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境内德国人的强迫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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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境内德国人的强迫劳动，是苏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及战后使用德国人从事强迫劳动的政策。苏联方面将其视为德国对纳粹德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于轴心国—苏联战役（1941—1945年）期间给苏联造成破坏的一种战争赔偿。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苏联当局从德国和东欧驱逐德国平民，将其送往苏联从事强迫劳动；居住在苏联境内的苏联德意志人也在战争期间被驱逐，并被征召从事强迫劳动。德国战俘同样在战时和战后被苏联以及西方盟国用作强迫劳动力。

纳粹德国自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后，便在占领区强迫当地居民劳动。1940年，德国启动东方工人计划，大规模奴役东欧人口，将其投入德国工厂和农业设施。1943年，苏联政府提出以德国劳动力作为赔偿的设想，并在1945年2月的雅尔塔会议上提出这一问题。1944年底，苏联开始从巴尔干地区驱逐德意志族人；幸存的被拘留者大多在1950年前获释返乡。内务人民委员部通过其下属的战俘和被拘留者事务总局（GUPVI）主导了驱逐工作。

关于苏联境内德国人强迫劳动的信息，在1991年苏联解体前一直受到东方集团压制。不过在此之前，西方已经通过西德发表的记录和被拘留者回忆了解到相关情况。历史学家常引用德国方面的材料，讨论苏联如何使用德国劳动力。关于苏联使用德国平民劳动力的统计数字，各资料之间差异很大，也常互相矛盾。本文介绍的公开统计资料包括西德1951年至1961年席德委员会的资料、德国红十字会资料、德国联邦档案馆报告，以及德国联邦统计局雇员格哈德·赖希林的研究。近年来解密的苏联档案资料，也收入帕维尔·波利安的著作《Against Their Will》（«Не по своей воле»，2001年）中，该书讨论斯大林时期德国平民劳动力的使用。

## 苏联档案的披露

苏联解体后，苏联档案开始向研究者开放。2001年，俄罗斯学者帕维尔·波利安出版了关于苏联时期驱逐行动的研究《Against Their Will》。波利安的研究详细列出斯大林时期苏联使用德国平民劳动力的统计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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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苏联驻英国大使伊万·迈斯基奉苏联政府命令，组建一个研究德国战后赔偿问题的工作小组。迈斯基1944年8月的报告建议，作为战争赔偿的一部分，应在苏联使用德国平民劳动力。在雅尔塔会议上，苏联向西方盟国明确表示，打算把德国平民劳动力作为战争赔偿的一部分；当时美国和英国并未反对苏联使用德国平民劳动力。

到1944年夏，苏军已经进入拥有德意志族少数群体的巴尔干地区。1944年12月16日，国防委员会第7161号命令要求，将红军控制下罗马尼亚、匈牙利和南斯拉夫境内所有适龄德国人拘留；对象包括罗马尼亚境内67,332人、匈牙利境内31,920人、南斯拉夫境内12,579人，年龄范围为男性17至45岁、女性18至30岁。结果，来自罗马尼亚、南斯拉夫和匈牙利的111,831名适龄成年德意志族人（男性61,375人、女性50,456人）被驱逐至苏联从事强迫劳动。

1945年在波兰的军事行动期间，苏联在奥得—尼斯线以东的苏占地区，将疑似纳粹党成员和政府官员拘押在营地中。这些设在该线以东、存在时间较短的营地中的人员，随后被转移到德国苏联占领区的内务人民委员部特别营，或被送往苏联从事强迫劳动。到1945年5月，内务人民委员部已选定66,152名被视为疑似纳粹党成员或政府官员的德国平民，准备将其驱逐至苏联；另有89,110名适龄成年人（主要为男性）被选作强迫劳动者。1947年初，苏联又从德国苏联占领区向苏联送去4,579名德国强迫劳动者。

苏联把被拘留的平民分成两类：A组为“动员被拘留者”（205,520人），即被选中劳动的适龄成年人；D组为“被逮捕的被拘留者”（66,152人），包括纳粹党成员、德国政府官员、疑似特工，以及苏联认为构成威胁的其他人员。苏联记录显示，21,061名波兰公民后来从劳动营遣返；这说明被拘留者并非全是德意志族人，其中也可能有波兰族人。

