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钥匙 (电影)

《天国的钥匙》（The Keys of the Kingdom）是1944年美国20世纪福克斯影业公司根据苏格兰作家阿奇博尔德·约瑟夫·克朗宁的天国的钥匙（1941年出版），由纳纳利·约翰森改编，由约瑟夫·曼凯维奇导演的电影。电影描述了一位来自苏格兰的罗马天主教神父在中国南方20年的传教过程中所经历的艰辛磨炼。影片中的男主角弗朗西斯·奇索伦神父（Father Francis Chisholm）由美国著名电影演员格里高利·派克饰演。

## 故事梗概

### 影片开头

1938年9月的一天傍晚，老神父弗朗西斯领着男孩安德鲁从特威德河畔垂钓归来，他的小教会来了一位名叫斯莱思的主教（Monsignor Sleeth）。在晚饭后的交谈之中，斯莱思主教提议弗朗西斯神父退休，一方面，斯莱思主教认为神父年纪大了，另一方面根据来自教徒们的反映，他列举了一些认为弗朗西斯神父布道内容有偏离正轨的倾向，比方说：神父认为所有的无神论者并非都不能进天堂；信孔教的人比基督徒更具有幽默感；神父有一个最要好的教友格伦·丹宁夫人，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饮食而对自己的身体肥胖感到苦恼，她寻求神父的灵性指导，神父对她开玩笑说：“少吃点，因为进入天堂的门是窄的”等等诸如此类，因而他认为神父丧失了对灵性的指导力。弗朗西斯神父表示会注意并改进这些问题，但仍希望斯莱思主教能对其他主教转告，他想在这个教会继续工作下去的愿望。斯莱思主教表示，他自己不会对此最终做出决断，但是会反映给其他主教们，由他们决定弗朗西斯神父的去留。双方话不投机，只好互道晚安。当主教来到神父为他准备好的卧室打算就寝时，无意中看到了书架上摆放着一本厚厚的弗朗西斯神父的日记，于是主教拿起日记阅读起来，故事便由此展开。

### 追朔往事

弗朗西斯的父亲是一个信仰天主教的渔夫，受父亲的影响，弗朗西斯自幼也喜欢垂钓。1878年的一个大雨之夜，弗朗西斯的父亲从教堂回家途中遭到了一群新教教徒的无端袭击。母亲赶到后，搀扶著受伤的丈夫回家，但在途中过一座木桥时两人被山洪卷走。失去双亲成为孤儿的弗朗西斯被姑姑收养，直到长大成人。在此期间，他与姑姑的女儿诺拉（Nora）产生了热恋。后来，他与童年好友安格斯（文森特·普莱斯饰演）一同进入一所名为“Holywell College”的天主教神学院，他的另一位童年好友，无神论者的维利（托马斯·米切尔饰演）进入了医科大学。弗朗西斯原本打算如果将来不从事天主教神职人员的工作，就与诺拉结婚，可没想到在他学习期间，诺拉与另外一个男人有染并且怀孕，生下女儿朱迪（Judy）之后病重，弗朗西斯闻讯赶回来看望时候，诺拉已经去世了。万分失落的弗朗西斯只得继续他的学业。

在即将完成学业的前夕，新来的神学院院长麦纳博主教（Bishop McNabb）（埃德蒙·戈温饰演）根据国际宣教协会的计划安排，给他提出了建议，问他是否愿意去中国传教？主教认为，虽然在这个遥远陌生的国度进行传教充满着不确定性且伴随着风险，但对弗朗西斯而言，却是上帝为他的人生所计划安排，并可以使弗朗西斯忘却令他伤心的一切。弗朗西斯欣然接受了主教的建议。

#### 在中国的传教

肩负使命的弗朗西斯万里迢迢来到了广东雷州半岛的一个叫做“北潭”的小村镇（遂溪县界炮镇）。在他到来之前，被告知这里有400多个基督教信徒以及拥有一座教堂，可到了之后，看到的所谓教堂是一间破败不堪的空房子。作为一个曾经是教徒的人告诉他，那些所谓的基督徒都是属于“混饭的基督徒”（Rice Christians），因为后来教会经济来源中断，无米下炊，人们纷纷离去。这让他大失所望，而且他的到来还引起了周围的人们的怀疑、冷眼甚至骚扰，但他还是在这样的艰难环境下坚持留下来。他在当地租了一间小屋子，开始了布道。

不久，一个自称约瑟夫（邝炳雄饰演）的中国基督徒出现在弗朗西斯面前，他曾经在这座破败的教会接受过施洗，并表示愿意从多方面帮助他。弗朗西斯说明无法支付他的薪水，约瑟夫则表示愿意为之无偿服务。因为，他聼说了有神职人员回到了这座破败的教堂，于是他步行了五天四夜赶到这里。于是，两个人就地建立起了“圣安德鲁天主教传道会”。在这之后，弗朗西斯神父收到了好友维利寄送来的大量书籍以及医药品和医疗器械等。于是，他一边布道，一边也开始学习掌握医学知识，并为当地民众提供免费医疗。

