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俄罗斯正教会在乌克兰活动法

《保护宗教团体活动领域内宪法秩序法》（非正式称为《禁止俄罗斯正教会在乌克兰活动法》），是乌克兰一项法律，于2024年8月20日由乌克兰最高拉达通过。该法律以265票赞成通过，29票反对，4票弃权，23名议员未参与投票。

此法明确禁止外国宗教团体及其分支机构活动的标准和后果，并特别针对宣传“俄罗斯世界”意识形态的行为，直接禁止俄罗斯正教会在乌克兰的活动。

2024年8月25日法律生效后，符合禁令条件的宗教团体有9个月的缓冲期来采取措施，而在正式启动对宗教团体的禁止程序之前，政府可提前收回这些团体租用的国有或市政财产。这主要涉及那些具有历史价值的教堂，其租约将在法律通过数月后自动解除。根据BBC的报导，这约涉及三千个隶属俄罗斯正教会乌克兰分会的社区，他们目前正在使用这些古老的教堂。

## 主题

乌克兰法《关于保护宗教组织活动领域内宪政秩序法》禁止受控于对乌克兰进行侵略的国家相关之宗教团体在乌克兰运作。该法将外国宗教团体定义为根据其他国家法律成立和／或注册的法人宗教机构（包括宗教管理机构、协会或中心），其所在地位于乌克兰境外。只要其活动不危害乌克兰的国家安全或公共秩序、健康、道德、他人权利和自由，外国宗教团体仍可在乌克兰活动。

该法第二条第二项规定禁止外国宗教团体活动的标准，包括：

- 位于被认定为对乌克兰进行或曾经进行武装侵略，和／或暂时占领乌克兰部分领土的国家。
- 直接或间接（例如通过管理人员或其他领导机构的公开言论）支持对乌克兰的武装侵略。这些外国宗教团体包括那些其领导机构或管理中心位于相关侵略国家境内的外国宗教团体（包括宗教管理机构、协会、中心）。
- 根据本条规定，被禁止活动的外国宗教组织在该法第三项中有详细说明。

该法第三条第一项明确禁止俄罗斯正教会在乌克兰的活动，因为该法认为，该教会是侵略国家政权的意识形态延伸，是俄罗斯及其“俄罗斯世界”意识形态所引发的战争罪和反人类罪的帮凶。

任何隶属于被禁止在乌克兰活动的外国宗教团体之机构，包括作为另一宗教团体的一部分，或符合《乌克兰宗教信仰自由与宗教组织法》第51条所规定的其他特征，均不被允许在乌克兰进行活动，这类宗教机构将依照法律程序终止其运作。

隶属于被禁止在乌克兰活动的外国宗教团体之机构名单，将由负责实施国家宗教政策的乌克兰中央行政机构（以下统称中央行政机构）批准，并公布于其官方网站。根据法律规定，若某外国宗教团体位于被认定为对乌克兰进行或曾进行武装侵略和/或暂时占领乌克兰部分领土的国家，则该宗教组织在乌克兰的活动自本法或相关修正法案生效之日起终止。

根据该法第五条，禁止利用宗教机构推广“俄罗斯世界”意识形态，包括任何形式的宣传行为。在执行此条款时，将考虑到宗教机构本身及其管理机构，或代表其行事的人员所进行的“俄罗斯世界”意识形态的宣传活动，无论这些行动是何种形式的协调。确认宗教机构是否用于推广“俄罗斯世界”意识形态的问题，将由负责宗教政策的中央行政机构审查。在此过程中，可使用宗教专家鉴定结论、其他中央行政机构提供的信息、公共电子登记数据，以及来自个人、法人、媒体和其他公开来源的信息。

### 禁止程序

与外国宗教团体有联系的宗教机构的终止和禁止程序主要规定列在该法律的第二项中，这些作为最终条款的内容占据该法的大部分篇幅。

涉嫌与俄罗斯正教会合作的宗教机构将由相关专家委员会进行审查。该委员会应由乌克兰国家民族政策与宗教信仰自由服务局设立。如果委员会确认有违规情况，该局将向该宗教机构发出指令，要求其纠正问题。隶属于侵略国的宗教机构在乌克兰境内的分支将有9个月的时间来断绝与其管理中心的联系。

若无法在规定时间内终止与侵略国的关系，该局将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法院决定是否对该宗教机构进行禁制。

### 禁令后果

该法第四条规定禁止外国宗教团体在乌克兰活动的后果。具体来说，乌克兰国家安全与国防委员会将根据《乌克兰制裁法》及其相关实施法规，对被禁止活动的外国宗教团体实施限制措施（制裁）。

如果乌克兰居民与被禁止活动的外国宗教团体之间，以及与这些外国宗教团体作为成员而登记在乌克兰的法人之间存在未到期的财产使用（例如租赁、出租、租借）合约，这些合约将在未能于规定期限内达成与该法规一致的情况下提前终止。

