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蔡斯

理查德·特伦顿·蔡斯（Richard Trenton Chase，1950年5月23日－1980年12月26日）是一位美国连环杀手、食人者和恋尸癖者，被称为沙加缅度吸血鬼、德古拉杀手和吸血鬼杀手。他于1977年12月至1978年1月期间在加利福尼亚州沙加缅度杀害了六人。

蔡斯的所有受害者都是随机选出的。他的第一个受害者死于驾车枪击；之后的受害者均在家中被杀害，这些谋杀案的主要动机是肢解遗体并吸食其血液和器官。蔡斯因六项一级谋杀罪被审判并定罪，于1979年5月8日被判处死刑。陪审团裁定他在犯罪时神智清醒。1980年12月26日，他因服用过量多塞平而死亡，疑似自杀。

蔡斯被称为“沙加缅度的吸血鬼”，因为他的大部分谋杀案都是为了吸食受害者的血液，他妄想自己需要吸食其他生物的血液来补充自身。沙加缅度警察局的一名高级调查员将这些谋杀案描述为他28年执法生涯中调查过的“最骇人听闻的凶杀案”。

## 早年生活

理查德·蔡斯于1950年5月23日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沙加缅度，是理查德·埃德加·蔡斯与比阿特丽斯·洛琳（娘家姓尼兹）·蔡斯两名子女中的长子；其唯一的兄弟姐妹为妹妹帕梅拉·李（生于1953年10月8日）。

蔡斯一家属于中产阶级，信奉长老教会。其父母管教方式严厉，两名子女在整个童年期间皆经常遭到父亲体罚。蔡斯童年时期，父母关系长期紧张、争吵频繁。其母深受精神困扰，怀疑丈夫对其不忠并企图毒害她，且至少两度接受精神科治疗。在蔡斯被判刑前进行的精神科访谈指出，其母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症与边缘型人格障碍，情绪极不稳定，并因此过度关注其子之社交状况。1964年，夫妇二人分居，子女一度寄住于洛杉矶的亲戚家中，其后父母复合。

约十岁时，蔡斯开始出现被称为麦当劳三要素的行为征象：虐待动物、纵火与尿床，此三种行为常被视为与成年后暴力倾向相关。他亦被认为逐渐形成强烈而脱离现实的幻想世界。除自我中心、缺乏同理心的性格特质外，他亦表现出明显的控制与权力欲望。然而，这些内在问题在其早期校园与社交生活中并未显著显现；例如，他某次生日派对曾吸引六十余名孩童参加。

1964年至1968年间，蔡斯就读于米拉洛马高中。高中时期，他在同侪间以孤僻闻名，但仍维持一小群朋友——其中多人在校内被视为“迷幻药爱好者”。至青春期中期，他开始大量使用大麻与迷幻药等物质，并经常酗酒。1960年代期间，他因持有毒品及窃盗累积若干轻罪纪录，并被判处社区服务。尽管其平均智商为95，但学习动机不足，成绩多为C、D或F。尽管如此，他仍于1968年6月6日顺利高中毕业。其父母并赠予一辆大众汽车作为毕业礼物。

蔡斯与女性互动一向困难，惟自1965年起曾开始与一名女孩交往；不久后，他发现自己患有阳痿，此事对其自尊心造成重大打击。据其前女友回忆，两人首次尝试发生性行为时即因其勃起功能障碍而未能成功。尽管如此，两人关系仍维持一段时间，最终于1966年分手。不久之后，在一次朋友聚会中，醉酒的蔡斯情绪崩溃，向在场友人倾诉其因性功能障碍所承受的挫折与羞辱。

在十八岁生日七个月后，蔡斯求诊于一名专治青少年问题的精神科医师，讨论其性功能障碍与家庭紧张关系；该医师指出，其阳痿可能源于长期压抑且未能适当表达的强烈愤怒情绪，而此种愤怒可能部分指向女性。

## 青年时期

### 大学

高中毕业后不久，蔡斯进入美国河学院就读。1969年，在就读期间，他于零售商信贷协会（Retailers Credit Association）担任行政助理。该职务仅维持数月，却已是其少数持续时间相对较长的工作。此后两年间，他频繁更换工作，但因工作态度不佳及持续吸毒，各份工作多仅维持数周即告终止。

1970年，蔡斯搬离父母住处，迁入安娜戴尔巷一间公寓，与两名年轻女子赛德·埃文斯·德马奇与瑞秋·斯塔图姆合租。两人原为其旧识，并在其劝说下同意让他成为室友。其父母每月资助50美元，以协助支付房租。三个月后，因不满其行为举止与生活习惯，德马奇与斯塔图姆搬离公寓。蔡斯经常吸毒，并被怀疑贩售大麻；他亦常在女性访客面前裸体走动，举止失当。随着社交关系日益恶化，他开始将自己反锁于房间内，声称此举是为防止他人“偷偷接近”自己。其后，斯塔图姆之兄长与其友人搬入该公寓，并组成一支摇滚乐团。蔡斯多次打断其排练，坚持要求以康加鼓参与演出；然因其音乐能力欠佳，屡遭拒绝。此类冲突经常引发争执，但最终他仍短暂加入该乐团。

数月之内，由于蔡斯行为怪异、药物滥用严重且个人卫生状况恶劣，其友人亦相继搬离。因无力负担房租，他不久后返回父母家中居住。在学业方面，蔡斯成绩始终平平，并再次在同侪间落得孤僻、懒散、酗酒及吸毒的负面评价，最终于1971年辍学。同年12月，他因持有大麻遭沙加缅度警察局逮捕。

