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哭泣的那天

《小丑哭泣的那天》（The Day the Clown Cried）是一部1972年制作的瑞典—法国合拍剧情片，由杰利·路易斯自导自演，讲述一名马戏团小丑被囚禁于纳粹集中营的故事。本片剧本由琼·奥布莱恩（Joan O'Brien）与查尔斯·丹顿创作，奥布莱恩提供原始故事构想，路易斯则在后期补充部分内容。

由于题材极具争议，加上制作过程困难重重、资金短缺，最终导致路易斯与奥布莱恩发生冲突。根据部分记载，这部电影实际上从未正式完成，只存在粗剪版本；而路易斯与奥布莱恩之间也始终未能就版权授权达成协议。由于这些原因，《小丑哭泣的那天》被视为影史上最著名的未完成电影之一。多年来，该片一直备受路易斯的影迷、电影史学家、电影保存人士及大屠杀研究学者关注。尽管路易斯多次公开表示电影永不公开，但他最终仍于2015年将一份不完整拷贝捐赠给美国国会图书馆，并规定不得于2024年6月前对外放映。此后，历年来已有多部纪录片引用过该片的部分影像片段。

2024年8月，国会图书馆向记者本杰明·查尔斯·杰曼·李（Benjamin Charles Germain Lee）放映了馆藏长达五小时的素材。李在随后发表的文章中指出，现存内容依然零散，馆藏并不存在完整成片。2025年5月28日，瑞典期刊《偶像期刊》及瑞典电视台文化新闻节目披露，演员汉斯·克里斯宾持有本片的完整工作拷贝版。克里斯平曾于1980年在欧洲电影公司工作时偷录瑞典段落的八卷拷贝，1990年又意外从一名前同事手中获得开场法国段落的拷贝，最终凑齐全片。他其后向媒体公开放映，以证实电影完整性。2025年6月17日，又有消息指出该拷贝已以“不高的价格”售出，但克里斯平并未透露买家身份。

## 剧情大纲

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德国马戏团小丑赫尔穆特·杜克（Helmut Doork）跟随着林林兄弟马戏团在北美及欧洲巡回演出，一度风光无限，但如今已失去昔日荣耀而备受冷落。一次演出中，杜克发生意外，导致整个团队遭到牵连，团内首席小丑遂说服马戏团老板将他降职。回家后，他向妻子艾达（Ada）倾诉心情，妻子则劝他应坚守自己的权益。杜克回到马戏团时，无意间听见老板在首席小丑的施压下决定开除自己。心灰意冷的他在酒吧醉酒嘲讽阿道夫·希特勒，但随即被盖世太保和党卫队逮捕，押送至纳粹政治犯集中营。在营中，杜克度过三至四年，始终等待审判与辩解的机会。

为了维持自尊，杜克经常向其他囚犯吹嘘自己昔日的演艺成就。他在营中唯一的朋友是德国人约翰·凯特纳（Johann Keltner），虽然入狱原因不明，但暗示是因公开反对纳粹政权。某日，大批犹太囚犯被送入营区，其中包括许多儿童。其他囚犯鼓励杜克为他们表演，然而他未察觉自己的技艺已大不如前，结果遭同伴嘲笑并殴打，随后被弃置在院中。此时，他注意到营区另一侧的犹太儿童隔着铁丝网偷偷观望，并对他露出笑容。久违的认可让杜克倍感欣慰，他开始为孩子们表演，短暂赢得了观众的欢心。可惜新任营区指挥官很快下令禁止他继续这样做。

杜克得知与犹太囚犯接触属于违反命令，但仍不忍见儿童失望，选择偷偷持续表演。一次演出中，党卫队守卫闯入驱散人群，并将他击昏，同时警告孩子们远离铁丝网。凯特纳见状愤而反抗，却被制服并遭殴打致死。杜克因此遭单独监禁。不久后，指挥官发现杜克仍有利用价值，指派他负责将犹太儿童送上离营的火车，并承诺会重新审查他的案件。