被禁止活动的外国宗教团体将不能拥有或参与在乌克兰注册的法人。如果法人在自该外国宗教团体被禁止活动之日起的三个月内未能调整其成员结构以符合该法，法院将根据宗教事务中央行政机构提起的诉讼，裁定该法人终止。

宗教团体，包括宗教社区或其他私法法人，不得与在乌克兰被禁止活动的外国宗教团体保持关系、联系或通信，除非这些行为经由实施国家宗教政策的中央行政机构批准。为获得批准，相关人员必须向宗教事务中心提交申请，并附上证明这种联系或通信需求的材料。

在乌克兰运作的宗教团体，不能将其管理中心设立在被认定为对乌克兰进行侵略或暂时占领其部分领土的国家，也不能成为此类国家的宗教组织的一部分，或与其有任何形式的隶属关系。

## 历史

在乌克兰最高拉达中，已注册11项旨在禁止或限制外国宗教团体及其分支活动的法案。

2018年12月20日，最高拉达通过《关于修改乌克兰〈关于宗教自由与宗教组织法〉的法律》，该法要求莫斯科宗主教圣统乌克兰正教会更名为俄罗斯正教会，因其管理中心位于对乌克兰进行军事侵略的国家。

在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后，一些地方议会决定暂停或禁止莫斯科宗主教圣统乌克兰正教会在当地社区的活动，尽管这些决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少地区、市镇和村庄议会纷纷向最高拉达、乌克兰总理和乌克兰总统请愿，要求立法禁止莫斯科宗主教圣统乌克兰正教会在乌克兰的活动。

2022年5月，莫斯科宗主教圣统乌克兰正教会召开公会议，修改其章程，删除对俄罗斯正教会的提及，但保留了对莫斯科牧首阿列克谢二世章程的引用。然而，基辅都主教伊皮法纽斯表示，此次公会议未对该团体带来任何实质变化，该团体仍然与母会俄罗斯正教会保持联系。

2022年12月1日，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签署命令，落实乌克兰国家安全与国防事务委员会的决定，禁止与俄罗斯相关的宗教团体在乌克兰境内运作。随后，乌克兰内阁于2023年1月19日向最高拉达提交相关法律草案，原计划在2023年5月进行审议。但在2023年9月23日，最高拉达主席鲁斯兰·斯特凡丘克表示，由于内部讨论，议会并没有足够票数来支持禁止俄罗斯正教会的法律草案。

2022年12月27日，乌克兰宪法法院认定《关于宗教自由与宗教组织法》符合宪法，该法要求乌克兰正教会（莫斯科宗主教区）更名。

2023年3月29日，乌克兰终止与乌克兰正教会（莫斯科宗主教区）签订的基辅洞窟修道院的租赁合同。2023年年初，由于租赁合同到期，波恰伊夫拉伏拉的控制权也开始归还国家。同年6月，有消息称顿涅茨克州军事管理局计划重新审查与乌克兰正教会（莫斯科宗主教区）签订的圣山拉伏拉之无限期使用租赁协议。

2023年10月5日，乌克兰最高拉达收集226个签名，呼吁议长鲁斯兰·斯特凡丘克推动禁止与侵略国相关的宗教团体在乌克兰活动。

2023年10月19日，最高拉达在初次审议通过该禁令法案。

2023年11月2日，第六行政上诉法院维持初审法院的裁决，确认根据2018年法律要求乌克兰正教会（莫斯科宗主教区）更名的决定合法。

2024年3月，最高拉达收到由罗伯特·阿姆斯特丹领导的“Amsterdam & Partners LLP”律师行的威胁信，该公司由受制裁的前议员瓦季姆·诺文斯基资助，信中对禁止俄罗斯正教会在乌克兰活动的法案提出抗议。

2024年4月17日，欧洲委员会议会认定俄罗斯正教会是克里姆林宫进行“俄罗斯世界”宣传的工具。

2024年5月28日，乌克兰的公共组织和运动代表联合呼吁最高拉达领导层和执政党立即通过一项法案，禁止俄罗斯正教会的活动，并推动乌克兰地名去殖民化的决议。

2024年7月21日，70名最高拉达议员向最高拉达和执政党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彻底禁止乌克兰正教会（莫斯科宗主教区）的活动。

2024年8月17日，乌克兰全国教会和宗教组织理事会表示支持立法，禁止与俄罗斯有关的宗教团体在乌克兰活动。

2024年8月20日，最高拉达通过第8371号法案的二读和最终版本，该法案禁止管理中心设在侵略国的宗教团体活动。2024年8月24日，在乌克兰独立日当天，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签署该法案，并在《乌克兰之声》上发布，法案于次日正式生效。

