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云

《巫山云》（L'Histoire d'Adèle H.）是一部1975年上映的法国历史剧情片，由法兰索瓦·杜鲁福执导，主演包括伊莎贝尔·阿佳妮、布鲁斯·罗宾森、西尔维·玛丽奥特、约瑟夫·布莱奇利与伊夫里·吉特利斯。电影由楚浮、尚·谷义庸与苏珊·席夫曼共同编剧，改编自阿黛儿·雨果的日记，讲述作家维克多·雨果之女阿黛儿对一名军官的痴迷单恋，最终导致精神崩溃的真实故事。

本片于根西与塞内加尔取景拍摄。

伊莎贝·阿佳妮因本片中对阿黛儿的演出而广受好评，并以20岁之龄获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提名，成为当时史上最年轻的该奖项提名者。《巫山云》亦获得国家评论协会最佳外语片奖、法国影评人协会奖最佳电影以及卡塔赫纳影展特别影评人奖。

## 剧情

1863年，正值美国内战期间，英军驻扎在哈利法克斯，并严格检查自外国船只上岸的欧洲旅客。法国作家维克多·雨果的次女阿黛儿·雨果以“卢利小姐”（Miss Lewly）的化名顺利通过审查后，搭乘马车进入哈利法克斯，并入住桑德斯夫妇经营的寄宿之家。

抵达后，阿黛儿立即向一名公证人打听她深爱的英国军官阿尔伯特·平松（Lieutenant Albert Pinson）的消息。不久，她在书店巧遇平松。得知寄宿之家主人桑德斯先生将出席一场平松可能到场的军方宴会后，她请他代交一封告知自己抵达的情书。桑德斯返家告诉她，信已转交，但平松没有拆阅。

翌日，阿黛儿写信给父母，声称她必须与平松在一起，并表示两人计划结婚，只是等待父母正式同意。她夜里持续在日记中书写生活点滴与对平松的爱意。平松到寄宿处时，要求她停止跟踪并离开哈利法克斯，强调她的父亲永远不会批准婚事。阿黛儿试图劝服他，甚至威胁揭发其行为、影响军旅生涯，或愿意替他偿还赌债，但平松依旧拒绝。某夜，阿黛儿跟踪平松到一名年长情妇家，目睹两人发生性行为，但仍不肯死心，依旧陷入日记与幻想，精神状态愈加不稳。书商惠斯勒先生（Mr. Whistler）对她颇为关心，并提供书写用纸。某日她在书店外因疲惫昏倒，惠斯勒上门探望并送纸给她，但阿黛儿拒绝会面。前来诊察的穆道克医生（Dr. Murdock）注意到她的一封信是写给维克多·雨果的，于是告知桑德斯太太阿黛儿的真正身份。

不久，维克多·雨果来信表示家人同意她与平松结婚。阿黛儿立刻将信拿给平松，但他依旧拒绝。她的迷恋愈加深入，甚至写信告诉父母自己已与平松成婚。雨果收到消息后，还在当地报纸刊登婚讯。此事传到平松的上校那里，平松随即写信向雨果澄清自己绝不可能与阿黛儿结婚。雨果再度写信劝女儿返回根西，但阿黛儿的回信更加脱离现实，不断要求父母接受平松。得知阿黛儿身份后，惠斯勒先生赠送她父亲的著作，却换来她偏执而愤怒的反应。她甚至雇用妓女作为给平松的“礼物”，并考虑聘请催眠师强迫平松娶她，最后才发现对方是骗子。走投无路之际，她拜访平松未婚妻的父亲，谎称自己已与平松结婚并怀有其孩子，导致婚约破裂。她再次找到平松，却被怒斥荒谬。离开寄宿处后，她仍拒绝返家，无视父亲的恳求与母亲的病危，不久后母亲便过世。