在一次作业中，杜克意外与儿童一同被送上前往奥斯威辛集中营的货车，最终被迫以类似《花衣魔笛手》般的方式，引导孩子们走向毒气室。杜克明白这群孩子即将面临的命运，于是恳求守卫让他陪伴孩子们走完最后的时光。他带领孩子们走入伪装成“淋浴间”的毒气室，内心期盼奇迹出现，然而最终未能改变结局。杜克满怀悔恨，握着一名小女孩的手，与所有孩子一同走进了毒气室。

## 演员

- 杰瑞·路易斯 饰 赫尔穆特·杜克（Helmut Doork）
- 哈里特·安德森 饰 艾达·杜克（Ada Doork）
- 安东·迪夫林 饰 贝斯特勒上校（Colonel Bestler）
- 乌尔夫·帕尔梅 饰 约翰·凯特纳（Johann Keltner）
- 皮埃尔·埃泰 饰 “伟大的古斯塔夫”（Gustav the Great）
- 托马斯·博尔梅 饰 阿道夫（Adolf）
- 约纳斯·伯利兹特伦 饰 法兰兹（Franz）
- 博·布伦丁 饰 路德维希（Ludwig）
- 拉斯·安布尔 饰 集中营守卫
- 斯文·林德伯格、弗雷德里克·奥尔松 饰 德军军官
- 乌尔夫·帕尔梅、约翰·埃尔夫斯特伦、托尔·伊塞达尔、柯特·布罗贝里（Curt Broberg）、乌尔夫·冯·兹维格贝格（Ulf von Zweigbergk）饰 囚犯
- 海因茨·霍普夫、卡尔·比尔奎斯特 饰 盖世太保军官
- 尼尔斯·埃克伦 饰 酒保
- 埃吉尔·霍尔姆森 饰 集中营守卫
- 奥克·林德曼 饰 魁梧囚犯

## 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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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杰瑞·路易斯在奥林匹亚剧院演出期间与制片人纳特·瓦西伯格（Nat Wachsberger）会面。瓦西伯格提出由路易斯主演并执导本片，并承诺由其制作公司与欧洲电影公司（Europa Studios）全额资助制作。在向路易斯提出邀约之前，制片方曾接触过巴比·达林、米尔顿·伯利和迪克·范·戴克等演员，但皆遭拒绝。

路易斯起初对出演犹豫不决，尤其是在阅读剧本后感受到沉重压力。他在自传《Jerry Lewis in Person》中回忆：“想到要饰演赫尔穆特这个角色，依然令我胆颤心惊。”他认为自己以喜剧见长，难以驾驭本片沉重的题材。他曾对瓦西伯格说道：

为什么不试着邀请劳伦斯·奥利维尔呢？他饰演《哈姆雷特》时，也不觉得被掐死有什么困难。我的专长是喜剧，瓦西伯格先生，而你却要我把无助的孩子送进毒气室？哈哈，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该怎么演？｜杰瑞·路易斯

然而，在重新阅读琼·奥布莱恩（Joan O'Brien）与查尔斯·丹顿（Charles Denton）的初稿后，路易斯认为这部电影能真实展现大屠杀的恐怖，意义重大，于是决定参与演出。正式开拍前，他需履行与饭店的合约，在拉斯维加斯的凯撒宫酒店演出一个月。1972年2月，他参观了奥斯威辛集中营与达豪集中营遗址，并在巴黎拍摄部分外景，同时持续修改剧本。为了角色减重，他以葡萄柚为主食，六周内成功瘦身35磅（约16公斤）。

### 拍摄

电影主体拍摄于1972年4月在瑞典展开，但拍摄过程困难重重。拍摄器材时而遗失，时而延误送达，资金也一直不到位。虽然瓦西伯格多次向路易斯保证资金即将到账，却始终未曾亲自现身片场。瓦西伯格在电影完成前资金已耗尽，且其制作权选择权在开拍前便已失效。虽然他曾支付奥布莱恩最初5,000美元酬金，却未支付制作前应付的另外3万美元。路易斯声称自己动用了200万美元资金完成拍摄工作，但各方始终未能达成让电影得以上映的协议。奥布莱恩曾观看电影粗剪版本以评估是否授权发行，认为成片不宜公开，遂拒绝与制片方或路易斯签订针对该“未经授权衍生作品”的授权协议。

