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运动

巴基斯坦运动（Pakistan Movement）是一场兴起于20世纪初的民族主义政治与社会运动，目的为主张将当时英属印度境内穆斯林占多数的地区，建立为一个独立的穆斯林家园。这场运动植根于两国理论，此理论主张南亚次大陆的穆斯林与占人口多数的印度教徒（及相关的印度教性意识形态群体）在根本上与文化上截然不同，且无法调和，因此在次大陆去殖民化后，穆斯林需要独立自决。全印穆斯林联盟于1940年3月23日通过《拉合尔决议》，将此信念化为正式诉求，要求将印度次大陆中穆斯林占多数的地区"组合而成独立国家"，并强调这些国家应具备"自治与主权"，以确保穆斯林在面对印度教多数群体时的社会政治利益。巴基斯坦的建国诉求在《拉合尔决议》发表后，经由穆罕默德·阿里·真纳的领导，于南亚穆斯林之间广泛流传。

为巴基斯坦运动奠定基础的关键力量是阿里加尔运动。在此运动中包含有由赛义德·艾哈默德·汗爵士所发起的多项改革，最终在次大陆的穆斯林群体中推广一套西式科学教育体系，以充实并振兴其社会、文化与宗教思想，之后加以保护。经由赛义德·艾哈默德·汗的努力，促进南亚的穆斯林民族主义，并为随后的巴基斯坦运动，以及运动所催生出的国家提供领导人才。

数位著名，以乌尔都语创作的诗人（如穆罕默德·伊克巴勒）将演说、文学与诗歌作为唤醒穆斯林政治意识的强大工具。伊克巴勒常被誉为当代穆斯林民族主义思想灵魂之父。然而当时英属印度乌理玛（伊斯兰教学者的总称）的角色则分裂为两大阵营：第一组以侯赛因·艾哈迈德·马达尼的思想为代表，他们信奉复合民族主义的概念，把印度定性为一个拥有种族、文化、语言与宗教多样性国家的历史身份，反对以宗教为基础的民族主义。而第二组则以阿什拉夫·阿里·塔纳维的思想为代表，他们主张穆斯林生活方式具有独特性，而此种思想在巴基斯坦运动中发挥有重要作用。同样地，许多穆斯林政党在是否支持建立独立穆斯林国家的议题上也存在分歧。在这些政党中最显著的是印度伊斯兰学者协会，此组织反对分离以建立一穆斯林家园。随后一群由谢比尔·艾哈迈德·奥斯曼尼领导的赞成分离派学者从中脱离，另行成立伊斯兰学者协会以支持巴基斯坦运动。

由全印穆斯林联盟领导的巴基斯坦运动，最终于1947年8月14日的印巴分治后实现巴基斯坦独立的目标。当时根据雷德克里夫线正式划定巴基斯坦自治领的界线，此一新的国家领土由两块不相连的土地组成-东巴基斯坦与西巴基斯坦。前者包含东孟加拉，后者则包含俾路支省、西北边境省、信德省、西旁遮普以及多个土邦，并继承原英属印度与阿富汗及伊朗的边界。然而发生于1971年的孟加拉国解放战争，导致东巴基斯坦脱离西巴基斯坦而独立，成为今日的孟加拉国。

## 运动历史

### 背景

由英国东印度公司公共教育委员会主席麦考利勋爵在19世纪初期发起一场激进且影响深远的教育改革，导致西式语言（如英语与拉丁语）、历史及哲学在引进与教学之后发生诸多变革。宗教研究以及阿拉伯语、土耳其语和波斯语完全禁止进入国立大学。英语在短时间内不仅成为教学语言，更于1835年取代波斯语成为官方语言，使得那些围绕着波斯语发展事业的人士陷入不利地位。传统的印度教与伊斯兰研究不再受到大英帝国的支持，几乎所有的伊斯兰学校都失去他们的瓦合甫（宗教捐赠，通常是指为穆斯林宗教或公益目的而捐献的建筑物或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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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39年画作。英军突击指挥官大卫·贝尔德勋爵于第四次英国-迈索尔王朝作战（1799年，塞林伽巴丹围城战）后发现蒂普苏丹遗体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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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东印度公司在征服信德期间发生的米亚尼战役，英军以寡击众，大胜，随后正式吞并信德。

### 民族觉醒与复兴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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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极少有穆斯林家庭将孩子送往用英语教学的大学就读。而在另一方面，孟加拉文艺复兴运动的影响让印度教人口受教育程度更高，使得他们得以在印度文官体系中获得待遇优渥的职位。许多人更晋升至英国政府中具影响力岗位。穆罕默德·伊克巴勒于1930年在普拉亚格拉吉（原名安拉阿巴德）全印穆斯林联盟年度会议上发表著名的演说《安拉阿巴德演说》，这场演说通常被认为是播下建立独立国家（即后来的巴基斯坦）的种子。

因为当地的穆斯林通常是农民与军人，而印度教徒则日益被视为成功的金融家与商人，不同阶级间的冲突因而染上宗教色彩。根据英国历史学家珀西瓦尔·斯皮尔的说法，对穆斯林而言，"工业化的印度即意味着印度教徒的印度"。赛义德·艾哈迈德·汗将印度穆斯林中既存的文化与宗教实体转化为一股分离主义政治力量，为伊斯兰的文化概念披上西方的民族主义外衣。印度穆斯林之中这种独特的价值观、文化与传统意识，源于印度民众在穆斯林征服印度次大陆时期，经历伊斯兰化后而形成的本质。

### 演化成为有组织的运动

全印穆斯林联盟于1906年正式成立，其根基源于赛义德·艾哈迈德·汗所发起的阿利格尔运动。具体而言，正是因为运动旗下的全印穆罕默德教育会议运作成熟，才为联盟成立提供关键的支持与组织土壤。全印穆斯林林联盟成立于达卡，主要是为应对当时因次大陆爆发大规模印度教徒抗议，进而导致分治的孟加拉重新合并的局势。此前，印度总督寇松勋爵于1905年施行孟加拉分治，此举深受穆斯林欢迎，因为他们在东半部占有人口多数地位。