### 精神衰退

蔡斯的父母于1972年6月分居，六个月后正式离婚，其父其后再婚。此后，蔡斯在父母两边轮流居住，然而其行为日益怪异，生活习惯亦愈发邋遢，使双亲皆难以招架。其父始终认为，儿子所面临的问题并非源自精神疾病，而是肇因于缺乏职业伦理与错误的价值观。父子关系因此长期紧张，争执不断；老理查德经常斥责他应“脚踏实地”、“找份正当工作”。1972年末，蔡斯在一次与母亲的激烈争吵中失控。比阿特丽斯试图报警，蔡斯随即抢夺电话并以话筒击打母亲头部，随后逃出家门、翻越栅栏离去。其母最终仍向警方报案；警方告知她可对儿子提出告诉，但她选择不予追究。

同年，蔡斯独自前往犹他州旅行期间，因酒后驾车遭到逮捕。两周后返抵加州，他向父母声称自己在犹他州监狱中遭警方施放催泪瓦斯攻击，因而“病得很重”，并表示打算对警方提起诉讼。其父曾为其办理保释，劝阻他勿采取法律行动。

至1973年初，蔡斯已开始过度关注自身健康状况，呈现明显疑病倾向。当年夏季，他从医学书籍《格雷氏解剖学》中剪下人体器官图片，张贴于卧室墙面，试图厘清自己“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同时，他频繁寻求医疗协助；约于1973年间，他曾致电要求救护车到家中，甚至指明需携带担架。然而，急救人员在评估后认为其并无急性医疗需求，拒绝送医，并建议他接受心理评估。此时，其妹妹已明显对他畏惧，尽量避免与其单独相处；其母亦察觉他开始出现幻听，且经常对空自语“别烦我！”遂安排他就诊于两名不同医师。蔡斯对诊断结果均感不满，随后转诊至名为唐纳德·安塞尔的医师。安塞尔未发现任何生理疾病，并判定蔡斯患有“严重的精神障碍”。

部分因与父母关系日益紧张，蔡斯于1973年5月迁往洛杉矶，与祖母同住。其祖母与叔叔皆任职于一所为智能障碍儿童设立的学校；叔叔并协助他取得校车司机之职。然而，因未妥善进行车辆维护与保养，导致机油不足，他不久即遭解雇。

遭解雇后，蔡斯多半时间卧床不起，夜间则在屋内徘徊。祖母亦察觉其行为愈发怪异，且疑病症状显著，经常抱怨心脏与胃部疼痛。他拒绝食用祖母烹煮之餐食，坚持自行准备饮食。祖母亦曾听见他在卧室内自言自语，反复询问：“理查德，你是个好孩子吗？”随后又自行回答：“是的，你是个好孩子。”此外，她曾目睹他倒立站立；他解释此举可使体内循环与血液流动更为顺畅。最终，祖母为其购买机票，将他送回沙加缅度。

### 送医

1973年12月1日，蔡斯以躁狂状态走进美国河医院急诊室，声称自己心脏骤停，大喊血液已停止流经全身，他无法呼吸，并声称头型正在改变，肺动脉被偷走。医师检查后未发现任何生理疾病，蔡斯随即被送入医院精神科病房。

欧文·莱昂斯医生在其报告中指出，蔡斯“紧张、焦虑，眼神狂乱”，并形容他为“肮脏、衣衫褴褛、精神萎靡、散发恶臭的白人男性”。医院工作人员诊断蔡斯患有慢性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同时承认这种病情可能与他严重的药物滥用有关。

入院两天后，蔡斯的母亲与精神科病房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尽管医生建议蔡斯出院，他的母亲仍无视医生意见将他带走。莱昂斯在出院报告中指出，比阿特丽斯·蔡斯“极具攻击性、敌对且挑衅”，并称她为“所谓的精神分裂症致病母亲”。

## 精神科

据称，蔡斯从精神科出院后，他的心理健康状况有所改善。据其母亲比阿特丽斯·蔡斯称，儿子因住院治疗而备受煎熬，她花了大约两年时间“帮助”他，确保他按时服药、戒除毒瘾和酒瘾、改善饮食习惯并提高个人卫生。蔡斯后来否认了这些说法。

### 复发

至1975年末，蔡斯再度频繁滥用毒品；自1976年初起，其精神健康状况迅速恶化。他逐渐出现明显偏执狂与失控行为，疑病症亦愈发严重。例如，他曾将橘子置于头顶或头侧，深信其中的维生素C可经由“扩散作用”直接被大脑吸收。他坚信自身无法制造足够血液，因而对血液产生日益强烈且不寻常的迷恋。他亦认为自己的颅骨已经分离，并在头骨周围缓慢移动；曾有一次他剃光头发，以便“监控”颅骨的变化。

随着精神状态持续恶化，比阿特丽斯·蔡斯再次听见他自言自语。据其母所述，他开始难以正常签署姓名，并两度指责母亲“控制”其思想；其后更将相同指控转向妹妹帕梅拉。母子间多次爆发激烈冲突，有时蔡斯对母亲施以肢体暴力；亦有母亲携女儿暂时离家、联络老理查德前来安抚之情形。约于1976年2月的一次争执中，蔡斯在与父亲通话期间突然将墙上的电话扯下，强行中断通话。此事件促使其父母决定为其另觅住所。其后，他曾短暂与父亲同住；父亲不久便在坎农街为其租下一间公寓。1976年初，蔡斯迁入该公寓，以救济金维生，其父则负担房租，并每周前往探视。

