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拉埃尔·塔尔

以色列奖（1997年）以色列安全奖（1961年、1973年）

伊斯拉埃尔·塔尔（ישראל טל，1924年9月13日－2010年9月8日），昵称“塔利克”（טליק），以色列国防军少将，装甲战术理论家与武器设计者。塔尔自1964年至1969年间出任装甲兵司令，将以色列的装甲部队由步兵的支援兵种改造为军队的主要打击力量，并主持梅卡瓦战车的研制，因而被称为“梅卡瓦之父”与“装甲先生”。

塔尔生于英属巴勒斯坦托管地，1942年志愿加入英国陆军，随犹太旅在意大利战场作战。以色列独立战争期间，其在吉瓦提旅任排长；1956年西奈战役中指挥一个预备役步兵旅；战后转入装甲兵，历任装甲兵副司令与第7装甲旅旅长。出任装甲兵司令后，塔尔推行严格的纪律要求与技术专业化训练，尤其着重远距离炮术，使以军战车得以在较远的射距上先发制人。1964年至1965年间叙利亚试图截引约旦河河水，塔尔亲自操炮，在2000米外摧毁叙军工程机具，其后更将战车的有效射距推进到10公里之外。

六日战争中，塔尔指挥担任主要突击任务的第84“钢铁师”，自拉法突破埃军设防地带，沿西奈半岛北部海岸推进至苏伊士运河。1972年应总参谋长大卫·埃拉扎尔之请复出，任作战部部长，翌年兼任副总参谋长，并在赎罪日战争中参与最高指挥部的作战指导；战争末期出任南方战线司令。停火后，塔尔拒绝执行国防部长摩西·达扬与埃拉扎尔对被围的埃及第3军团继续进攻的命令，主张政府未作出开战决定前，前线指挥官无权重启战事；此举终结了其接任总参谋长的可能：1974年1月其遭解除职务，同年4月离开军队。

退役后塔尔转任国防部，长期主持梅卡瓦战车计划。该型战车以乘员存活为最高设计原则，采用引擎前置、炮塔后置的非常规布局，1979年开始服役，成为以色列装甲部队的骨干。塔尔两度获颁以色列安全奖（1961年、1973年），1997年获以色列奖；其肖像亦被美国陆军诺克斯堡的巴顿骑兵与装甲博物馆列入“史上五大装甲指挥官”之列。

## 生平

### 早年与第二次世界大战

塔尔于1924年9月13日生在加利利的马哈纳因基布兹。其父生于比亚韦斯托克，17岁移居巴勒斯坦，为该基布兹的创建者之一，后因水源不足而举家迁往采法特，并在纳哈拉因的鲁滕贝格水力发电厂工作。1929年采法特的骚乱中，塔尔家遭阿拉伯人攻击，年仅5岁的塔尔与母亲一度被困屋内，最后由前来驰援的犹太人救出；事后全家先迁凯法尔耶海兹凯勒，1930年再迁至南部的莫沙夫贝尔托维亚。塔尔日后自承少年时顽劣好斗，成天与同伴玩打仗游戏，九年级时因恶作剧被学校开除。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塔尔决意从军，但因未成年须经父亲同意，其父起初反对，最终才写下同意书；据以色列装甲兵协会的记述，其甚至谎报了年龄，约17岁便加入英军。1942年，塔尔入伍英国陆军，先在克里芬军营受训，随后被编入巴勒斯坦团，一度被派往拉特伦看守战俘营，其间曾协助将英军武器转交哈加纳。1943年，其随巴勒斯坦团第2营调往班加西；1945年，塔尔转入犹太旅，以机枪手身份在意大利战场作战。战争结束后，其参与救援与军火采购活动，协助大屠杀幸存者取得证件并经地中海偷渡入境巴勒斯坦。1946年返回巴勒斯坦后，塔尔加入哈加纳，担任中型机枪教官，并参加指挥官训练课程。