拍摄结束后，路易斯向媒体表示瓦克斯伯格未履行财务义务，也未正式承诺制片。瓦克斯伯格则以威胁提出违反合约诉讼回应，宣称自己有足够资金在没有路易斯参与下完成并发行电影。为确保电影不致遗失，路易斯带走一份粗剪版本，而制片厂则保留完整底片。

1973年2月23日，路易斯作为嘉宾登上《迪克·卡维特秀》，表示电影剪辑工作尚需六至七周完成，并已获邀于当年5月的戛纳影展首映，随后将在美国上映。

然而，电影最终未曾正式上映，主要因无法取得奥布莱恩的原始剧本权利，因此至今仍无法发行。

## 评论与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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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5月，《间谍杂志》刊登了一篇文章，引用了1979年曾看过本片粗剪版本的喜剧演员哈里·希勒的评论：

对于这类作品，多数情况下概念或期待往往比最终成品来得出色。然而，看这部电影的经验真是震撼，因为你很少有机会见证一个“完美的失败品”。这部电影错误百出，悲剧与喜剧元素严重错置，以至于即使你想像它会有多糟糕，也无法比真实成品更离谱。你看完只能无奈地说：“喔，我的天啊！”

对于大多数此类作品，你会发现概念或期待往往比成品更好。然而观看这部电影的体验真的是令人震撼，因为你很少有机会见证一个“完美的对象”。这是一个完美的对象。这部电影的错误程度极高，其悲情与喜剧元素严重错置，以至于即使你幻想它会多么糟糕，实际成品仍远超预期的错误程度。你只能说：“喔，我的天啊！”

希勒当时并不认识路易斯，但推测他拍摄此片的动机或许是因为“奥斯卡奖不可能忽视这部作品”。谈到整体感受时，他形容这部电影“就像你飞到提华纳，突然看到一幅描绘奥斯威辛集中营的黑绒画。你会想：‘我的天啊，这到底怎么回事？’这片既不好笑，也谈不上是一部好作品，而是有人用错误的方式过度努力地表达某种强烈的情感。”

文章同时引述了琼·奥布莱恩（Joan O'Brien）的看法，他认为自己所见的粗剪版本简直是一场“灾难”。她表示，自己与原剧本共同作者查尔斯·丹顿（Charles Denton）绝不会允许这样的电影上映，部分原因是路易斯对剧本的大幅修改，让主角变得更具同情心，变得像埃米特·凯利一样。

原剧本中，主角是一位名叫卡尔·施密特（Karl Schmidt），性格傲慢自私的小丑，奥布莱恩形容他是个“十足的混蛋”。剧情讲述他企图借由与马戏团团长妻子的关系爬升职位，并在因嘲笑希特勒被审问后，背叛了几乎所有认识的人。奥布莱恩指出，最初的故事是关于一个自私男子寻求救赎的过程，但路易斯几乎将剧情全面改写，转而拍成一部风格接近《大独裁者》的卓别林式黑色喜剧。

### 历史争议与后续评价

自1949年至1972年，路易斯主要以棍棒喜剧和视觉笑话闻名。尽管他曾表示《小丑哭泣的那天》是一部严肃剧情片，外界仍普遍担忧他会将严峻而骇人的历史事件变成不敬的笑料。距离他首次主演重要戏剧作品《喜剧之王》尚有十年，因此有人质疑他是否胜任此角。

不过，导演尚卢·高达在接受迪克·卡维特访谈时表示：“这是个伟大的构想”，“一个美丽的想法”，并认为路易斯“理应获得支持”。

2001年6月，《SPIN杂志》刊登鲍曼·哈斯蒂（Bowman Hastie）撰写的〈Always Leave 'Em Laughing〉一文，讨论与本片主题相近、于路易斯拍摄《小丑哭泣的那天》二十多年后上映的《美丽人生》及《善意的谎言（电影）》。文中指出：“这三部电影毫不掩饰地以大屠杀及儿童面临死亡的情节，展现主角自我牺牲与人性光辉，但只有路易斯的作品遭受批评。”