### 坎农街

搬进坎农街公寓后不久，蔡斯就开始频繁地饮用动物血液，他妄想自己这样做是为了补充自己不足且受污染的血液供应，这是生存的必要之举。起初，蔡斯主要宰杀从附近养兔场购买的兔子；购买兔子后，他在公寓里生吃兔子的内脏和肉。起初，蔡斯的公寓尚称整洁，其父亦时常前来与他下棋。某次父亲询问他为何开始饲养兔子时，蔡斯坦言自己会将兔子食用；然而，其父早已习惯儿子语出惊人的说法，因而未再追问或深究。

### 非自愿入院

#### 美国河医院

1976年4月26日，蔡斯第二次遭强制送入精神病院。事件起因于他被送往美国河医院急诊室时，被发现曾将兔血注射入自身静脉。其父在公寓内发现他倒卧地板，伴随呕吐、颤抖与几近无法行动的状态，并抱怨自己吃了一只“坏掉的兔子”。起初，蔡斯向医护人员表示自己因食用兔肉而中毒；随后又改口称兔子的胃中含有硫酸，正在灼烧其胃部。医护人员评估后认定其出现明显精神异常，遂将其转入美国河医院精神科病房治疗。他再次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医疗团队建议依规定将其留置72小时，以进行进一步精神评估。住院期间，他拒绝参与任何团体治疗活动，并坚称自己仅是食物中毒；然而，他亦向院方人员坦承，自己必须饮血，因为其身体虚弱，“几近崩溃”，且其循环系统运作失常。在精神病院治疗期间，蔡斯接受多项神经学检查，结果均显示其并无任何生理性疾病。

#### 贝弗利庄园精神病院

5月19日，蔡斯被强制转至位于加州沙加缅度郊区卡迈克尔的贝佛利庄园精神病院。机构的工作人员也诊断蔡斯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他对处方抗精神病药物没有反应，导致医生得出结论，他的精神问题源于他长期大量吸毒。工作人员曾多次发现蔡斯藏在院子里的灌木丛中，嘴角有血迹，地上还有被斩首的麻雀或其他小型鸟类的残骸。当被问到为何要杀死这只鸟时，蔡斯总是拒绝回答。另一次，工作人员在蔡斯的窗外发现了两只脖子折断的鸟；蔡斯嘴角再次沾著血迹，他否认对鸟类的死亡负有任何责任，坚称嘴角的血迹是刮胡子时割伤自己造成的。

### 第二次出院

尽管治疗过程中曾出现数次波折，至1976年夏季，蔡斯的病情已有显著改善；包括抗精神病药物在内的一系列治疗措施显示出积极成效。院方纪录指出，截至9月中旬，他已停止残害鸟类，亦未再提出饮血要求，且持续两个多月积极参与团体治疗活动。医疗团队认为其状况已达治疗上限，无法再取得进一步显著改善，遂于9月29日将其交由母亲监护。其父母随后取得监护权，并须接受年度审查；院方人员强调，蔡斯必须持续规律服药。然而，部分工作人员对释放决定持反对意见。其中一人事后向记者表示：“我们对此提出了意见，但无济于事。”另有一名工作人员指出：“当我们得知他即将被释放时，全体都强烈反对，但最终并未改变结果。”

## 瓦特大道

从贝弗利庄园精神病院出院后不久，蔡斯搬入瓦特大道的一间公寓，其母每月初支付房租，父母双方亦负责提供生活必需品并照料他的日常。

起初，比阿特丽斯·蔡斯确保儿子按时服药，但她逐渐认为药物只是让他“更容易管教”，对服药后的温顺行为感到不安，甚至认为他已不再需要用药。因此，在未咨询医师的情况下，她逐步停止给予蔡斯处方药。至1977年1月，蔡斯已完全停药。停药后不久，他的妄想再次出现，开始指控母亲企图用洗洁精毒害他

蔡斯对自身健康的过度关注很快就发展成极端的躯体妄想。他再次坚信自己的心脏正在萎缩，需要饮用动物的血液并食用它们的内脏才能生存，于是他开始从吃鸟和兔子发展到吃狗。他偷狗、买狗，然后将它们吊死在公寓里，之后开始饮用它们的血液并食用它们的内脏。他经常回应报纸上免费赠送狗狗给好人家的广告，表示愿意为无人认领的宠物提供稳定的住所。1977年秋天，蔡斯回应了一则出售拉布拉多幼犬的本地广告，并说服卖家让他以一只狗的价格购买两只。他的母亲也怀疑他偷走并杀死自己的两只狗，但当她质问儿子时，对方否认她的指控。

随着蔡斯精神状况持续恶化，其个人卫生和公寓环境亦每况愈下。起初，他仍允许父母进入公寓，但至1977年春，其母开始抱怨住所凌乱且不卫生，蔡斯遂拒绝父母入内。自此之后，他仅允许父母透过电话或半掩的前门与他联系。邻居经常听见公寓内传出的喊叫声与砰砰撞击声，有时甚至目睹蔡斯抱着大箱子、嘴巴大张地走出公寓。偶尔遇到过去的高中或大学同学时，他仅谈论多年前的往事，避而不谈近年的经历。

### 监护权到期

尽管蔡斯的父母曾拥有对其财产及人身的监护权，但蔡斯逐渐厌倦此安排，坚持追求独立生活与自由支配时间。因此，他的父母允许监护权于1977年夏天自动失效，尽管其母仍持续支付房租与各项账单。不久后，她将1450美元交给蔡斯，这笔钱是从他的福利金中积攒而来，并为他购买了一张前往华盛顿特区的巴士票。三周后，蔡斯返家，并在科罗拉多州花费800美元购买了一辆1966年款福特Ranchero皮卡。