在班加西的服役经历对塔尔影响甚深。多年后其回忆，某次美军慰劳演出的翌日清晨，一批批B-24轰炸机自机场起飞前往轰炸罗马尼亚的油田，数小时后返航的却是残缺不全的编队，数百名机组员未能归来，令其首次体会到美国“既是浪费与奢侈，也是理想、价值与牺牲”。

### 独立战争

以色列独立战争爆发后，塔尔在吉瓦提旅作战，于旨在打通耶路撒冷通路的纳赫雄行动中指挥一个排。其后受哈加纳派遣前往捷克斯洛伐克，监督军火运交事宜。返国后，塔尔随第7旅参加加利利的“十日战役”与攻取拿撒勒之役，并曾担任总参谋部与伊扎克·萨德第8旅之间的联络官，参与“霍雷夫行动”与“乌夫达行动”。转入奥德旅后，其任支援连连长，先在加利利对抗阿拉伯解放军，后转赴南部战线对埃及军作战。其间亦曾协助维持内盖夫沙漠中亚伯拉罕临时机场的运作。

战后塔尔在营长训练课程中任教，其后获任命为吉瓦提旅第54营营长。1951年，其出任步兵学校校长，翌年转任训练司令部参谋长，并主管训练规划。1955年，塔尔赴英国参加高阶军官课程；返国后接掌军官学校，同时兼任第6预备役步兵旅旅长。

### 西奈战役与转入装甲兵

1956年西奈战役爆发时，塔尔改任第10预备役步兵旅旅长，该旅在阿布阿格伊拉与乌姆卡特夫一带作战。此役的教训使人确信装甲旅与装甲师即将取代步兵成为以色列战力的骨干，1956年12月，总参谋长摩西·达扬任命塔尔为装甲兵副司令。这同时是塔尔个人生涯的转折：其自最基层的装甲专业课程从头学起，“如同一名列兵”，到接掌常备部队中的第7装甲旅时已是彻头彻尾的装甲人。同一时期，塔尔在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攻读哲学与政治学并取得学位；其后曾短暂出任北方司令部参谋长，随即又回任装甲兵副司令。

1961年，塔尔因设计出可贯穿铁丝网与蛇腹形铁丝网的破障火箭，首度获颁以色列安全奖。

### 装甲兵司令

1964年11月2日，塔尔接替大卫·埃拉扎尔出任装甲兵司令，晋升少将，任期至1969年3月。其认为以色列青年的作战素质优异，军队的弱点在于组织与纪律，因而以近乎苛刻的标准整顿装甲兵：统一全军的训练方法与装甲战斗教范，要求乘员专精于自己所属车型与职务，而非泛泛熟悉军中所有战车。与此同时，其推动战车的质量提升，继续换装M48巴顿战车、改良“森陶”战车，并改善火力、装甲与炮控系统。在战术层面，塔尔把装甲部队由步兵的支援兵种提升为独立且主要的作战兵种，强调快速而精确的打击。其中最著称的是远距离炮术：塔尔为战车炮的远距射击找出多项原创解法，使以军得以在更远的射距上准确命中，即便数量与账面性能均居劣势仍能取胜。

塔尔的教范首次受到检验，是1964年至1965年间以色列与叙利亚之间的“水源之战”。当时叙利亚试图在戈兰高地开挖引水渠，将约旦河上游的水源改道，以色列则以火力阻挠其工程。塔尔亲自向总参谋长伊扎克·拉宾请缨执行，并选择一名下士萧洛姆·科亨随行；翌日清晨，两人分乘一辆“雪曼”战车与一辆“森陶”战车，自特尔丹的反斜面出击，向2000米外巴尼亚斯附近的叙军推土机开火。塔尔在数分钟内接连摧毁正对其车位的四辆机具，最终八辆工程机具全数起火。叙利亚其后将工程移至6公里、11公里外，塔尔仍以战车在11公里的射距上击毁其曳引机；直到叙方退至戈兰高地纵深20公里处，以军才改由空军出动，摧毁了叙军的10部工程机具。塔尔在此期间发展的长距离射击法，使以军得以在8公里外压制叙军的工程机械与卡车。以色列国防部总干事乌迪·沙尼日后评价，塔尔对“水源之战”的规划与执行，极可能使以色列免于同叙利亚爆发一场全面战争。