时任印度总督明托勋爵于1909年颁布《1909年印度政府法案》。此前明托勋爵曾于1906年接见由阿迦汗三世率领的穆斯林代表团（西姆拉代表团）,对设置穆斯林独立选区表示同意。前述代表团由35名成员组成，每位成员按比例，代表其所属地区，列举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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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迦汗三世 (代表团长); (马哈拉什特拉（孟买）
- 莫欣·乌尔·穆尔克 (阿格拉和奥德省)
- 纳瓦布·瓦卡尔·乌尔·穆尔克（Nawab Waqar-ul-Mulk，阿格拉和奥德省)
- 哈基姆·阿杰马勒·汗 (阿格拉和奥德省)
- 莫尔维·赛义德·卡拉马特·侯赛因（Maulvi Syed Karamat Husain，阿格拉和奥德省)
- 莫尔维·沙里夫丁（Maulvi Sharifuddin，比哈尔省)
- 纳瓦布·赛义德·萨达尔·阿里·汗（Nawab Syed Sardar Ali Khan，马哈拉什特拉）
- 赛义德·阿卜杜勒·拉乌夫（Syed Abdul Rauf，阿格拉和奥德省)
- 莫尔维·哈比布·拉赫曼·汗（Maulvi Habiburrehman Khan，阿格拉和奥德省)
- 萨希布扎达·阿夫塔布·艾哈迈德·汗 (阿格拉和奥德省)
- 阿卜杜勒·萨拉姆·汗（Abdul Salam Khan，阿格拉和奥德省)
- 雷斯·穆罕默德·阿塔沙姆·阿里（Raees Muhammed Ahtasham Ali，阿格拉和奥德省)
- 穆罕默德·穆萨米卢拉·汗
- 哈吉·穆罕默德·伊斯梅尔·汗（Haji Muhammed Ismail Khan，阿格拉和奥德省)
- 谢赫扎达·巴赫蒂亚尔·沙阿（Shehzada Bakhtiar Shah，孟加拉管辖区)
- 马利克·乌马尔·哈亚特·汗·蒂瓦纳 (旁遮普)
- 米安·沙·丁 (旁遮普)
- 汗·巴哈杜尔·赛义德·纳瓦布·阿里·乔杜里(孟加拉).
- 纳瓦布·巴哈杜尔·米尔扎·舒贾特·阿里·贝格（Nawab Bahadur Mirza Shuja'at Ali Baig，孟加拉)
- 纳瓦布·纳西尔·侯赛因·汗·巴哈杜尔（Nawab Nasir Hussain Khan Bahadur，比哈尔省）
- 汗·巴哈杜尔·赛义德·阿米尔·哈桑·汗（Khan Bahadur Syed Ameer Hassan Khan，孟加拉)
- 赛义德·穆罕默德·伊玛目（Syed Muhammed Imam，比哈尔省)
- 纳瓦布·萨尔法拉兹·侯赛因·汗·巴哈杜尔（Nawab Sarfaraz Hussain Khan Bahadur，比哈尔省)
- 莫尔维·拉菲乌丁·艾哈迈德（Maulvi Rafeeuddin Ahmed，马哈拉什特拉)
- 汗·巴哈杜尔·艾哈迈德·穆希丁（Khan Bahadur Ahmed Muhaeeuddin，马德拉斯（南印度）)
- 易卜拉欣·巴伊·阿达姆吉·皮尔巴伊（Ibraheem Bhai Adamjee Pirbhai，马哈拉什特拉)
- 莫尔维·阿卜杜勒·拉希姆（Maulvi Abdul Raheem，孟加拉)
- 赛义德·阿拉达德·沙阿（Syed Allahdad Shah，信德)
- 毛拉纳·H·M·马利克（Maulana H. M. Malik，阿格拉和奥德省)
- 汗·巴哈杜尔·阿卜杜勒·马吉德·汗上校（Khan Bahadur Col. Abdul Majeed Khan，旁遮普)
- 汗·巴哈杜尔·哈瓦贾·尤素福·沙阿（Khan Bahadur Khawaja Yousuf Shah，旁遮普)
- 米安·穆罕默德·沙菲(旁遮普)
- 汗·巴哈杜尔·谢赫·古拉姆·萨迪克（Khan Bahadur Shaikh Ghulam Sadiq,旁遮普)
- 赛义德·纳比拉(阿格拉和奥德省)
- 哈里发·赛义德·穆罕默德·汗·巴哈杜尔 (Khalifa Syed Muhammed Khan Bahadur，比哈尔省).

全印穆斯林联盟在1937年之前始终是一个由印度穆斯林精英组成的组织。穆斯林联盟的领导层随后开始进行招募大众会员，使其在1940年代成为受穆斯林群众欢迎的政党，尤其是在《拉合尔决议》通过之后。联盟成员人数在真纳的领导下增长超过两百万人，且其观点变得更具宗教色彩，甚至带有分离主义倾向。穆斯林联盟最早的根据地是阿格拉和奥德省。穆斯林联盟与真纳从1937年起在全印度各地举办的游行与罢工中吸引大量群众参与。

### 拉合尔决议

《拉合尔决议》标志着巴基斯坦运动的开端。于1940年在拉合尔伊克巴勒公园举行的全印穆斯林联盟第27届年度会议上，约有10万人聚集在此聆听真纳的演说：

印度教徒与穆斯林属于两种不同的宗教、哲学、社会习俗与文学……显而易见地，印度教徒与穆斯林从不同的历史源头中汲取灵感。他们拥有不同的史诗、不同的英雄与不同的历史篇章……将这两个民族强行枷锁在同一个国家之下，一方作为少数派而另一方作为多数派，必然会导致日益增长的不满，并最终摧毁为统治该国而建立起来的任何社会结构。

穆斯林联盟拉合尔会议中正式承诺建立一个独立的穆斯林国家，领土范围包括信德、旁遮普、俾路支斯坦、西北边境省与孟加拉，且该国家将是"完全自主且拥有主权的"。决议中同时保证对非穆斯林的保护。这份由当时的孟加拉政府首脑阿布·卡西姆·法兹勒·哈克提出的《拉合尔决议》于1940年3月23日获得通过，其原则构成巴基斯坦第一部宪法的基础。

而全印自由穆斯林会议则于1940年4月在德里召开，表达对统一印度的支持。其成员包括印度境内的数个伊斯兰组织，以及1,400名民族主义穆斯林代表。"参加民族主义会议的人数约是参加联盟会议人数的五倍"。

