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泉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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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泉之战（英语：Battle of Poison Spring），又称毒泉大屠杀，是1864年4月18日发生于阿肯色州沃希托县的一场战斗，属于卡姆登远征的一部分。当时弗雷德里克·斯蒂尔少将率领的北方联邦军为支援纳撒尼尔·班克斯将军沿红河进攻什里夫波特的军事行动，从小石城南下占领了卡姆登。由于班克斯部队在曼斯菲尔德之战与普莱森特山之战中失利，斯蒂尔陷入孤立无援境地。因粮草短缺，斯蒂尔于4月17日派遣詹姆斯·M·威廉姆斯上校率队外出搜寻据报储存在白橡溪附近的5,000蒲式耳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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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S·马默杜克与塞缪尔·B·马克西指挥的南方邦联骑兵对这支补给队发动攻击。马默杜克的部队在返回卡姆登途中建立路障，而马克西的部队则从道路南侧夹击。虽然前两次进攻被击退，但第三次攻击成功突破北方防线。威廉姆斯的部队溃败，损失全部货运马车与四门火炮。隶属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的非裔士兵在战斗中与战后遭到系统性屠杀与肢解，此事件被认为是阿肯色州历史上最严重的种族屠杀事件。毒泉之战与一周后马克氏磨坊之战的接连失利，迫使斯蒂尔撤军返回小石城。在4月30日的詹金斯渡口之战中，第2堪萨斯有色步兵团士兵为报复毒泉屠杀事件而杀害南方战俘。现部分战场遗址由毒泉战场州立公园保护，该公园属于卡姆登战役国家历史地标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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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

1864年初，南方邦联在美国内战中的胜算已相当渺茫，其中阿肯色州的形势尤为严峻。北方联邦军攻占了州首府小石城，基本控制了阿肯色河以北全境，南方政军势力退守至该州西南部。3月时，联邦海军与联邦陆军联合发起沿红河推进的红河战役，军事目标为夺取路易斯安那州什里夫波特以瓦解当地南方势力，同时兼具建立亲北方州政府与夺取南方棉花资源的经济政治目的。陆军由纳撒尼尔·班克斯少将指挥，海军则由戴维·狄克逊·波特海军少将统率。

为配合此行动，弗雷德里克·斯蒂尔少将奉命从小石城南下进攻什里夫波特，此即后来的卡姆登远征。斯蒂尔曾以行军区域道路状况恶劣、粮食匮乏，以及游击战威胁与补给线过长为由提出异议。该远征包含两支独立出发的北方部队：斯蒂尔从小石城出发，而约翰·M·塞耶准将则从史密斯堡启程。负责防御的南方将领斯特林·普莱斯少将麾下步兵已被调往路易斯安那州对抗班克斯部队，仅剩3,200名骑兵可用。

3月23日斯蒂尔离开小石城，29日抵达阿卡德尔菲亚。原定与塞耶部队会师，但因后者延误，斯蒂尔遂于4月1日继续推进。获知卡姆登设有防御工事后，斯蒂尔决定佯攻南方新首府华盛顿以诱敌出城。由于补给不足，部队仅能配给半份口粮，部分地区水源更遭游击队以动物尸体污染。普莱斯的骑兵持续骚扰北方行军，其部队确被诱离卡姆登至草原德阿恩地区，并在此获得德克萨斯州与乔克托族骑兵旅增援。4月9日塞耶部队与斯蒂尔会合，双方随后在草原德阿恩之战展开连日交火。联军4月12日转向卡姆登，于15日占领该城。

## 战前态势

4月8日班克斯在曼斯菲尔德之战战败，虽于次日普莱森特山之战暂时抵挡南方攻势，仍决定中止进攻。此时驻守卡姆登的斯蒂尔面临严峻补给危机，人马粮草俱缺。虽未获官方战报，但班克斯失利的传闻已影响决策。粮食短缺迫使北方军将口粮减至正常量的四分之一。普莱斯骑兵环伺卡姆登周边，因兵力劣势避免正面进攻，专事伏击北方巡逻队与补给队。南方军由约翰·S·马默杜克、詹姆斯·F·费根与塞缪尔·B·马克西三名准将指挥的三个缺编骑兵师组成，其中马克西师约1,500人，另两师合计3,200人。卡姆登周边农场储存大量玉米，虽南方军搜寻销毁部分存粮，仍有部分透过征收与亲北方居民流入联邦军手中。北方骑兵截获南方蒸汽船“荷马号”更夺得3,000蒲式耳玉米。当地仅余一座蒸汽磨粉厂可运作，斯蒂尔遂于4月17日派遣第36爱荷华步兵团部分人员操作。