### 六日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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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日战争爆发时，塔尔指挥第84师，该师由两个装甲旅、一支伞兵部队及工兵、军械等单位编成，因而得名“钢铁师”，在以军史上亦称“塔尔师”。在南方司令耶沙亚胡·加维什麾下的三个师中，第84师担任主要突击任务，须突破埃军设防最坚固的地段。开战前夕，塔尔对师属各级指挥官训话称：“若战争爆发，我们的战斗就是陆上的决定性考验……这场战斗将是生死之战，每个人都要冲到底，不计伤亡。”1967年6月5日，该师自拉法交叉口突入，经贾拉迪隘道向西推进，攻占阿里什，其后沿西奈半岛北部海岸与中央轴线击破埃军装甲部队，先头部队直抵苏伊士运河边的坎塔拉与菲尔丹桥一带；这一路自拉法至阿里什的快速推进，同时切断了加沙地带与西奈埃军主力之间的联系。全师在此役中阵亡123人。

战后，加维什致函塔尔称：“若说您在这场胜利进军中的角色也许是最主要的，我并不夸张。您行事之从容、您注入所部的信心、您所订立并贯彻的标准，以及您为战斗所作的准备，为我们这一代与后世立下了典范。”曾在其麾下负伤的伞兵旅旅长拉斐尔·艾坦亦在信中写道，全旅“心情轻松而笃定地投入战斗”，因为相信唯有这样的协同与领导才能取胜。此役使塔尔在西方装甲界获得“装甲先生”的声名，其指挥的数场战斗并被多国军队列为教材。战后其主张把缴获自埃及与叙利亚的苏制装备编入以军，包括T-54与T-55战车（在以军中称为“提兰”）、PT-76水陆战车与BTR-50装甲输送车。

### 国防部与战车自主研制

1969年3月，总参谋长哈伊姆·巴列夫委派塔尔主持国防部的装甲车辆开发与生产，其军旅生涯由此转入新的阶段。塔尔随即与总参谋部就巴列夫防线的构想爆发激烈争论。其核心主张是，运河一线无法靠静态阵地、工事与障碍防守，以色列兵力有限，不可能沿整条战线构筑防御；此一立场获得阿里埃勒·夏隆与拉斐尔·艾坦的支持。塔尔主张改以机动的前沿装甲部队控制运河附近地域，主力则配置在埃及炮兵射程之外；巴列夫卸任总参谋长时曾致函塔尔，一面称许其技术素养对装甲兵的贡献，一面仍表示“希望您已认识到‘据守运河沿岸据点’这一构想的正确”。巴列夫亦在信中对塔尔结束装甲兵司令任期的方式表示遗憾，并提及塔尔曾拒绝其提出的三项职务：南方司令、北方司令与计划暨军备部部长。

1970年8月20日，以色列政府作出自行生产战车的历史性决定；国防部随即设立独立机构“战车计划管理局”（מנת"ק），由塔尔出任首任局长。同一时期，塔尔亦名列“滚筒桥”的开发团队，这种可由战车牵引的浮桥原为强渡苏伊士运河而设计，并在赎罪日战争中实际投入使用，塔尔因此于1973年第二度获颁以色列安全奖。

### 赎罪日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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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总参谋长大卫·埃拉扎尔邀请塔尔复出，出任总参谋部作战部部长；1973年6月，其又兼任副总参谋长。赎罪日战争前夕，塔尔在总参谋部中属少数派，对情报部门关于叙利亚意图的乐观假设提出质疑。其亦曾力主把第三个常备装甲师调往西奈半岛，却未能坚持到底，事后深感悔恨。战争爆发后，塔尔在最高指挥部参与作战指导，并不时亲赴前线观察战况。开战初期其主张以军应沿运河战线后撤40公里，以争取预备役动员的时间；此议在当时被部分同僚视为过度悲观，另一些人则认为这与其“胜利有赖大规模装甲兵团机动”的一贯见解相符。