### C.R.方案与1946年英国访印内阁使团

穆罕默德·阿里·真纳与圣雄甘地于1944年举行会谈。真纳主张自己是"穆斯林的唯一发言人"。甘地拒绝承认这一点，他坚持国大党才是"全印度唯一具备广泛代表性的政治力量"，主张国大党的代表权涵盖包括穆斯林在内的所有印度人民。甘地提出"C.R.方案"，此方案寻求先从英国统治下取得独立，随后再透过穆斯林占多数之行政区的全民公投来解决巴基斯坦问题，且非穆斯林亦可参与投票。真纳拒绝推迟分治决议，也拒绝C.R.方案，转而主张立即建立巴基斯坦。

英属印度于1945年与1946年分别举行中央大选与省级选举。真纳领导的穆斯林联盟在两次选举中均赢得绝大多数的穆斯林选票。真纳将此结果解读为整个穆斯林民族对分治及建立独立国家巴基斯坦的要求。国大党因此被迫承认穆斯林联盟为穆斯林的唯一代表。

英国于1946年派遣一个内阁使团前往印度，以确定印度的宪法地位，并解决印度教徒与穆斯林之间的分歧。此使团提出一项计划，建议将印度分为三个组群：一组由西北部的穆斯林占多数地区组成，另一组由中部的印度教徒占多数地区组成，第三组则为印度的东部地区。提案进一步设想在印度独立十年后，穆斯林占多数的省份可选择独立。在印度正式独立之前，将先组建一个过渡政府。

国大党拒绝省份分离（分组）的提议，但同意组建过渡政府。计划规定凡是同意整个计划的政党，将被允许组建于1946年大选后设立的过渡政府。

真纳决定同意内阁使团提出的计划。然而英国人仍邀请国大党与穆斯林联盟共同组阁，且印度总督将总理职位由印度国大党的贾瓦哈拉尔·尼赫鲁担任。

### 第二次世界大战

时任英国首相内维尔·张伯伦于1939年9月3日宣布对德国开战。印度总督林利思戈勋爵也紧随其后宣布英属印度进入与德国的战争状态。

国大党领袖为印度总督未事先征询印度政治领导者而径自对德国宣战，于同年辞去所有他们在英属印度政府中透过选举获得的职位。全印穆斯林联盟对国大党主导的英属印度政府宣告终结表示庆祝，真纳更发表著名的宣言，将这一天称为"解脱与感恩之日"。联盟在一份给英国首相的秘密备忘录中同意支持英国的战争行动-前提是英国必须承认该联盟是代表印度穆斯林的唯一组织。

穆斯林联盟所以会支持英国对德国宣战，是为他们换取政治空间，得以利用"伊斯兰陷入危机"为号召，积极反击国大党，指称若由国大党执政将威胁穆斯林的生存。

印度国大党与穆斯林联盟对第二次世界大战议题的反应截然不同。国大党的立场是除非整个印度次大陆获得独立，否则即拒绝支持英国参战。而穆斯林联盟在另一方面则在政治与人力上均给予英国支持。穆斯林联盟领导层所受的英式教育、训练及哲学思想，有助于拉近其与英国政府与之间的距离。当国大党未能与英方合作时，真纳本人选择的是支持英国。英国政府曾于1940年向穆斯林做出承诺，除非宪法首先获得印度穆斯林的批准，否则不会将权力移交给独立的印度，但英国随后并未遵守此一承诺。

### 二战结束

甘地于1942年发起"退出印度运动"以反对英国统治。而穆斯林联盟则在另一方面向时任首相温斯顿·丘吉尔建言，大英帝国应该"先分治，再退出"。随后甘地与时任印度总督阿奇博尔德·魏菲尔勋爵之间的谈判宣告失败，而真纳与甘地之间于1944年针对国家前途的巅峰对话，最终也因双方在代表权与"两国理论"上的根本分歧而宣告破裂。当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穆斯林联盟对巴基斯坦运动的推进，以及甘地为印度独立所做的努力，加剧丘吉尔首相的压力。面对二战后美、苏两强主导世界政局的新形势，加上印度国内动荡不安的局势，总督阿奇博尔德·魏菲尔勋爵意识到殖民统治已难以为继，遂于1945年下令举行大选。

真纳于1940年代脱颖而出，成为印度穆斯林的领袖，并被大众尊称为"Quaid-e-Azam"（意为"伟大领袖"）。穆斯林联盟凭借建立独立国家巴基斯坦的政策，并带有"若不允准便脱离印度"的隐含威胁，在496个穆斯林保障席位中夺下434席（获得约87.5%的穆斯林选票）。由甘地与尼赫鲁领导的国大党则始终坚决反对分裂印度。分治最终似乎已成定局，其中一个例子便是时任印度总督蒙巴顿勋爵对真纳的评价："没有任何论点能动摇他实现巴基斯坦这场不可能之梦的决心"。

美国历史学家史蒂芬·柯恩在"巴基斯坦的概念（The Idea of Pakistan）一书中，针对南亚穆斯林民族主义对巴基斯坦运动的影响而写道：

### 1946年大选

1946年的大选结果显示穆斯林联盟在中央与各省议会中赢得绝大多数的穆斯林选票以及为穆斯林保留的席位。相对于穆斯林占多数的省份（如旁遮普省与西北边境省），穆斯林联盟在穆斯林占少数的省份（如阿格拉和奥德省与比哈尔省）表现尤为出色。在总共492个为穆斯林保留的席位中，穆斯林联盟夺下429席。因此1946年的大选实际上等同于一场让印度穆斯林针对建立巴基斯坦与否，所进行的"全民公投"，而穆斯林联盟赢得这场公投。

这场胜利得益于孟加拉管辖区农村务农者，以及信德与旁遮普地主对穆斯林联盟的支持。国大党最初否认穆斯林联盟是印度穆斯林唯一代表，但最后被迫承认穆斯林联盟确实代表印度穆斯林。英国人别无选择，只能采纳真纳的观点，因为他已成为印度穆斯林的"唯一发言人"。然而英国人并不希望印度分治，英国人为避免分治而做最后一次努力，于1946年安排"内阁使团"前往印度。内阁使团抵达印度后建议建立一个权力下放，但统一的印度，此方案获得穆斯林联盟接受，却遭到国大党拒绝，进而为"印巴分治"铺平道路。

