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纳水

钱纳水（1892年4月21日－1973年7月11日），原名铁如，谱名邦善，笔名寿康、金声，湖北省江陵县人。中华民国著名报人、政治人物。早年投身辛亥革命，为北方革命军北京总司令。后转向新闻出版，译介马克思主义著作，为中国最早接触和宣传马克思主义的革命者之一。抗日战争期间于上海孤岛创办《每日译报》，坚持抗日宣传。1942年出任《中央日报》总主笔，1948年当选第一届立法委员。1949年赴台湾，续任立法委员及党报主笔。1973年病逝。

## 生平

### 早年与求学

钱纳水生于光绪十八年（1892年）四月二十一日，江陵钱家湾（今郝穴镇）人。幼年由父亲亲自教授功课，1905年入县立郝穴高等小学堂附属初中。当时郝穴水陆交通便利、商贸发达，毗邻沙市，各种新思想新文化经长江水道传入，风气早开。学堂由贡生、留日师范毕业的谢云石担任监督，教师多为饱学之士，其中不少有留学日本的经历。学堂开设修身、国文、算术、历史、地理、图画、体操、手工、商业、农业及格致（科学）等课程，学生从中受到与私塾书院完全不同的教育。

### 投身辛亥革命

1906年春，钱纳水因愤清廷腐败无能，与同学胡鄂公、熊得山、宁敦武等人发起组织“辅仁社”，进行反清革命活动。1907年赴日求学，先入弘文学院普通科，继入早稻田大学学习。期间结识焦达峰、刘公、孙武等革命志士，加入共进会，不久参加中国同盟会。

1909年夏回国，应胡鄂公之邀赴北京，考入北京高等实业学堂矿冶科，同时与胡鄂公等筹组同盟会北方支会，因故未成。同年11月，胡鄂公于保定发起“断发会”，号召保定地区各学校学生五百余人同时剪去发辫以示反清决心；钱纳水在北京响应，号召千余人同时剪辫，并发动各校学生罢课，呼吁改革。此在晚清皇朝脚下的革命运动声势惊人，影响非同小可。

1910年4月，共和会成立，钱纳水负责北京分会的筹备工作。1911年10月武昌起义后，共和会会员集体加入同盟会。同年12月2日，北方革命总指挥部成立，钱纳水任北京革命军总司令，联络北京、通州一带驻南苑、齐化门、阜城门等处的毅军营队暴动，因叛徒告密而夭折。1912年1月27日，北京、天津等地革命志士组织北方革命总司令部，钱任北京总司令，再次策划天津暴动，亦告失败。

### 北洋时期与早年从政

南北议和后，钱纳水与胡鄂公等在天津创办《大中华日报》，胡鄂公任发行人，钱纳水与熊得山分任编辑，极力揭发袁世凯出卖革命、窃取政权之卑劣行径。因经费不济，仅发行四十五日即停刊。1912年8月返回江陵，供职于“荆州旗民善后局”，协助胡鄂公办理旗人善后事宜。1914年回郝穴经商。

1920年，钱纳水与胡鄂公、熊得山等在北京组织“马克思主义研究会”。1921年4月，应湖北省政务厅长胡鄂公之邀，出任郧阳征收局长，后调藕池口任征收局长。至1926年秋，其间曾协助张知本接收武昌法科大学，并任省教育厅簿事。1926年10月北伐军攻克武汉后，出任巴东县县长，任内推行“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亲近共产党人与进步人士。1927年4月，被军阀杨森拘禁，由其父变卖家产赎出，旋任安陆县县长。不久因不满军阀专横，愤而辞职。次年，因妻弟参加共产党活动，遭国民政府通缉，举家迁往上海。

### 上海时期：出版马克思主义著作

1929年，钱纳水与熊得山、宁敦武、邓初民、李达等在上海创办昆仑书店，李达任主编，钱纳水任经理，从事以日文翻译社会科学理论书籍的出版工作。时值大革命失败和国共第一次合作破裂之后，以上海为中心涌起进步文化人开展马克思主义理论翻译和宣传的热潮。昆仑书店主要出版马克思主义理论著作和革命读物，出版有李达译《政治经济学批判》、钱铁如译《反杜林论》、陈启修译《资本论》第一卷第一分册，以及李达着《现代社会学》、张心如著《哲学概论》、邓初民著《政治科学大纲》和马哲民著《国际帝国主义史论》等。

1930年5月，钱纳水与宁敦武、吴黎平、杜国庠、李一氓、艾思奇等发起成立中国社会科学家联盟，其宗旨为“革命理论的研究与发挥”，钱氏被推为出版部长。同年秋，秘密加入营救被捕同志的“中国互济总会”，任宣传部长。九一八事变后，钱纳水既痛恨日本之侵略，又愤国民政府对日之软弱，随后加入中国共产党。1932年冬在南京被国民政府逮捕，声明脱党，次年获释，移居香港，继续从事译著，主张抗日。

在香港期间，钱纳水仍致力于社会科学理论的翻译工作。1935年，在朋友建议下曾访问延安，受到毛泽东接见并与其谈话，认为共产主义不可行于中国。1937年3月间，他与熊得山合译日本哲学家秋泽修二的《西洋哲学史》完稿后，自香港赴上海与生活书店洽谈出版事宜，突因病滞留上海。待病状好转，七七事变爆发，抗日是他的衷心期望，遂放弃回香港的打算，留在上海。

### 抗战时期：孤岛新闻斗士

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爆发后，钱纳水在上海创办遍布自由区的油印《战声》壁报，为各报供稿。至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战争爆发前，上海以英美势力为主的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尚未被日军占领，而孤立于日占区的包围之中，被称为“孤岛”。中国爱国的新闻工作者利用英美法和日本侵略者之间的矛盾，在孤岛公开出版抗日报刊，开展抗日宣传。

