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群暴力

社群暴力（Communal violence，也可译为群体暴力、族群暴力），是一种跨越族群或社群界线而发动的暴力形式。在这种形式下的施暴方，对其所属群体展现团结，而受害者的选定则是基于其群体的成员身份。此用语包含不同宗教信仰或族裔背景的社群之间的冲突、骚乱及其他形式的暴力。

联合国毒品和犯罪问题办公室将任何发生在不同宗教群体、同一宗教群体内的不同派别或部落、氏族、族裔或国籍社群之间的冲突与暴力形式，均纳入社群暴力的范畴。但两名个体或是两个家庭之间的冲突则不属于这种归类。

全球于非洲、美洲、亚洲、欧洲及大洋洲均有社群暴力存在。

"社群暴力"一词是由当年的欧洲殖民当局所创。殖民者于20纪初期在非洲及南亚等地致力于应对宗教、族裔与其他不同群体间爆发的暴力事件，因而产生这个用语。

社群暴力在世界不同地区，亦被称为种族暴力、宗教暴力、非国家冲突、暴力内乱、少数族裔动乱、大规模种族暴力、跨社群暴力以及民族宗教暴力。

## 历史

### 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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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历史中曾经历过无数次的社群暴力事件。例如在美索不达米亚或中世纪的欧洲，新教徒与天主教徒曾发生冲突、基督徒与穆斯林间曾发生冲突，基督徒也曾对犹太人和罗姆人诉诸暴力。1561年，于法国西南部图卢兹的胡格诺派群众上街游行，以表达对新教思想的团结与支持。几天后，天主教徒追捕游行中的部分领袖，对其进行殴打并处以火刑。在法国小镇帕米耶，新教徒与天主教徒之间的社群冲突成为家常便饭，例如在神圣的庆典期间，天主教徒会抬着圣安东尼的雕像游行，在绕城时载歌载舞。当地的新教徒则年复一年地透过向天主教徒投掷石块来干扰庆典。于1566年，当天主教的游行队伍抵达新教徒聚居区时，新教徒高喊"杀，杀，杀！"，随后爆发持续数日，并造成重大人员伤亡的社群暴力。于1572年，在巴黎、艾克斯普罗旺斯、波尔多、布尔日、里昂、莫城、奥尔良、鲁昂、图卢兹及特鲁瓦等城市，成千上万的新教徒在社群暴力中被天主教徒杀害。在瑞士，16世纪的特征则是宗教改革运动与天主教徒之间的社群暴力。爱尔兰也有悠久的社群暴力历史，其中1920年7月至1922年7月期间尤为暴力。在这段时期出现爱尔兰分治以及北爱尔兰建立。当时在北爱尔兰多个城镇发生的暴力事件，最惨烈的一次被称为"贝尔法斯特大屠杀"（Belfast Pogrom，参见阿尔斯特动乱 (1920–1922)）。

### 非洲

非洲之角与西非其他地区有着相似的社群暴力历史。在尼日利亚的不同族群之间存在长达数世纪的社群暴力，特别是发生在信奉基督教的南方与信奉伊斯兰教的北方之间。族裔多元的尚吉巴在脱离英国统治而独立后，于1964年发生广泛的社群暴力。冲突的群体为阿拉伯人与非洲人，暴力随后沿着宗教界线扩张，最终导致尚吉巴苏丹遭到废黜。当地广播电台曾宣称有数万名"走狗"（stooges）死亡，但后来对尚吉巴社群暴力死亡人数的估计不一，从数百人、2,000至4,000人，到多达20,000人不等。乌干达在1960年代后期与1970年代初期发生针对肯亚人与亚裔人士的广泛社群暴力，伴随着一波波的窃盗、肢体与性暴力，随后第3任乌干达总统伊迪·阿敏实施驱逐肯亚人与亚裔人的行动。伊迪·阿敏提到他的宗教信仰是他采取行动与施行暴力的理由。埃及的亚历山大科普特正教会信众数十年来持续遭受社群暴力，其发生频率与规模自1920年代以来不断升高。