## 政治运动与支持

### 旁遮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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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林过去在英属印度的旁遮普省更强调他们与印度教徒、锡克教徒共享的"旁遮普身份认同"，而非宗教歧异。在1923年印度大选、1934年大选以及1937年省级选举中胜出的 "联合党"获得旁遮普印度教徒、穆斯林与锡克教徒的大众支持。其领导人包括法兹勒·侯赛因等穆斯林旁遮普人，以及乔杜里·乔图·拉姆等印度教旁遮普人。旁遮普省的穆斯林人口仅占微弱多数，当地的政治长期由世俗的联合党及其长期领导人希坎达尔·哈亚特·汗所主导。联合党透过赞助政策在旁遮普农村建立强大的权力基础，使他们得以维持地主与"皮尔"（伊斯兰教苏非派的大师或精神导师的头衔）的忠诚，这些人在地方上拥有显著的影响力。

穆斯林联盟为主张自己代表穆斯林选票，必须赢得联合党所持有的大多数席位。随着西坎达尔·哈亚特·汗于1942年逝世，穆斯林联盟为克服其在1937年选举中的惨淡表现，加强在旁遮普农村与城市地区的竞选活动。穆斯林联盟竞选活动的一大宗旨是推动社群主义，并散布对于未来统一印度中所谓"印度教威胁"的恐惧。穆斯林联盟的活动分子被建议在访问村庄时参加集体祷告，并争取在周五聚礼后举行集会的许可。《古兰经》成为集会上穆斯林联盟的象征，人们在经书前宣誓投票给该党。学生成为穆斯林联盟活动分子的核心，接受如何从社群立场诉求选民的培训。在1945年圣诞假期学生运动的高峰期，来自阿里格尔穆斯林大学的250名学生受邀与旁遮普穆斯林学生联合会（Punjab Muslim Student's Federation）的1,550名成员一同在该省进行宣传。这些作为取得一项关键成就，是成功诱使穆斯林贾特人与古贾尔人脱离原本跨社群的部落忠诚。而联合党的回应方式是试图透过在自家的竞选活动中引入宗教象征，来抵销穆斯林联盟日益增长的宗教吸引力。但由于他们缺乏可依靠的学生运动分子，加上在地主中的支持度不断下降，他们的尝试成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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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林联盟为进一步提升宗教感召力，还发起拉拢"皮尔"，诱导他们投身于联盟的政治抱负。皮尔主导当地的宗教领域，他们自称继承自11世纪以来在该地区传教的苏菲派圣徒的宗教权威。到20世纪，大多数旁遮普穆斯林都效忠于各地的皮尔，并将其视为宗教导师，皮尔因而取得相当大的政治影响力。联合党曾成功地争取到皮尔的支持，而在1937年的选举中获胜，而穆斯林联盟现在则试图复制这种做法。穆斯林联盟为此成立"长老委员会"（Masheikh Committee），利用 乌尔斯（圣徒逝世纪念仪式）庆典与圣陵（shrines）进行会议与集会，并鼓励他们发布催促支持穆斯林联盟的伊斯兰教令。

这些皮尔转换效忠对象的原因各不相同。对于木尔坦的吉拉尼皮尔（Gilani Pirs）家族而言，首要因素是当地长期存在的派系斗争。而对于其他许多人来说，圣陵的规模及其与政府的关系则决定其效忠对象。

虽然穆斯林联盟的目标是培养一种统一的穆斯林忠诚感，但它同时也意识到必须更好地利用比拉德里（兄弟情谊）网络并诉诸原始的部落忠诚。联盟于1946年举行一次特别的古贾尔人会议，意图吸引所有的穆斯林古贾尔人，并撤销对女性政治领袖贾哈娜拉·沙纳瓦兹的开除处分，以期吸引阿里恩选区的选民。诉诸比拉德里关系使穆斯林联盟能够加速获得地主的支持，进而利用地主与佃农之间的赞助人与客户之经济关系，来确保即将到来选举中选民的支持。

穆斯林联盟的另一个策略是利用旁遮普省因第二次世界大战而出现的经济衰退。旁遮普在战争期间供应全印度陆军27%的兵源，总计达80万人，在选民中占有相当大的占比。到1946年，返乡退役人员中只有不到20%找到工作。这种困境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亚洲战事的结束速度远超预期，让执政的联合党措手不及。联合党原本计划将这些退伍军人安置到"运河殖民地"（Canal Colonies），并分配土地与工作给他们-这类土地是英国人在旁遮普荒地上开凿大规模灌溉系统后，所开发出的肥沃新市镇，过去一向被政府当作奖励有功军人的"黄金储备地"。然而由于战事提前结束，政府的行政作业与土地规划根本还没准备就绪。这项承诺跳票，让大量愤怒且失业的穆斯林退伍军人感觉受到背叛，进而转向支持穆斯林联盟。穆斯林联盟有能力提供一个替代联合党政府的选择，即承诺以"巴基斯坦"作为旁遮普村民所遭受之经济动荡的解答，这被认定为大选的关键议题。

旁遮普的政治格局在大选前夕处于微妙的平衡状态，穆斯林联盟为选民提供一个足以取代联合党的选择。因为大多数地主与皮尔在1944年开始转换效忠对象，这种转变非常迅速。旁遮普首席部长马利克·希扎尔·哈亚特·蒂瓦纳与真纳之间的谈判在1944年底破裂，表示许多穆斯林在即将到来的选举中被迫在两党之间做选择。联合党遭受的另一个打击则是其领袖级政治家乔杜里·乔图·拉姆于1945年初逝世。

在1947年，西旁遮普除占多数的穆斯林人口外，也是少数族群锡克教徒与印度教徒的家园。旁遮普议会于1947年以绝对多数表决通过支持建立巴基斯坦，导致许多身为少数族群的印度教徒与锡克教徒迁往印度，而来自印度的穆斯林难民则迁往西旁遮普及整个巴基斯坦定居。

### 信德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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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属印度的信德省，信德联合党曾致力于推动印度教徒与穆斯林社群之间的和谐，并在1937年的印度省级选举中赢得33个席位中的22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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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为"瓦德拉"（Waderas）的穆斯林地主精英与印度教商业势力的巴尼亚种姓共同参与剥削当地占大多数的穆斯林农民。信德省在1936年脱离孟买管辖区后的首次省级选举中，经济利益是政治的核心，并深受宗教与文化议题影响。信德省因英国的政策，大量土地在数十年间从穆斯林手中转移到印度教徒手中.在信德省，信德穆斯林联盟为打击依赖国大党支持的苏姆罗（Allah Bakhsh Soomro）政权，蓄意挑起"舒库尔·曼齐尔加"（Sukkur Manzilgah）建筑群的归属争议，指称该处是一座被废弃的清真寺并发动激烈抗争。这场运动导致上千名联盟成员被捕，但最终政府在群众压力的恐慌之下选择妥协，将该建筑移交给穆斯林。这场胜利不仅削弱现任省级政府，更成功地将经济上的不满转化为对穆斯林联盟的政治忠诚。