苏联将约四分之三的劳工送往顿涅茨盆地，用于重工业和矿山重建；约11%被送往乌拉尔的重工业部门。劳工被安置在由武装警卫看守的集中营内。劳动和生活条件十分恶劣；根据苏联记录，约24%的被拘留者死亡。许多女性和年长男性无法承担重体力劳动，因此强迫劳动最终效率低下，也无利可图。遣返最早在1945年开始，到1950年几乎所有人都已获释。

苏联拘留的德意志族平民：俄罗斯档案中的苏联数据

来源地｜人数

德国前东部领土和波兰｜155,262

罗马尼亚｜67,332

匈牙利｜31,920

南斯拉夫｜12,579

德国苏联占领区｜4,579

拘留总数｜271,672

截至1949年12月已遣返｜201,464

死亡或“除名”｜66,456

截至1949年12月仍被关押｜3,752

数字来源：帕维尔·波利安《Against Their Will》。

注释：

- “来源地”指人员被征集的地点，并非其公民身份。
- 201,464名幸存被拘留者的国籍如下：德国77,692人，罗马尼亚61,072人，匈牙利29,101人，波兰21,061人，南斯拉夫9,034人，捷克斯洛伐克2,378人，奥地利199人，保加利亚及其他国家927人。
- 数字不包括在前东普鲁士、即今加里宁格勒州被拘留的德国平民。
- 数字不包括“强制遣返者”和“重新安置者”，即战争期间被德国重新安置到波兰、后来又被送回苏联的苏联德意志人。
- 数字不包括军事战俘。
- 1949年12月仍被关押者，是经苏联军事法庭定罪、关押在苏联内务部监狱中的人员。

由于俄罗斯档案开放，部分平民的命运如今已经可以确认。到1996年底，德国红十字会已从俄罗斯收到199,000份关于被驱逐德国平民的记录，这些人或已被遣返，或死于苏联拘禁。例如，保利娜·格尔纳的记录显示，她1926年出生于沃尔肯多夫，1945年1月15日被捕，随后被送往乌克兰昌琴科沃煤矿从事强迫劳动；她于1949年2月26日死在那里，年仅23岁。

相关研究也曾以俄德合作方式持续推进。

##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苏联德意志人的驱逐和强迫劳动

苏联政府认为，苏联境内的德意志族少数群体构成安全风险；为防止他们可能与纳粹入侵者合作，苏联在战争期间将其驱逐。1941年8月，苏联政府下令将欧洲苏联境内的德意志族人驱逐。到1942年初，1,031,300名德国人被流放到中亚和西伯利亚。1945年，苏联又将203,796名苏联德意志人驱逐到特别定居点；这些人此前曾被德国重新安置到波兰。战争期间，整个苏联都遭受粮食短缺，特别定居点尤其严重。特别定居点的生活艰苦严苛，食物有限，被驱逐人口还受到严格管制。根据苏联档案资料，到1945年10月，特别定居点内仍有687,300名德国人存活；另有316,600名苏联德意志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被征召至内务人民委员部劳动纵队，后来这些组织被非正式称为“劳动军”。苏联德意志人不能加入正规武装部队，而是以征召劳动力身份服役。劳动军成员遵守类似营地的规章，并领取古拉格配给。

1949年，内务人民委员部统计特别定居点中的德国人为1,035,701人。据J. 奥托·波尔估计，65,599名德国人死于特别定居点；他还认为，另有176,352名下落不明者“很可能死于劳动军”。斯大林时期，苏联德意志人继续被严密监管，并被限制在特别定居点内。他们在1955年获得平反，但直到1972年才被允许返回欧洲苏联地区。尽管经历了战争期间的驱逐和强迫劳动，苏联德意志人口仍有所增长：1939年苏联人口普查中德国人为142.7万人；到1959年增加至161.9万人。

## 席德委员会

1950年代，由西德政府资助的席德委员会记录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德国人从中东欧迁移和被驱逐的情况。委员会负责人为特奥多尔·席德；他曾是纳粹党成员，战后经去纳粹化程序恢复身份。1952年，西德政府选定席德领导该委员会，记录东欧德意志族人的命运。

