣势。劣势包括：二十多岁的女性被视为忙于家务和育儿，以及因佩戴头巾的伊斯兰传统而受歧视。优势包括：第二代移民女性比男性受歧视更少，高学历进一步降低了受歧视的可能性。

在美国，性别观念的变化与个人生活变化相关，如成为父母、就业等人生里程碑。种族差异与性别是职场待遇的重要决定因素：非裔美国母亲若已婚且子女多，会面临工资惩罚；白人女性在成为母亲时同样会受到惩罚。非裔男性父亲不被视为严肃的经济提供者，不会因为人父而获得工资溢价，而白人父亲则会。目前全职工作的女性比非工作或兼职女性持有更平等的性别意识。男性通常将工作与养家角色联系，只有在机会受阻并重新定义成功时，才会转向更平等的性别观；这种机会受阻在非裔男性中更为普遍。

### 性取向/性向

年来，美国小学开始引入描写非传统家庭（如同性父母家庭）、同性恋榜样，或（较少情况下）青少年探索并接受自身性取向的章节书。Hermann-Wilmarth与Ryan承认这种表现的增加，但批评有限的书籍选择在呈现这些角色时仍偏向流行化刻板描绘。作者将这种表现方式称为“同性规范化”（homonormative）；而在唯一一本主人公质疑其性别认同的书中，故事未明确说明主人公是否为跨性别男性，还是仅仅在假装。

Diamond与Butterworth认为，性别认同与性取向是流动的，并不总是落入两种本质化类别（男性或女性，异性恋或同性恋）。他们通过对性少数群体女性为期十年的访谈得出这一结论。其中一名女性早期童年相对正常，但在青春期开始质疑自身性取向，性别与性向认同保持稳定，直到她开始与男性共事并采取男性化"立场"，进而开始质疑自身性别认同。当“她”成为“他”后，他开始对男性产生吸引，逐渐认同自己为同性恋男性。

他人对性取向的认知是对其性别表现认知的延伸。对于那些表现出"适当"男性气质或女性气质的人，通常假定其为异性恋。若一个人希望被认定为女同性恋，首先必须被认定为女性；若希望被认定为男同性恋，则必须被认定为男性。

## 互动主义

主要文章：Interactionism（互动主义）

在《性别：一种民族方法学方法》（1978）一书中，Suzanne Kessier和Wendy Mckenna提出了性别作为一种“成就（accomplishment）”的观点。他们的分析大量基于对跨性别者的观察，是最早确认性别在日常社会互动中被"生产"的研究之一，后由West与Zimmerman进一步发展。所谓“成就”指“在特定情境下，性别表现并不要求个体必须处于混合性别群体中，甚至不需要与他人同处一地；性别的生产可以在想象中他人在场的情况下独自完成。“做性别（doing gender）”不仅仅是遵循刻板的性别角色，而是主动从事任何具有性别特征的行为，或被评估为具有性别特征的行为。

性别表现因情境而异，包括时间、空间、社会互动等因素。性别角色的扮演是情境依赖的——角色是“情景化身份（situated identities）”，而非“主导身份（master identities）”。知识社会学必须首先关注人们在日常生活中（非理论或前理论状态下）对“现实”的认知。换言之，个体对“知识”或现实的感知必须是研究的核心。这些表现强化了性别类别的本质主义观念：通过做性别，我们重复确认性别的基本类别——即仅存在两类且彼此排斥的性别。认为男女本质上不同的观念，使得男女表现出看似本质不同的行为。尽管性别分类基于生物性别，但通过社会建构的性别表现（例如，跨性别者出生时被指定为男性，但可被认定为女性）维持其类别属性。

制度同样会创造关于性别的规范性观念。换言之，性别既被建构，也被维持——它“既是一个过程，也是一个结果；既是权力关系的媒介，也是其产物。”Mumby在对蓝领与白领工人的研究中指出，“霸权性（或主导性）男性气质”为男性设定了可接受行为的标准，同时本身也是男性行为的产物。这一点适用于特定情境中任何身份的建构（如女性气质、种族、黑人女性气质等）。