1864年2月，品森被派往巴巴多斯，阿黛儿在极度困窘下追随而去。品森此时已结婚，得知阿黛儿在巴巴多斯自称是他的妻子后，为她的状况感到担忧。他在街上找到衣衫褴褛、神志恍惚的阿黛儿，但她既不承认也不认出他。在一名善良的前奴隶协助下，阿黛儿返回巴黎，此时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已成立。雨果将她送入圣芒代的一所精神疗养院，她在那里度过余下的40年时光，种花、弹琴并持续写日记。阿黛儿·雨果于1915年在巴黎逝世，享寿85岁。

## 演员

法兰索瓦·杜鲁福在片中客串一名无台词的军官，阿黛儿在哈利法克斯误认他为品森。

## 制作

法兰索瓦·楚浮谈及本片时曾表示：

在撰写《野孩子（电影）》剧本时，我与尚·谷义庸（Jean Gruault）依据伊塔尔医生（Dr. Jean Itard）的回忆录进行改编。当时我们发现：如果能在不添加虚构情节、不扭曲史实的前提下，把真实事件写成一部历史电影，其实是一件极为愉快的工作。要铺陈十多个角色的群戏固然艰难，但要拍一部围绕单一人物、近乎“一人戏”的故事，同样具备挑战性。我想吸引我投身这个计划的，正是那份创作上的孤独。拍过两人或三人关系的爱情故事后，我希望试着描绘一段只存在于单方面的强烈情感。

楚浮必须取得维克多·雨果直系后裔让·雨果（Jean Hugo）的授权才能改编此故事。让·雨果在读完剧本大纲后同意授权，但提出一项条件：维克多·雨果本人不得在片中出现。电影最初向华纳兄弟电影寻求资金，但被以“过于文学化”为由拒绝。最终由联美投资。原始预算为五百万法郎，因此剧本被精简，使叙事更集中在阿黛儿一角上。

楚浮曾承诺由凯瑟琳·丹妮芙出演阿黛儿，但之后他希望启用新演员。他先试镜过曾出演楚浮1971年作品《两个英国女孩与欧陆》的斯塔塞·坦德特，但在看过伊莎贝尔·阿佳妮在《耳光}》（1974年）及舞台上的演出后，决定让她担纲主演。当时阿佳妮仍受黎塞留大厅合约约束，该院拒绝放人，引发法律争议；最终她成功取得演出资格。

### 拍摄

主体拍摄于1975年1月8日至3月21日完成。大部分外景皆在根西（海峡群岛）拍摄，许多临演是当地知名人士。饰演约翰斯通法官的雷蒙·法拉，以及饰演公证人勒努瓦（Lenoir）的塞西尔·德·索斯马雷斯爵士，在拍摄期间皆是岛上重要的政治人物。至于设定在哈利法克斯的场景，多在根西岛圣彼得港的屋宅搭景完成，并未前往哈利法克斯实地拍摄。设定于巴巴多斯的镜头则在戈雷岛（位于塞内加尔外海）拍成。

依照他一贯的模式，楚浮在拍摄期间爱上了女主角。然而阿佳妮并未回应他的感情。阿佳妮不喜欢排练，而在根西岛拍摄的氛围对剧组多数人而言都十分强烈。事后楚浮在写给友人的信中提到：

你说我应该很享受指导伊莎贝·A，但事实完全相反。对我而言，每天都痛苦；对她而言，几乎是折磨。她把演戏当作一种宗教，因此拍摄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考验。说她“难搞”太简化了，她不是难搞，而是与业界其他女性完全不同的存在，而且她当时还不到20岁。再加上这些（还有她的天才，是的，我不避讳用这个词），她对他人以及他人的脆弱不太敏感，于是现场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本片以英语与法语双版本同步拍摄。

## 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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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票房

《巫山云》在法国共售出752,160张电影票，但商业表现仍被视为未达预期。

### 评论

美国影评人保琳·凯尔在其著作《灯暗之后》（When the Lights Go Down）中给予本片高度评价：

```
在停下兩年進行閱讀與寫作後，楚浮以新的自信與喜悅重返電影創作。《巫山雲》是一部具有音樂性與節奏感的作品，帶有潮汐般的牽引力。<ref name="kael"></ref>
```