### 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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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群主义"是一个在历史上用来指称以下企图的用语：建构宗教或族裔认同、在被识别为不同社群的人群之间煽动冲突，以及在这些群体之间挑起社群暴力，这种情况在亚洲尤为常见。它源于历史背景、信仰差异以及社群间的紧张关系。社群主义在印度、孟加拉国、巴基斯坦和斯里兰卡是一个重大的社会问题。近期在印度、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国的宗教社群之间（特别是印度教徒与穆斯林间的）的社群冲突，自英国殖民统治时期（英属印度）以来便不断发生，偶尔会导致严重的跨社群暴力。

"社群主义"一词是由英国殖民政府所创。殖民政府于20世纪初期在应对其殖民地（特别是英属西非和开普殖民地）发生的印度教徒与穆斯林间的骚乱，以及宗教、族裔与不同群体间的其他暴力事件时，而制定出此用语。

第四代明托伯爵被称为"社群选区之父"，因为他透过1909年的《1909年印度议会法》，通称"莫莱-明托改革法案"》让社群主义合法化。全印穆斯林联盟与全印印度教大会代表这类社群利益，而印度国民大会党则代表一种包罗万象的"民族主义"愿景。印度于1947年在迈向独立的过程中，社群主义与民族主义成为相互竞争的意识形态，并导致英属印度分裂为巴基斯坦与印度共和国。英国历史学家将分治的原因归咎于穆罕默德·阿里·真纳所倡导的社群主义。

东亚、南亚与东南亚皆曾发生过无数次的社群暴力事件。例如新加坡在20世纪曾爆发一波马来人与华人之间的社群暴力。在印度次大陆，英国殖民行政当局从18世纪到20世纪的大量记录中，都提到印度教徒与穆斯林之间，以及伊斯兰教逊尼派与什叶派之间的社群暴力，这类冲突尤其常发生在与各自宗教庆典相关的游行期间。

南亚社群暴力的频率在1905年第一次孟加拉分治后有所增加。当时担任印度总督的寇松勋爵根据宗教信仰，对印度教徒与穆斯林实施隔离，并赋予不平等的政治与经济权利。殖民政府被冲突双方皆视为在偏袒另一方，导致一波社群骚乱，并使得孟加拉分治于1911年遭到撤销，重回统一。发生于1919年的阿姆利则惨案事件，是由统治当局的雷金纳德·戴尔准将下令朝手无寸铁的抗议民众开枪，夺走380条人命。此举引发强烈的社会动荡，随后在印度各地掀起一波针对英籍移民的社群暴力与报复行动。在1905年至1947年间发生数百起社群暴力事件，其中许多与宗教、政治主权问题有关，包括将印度沿着宗教界线划分为东巴基斯坦、西巴基斯坦与印度的分治行动。1946年至1947年期间出现在20世纪中最严重的社群暴力，一波波的骚乱与暴力导致10万至100万人死亡，受害者涵盖印度教徒、穆斯林、锡克教徒与耆那教徒。这类社群暴力的案例中包含1947年查谟大屠杀与1947年拉瓦尔品第大屠杀。

近期的研究报告提出主张，在后殖民时期的城市脉络下，印度教徒与穆斯林间的社群暴动并非偶然事件，而是形塑城市地景的动力。在那些长期存在社群动员的城市中，反复发生的暴力冲突直接导致居住空间的撕裂，进而催生出封闭且边缘化的穆斯林隔离区。报告进一步指出，"带有教派色彩的房地产市场"、"政府的都市计划"以及"族裔政治动员"这三者往往紧密交织、相互支撑。它们共同运作，在城市空间中建立起一种"多数派绝对主导"的权力结构，将少数群体排挤到边缘地带。

