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珍尼亚·朱弗雷诉安德鲁王子案

《维珍尼亚·朱弗雷诉安德鲁王子案》（Virginia Giuffre v. Prince Andrew）是一宗于美国联邦法院提出的民事诉讼。原告维珍尼亚·朱弗雷（婚前姓罗伯茨）控告英国女皇伊丽莎白二世次子安德鲁·蒙巴顿·温莎，其时他以约克公爵安德鲁王子之名为人所知时，对她作出性侵犯。朱弗雷根据《纽约州儿童受害者法》入禀，声称自己在2000年代初年仅17岁时，遭美国金融家兼已定罪的性罪犯谢菲·爱泼斯坦性贩卖，并被迫多次与安德鲁发生性行为。安德鲁否认所有指控。案件于2021年8月在美国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立案，由资深联邦地方法官路易斯·A·卡普兰负责审理。

最终，朱弗雷与安德鲁于2022年2月达成庭外和解，双方在翌月（2022年3月）正式撤回诉讼，案件未有进入审讯程序。

## 背景

2014年，维珍尼亚·朱弗雷声称其17岁时，被已定罪的性罪犯谢菲·爱泼斯坦和格希莱恩·麦克斯韦尔贩卖至安德鲁处进行性交易。安德鲁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在其与爱泼斯坦和麦克斯韦尔的关系受到舆论批评后，安德鲁于2020年5月辞去所有公职。

## 案件

### 立案及传送诉讼文件

2021年8月，维珍尼亚·朱弗雷于美国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入禀，控告安德鲁，指控他“性侵犯及故意造成情绪困扰”。朱弗雷的律师指出，安德鲁对她造成“严重且持续的情绪创伤”。诉讼金额未有披露，案件是根据《纽约州儿童受害者法案》提起。该法例为因追诉期已过的案件提供受害者重启诉讼的机会。

根据朱弗雷律师团向美国法院提交的宣誓书，2021年8月27日，诉讼文件被递交至温莎皇家小屋内的伦敦警务处办公室。然而，安德鲁的法律团队否认该文件已依法送达。英格兰及威尔士高等法院其后同意，如有需要，可代为送达相关法律文件。根据《海牙送达公约》，朱弗雷的律师可要求高等法院正式通知王子其民事诉讼事宜。

纽约联邦法官路易斯·A·卡普兰其后裁定，朱弗雷可透过安德鲁位于洛杉矶的律师送达诉讼文件。这项裁决作出前，朱弗雷律师团曾指控安德鲁有意逃避司法文件送达。2021年9月21日，朱弗雷律师向法院表示，文件已于前一日经电邮及FedEx送达安德鲁的律师安德鲁·布雷特勒，法院同时批准延长安德鲁提交回应的期限至10月29日，否则将面临缺席裁决。

同年9月下旬，有报道指一名夜店顾客声称曾于伦敦市中心的Tramp夜店看见安德鲁与朱弗雷同场，并已向美国联邦调查局提交书面证词，表示愿意出庭作证，但她仅能记得年份，无法确定日期。同月另有消息指，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或会动用来自兰开斯特公国的私人收入支付其子的辩护费用，不过后来报道显示，女王最终并未这样做，而安德鲁打算以出售瑞士度假屋所得资金应付诉讼费。

2021年10月10日，伦敦警务处宣布已完成对相关文件的审查，并在询问朱弗雷后决定结束调查。尽管如此，美国当局仍有可能对安德鲁提出刑事起诉，他亦可能面临被引渡的风险。

### 撤销诉讼的尝试

2021年10月29日，安德鲁的律师向法院提交回应文件，强调其当事人“完全否认朱弗雷的虚假指控”。他们指责朱弗雷藉诉讼“以王子及其亲友的名誉为代价”从中获利，并要求法官以2009年爱泼斯坦与朱弗雷之间的保密和解协议为由撤销诉讼。该协议或可使爱泼斯坦、安德鲁及其他多名人士“免除所有法律责任”。同年10月，安德鲁的代表律师亦要求纽约法院维持该2009年协议的保密性。至12月，美国地区法官罗蕾塔·普雷斯卡裁定，除非爱泼斯坦遗产管理方提出有效异议，该文件应予公开。

至2021年12月底，安德鲁的律师再度尝试撤销案件，称朱弗雷并非美国居民，而是居于澳洲。朱弗雷的律师则反驳指，她与母亲现居于美国科罗拉多州，并在当地登记为选民，指控安德鲁的律师团“试图拖延取证程序，以避免交出自身文件及作供”，此举是“明显的拖延战术”。卡普兰法官最终驳回有关朱弗雷非美国居民的主张。他同时指出，安德鲁的律师要求朱弗雷团队提供大量文件，包括居住证据。其后，安德鲁的律师再度申请撤案，辩称朱弗雷在案发时已达纽约州法定同意年龄17岁，并形容她对“同意”的陈述“极为主观”。2021年12月29日，格希莱恩·麦克斯韦尔被裁定罪成，朱弗雷的律师团借此强调，已可“排除合理怀疑”地证明麦克斯韦尔协助爱泼斯坦进行性虐待。