有一天，一个老妇人带着她的孙女（安娜）来到教堂，请求神父收养照料她的孙女，因为体弱多病的老妇人感觉自己来日无多，弗朗西斯神父答应下来。就在这时，当地一位豪门士绅的谢先生派人来请神父，说他的独生子病重请求帮助，因为请的那些中医道家无法为之祛病。于是，神父来到谢先生的豪宅精心地医治他的独生子，并使病情有所好转。看到自己的独子大病痊愈，谢先生满心欢喜。某天，他来到教堂对神父表示，作为报恩，他愿意捐献自己的60亩土地和提供劳力为教会建一座新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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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之后，随着新教堂以及教会学校的建立，“圣安德鲁天主教传道会”有了感召力。总部也派来了玛丽亚·维罗妮卡嬷嬷（罗丝·斯特拉德纳饰演）等三位修女一道协助弗朗西斯神父。不过，在秉性高傲的维罗妮卡嬷嬷的眼里，弗朗西斯神父是一个“彬彬有礼，举止谦逊，穿着一双沾满污泥鞋子的乡巴佬神父”，她与神父保持着冷漠的距离。弗朗西斯神父在日记中写道：“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我虽然为无法赢得我们尊敬的嬷嬷的友谊而感到失望，但我对因为她的工作效率以及她和她的同事们的努力，使传教事业蒸蒸日上而越来越感钦佩。”更让神父喜出望外的是，老朋友维利也从英国来到这里协助教会的医疗工作，虽然他是一个无神论者。

一天晚上，谢先生来到教会，告知他军阀的战乱马上会波及到这里，他不得不外出躲避，他劝神父和修女们最好也离开这里。但是，弗朗西斯神父表示自己对政治不感兴趣，不会被卷入其中，所以他不离开。战火很快蔓延到了教会所在地，为此神父和修女们预备了食品等物资以备急需，并且将教会作为收容医治伤兵的临时治疗所。在战乱中，教堂遭到破坏，好友维利也意外中弹身亡。期间，作为交战一方的当地军阀的军人找上门来，警告教会不得收容救治敌方“共和军”的伤兵，并强迫教会提供大量食品和钱财，否则就会用布置在附近高地的大炮摧毁教会。弗朗西斯神父只好向接受过教会医疗救治的“共和军”求助，“共和军”军官为弗朗西斯神父想了一个对策。他们假装携带食物（实则是炸药）来到敌方炮兵阵地，之后点燃了炸药，敌炮阵地被摧毁，32个敌兵被炸死。威胁被解除了，但弗朗西斯神父一只脚为此负了伤，并留下了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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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他的同窗好友安格斯作为国际宣教协会的代表，来到弗朗西斯神父所在教会视察。他告诉弗朗西斯神父，麦纳博主教已经去世，并且告诉他由于因为对其他教区的投入，对中国教区的资金援助会有所减少，无法为被毁坏的教堂提供重建资金。另外，他对弗朗西斯神父指出，在总部的财务图表所显示，弗朗西斯神父教会所吸收的基督徒中穷人比例占了大多数，他建议应该尽量提高富人的入教比例，比如：像谢先生那用的人。弗朗西斯神父说：“他对我们已经是慷慨解囊了，我怎么好意思再向要钱呢？”安格斯则说：“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这次的旧友重逢不欢而散。但是在这个问题上，维罗妮卡嬷嬷站在弗朗西斯神父一边。

通过与弗朗西斯神父的长期共事，使维罗妮卡嬷嬷对过去以傲慢的态度对待神父深感自责。某晚，她来到神父的身边，向他表示道歉并请求神父的原谅。她说：“我对您的行为既可耻又卑鄙。我想让您知道，我对自己的行为感到非常抱歉。请相信我，没有人比我的道歉更客气，也没有人比我更不值得原谅。……奇怪的是，在我最惭愧的时候，却带来了我唯一真正知道的平静。我天生傲慢，我的父母也看不起那些谦卑的人，我怎么才能希望按照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上帝的世界生活呢？从一开始，你的存在就是在拷问我，我知道你的是真正的谦卑，而我的则是罪孽。”弗朗西斯神父却说：“没有什么是我必须宽恕的。我很高兴你不再嫌弃我了，我们都是上帝的儿女，在祂的帮助下，我们一道耕耘并成熟起来。”

在总部资金来源减少的情况下，弗朗西斯神父通过自己创办的养蜂行业以维持教会的运作，教会不仅生存下来，还重建了新教堂。随着社区教会的发展，不仅弗朗西斯神父教会的教徒增多，镇上还出现了来自美国一对牧师夫妻创办的卫理宗新教教会。弗朗西斯神父特意拜访了这所与自己不同教派的教会。

