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莽号战舰

《勇莽号战舰被拖往最后泊位拆解，1838年》（The Fighting Temeraire, tugged to her last berth to be broken up, 1838）是英国艺术家威廉·透纳于1838年创作的一幅油画，并于1839年在皇家艺术学院展出。

这幅画描绘了拥有98门火炮的勇莽号战舰 (1798年)，这艘战舰是参与特拉法加海战的最后几艘二级战列舰之一，于1838年被一艘明轮拖船沿泰晤士河拖往位于罗瑟希德的最后泊位，准备拆解为废铁。

该画现收藏于伦敦国家美术馆，为1851年作为透纳遗赠的一部分捐赠给国家。2005年，在BBC广播四台的今日节目 (BBC广播四台)举办的一项民意调查中，该画被选为“英国最受喜爱的画作”。2020年，该画与艺术家1799年的透纳自画像一同出现在新版的20英镑纸币上。

## 背景

当透纳创作这幅画时，他正处于事业高峰，已在皇家艺术学院展出达40年。他以充满氛围感的画风闻名，经常探讨天气、海洋与光线变化等主题。他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泰晤士河附近，创作了大量以船只与河岸景观为题的水彩画与油画。透纳经常绘制小型速写，并于工作室内完成大型作品。

目前学术界普遍认为，无法确定透纳是否亲眼目睹“勇莽号”被拖行的场景，尽管有几份早期记载声称他曾从河岸多处观察此事。

他在画中经常使用大量的艺术夸张与象征手法，这在当时观众中产生了强烈共鸣。英国参与拿破仑战争期间，透纳时年28岁，他具有强烈的爱国情怀。“勇莽号”因在特拉法加海战中表现英勇而闻名，其后被海军部出售的消息也引起媒体广泛报导，这可能促使透纳以此为题材创作。画中并未让“勇莽号”悬挂联合王国国旗，而是让拖船悬挂白旗，象征该舰已被出售给私人公司。

## 象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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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的构图不寻常，画中最重要的主体“老战舰”被安排在画面偏左的位置，在蓝天与晨雾交织而成的三角形背景中，以庄严壮丽、近乎幽灵般的色彩矗立，营造出强烈的视觉对比。这艘战舰的宏伟与美感，与一旁肮脏、熏黑、烟囱高耸、搅动着河面宁静水域的拖船形成对照。

画面中的蓝色三角形构图，又包裹着另一组由桅杆船只组成的三角形阵列，这些船只随距离远近逐渐缩小。勇莽号与拖船方才通过一艘小型帆船，其斜桁帆几乎在无风中无力下垂。更远处是一艘方帆船，帆具全开，轻盈飘浮于水面。再往下游，一艘小船以白色亮点点缀河面。在更远的地方，一艘三桅杆帆船停泊于锚地。在画面与勇莽号相对的一侧，与主桅与画框的距离对称处，一轮夕阳缓缓沉落于河口之上，金红色的光芒穿透云层，映照在水面上。云层的红光在河面形成倒影，与拖船的烟雾色彩彼此呼应。这一描绘象征着‘时代的终结’，风帆时代正被蒸汽动力取而代之。

在勇莽号的后方，一弯新月洒下银白色光束，映照于河面，象征着工业时代的开端。英勇与荣耀的消逝是这幅画的核心主题。部分评论认为，画中的战舰也象征透纳本人：拥有辉煌过去，如今则面对自身生命与艺术生涯的终点。透纳曾表示，这是他最钟爱的画作。

亨利·纽博特爵士后来为这一场景创作了诗作〈战斗中的勇莽号〉，诗中写道：“她正顺流而下，逐渐淡出视野；但在英格兰的颂歌中，她将永远是战斗中的勇莽号。”

艺术史学家马特·威尔逊（Matt Wilson）则提出与传统诠释相异的观点。他认为透纳并非在怀念过去的帆船时代，而是在颂扬现代性，并强调即使在各种人类工业创造中，也能找到美感：

从《战斗中的勇莽号》中最重要的启示，是关于透纳的态度与眼界。此作体现他对于新事物的无畏，也拒绝受限于传统艺术价值。他致力于探索现代经验的壮丽与美感，决意摆脱过去，《战斗中的勇莽号》正完美展现了这一点。这些品质，正是他对现代艺术最深远的遗产。

## 艺术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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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纳在这幅画中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艺术加工。该舰在海军中实际上的昵称是“Saucy Temeraire”，而非画名所用的“Fighting Temeraire”。

在售予拆船商约翰·比特森（John Beatson）之前，勇莽号曾停泊于希尔内斯船坞，随后被移至其位于罗瑟希德的码头。当时该地属于萨里郡，今日则划归南华克伦敦自治市。根据比特森的兄弟威廉·比特森所绘，并转制为石版画的“现场写实素描”显示，在出售与拖运前，勇莽号的桅杆与帆具均已拆除。所有火炮、锚及其余舰上设备亦已移除，由皇家海军回收作为备用品。

