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青年暑期返国研习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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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青年暑期返国研习团，英语俗称爱之船（Love Boat），为台湾一项为期三周的夏季活动，主要对象为约70至100名就读大学年龄层的华侨华人与台湾裔青年。中文中亦常以“美加营”称之，意为“美国与加拿大营”，反映早期参与者多来自北美。活动于台北市救国团剑潭海外青年活动中心举行。美加营、华语文已停办，近年多次转型成不同营队内容。

## 沿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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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习营于1967年由中国青年救国团创办。根据加拿大华人档案馆资料，该活动原名为“海外华裔青年语文研习团”，并透过北美各地华文报纸，由与中国国民党相关的北美华人社群加以宣传。其主要目的在于使居住于海外的华裔青年重新接触与认识中国文化及语言，因此课程包含语文与艺术短期学习、专题讲座，以及台湾各地参访行程。

然而，上述为较普遍的社会认知。台湾政府补助该计划的另一项原始目的，在于巩固华侨华人对其两岸政策的支持，特别是中国国民党（KMT）在对中国关系上的立场。因此，学员需参加与两岸关系相关的讲座，此类内容亦常被部分观察者视为政治宣传。政府规划此计划的背景之一，在于国民党长期认知海外华人社群不仅在资金上重要，也具有政治支持价值。

事实上，孙中山即早已强调海外华人支持的重要性，并提出“华侨为革命之母”的说法。

尽管具有政治背景，研习营最广为人知的影响，仍在于其对华裔美国人身份认同的正面作用，以及“爱之船”所带来的人际关系与活跃夜生活文化。

## 1967年至1999年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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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习营随着台湾政治与经济环境变化而多次调整。1966年曾先行试办，仅有5名北美学生参与，其后中国青年救国团于1967年举办首届正式研习营，招收来自美国与加拿大约70至100人，年龄约14至25岁。依记者黄明珍（1969年学员）回忆，早期活动地点设于辅仁大学。随着知名度提升，参与人数增加，总部于1970年代迁至位于士林区、邻近剑潭站的剑潭青年活动中心。

此时救国团将名称改为“中华民国海外华裔青年语文研习团”，以符合其政治理念。1970至1980年代期间，参与人数逐渐增加至300至500人；1988年前后持续成长，1989年更达约1,200人高峰。由于需求激增，1980年代曾分设三个校区：剑潭校区、台北淡江校区，以及台中东海大学。同时，因学生人数增加，中国青年救国团与中华民国侨务委员会共同负责主办。

报名人数的上升亦与1987年台湾解严及其科技产业带动的经济成长密切相关，使台湾国际声望与繁荣程度显著提升。此外，许多原本抱持怀疑态度的学员返国后对台湾文化与中文能力有更高评价，并向亲友推荐，进一步在全球华人社群中形成口碑效应。

在1970至1980年代，北美华人社群规模尚小，“亚裔美国人”身份概念亦未明确。许多在美出生的华裔青年原本不具中文能力，甚至不愿与亚裔交往，但参与后往往对华人文化产生更高认同，也更愿意与亚裔社群建立关系。对于成长于非华人聚居地的学员而言，研习营提供了交流“北美华人共同经验”的场域，使其得以调和北美与亚洲文化之间的差异。此种凝聚力不仅促成恋爱关系，也形成长期友谊。此外，学员在旅程中被视为“小外交官”，例如参访台北地标时由警车开道，交通暂停以利车队通行；亦参访军事设施与文化演出，藉以促进学员对台湾社会与文化的好感。加上政府补助使六周食宿费用（不含机票）低于500美元，普遍被认为性价比极高，亦促进了活动的持续热门。

然而，研习营知名度提升的副作用之一，是家长之间为替子女报名而产生激烈竞争，尤以纽约与加州等大型都会区最为明显。实际上，活动常设有候补名单；对部分家庭而言，使子女成功录取甚至成为一种社会地位象征，而人脉或高层关系亦常能协助申请程序。一些家长希望子女找到“合适的华人配偶”，遂在仅告知为语言研习活动的情况下安排子女参加。相反地，也有学生因担心被禁止参加，而刻意不向父母提及研习营的爱之船名声。

部分家长的疑虑来自传闻，指称少数学员曾有性行为过度开放的情形；另一方面，确实也有多名参与者相恋并最终结婚。这些情形共同促成研习营获得“爱之船”之昵称与形象。1996年研习营亦记录到数起非预期怀孕案例，因此后续活动制定更严格规范，例如禁止异性进入同一宿舍房间，以及更严格的门禁制度。

