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阳明堡

阳明堡夜袭或称夜袭阳明堡，是指1937年10月19日夜，八路军129师769团（陈锡联任团长）第3营夜袭日军阳明堡机场，宣称炸毁日本军机24架，毙伤日军百余人，取得大捷，其战果也得到了国民政府追认，至今作为中国共产党抗日战争期间宣传的重大胜利之一。但其结果与日军档案有较大差异，中共方面在对外宣传、向国民政府上报以及内部材料三个方面记录存在前后矛盾，且没有控制机场打扫战场，极大可能是夸大战果的宣传版本。

## 背景

阳明堡机场并不是经常有飞机停驻，有人员把守的机场。日军作战档案中称“前进机场”，国军的情报也仅称其为“着陆场”。仅是一块可供起落用的空地，没有机场设施，也没有围墙，警卫，按日军守备记录，周围境界处有部分战壕。警备部队任务是步哨监视，和周围巡逻。这给偷袭提供了很好的契机。

14日以后，北支那方面军临时航空兵团飞行第五大队第一中队（轻轰炸机，盐田要一少佐）奉命进驻阳明堡机场。以上行动被国军密探探知，通过国军61军军长陈长捷通知给在后方行动的八路军，成为一二九师19日夜袭阳明堡机场战斗的起因。通报据派赴苏龙口以外之便探于真日（11日）回报：泊水村与小寨间（阳明堡南四里有敌机架约廿余架之着陆场，夜间悬有大汽灯。又大营村（苏龙口西约六里）有敌粮秣囤积场夜间悬灯甚多，代县阳明堡一带空虚，滹沱河以东无敌部队。只零星敌兵滋扰，民人恐恨已及殷望我能袭击敌后方等情。建议上述如贵部能派部袭敌飞机场至为有力 谨直 陈长捷叩。

## 战斗部署

1937 年10 月10 日，当刘伯承师长率先头部队第七六九团，为配合第一一五师部队侧击由晋北南犯之改进抵五台县东冶。第一二九师奉命以第七六九团向原平东北山区挺进，执行侧击南犯敌人后方的任务。当部队到达指定地区后，发现代县、阳明堡、崞县等处均驻有日军，并以阳明堡机场为其前进机场，轮番出动飞机轰炸忻口、太原的国民党军。经详细侦察后，第七六九团团长陈锡联遂决心夜袭阳明堡机场。

具体部署：以第三营为突击队袭击机场炸毁敌机；以第一营袭扰崞县钳制崞县之敌；以第二营（欠第七、第八连）为团预备队，和团指挥所位于苏龙口北侧地区；并以第八连位于王董堡破坏阳明堡西南之交通，保障第三营后方的安全，团属迫击炮连置于滹沱河边，对第三营进行火力支援。

## 战斗经过

### 中共方面记载

中共方面对外宣布的战斗经过：19 日夜，各部队分别出动．第三营在营长赵宗德率领下，偷渡滹沱河，以第九连警戒阳明堡方向可能来援之敌，以第十，第十一连组成突击队秘密进入飞机场，第十连由机场西面突击，歼灭敌警卫部队，掩护第十一连安全，第十一连由机场东面突击，直接摧毁敌机。以第十二连作为营预备队。

当赵宗德率第十一连隐蔽进入机场距敌机群约30 米时，尚未被敌发觉，进入机场向敌警卫部队接近的第十连，被敌发觉。两个连遂按预定计划发起猛烈攻击，一路打退敌多次反扑，一路扑向机群，予以猛烈火力袭击，并将集束手榴弹塞入机舱，敌机群顿时爆炸起火。经1 小时激烈战斗，将24架敌机全部焚毁，并歼日军警卫部队100 余人。战斗中第三营伤亡指战员30 余人，赵宗德营长光荣殉国。

阳明堡战斗的主要经验是：（一）乘敌之隙，积极捕捉战机，…予以突然袭击．（二）侦察细致，部署周到。夜袭前，干部亲自到滹沱河边查清敌机场停机24 架，敌警卫部队为200余人，敌机场只有一些简单的掩体和掩蔽部。…（三）战斗坚决勇猛，动作突然干脆。…突击队则以飞机残骸为掩蔽与敌进行3 次肉搏，达1 小时之久，尔后迅速撤出战斗。这次战斗的缺点是，直接用于突击的兵力只有两个连，有些人员没有按规定佩带识别记号，有时难辨敌我；部队大刀，刺刀等近战武器也嫌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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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0月19日，陈锡联、汪乃贵关于夜袭阳明堡机场战斗经过及经验给朱德、彭德怀的报告实际战斗汇报结果与公开宣传有较大差异，相关资料2014年才公开：朱彭刘张：