信德省从孟买管辖区脱离后，促使信德穆斯林民族主义者支持巴基斯坦运动。即便在旁遮普与西北边境省仍由对穆斯林联盟持敌对态度的政党统治时，信德省依然效忠于真纳。而杰出的信德穆斯林民族主义者G.M. 赛义德（G.M. Syed，他同时景仰信德历史上的印度教与穆斯林统治者）在1940年代中期离开全印穆斯林联盟，但绝大多数的信德穆斯林仍支持建立巴基斯坦，并将其视为一种"救赎"。信德人对巴基斯坦运动的支持，源于信德穆斯林商业阶级想要驱逐其信仰印度教竞争对手的渴望。

穆斯林联盟之所以能崛起成为信德省支持度最强的政党，在很大程度上与其赢得宗教皮尔家族的支持有关。穆斯林联盟先前在1937年信德省选举中表现不佳（当时地方性的信德穆斯林政党赢得更多席位），但经由穆斯林联盟致力取得信德省皮尔与赛义德（伊斯兰世界对穆罕默德女儿法蒂玛两个儿子哈山和海珊的后裔的敬称）的支持，帮助其于1946年在该省站稳脚步。

### 西北边境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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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林联盟在西北边境省几乎没支持度。而国大党与普什图尼斯坦民族主义领袖阿卜杜勒·加法尔·汗在支持统一印度方面拥有相当大的支持度。

该省在独立期间由国大党领导的省级政府执政，其成员包括阿卜杜勒·加法尔·汗在内的世俗普什图尼斯坦领袖，他们更倾向于加入印度而非巴基斯坦。这群世俗普什图尼斯坦领导层还认为如果加入印度不是一个选项，那么他们应该拥护建立一个独立的普什图族国家，而非加入巴基斯坦。阿卜杜勒·加法尔·汗的世俗立场，在"边境乌理玛协会（Jamiyatul Ulama Sarhad, JUS）"与原本亲国大党（即亲印度统一）的印度乌理玛协会（穆斯林）之间出现鸿沟。同时也与阿卜杜勒·加法尔·汗旗下同样拥护印穆统一的神之仆人运动产生分歧。该省的地方分会（JUS）与总会JUH坚守印度统一、主张宗教团结的立场不同，所发出的政治指令，开始带有强烈的教派排他色彩。JUS的乌理玛将省内的印度教徒视为对穆斯林的"威胁"。在瑙谢拉镇，印度教店主被指控调戏穆斯林妇女，当地的穆拉则发表反印度教的讲道。于1936年在班努发生的一起印度教女孩遭绑架事件也使紧张局势升高。这些争议激起该省穆斯林人口中的反印度教情绪。到1947年，该省大多数的JUS乌理玛开始支持穆斯林联盟关于巴基斯坦的构想。

英国在1947年巴基斯坦脱离英国独立前夕，在西北边境省举行一场全民公投，让选民在加入巴基斯坦或印度之间做出选择。公投于1947年7月2日举行，投票于7月6日开始，结果于7月20日公布。官方统计，在572,798名登记选民中，共有289,244票（99.02%）支持加入巴基斯坦，而仅有2,874票（0.98%）支持加入印度。估计此次公投的总投票率仅比1946年大选的总投票率低15%。与此同时，大量"神之仆人"的支持者抵制这场公投，有巴基斯坦运动的支持者曾对印度教与锡克教选民进行恐吓。

### 俾路支省

俾路支省在英国统治印度期间由一名"首席专员"管辖，并不具备与英属印度其他省份同等的地位。穆斯林联盟于1927年至1947年间在真纳领导下，努力在俾路支省推行改革，使其地位与英属印度的其他省份持平。除由卡齐·穆罕默德·伊萨领导的支持分治的穆斯林联盟外，"仍有三个亲国大党的政党在俾路支政治中活动"，例如主张统一印度的"俾路支祖国协会"（Anjuman-i-Watan Baluchistan）。

当时的俾路支省包含一个首席专员辖省以及数个土邦（包括马克兰、拉斯贝拉和哈兰），这些地区后来都划入巴基斯坦的版图。英属印度政府在从查盖县到北部佐布县的地区举行"全民公投"，以确定他们的意向，结果由穆斯林联盟获得胜利。该省的沙希支尔格（Shahi Jirga）与奎达市政局的非官方成员，于1947年6月29日一致同意加入巴基斯坦，然而，沙希支尔格中来自喀拉特土邦（Kalat State）的成员在表决前被剥夺投票资格。根据当时俾路支穆斯林联盟主席拉菲·谢赫（Rafi Sheikh）的说法，卡齐·穆罕默德·伊萨（Qazi Muhammad Isa）曾告知真纳："沙希支尔格绝不代表大众的普遍意愿"，且喀拉特土邦的成员被"排除在投票之外。只剩来自该省英属地区的代表参与投票，而英属地区包括奎达（Quetta）、纳西拉巴德县（Nasirabad Tehsil）、努什基（Nushki）以及波兰局（Bolan Agency）等租借地。"

公投之后，喀拉特汗（喀拉特土邦统治者）于1947年6月22日收到一封来自沙希支尔格成员以及俾路支租借地"萨达尔"（sardars，即部落首领）的信函，声明：他们"作为俾路支民族的一分子，同样也是喀拉特土邦的一部分"，且如果出现俾路支加入巴基斯坦的问题，"他们应被视为喀拉特土邦的一部分，而非（英属）俾路支省的一分部"。这使得在世袭的喀拉特土邦内是否曾经进行过投票产生疑问，而相关的共识至今仍存在争议。

当时支持印度统一的国大党深知，碍于地理隔阂与人口结构的客观现实，俾路支省等地区几乎不可能被纳入印度的版图。国大党在预见到这一点后，转而采取替代策略：开始在俾路支省以及西北边境省等穆斯林多数区，资助并鼓励当地的分离主义运动，意图透过支持这些地区独立，来抵销穆斯林联盟建立巴基斯坦的影响力。