上述规定的执行，传统上由多名台湾本地大学生年龄层的辅导员负责，其工作从清晨至深夜，内容包括安排学生行程与后勤事务，例如语言与文化课程、户外参访、演讲比赛、餐饮、医疗、邀请讲者，以及维持纪律（亦包括试图阻止学生夜间偷溜外出体验台北夜生活，但多半成效有限）。由于轻微违规行为频繁，许多辅导员往往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将重点放在学生安全与健康上。对台湾青年而言，能担任研习营辅导员被视为荣誉；1960年代至1990年代间，中国青年救国团透过严格遴选制度，只录取台湾顶尖大学学生。对不少辅导员而言，此亦是首次与海外华人接触，其文化交流经验往往与学生同样深刻。

至1980年代，参与条件亦要求已就读大学，并偏好常春藤联盟学生及接近年龄上限的大四生。具有优秀学术成就者，如“总统学者”、“罗德学者”或“杜鲁门学者”，亦享有优先录取并可免学费参加。规定亦限制每个家庭于同一年仅能送一名子女参加，以避免家庭垄断名额，但双胞胎与来自欧洲的兄弟姊妹可获例外。此后欧洲参与人数逐渐增加，特别是法国、德国、瑞典、丹麦、奥地利、瑞士、荷兰与英国；澳洲以及南美、非洲亦开始有少量参加者，强化了全球海外华人之国际社群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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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1990年代，研习营正式名称为“中华民国海外华裔青年语文研习团”（海外华裔青年暑期返国研习团），活动延长为六周，招收18至23岁学员约1,200人，并由超过80名辅导员管理。随规模扩大，除语言课程外亦新增多项文化课程。课程包括书法、烹饪、中医、中国扯铃、扇舞、笛子、功夫、绘画、剪纸、棍术、南胡、剑术、台湾原住民舞蹈、彩带舞、古筝等。四周训练后，部分学员会在剑潭青年活动中心礼堂举行的“闭幕典礼”中向全体学员及政府高层官员表演成果。

闭幕典礼之后，即进行著名的“九天南部之旅”：1,200名学员分为四组搭乘巴士环岛参访主要景点，包括太鲁阁国家公园、日月潭、垦丁国家公园与三仙台等。九天行程结束即为研习营结束，学员随后返回各自国家。

## 1992年海洋校区的增设

自1992年起，活动出现另一重大变革：以基隆市“海洋校区”取代淡江校区。许多学员对海洋校区设施抱持怀念或负面印象。普遍认为分配至剑潭校区者享有较舒适环境与邻近台北士林夜市的便利；相较之下，海洋校区虽提供更多体育与户外活动，但距离台北夜生活需搭乘计程车。由于缺乏剑潭校区的娱乐条件，海洋校区学生往往利用较多空闲时间进行交流与建立情谊。两校区互换住宿的构想直到1996年才实施，即研习中途两校区学员互换住宿，并持续至2001年研习营。

## 1993年学生死亡事件与诉讼

规范趋严的另一原因，是一宗学生死亡事故。依据Valerie Soe 2019年纪录片《Loveboat Taiwan》，1993年8月南部旅行期间，一名学员违反辅导员指示于垦丁海湾游泳，遭离岸流卷走溺毙，遗体数日后才被发现。事件引发多年、多百万美元的诉讼并最终和解。此后研习营制定更严格规定，不仅为法律考量亦为学生安全。虽然辅导员全面执行规范仍相当困难，但若学生违反重大规定（如打架、偷窃或性骚扰）则会立即遣返回国。

## 2000年至2012年的变化

该计划在1990年代期间大致维持既有参与人数与运作模式，但在九二一大地震后出现转折。震灾使许多家长对将子女送往台湾产生疑虑，因此2000年研习营参与人数降至约800人，几乎所有申请者皆被录取。之后研习营仍面临其他困难。自1967年创立以来，活动长期由国民党支持与资助；然而2000年台湾政党轮替后，民进党政府并未完全认同研习营的目标与定位，致使救国团的补助大幅削减，2001年招生人数亦限制在800人，并延续至今的成本控制模式。

为降低开支，多数学生不再住宿于传统剑潭大楼，而被移至邻近较小建筑。该建筑过去主要供年龄12至18岁、俗称“Baby Boat”的较年幼研习营使用。削减措施并未止于此。2002年，由于政府支持不足，通常负责营运的救国团宣布无法在剑潭安置大量学员，需由其他机构分担。当年剑潭校区仅容纳约100名学生，其余学员分散至三个不同校区，包括台北动物园附近一处及台中一处。第四组则最为特殊，没有固定基地，大部分时间以巴士环岛旅行，因此亦不需安排“南部之旅”。该年度并未进行校区交换，各组约100人。