1938年三四月间，钱纳水开始接办《每日译报》。该报前身是《译报》，系爱国人士赵邦杰于1937年12月利用外国商人名义在租界创办，因向读者透露南京大屠杀一类的重大消息，仅出版十二期就被迫停刊。后来钱纳水以及张宗麟、王任叔、平心、许广平等又另外创办《每日译报》，挂有英商招牌，取得了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登记证，于1938年1月21日出版。

据时任《每日译报》编辑的程豪回忆，该报“改版启事阐明的宗旨是：（一）维护中华的自由平等；（二）敦睦民主集团的邦交；（三）保护民主政治；（四）巩固集体安全；（五）主持国际正义；（六）建立世界和平”。内容表现于三方面：一是坚持抗战，如1938年6月3日译载埃德加·斯诺的采访文章〈在日军后方的八路军〉、8月23日译载斯诺夫人的采访文章〈东战场上的新四军〉，同时连载毛泽东的《论持久战》；二是反对投降、抨击汉奸，如1938年10月12日报导汪精卫在重庆对记者的谈话后，随即发表社论斥责其松懈抗战精神；三是主持国际正义，向世界揭露日军侵华罪行，如报导日机狂轰滥炸广州平民区、呼吁制裁日军使用毒气等。

钱纳水作为总主笔和总编辑，当时的信念是日本最后必为中国的奋斗拖得精疲力竭。早在1936年他为香港《生活日报》撰文时，就曾分析长期抗战为制胜之道。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受命进行“调停”期间，钱纳水不假思索，援笔写了一条标题：“陶德曼奔走调停，汪先生见猎心喜”，一语道破时局要害。老报人张季鸾生前多次赞扬说：“上海‘孤岛’苦斗不懈的新闻从业员们是第一等报人。”

1939年一二月间，钱纳水的名字被列入汪伪特务的“黑名单”之中，闻之，其曰：“此身存在一日，我们还是我行我素。”1939年11月18日下午，钱纳水被绑架至汪伪特务机关“极司菲尔路76号”。特务多次逼迫钱纳水“招供”，但他誓死不从，最后竟被判“杀人罪”。幸好经多方努力，钱纳水于1941年2月获释。

1942年，钱纳水抵达重庆，受聘为《中央日报》总主笔，直至抗战胜利。其间在《中央周刊》等刊物发表大量国际时事评论，包括〈近月来的欧洲战局〉、〈近月来的远东战局〉、〈国际合作之发展〉、〈旧金山会议的使命〉、〈五外长会议的第一阶段〉、〈欧洲政治纠纷及其解决〉、〈和平建国的必要〉等，分析战局走向与国际关系。

### 行宪与晚年

抗战胜利后，钱纳水返回上海，任《前线日报》总主笔。1947年，与胡秋原合著〈中产阶级与中国命运〉等文，并在《民主政治》等刊物发表〈处置日本问题〉、〈论国民大会召集问题〉等文。同年当选湖北省第四区第一届立法委员。1949年上海解放前夕赴台湾，续任立法委员，并任《中央日报》主笔、总主笔，后转任《中华日报》主笔。

钱纳水在立法院任职二十余年。1973年7月11日病逝，同年8月10日，总统明令注销其立法委员名籍。身后由钱纳水先生治丧委员会刊印《一个毕生为理想主义而奋斗的人》纪念文集，胡传厚、李秋生等人均撰文追悼。

## 著作与译作

钱纳水是中国最早接触和宣传马克思主义的革命者之一，在1920年代末至1930年代初翻译了不少马克思主义文献和著述。其主要著作与译作如下：

- 《社会运动史》（著作）
- 《反杜林格论》上册，恩格斯著，钱铁如译（昆仑书店出版）
- 《新经济学之任务》，河上肇著，钱铁如译
- 《社会科学概论》，杉山荣著，与李达合译
- 《唯物史观经济史》，与熊得山、施复亮合译
- 《西洋哲学史》，秋泽修二著，与熊得山合译（1937年完稿，生活书店出版）
- 与胡秋原合著〈中产阶级与中国命运〉（《现代文摘》（重庆）1947年第1期）

## 基本资料

- 字：铁如
- 号：纳水
- 别名：谱名邦善，笔名寿康、金声
- 出生：1892年4月21日（光绪十八年）
- 出生：湖北省江陵县钱家湾（今郝穴镇）
- 逝世：1973年7月11日
- 逝世：台湾
- 死因：病故（1967年车祸致残后）
- 籍贯：湖北省江陵县
- 政党：（？－1973年）、中国共产党（1931年－1932年）
- 母校：日本早稻田大学肄业
- 著作：《社会运动史》等，译有《反杜林论》《西洋哲学史》等
- 职位：第1届立法委员
- 任期开始：1948年
- 任期结束：1973年7月11日
- 选区：湖北省第四区
- past：天津《大中华日报》编辑（1912年）、湖北郧阳、藕池口征收局长（1921年－1926年）、巴东县县长（1926年）、安陆县县长（1927年）、上海昆仑书店经理（1929年－？）、中国社会科学家联盟出版部长（1930年）、上海《战声》壁报创办人（1937年）、上海《每日译报》总主笔兼总编辑（1938年－1939年）、重庆《中央日报》总主笔（1942年－？）、上海《前线日报》总主笔（1945年－？）、第一届立法委员（1948年－1973年）、台湾《中央日报》主笔、总主笔、台湾《中华日报》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