### 金字塔湖事件

1977年8月3日，美国印第安事务局官员在内华达州金字塔湖的印第安人保留地逮捕了蔡斯。他的福特Ranchero皮卡车的座椅和内装板上沾满了血迹，车内发现了一支.22_LR口径步枪、一支.30-30温彻斯特步枪、一支马林336型步枪、一个装有生肝的塑胶桶和一堆沾满血迹的男士衣物。

蔡斯被发现赤裸裸地蹲在距离他的车大约半英里（0.8公里）的一处岩石平台上，身上沾满了血迹。当局怀疑发生了凶杀案，尽管蔡斯辩称他身上和车内的血迹都是渗过皮肤的，但他还是被逮捕了。后来他改口说，他在“五月的某个时候”在科罗拉多州射杀了一头鹿，被捕时只是脱光衣服在湖里清洗身上的血迹。

四天后，实验室检测证实肝脏来自牛，血液也来自牛。因此，没有提出任何指控。不久之后，蔡斯返回了沙加缅度，取回了他的车，但没有取回他的步枪

### 1977年12月

1977年12月2日，蔡斯以69.99美元购买了一支.22 LR口径的斯托格鲁格半自动手枪，并为此谎称自己有精神病史。他于12月18日获准领取该枪。随后，邻居曾多次听到他在公寓内开枪。由于蔡斯购买的首盒子弹共有五十发，且已知他在12月26日又购买了第二盒子弹，因此推测他在12月18日至26日期间至少开枪五十次。

12月27日傍晚，蔡斯驾车经过一户人家时，朝该户人家的墙壁开了一枪。此次事件中无人受伤。不久后，大约下午6点30分，他朝附近一户人家的厨房窗户开枪。第二次事件中也无人受伤，但一颗子弹穿过了一位名叫多萝西·波伦斯克（Dorothy Polenske）的女士的头发，险些击中她的头部。

## 谋杀案

### 安布罗斯·格里芬

1977年12月29日，蔡斯杀害了他已知的第一个受害者。受害者安布罗斯·爱德华·格里芬（Ambrose Edward Griffin）是一位51岁的工程师，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是蔡斯在一次驾车枪击案中的目标。葛里芬刚和妻子卡萝购物回来，正从家里的厨房走向车子，准备继续把买的东西搬进屋里。这时，妻子听到两声“砰砰”的响声，接着听到丈夫的尖叫，他转过身来面对她，然后倒在了地上。其中一发子弹偏离目标，击中了树上。但另一发重击打中了格里芬的胸部。格里芬的妻子原本以为他突发心肌梗塞，便跑到他身边大声呼救。

格里芬在医院急诊室因伤势过重而去世。这起枪击案令警方困惑不已，他们认为这是一起随机且无动机的犯罪——可能是一起寻求刺激杀人案。

#### 1978年1月

在安布罗斯·格里芬被谋杀两周后，蔡斯试图闯入一位独居女性的住所，但因房门紧锁而未能得逞，最终离开。1978年1月10日，他再次购买了三盒子弹。随后一周，他纵火焚烧了自家附近的两套公寓，因坚信住户一直在监视自己，并试图借此迫使他们搬离。1月21日至22日的周末，蔡斯与父亲一同去捡石头，之后前往母亲家。父母双方事后表示，当时蔡斯看起来平静且态度和善。

1月23日上午，蔡斯闯入一户未上锁且无人居住的房屋；上午10点40分，屋主回家时，他从窗户逃走。屋主发现16美元、一副望远镜、一把刀、一台卡带播放机和一个听诊器被盗，蔡斯还在他们婴儿的床上和衣服上大小便。之后，蔡斯返回家中，取回了他的枪，并将蓝色夹克换成了橙色滑雪服。

### 特蕾莎·沃林

1978年1月23日，蔡斯闯入蒂奥加路的一户人家，枪杀了22岁的特蕾莎·琳·沃林（Teresa Lyn Wallin），并对其遗体进行了肢解。当时沃林已怀孕三个月。沃林的遗体在下午6点刚过不久被她的丈夫大卫发现。虽然遗体的部分部位缺失，但家中并无财物被偷走。

#### FBI侧写

在特蕾莎·沃林遇害后不久，驻沙加缅度的联邦调查局特工拉塞尔·沃帕格尔请求驻弗吉尼亚州的FBI侧写师罗伯特·雷斯勒协助。两人共同构建了凶手的犯罪侧写。根据侧写，凶手被认为是一名25至27岁的白人男性，单身、失业且性格孤僻。他营养不良，有长期吸毒史，并患有一种或多种偏执型人格障碍。凶手的行为明显紊乱，精神健康问题可能从十五岁左右开始出现，并在过去八到十年间逐步恶化，最终导致他犯下这类性质的谋杀，同时吸食受害者血液并保留部分遗体。

