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奥斯汀酸奶店杀人案

1991年奥斯汀酸奶店谋杀案（1991 Austin yogurt shop murders）是一起发生于1991年12月6日的四人谋杀案。本案的案发地点位于美国得克萨斯州奥斯汀市一家名为“I Can't Believe It's Yogurt!”的酸奶店，遇害者是四名少女，分别为13岁的艾米·艾尔斯（Amy Ayers）、17岁的伊丽莎·托马斯（Eliza Thomas）、17岁的詹妮弗·哈比森（Jennifer Harbison），以及詹妮弗15岁的妹妹莎拉。詹妮弗和伊丽莎是这家店的员工，而莎拉和她的朋友艾米当时正在店里，打算等詹妮弗晚上11点下班后搭便车回家。

案发当天临近午夜的时候，一名巡警报告酸奶店发生了火灾，急救人员赶到现场后在店内发现了四名女孩的尸体。受害者均为头部中弹身亡，其中有至少三名女孩遭到了性侵。凶手作案时使用了一把.22口径的枪支和一把.380口径的手枪，并且很可能是从未上锁的后门逃离现场。

一名曾负责办理该案的警探指出，凶手作案手法老练、能够控制住受害者，并通过纵火来销毁证据，这些特征表明罪犯是经验丰富的成年人，而不是青少年。奥斯汀警察局（APD）从其中三名受害者身上提取到了一名男性嫌疑人的DNA样本。2025年，奥斯汀警察局将这份DNA样本与连环杀手、连环强奸犯罗伯特·尤金·布拉舍斯比对成功，而后者已经在1999年与警察的对峙中自杀身亡。

## 凶案发生

1991年12月6日（周五）午夜前不久，奥斯汀警察局的新人警官特洛伊·盖伊（Troy Gay）向调度中心报告奥斯汀西北部名为“I Can't Believe It's Yogurt!”的酸奶店有火情。晚上11点47分，消防员接到了这件火灾报警。大火被扑灭后，消防员在现场发现了四具赤裸的尸体。所有受害者的头部均遭到.22口径铅弹的“行刑式”枪击。受害者都被用自己的内衣捆绑起来，嘴巴被布堵住。三人后脑中弹，尸体被严重烧焦。与其他几人不同，艾米的尸体是在店内的另一个区域被发现的。她的遗体没有被烧焦，但全身有25%到30%的面积遭受了二度以及“极早期”的三度烧伤。被发现时，她的脖子上缠着一块“像袜子一样的布”。和其他三人一样，她也遭到了枪击，但第一颗子弹并没有击中她的大脑。第二颗子弹是由一把.380口径AMT Backup手枪发射，从她的侧脸颊和下颌线穿出，对她的大脑造成了严重损伤。尸检结果显示，艾米曾遭受性侵犯，其遗体的两腿间被发现有一把冰淇淋勺。

### 受害者

- 13岁的艾米·艾尔斯（Amy Ayers）
- 17岁的伊丽莎·托马斯（Eliza Thomas）
- 17岁的詹妮弗·哈比森（Jennifer Harbison）
- 15岁的莎拉·哈比森（Sarah Harbison）

## 调查和冤案

由于大火将关键证据烧毁，警方在初期的调查中收获有限。据调查，在案发当天酸奶店关门前大约一小时，一名男子获准使用了柜台后方的公共厕所。据推测店铺的后门可能就在此时被打开了。调查人员认为，至少有两人闯进了店铺并将受害人带进储藏室，嫌疑人由后门进入酸奶店袭击了四位受害者后纵火烧毁了店铺。一对在晚上11点左右离开酸奶店的夫妇报告说詹妮弗·哈比森在他们身后锁上了门，但他们当时还看到店内有两名“看起来格格不入”的男子坐在一张桌子旁。曾有指控称有着谋杀青少年前科的连环杀手肯尼斯·麦克达夫案发时正好就在附近区域，但警方很快就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麦克达夫最终于1998年11月17日因其他案件被执行死刑。奥斯汀警方承认，先后有超过50人供认参与了这起酸奶店谋杀案，其中就包括麦克达夫，他在被执行死刑当天对本案做出了认罪。1992年，两名被墨西哥当局扣押的墨西哥国民曾对此案做出过供述，但该供述很快便遭到质疑，并最终被判定为虚假认罪。

