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苍狗

《白衣苍狗》是2024年上映的台湾剧情片，由曾威量、尹又巧执导。曾威量编剧，由万洛·隆甘迦、郭书玮、洪瑜鸿、陆弈静主演。电影讲述一名泰国移工为养家非法在台兼职看护，却遭雇主欠薪引发纷争，为求生存，移工陷入道德困境，最终迷失在艰难处境的迷雾中，是为剖析人性挣扎与生存权力故事。该片由台湾、新加坡与法国三地合拍，新加坡籍导演曾威量早在2017年就设想过创作一部以台湾移民看护与南亚族群为主题的电影，2018年底开始构思剧本，同时展开前期工作，最终于2020年初在戛纳影展电影基金会驻地完成剧本，主体拍摄于2022年底至2023年在台湾中南部各地进行。

电影于2024年5月20日在第77届戛纳影展全球首映，获得金摄影机奖特别提及。电影主体、角色及基调获得影评人普遍好评。在第61届金马奖上，电影获得七项提名，主演Wanlop Rungkumjad成为第一位提名金马影帝的泰国演员；后于2025年台北电影奖荣获最佳男主角，成为第一位非华人的台北电影奖影帝。

## 剧情大纲

泰国移工悟姆为养家来台工作，却因故成为非法兼职看护。在台湾偏远小镇，他为无法负担全职看护的家庭提供照护服务。尽管未受过专业训练，悟姆对病患极具耐心与同理心，工作也很熟练，但仍无法获得完全信任。

悟姆被指定为副手，负责监督其他看护。然而，雇主积欠薪水数周，导致人心动荡。面对同事的猜忌和指责，悟姆为自保无从诉说，一起突发医疗事故更使他陷入生存危机。

走投无路之际，悟姆投靠曾照顾过的客户玉梅。玉梅收留了他，但随着她健康恶化，两人陷入互相照顾的困境。在这个善意可能引发道德争议的地方，悟姆必须在生存和尊严之间做出艰难选择。

## 演员

- 万洛·隆甘迦 饰 悟姆（Oom）
- 郭书玮 饰 阿辉
- 洪瑜鸿 饰 阿兴
- 陆弈静 饰 阿梅
- 阿查拉·苏万（Atchara Suwan）饰 Mhai
- 陈文彬 饰 德哥

## 制片

### 开发

2017年，新加坡导演曾威量计划拍摄一部以在台移民看护为主题的电影。这部电影取材自导演舅舅一家的真实经历，舅舅一家因为与缅甸家务工存在语言沟通问题，缺乏合作，让舅舅意外中风而卧床不起。身为移居台湾的新加坡人，曾威量一直把镜头对准台湾南亚族群的真实处境，前后就该主题创作短片《妹妹》（Nyi Ma Lay，2017年）和VR电影《5×1-山行》（Only the Mountain Remains）；他表示自己与南亚族群经历相似，在“强烈的社会责任感”驱动下创作这些电影。电影剧本于2018年底开始筹划，实地调研同期展开。片名出自老子《道德经》第五章，原话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导演认为这句话反映了电影的主题。电影剧情也参考了导演在新加坡照顾母亲的真实经历，导演的社会观察，以及与其他移民护工的交流。导演将剧情设置在台湾偏乡地区，他观察到偏乡缺乏医疗保障资源，依赖非法移民护工；他发现，都市地区医疗保障体系完善的同时，偏乡地区时常缺乏护工，容易变成“医疗荒漠”。

2019年底至2020年初，曾威量在戛纳影展电影基金会驻地完成剧本。2020年6月，电影获得法国国家电影中心5000欧元补助。之后导演参与杜里诺电影实验室和Talents Tokyo，进一步打磨剧本。制片赖伟杰和陈瑭羚在项目展开前就认识曾威量，赖伟杰为剧本完善提供建议，而电影也成为陈瑭羚制片的第一部长片。电影获得中华民国文化部、文化内容策进院、台北市电影委员会、高雄人及台中市政府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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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孝贤和廖庆松在早期接任监制。电影计划由台湾、新加坡和法国合拍，尹又巧担任联合导演。勘景、选角工作与编剧同步展开；受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影响，前期制作耗时较长。泰籍演员Wanlop Rungkumjad与饶舌歌手的洪瑜鸿担任主角，此前导演看过Wanlop的电影《永恒》（2010年），以及洪瑜鸿主演的一部短片，据此认为两人非常适合片中的角色。Wanlop在台湾待了几个月，为电影作准备及拍摄，期间他学习国语，与当地移工进行交流。

### 拍摄

主体拍摄于2022年深冬展开，主要在台湾偏乡地区进行。在法国联合制片玛丽·杜巴斯的邀请下，米夏埃尔·卡普龙出任本片摄影指导，当时他有另一部片子在哥伦比亚首都波哥大拍摄；他读完剧本，被片子的编剧及主题吸引，立马接受邀约。卡普龙选用阿莱Alexa Mini摄影机拍摄，避免画面看起来太过数字化。为了打造主角悟姆身在狱中的逼仄感，剧组用空白墙壁和一扇小窗户打造内景；至于外景镜头，阳光也要尽量少，为此剧组走遍全台湾，在偏乡、林道进行拍摄，认为当地的气候更加符合电影的情感基调，因此这些镜头在海拔2000到3000米的地方拍摄，卡普龙形容拍摄过程“艰难”。剧组聘请紧急医疗技术员来扮演片中的医护人员；2023年在南投县拍摄的时候，剧组取景的村庄中有一名男子心脏骤停。虽然医护人员已尽力抢救，男子还是无力回天，葬礼在拍摄结束时举行。2023年2月，剧组在台中市取景，取景地包括卫生福利部台中医院。拍摄工作于同年3月底杀青。