人们会对自己及他人的性别表现进行评判，并据此承担责任。他们意识到他人可能会评价和界定自己的行为。这是一个互动过程，而非仅仅是个体层面的行为。社会建构主义认为，性别是一个在社会生活中被视为始终相关的类别。意味着人们随时可能因其作为男性或女性的行为受到评判。这也构成了人们始终在“表演”性别、且性别在所有社会情境中始终具有重要性的推理基础。

这种问责性不仅适用于符合文化性别规范的行为，也适用于偏离这些规范的行为——关键在于被评判的可能性本身。例如，Stobbe研究了人们如何解释汽车行业中女性人数较少的问题。男性常认为这类“肮脏工作”不适合女性，且女性因家庭责任无法接受相关培训。Stobbe指出，男性工人通过构建一种“大男子主义（machismo）”的男性气质，来将自己与实际上具备胜任能力的女性区别开来。而进入男性主导职业的女性，则必须谨慎维持并同时平衡其女性气质与职业可信度。

尽管在某些情境中性别显得更加突出——例如女性进入男性主导职业时——但在性别不那么显而易见的情境中，性别类别同样会变得重要。例如，在女性进入男性主导群体之前，通过对男性气质的观念建构，性别就已经被维持了。

种族、阶级以及其他形式的压迫同样可以成为“始终相关”的类别，但它们在不等同的社会关系中并非总是具有相同的重要性。人们对特定种族群体的外貌持有先入之见（尽管这种分类并无生物学基础）。问责性是互动性的，因为它不仅发生在个体内部，也体现在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中。它还具有制度性，因为个体可能作为某一社会群体（性别、种族、阶级等）的成员，被制度或他人在社会情境中对其行为进行评判。这种问责机制是性别具有动态性：社会对男性和女性“适当行为”的定义随时间不断变化，并在不同情境中以不同方式被再生产。例如，在受教育程度不同的非裔美国人群体中，性别的建构方式也存在差异。

由于性别是被“实践出来”或建构出来的，因此它同样可以被“解构”或“去性别化”。对互动层面的研究可以超越仅仅记录不平等的持续存在，进一步探讨：

（1）社会互动在何种情况下以及如何变得不再那么性别化。

（2）在什么条件下性别在社会互动中变得无关紧要。

（3）所有性别化互动是否都会强化不平等。

（4）结构层面（制度）与互动层面如何共同作用以推动改变。

（5）互动本身如何成为社会变革的发生场域。

## 社会认知理论

性别在大多数社会中都占据重要地位，并且是大多数人自我认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分析影响性别发展的社会因素的一种方法是运用社会认知理论的视角。根据凯·布惜（Kay Bussey）的说法，社会认知理论描述了“性别观念如何在人的一生中发展和转变”。社会认知理论认为性别角色是社会建构的观念，在人的一生中逐渐形成。这些性别角色“通过社会化反复强化”。哈克曼证实，这些性别角色“从我们出生那一刻起”就被灌输给我们。对个体而言，性别建构始于出生时根据生物生殖器被分配到某个性别类别。在完成性别分配后，父母开始通过穿着打扮来影响孩子的性别认同，这些打扮能够清晰地展现出该生物类别。因此，生物性别通过命名、穿着和其他性别标记的使用与某种性别联系起来。性别发展持续受到他人观点、教育机构、父母教养、媒体等的影响。这些社会互动的变化迫使个人“学习期望是什么，看到期望是什么，以期望的方式行动和反应，从而同时构建和维护性别秩序”。

