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果民主共和国—卢旺达和平协议

《刚果民主共和国—卢旺达和平协议》（Democratic Republic of the Congo–Rwanda peace agreement；Accord de paix entre la république démocratique du Congo et le Rwanda），又称《华盛顿协定》（Washington Accord；Accord de Washington），是一项旨在结束刚果民主共和国与卢旺达之间冲突的和平条约，于2025年6月27日在美国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签署。协议规定，卢旺达部队须在签署后90日内撤出刚果民主共和国东部，而刚果（金）政府则需终止对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民兵的支援。协议同时提出，两国将建立一个以关键矿产贸易为基础的区域经济合作框架，美国亦会参与其中。

这项协议由刚果民主共和国外交部部长特蕾兹·瓦姆巴·瓦格纳与卢旺达外交部部长奥利维尔·恩杜洪吉雷签署，双方谈判由美国和卡塔尔居中斡旋。签署仪式由美国国务卿马可·鲁比奥主持。获卢旺达支持的刚果（金）东部主要叛军“3月23日运动”（M23）并未参与协议，目前正于卡塔尔多哈与刚果（金）政府进行独立谈判。

然而，截至2025年9月中旬，协议的落实进度陷入停滞。卢旺达部队仍未撤出，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并未解散，而M23与刚果（金）政府的谈判亦未能促成和平协议。虽然双方早前签署停火协议，但随后多次互相指控对方违反停火。经济合作部分亦延后执行。由卡塔尔及美国分别主持的多哈与华盛顿谈判持续数月。11月2日，刚果（金）总统菲利克斯·齐塞克迪表示，与M23的和平协议已接近完成，他将与卢旺达总统保罗·卡加梅于华盛顿共同批准两项协议。

## 背景

刚果（金）东部的动荡可追溯至1990年代卢旺达内战爆发后，大批难民涌入该地区。其后三十年间，当地爆发多场涉及逾一百支武装组织的冲突，其中部分获得卢旺达政府支持。卢旺达方面辩称，其行动旨在打击仍在刚果（金）东部活动、并据称获得刚果（金）政府支援的胡图族武装团体，尤其是曾参与针对图西族种族灭绝的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不过，联合国及刚果（金）政府指控卢旺达以此为借口，实际目的是掠夺刚果（金）东部丰富的矿产资源。长年冲突已导致数百万刚果（金）人丧生，超过七百万人被迫流离失所。联合国形容当地局势是“全球最持久、最复杂、亦最严峻的人道危机之一”。

现时的冲突始于2022年，当年沉寂多年的M23叛军在刚果（金）东部重新活跃。尽管卢旺达政府否认介入，但M23据信获其大量军事支援。2025年初，该组织占领东部大片地区，包括北基伍省省会戈马及南基伍省省会布卡武。这次攻势被视为自2012年M23短暂占领戈马以来最严重的升级，外界更将其与1990年代及2000年代初的两次刚果战争相比。

根据联合国的资料，截至2024年底，卢旺达国防军已向刚果（金）东部派出约4000名士兵支援M23行动，并事实上控制其军事指挥。M23于2023年加入政治组织“刚果河联盟”，该组织声称其最终目标是推翻刚果（金）政府。这场M23的复兴行动，已成为自第二次刚果战争以来规模最大、最具代表性的由卢旺达背后支持之叛乱。

## 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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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肯雅与安哥拉曾多次尝试斡旋和平，但均未能促成具持续性的协议。2025年2月，刚果（金）总统菲利克斯·齐塞克迪致函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提出若美方愿意提供安全援助，刚果（金）将开放其关键矿产供美国企业开发。翌月（2025年3月），他正式提出这一建议。同月，曾任第二次特朗普政府交接团队中东事务顾问的商人马萨德·布卢斯获任命加入美国国务院，专责协调结束刚果（金）冲突的外交工作。美国新任国务卿鲁比奥上任后，随即与齐塞克迪及卢旺达总统保罗·卡加梅通话，敦促双方“立即停火”。