同篇文章中，喜剧演员珍妮恩·贾罗法罗指出，另一个长期困扰本片制作的问题是“嘲讽”。路易斯一向是个争议人物，拥有不少反对者。贾罗法罗表示：“路易斯公开批评年轻喜剧演员……这反而助长了《小丑哭泣的那天》迷恋者的热情。”曾有剧本在喜剧俱乐部公开朗读，但后因收到（非由路易斯发出的）停止并终止通知而被迫中止，却意外成为嘲弄本片的素材。加上过去四十年来不断流传的玩笑与对路易斯的质疑，使这部电影形成一种扭曲的观感。

2006年，作家兼编辑劳伦斯·李维（Lawrence Levi）回忆起1991年麦可·巴克利（Michael Barclay）访谈计划重制《小丑哭泣的那天》的经过，写道：“《小丑哭泣的那天》的剧本相当出色……外界对这部片的多数评论既错误又不公，尤其对哈利·希勒在1992年《间谍杂志》中所言，让他感到十分愤怒。”

2012年7月18日，法国导演札维耶·贾诺利在法国国际广播电台电影节目《Pendant les travaux, le cinéma reste ouvert》中透露，他找到了一份时长75分钟的拷贝，并已向包括法国影评人尚-米歇尔·弗罗东在内的部分观众放映。2013年，弗罗东于穆雷·波默兰斯（Murray Pomerance）主编的文集《The Last Laugh. Strange Humors of Cinema》发表文章〈Jerry Made his Day〉，其法文版〈Le Jour de Jerry, et la nuit〉后刊载于影视期刊《车车车》。

在2017年刊登于《名利场杂志》的访谈中，弗罗东表示，他曾在2004或2005年间看过贾诺利持有的拷贝，虽然不清楚电影的取得方式，贾诺利本人则拒绝置评。弗罗东指出，当时所见版本显然是早期粗剪本，但大致符合公开的剧本，且似乎未缺失任何主要剧情。他观看后的感受如下：

弗罗东进一步否认该片带有过度煽情，认为电影“意义深远”，并表示路易斯“并非自我陶醉，而是在自我讽刺。他饰演的是一个极不讨喜的角色，自私且愚蠢……电影透过造型化的场景（包括服装与布景）对一些真正严肃的问题给出电影化的回应。它不追求写实，反而呈现明显的童话色彩——不是‘童话’，而是‘寓言’……其中部分细节宛如格林兄弟的故事。”他同时指出，电影的表演风格与美国观众对路易斯的既定印象差异甚大，这是该片在美国引发强烈负面反应的原因之一。该片亦是最早直接处理大屠杀并呈现纳粹集中营的主流电影之一。

### 路易斯的回应

由于本片长期笼罩谜团，路易斯数十年来不断面对媒体追问。他曾直言这是一部失败之作，是一次艺术上的挫败，因为“我失去了魔力”。在《娱乐周刊》的访谈中，他说：“你永远不会看到它。没有人会看到它，因为我对这部作品的糟糕程度感到羞愧。”

2001年，一名“好奇的起哄者”在路易斯的励志演讲中提及该片，暗示听说它或许最终会上映。路易斯怒斥：“关你他妈什么事！” 同年，一名记者透过传真询问该片相关资讯，路易斯亲自回电，严厉表示：“讨论这部电影，免谈！想看任何片段，更是免谈！”

2012年10月，澳洲制片公司Traces Films录制了一段关于《小丑哭泣的那天》的访谈，这是路易斯最坦率且情绪化的谈话之一。他亲口分享接拍本片的动机及拍摄过程中的心路历程：

如果能再来一次，我会再做。我当时以为每家片厂都会想要这部片，结果却完全相反。他们全都拒绝了，只有我没有退缩，反而因此更有动力。我相信它能成为对那些仰仗仇恨来获取力量之人的一种烙印。我因仇恨而感到软弱。最打动我的是，片中（该死的）集中营里孩子被小丑带向焚化炉的桥段，这深深震撼了我。我很害怕，但你必须留下来战胜恐惧，因为你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用一个所有人都能理解的方式谈这个计划非常困难。