### 基于性别的骚扰

在学生的整个求学阶段，基于性别的骚扰非常普遍。这是一种性别边界规训的形式。女性和男性一样，都被期望符合刻板的性别外貌。学生经常通过欺凌来规训性别边界。男生经常骚扰其他男生和女生，而女生通常只骚扰其他女生。男生欺凌其他男生的行为与大男子主义密切相关，大男子主义是指男生被期望认同的某种观念，只有认同这种观念，才能被塑造成“正常”的男生。许多女生反映，男生会因为她们的外貌而嘲笑和讥讽他们，这与男生通过贬低女生的性别歧视行为来彰显男性权力有关。这也强化了“外貌是女性最重要的资产”这种观念。在题为《同伴受害的相关因素和后果：直接和间接欺凌形式的性别差异》的研究中，洛佩斯（Lopez）、埃斯本森（Esbensen）和布里克（Brick）指出，“男孩更容易遭受直接或肢体欺凌，而女孩更容易被嘲笑或取笑。”这可以解释为，女性通常以精神、情感和心理折磨的方式骚扰其他女性，而男性则更多地采取肢体和攻击性的方式。独特的外貌和试图在女孩中脱颖而出的行为往往被视为非常负面的行为。这种女性之间的欺凌行为设定了外貌规范的标准，并强调了女性符合社会外貌期望的重要性。总的来说，基于性别的骚扰行为有助于学生之间界定和强化性别界限。

### 青少年对成年的看法

性别是一种文化建构，它营造了一种环境，在这种环境中，青少年在高中阶段的表现与其人生目标和期望息息相关。由于一些年轻女性认为自己想要成为母亲和妻子，因此她们在职业选择和未来目标方面可能会受到性别限制的固有缺陷。因为女孩可能希望在以后成为母亲，所以她们在高中阶段的学业成绩会造成明显的性别差异，因为“更高的职业期望、教育期望和学业成绩与女孩的预期生育年龄的相关性比男孩更强”。由于“年轻女性意识到工作和家庭需求之间可能存在冲突”，他们在高中阶段的努力程度会降低，从而使男孩的学业成就高于女孩。克罗克特（Crocket）和比尔（Beal）在他们的文章《人生历程的形成：性别与青少年发展》中指出，“未来角色转变的预期时间存在性别差异，期望和价值观对这些预期时间的影响，以及期望在多大程度上预示了实际行为”。高中生的行为会对其一生的选择产生深远影响。女性尤其如此，她们即使在年轻时，也会因为为人母的身份而受到对成年生活的固有观念的束缚。

男性也会受到社会对男性气质的期望所影响，从而受到性别建构的影响。杰克·哈伯斯坦（Jack Hallberstam）（笔名朱迪思Judith）指出，人们将男性气质与“男性特质、权力以及支配地位”联系起来，他认为这是父权制的结果。2015年发表在《美国公共卫生杂志》上的一项研究指出，性别建构会因男性的种族或民族而异，白人男性更注重“教育、就业和社会经济地位”，而黑人男性则更注重“性能力、身体优势和权谋”。这些期望使得男性更难表达情感而不受到批评，也更容易被视为不够男子气概。

青少年对成年的看法也受到他们在高中期间就业情况的影响。许多男生在高中期间会打工，“与年轻女性不同，高中期间没有打工的男生在各方面都落后于同龄人。”由于许多其他男生都在打工，那些没有打工的男生毕业后可能不太成功。杰兰·T·莫蒂默（Jeylan·T·Mortimer）在《在美国工作与成长》一书中解释到：“高中期间打工的年轻人，以及那些投入更多时间打工的年轻人，在高中毕业后更容易在职业上取得成功。”这造成了一种明显的性别差异：如果男生在高中期间打工，他们毕业后比女生更有可能找到工作。这意味着，如果女生在高中期间不打工，而是专注于学业，她们在学业上可能会更有优势。