4月16日，斯蒂尔获报华盛顿方向道路约15英里处存有5,000蒲式耳玉米，即命军需官查尔斯·A·亨利上尉筹组征粮队，由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指挥官詹姆斯·M·威廉姆斯上校率领。塞耶告知威廉姆斯白橡溪周边饲料丰富。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主要由非裔士兵组成，多数为来自阿肯色州与密苏里州的解放奴隶。南方士兵普遍强烈仇视非裔部队，视其为奴隶叛乱象征，且多数不承认其适用战争法。南方埃德蒙·柯比·史密斯中将早前即明令军官对“武装黑人及其军官格杀勿论”。此外，南方军尤其敌视堪萨斯州部队，因该州士兵素有掠夺破坏恶名。

4月17日凌晨，威廉姆斯率198辆货运马车从卡姆登出发。护卫部队包含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438人、第2堪萨斯骑兵团、第6堪萨斯骑兵团与第14堪萨斯骑兵团抽调的195名骑兵，以及第2印第安纳独立轻炮兵连的两门6磅詹姆斯步枪。行军18英里后抵达白橡溪区域，发现半数玉米已被南方军销毁。由于粮食分散储存于周边农场，威廉姆斯部队需大范围搜索，期间更劫掠民宅衣物等物品。4月18日返程时，征集物资装载于141辆马车。当日上午，部队在白橡溪以东4英里处与塞耶派出的接应队会师，该队包含第18爱荷华步兵团386人、与护卫队同单位的95名骑兵，以及第6堪萨斯骑兵团操作的两门12磅山榴弹炮。此时北方军总数达1,169人，但许多人因劫掠脱队。严重疲劳亦导致士兵掉队，威廉姆斯估计实际可作战人员最多1,000人。

南方侦察兵于4月17日上午发现北方补给队。马默杜克麾下科尔顿·格林上校派遣第3密苏里骑兵团侦查，马默杜克则向费根请求增援，后者派出威廉·L·卡贝尔准将的旅。当接应队离开卡姆登时，南方侦察兵高估其兵力为2,500人对己方1,500人。获知北方军于白橡溪附近扎营后，马默杜克拟定拂晓伏击计划，经普莱斯批准后部署格林、卡贝尔与费根师另一旅长威廉·A·克劳福德上校的部队在卡姆登以西10英里处的毒泉设立路障，另派部队于3英里外的伍德劳恩埋伏形成夹击。普莱斯命马克西师支援马默杜克，因马克西资历较深获任总指挥。史学家麦可·J·福赛斯认为此安排显示普莱斯缺乏细节把控，实际作战决策多由马默杜克制定。

## 战斗经过

### 初期部署

4月18日上午，威廉姆斯持续推进部队，以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为前锋，接应部队殿后，此配置使两支部队保持独立。会师不久后即遭遇南方骑兵，因接应队途中已与南方军发生小规模冲突，未立即引起警觉。至9时30分，马默杜克完成阻截阵地，马克西师则准备攻击北方右翼。费根未参与行动，其麾下两旅由卡贝尔统一指挥。

马默杜克部队向西侦察占领一处山丘，部署休伊的阿肯色炮兵连于丘上，左翼为卡贝尔旅，右翼为克劳福德旅，格林旅作为预备队。卡贝尔与克劳福德大多数士兵下马作战，其中第2阿肯色骑兵团被派往东侧2英里处监视卡姆登方向。克劳福德旅获哈里斯密苏里炮兵连支援。此战术成败关键在于马克西部队能否准时投入进攻，而马默杜克阵地亦面临卡姆登北方援军夹击风险，该位置距卡姆登14英里。北方先锋发现路障回报后，威廉姆斯命马车队集中于道路北侧。道路边缘茂密树林使迂回困难，道路南侧为开阔斜坡田地通向山脊，一处溪谷可为南方进攻提供掩护。