20世纪中曾在中东、南俄罗斯、东欧、中亚、南亚及东南亚地区出展现跨宗教、教派内及族裔间的社群暴力。

## 国家法律

### 印度

印度法律将社群暴力定义为："任何自发或有计划的行为，或是系列行为，导致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且该行为是明知而针对任何因其身份属于印度联邦内任何邦之宗教或语言少数群体，或是《印度宪法》第366条第 (24) 及 (25) 款意义下之表列种姓和表列部落的人士所发动"。

### 印尼

在印尼，社群暴力被定义为由宗教、族裔或部落团结感所驱动的暴力。将"部落主义"等同于"族裔"的现象在当地被称为"kesukuan"。印尼的社群暴力包含在其各岛屿上发现的、发生在各种社会群体之间的众多局部冲突。

### 肯亚

在肯亚，社群暴力被定义为发生在不同群体之间的暴力，这些群体根据宗教、部落、语言、教派、种族等特征进行自我认同。通常，这种社群认同感源于出生且具有继承性。类似的定义已应用于47个非洲国家。这些国家在1990年至2010年期间共发生约7,200起社群暴力与跨族裔冲突事件。

## 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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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法学教授柯姆·坎贝尔（Colm Campbell）在研究南非、巴勒斯坦领土及北爱尔兰社群暴力期间的实证数据与事件顺序后提出：社群暴力的发生，通常遵循"法治崩坏"的模式。当国家失能，或被广泛认为无法提供秩序、安全与公平正义时，便会引发大规模动员，随后是一个或多个社群内部的愤怒情绪激进化，最终演变成暴力动员。来自某一社群的少数人针对另一社群无辜成员所发动的有目标大规模暴力、对申诉的压制、拒绝起诉、杀害和平示威者、仅监禁单一社群的人士却拒绝逮捕冲突中另一社群的成员，以及国家对囚犯的感知或实际虐待，往往是社群暴力最强大的动员因素。

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担任教职的基穆利·卡萨拉（Kimuli Kasara）进行研究，显示族群隔离也可能导致社群暴力。基于对2007-2008年争议性大选后肯亚裂谷省700个地点暴力发生率的实证评估，地方族群受到隔离，之所以增加社群暴力，是因为它降低跨族裔间的信任，而非因为隔离使得组织暴力变得更容易。即便只有极少数人出于恐惧或特定偏好而选择避开他族，这种心理趋向也会透过迁徙行为产生连锁反应，最终在现实中形塑出泾渭分明的族群隔离地景。卡萨拉主张这种族群隔离降低跨族裔进行正面接触的可能性。整合以及随之而来的正面跨族裔接触，能让个体修正对其他族群成员的错误信念，进而减少偏见，并随之改善群体间的关系。因此隔离与低水平的跨族裔信任具有相关性。这种沿着族群界线产生的广泛不信任，为社群暴力的严重程度提供解释：指当潜在的不信任感很高时，极端分子与精英阶层更容易动员群众支持暴力。且在公众支持针对其他族裔成员实施暴力的地方，这类暴力的加害者较不容易受到社会制裁。

## 别称

发生在在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社群暴力被称为"民族暴力"。社群暴力与骚乱亦被称为"非国家冲突"、"暴力民事或少数族裔动乱"、"大规模种族暴力（参见美国的 大规模种族暴力 \"社会或跨社群暴力" 以及"民族宗教暴力"。

## 外部链接

- The Oxford Handbook of Religion and Violence , Michael Jerryson, Mark Juergensmeyer, and Margo Kitts,
- Encyclopedia of Violence, Peace, and Conflict , 2nd Edition, Lester Kurtz,
- Communal violence in South Asia
- 2009 Ürümqi riots at Yahoo! News
- B. R. Ambedkar. "The riot-torn history of Hindu-Muslim relations, 1920–1940" . Pakistan or Partition of India.
- Tony Cross. Gujarat after the riots + Mumbai, during 2004 general ele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