### 身体意象

影响身体意象的因素有很多，“包括性别、媒体、亲子关系、青春期以及体重和受欢迎程度。这些因素的交织导致青少年在这一人生阶段的经历各不相同。随着身体的变化，他们所处的环境也会发生变化。身体意象与青少年时期的心理健康密切相关，如果孩子对自己的身体不满意，可能会产生有害影响。在《青少年身体意象与心理健康：性别与学校类型的关系》一文中，海伦·温菲尔德（Helen·Winfield）解释说，青少年的高中经历与其对身体意象的感知密切相关。她分析了336名青少年的数据，发现“在青少年早期，对身体吸引力和身体意象的评价相对稳定，但由于青春期的变化，在15~18岁左右变得越来越负面”。这种高中时期的转变可能会给青少年带来严重的心理问题。这些心理问题可能发展成饮食失调，造成严重的终身问题。研究结果表明，这些身体形象问题在女孩中尤为普遍，但随着男孩进入青春期，他们对身高和肌肉量的期望也会发生变化。Geoffrey H.Cohane和Harrison G. Pope Jr.在他们的文章，《男孩的身体形象：文献综述》中指出，“女孩通常希望更瘦，男孩则常常希望更壮”。这一统计数据表明，性别在身体形象上的差异导致了不同的审美标准。性别会对青少年的身体形象以及他们的高中经历产生影响。

### 教育

另见：Sex differences in psychology（心理学中的性别差异）

由于儿童在校时间较长，“教师在儿童教育经历的许多方面都扮演着重要的榜样角色，包括性别社会化”。那些认同文化中占主导地位的性别角色刻板印象（即男女天赋分配）的教师，会扭曲他们对学生数学能力和数学努力程度的认知，这种扭曲程度不仅与其性别角色刻板印象相符，而且比不认同这种刻板印象的教师更为严重。

根据美国心理学会1994年发布的报告《智力：已知与未知（Intelligence: Knowns and Unknowns）》，“大多数标准智力测验的设计都使得男女在总体得分上没有差异。”然而，在数学和语言能力等特定领域，男女之间仍然存在差异。即使在数学领域，性别造成的显著成绩差异也往往要到高中后期才会显现，这主要是由于生理差异、教师的刻板印象以及学生选课的差异所致。虽然平均而言，男孩和女孩的数学成绩相近，但在成绩最好的学生和成绩最差的学生中，男孩的比例都偏高。教师们发现，某些教学方法（例如反映日常生活的实验）如果对女孩有效，通常对男孩也有效。

尽管低年级学生的数学成绩差异不大，但Fennema等人对1-3年级学生的一项研究发现，他们在解题策略上存在显著差异，女孩倾向于使用比男孩更多的标准算法。他们认为，这可能是由于教师对数学和性别的刻板印象，以及研究设计允许“儿童的刻板印象影响策略运用，从而影响课堂理解的发展”所致。伊利诺伊州立大学的一项研究考察了性别刻板印象对三位三年级教师教学实践的影响，指出“教师们声称秉持性别中立，但在研究过程中却表达了许多关于性别差异的观点”，例如允许男孩（而非女孩）在不举手的情况下回答问题，或者提供鼓励女性扮演非传统角色的阅读材料，却不对男性提供同样的材料。

总体而言，由性别造成的学生成绩差异往往小于其他人口统计差异（例如种族或社会经济阶层）造成的差异。1992年NAEP12年级科学测试的结果（满分500分）显示，白人学生和非裔美国学生之间的分数差距与为48分，而男生和女生之间的分数差距与为11分。

### 媒体

社会性别建构（尤其针对年轻受众）也受到媒体的影响。在21世纪，现代科技在发达国家十分普及。2018年，约42%的青少年在手机不在身边时会感到焦虑。越来越多的青少年平均每天花费6.5小时在媒体上。这些数据反映了青少年的个性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于媒体。媒体对性别建构的影响体现在广告、社交网络、杂志、电视、音乐和音乐视频中。

这些平台会影响正在成长的个体如何看待自己和周围的人。媒体既有积极的一面，也有消极的一面，每种类型的媒体都会被以不同的方式解读。媒体通常会以刻板印象的方式描绘男性和女性，反映出社会对他们的“理想形象”。这些形象往往会给许多正在成长的青少年带来过高的期望。