FBI侧写还指出，因精神疾病影响，凶手极可能不修边幅、衣衫褴褛、邋遢不堪。此外，作案现场的犯罪证据可能会留在其住所，凶手也可能反复作案，直至被逮捕。

### 米罗斯一家

1月27日清晨，蔡斯将车停在一家购物中心，然后进入了附近梅里伍德大道上36岁的离婚母亲伊芙琳·伊丽莎白·米罗斯（Evelyn Elizabeth Miroth）的家中。米罗斯育有三个孩子。家中四名住户全部被枪杀，伊芙琳·米罗斯的遗体遭到肢解，其方式与特蕾莎·沃林的遭遇类似。他们的遗体于下午12:30左右被邻居发现。犯罪现场距离大卫和特蕾莎沃林的家不到一英里。其他受害对象包含米罗斯52岁的朋友丹尼尔·詹姆斯·梅雷迪思（Daniel James Meredith）、六岁的杰森·布拉德福德·米罗斯（Jason Bradford Miroth）以及22个月大的侄子大卫·迈克尔·费雷拉（David Michael Ferreira）。两名驾驶救世军卡车的男子在附近联系了沙加缅度县警长办公室。警员于下午12:43开始陆续抵达米罗斯家。

第一个被派往现场的警官伊万·克拉克发现丹尼尔·梅雷迪思面朝下躺在走廊附近的地板上，遗体旁有两枚未击发的.22口径子弹和一枚已击发的子弹；他们还在主卧室的床上发现伊芙琳·米罗斯，从胸骨到下腹部遭受肢解。她的右眼上方中弹。两把沾满血迹的刀子放在她头部和左手附近的床上，米罗斯躺在同一张床边，头部和后颈各中一枪。床边的地板上有一大片圆形血迹。沙加缅度侦探雷·比昂迪后来表示，看到米罗斯的遗体让他感到难以接受，因为当时他自己也有一个六岁的儿子。

费雷拉部分的遗体被蔡斯带走后，在3月24日于一个纸箱里被发现，地点位于教堂和超市之间的一条小巷中。该地点距离蔡斯的公寓大约四分之三英里（1.21公里）。

### 警方调查

由于受害者身上残害的程度、明显的血液消耗痕迹，以及犯罪现场的接近性，调查人员几乎立即将这起谋杀案与沃林案件联系起来。同时，他们还在伊芙琳·米罗斯的血迹中发现了完整的手印和鞋印，提供了关键物证以确认凶手身份。此外，梅雷迪思的旅行车在犯罪现场附近被发现，车门半开，钥匙仍插在点火开关上，支持了调查人员的推测：凶手很可能居住在附近，距离车辆被遗弃地点不到1英里。

掌握最新心理侧写和嫌疑人面部合成画像后，警方调派六十多名警员在沃林和米罗斯住所附近进行挨家挨户走访，主要针对旅行车被遗弃地点方圆半英里内的住户。他们询问居民是否在1月27日见过那辆红色福特旅行车，或是否见过一名年轻、衣衫褴褛、营养不良的白人男子。两名目击者回忆称，他们确实在1月27日看到过这辆车在附近行驶，但无法提供驾驶员的清晰描述。

1月28日中午前不久，蔡斯的高中同学南希·霍尔顿联系警方，告知当天她在沃林附近的一家购物中心时，有一名穿橙色滑雪服的男子搭讪她。在沃林和米罗斯两起谋杀案发生时，蔡斯身穿一件橙色滑雪派克大衣，这是他父亲于12月15日购买的圣诞礼物。起初，霍尔登没有认出这个人，但当那名男子问她：“你是不是在柯特死于摩托车事故的时候在场？”她回答：“不是”，并反问他是谁。柯提斯·席尔瓦是霍尔登的前男友，在他们高中时期的一场摩托车意外中去世。那人自我介绍说自己叫“瑞克”，这时她才意识到这个人是理查德·蔡斯。

霍尔顿对蔡斯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外观感到震惊，她还注意到他身上沾有血迹，双眼深陷，嘴角周围结著厚厚的黄色痂皮。当时，她感到极度不安；当蔡斯一路尾随她到停车场并提出搭车请求时，霍尔顿谎称自己已婚，并迅速锁上车门。在蔡斯试图打开副驾驶座车门时，她立即驾车离开。此外，霍尔顿坚称蔡斯与警方嫌疑人的合成画像极为相似。

沃林家位于停车场旁的一个小公园后方。据信，蔡斯在与霍尔顿交谈数分钟后，即前往与特蕾莎·沃林会面。

## 逮捕

警方对车辆管理所记录的调查显示，理查德·蔡斯居住在瓦特大道的一间公寓，距离梅雷迪思遗弃的旅行车不到一个街区。犯罪纪录显示，他曾于1973年因持有手枪被捕，并于1976年短暂失踪于美国河医院。下午5点40分左右，三名侦探前往蔡斯的公寓，正式对其进行讯问。

起初，蔡斯拒绝开门，也拒绝让警察进入，甚至挂断了其中一名侦探的电话。警方随后佯装离开，并分别守在公寓前门两侧，引诱蔡斯走出。蔡斯最终走出公寓，腋下夹着一盒沾满血迹的破布。经过短暂追逐和扭打，他被制服逮捕，手枪也被没收；期间他曾大喊自己“什么都没做”。

当蔡斯被押往警察局时，他对警官们说：“我的公寓干净多了，不是吗？除了杀了几只狗，我什么都没在公寓里做。”搜查蔡斯被捕时携带的沾满血迹的抹布盒子，在被制服前曾将盒子扔向其中一名警官，发现里面装有沾满血迹的绿色塑胶桶、尿布别针和一些幼儿脑组织碎片。当晚，警方获得了搜查令，搜查了蔡斯的公寓和车辆。并在后车箱里发现一把十二吋长的屠刀和一双沾有血迹的橡胶靴。公寓墙壁、地板和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血迹，调查人员在厨房发现一台沾满血迹的搅拌机。冰箱里的几个盘子里装着人体残肢，一个容器里装着人脑组织。厨房里还发现了几把从沃林家偷来的刀，一把沾满血迹的斧头放在厨房抽屉里。浴室里发现了一个沾满血迹的琥珀色杯子，墙上还挂着许多狗绳和项圈。一块沾满血迹的半条法国面包放在他的沙发上，一个未洗净的餐盘里装着一块脑组织，放在蔡斯的床上。