喀拉特土邦在经历一段时期的谈判与官僚程序，并在全印广播电台的协助下，最终于1948年3月27日并入巴基斯坦。喀拉特土邦的最后一任统治者阿迈德·亚尔·汗（Ahmad Yar Khan）签署"加入书"（Instrument of Accession），这导致他的弟弟阿卜杜勒·卡里姆王子（Prince Abdul Karim）于1948年7月对其兄长发起反抗。阿加·阿卜杜勒·卡里姆·俾路支（Agha Abdul Karim Baloch）与穆罕默德·拉希姆（Muhammad Rahim）两位王子拒绝放下武器，领导多斯特-贾拉万（Dosht-e Jhalawan）地区对巴基斯坦军队持续进行非常规攻击直到1950年。这两位王子是在没有俾路支其余地区支持的情况下进行一场孤独的战斗。

### 孟加拉管辖区

达卡是1906年全印穆斯林联盟的诞生地。巴基斯坦运动在孟加拉管辖区的穆斯林人口中极受欢迎。穆斯林联盟中许多著名的政治家与活动家都来自东孟加拉，包括卡比鲁丁·艾哈迈德、阿卜杜勒·哈利姆·加兹纳维、安瓦尔·阿齐姆（Anwar-ul Azim）、海珊·沙希德·苏拉瓦底、约根德拉·纳特·曼达尔、赫瓦贾·纳齐姆丁以及努尔·阿明，其中有人后来成为巴基斯坦的总理。在孟加拉分治的动荡过程中（1946年与1947年间），该地区爆发剧烈的族群暴力，主要集中在加尔各答与诺阿卡利县。

根据巴基斯坦历史学家的记录，海珊·沙希德·苏拉瓦底曾希望孟加拉成为一个既不加入巴基斯坦也不加入印度的独立国家，并维持不分治的状态。此构想曽遭到穆斯林联盟的严厉批评，但真纳意识到苏拉瓦底论点的合理性，并对"独立孟加拉"的构想给予默许支持。但印度国大党考量到地缘安全与印度教徒的利益，最终仍于1947年拍板，决定对该省进行内部拆分。国大党透过省议会中的分组投票，确保印度教徒占多数的西孟加拉（即今日的的西孟加拉省，含加尔各答）能并入印度，而非随东孟加拉（即今日的孟加拉国）一同离去。这项分治决定在1947年8月正式生效，并在随后几年内透过联邦法律与国际条约（如边界确认与难民协议）得到法理上的彻底巩固。

### 罗兴亚穆斯林

在1940年代的巴基斯坦运动期间，缅甸西部的罗兴雅穆斯林曾怀有将其地区并入东巴基斯坦的抱负。在缅甸于1948年1月独立之前，来自今日缅甸阿拉干（Arakan，在缅甸若开邦）的穆斯林领袖向巴基斯坦国父真纳提出请求，寻求他在将马尤（Mayu，位于阿拉干最北端）地区并入即将成立的巴基斯坦一事上提供协助。两个月后，北阿拉干穆斯林联盟（North Arakan Muslim League）在阿恰布（Akyab，现为若开邦首府实兑）成立，该组织同样要求并入巴基斯坦。然而据记载，这项提议遭到真纳拒绝，而未实现。

### 乌理玛的作用

乌理玛（宗教学者）对巴基斯坦运动的支持是以"新麦地那（New Medina）"构思的形式呈现，此构思由巴雷尔维派以及一部分迪奥班德学派神职人员所制定。穆斯林联盟在1946年的选举运动中，利用乌理玛与苏菲派的支持，喊出"伊斯兰陷入危机"的集结口号。大多数巴雷尔维派支持建立巴基斯坦，且巴雷尔维派的乌理玛发布支持穆斯林联盟的"伊斯兰教令".相较之下，大多数迪奥班迪学者（由侯赛因·艾哈迈德·马达尼领导）反对建立巴基斯坦与"两国理论"。马达尼与迪奥班迪派中多数人主张"复合民族主义"（认为穆斯林与印度教徒是一个民族（参见《复合民族主义与伊斯兰》一书）。马达尼对"高姆"（qaum）与 "米拉特"（millat）进行严谨的学理区分：他主张"高姆"是由居住在同一国土上、不论宗教信仰为何的人民所构成的"领土民族"，而"米拉特"则是指横跨地理界线、仅由穆斯林组成的"宗教共同体"。透过这种区隔，他论证穆斯林可同时身为"印度民族"的国民，并在宗教上维持其"伊斯兰社群"的完整性，而为印穆共存的"复合民族主义"提供理论支持。

然而仍有少数极具影响力的迪奥班迪神职人员支持建立巴基斯坦。这些迪奥班迪学者包括阿什拉夫·阿里·塔纳维、穆罕默德·沙菲、沙比尔·艾哈迈德沙·乌斯马尼以及扎法尔·艾哈迈德·奥斯曼尼。塔纳维是这场运动的主要支持者之一，他还派遣穆斯林乌理玛团队向真纳提供宗教建议与提醒。他驳斥关于穆斯林联盟多数成员并非虔诚穆斯林的批评，塔纳维认为应该支持穆斯林联盟，同时也应建议其成员在宗教上变得虔诚。塔纳维的弟子沙比尔·艾哈迈德沙·乌斯马尼与扎法尔·艾哈迈德·奥斯曼尼是为建立巴基斯坦提供宗教支持的关键人物。

在巴基斯坦建国初期，沙比尔·艾哈迈德沙·乌斯马尼受邀在卡拉奇升起巴基斯坦国旗，而扎法尔·艾哈迈德·奥斯曼尼则在达卡（Dhaka）主持升旗典礼，以表彰这些乌理玛的贡献。曾有人询问真纳，是否有任何伊斯兰神职人员从宗教基础上证明印巴分治的正当性。真纳回答道，有阿什拉夫·阿里·塔纳维，而他对穆斯林联盟作为的支持就已足够。巴雷尔维派（代表基层，具分散性）在巴基斯坦的制宪议会中没任何代表权，与此相对，德奥班德派（代表政治菁英）即便是在第一届制宪议会中也拥有自己的代表。