马默杜克设障后半小时内，北方军持续试探交火。约10时，马克西部队抵达。会面后马克西采纳马默杜克作战计划，命查尔斯·德莫斯上校与坦迪·沃克上校率领的两个旅下马沿山脊背面推进。德莫斯旅为德克萨斯人，沃克旅为乔克托族。德莫斯部队抵达山脊顶端时遭北方炮火压制，西移调整时迫使沃克旅同步移动造成延误。此时南方军获得第14密苏里骑兵营增援，部署于克劳福德右翼。南方军总兵力达3,621人。

威廉姆斯初始将部队分为东西两线：东线为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两门詹姆斯步枪及部分骑兵，沿道路部署火炮，步兵分置道路两侧，骑兵守护两翼；西线为接应部队。接应队指挥官威廉·M·邓肯上尉受命警戒右翼迂回威胁。马克西所属克伦巴尔德克萨斯炮兵连因火炮难以穿越山脊植被未能及时进入阵地。马克西部队移动时，马默杜克以两炮兵连开火。合计12门火炮形成交叉火力，轰击持续约半小时。

炮击造成伤亡有限，北方士兵卧倒躲避。威廉姆斯察觉马克西部队威胁后重新部署：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四个连与一门詹姆斯步枪继续面东，另四个连与第二门炮转南，余两连为预备队。约100名第2与第6堪萨斯骑兵试探马克西防线，接应部队同时转南。骑兵突袭被击退后撤至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与接应队间防线，指挥官在此行动中负伤。

### 南方进攻

马克西部队发起进攻。德莫斯旅与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在100码内交火，面南詹姆斯步枪半数炮手伤亡。沃克对第18爱荷华步兵团攻势较为迟缓，其旅侧翼遭第6堪萨斯骑兵袭扰而停滞。马克西进攻被击退。马默杜克部队前进时，卡贝尔旅与马克西师间出现缺口，由格林旅填补。威廉姆斯调两预备连增援南翼。面南詹姆斯步枪因炮组伤亡后撤前发射双倍霰弹暂阻敌军。德莫斯与格林旅近距离压制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同时卡贝尔旅击退东方北方散兵。北方防线维持至南方军再度撤退。

第二波进攻失败后，威廉姆斯部队弹药将尽，仍期望卡姆登援军听到炮声来援，但斯蒂尔未采取行动，原因不明。威廉姆斯试图调动第18爱荷华步兵团时坐骑中弹，虽更换马匹仍未能及时调整部署。第三波南方进攻协调更佳：德莫斯压制第1爱荷华南翼，格林与卡贝尔向西突击。克劳福德旅包抄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东翼致其溃退，左翼崩溃时卡贝尔攻入左中段。南方军驱赶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穿越货车阵时，大量屠杀伤兵景象致部分北方士兵恐慌逃亡。

威廉姆斯决定弃守货车队以保全残部。部分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与第18爱荷华步兵团重整防线，但溃兵与南方冲锋使爱荷华士兵陷入混乱，仅获炮兵支援。第18爱荷华步兵团协同残存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沿道路北侧山脊逐次撤退。沃克旅抢劫货车未追击，北方军在火炮无法通过地形处弃炮，迂回撤向卡姆登，遭南方军追击2.5英里。马默杜克欲继续追击被马克西制止，后者担心卡姆登援军突袭分散部队。部分北方士兵误入战场以东第2阿肯色骑兵团伏击区，余部胁迫平民引路迂回脱离。南方军虏获170辆货车（余毁）、1,200头骡与四门火炮，车上除粮食外尚有衣物、工具与家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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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杀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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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姆斯部队此战伤亡301人，其中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独损182人（117死65伤），战时部队死亡数高于受伤数相当罕见。该团三个连军官全数阵亡。对比南方报告损失114人（伤亡与失踪），但记录不全；史学家马克·K·克里斯推测实际损失应少于145人。卡贝尔旅伤亡总数最高，但以比例计马克西师损失更重。史学家格雷戈里·J·W·厄文描述战后场景为“野蛮狂欢”：部分卡贝尔士兵奉命清理货车时，竟以货车辗压非裔伤兵头颅取乐。此役因此得名“毒泉大屠杀”。伤兵遭就地射杀，投降者亦被处决，马克西士兵更以刺刀虐杀伤患。南方将领报告中隐晦提及暴行：卡贝尔写道“敌军死者甚众，尤以黑人为甚”；沃克称部下为“鄙敌之血”所激；德莫斯报告直言“我部所获俘虏寥寥”。