蔡斯公寓墙上的日历上，在沃林和米罗斯被谋杀的日期都写着“今天”；在1978年的其他44个日期上，蔡斯都在这本日历上写了同样的字。

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得了败血症，需要血。我考虑了好几个星期，觉得我已经厌倦了猎杀动物来喝它们的血。我决定杀人来吸血……我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其中一栋房子前面。我走过她身边，看着她。她进了屋，我跟了进去……门没锁。我拔出枪，走了进去。

### 谋杀指控

1月28日下午与晚上，蔡斯接受了反复的审讯。他坦白承认曾杀害多只动物，并饮用它们的血液、食用它们的内脏，但否认与最近的谋杀案有任何关系。面对警方在他身上及公寓中发现的物证，他仍坚持自己的说法，曾对侦探表示：“我父母没把我培养成那样的人。我不会做那种事。”随后，他又声称警方试图陷害他。

同日晚上，蔡斯被正式指控谋杀特蕾莎·沃林、丹尼尔·梅雷迪思、伊芙琳与杰森·米罗斯，以及绑架并谋杀大卫·费雷拉。沙加缅度县警长杜安·洛向媒体透露，调查人员已掌握足够物证，可以确认费雷拉已死亡。随后的弹道测试显示，蔡斯的枪也曾被用于杀害安布罗斯·格里芬，因此他被加控谋杀罪。

2月，蔡斯由大陪审团正式起诉，将因全部六项谋杀罪名接受审判。1月28日的起诉书共列11项罪名，除了谋杀之外，还指控蔡斯犯下抢劫罪，并涉及肢解三名受害者遗体的多项重伤罪。

### 心理评估

在被起诉之前，应地方检察官办公室要求，蔡斯接受了两名精神科医生的评估。起初，他拒绝与医生交谈，但随后同意进行面谈和评估。在评估过程中，他以一种冷漠且超然的语气描述自己的罪行，声称杀人的动机是为了补充被他认为已受污染的血液。蔡斯还声称，他的母亲长期以“洗洁精”毒害他，而父亲虽然性格“很好相处”，却对此漠不关心。他否认自己患有任何形式的妄想症，并表示：“似乎有足够的证据表明，我不认为自己患有任何妄想症或迫害，而是我真的受到了迫害。”

1978年6月，蔡斯正式向地区提出投诉。助理地方检察官指出，他在食物中发现挥发性酸和性传染疾病感染物，蔡斯认为这是监狱官员对他有组织的迫害结果。他坚持要求进行血管摄影检查，以评估自身健康状况的恶化程度。尽管该请求最初被驳回，但法官最终裁定蔡斯必须接受体检，以确定其是否患有脑瘤或胃瘤。此项裁决导致审判从1978年11月延后至1979年1月。

随后，法院指定的精神科医生马丁·布雷默与利兰·席尔瓦对蔡斯进行评估，以判定其是否具备行为能力。两人均独立得出结论：蔡斯理解其行为的犯罪性质，根据加州法律，他的行为属于精神正常，因此有能力自行辩护。布雷默指出，蔡斯的行为源于想要摆脱因妄想中毒而产生的“难以忍受的痛苦”，但他清楚自己的行为具有犯罪性；席尔瓦则认为蔡斯患有偏执型反社会人格障碍，但并非精神分裂症。他观察到蔡斯在讨论法律敏感话题时“举止明显发生变化”，因此认定蔡斯“没有表现出任何非自愿且无法控制的正常思维过程紊乱”。在法院指定的精神科医生进行评估之前，曾对蔡斯进行过检查的心理学家和精神科医生未能就蔡斯在犯罪意义上的精神状态达成一致意见。此外，布雷默与席尔瓦均认为，蔡斯的精神状况恶化可能始于大约十五岁。

## 庭审

1979年1月2日，蔡斯在加州帕罗奥图受审。他被控六项一级谋杀罪，由高等法院法官约翰·沙茨（John Schatz）审理。首席检察官为罗纳德·托赫特曼，其助手为阿尔伯特·洛克。蔡斯的辩护律师是法里斯·萨拉米，由于蔡斯妄想自己是受迫害的犹太人，他最初要求美国公民自由联盟辩护律师联盟提供辩护，但请求被驳回。萨拉米代表蔡斯提出“精神错乱，无罪”的辩护。

### 开庭陈述

在代表控方的开庭陈述中，罗纳德·托赫特曼概述了他寻求死刑的意图，并指出，他将证明这些谋杀是“有预谋的”，蔡斯在犯罪过程中表现出的蓄意恶意符合法律对预谋的要求。托赫特曼同时援引法院指定精神病学家的结论：该精神病学家在审判前对蔡斯进行了全面评估，认定蔡斯“有能力不杀人，他有这个选择。”