弗朗西斯神父自从来到中国之后，转瞬过了20余载。当他得知当年的女友诺拉的女儿朱迪去世，朱迪的儿子安德鲁又被父亲抛弃成为孤儿的消息后，决定返回阔别已久的苏格兰故乡以照顾孤儿安德鲁。为此，教会迎来了两个接替弗朗西斯的年轻神父，一个是来自辅仁大学的邹神父，另一个是来自美国圣母大学的克莱格神父。三个修女当中，戈塔修女去世了，后继者是来自澳洲的玛丽修女。

神父在日记中写道：“当我回顾这本厚厚的日记时，我才发现时光是如何在我身上飞快闪过。以至于让我难以辨清岁月的流逝。有多少年？10年？还是20年？无论如何，这足以让我知道我在漂泊中变老了。我到处都能感受到这一点。举例来说，约瑟夫有了三个儿子，他在投奔我的那个黑暗时刻，他当时的年纪和他现在的孩子们几乎一样大。现在是我回家的时候了。我整天都在记住我所爱的教区内的每一张面孔、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仿佛这样我就可以把它们带走……”

1935年1月，在临行前的最后一晚，弗朗西斯神父与维罗妮卡嬷嬷一起回顾了教会自创办以来所经历的战乱、疾病和贫困等艰难岁月，弗朗西斯神父感叹道：“我真的不想离开这里”，维罗妮卡嬷嬷也对弗朗西斯神父说：“老实说，这里没有人愿意看到你离开。很难记住你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被召回的。除了我们非常想念你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第二天，弗朗西斯神父在众人的赞美歌声中告别了为之奉献了20多年的“圣安德鲁天主教传道会”。在送别的人群中，有当年他收养如今已经是三个孩子母亲的安娜；也有垂老的谢先生和被他救治过的、已经茁壮成人的独生子；还有两鬓斑白的约瑟夫和他的三个孩子。临别前，弗朗西斯神父做最后的祷告，众人们在他面前纷纷跪下……

### 影片结尾

斯莱思主教阅读了弗朗西斯神父的日记之后彻夜未眠。第二天他向弗朗西斯神父道别，对冒昧地看了他的日记表示歉意，弗朗西斯神父对自己的日记能得到分享则感到欣慰。临行前，斯莱思主教向弗朗西斯神父保证他会说服其他主教，让神父一如既往地继续在这个教会做下去。送走斯莱思主教之后，弗朗西斯神父拿着钓鱼竿，领着女友诺拉的外孙安德鲁一起去河边垂钓。在影片的结尾处出现了耶稣对彼得所说“我要把天国的钥匙给你”的这段语句。

## 标题的寓意

《新约圣经》中有关“天国的钥匙”的经文如下：耶稣到了该撒利亚腓立比的境内，就问门徒说：“人说我（有古卷没有我字）人子是谁？”他们说：“有人说是施洗的约翰；有人说是以利亚；又有人说是耶利米或是先知里的一位。”耶稣说：“你们说我是谁？”西门彼得回答说：“你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儿子。”耶稣对他说：“约拿的儿子西门，你是有福的，因为这不是血肉之躯指示你的，而是我在天之父指示你的。我还告诉你，你是彼得，我要把我的教会建造在这磐石上；阴间的权柄不能胜过他。我要把天国的钥匙给你，你在地上捆绑的，在天上也被捆绑；你在地上释放的，在天上也被释放。”（马太福音第16章：13-19）。

影片片名的寓意：从文学和基督教的角度来看，这个标题含有一层象征意义：“钥匙”代表主人公自己，他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不同民族之间的隔阂；打开了他人封闭的内心；也打开了观众对于“信仰是什么”的理解，影片最后转达的意思，实际上是在批评宗教中的官僚主义与虚伪，同时赞美一种朴素、有人性的信仰。因而，这部影片被视为20世纪宗教文学经典。

## 电影视频链接

- 原版电影YouTube频道
- 中国国内基督教网站视频（中文字幕）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天国的钥匙
- 原名：The Keys of the Kingdom
- 导演：约翰·斯塔尔
- 编剧：纳纳利·约翰森、约瑟夫·曼凯维奇
- 制片：约瑟夫·曼凯维奇
- 主演：格里高利·派克、托马斯·米切尔、文森特·普莱斯、罗丝·斯特拉德纳、埃德蒙·戈温、邝炳雄、罗迪·麦道尔、塞德里克·哈德维克、陈锡兰
- 旁白：塞德里克·哈德维克
- 摄影：阿瑟·米勒（摄影家）
- 剪辑：James B. Clark
- 配乐：艾佛瑞·纽曼
- 发行商：20世纪福克斯影业公司
- 片长：136分钟
- 国家：美国
- 语言：英语
- 预算：300万美元
- 收入：240万美元
- 译名：义薄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