战争结束时，塔尔出任南方战线司令，参与在开罗至苏伊士公路101公里处举行的以埃军事会谈，该谈判最终促成两国的兵力分离协议。据其身后由其子雅伊尔整理出版的遗著《伊斯拉埃尔·塔尔：赎罪日战争篇章》记载，埃及作战部长阿卜杜勒·加尼·贾马西在1973年10月30日的会谈中提出立即展开实质和平谈判，并邀请塔尔赴开罗与总统安瓦尔·沙达特会晤；戴扬将此一提议斥为“笑话”，塔尔则是以色列高层中唯一认真看待此一讯号、并力促政治层级作出回应的人，其为此曾深夜前往戴扬家中游说达两小时。

### 拒绝重启战事与去职

停火之后，埃及与以色列在运河两岸的部队仍不时交火。戴扬与埃拉扎尔都主张趁机重启战端，歼灭在运河东岸被切断的埃及第3军团。塔尔拒绝执行这道命令：其主张政府既未作出重启战争的决定、甚至不知悉此事，前线指挥官从宪政上便无权开战；为此其甚至提议把自己交付审判，以便就此确立先例。攻击终被取消，塔尔亦未受审。其后来说明自己的立场：“弟兄们在一周前、两周前或一个月前在前线的零星交火中丧生，这对我们的战略、政治或战术处境没有任何影响。我不认为为了并非真正攸关民族存亡的事情牺牲人命是正当的。我问心无愧，我是依良知行事。”

1974年1月14日，埃拉扎尔在总参谋长办公室告知塔尔将被解职。据塔尔的记述，埃拉扎尔说：“我们要分手了，塔利克……你回家去。”塔尔追问这是否意味着要把他逐出军队，埃拉扎尔答“是”；再问是谁的决定，答“我们两个。国防部长是政客，他怕你，所以由我来跟你说”。至于原因，埃拉扎尔只回了一句“就这样”。塔尔自己则认为，戴扬是要为其反对重启战事而算账。塔尔要求至少等到预备役全体复员后再离开，但未获同意。此事终使其失去继任总参谋长的机会。1974年4月，塔尔正式结束在以色列国防军的服役，离开时的军职为副总参谋长。

### 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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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后，塔尔出任国防部长西蒙·裴瑞斯的顾问，继续主管包括梅卡瓦战车在内的各项武器研制。同年，其在台拉维夫大学参与创立日后的以色列国家安全研究所。1977年，国防部长要求塔尔拟定一份陆军组织改革的通盘方案；其主张以色列的军事战略应建立在先制作战之上，作战形式应以进攻为主，并认为以色列作为攻击一方必须在战略层次上保持数量优势，使对手无法从容整备防御。此案的核心是设立统辖各兵种的陆军司令部，但遭到总参谋长莫迪凯·古尔、其继任者拉斐尔·艾坦等人反对而搁置；直至三年多后，国防部长摩西·阿伦斯才将此案付诸实施，而此时塔尔已未能参与其事。1978年，塔尔应召复役，主持新编制计划的筹备工作。

1999年，塔尔病倒，此后身体一直虚弱，直到去世。其在生前最后数月接受了一系列访谈，回顾亲历的历次战争。2010年9月8日，适逢犹太新年前夕，塔尔在雷霍沃特的卡普兰医院逝世，距其86岁生日仅一周。9月12日，其以军礼安葬于雷霍沃特，国防部长埃胡德·巴拉克与总参谋长加比·阿什肯纳齐到场，六名少将为其扶灵。巴拉克称其为“以色列国防军史上最勇敢、最具影响力的指挥官之一”；阿什肯纳齐则称塔尔属于以色列国防军的“建国一代”，其对以色列安全的贡献“无从计量”。塔尔身后留下妻子哈吉特及一子一女。