男性通常被描绘成自信、强大和坚韧的形象。尤其在电视上，男性通常被描绘成冷漠无情、不苟言笑的形象。而女性则往往被塑造成截然相反的形象。媒体对女性的性别角色刻画通常比对男性更为严格。女性通常被描绘成家庭的支柱、照顾者以及全职家庭主妇。媒体中的女性常常被赋予软弱、依赖和被动的性格。媒体的存在常常强化了男性不被允许展示关怀，女性不被允许展示坚强和强势的观念。这些来自媒体的性别影响可能会误导正在成长中的儿童或青少年，因为他们在社会环境中构建自身身份和性别认同的过程中，却被各种带有偏见的因素所包围。

互联网反映了线下社会的价值观，网络上的玩笑，即使披着幽默的外衣，也揭示了其中所蕴含的价值观和观点。表情包被用来将性别歧视的观点变成“笑话”，强化性别歧视的刻板印象，威胁女性，并嘲笑跨性别者。许多此类观点在受到质疑或提出担忧时，都会被掩盖，声称这只是个玩笑或表情包。然而，表情包和网络社区在女权主义和跨性别群体中也很常见，在这些群体中，关于性别的笑话更加友善，并且来自群体内部而非外部。

## 性别表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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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表演性”一词最早由美国哲学家和性别理论家朱迪思·巴特勒（Judith Butler）在其1990年出版的著作《性别麻烦：女性主义与身份的颠覆（Gender Trouble: Feminism and the Subversion of Identity）》中提出。在这本书中，巴特勒旨在批判她认为过时的性别观念。巴特勒认为，这种过时的观念具有局限性，因为它固守着将性别二元化的主流社会约束。在审视性别的过程中，巴特勒引入了一种更为细致的视角，将表演性和性别这两个概念结合起来。在第一章中，巴特勒阐述了性别和表演性的统一，指出：“性别被证明是一种表演——也就是说，它构成了它所宣称的身份。在这个意义上，性别始终是一种行为，尽管这种行为并非由一个可以被认为先于行为而存在的主体所为”。

为了澄清这一概念，巴特勒区分了“性别表演”（gender performance）与“性别表演性”（gender performativity）。在2011年的一次采访中，巴特勒这样阐述：当我们说性别是表演性的，通常是指我们扮演了一个角色；我们以某种方式在行动……而说性别是表演性的则略有不同，因为表演性意味着它会产生一系列效果。我们的行为、走路、说话和交谈方式都在巩固我们对男性或女性的印象……我们表现得好像男性或女性的身份实际上是一种内在的现实，或者说是我们与生俱来的真实属性。实际上，这是一种不断产生和再生产的现象，所以说性别是表演性的，就等于说没有人从一开始就真正拥有某种性别。

——朱迪斯·巴特勒，《你的行为塑造你的性别（Your Behavior Creates Your Gender）》（2011）因此，巴特勒认为性别是通过一系列被认为符合主流社会规范的行为而建构的。然而，巴特勒并非认为性别是一种个人可以终止的行为表演；相反，她认为这种表演是持续进行的，并且不受个人控制。事实上，并非个人制造了这种表演，而是恰恰相反——表演塑造了个人。具体来说，巴特勒赞同地引用了尼采的观点：“行动背后没有‘存在’……‘行动者’只不过是附加在行为上的虚构——行为即一切。”因此，重点不在于制造行为的个体，而在于行为本身；而行为的终止，就如同尼采比喻中雄鹰化身为羔羊一样，成为一个棘手的问题。事实上，巴特勒进一步强调：“性别表达背后并不存在性别身份；这种身份是由那些被认为是其结果的‘表达’本身所构成的。”总的来说，可以说他们深受尼采主体性哲学的影响。