2022年1月3日，2009年朱弗雷与爱泼斯坦的和解协议公开。文件显示，朱弗雷当年获得50万美元（约37.1万英镑）赔偿，并同意“免除、释放并永久解除第二方及任何可被视为潜在被告之人或机构的一切法律责任 ”，涵盖所有由她（当时名为维珍尼亚·罗伯茨）提出的州级或联邦诉讼。该协议已“排除后续行动”。

朱弗雷律师团认为，该和解协议与她对安德鲁的诉讼无关。2022年1月4日，双方律师于法庭辩论案件是否应继续审理。在聆讯期间，卡普兰法官指出：“‘潜在’一词的使用，对你我而言皆无明确含义”，并表示只有爱泼斯坦本人才能说明其在和解协议中对“潜在被告”的理解。1月12日，卡普兰法官正式驳回安德鲁撤案申请，批准性侵诉讼继续进行。

### 取证阶段

在诉讼的取证阶段，双方预计将进行约8至12次庭外证词纪录。法官卡普兰早前规定，所有证词必须于2022年7月14日前提交。安德鲁与朱弗雷均需在宣誓下作证，并接受对方律师交叉询问。安德鲁原定于2022年3月10日起在伦敦接受朱弗雷律师戴维·博伊斯与西格丽德·麦考利为期两天的宣誓作证。案件亦可能要求其他王室成员及王室安保人员提供法律证词。

朱弗雷的律师要求安德鲁提供医学证据，以证明他确实“无法出汗”，并说明他是否曾于沃金一家PizzaExpress用餐——两者皆是他于2019年BBC《新闻之夜》访谈中提出的说法。据报，朱弗雷律师团队掌握多达6名证人，能将安德鲁与朱弗雷联系起来。律师博伊斯表示，案件进入审判程序的可能性相当高。

2022年1月14日，博伊斯要求在英国访问2名人士，并向卡普兰法官请求协助，促请美国法院透过司法互助程序寻求英国当局支援。他此前曾表示，可能传唤约克公爵夫人莎拉·弗格森以及两位公主碧翠丝与尤金妮作证。博伊斯同时要求传唤安德鲁前助理罗伯特·奥尔尼及舒克莉·沃克，后者声称曾于伦敦Tramp夜总会见过安德鲁与朱弗雷同场。

翌日（1月15日），天空新闻报导，安德鲁的律师团队计划访问朱弗雷的丈夫及其心理学家茱迪丝·莱特富特博士，理由是安德鲁声称朱弗雷“可能患有虚假记忆”。此举引发法律学者批评，指安德鲁“指责受害者”并进行“心理操控”。

1月26日，安德鲁的律师提交长篇回应书，列出12项抗辩，并要求陪审团审理。2月1日，法官卡普兰向英国及澳洲当局发出司法请求，寻求两国协助取得证人陈述。同月稍后，安德鲁的律师要求查阅2001年3月拍摄的一张合照原件，照片中可见他搂着朱弗雷的腰。据报该照片已不在朱弗雷手中，她曾于2011年将原件交予美国联邦调查局。

### 庭外和解

2022年2月15日，双方在联合声明中宣布达成庭外和解，其中包括安德鲁向维珍尼亚·朱弗雷的慈善机构捐赠一笔可观的金额。朱弗雷的律师戴维·博伊斯表示，这项和解“不会以任何方式使他免于可能存在的刑事责任”，并指出朱弗雷并未签署保密协议。不过，多家媒体报导推测双方可能另有保密条款，仅于女王白金禧庆典结束前生效。后续报导指出，双方确实签署协议，同意在白金禧期间对案件与财务安排保持沉默，但该禁言条款已于2023年2月到期，使朱弗雷得以公开谈论其指控。和解条款的细节至今未被披露。

虽然安德鲁支付的具体金额未被官方公布，《每日电讯报》估计金额可能高达1200万英镑（约1630万美元），其中部分资金由女王资助，她据报向朱弗雷的反性贩运慈善组织捐赠了200万英镑。据《每日电讯报》报导，当时的威尔士亲王、即后来的英国国王查理斯三世同意借给安德鲁大部分款项，并要求他在出售瑞士小木屋后偿还。若未能偿还，该笔贷款将从他自女王遗产中继承的份额中扣除。2022年3月8日，BBC报导和解金已支付，但金额及来源仍未明确。诉讼撤销文件指出，双方将“各自承担其费用与律师费”。《太阳报》于同年8月报导，实际和解金额约为300万英镑，远低于最初估算。

反君主制组织“共和”代表葛拉咸·史密斯批评指出：“纳税人有权知道这笔和解金的来源。”工党议员安迪·麦克唐纳表示，将于国会质询政府如何资助这笔和解金，并要求保证不会动用公帑。时任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在接受BBC采访时拒绝透露是否使用公共资金。由于议会传统惯例对王室财务事宜设有限制，此议题难以在国会中公开讨论。英国财政部其后回复引用《资讯自由法》询问请求时澄清：“没有使用任何公共资金支付法律费用或和解金。”

## 基本资料

- 法院：美国纽约南区联邦地区法院
- 尺寸：150
- 案件全名：维珍尼亚·L·朱弗雷诉约克公爵安德鲁王子（又名安德鲁·阿尔伯特·克里斯蒂安·爱德华），及其个人身份
- 案件编号： 1:21-cv-06702
- 法官：路易斯·A·卡普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