1953年至1961年，席德委员会估算了驱逐过程中死亡的德国平民人数，以及被驱逐至苏联从事强迫劳动的人数。这些估计至今仍被一些关于驱逐和流放的论述引用。

以下为席德委员会1953年至1961年公布的、仅涉及强迫劳动的数字摘要。这些数字属于粗略估计，并非基于对实际死亡人数的清点。

- 德国前东部领土：218,000名德国平民被驱逐至苏联，其中至少100,000至125,000人死亡。
- 罗马尼亚：75,000名德国平民被驱逐至苏联，其中15%（10,000人）未能返回。
- 匈牙利：30,000至35,000名德国平民被驱逐至苏联，死亡人数为6,000人。
- 南斯拉夫：27,000至35,000名德国平民被驱逐至苏联，死亡人数为4,500至5,000人。

## 德国红十字会估计

与德国红十字会合作的西德寻人服务处，试图追踪被驱逐至苏联的德国平民，并估算死亡人数。西德方面追踪被驱逐者命运的结果，见库尔特·伯梅1965年出版的研究Gesucht wird（意为“寻找中”）。被驱逐人数是根据被送往苏联的人数估算得出，并非基于实际清点。德国寻人服务处追踪东欧平民命运的工作只取得部分成功。被驱逐人数和死亡人数均为粗略估计，且并不总是基于已确认报告。截至1964年9月30日，寻人服务处汇编了504,153名被拘留于苏联的德国平民资料，其中217,827人1964年时仍然在世，154,449人已回国，85,145人被报告失踪，46,732人被确认死于强迫劳动。

德国红十字会的数字，也被一些关于德国平民被驱逐至苏联的英文论述引用。

德国平民强迫劳动：德国红十字会1964年估计

说明｜被驱逐人数｜死亡率｜死亡及报告失踪人数

A.“赔偿驱逐者”｜375,000｜45%｜169,000

B. 加里宁格勒州强迫劳动｜110,000｜45%｜50,000

C.“强制遣返者”和“重新安置者”｜300,000｜37%｜111,000

D. 以战俘身份关押的平民｜45,000｜22.2%｜10,000

E.“强制服役”｜26,000｜0.4%｜100

F. 克莱佩达（梅梅尔）居民｜10,500｜9.5%｜1,000

G.“被定罪战俘”｜7,500｜9%｜700

合计｜874,000｜39%｜341,800

数字来源：Kurt W. Böhme, Gesucht wird - Die dramatische Geschichte des Suchdienstes, Süddeutscher Verlag, München, 1965, p. 275.

注释：

红十字会数字中的以下被驱逐者类别，也列于上文俄罗斯档案统计中。

A. “赔偿驱逐者”（reparationsverschleppte）：为补偿德国在战争中造成的损害而被征召到苏联劳动的德意志族平民。来源地包括德国前东部领土和波兰233,000人、罗马尼亚80,000人、匈牙利35,000人、南斯拉夫27,000人。幸存者大多在1950年前获释。

E. “强制服役”（Zwangsverpflichtete）：1946年后期，6,000名技术工人被征召到苏联工作，主要来自苏联占领区；随行者还包括20,000名家属。合同期限为五年。这些人被关押在较好的条件下，1950年起陆续获释，最后一批于1958年回国。

红十字会数字中的以下被驱逐者类别，并未列于上文俄罗斯档案统计中。

B. 加里宁格勒州强迫劳动：在前东普鲁士被拘留的德国平民；幸存者大多在1948年前获释。

C. “强制遣返者”和“重新安置者”（Zwangrepatriierte / Vertragsumsiedler）：苏联德意志人，战争期间曾被德国重新安置到波兰，战后被送回苏联。

D. 以战俘身份关押的平民：苏联将这些人归为战俘，并关押在战俘营中；他们是来自德国前东部领土和波兰的德意志族人。

F. 克莱佩达（梅梅尔）居民：战后仍留在克莱佩达的德意志族人。他们被驱逐至苏联。

G. “被定罪战俘”（Strafgefangene）：被判犯有战争罪、关押在苏联监狱中的战俘。他们到1955年获释。

## 德国联邦档案馆报告

1969年，西德联邦政府下令由德国联邦档案馆研究驱逐造成的损失；该研究于1974年完成。研究估计，按西德法律视角下所谓“罪行和非人道行为”造成的死亡总数为60万人，其中包括在苏联强迫劳动中死亡的20万人。其所称罪行包括1944—1945年军事行动造成的已确认死亡、蓄意杀害，以及估算的强迫劳动致死。报告作者称，该报告只用于提供历史记录，不作为今后刑事指控的依据。不过在冷战期间，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方面将这些指控视为寻求报复、恢复战前边界的尝试。报告作者称，其数字只涵盖暴力行为和非人道行为（Unmenschlichkeiten）导致的死亡，不包括战后营养不良和疾病造成的死亡，也不包括遭强奸或虐待但未立即死亡的人。报告没有给出罗马尼亚和匈牙利的数字。