在超过50年的历史中，研习营曾经历地震、台风、区域性疾病爆发，甚至中国军事威吓等事件，但从未因此取消，直到2003年。当年全球SARS疫情爆发，使活动在开始前即首次取消。家长普遍不愿送子女赴台，主办单位亦认为隔离措施造成后勤难以运作。17年后，COVID-19疫情亦成为另一个被记录的停办年度。2004年活动恢复，分为两组并采新正式名称“海外青年福尔摩沙暑期研习营”（Overseas Compatriot Youth Summer Formosa Study Tour）。其中一组仍在剑潭校区，并开始更严格执行晚间11点点名；另一组位于台中。之后招生人数逐渐增加，剑潭校区可容纳约200人并具扩充潜力。2005年至2007年间，在民进党政策要求下，研习营一度增加台语课程；2008年国民党重新执政后，则恢复以华语课程为主。

## 剑潭校区的变动

剑潭青年活动中心自救国团于1988年前取得约65%土地使用权后，长期成为士林区重要设施，其余35%为国有土地，权属关系相当复杂。2015年台北市部分政治人物提议拆除该中心，并改建为艺术中心与公园。

救国团与台北市政府之间经过长期协商，至2016年9月达成折衷方案：于2024年底前，剑潭青年活动中心全部产权无偿移转予台北市政府。依台北市工务局说明：“救国团目前就国有土地部分依2018年修订之《国有土地租金计收基准》5%年利率缴纳租金；此外，内政部认定救国团为公益团体，非营利用地以60%计收，营利用地则加收160%附加费。”

## 2013年至现行计划

纪录片《Loveboat Taiwan》指出，自2000年代末期起研习营人数持续下降，至2013年最后一次较大规模活动约350人。其后参与人数大幅减少，目前每年约70至100人，反而接近1967年首届规模。现行名称为“海外青年台湾研习营”（Overseas Compatriot Youth Taiwan Study Tour）。

目前活动由台湾中华民国侨务委员会单独主办，其官方网站指出，活动为期三周，招收12至24岁青年，并为该会全年多项海外青年交流计划之一。由于时间缩短，语言训练比重较以往降低，两岸议题亦较少着墨。文化课程数量亦较过去减少，改以介绍台湾历史、文化与地标为主，并纳入“环境保护与公益服务活动”等内容。学员亦可参访总统府，延续海外华人与台湾之历史连结及其争取国际支持与认同的政策意义。尽管北美华人社群已较50年前更为主流化，现代华裔北美青年之社群互动亦日益自然，台湾研习营的核心宗旨与文化交流目标仍大致维持不变。

## 大众文化

导演Valerie Soe的纪录片《台北爱之船》（Loveboat, Taipei）于2019年在多个国际影展放映并获得好评，且荣获多项奖项。

2020年1月7日，HarperCollins出版邢立美的出道小说《台北爱之船》，该书登上纽约时报青少年小说畅销榜前十名。作者其后推出两部续作《Loveboat Reunion》与《Loveboat Forever》。首部小说的改编电影《台北之恋》自2023年起于Paramount Plus串流平台上架。

## 知名参与者

- 阿琳·陈，作家、加拿大华埠历史研究者
- 赵小兰，美国运输部长，米奇·麦康奈之妻
- 陈明，真人实境节目《漫画书店员》明星
- 郑达志（John Cheng），医师，南加州教会枪击案罹难者
- 赵美心，美国加州联邦众议员
- 钟丽（Rose Chung），全球亚裔小姐选美创办人、APA Family Services董事会主席、1981年美国华埠小姐
- 伍国庆，加州前市长
- 罗杰·范，演员
- 温艾碧，作家（《纽约时报》畅销书作者）、律师与创投投资人
- 许毓仁（Jason Hsu，曾任辅导员），企业家、台湾前立法委员、TEDxTaipei共同创办人
- 黄颐铭，作家、厨师与律师
- 艾米·王，《纽约客》杂志漫画家与建筑师
- Judy Lee，工程师与电视主持人（艾美奖得主）
- Michael Lee，美国华人博物馆（Museum of Chinese in America）执行长
- 诺尔·李，Monster Inc.创办人兼执行长
- 斯塔塞·李，作家（《纽约时报》畅销书作者）、律师
- 李介芹（Audrey Lee），工程师、能源政策专家、“Clean Energy for America”共同主席
- 陆依萨（Louisa Luk），1998年国际华裔小姐竞选及1998年香港小姐冠军
- Joanna Ng，花式滑冰选手与教练，曾于迪士尼“World on Ice”饰演宝嘉康蒂
- Kimmie Ng，肿瘤内科医师、教授与癌症研究者（达纳—法伯癌症研究院）
- 苏杏娟（Valerie Soe），教授、作家与电影导演
- 安清，人类学家
- Justin Tan，影像制作人
- 王以瞻，演员
- 黄明珍，记者与作家
- 黄君仪，喜剧演员、行为艺术家与演员
- 胡绍基，大学院长与政治人物
- Amy Yee，记者
- 游凯拉，模特儿与歌手

## 外部链接

- Overseas Compatriot Affairs Commission (English)
- Taiwan Talk: “Love Boat: Taiw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