此外，画中仅见一艘拖船，但实际上勇莽号当时是由两艘拖船牵引。拖行方向亦与史实不符：画中夕阳位于舰尾（即画面右侧、西方），但泰晤士河河口实际上位于东方。画中拖曳勇莽号的其中一艘拖船，据考是威廉·华特金斯公司旗下的“君主号”（Monarch）。

## 绘画历史

1839年，此画于皇家艺术学院夏季展览中首度亮相，随即广受赞誉。《旁观者》杂志赞其为“描绘英国堡垒之一最后时光的壮丽画面”。小说家威廉·梅克比斯·萨克莱以笔名“米高安杰罗·提特马殊阁下”在《弗雷泽杂志》撰写书信体艺术评论，平时以讽刺口吻见长，但在评论此画时却罕见地改以庄重语气，称其为“任何学院展墙或画家画架上皆罕见的壮丽画作”。

透纳展出本作时，特地附上一段改写自托马斯·坎贝尔诗作《英格兰的水手们》（Ye Mariners of England）的诗句：

透纳对此由詹姆斯·蒂比茨·威尔摩尔于1845年制作的版画表达反对，因其将拖船的烟囱画于桅杆之后，与原画不符

透纳长期将此画收藏于自己的画室中，该空间同时也是他展示与销售画作之处。1844年，他曾将画作借给出版商J·霍加斯（J. Hogarth）用于雕版复制展览，但不久后便草拟一封回信，明确表达：“再无金钱或情谊能使我再次出借我最钟爱的作品。”霍加斯随后委托詹姆斯·蒂比茨·威尔摩尔制作的钢版画于1845年出版，成为后续各种版本复制品的滥觞。约在1848年，透纳拒绝一笔据称高达5,000英镑的购画报价，对方甚至开出“空白支票”。然而，透纳当时已相当富裕，且早已决意将此画遗赠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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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显然经常展出于透纳的画室内，多位来访者曾留下见画的纪录。透纳生前即有意将其画作捐赠国家，但其遗嘱条款含糊，引发家属争讼，直至1856年法院判决后才得以解决。届时，《战斗中的特米雷尔号》连同大批画作正式归入国家美术馆典藏。1897年，泰特不列颠美术馆成立后，大部分“透纳遗赠”转交该馆，惟此画仍保留于国家美术馆。1910至1914年、1960至1961年，以及1987年克洛尔画廊启用期间，画作曾短暂移展至泰特美术馆。1947至1948年，它也曾参与欧洲巡展，包括阿姆斯特丹、伯恩、巴黎、布鲁塞尔与列日，最终于威尼斯双年展结束展期。1952年则曾在开普敦展出。

画作至今仍维持“极为良好状态”，仅因清漆轻微变色而略影观感。除1945年进行表面清洁与1963年加衬布处理外，未接受其他修复措施。X光检测显示，透纳使用了一块他曾开始绘制另一幅海景画的画布；原画中帆船帆具的所在位置，恰与此画拖船的上层结构对应。

## 在流行文化与货币上的影响

2012年，《勇莽号战舰》出现在詹姆士·庞德系列电影《007：空降危机》中，象征主角庞德在军情六处中的年资与逐渐被时代取代的地位。

2020-02，英格兰银行发行新版高分子英格兰银行20英镑纸币，纸钞正面图案为透纳约1799年的自画像，背景则为《勇莽号战舰。纸钞同时印有透纳1818年演讲中所言的名句“光即色彩”（"Light is therefore colour"），以及其遗嘱签名的复制。

此外，此画亦为2020年任天堂游戏《集合啦！动物森友会》中“发光的名画”的灵感来源。

## 参考文献

### 书籍

- Egerton, Judy (1998). National Gallery Catalogues (new series): The British School. .
- Hawes, Louis (1972). "Turner's Fighting Temeraire". Art Quarterly, XXXV, pp. 22–48.
- Langmuir, Erica (1997). The National Gallery companion guide (revised edition). London: National Gallery. 185709218X.
- Wilton, Andrew (1979). J.M.W. Turner: His Art and Life. Tabard Press. .
- The Oxford Companion to J.M.W. Turner (Evelyn Joll, Martin Butlin, and Luke Hermann, editors), pp. 106–07.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1. 0 19 860025 9.

## 外部链接

- The Fighting Temeraire Analysis and Critical Reception
- BBC 'In our time' podcast, November 2016
- Lecture on The Fighting Temeraire by Matthew Morgan – National Gallery Lunchtime Talk
- Smarthistory article on The Fighting Temeraire, August 2015

## 基本资料

- 头衔：勇莽号战舰被拖往最后泊位拆解，1838年
- 艺术家：威廉·透纳
- 年份：1839年
- 媒介：油彩画布
- 尺寸：90.7
- 尺寸：121.6
- 尺寸：cm
- 尺寸：in
- 收藏地：国家美术馆
- 城市：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