### 后期

电影于2024年1月参加鹿特丹影展电影市场，彼时还处在制作过程，反映片段只有前15分钟。同年4月，法国Alpha Violet买下国际发行权。最初报道指后期工作在2024年第三季度完成，实际上提前在5月份收官。

## 发行

电影入选第77届戛纳影展导演双周单元，2024年5月20日全球首映，之后在爱丁堡国际电影节举行英国首映礼。电影还在墨尔本国际影展、釜山国际影展亚洲电影之窗单元、东京新作家主义影展主竞赛单元、金马国际影展亚洲电影促进联盟奖单元首映。

## 反响

在评论汇总网站烂番茄，电影获得7位影评人100%的新鲜度评价，平均得分7.8/10。

卫报影评人彼得·布拉德肖给出4/5星评价，认为电影是一部“阴沉、严肃的电影，画面令人印象深刻”，体现了“痛苦与伤感的禅境”，主要通过主角悟姆来深刻捕捉非法移工所面临的绝望与剥削。国际银幕的约翰·波拉（John Berra）同样认同导演曾威量对非法移工主题的聚焦，认为电影是一次凄美但富有力量的角色研究，通过带有道德模糊的坚定呈现，在米夏埃尔·卡普龙精心运用逼仄内景及夜间外景，以及朵妮雅·席乔夫“文献纪录片式剪辑”的加持下，很好地探索了非法移工面临的困境。

Deadline Hollywood的史蒂芬妮·班伯里（Stephanie Bunbury）认为电影“绝对是一部很精彩的电影”，赞扬导演曾威量精准把控电影节奏及视觉效果，营造出科幻反乌托邦片感觉，同时罕有地在结尾处给沉重的主题增添一份“一闪而过的乐观情绪”。《电影快车》的纳姆拉塔·乔希认为电影“阴沉、严肃、含糊”，“在极度绝望中展现一丝优雅”，对移工进行富有挑战性但极具人情味的探索，体现困境中角色所面临的道德困境。

IndieWire的约什·斯拉特·威廉斯（Josh Slater-Williams）给出B级评分，评价较为苛刻。他认为电影跟苏菲亚·柯波拉的《迷失东京》（2003年）很像，画面、编辑和节奏让观众很难完全吸收电影主题，虽然台湾偏乡与南亚侨民所面临的挣扎，在严肃而富有冲击力的技巧加持下，仍引起大众共鸣。Cineuropa的大卫·凯茨（David Katz）认为电影继承了侯孝贤（也是本片的执行制片人）与杨德昌对工艺及构图的娴熟运用，但批评电影过分依赖“隐晦”的剧情和场面调度，导致电影过度聚焦于角色的苦痛，让人觉得不安，同时又展现出对增加更多轻松元素是否破坏电影总主题与情感冲击力的不确定。

## 奖项

年份｜大奖｜奖项｜提名者｜结果｜参考

2024｜第77届戛纳影展｜金摄影机奖｜《白衣苍狗》｜特别提及

第25届东京新作家主义影展｜最佳影片奖｜提名

特别提及｜获奖

2024年金马国际影展｜亚洲电影促进联盟奖｜提名

第61届金马奖｜最佳男主角｜万洛·隆甘迦｜提名

最佳男配角｜洪瑜鸿｜提名

最佳女配角｜陆弈静｜提名

最佳新导演｜曾威量、尹又巧｜获奖

最佳摄影｜Michaël Capron (米夏埃尔·卡普龙)｜提名

最佳美术设计｜叶子玮｜提名

最佳音效｜高伟晏、林廷琍、陈灉｜提名

2025｜第17届亚太电影奖｜亚太电影奖最佳摄影｜Michaël Capron (米夏埃尔·卡普龙)｜获奖

第27届台北电影奖｜最佳剧情长片｜《白衣苍狗》｜提名

最佳导演｜曾威量、尹又巧｜提名

最佳男主角｜万洛·隆甘迦｜获奖

最佳男配角｜洪瑜鸿｜提名

最佳女配角｜陆弈静｜提名

最佳摄影｜Michaël Capron (米夏埃尔·卡普龙)｜获奖

最佳剪辑｜Dounia Sichov (杜妮亚．西霍夫)｜提名

最佳美术设计｜叶子玮｜提名

最佳造型设计｜杨以君｜提名

最佳声音设计｜高伟晏、林廷琍、陈灉｜获奖

2026｜第7届台湾影评人协会奖｜最佳影片｜《白衣苍狗》｜提名

最佳导演｜曾威量、尹又巧｜提名

最佳剧本｜曾威量｜提名

最佳男演员｜万洛·隆甘迦｜获奖

特别表扬- 选⾓指导｜游惠雯、王彦𬞟、Soifa Saenkhamkon、Tippawan Roomfour｜获奖

## 基本资料

- 导演：曾威量、尹又巧
- 制片：赖伟杰、陈瑭羚、朱芸廷、玛丽·杜巴斯（Marie Dubas）、黄丽慧
- 编剧：曾威量
- 主演：万洛·隆甘迦、郭书玮、洪瑜鸿、陆弈静
- 摄影：米夏埃尔·卡普龙（Michaël Capron）
- 剪辑：朵妮雅·席乔夫（Dounia Sichov）
- 制片商：小公园（Le Petit Jardin）、E&W Films、二线影业（Deuxième Ligne Films）
- 片长：128分钟
- 国家：台湾、新加坡、法国
- 语言：台湾华语、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