阿米莉亚·琼斯（Amelia Jones）提出，这种性别观提供了一种超越凝视理论和性恋物癖理论的途径。这些理论在学院派女权主义中曾占据重要地位，但到了20世纪80年代，琼斯认为它们已经过时，不再是理解女性社会地位的有效方法。琼斯认为，将性别表演的力量作为一种框架极其有用，它提供了一种新的视角，将图像视为有形主体参与的表演，而不是供男性观赏的无生命物体。

### 应用领域

#### 婴幼儿时期

性别表演性理论应用于婴幼儿时期，指的是从受孕的那一刻起，甚至可能更早，一个人是谁以及他/她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已经被预先决定了。孩子们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在我们的社会中成为男孩或女孩意味着什么。人们会根据性别被赋予男性化或女性化的名字，被分配被认为只适合特定性别的颜色，甚至还会得到一些玩具来帮助他们认识到自己在社会中的正确位置。芭芭拉·克尔（Barbara Kerr）和凯伦·穆尔顿（Karen Multon）指出，许多父母如果知道“小孩子倾向于认为他们的衣着或玩具决定了他们是男孩还是女孩”，会感到困惑。父母甚至会给女儿搭配粉色，因为粉色代表女性，或者给儿子搭配蓝色，因为蓝色代表男性。在探讨这些观点时，佩内洛普·埃克特（Penelope Eckert）在其著作《语言与性别（Language and Gender）》中指出：“人们最想知道的关于婴儿的第一件事就是它的性别，而社会习俗提供了无数的手段来减少询问的必要性。”因此，这强化了社会对性别的重视，以及对如何在不直接表明性别的情况下暗示自身性别的重视。埃克特进一步指出，出生时的性别确定对于一个人成年后如何在社会中展现自我至关重要，因为“性别确定为终身的性别化过程奠定了基础。” 埃克特的论述指向了朱迪斯·巴特勒关于性别表演性的观点。与巴特勒类似，埃克特暗示性别并非不可改变的内在现实。埃克特所指出的是，这是一种普遍的误解，大多数人在不知不觉中强化了这种误解，而这种误解在婴儿时期就已经出现。

巴特勒在《批判酷儿（Critically Queer）》和《忧郁的性别（Melancholy Gender）》中都指出，儿童/主体无法将同性父母作为可行的爱的对象来哀悼。借鉴西格蒙德·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的忧郁症概念，这种否定导致个体对无法被爱的“他者”产生更强烈的认同，从而形成性别表演，这些表演创造出对逝去之爱的寓言，并将之内化，而主体随后却无法承认或哀悼这种逝去之爱。巴特勒解释说：“男性性别的形成源于拒绝将男性作为爱的可能性来哀悼；女性性别的形成（被接受、被假定）则源于一种幻想，即女性被排除在可能的爱的对象之外，这种排除从未被哀悼，而是通过强化女性认同本身而被‘保留’下来。”

#### 青少年时期

青少年时期是社会化的关键时期，也是个体在社会中如何展现自我至关重要的时期。通常，在这个时期，个体能否成功驾驭性别角色，决定了其性别表现的成败，即成功（从而被视为正常），还是失败（从而被视为怪异和不合群）。杂志，尤其是针对年轻女孩的杂志，是展现成功表现方式的重要来源之一。埃克特（Eckert）指出：“当我们还是青少年时，青少年杂志教女孩们如何与男孩交谈……”。这不仅强调了性别是后天习得并不断受到社会期望影响的，也揭示了人们在潜意识中被训练成性别二元论理想参与者的方式之一。这呼应了巴特勒的观点，即性别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后天习得并不断被强化的。这种性别不断受到社会期望影响的观点在网络社区中也同样适用。青少年很容易在网上建立关系和友谊，因此，青少年脆弱的身份更容易受到操纵和扭曲。青少年在现实生活和网络上经常会遇到一些情况，导致他们在面对社会时质疑自己，包括性别表现。