### 英属印度的穆斯林少数省份

巴基斯坦的概念在英属印度的穆斯林少数省份获得压倒性的支持，特别是在穆斯林文化的中心地带阿格拉和奥德省。据信是穆斯林联盟在阿格拉和奥德省站稳第一步，且该组织很大部分的领导阶层皆出身于此。

## 结论

赛义德·艾哈默德·汗的哲学思想在巴基斯坦运动中发挥直接的影响。他的"两国理论"在早期国大党统治印度期间（1937–1939年）变得愈发明显。在1946年即可看到印度西北部与东北部的穆斯林多数群体已同意建立巴基斯坦的概念，这是对国大党政策的回应，而这些政策也是导致真纳等领袖离开国大党，转投穆斯林联盟的原因。相较之下，国大党在1937年赢得11个省份中的7个，但穆斯林联盟当时在任何省份都未能取得多数席次。

但最主要的建国动机与整合因素在于：穆斯林知识分子阶层渴望获得代表权，而广大群众则需要一个可团结一致的平台。约翰·洛克（英国哲学家）、约翰·米尔顿（英国思想家）与汤玛斯·潘恩（英裔美国思想家）的西方思想在阿利格尔穆斯林大学传播，启动巴基斯坦运动。根据巴基斯坦研究课程的内容，穆罕默德·伊本·卡西木常被称为"第一位巴基斯坦人"。穆罕默德·阿里·真纳赋予巴基斯坦运动一种跨越千年的历史合法性。他宣称，巴基斯坦的建国进程并非始于20世纪的政治协商，而是早在第一位穆斯林于公元一世纪踏上被誉为"伊斯兰之门"的信德省土地时便已拉开序幕。

巴基斯坦自1947年建国伊始，便在首任总理利雅卡特·阿里·汗的领导下艰难应对不间断的暴力与社会动荡。国家早期最深层的政治危机源于文化认同-将乌尔都语定为唯一官方语言的决定，引发孟加拉语族群的强烈反弹，造成意识形态的严重割裂。虽然1958年军方夺权后曾带动1960年代的工业成长，但经济发展的果实分配不均，加上东西巴基斯坦间的财政失衡、地方保护主义与民族主义抬头，最终在1970年代演变为东巴基斯坦件的血腥内战。这场冲突最终摧毁国家的统一，东巴基斯坦于1971年正式独立，成为现今的孟加拉国。

巴基斯坦在东巴基斯坦事件之后的时期中继续在宪法层面上自我重建与改组，并踏上全面转型为共和政体的道路。该国第13次宪法修正案（1997）与第18次宪法修正案（2010）将该国转变为议会制共和国，同时也让其成为印度次大陆上拥有核武的第二个国家。

### 非穆斯林的建国参与及其历史角色

巴基斯坦的新教

真纳的建国愿景得到少数部分印度教徒、锡克教徒、帕西人、犹太人及基督徒的支持，这些人当时居住在未分治印度中穆斯林占多数的地区。在巴基斯坦运动中，最著名且最具影响力的印度教人物是来自孟加拉管辖区的约根德拉·纳特·曼达尔。另一位具影响力的印度教徒贾甘纳特·阿扎德则来自乌尔都语地带。曼达尔代表呼吁巴基斯坦独立的印度教群体，并且是巴基斯坦的开国元勋之一。真纳在独立后在利雅卡特·阿里·汗政府中任命曼达尔担任法律、司法与劳动力部部长。讽刺的是虽然曼达尔做出诸多卓越贡献，他在新兴的政治局势中却遭到严重忽视。他最终递出辞呈而回到印度。他在辞呈中提到与社会不公相关的事件，以及对待非穆斯林少数族群的偏见态度。

虽然全印印度基督教大会反对巴基斯坦建国，但有少数基督徒持有不同立场，并在巴基斯坦的建立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著名的基督徒有维克多·特纳与阿尔文·罗伯特·科尼利乌斯。特纳负责国家独立后的经济与财务规划。他是巴基斯坦的开国元勋之一，并在经济事务、税务及行政单位处理方面为真纳与利雅卡特·阿里·汗提供指导。阿尔文·罗伯特·科尼利乌斯则被真纳提拔为拉合尔高等法院（Lahore High Court）首席法官，并在利雅卡特·阿里·汗政府中担任法律秘书。

### 建国范式的国际影响与启示

巴基斯坦运动的成功，为全球各地的少数族群提供一种争取独立认同的政治启示。其建国理念强调将信仰保护、公民平权与自由意志纳入宪法保障，这种模式对后世的分离主义运动产生深远影响。政治学者阿里·马兹鲁伊便曾以此对比南苏丹的独立进程，认为南苏丹运动正是遵循类似的逻辑，最终促使苏丹分裂为以伊斯兰文明为核心的苏丹，以及主要由基督徒与原住民信仰者构成的南苏丹。

在欧洲，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共和国的首任总统阿里亚·伊兹贝戈维奇于1960年代开始推崇"巴基斯坦模式"，此举导致疏远塞尔维亚族，后者利用这一意识形态作为攻击波斯尼亚克人的借口。而他在其撰述的《伊斯兰宣言》中，将"巴基斯坦指定为全球穆斯林革命者应效法的典范国家"。

### 集体记忆与历史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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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运动在巴基斯坦的集体记忆中占有核心地位。这段建国故事不仅被纳入中小学与大学教科书中，更体现在无数的纪念碑中。几乎所有的关键事件也都涵盖在巴基斯坦的教科书、文学作品以及小说之中。因此每年的8月14日（独立纪念日）是巴基斯坦最重要且庆典最为隆重的国定假日之一。对许多作家与历史学家而言，真纳留下的遗产就是巴基斯坦这个国家本身。

巴基斯坦决议日纪念塔是一座是一座吸引无数游客前来瞻仰的纪念碑。这座纪念塔持续向民众传递著记忆，让人们铭记巴基斯坦的诞生。真纳位于卡拉奇与齐亚拉特的故居亦吸引成千上万的访客。

伊朗裔美国历史学者瓦利·纳斯尔主张，伊斯兰的普世主义已成为巴基斯坦运动的主要源泉，塑造爱国主义、生命意义以及这个国家的诞生。对许多巴基斯坦人而言，真纳的角色被视为一位现代的、摩西式的领袖。与此同时，此民族国家的许多其他开国元勋在巴基斯坦人民心中也同样占据着极受尊崇的地位。