调查人员最初锁定了相当多的潜在嫌疑人，其中包括一名16岁的少年。就在案发8天后，这名少年在附近的一家购物中心被抓获，当时他身上带着一把与凶案所用武器口径相同的枪。这名嫌疑人在一开始提供了一些看似很有价值的线索，同时也供出三名曾有轻微犯罪前科的朋友作为同案嫌疑人，这几个人当时的年龄都没有超过17岁。但经过警方的严厉盘问后认定他只是为了想摆脱非法持枪的指控而信口开河。最终，警方排除了这几人的嫌疑。

1999年，该案被再次启动调查。参与此案的警探提出了一个新的理论，认为1991年涉案的那四名青少年其实是可信的嫌疑人。此时这几位嫌疑人都已经二十多岁了。在随后进行的一系列审讯中，警方从罗伯特·斯普林斯汀（Robert Springsteen，时年27岁）、迈克尔·斯科特（Michael Scott，时年26岁）、莫里斯·皮尔斯（Maurice Pierce，时年25岁）和福雷斯特·韦尔伯恩（Forrest Welborn，时年25岁）四人口中获取了认罪供述。

对福雷斯特·韦尔伯恩的指控后来被撤销。斯科特和斯普林斯汀于1999年被正式批捕，两人的审判分别在2001年和2002年进行。检方在庭审中极尽详细地描述了对几位年轻受害者的残忍暴行，但除了嫌疑人口供之外，并没有拿出任何确凿的物证。尽管此时最终，两名嫌疑人均被判定犯有恶性谋杀罪：斯普林斯汀被判处死刑，而斯科特被判处终身监禁。2005年，由于“罗珀诉西蒙斯案”（美国最高法院在该案中裁定对未成年人执行死刑违宪）的影响，时任州长里克·佩里将斯普林斯汀（案发时年仅17岁）的刑罚减为终身监禁。

2008年，德克萨斯州刑事上诉法院推翻了这两项定罪，裁定检方违反了美国宪法中的“对质条款”。上诉法院指出，检方在庭审中使用了部分被告所谓的认罪供述，而辩护律师当时却无法对他们进行交叉盘问。斯科特和斯普林斯汀两人最终于2009年被释放。检方原本打算对两人重新进行审判，然而法医鉴定显示，在其中一名受害者身上提取到的DNA既不属于这两人，也不属于另外两名通过口供被牵连进来的嫌疑人。因此，检方最终放弃了重审的计划。后来，德克萨斯州法院裁定，斯科特和斯普林斯汀两人无权获得任何政府赔偿，理由是两人在最初的审讯中没能被证明自己“并未犯下这项罪行”。

参与审讯的警探之一赫克托·波朗科（Hector Polanco），曾在一桩涉及克里斯托弗·奥乔亚（Christopher Ochoa）和理查德·丹齐格（Richard Danziger）的著名冤案中被指控逼迫被告做出虚假认罪。这两人在监狱里被关押了13年后才得以释放；丹齐格甚至因为在狱中曾遭到暴力袭击，而导致了永久性的脑损伤。新判决出炉后，当年参与审判的七名陪审员表示，如果当时能有这些证据，他们绝不会判定斯科特和斯普林斯汀二人有罪。

### 判决被推翻

2006年，德克萨斯州刑事上诉法院以审判不公为由推翻了对罗伯特·斯普林斯汀的定罪。2007年2月，美国最高法院拒绝恢复这一有罪判决。2008年8月20日，斯科特和斯普林斯汀的辩护律师申请对另外几名嫌疑人进行DNA检测。不过，针对当年早些时候发现的物证，并未找到与这些嫌疑人匹配的DNA结果。2009年6月24日（周三），特拉维斯县地方检察官罗斯玛丽·莱姆伯格（Rosemary Lehmberg）请求将其中一场审判延期，法官迈克·林奇（Mike Lynch）对此作出裁决，批准延期并允许被告斯普林斯汀和斯科特在等待即将到来的审判期间交保获释。当天下午2点50分，两人在各自律师的陪同下走出了特拉维斯县监狱。2009年10月28日，针对斯科特和斯普林斯汀的所有指控均被撤销。

### 警方枪杀莫里斯·皮尔斯

2010年12月23日，奥斯汀警察弗兰克·威尔逊（Frank Wilson）和他的新搭档布拉德利·史密斯（Bradley Smith）在该市北部对莫里斯·皮尔斯（Maurice Pierce）驾驶的一辆机动车进行了交通拦截。在经历短暂的徒步追逐后，皮尔斯与威尔逊发生了肢体扭打，随后前者从腰带上抽出一把刀，刺中了威尔逊的颈部。威尔逊在受伤后拔出枪，将皮尔斯击毙。