3月18日，两国元首在卡塔尔埃米尔塔米姆·本·哈迈德·阿勒萨尼主持下于多哈会晤，这是冲突升级以来两人首次面谈。会后，两人共同呼吁即时停火，但遭M23领导层拒绝。此后，美国在谈判中扮演更积极角色。自3月以来，美国与卡塔尔紧密合作推进谈判。卡塔尔官员表示，这符合该国“在全球推动冲突调解”的外交目标。4月初，布卢斯展开地区访问，先后到访刚果（金）、卢旺达、肯雅及乌干达，讨论解决冲突与美国投资机会。他重申，美方立场是卢旺达必须撤出在刚果（金）的军队并停止支援M23。经卡塔尔再度居中斡旋后，刚果（金）政府与M23于4月24日达成停火协议。

翌日（4月25日），刚果（金）与卢旺达外交部部长在华盛顿举行会谈，鲁比奥亦出席。双方就〈原则宣言〉达成共识，内容包括尊重彼此领土完整、处理安全关切，并与美国及美国企业在关键矿产等经济领域开展合作。经后续磋商，两国于6月19日在华盛顿签署初步和平协议，主要条款包括结束敌对行动、维护领土完整、解除非国家武装、促进难民返乡及推动区域经济一体化。正式签署仪式于6月27日举行。消息指，刚果（金）原本要求卢旺达立即撤军的条件在谈判中被撤回。美国也曾坚持撤军应在签署前完成，但最终在卢旺达拒绝后让步。签署仪式当日，两国外交部部长与鲁比奥一同出席，并于仪式后在白宫会晤总统特朗普。

## 协议条款

《华盛顿协定》承诺落实2024年协议内容，包括：卢旺达须于九十日内撤出驻刚果部队；两国于90日内建立区域经济一体化框架；30日内设立联合安全协调机制；并推动非国家武装的“脱离、解除武装及有条件整合”，结束对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与M23的支援。协议亦提出，两国将“在适当情况下，与美国政府及美国投资者建立伙伴关系”，以推动经济合作。联合安全协调机制将负责监督卢旺达撤军及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的解散。

## 实施

刚果（金）与卢旺达的国家元首原预期于2025年7月前往华盛顿，完成协议的最终定稿。马萨德·布鲁斯表示，华府希望在两国元首签署协定前，刚果与M23亦能达成和平协议。

卢旺达内阁及总统保罗·卡加梅已于7月16日批准协议。三日后，刚果（金）政府在卡塔尔多哈与M23签署〈原则宣言〉，内容指出，双方最迟将于8月18日签署最终和平协议与全面停火，并确保与刚果（金）－卢旺达协定相符。刚果（金）政府发言人帕特里克·穆亚亚表示，宣言“反映了我们坚守的底线，包括要求M23撤军”。该宣言同时重申以恢复国家对全境的主权管治为核心原则。卡塔尔于8月12日公布和平协议草案，但双方均批评草案内容，并互相指控违反停火协定。其后数日，M23与刚果（金）军队多次爆发激战。

美国国务院于7月30日至8月1日召集卢旺达与刚果（金）代表团，以及调解方，举行会议以监督协议中经济与安全部分的落实。9月4日，联合监督委员会召开会议，承认协议执行进度缓慢。至9月中旬，M23与卢旺达的和平谈判双双陷入僵局。卢旺达军队仍驻于刚果境内，而M23与刚果（金）政府的磋商停滞不前。虽然9月14日已完成经济合作框架草案，但刚果（金）方面明言，在卢旺达军队完全撤出之前，不会展开任何经济合作。根据8月达成的经济框架概要，两国确认各自对境内自然资源及其加工拥有“完整主权”，并承诺确保矿产收益不被用于资助武装组织，发展具国际竞争力的矿业，以及加强跨境矿产供应链合作。