## 大事记

- 1846年，（英国东印度公司）并吞信德
- 1849年，英国东印度公司并吞旁遮普（包含西北边境地区）
- 1850年，乌尔都语成为今日西巴基斯坦各省（不含信德省）的官方语言
- 1857年，发生印度民族起义
- 1878年，学者马哈茂德·哈桑·迪奥班迪

创立教育成果会 (Thamratut-Tarbiyat)

- 1885年，印度国民大会党成立
- 1901年，旁遮普分治（参见印巴分治#旁遮普）
- 1905年，孟加拉分治 (1905年)
- 1906年，西姆拉代表团
- 1906年，全印穆斯林联盟成立
- 1909年，马哈茂德·哈桑·迪奥班迪创立安萨尔协会（Jamiatul Ansar

或称辅士协会）

- 1909年，1909年印度政府法案（即莫莱-明托改革）通过
- 1911年，孟加拉分治遭撤销
- 1913年，古兰经知识传播会 (Nizaratul Ma'arif al-Qur'ānia Formation of Nizaratul Ma'arif al-Qur'ānia）成立
- 1913–20年，丝绸字母运动
- 1914–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
- 1916年，勒克瑙协定签订
- 1919年，印度伊斯兰教法学者协会成立
- 1919年，阿姆利则惨案
- 1919年，蒙太古-切姆斯福德改革
- 1919年，罗拉特法
- 1919–22年，基拉法特运动
- 1922–29年，印度教徒与穆斯林之间的流血冲突
- 1927年，真纳于1927年3月20日在德里召集30位各派系穆斯林领袖商讨后，提出一份宪法改革方案。
- 1928年，尼赫鲁报告
- 1928年，西蒙调查团
- 1929年，真纳十四点
- 1929年，伊斯兰自由大会 (Majilis-e-Ahrar-e-Islam）创立
- 1930年，一群深具影响力的旁遮普穆斯林领袖集体脱离印度国大党
- 1930年，《阿拉哈巴德演说》
- 1931年，喀什米尔反抗运动
- 1930–32年，圆桌会议
- 1932年，社群裁决
- 1933年，巴基斯坦民族运动
- 1933年，《巴基斯坦宣言》
- 1935年，《1935年印度政府法令》
- 1937年，印度大选
- 1937–39年，国大党在十一省中的七个执政
- 1937年，旁遮普与孟加拉成立强大的反国大党政府
- 1938年，马达尼与伊克巴勒之辩
- 1938年，阿布·卡西姆·法兹勒·哈克加入全印穆斯林联盟
- 1938年，《真纳-西坎达协议》
- 1938年， 《皮尔普尔报告（Pirpur Report）》
- 1939年，国大党内阁集体总辞，非国大党政治组织获得黄金契机
- 1940年年，拉合尔决议（也称巴基斯坦决议）
- 1940年，3月19日拉合尔卡克萨运动成员大屠杀事件。
- 1942年，退出印度运动爆发，非国大党势力进一步获得发展空间
- 1942年，克里普斯使团
- 1944年，甘地-真纳会谈
- 1945年，针对这段描述迪奥班迪（Deoband）学者派系正式分裂并转向支持巴基斯坦建国*1945年：伊斯兰教法学者协会创立
- 1945年，西姆拉会议
- 1946年， 1946年英国访印内阁使团，英国最后一次促使统一印度的努力
- 1946年，直接行动日，访印内阁使团任务失败后发生的加尔各答大屠杀
- 1946年，印度过渡政府正式就职
- 1946年，退出克什米尔运动爆发，随后成立自由喀什米尔过渡政府
- 1947年，6月3日分治计划（决定现代南亚版图最重要的一份法律与政治文件）
- 1947年， 1947年印度独立法案通过

## 重要语录

乔杜里·拉赫玛特·阿里：

穆罕默德·阿里·真纳：

## 开国元勋与国母

- 乔杜里·拉赫玛特·阿里
- 穆罕默德·阿里·真纳
- 穆罕默德·伊克巴勒
- 阿卜杜勒·阿利姆·西迪奇
- 阿赫迈德·礼萨·汗
- 法兹勒·哈克·海拉巴迪
- 阿加汗三世
- 利雅卡特·阿里·汗
- 阿卜杜勒·拉布·尼斯塔尔
- 沙洁福
- 海珊·沙希德·苏拉瓦底
- 约根德拉·纳特·曼达尔
- 阿布·卡西姆·法兹勒·哈克
- 古拉姆·比克·奈朗
- 赫瓦贾·纳齐姆丁
- 贾拉尔·巴巴
- 纳西尔·艾哈迈德·马尔希
- 穆罕默德·阿里夫·汗·拉杰巴纳·西亚尔
- 扎法尔·阿里·汗Zafar Ali Khan
- 拉娜·利雅卡特·阿里·汗
- 法蒂玛·真纳
- 阿卜杜拉·哈鲁恩

## 参见

- 巴基斯坦历史
- 巴基斯坦历史（1947年迄今
- 穆罕默德·阿里·真纳
- 马达尼与伊克巴勒之辩， 20世纪英属印度两位伊斯兰学者于 1930 年代后期针对 "民族主义" 问题所展开的一场辩论。
- 巴基斯坦纪念碑
- 纳瓦布·穆罕默德·伊斯梅尔·汗，全印穆斯林联盟的主要活动家，他在巴基斯坦建国运动中的地位被描述为仅次于穆罕默德·阿里·真纳。
- 巴基斯坦民族主义
- 巴基斯坦辛达巴德，巴基斯坦人在展示巴基斯坦民族主义时使用的爱国口号。
- 《巴基斯坦简史》卡拉奇大学大学出版社（University of Karachi Press）出版的一部编著，全书共分为四卷。

##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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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litho, Hector. "Jinnah, Creator of Pakistan", London: J. Murray, 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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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链接

- The Pakistan Movement at the Story of Pakistan website
- Iqbal and the Pakistan Movement at the Iqbal Academy Pakistan

## 基本资料

- 日期：1940-03-23 – 1947-08-14
- 地点：英属印度
- 起因：两国理论概念发酵、对多数人统治（印度教徒）的政治恐惧及社会与经济的差异
- 方法：宪政斗争与法律谈判、选举动员与民意展现、大众传播与思想启蒙、暴力冲突
- 结果：印巴分治、于1947年成立巴基斯坦自治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