《芝加哥太阳报》影评人罗杰·艾伯特为本片评四星满分，称其为“一部奇异而阴郁的电影，属于楚浮创作中较为幽暗的部分。”

艾伯特亦指出：

```
楚浮在阿黛兒身上看見了一種特定的高貴感。他兩度引用她日記中的段落，阿黛兒寫道願意「步行穿越海洋」去尋找心愛的人。楚浮認為，這並非愛的宣言，而是一種專注至極的意志展現，其程度之高甚至帶有宏偉感。阿黛兒確實瘋了，可能——但她以如此浩瀚而浪漫的尺度生活，也許正好平松從未娶她，不然反而令人失望。<ref name="ebe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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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纽约时报》的评论中，影评人文森特·坎比称本片“极度唯美”，并认为这是楚浮对爱情“最严峻、最浪漫的沉思”。坎比续评：

```
楚浮職業生涯的一大魅力，在於觀察他如何不斷圍繞並探索那些主宰他幾乎所有電影的相同主題。然而，《巫山雲》由內斯托·阿門德羅斯（《野孩子（電影））以精湛攝影呈現，其視覺與聲音皆與任何楚浮電影截然不同。……色調深沉、飽滿且常帶幽暗，配樂與音效則令人聯想到[[米高梅]]大型古裝片的氣勢。<ref name="nytimes"/>
```

在影评汇总网站烂番茄，本片基于29篇评论获得93%的新鲜度，平均评分为8.1/10。

### 荣誉

奖项｜类别｜入围／获奖者｜结果

第48届奥斯卡金像奖｜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伊莎贝·艾珍妮｜提名

班比奖｜最佳国际电影｜获奖

卡塔赫纳国际影展｜最佳电影｜法兰索瓦·楚浮｜提名

最佳女主角｜伊莎贝·艾珍妮｜获奖

评审特别奖｜佛杭苏瓦·楚浮｜获奖

第1届凯撒奖｜最佳导演奖｜提名

凯萨奖最佳女主角奖｜伊莎贝·艾珍妮｜提名

最佳美术指导奖｜尚-皮耶·科胡特-斯维尔科｜提名

大卫·迪·多纳泰罗奖｜最佳外语片女主角｜伊莎贝·艾珍妮｜获奖与葛伦达·杰克逊（《海德庄园》）并列获奖

法国影评人联盟奖｜最佳长片｜佛杭苏瓦·楚浮｜获奖

1975年美国国家评论协会奖｜最佳外语片前五名｜《巫山云》｜获奖

最佳外语片奖｜获奖

最佳女主角奖｜伊莎贝·艾珍妮｜获奖

1975年美国全国影评人协会奖｜最佳女主角奖｜获奖

1975年纽约影评人协会奖｜最佳女主角奖｜获奖

最佳剧本奖｜佛杭苏瓦·楚浮、尚·格鲁奥与苏珊·席夫曼｜获奖

## 外部链接

- The Story of Adele H. at AllMovie

## 基本资料

- 原名：L'Histoire d'Adèle H.
- 导演：法兰索瓦·杜鲁福
- 萤幕剧本：佛杭苏瓦·楚浮、尚·谷义庸、苏珊·席夫曼、弗朗西丝·维尔诺·吉尔合作、简·道森英文改编版
- 制片：马塞尔·贝尔伯特、克劳德·米勒
- 主演：伊莎贝尔·阿佳妮、布鲁斯·罗宾森、西尔维亚·马里奥特、约瑟夫·布拉奇利、伊夫里·吉特利斯
- 摄影：内斯托·艾曼卓斯
- 剪辑：杨·德戴、玛蒂娜·巴拉克、让·加尔贡、米歇尔·内尼、穆里尔·泽莱尼
- 配乐：莫里斯·贾伯特
- 制片商：Les Films du Carrosse Les Productions Artistes Associés
- 发行商：Les Artistes Associés
- 片长：96分钟
- 国家：法国
- 语言：法语、英语
- 预算：500万法郎
- 收入：762,644 人次（法国） 110万美元（美国和加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