9月17至18日，联合安全协调机制召开会议，双方同意刚果（金）军方将于10月1日展开针对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的军事行动，而卢旺达军队将于10月21日至31日期间撤离。10月1日，联合监督委员会再度开会，敲定具体安全安排，并同意展开新一轮刚果政府与M23的谈判。

10月10日，刚果民主共和国武装部队发言人呼吁所有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成员依据和平协议向政府投降，并警告拒不投降者将面临军事打击。四天后（10月15日），M23与刚果（金）政府在卡塔尔多哈经卡塔尔调解举行会谈后，成立新的停火监督机构。该机构由双方代表、美国、卡塔尔及非洲联盟官员共同组成。美国特使马萨德·布鲁斯形容这是“迈向和平的重要一步”。然而，10月20日，M23仍在北基伍省对亲政府的“瓦扎伦多”民兵发动攻势，结束自8月以来的停火状态。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以直升机空运增援，并协助民兵部队反击。安哥拉谴责M23破坏停火，呼吁恢复和平，而M23则声称行动属“自卫”。由于战事再起，刚果（金）政府拒绝参加原定于10月23日举行、由美国特使布鲁斯筹划的两国元首和平协议签署仪式。其间，联合安全协调机制于10月21至22日召开新一轮会议。

11月2日，刚果（金）总统菲利克斯·齐塞克迪表示，一旦与M23达成协议，他将与卢旺达总统保罗·卡加梅在华盛顿共同举行签署仪式，正式批准和平协议。据报导，刚果（金）政府与M23在卡塔尔的谈判已接近完成，协议内容包括五大和平支柱及具体执行与监察条款。布鲁斯形容这项协议是美国主导和平进程中“最后一块拼图”。两国元首的签署仪式暂定于11月13日举行，届时将同时签署《华盛顿协定》与《多哈协定》，后者以7月签署的《原则宣言》为基础。然而，随后报导指出，谈判进展缓慢，原因是双方在恢复政府管治问题上意见分歧。M23主张透过“民族团结政府”逐步恢复国家权力，而刚果（金）政府则要求其立即、无条件撤军。M23亦持续在所控制地区设立平行行政机构。

11月5日，刚果（金）军队在北基伍省展开行动，敦促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成员投降。军方透过扩音器、当地电台及空投传单向该组织成员发出讯息。同日，刚果（金）与M23的停火核查机制召开首次会议，但刚果（金）其后在11月8日指控M23违反停火。

11月7日，作为整体和平协议的一部分，刚果与卢旺达技术代表团于华盛顿达成〈区域经济一体化框架〉协议。该架构涵盖能源、基建、采矿、国家公园、旅游及公共卫生等范畴，但其落实有赖双方在安全议题上履行承诺。齐塞克迪表示，美国将于稍后邀请他与卡加梅到华盛顿签署协议。负责监督和平进程的联合监督委员会同日亦在华盛顿开会，并同意采取短期措施，加快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的解散及卢旺达部队撤出，包括筹备针对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的联合军事行动。

刚果（金）政府未能在11月11日于多哈与M23签署和平协议，而原定于同月批准的刚果（金）—卢旺达协议亦延后至11月21日。卡塔尔未能就关键分歧促成刚果（金）与M23达成共识。另一方面，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于11月11日发声明，拒绝投降或解除武装。其后，刚果（金）与M23于11月15日在多哈签署框架协议，双方承诺会就八项核心议题继续谈判，以结束战事；最终协议将在各项条款敲定后再签署。

11月19至20日，联合安全协调机制定于华盛顿召开会议，刚果（金）与卢旺达检视针对卢旺达解放民主力量的军事部署与卢旺达部队的撤军进度。和平协议的批准再度押后至12月4日。

12月2至3日，M23在南基伍省向政府军发动多次攻击，目标包括刚果民主共和国武装部队、“瓦扎伦多”武装组织，以及布隆迪国防军。北基伍省亦爆发战斗，因政府军向M23阵地推进。双方互相指控对方破坏停火。