萨拉米此前曾辩称其委托人无能力受审但未获成功，在开庭陈述中主张，蔡斯的谋杀并非预谋，而是其“妄想思维”的结果，而这种妄想思维源于广泛且可证实的精神疾病。因此，他应被判二级谋杀罪，并处以终身监禁。萨拉米指出，蔡斯妄想自己的血液被毒害，并认为六起谋杀案中的五起是为了补充和净化血液。他表示：“他患有一种隐匿的精神病，使人无法正常思考。我认为他确实渴求鲜血，并不惜一切代价去获取。”检方传唤了近100名证人，并提交了约250份证据。出庭证人包括受害者家属、目击者、精神科医生、警官及病理学家；呈堂证据包括：经弹道测试证实杀害六名受害者的枪支（即蔡斯的作案凶器）；蔡斯被捕时持有的梅雷迪斯的钱包与信用卡；其公寓内发现的从沃林住所取得的刀具；以及从其汽车或公寓中查获的其他物品。

托赫特曼在回顾蔡斯1977年12月至1978年1月的行为演变时指出，蔡斯最初购买枪支并练习射击，随后远距离射杀安布罗斯·格里芬。之后，蔡斯开始携带装满子弹的枪支和橡胶手套闯入有人居住的房屋，杀害所有住户，并以残忍且带有性暗示的方式肢解女性受害者的遗体，以获取血液。因此，托赫特曼主张，蔡斯在犯罪过程中展现了明显的蓄意和预谋。针对辩方提出的蔡斯在犯罪时精神失常，以及多名辩方证人证实其在1977年12月之前存在明显心理恶化史，托赫特曼表示：“仅仅存在一个现成的心理学解释，并不意味着这些行为在法律上就不是犯罪。”

3月29日，理查德·蔡斯出庭为自己辩护。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谋杀罪行，但声称记不清所有细节。蔡斯声称在枪杀安布罗斯·格里芬时没有看到他，并且在特蕾莎·沃林被谋杀当天处于“半昏迷”状态，漫无目的地游荡，尽管他确实记得喝过她的一些血。关于米罗斯谋杀案，蔡斯声称他最初计划枪杀一位他认为已经成为“革命者”的老熟人，但他改变了主意，转而进入了米罗斯的住所。他声称记不清自己是否肢解了伊芙琳·米罗斯的遗体，但承认这并非不可能；他还声称自己认为大卫·费雷拉并非幼童，但拒绝详细说明，尽管他承认用一个“绿色水桶”从米罗斯的住所运走孩子的遗体，后来又将其斩首以获取血液。

在讨论六起谋杀案中五起的作案动机时，蔡斯强调，他之所以犯下这些谋杀案，是为了获取受害者的血液，因为他自身的血液供应日益减少且受到污染，这正是他身体疾病的根源，使他无法过上正常的生活，也无法与女性进行正常的性关系。萨拉米暗示蔡斯有妄想症和偏执，认为他患有败血症，并就蔡斯拒绝食用监狱食物一事向他询问证词。蔡斯声称，他拒绝食用监狱食物是因为他可能会“患上比现在更严重的癌症”。精神科医生也作证，蔡斯患有被害妄想症，并补充说，他吸食多名受害者血液的欲望源于他妄想这样做可以延长自己的寿命。

### 结案陈词和定罪

理查德·蔡斯的审判历时四个月。1979年5月3日与4日，控辩双方律师分别进行结案陈词，随后陪审团退庭商议判决。辩方在结案陈词中一再强调蔡斯有记录在案的精神疾病，以证明其精神错乱。萨拉米引用了为蔡斯作证的精神科医生的证词，这些医生认为蔡斯患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并在法律上属于精神错乱，意味着他不应被判处死刑。萨拉米还列举了蔡斯过去十年精神状况逐渐恶化且缺乏充分治疗的纪录，并在结案陈词中敦促陪审团认定蔡斯犯下二级谋杀罪。

控方律师托赫特曼在陪审团面前作结案陈词，将蔡斯的谋杀行为描述为“纯粹的性虐待狂，源自赤裸裸的嗜血欲望”。虽承认蔡斯“过去与现在”存在精神问题，他仍强调谋杀的预谋性，以及蔡斯为逃避侦查所做的努力，证明其行为符合加州法律规定的精神健全标准。托赫特曼在结案陈词中敦促陪审团忽略两名辩方精神科医生的证词，并要求判蔡斯六项一级谋杀罪。

陪审团经过两天、共六小时的审议后，裁定蔡斯犯下六项一级谋杀罪。精神鉴定阶段延至5月14日，控辩双方的精神科医生再次就蔡斯犯罪时的精神状态作证。陪审团经65分钟商议后裁定，依加州法律，蔡斯在犯下谋杀时神智清醒。首席检察官成功说服陪审团，即便蔡斯精神失常，他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犯罪性质。三天后，陪审团建议判处蔡斯死刑。

6月8日，沙茨法官维持了陪审团的建议，正式判处蔡斯死刑。他裁定蔡斯的罪行加重情节超过了减轻情节，并表示将在十天内将其转移至圣昆丁康复中心。当听到法官拒绝驳回陪审团判他死刑的建议时，蔡斯大喊自己仍然是投毒阴谋的受害者，脱口而出：“但他们给我洗脑了！这里面有阴谋，我还在被投毒。”蔡斯被转移到圣昆丁康复中心等待执行死刑。他的死刑判决自动上诉至加州最高法院。

## 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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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囚牢房期间，蔡斯多次要求狱警给他新鲜血液，无论是人血还是其他血液以维持生命。他的请求均被拒绝。狱中其他18名死囚经常嘲讽和威胁他，他们深知蔡斯罪行的极端暴力和残忍，并扬言一旦有机会就杀了他。据监狱官员称，狱友们也经常试图说服蔡斯自杀。