## 梅卡瓦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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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决定自制战车，直接肇因于英国的一次毁约。据塔尔本人所述，英国曾于1966年同意向以色列供应仍在研制中的酋长式战车以及较旧的百夫长战车，并有两辆酋长式被秘密运抵以色列，在中东地形条件下接受大量测试；双方甚至议定在以色列设厂，生产经以方建议改良的型号。然而在阿拉伯国家的压力与针对英国驻外使馆的恐怖攻击威胁下，英国突然撤回协议。塔尔遂力主完全依靠本国工业自行研制一种新战车。以色列装甲兵博物馆日后即称，以色列政府之所以决定自建基础设施、着手设计第一辆国产战车，正是英国酋长式禁运的结果。

梅卡瓦计划初期，塔尔的团队本打算以现成系统为基础拼装，其后改弦更张，转为研制一种全新的原创设计；为节约经费，以军原本负责战车翻修的保养中心被改造成组装线，约200名员工在此生产构成梅卡瓦的数千种零件与系统。该计划从一开始便设定三项要求：战车须由本国生产，任何禁运都不能中断其生产，且设计须切合以色列军队的需求与当地地形。塔尔日后回忆，计划初期几乎孤立无援：“一开始所有人都对梅卡瓦计划发动歼灭战，他们从第一刻起就痛恨这个计划，直到1982年黎巴嫩战争为止，反对梅卡瓦的战争从未停止。多年来连我自己的部下都不相信这个计划，我是孤身一人，连一个支持者也没有。”

赎罪日战争的教训最终使该计划成为优先项目。在1973年10月三周的高强度战斗中，以军阵亡者里有极高比例是战车乘员，这使以色列认定国家承受不起如此的人员损失，而当时“肖特”与“马加赫”等改良型旧式战车所用的“布拉泽”反应装甲已显落伍。

塔尔在设计上分析了北约与华沙公约各国的战车，认为它们皆为欧洲战场而设计，以色列所需要的则是一种在山地与沙漠地形上都能为乘员提供最大防护的稳固车辆。由此形成的设计极不寻常：炮塔与战斗室后置，引擎前置，使乘员在正面中弹时多一层屏障，同时便于在战场上迅速更换动力包；炮塔采楔形、车体低矮，以利弹丸跳飞；火力则由改良的M68型105毫米战车炮提供。车尾设有蚌壳式舱门，可在火力下供乘员进出，清空部分弹舱后亦可搭载一个步兵班或后送伤员。塔尔的一贯原则是乘员重于装备：战车固然是为求战斗取胜而造，但战车损失了可以再找一辆，训练有素的乘员却无可替代。

首批梅卡瓦Mk 1于1979年4月交付部队，最先换装的是第7装甲旅第82营，距决策之日将近九年。该型战车其后亦配属第211旅，并在1982年的1982年黎巴嫩战争中首次投入实战。此后梅卡瓦历经数代改良：Mk 2于1983年问世，Mk 3于1990年换装120毫米滑膛炮与模组化装甲，Mk 4自2004年起服役，并配备“战利品”主动防御系统。塔尔长期主持其发展，2002年Mk 4公开时，其评价这一“经过实战检验的第四代车辆，在防护、火力、机动与战斗管制的一切参数上都代表了现代战车设计的一次飞跃”。至2003年，以色列工业已生产Mk 1至Mk 3型战车约1350辆。不过梅卡瓦始终未能完全摆脱外购，其动力系统历代均仰赖国外设计，Mk 4所用者即为德国设计的MTU柴油引擎。