## 反应

### 国家和国际组织

- 美国：2024年4月9日，美国国际宗教自由委员会向乌克兰发出正式信函，对最高拉达审议第8371号法案所引发的局势表示关切。2024年4月底，乌克兰回应强调国家安全在监控宗教活动方面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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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蒂冈：天主教教宗方济各谴责乌克兰通过禁止与俄罗斯有联系的宗教机构在乌克兰境内活动的法律，称这一举动可能会侵犯宗教信仰自由。

### 宗教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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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区：君士坦丁堡普世牧首巴尔多禄茂一世表示支持有利于乌克兰的措施，特别是由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宣布有关该国精神独立的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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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正教会：莫斯科宗主教圣主教公会议强烈谴责这项法律，认为其违背法治原则，并且是对主要宗教社群的最终打击。会议指责普世牧首巴尔多禄茂一世，称他的行为负面，决策单方面且仓促，违反神圣规则的精神，这只会进一步加剧乌克兰教会分裂，而无助于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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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维亚正教会：牧首波尔菲里批评乌克兰禁止与俄罗斯有联系的法律禁令，他以塞尔维亚东正教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遭到取缔和迫害为例，指乌克兰正在引入一种新的极权主义，还将该乌克兰的决定与古罗马的“迫害基督徒”的历史相比较。
- 保加利亚正教会：索菲亚都主教丹尼尔在与美国驻保加利亚大使的对话中提到，乌克兰正教会（莫斯科宗主教区）正因据称具有歧视性的政策而面临“各种限制”。他对世界上监督宗教进程的“民主力量”充满信心，认为他们会注意到乌克兰这些“令人担忧的趋势”，并将努力保障宗教自由和乌克兰正教会（莫斯科宗主教区）的财产不可侵犯性。
- 全乌克兰教会和宗教组织理事会：其在8月16日发表声明，支持任何禁止敌视乌克兰团体活动的立法倡议。
- 乌克兰拉丁教会：2024年8月17日，天主教基辅-日托米尔教区主教维大理·克尔维齐基在全乌克兰教会及宗教组织理事会与俄罗斯正教会的会议上表示，理事会预计会谴责俄罗斯正教会并支持在二读通过该法律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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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正教会：2024年3月8日，乌克兰正教会至圣主教公会议呼吁乌克兰最高拉达尽快通过一项法律草案，禁止任何乌克兰宗教组织从属于俄罗斯的宗教和国家中心。2024年8月21日，基辅都主教伊皮法纽斯宣布他已准备好与都主教欧诺菲力进行对话，并呼吁信徒们拒绝“俄罗斯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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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希腊礼天主教会：2023年1月，大总主教斯维亚托斯拉夫·舍夫丘克表示对禁止俄罗斯正教会的合理性存有疑虑。他认为这样的行动可能会适得其反，反而有助于俄罗斯正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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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正教会（莫斯科宗主教区）：2023年10月，该教会反对该法律草案，认为该草案不符合《欧洲人权公约》和《乌克兰宪法》。俄罗斯正教会表示，该草案“本质上是针对并禁止乌克兰正教会”。在2024年8月20日最终通过该法律草案后，都主教克莱门特表示：“乌克兰正教会将继续作为一个真正的教会存在。或许乌克兰正教会禁止莫斯科宗主教区，但乌克兰正教会并不属于莫斯科宗主教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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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美尼亚天主教会：宗主教卡雷金二世警告说，该立法将对东正教徒的精神和教规生活产生负面影响。

## 社会意见

根据2023年1月的调查结果，69%的乌克兰人自认为是东正教徒，其中41%属于乌克兰正教会，4%属于乌克兰正教会（莫斯科宗主教区），另有24%则不隶属于任何宗主教区。

而根据2024年5月的社会调查，82%的乌克兰人对乌克兰正教会（莫斯科宗主教区）缺乏信任，63%的人支持全面禁制该教会。

## 基本资料

- 立法机关：一般信息
- 官方名称：《保护宗教团体活动领域内宪法秩序法》
- 考虑机关：乌克兰最高拉达
- 考虑机关：乌克兰最高拉达
- 订立日期：2024年8月24日
- 通过日期：2024年8月20日
- 签署日期：2024年8月24日
- 签署人：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
- 生效日：2024年8月25日
- 提案日期：2023年1月19日
- bill_history_url：https://itd.rada.gov.ua/billInfo/Bills/Card/41219
- 提案者：杰尼斯·什梅加尔
- 投票结果：265
- 投票结果：29
- 相关：乌克兰《关于修改〈信仰自由与宗教组织法〉第12条的法律》，涉隶属于乌克兰境外的宗教团体（协会）的宗教团体，该宗教团体的管理中心位于被法律认定为对乌克兰发动过军事侵略和／或暂时占领乌克兰部分领土的国家。
- 状态：curr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