三营十，十一两连，昨夜一时由刘家庄渡河袭击阳明堡南五里敌之机场，战斗经过与经验：

（甲）我以两连兵力，以一个连突破机场，一个连做掩护，和预备队，当接近机场时，两个连均突入机场后，已接近敌机，看见飞机三列，每列八架，计二十四架，敌守兵两中队，当我接近飞机时，敌哨兵才发觉，敌即拥出発枪，我战士以飞机作隐蔽工事，以飞机的排列与敌似以战的肉搏，以手榴弹杀敌，又以手榴弹抛在飞机。全面肉搏三次约数小时，我始退出，敌机坏廿架，敌伤亡一百以上，我伤亡约卅余人（内营长一，指导员一，排长二）。

（乙）战斗经验

（一）营级干部不按命令执行任务，以一个连突击，而两个连突入机场，结果伤亡大，因敌援队赶到，致牺牲者未抢回。

（二）肉搏时我只以手榴弹杀敌，我战士用脚踢敌，缺少大刀，刺刀。

（三）今早敌以两架飞机侦察我团驻地及附近投弹，其余的飞机已损坏不见飞赶，我全未发现目标，余一切详情待报。

（丙）准备提一营副营长郑回仲为第三营营长，请批准，连指，排长我自提了，伤员向何处医院送，请示，另两支队进击崞县之间，情况尚未得报。

陈汪 19日9时内部汇报结果可知，战斗结果并不让陈锡联满意，三营长赵宗德没有按照部署用一个连掩护，2个营一起进攻是伤亡巨大甚至指挥员阵亡的主要原因。

### 日军方面记载

而日军相关记载与中共方面在士兵损失上相差不大，日军损失和飞机损伤上有较大出入。

日军北支方面军向陆军省陆军航空本部第二部（主管补给、修理、调查等事项）只承认：北支临时航空兵团仪峨第一飞行团第五飞行大队轻爆机中队“10月18日，93双轻一架（番号不明）于阳明堡机场遭到敌袭击，大破”，（摘要栏）“投弹瞄准镜一台同时损坏”。且后续没有新飞机补充

第七后备步兵第三大队的作战统计(由兵站监部战功资料中归纳)，阳明堡之战，守备部队兵力74人，受伤2人，击毙19人，无人死亡，这一点也得到记录日军乡土部队的刊物的印证森谷队奇策

完成攻略太原任务，建立赫赫战功的森谷队，之后担任××飞机场的警备任务。敌军经常蓄意攻击的是我方兵站线，飞机场等设施。我队几乎无休止地日夜警戒，身心疲劳至极。那一天正赶上分发慰问袋，将兵一同兴高采烈。…夜间10时顷，听到远处的激烈狗吠。下班政（机场西1.7公里处村落）方面殊烈。森谷队长深感不妙，令斋藤，池田两伍长严加警戒，增加了巡逻回数。夜11时顷，步哨内川一上等兵和杉山严一一等兵，发现了百五十米远处高粱地中隐藏的敌部队，立即报告队长，队长令部下就位。可是我方人员实在太少，仅××名。侦查结果，敌方至少有五百兵力，已将机场包围，正准备发起攻击。兵力悬殊之下，若仅正面应战，防卫都不足抵挡，应先发制人，趁敌未警惕时主动出击其要害。如是，队长先令池田伍长，永田，中桥两一等兵以火力打击其侧面，主力则匍匐前进，接近敌正面。近接至30米远处，全队突然发声呐喊，越过壕沟。吃惊之敌，开始用手榴弹，迫击炮乱射，一部进入机场。此时，惠本，池上，安藤各分队，对敌右侧猛射，池田，今井的突击队向其左侧猛击。敌方亦动用全火器开始攻击前进，在敌火力一时减弱，停止的瞬间，森谷队长令全线展开突击，我勇士一齐从壕中跃出，在夜幕掩护下冲入敌群。瞬间敌方开始溃散，在撤退的喇叭声中，像退潮一样从机场周围消失。此战斗中，我警备部队仅斋藤久次郎，草饲清次郎两上等兵负轻伤，其余毫无损害。森谷小队10月19日夜与八路军夜袭作战中记录负伤两名（轻伤）。可以佐证前述兵站监部的行动记录中的“友军损失为负伤2名”是正确的。

由此，日军并未遭到奇袭，在来自西方下班政村的狗吠声中已开始严密警戒，即在八路军的攻击开始前，守备队已进入机场周围的战壕做好迎击准备，并主动先实施了侧击扰乱。迫使敌攻击部队在不利的情况下，以大部队开始突击前进，一部分攻入机场。最后在森谷小队的反击下，最终撤出机场。

而北支那方面军临时航空兵团第5大队官报中记录，19日有园田大队所属的士兵五十岚和森田两名一等兵战死。从战功记录中还可知飞行第八大队（战斗机）的于保利郎伍长一名，也于此日在阳明堡机场战死，共3人战死。而这些地勤人员是在与突入机场的人八路战斗时，在移动到机位的过程中中弹死亡的，从的于保死亡记录可见一斑。事变后，于保编入吉冈中队，作为机附长（专属飞机整备师）赴前线，不仅整备飞机，同时担当机场警备任务。9月14日-10月7日间在琉璃河，涿县，定兴，大营镇，繁峙，太原，保定附近战斗，10月8-12日，参加了正定，石家庄附近战斗…。