### 后续发展及相关立法

2021年12月8日，美国众议院司法委员会通过了由众议员麦可·麦考尔提出的一项立法，该法案允许悬案受害者的家属向联邦政府提出申请，对案发超过三年的案件进行重新审查。2022年2月5日，有消息称愈发先进的DNA技术正让调查人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侦破这起奥斯汀谋杀案。

2022年8月3日，时任美国总统乔·拜登签署了《2021年凶杀案受害者家属权利法案》（Homicide Victims' Families' Rights Act of 2021），使其正式成为法律。这项法案的推动力正是源于1991年的那起酸奶店谋杀案。该法案旨在确保联邦执法部门审查悬案档案，并应用最新的技术和侦查标准。法案还规定，家属可以向联邦机构提出审查悬案的请求。

## 告破

2022年，警探丹尼尔·杰克逊（Daniel Jackson）接到指派后，立即对本案的DNA线索进行了复检。得益于DNA技术的进步，本案的DNA样本的标记点数量已经从早期的16个扩充到了27个。杰克逊先是通过在案发现场排水沟中发现的一枚子弹弹壳，与肯塔基州一起1998年未破的谋杀案关联起来。之后他又将目光转移到了本案所采集到的那份Y-STR DNA图谱。2025年9月26日，奥斯汀警方宣布经西西·摩尔在2018年利用调查性系谱基因技术对DNA证据进行的进一步研究，锁定罗伯特·尤金·布拉舍斯与酸奶店谋杀案有关。布拉舍斯是一名连环杀手和强奸案犯，已于1999年在与警方的对峙时自杀身亡。警方从三名受害者的阴道拭子中提取并构建了一个Y-STR DNA图谱。该图谱与之前的任何嫌疑人都不匹配，但却与布拉舍斯的Y-STR DNA图谱完全吻合。进一步的DNA检测显示，布拉舍斯的DNA也与在受害者艾米·艾尔斯（Amy Ayers）指甲缝中发现的常染色体STR图谱相匹配。此外，那枚排水沟中发现的子弹弹壳，也被证实与布拉舍斯在1999年自杀时所使用的枪支产生的痕迹特征相符。

根据德克萨斯州的法律，如果一个人身陷囹圄后不仅定罪被推翻，而且本人也被正式宣告无罪，那么他就可以获得官方赔偿；他被监禁的每一年最高可获得8万美元的补偿。虽然这种情况在实际操作中并不常见，但斯普林斯汀和斯科特的律师表示，对于获得联邦赔偿，他们“依然抱有希望”。

2026年2月19日，法官戴娜·布拉齐（Dayna Blazey）正式宣告迈克尔·斯科特、罗伯特·斯普林斯汀、莫里斯·皮尔斯和福雷斯特·韦尔伯恩无罪。这几位蒙冤者被认定在事实上完全无辜，针对他们的指控被正式撤销，且不得再行起诉。

## 相关媒体作品

- 《是谁杀了这些女孩？冷案：酸奶店谋杀案》（Who Killed These Girls? Cold Case: The Yogurt Shop Murders）——贝弗利·洛瑞于2016年出版的非虚构类书籍。
- 《被谋杀的无辜者》（Murdered Innocents）——科里·米切尔（Corey Mitchell）于2016年出版的非虚构类书籍。
- 《看，多么渺小》（See How Small）——斯科特·布莱克伍德于2015年出版的小说。
- 《通缉：奥斯汀酸奶店杀手》（WANTED: Austin Yogurt Shop Killer）——犯罪迷（Crime Junkie）播客的一期节目。

## 外部链接

- 前德克萨斯州助理检察长埃里克·莫比乌斯所著《酸奶店谋杀案》
- 全国被谋杀儿童父母组织

30.3596°N 97.7391°W

## 基本资料

- 案件名称：1991年奥斯汀酸奶店谋杀案、Austin yogurt shop murders
- 位置：美国得克萨斯州奥斯汀西安德森巷2947号
- 日期：1991年12月6日，年前
- 日期：11:00 p.m.
- 时区：北美中部时区
- 类型：大规模枪击事件、滥杀、强奸、纵火、杀害女性、四起谋杀
- 武器：.22 LR左轮手枪。
- 死亡：4
- 主谋：罗伯特·尤金·布拉舍斯
- 动机：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