12月4日，齐塞克迪与卡加梅在华盛顿的唐纳德·J·特朗普美国和平研究所签署和平协议，唐纳德·特朗普亦有到场见证。多国领袖亦出席，包括肯雅总统威廉·鲁托、安哥拉总统若昂·洛伦索、布隆迪总统埃瓦里斯特·恩达伊施米耶、多哥总统福雷·纳辛贝，以及乌干达副总统洁西卡·阿卢波；同时出席的还有马可·鲁比奥，以及卡塔尔和阿联酋的外交部长。

## 分析与反应

M23及其所属的政治组织刚果河联盟早前曾表示，任何未经他们参与的协议均与该组织无关。目前，刚果（金）政府与M23的独立谈判仍在进行中。刚果（金）外交部部长特蕾兹·瓦姆巴·瓦格纳指出，两条谈判路线“关联紧密”，并称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投入令和平进程“倍增紧迫感”。卢旺达外交部部长奥利维尔·恩杜洪吉雷则表示，没有特朗普的领导，这项协议不可能实现，形容其为“非凡的里程碑”。美国非洲事务高级顾问马萨德·布鲁斯称，这是“前所未有的历史性协议”，因为“过去从未出现过如此全面的和平文件”。美国国务院指出，美国、卡塔尔、非洲联盟及多哥将继续协助双方落实协议内容。非洲联盟并任命多哥总统福雷·纳辛贝为首席调解人，并邀请五名前国家元首组成顾问小组，协助多哈与华盛顿的和平进程。

不过，协议也遭部分专家及评论人士质疑，批评其排除M23参与，并指经济条款涉及“资源掠夺”。刚果（金）前总统约瑟夫·卡比拉抨击协议为“外交表演”，认为M23及其他东部武装团体缺席使协议失去实质意义。政治学者杰森·斯特恩斯则认为，尽管协议存在诸多缺陷，这仍是“目前最有希望推动和平的契机”。康拉德·阿登纳基金会驻刚果（金）主任雅各布·克尔斯坦指出，协议让齐塞克迪总统在政治上得分，因为成功引入美国作为谈判支持者。《金融时报》报道称，协议实际上令卢旺达承诺终止对M23的支援。不过，有分析认为，即使失去卢旺达援助，M23仍凭借对戈马及布卡武的控制，保持相当谈判筹码。包括约瑟夫·卡比拉及前总统候选人莫伊斯·卡通比在内的十个刚果（金）反对党，亦于7月11日联合发声，批评协议将局势过度简化为“刚果（金）与卢旺达的双边冲突”。

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形容，协议是“朝着缓和局势、促进刚果东部及大湖区和平与稳定的重要一步”，并赞扬美国在调解过程中发挥领导作用，同时感谢卡塔尔、非洲联盟及其他参与机构的努力，呼吁各方遵守协议及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第2773号决议。

美国民主党参议员克里斯·康斯与珍妮·沙欣则在联合声明中表示：“签署只是开端，关键在于落实。我们敦促双方及各国际伙伴确保协议得到真正执行。”

## 外部链接

- 刚果民主共和国—卢旺达和平协议——美国国务院提供的和平协议全文

## 基本资料

- 车队名称：刚果民主共和国与卢旺达共和国之间的和平协议
- 类型：和平协议
- 背景：刚果民主共和国—卢旺达冲突 (2022年—2025年)
- 签署日：2025年6月27日
- 签署地点：美国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
- 生效日：2025年6月27日
- 调解方：唐纳德·特朗普、马可·鲁比奥、马萨德·布洛斯、塔米姆·本·哈迈德·阿勒萨尼
- 谈判方：菲利克斯·齐塞克迪、特蕾兹·瓦姆巴·瓦格纳、保罗·卡加梅、奥利维尔·恩杜洪吉雷
- 缔约方：刚果民主共和国、卢旺达
- 语言：英语和法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