在被关押于圣昆丁康复中心后不久，蔡斯同意接受联邦调查局犯罪侧写师罗伯特·雷斯勒的面对面访谈。在这次会面中，蔡斯坦然承认自己杀害了受害者，但坚称其犯罪动机是为了通过吸食受害者的血液和器官来保全性命，这种行为仅能暂时缓解他的“病情”，并未真正治愈他的“疾病”。他表示，打算就自己的定罪与量刑提出上诉，理由是当时已濒临死亡，夺取他人生命是为了补充血液，从而避免死亡。此外，他还辩称，自己的生命威胁源于肥皂盒中毒，并声称自己已被污染，因为肥皂盒底部“黏糊糊的”而非“干的”，这被他解释为中毒的证据。

当被问及这种中毒方式的影响时，蔡斯表示，他的血液逐渐变成粉末，这些粉末不断侵蚀他的身体，削弱其生理机能。他还声称受到心灵感应的指示去杀人以补充血液，并表示：“所以你看，雷斯勒先生，你很清楚地看到，这些杀戮是…自卫。”蔡斯补充说，所有受害者都是随机选择的，作案日期也是事先决定的。他形成了一套观念：如果他试图进入的房屋上了锁，就表示他不受欢迎；若门未上锁，则意味着主人邀请他进入。

在结束采访前，蔡斯递给雷斯勒一个塑胶杯，里面装着几块包装好的通心粉奶酪，声称这是监狱工作人员试图毒害他的证据，并要求“位于弗吉尼亚州匡蒂科的联邦调查局实验室”分析杯中的内容以证实他的说法。雷斯勒同意了他的要求

这次访谈后不久，应监狱心理学家的建议，蔡斯被暂时转移至位于加州瓦卡维尔的加州医疗中心，该中心专门收容精神错乱的罪犯。他在该中心接受观察与治疗，为期约四个月。雷斯勒支持这一决定，并曾反对最初将蔡斯送往圣昆汀监狱的安排，认为他应被永久强制收容。雷斯勒也认为，在其整个职业生涯遇到的所有个体中，蔡斯最能体现出“无组织罪犯”的典型模式。1980年4月，当蔡斯病情被认为已相对稳定后，他被转回圣昆汀监狱。

到1979年底，蔡斯开始频繁给罗伯特·雷斯勒及联邦调查局特工约翰·康威写信，强调自己需要前往华盛顿特区完善上诉材料，并主动提出与联邦调查局分享其掌握的资讯。他声称通过心灵感应与他交流的UFO正引发飞机坠毁事件，并与针对美国的防空武器系统有关。在致雷斯勒的最后一封信中，蔡斯暗示联邦调查局可用雷达轻易探测这些UFO，并得出它们一直在跟踪他的行踪。他补充说：“它们跟着我，就像夜空中的星星，透过某种受控的核聚变反应装置发光。”

### 死亡

1980年12月26日上午11点05分，蔡斯被发现死于圣昆丁康复中心的死囚牢房中。他俯卧于地，双腿伸出床沿，脚尖着地，头埋入床垫，双臂伸入枕头之中。最后一次有人见到他是在当天早上7点45分吃早餐时，由一名警卫发现。验尸结果显示，蔡斯死于服用过量50毫克的西奈奎片剂，这是一种用于治疗忧郁症和幻觉的处方药。尸检还显示，他大约在遗体被发现前一小时死亡。他服用了建议剂量的36倍，并且在狱警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已秘密地将这些药片藏在牢房里两到三周。他的尸检也显示他的心脏没有异常。

圣昆丁康复中心工作人员在蔡斯床铺旁的一个纸箱中发现了四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地书写着手写文字与图画。其中两张纸上绘有近似图表的图案，方格内填充了未知的密码；另外两张纸则包含蔡斯的个人资讯，暗示他可能会服用某些药丸，而这些药丸可能导致心脏骤停。1992年，沙加缅度警探雷·比昂迪在回顾蔡斯死因时写道：“我注意到他死得颇具讽刺意味：理查德·蔡斯最终确实是被毒死的，而且是他自己毒死的。”他随后补充：“坦白说，他死了我反而松了口气。”

## 媒体

### 电影

- 《愤怒_(1987年电影)》（1987）。由威廉·弗莱德金执导，迈克尔·比恩主演。电影剧本灵感来自一部直接根据理查德·蔡斯生平改编的小说。

### 电视

- 《天生杀手》第二季第三集“理查德·特伦顿·蔡斯”（2010）。由Twofour Productions制作的45分钟纪录片，受访者包括法医精神科医师海伦·莫里森。
- 《世界最邪恶杀手》第四季第五集“理查德·蔡斯”（2020）。旁白由弗雷德·戴恩内奇担任。45分钟纪录片。

## 外部链接

- Contemporary news article detailing Chase's arrest
- May 9, 1979 Times-Standard news article pertaining to Chase's murder convictions
- Crimelibrary.com article upon Richard Chase
- Section of FBI psychological profiler 罗伯特·瑞瑟勒's book Whoever Fights Monsters detailing the crimes of Richard Chase

## 基本资料

- 出生日期：1950年5月23日
- 出生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克拉拉县
- 逝世日期：1980年12月26日
- 逝世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昆丁康复中心
- 动机：源自严重精神分裂症的妄想、强奸、恋尸癖
- 定罪：一级谋杀（附带特殊情节）（6项指控）
- 受害者数量：6
- beginyear：1977年12月29日
- 国家：美国
- 州/直辖市：加利福尼亚州
- endyear：1978年1月27日
- 被捕日期：1978年1月28日
- 其它名称：德古拉杀手、沙加缅度吸血鬼、吸血鬼杀手
- 判决：死刑（1979年6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