以下为德国联邦档案馆报告估计死亡人数的摘要。这些数字为粗略估计，并非基于被驱逐者及死者的实际清点。

德国联邦档案馆1974年列出的平民死亡

说明｜总死亡人数｜奥得—尼斯地区、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

被驱逐至苏联从事强迫劳动｜205,000｜200,000｜5,000

强迫劳动：东北东普鲁士｜40,000｜40,000

战后拘留营中死亡｜227,000｜60,000｜100,000｜67,000

1945年战争期间暴力死亡｜138,000｜100,000｜30,000｜8,000

合计｜610,000｜400,000｜130,000｜80,000

来源：German Federal Archives; Spieler, Silke, Vertreibung und Vertreibungsverbrechen 1945-1948. Bericht des Bundesarchivs vom 28. Mai 1974. Archivalien und ausgewählte Erlebnisberichte, Bonn, 1989, pp. 53-54.

联邦档案馆报告中的这一类被驱逐者，也列于上文俄罗斯档案统计中。

A. 从德国前东部领土和波兰被驱逐至苏联从事强迫劳动者：超过400,000名平民被驱逐至苏联，研究估计其中约200,000人死亡。研究作者以德国红十字会报告为依据，上文已有详述。

B. 从南斯拉夫被驱逐至苏联从事强迫劳动者：约27,000至30,000名平民被驱逐至苏联，其中约5,000人死亡。

C. 德国联邦档案馆研究没有提供罗马尼亚和匈牙利的数据。

联邦档案馆报告中的以下平民死亡，并未列于上文俄罗斯档案统计中。

D. 北东普鲁士、即加里宁格勒州劳动营：苏联在北东普鲁士关押了110,000人，报告估计共有40,000人死亡。

E. 战后波兰拘留营：德国联邦档案馆估计，战后波兰拘留营中200,000名德国人有60,000人死亡。报告提到，战前波兰的德意志族公民被视为“民族叛徒”，并被判处强迫劳动。

F. 南斯拉夫拘留营中死亡67,000人。

G. 捷克斯洛伐克拘留营中死亡100,000人。

H. 报告还估计，1944—1945年军事行动期间有138,000名平民暴力死亡，其中波兰100,000人、捷克斯洛伐克30,000人、南斯拉夫8,000人。

## 格哈德·赖希林研究

西德研究者格哈德·赖希林博士关于德国强迫劳动和驱逐的研究，于1986年由德国被驱逐者文化基金会出版。赖希林是德国联邦统计局雇员，自1953年起参与德国驱逐统计研究。他关于德国强迫劳动的数字来自个人计算，属于估计值，并非基于对实际死亡人数的清点。德国联邦统计局的库尔特·霍斯特曼博士为该研究作序，并认可赖希林的工作。

说明｜被驱逐人数｜死亡人数

德国（1937年边界）｜400,000｜160,000

波兰（1939年边界）｜112,000｜40,000

但泽｜10,000｜5,000

捷克斯洛伐克｜30,000｜4,000

波罗的海国家｜19,000｜8,000

匈牙利｜30,000｜10,000

罗马尼亚｜89,000｜33,000

南斯拉夫｜40,000｜10,000

苏联｜980,000｜310,000

合计｜1,710,000｜580,000

数字来源：Gerhard Reichling, Die deutschen Vertriebenen in Zahlen, Teil 1, Bonn, 1986（1995年修订版）, pp. 33, 36.