## 军事思想

塔尔是以色列装甲学说的主要创立者。其所主张的“纯战车”学说，是以战车为核心，建立一支积极进攻而高度机动的军队，此一构想直接促成了1967年的胜利。这套学说的支柱是训练的标准化与远距离炮术：训练有素的乘员难以替补，而长射程的精确射击可使己方在敌人的数量优势发挥作用之前即予以摧毁。尽管以严厉著称，塔尔在部队结构上却着重小单位的自主性，容许基层军官在指挥关系中保持足够的非正式空间，以便就地把握战机。

不过这套学说也埋下日后的问题。反战车导弹普及之后，步兵与炮兵的支援愈形重要，单凭战车的作战方式已不再管用；《卫报》的讣闻认为，塔尔对战略的影响力虽仍可观，却已随之下降。

塔尔晚年将其思考写成专著《国家安全：以寡敌众》，1996年以希伯来语出版，2000年发行英译本《National Security: The Israeli Experience》。书中除阐述国家安全的普遍问题与以色列安全学说的要旨外，亦追溯了以色列建国以来历次战争的军事斗争史。作家阿摩司·奥兹评论此书时指出，塔尔早在数十年前便向以色列人提出了一套与“自以为是而崇尚武力的犹太复国主义”相对的反命题，其立场“既非反犹太复国主义，也不是感伤的亲巴勒斯坦立场，而是建立在对武力之必要及其限度的清醒认识上”，并对以阿冲突中的悲剧性维度有深刻理解。塔尔自己则在书中写道：“战争的艺术不是科学，而是恰如其分的艺术。”

“战车中的人将取胜”（האדם שבטנק ינצח）一语后来成为以色列装甲兵的箴言。其出处是塔尔被问及现有战车何者最优、能在战场上取胜时的回答：拥有最好乘员的那辆战车，才是会取胜的战车。《国土报》在其身后的社论中认为，梅卡瓦虽然当得起各种赞誉，却不是塔尔遗产中最重要的部分：战车终究只是军械库中的一件武器，真正重要的是它所体现的机动作战思想，即把战场自以色列狭窄的国土推向敌方领土，以及乘员防护至上的原则。

## 荣誉与纪念

塔尔曾两度获颁以色列安全奖，分别是1961年因研制破障火箭、1973年因开发滚筒桥。1997年，其因对以色列社会与国家的特殊贡献获颁以色列奖。以色列政府品质运动亦授予其“政府品质骑士”称号，表彰其“在安全领域的毕生事业、作为军人、指挥官与领袖的多年贡献、对国家安全学说的贡献，以及梅卡瓦战车的开发”。

1996年12月10日，美国陆军诺克斯堡的巴顿骑兵与装甲博物馆为塔尔举行表彰典礼，以感谢其对美军武器系统与作战教范发展的贡献。其肖像自此悬挂于馆内的“装甲指挥官墙”，与乔治·巴顿、克雷顿·艾布兰、埃尔温·隆美尔及以色列将领摩西·佩莱德并列，是为史上五大装甲指挥官。该墙由装甲协会与巴顿博物馆基金会设立，用以表彰最果敢而富创意的装甲将领。典礼由美军将领唐·斯塔利为肖像揭幕；斯塔利在致词中表示，赎罪日战争后其与塔尔的长谈，孕育出“改变了美国陆军的那些理念”，并一直影响到波湾战争中的作战构想。

第84师在六日战争中的阵亡者建有“钢铁师纪念碑”，原立于西奈半岛的亚米特，西奈归还埃及后在内盖夫北部近乎原样重建。拉特伦的装甲兵博物馆内另立有塔尔的纪念碑，以石灰石与花岗岩两块立石构成，右侧石上是取自其六日战争照片的肖像与昵称“塔利克”，左侧石上镌刻其生平与历任职务，两石上并凿有战车履带的痕迹，象征其在装甲兵与梅卡瓦计划上留下的印记；揭幕典礼由国防部长埃胡德·巴拉克与总参谋长本尼·甘茨等人出席。雷霍沃特市则以“梅卡瓦广场”为其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