他进一步谈到题材带来的冲击和挑战：“我对着镜子和自己对话，说‘有一天你会觉得好受些，隔天却想呕吐，因为读剧本令人作呕，而演出它则是双倍的痛苦。’” 他还对《纽约时报》表示：“面对风险所需的勇气中，有某种特殊之处……若不带着恐惧与不确定去挑战，我无法达到伟大。”

2013年1月12日，路易斯出席于洛杉矶无声电影剧院举办的Cinefamily问答活动。当演员比尔·艾伦询问：“我们有一天能看到《小丑哭泣的那天》吗？”路易斯明确否认，并解释该片永远不会上映的原因：“就那部电影来说，我感到羞愧。我为这部作品感到丢脸，也庆幸自己有能力掌控它，不让任何人看到它。它糟糕，糟糕，糟糕。”他随后半开玩笑地补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结局。”

之后在戛纳影展宣传《麦克斯·罗斯》时，路易斯再度被问及此片，他回应：“那是糟糕的作品。你永远不会看到它，任何人都不会看到它。”同年，路易斯在接受《娱乐周刊》记者克里斯·纳沙瓦蒂（Chris Nashawaty）访问时谈及外界对该片的种种揣测，他说：“我觉得这就像是糟糕的宣传。”

尽管如此，路易斯似乎仍乐于成为这部电影的守门人，并称：“我听到的越多，越觉得有趣。”

## 影响

根据《纽约客》的理查·布罗迪（Richard Brody）所言，该片对大屠杀的阴郁描绘“至少是不寻常且具有原创性”。

2016年纪录片《最后的笑声》探讨了大屠杀幽默的界限。喜剧演员大卫·克罗斯认为路易斯“实在太超前了。如果他晚了25年，那么他就会跨越那些座位去领取他的奥斯卡金像奖。” 同样地，艾米·华勒斯（Amy Wallace）在《GQ》中写道：“他因尝试将喜剧与终极悲剧结合而遭受无情批评。然而到了1999年，当罗贝托·贝尼尼的《美丽人生》以类似题材赢得三项奥斯卡奖时，许多人注意到路易斯其实早已尝试过这件事。”

路易斯于2017年8月去世后，《纽约客》的布罗迪撰文再次写道：

我不知道这部电影是否真如路易斯本人所说的那么糟糕。重点是，在1970年代初期，当“大屠杀”这个词几乎不为人知，纳粹德国屠杀六百万犹太人的真实历史鲜少被提及，那是在克劳德·朗兹曼拍摄《浩劫》之前，路易斯选择挑战这个题材。他或许天真地在其中加入了喜剧元素，也或许天真地用如此直接、毫不妥协的电影手法呈现这一切——但他同时踏入了其他导演不敢触碰的领域，面对现代历史中最恐怖的核心，直视它的恐怖。当拥有这样的认知时，童年还能存在吗？喜剧还能存在吗？小丑在押送孩童走向死亡之路时扮演娱乐角色，其道德上的共谋以及自我鞭策的控诉，本身就是对自己以及当时娱乐界最严苛的挑战之一。

路易斯站在好莱坞类型片发展的最前端，这类电影探讨大屠杀事件及个人经历。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在一个学术界尚无大屠杀研究、对欧洲意第绪文化的消逝几乎无认识、公共文献有限，且仅有初步的幸存者证词萌芽的时期。

## 放映与现存片段

1972年，佛兰芒公共服务广播机构佛兰芒广播电视组织在节目《Première-Magazine》中播出了一部关于该片的纪录片，内容包括在巴黎马戏团拍摄的幕后花絮及部分带声音的拍摄片段。该纪录片于四十年后的2012年再次播出。同年，杰瑞·路易斯官方博物馆网站表示：“此片因诉讼纠纷而被束缚……所有相关方始终未能达成协议。路易斯希望有朝一日能完成此片，该片至今仍是电影艺术的重要代表，却悬置于国际诉讼的深渊中。”