此期间，氏指挥维修组人员，身先士卒实施飞机重要部位定期点检，或与驾驶员紧密连锲，极力使飞机处于最佳战斗状态…。山西方面作战开始后，氏所属中队10月13日开始，临时配属园田部队，进入山西省阳明堡机场，协助忻口镇及太原附近作战。活跃中19日夜，飞机场遭到敌袭。凌晨1时，飞机场西方响起枪声，传敌袭警报。氏所属中队立刻进入预先指定的警备地域（抵抗线）就位。敌主力约200名从机场西方，一部十数名配属轻机枪的部队从南方接近吉冈中队驻机位置，在枪弹猛射掩护下轮番冲锋。最近者到达飞机前十余米远处。机场守备队人员稀少，为此氏同吉冈中尉，仁木曹长，西田军曹，甲斐伍长，伊藤伍长等接受掩护机体任务。冒着弹雨向飞机方向移动中，不幸被敌弹命中腹部，倒在爱机旁。…午前1时30分从容散华。…奋战结果，部队不久将敌全部击退，使飞机没有遭到致命损失。…战死后氏晋升为航空兵曹长，获勋七等青色桐叶章及功六级金鵄勲章

#### 其他日军记录

加藤建夫（1903-1942）,在太平洋战争前后率领“加藤隼戦闘队”，曾传说击落敌机18架，6次收到上级表彰)，被称为陆军航空部队的“军神”，战死后功晋少将。其阵中日记记载：19日晚2000 率机6架，向石家庄前进。为协助忻口方面爆击，派遣一编队。（151页）

“据悉，本（20日之讹）朝，阳明堡遭敌夜袭，率和田伍长赴该地联络，从上空可望见机场敌遗尸狼藉惨状。着陆后见95战斗机身有弹痕多数，可仿佛夜间激战场景。据悉此战斗我战死3，战伤2-3名”。由于驻机过度分散，敌先占领了我驻机地一部。为此痛感机场警戒之重要。栗山侦察机大队的藤井保之大尉，也在阵中日志中记录了阳明堡夜袭战斗的实况，但重要的细节部分，被出版审阅机关删除18日（？）午前一时，飞机场遭敌袭击，约一小时后将敌击退。………（此处被删除），我方战死三名，负伤四名。幸亏我中队………（此处被删除），战斗中未受损失，人员飞机皆平安无恙。敌遗尸21具退去。经调查结果为共产军。战死者多为17-8岁少年。敌机的活动也十分频繁，××部队的××阵地，××××等屡遭敌机爆击，昨日拂晓，竟敢飞临我机场投弹，令人吃惊不已。综合双方资料不难看出，阳明堡机场战斗，中共阵亡19-20人，日军死亡3人，伤2人，飞机大破（重伤）1架。日军此时阳明堡机场盐田中队轻爆机（约7-8架），配属给轻爆机大队的飞行第八大队战斗机约2架，栗山大队侦察机约2架，进行敌后侦察和协助炮兵作战任务。19日夜在阳明堡机场驻机的各种飞机数约10-13架前后，总共都没有中共宣称的24架。人员守备小队与地勤和机组总数约100人前后。

## 外部链接

- 第一章：“战争初期的空战与八路军阳明堡夜袭” – 姜克实著作
- 文章：“1.2 釜井中队的空战记录／平型关至阳明堡” – 姜克实著作
- 文章：“1.3 有关阳明堡战斗的国内档案分析” – 姜克实著作
- 文章：“1.4 日军方面有关阳明堡战斗的各种记录” – 姜克实著作
- 中国抗战纪念网：“第五集 阳明堡战斗 - 档案里的中国抗战”

## 基本资料

- 头衔：夜袭阳明堡机场
- 属于：中国抗日战争
- 日期：1937年10月19日
- 地点：山西省忻州市代县阳明堡镇小茹解村村南阳明堡机场
- 结果：中国共产党宣称击毁24架日机，日军记载受损九三式双轻爆撃机一架
- 参战方二：大日本帝国
- 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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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集团军第129师769团第三营
- 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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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师团后备步兵第三大队森谷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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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支那方面军临时航空兵团飞行第五大队第一中队地勤、机组人员
- 指挥官一：团长陈锡联、副团长汪乃贵、三营营长赵崇德
- 指挥官二：小队长森谷少尉
- strength1：中方记载：第三营10连、11连，12连，约300人（10、11连直接参战）日方记载：129师一部500余人
- strength2：中方记载：守备队两个中队（约300人），装甲汽车10余辆，飞机24架 日方记载：机场守卫与地勤、机组人员共100人左右，飞机10-13架(轻爆机7-8架，战斗机2架，侦察机2架）
- 伤亡一：中方战报：、死伤30余名，亡19人，伤16人，战斗指挥官营长赵崇德阵亡 日方战报：、亡19人-22人
- 伤亡二：中方战报：、击毁飞机24架，伤亡百余人 日方战报：、3人死亡，2人受伤，九三式双轻爆撃机受损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