沃克率领的乔克托族参与暴行最甚。传闻乔克托族剥取死者头皮，当地南方报纸《华盛顿电讯报》更报导乔克托族将一名北方士兵与非裔士兵合葬——后者半埋作墓碑，另一人倒插为墓脚石。数日后前往收尸的北方士兵发现三名军官遭剥皮裸尸，面朝下被摆放在非裔死者环绕的圆圈中。部分南方人如德莫斯辩称暴行源于对北方劫掠的愤怒，但史学家托马斯·A·德布莱克指出此说无法解释为何仅针对第1堪萨斯有色步兵团施暴，而未波及同队白人单位。厄文认为主要劫掠实为白人堪萨斯骑兵所为，并称此屠杀为“阿肯色史上最严重战争罪行”，实为南方“持续性种族威吓政策”以控奴，非偶发暴力。史学家安妮·J·贝利补充：部分德克萨斯士兵可能为报复蜂蜜泉之战败绩；密苏里士兵则可能因堪萨斯流血事件的历史宿怨而针对堪萨斯人。

当时阿肯色州主要亲南方报纸《华盛顿电讯报》盛赞将领与士兵，仅在“乔克托式幽默”标题下轻描淡写“人体墓碑”事件。主编约翰·R·埃金后于社论宣称“无法视武装黑人为战俘”且“我军无义务接受其投降”，2005年《美国新闻学》期刊文章指其为毒泉屠杀辩解。亲北方大报《史密斯堡新纪元》则详细报导屠杀细节。

## 后续影响

4月20日，斯蒂尔部队虽获派恩布拉夫运来的十日份补给，但返程车队在马克氏磨坊之战遭伏击全歼。传闻此战中南方军再度屠杀非裔随军人员，厄文估计逾百人遇害。侦察兵证实班克斯战败后，史密斯从路易斯安那调遣三个步兵师（4月15-16日渡过红河）围剿斯蒂尔。斯蒂尔遂于4月26日弃守卡姆登。29日前锋抵达萨林河詹金斯渡口，连日暴雨致河水暴涨，联邦军需架设浮桥缓慢渡河。

4月30日，史密斯攻击北方后卫部队，爆发詹金斯渡口之战。南方进攻被击退，斯蒂尔残部渡河脱困。第2堪萨斯有色步兵团为报复毒泉屠杀，处决拉夫纳密苏里炮兵连俘虏，并割喉战场上的南方伤兵。该团军官曾于毒泉战后宣誓“只要叛军继续屠杀，本团不留战俘”。九名重伤的第2堪萨斯有色步兵团员与其他伤兵被遗弃后，遭南方军杀害。斯蒂尔残部5月3日返回小石城。德布莱克评此战为“阿肯色战场上联邦军最惨重灾难”。

## 战场保存

战场遗址现由毒泉战场州立公园保护，该公园占地84英亩，距离卡姆登12英里，属卡姆登战役国家历史地标的一部分。厄文2000年指出，当时管理公园的阿肯色州旅游局“倾向忽视玷污这片神圣土地的黑暗历史”。卡姆登战役国家历史地标（包含毒泉战场及其他相关遗址）于1994年列入国家史迹名录。

## 外部链接

- 美国战场保护计划：毒泉之役
- 堪萨斯历史协会：第1有色步兵团军旗
- 埃金主编战后社论 （罗德斯认为此为屠杀辩解）

## 基本资料

- 头衔：毒泉之战
- 属于：美国内战
- 日期：1864年4月18日
- 地点：阿肯色州沃希托县
- 座标：33°N 38°W
- 结果：南方邦联胜利
- 参战方一：美利坚联盟国、乔克托族
- 参战方二：美国 (北方联邦)
- 指挥官一：塞缪尔·B·马克西、约翰·S·马默杜克
- 指挥官二：詹姆斯·M·威廉姆斯
- strength1：3,621人
- strength2：1,169人
- 伤亡一：114人
- 伤亡二：301人
- 谚文：Arkansas#USA
- 位置：战场位置
- 尺寸：280
- 物资：y
- 通称：毒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