#### 酷儿身份

巴特勒模式呈现了一种酷儿视角下的性别表演，并探讨了社会建构的性别角色与强制性异性恋之间可能存在的交集。该模式与许多人认为带有异性恋规范色彩的主流性别分析框架有所不同，它关注酷儿行动者如何对传统的性别建构提出质疑。巴特勒借用精神分析术语“忧郁症（melancholia）”来概念化西方文学中存在的同性恋潜文本，尤其关注女性作家、她们的性别和她们的性取向之间的关系。忧郁症与哀悼有关，但对于同性伴侣而言，它不仅仅是哀悼关系的终结，更是社会对这段关系本身以及哀悼能力的否定，从而导致这些情感的压抑。这一理念体现在艾滋病危机期间由ACT UP等政治团体组织的行动中。许多参与这场行动的幸存者都是因艾滋病失去伴侣的同性恋者。幸存者们用死者的破布缝制被子，重新利用他们的遗物，甚至将自己的遗体展示出来以示提前哀悼，以此来纪念他们。所有这些抗议活动都传达着一个信息：即使他们离世，他们的一部分仍将留在世上。

## 辩论与批评

### 女权主义理论

伊丽莎白·格罗斯（Elizabeth Grosz）指出，一些建构主义女权主义者所坚持的性别与性（sex–gender distinction）的区分仍然基于本质主义：在我看来，本质主义与建构主义之间的对立是错误的：建构主义本质上依赖于本质主义，因为它需要明确其建构过程的原材料是什么，而这些原材料本身的建构离不开无限倒退的假设。这些构建模块或原材料在某种意义上必然是本质主义的。简而言之，建构主义最终蕴含并依赖于本质主义。

### 跨性别研究

在《莱克斯男孩（Boys of the Lex）》一书中，盖尔·萨拉蒙（Gayle Salamon）探讨了跨性别研究与女权主义和酷儿性别理论的关联。跨性别作家至少提出了三种反对社会建构的观点：它过于简单化，而性别化的身体却十分复杂；它忽视或轻视了身体物质性的现实；它没有为身体的重新诠释或反抗提供任何空间。这些反对意见可见于杰伊·普罗瑟（Jay Prosser）、薇薇安·纳马斯特（Viviane Namaste）和亨利·鲁宾（Henry Rubin）的著作中，通常与巴特勒的性别表演性理论相关。萨拉蒙将他们的论点解读为对社会建构主义的误读，而杰克·哈伯斯坦（Jack Halberstam）则指出“跨性别理论内部对本质主义的重新执着”。

相反，苏珊·斯特赖克（Susan Stryker）则认为性别表演性“已成为许多跨性别者自我认知的核心”，这与桑迪·斯通（Sandy Stone）的后跨性别呼吁相一致。

### 男性气质研究

蒂莫西·劳里（Timothy Laurie）在《连续体（Continuum）》期刊上指出，社会建构的男性气质“类型”（例如有毒的、健康的等等）的概念仍然可能基于本质主义的前提：除非积极运用“男性气质”概念来反驳性别二元论的假设，否则对特定男性气质“类型”的执着会阻碍人们对性别多样性和非二元身份的理解。这种做法在当代酷儿理论和跨性别研究（以及其他领域）中很常见，但它仍然在对男性和男性气质的批判性研究中造成紧张关系。

## 参见

- Feminist metaphysics（女性主义形而上学）
- Gender schema theory（性别图式理论）
- Gender script（性别脚本）
- Gender socialization（性别社会化）
- Gender studies（性别研究）
- Materialist feminism（唯物主义女性主义）
- Postgenderism（后性别主义）
- Sex–gender distinction（生理性别区分）
- Simone de Beauvoir and The Second Sex（西蒙娜·德·波伏娃与《第二性》）
- Sociology of gender（性别社会学）
- Transgender studies（跨性别研究）
- Transphobia（跨性别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