这一类被驱逐者也列于上文俄罗斯档案统计中。

A. 1945年至1950年从东欧驱逐至苏联作为赔偿劳动力者，共600,000人。其中德国（1937年边界）400,000人，但泽10,000人，捷克斯洛伐克30,000人，波罗的海国家10,000人，匈牙利30,000人，罗马尼亚80,000人，南斯拉夫40,000人。死亡总数为224,000人，其中德国（1937年边界）160,000人，但泽5,000人，捷克斯洛伐克3,000人，波罗的海国家6,000人，匈牙利10,000人，罗马尼亚30,000人，南斯拉夫10,000人。

赖希林报告中的以下被驱逐者类别，并未列于上文俄罗斯档案统计中。

B. “强制遣返者”和“重新安置者”：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被送回苏联的苏联德意志人。被驱逐总数310,000人，其中苏联280,000人，波罗的海国家9,000人，波兰12,000人，罗马尼亚9,000人。死亡总数110,000人，其中苏联100,000人，波罗的海国家3,000人，波兰4,000人，罗马尼亚3,000人。

C. 1941年至1942年在苏联被驱逐的苏联德意志人：被驱逐总数700,000人，其中210,000人死亡。

D. 1945年至1950年战后波兰境内德国人的强迫劳动：总数100,000人，其中36,000人死亡。

## 技术专家

苏联利用了居住在德国苏联占领区的德国专家，以及被关押在苏联的战俘所掌握的技术专长。1946年10月，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从东德强行驱逐“数百名”经挑选的德国专家，送往苏联工作。他们被关押在较好的条件下，多数人在1948年前获释。这些专家参与航空工业和潜艇研发。少数人留在苏联直到1950年代初，其中包括参与苏联弹道导弹研发的德国科学家；赫尔穆特·格勒特鲁普也属于这一群体。他们没有直接参与导弹计划，只是为苏联工程师提供咨询。曼弗雷德·冯·阿登纳参与苏联原子弹计划，并获斯大林奖。

## 战俘

主条目：苏联境内德国战俘、苏联境内战俘劳动和二战后德国人的强迫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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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劳动也写入了1944年9月的摩根索计划草案，以及雅尔塔会议最终议定书。苏联和西方盟国使用德国战俘劳动一直持续到1949年。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及战后，德国战俘被苏联强制从事奴隶劳动。根据俄罗斯档案中的文件，格里戈里·克里沃舍耶夫在1993年研究中列出，被俘德国国民为2,389,600人，其中450,600名德国战俘死亡，包括356,700人死于内务人民委员部营地，93,900人死于转运途中。他还列出，被俘奥地利人为182,000人。在2001年修订版中，克里沃舍耶夫将德国军事战俘（包括各民族的国防军人员）人数列为2,733,739人，死亡人数列为381,067人。这些数字受到西方资料质疑；西方资料通常给出更高的被俘人数，并估计损失可能高于苏联公布数字。理查德·奥弗里在《The Dictators: Hitler's Germany and Stalin's Russia》中称，苏联俘获德国战俘总数为2,880,000人，其中356,000人死亡。不过他在《Russia's War》中又认为，根据俄罗斯资料，2,388,000名战俘中有356,000人死于苏联拘禁。

德国军事史学家吕迪格·奥弗曼斯的一项研究称，363,000名德国战俘死于苏联羁押。奥弗曼斯引用西德马施克委员会的统计，该委员会认为苏联俘获德国战俘3,060,000人，其中1,090,000人死于拘禁中。奥弗曼斯还认为，70万名被报告失踪的德国军人有可能实际死于苏联羁押，但这一点无法证实；他估计，苏联境内德国战俘的“最高”死亡人数为100万人，并主张在报告失踪者中，有一部分实际上是死于战俘身份。

## 参见

-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统治下的强迫劳动和东方工人
- 苏联境内匈牙利人的强迫劳动
- 《Against Their Will: The History and Geography of Forced Migrations in the USSR》
- 苏联境内外国强迫劳动
- 二战期间及战后德国人从罗马尼亚逃离和被驱逐
- 二战期间德国境内强迫劳动
- 《Journey Back to Youth》
- 东方工人，关于德国境内外国强迫劳动者
- 波兰共产党强迫劳动营
- 《呼吸秋千》，赫塔·米勒2009年小说
- 《极地重生》，2001年关于一名德国人逃离古拉格的电影
- 摩根索计划

## 外部链接

- Against Their Will: The History and Geography of Forced Migrations in the USSR，Google 图书部分预览。
- 英国内阁战时会议记录，由英国国家档案馆提供。1945年5月18日和6月11日的会议讨论了雅尔塔议定书中关于奴隶劳动的条款，以及可从劳工身上榨取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