2015年8月5日，《洛杉矶时报》报导路易斯将该片一份拷贝捐赠给美国国会图书馆，条件是该片在约十年内不得公开放映。国会图书馆计划最终在维吉尼亚州库尔佩珀的影音保存中心放映此片。国会图书馆策展人罗布·斯通（Rob Stone）表示，未经路易斯遗产方允许，图书馆不会将该片借给其他电影院或博物馆，且无意以任何家庭媒体形式发行该片。

2016年2月3日，德国公共电视ARD播出了一部名为《Der Clown》的两小时纪录片，内容涵盖访谈、31分钟的原始电电影段、以及部分根据原剧本重新演绎的场景（由部分当年参与拍摄的瑞典演员出演），还包括对杰瑞·路易斯的访问。该纪录片后来推出DVD，并在德国电影学院放映。《Der Clown》曾被上传至网络，但后被移除。

2018年12月，《纽约时报》报导国会图书馆策展人罗布·斯通（Rob Stone）表示，国会图书馆并未持有该片的完整拷贝。同年，路易斯遗产公开拍卖了该片附注解的原始剧本、场景拍摄的宝丽来照片以及部分原始服装。2024年8月，美国国会图书馆向《新共和》记者本杰明·查尔斯·杰曼·李（Benjamin Charles Germain Lee）私下放映了该片的全部电影。李在报导中形容这场约五小时的放映片段“零碎且不连贯，有时无声，大多是幕后花絮，以及少数电影尾声重复多次的镜头”，总结国会图书馆典藏中“并不存在该片的完成版本”。

2024年9月，关于该片的纪录片《从黑暗走向光明》于威尼斯影展首映，并收录了数段原始片段。

2025年5月28日，瑞典演员汉斯·克里斯平宣称持有该片的完整工作拷贝本，并向记者展示了相关证明。6月17日，有报导称该片已以“适中价格”售出，但克里斯平未透露买家身份。

## 重拍计划

吉姆·赖特（Jim Wright）曾向媒体透露，他计划制作《小丑哭泣的那天》的新版本，并表示心目中的理想主演是理查德·伯顿。虽然此计划一度引发关注，但在筹备阶段并无实质进展。

1991年，制片人迈克尔·巴克莱（Michael Barclay）宣布，他与特克斯·鲁德洛夫（Tex Rudloff）据传是在华盛顿特区说客杰克·阿布拉莫夫协助下与俄罗斯的列宁格勒电影制片厂合作，筹备重拍版本。据传罗宾·威廉斯曾受邀主演并收到剧本副本，导演则可能由曾执导《天选者》（1981年）的杰里米·凯根担任。然而，该计划最终未获正式批准便告终止。1994年，威廉·赫特也曾被考虑出演该角色，但依旧未能成行。

到了1990年代末，由于两部具有相似题材的电影《美丽人生》（1997年）与《善意的谎言》（1999年）相继上映，媒体再度引发对《小丑哭泣的那天》的讨论。值得一提的是，《善意的谎言》的主演正是威廉斯，他早前也与该重拍计划有关。此外，2009年的电影《亚当复活》，改编自约拉姆·卡尼乌克（Yoram Kaniuk）1968年同名小说，也常被拿来与本片作比较。

## 外部链接

- Jerry Lewis' The Day the Clown Cried Revealed!, Film Threat
- Film summary from The Official Jerry Lewis Comedy Museum
- "Jerry Lewis Goes to Death Camp" 1992 Spy magazine article on The Day the Clown Cried, including commentary from cast members and people who purport to have seen the rough cut

## 基本资料

- 导演：杰利·路易斯
- 制片：纳特·瓦西伯格
- 萤幕剧本：杰瑞·路易斯
- 故事：琼·奥布莱恩（Joan O'Brien）、查尔斯·丹顿（Charles Denton）
- 主演：杰利·路易斯、哈里特·安德森、安东·迪夫林、乌尔夫·帕尔姆、皮埃尔·埃泰
- 摄影：鲁恩·埃里克森
- 剪辑：维克·谢林
- 片长：90分钟
- 国家：瑞典、法国
- languageuage：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