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林茶室中毒案

宝林茶室中毒案为2024年台湾一宗重大集体食物中毒事件。3月下旬，台北市信义区远东百货信义A13宝林茶室疑似处理食物不当导致滋生唐菖蒲伯克氏菌（Burkholderia gladioli），并分泌邦克列酸（Bongkrek acid），导致19日起有多名食客食物中毒就医。截至6月12日止，该案已造成6人中毒致器官衰竭死亡。另有29人轻症抱恙，经治疗后陆续返家休养。

## 经过

### 背景

宝林餐饮为马来西亚人黎仿轩（Barney）创立，前身为咖啡馆，在2021年1月转型为素食马来西亚菜餐厅，于事发时共有五家分店，发生中毒事件的是远百信义A13的宝林茶室（该店面租约于3月31日到期），另松山区饶河街42号的宝林咖啡馆饶河店在事件发生有通报疑似案例，但后续并未检出毒素证据。另有指黎过往经商生涯财政纪录不佳，有欠债情事传出。

### 事发

2024年3月22日，一名39岁吕姓男食客于宝林茶室食用素炒粿条，餐后返家陆续出现腹泻、腹痛、心悸等症状，同月23日到新北市立联合医院三重院区看诊，以注射消炎药物克多炎（Ketorolac）与止吐药物美托拉麦（Metoclopramide）治疗，当下症状缓解，但返家后病情于24日凌晨急剧恶化，送往台北马偕纪念医院抢救不治后病逝。第二位死者为新北市66岁杨姓男食客，也是吃完炒粿条后，陆续出现严重腹泻及胸闷等症状，送医急救后仍因多重器官衰竭并发逝世。

同月24日，台北市政府卫生局前往稽查，并针对环境及生物检体采检。

同月26日，马偕医院通报一名食客于19日至餐厅用餐后陆续发生反胃、腹泻、呕吐等症状，21日凌晨赴院急诊，因肝衰竭转加护病房救治。后续台北医学大学附设医院亦通报一名食客已被送加护病房救治，以叶克膜维生。其后陆续有多家医疗机构通报宝林茶室食客因食物中毒求医案例共达十余宗。

4月5日，4位重症分别于北医、马偕、三总等三院加护病房治疗的病患，至同日止，2人意识陆续恢复，使用叶克膜之患者亦逐步好转，正评估是否叶克膜装置移除，另1人则持续昏迷。

同月15日，疾管局官网“宝林茶室食品中毒案个案追踪专区”公布：一般病房之3人全归属返家休养状态列。23日部分资料修正“返家休养者，自28人修正为29人”。

### 调查

3月27日上午，台北地检署公告正式着手侦办此案，随即会同警方及相关单位至餐厅现场搜证，同时新北市卫生局会同卫生福利部食品药物管理署进行贩售餐厅食品厂商食材查核，卫福部亦紧急向国外订购邦克列酸标准品供给检验所需。同日时任台北市市长蒋万安勒令餐厅位于台北市内分店即日起停业后，台北市政府卫生局立即以依据法规“食品安全卫生管理法”勒令业者所有分店暂停作业、并停止供应餐点。

28日，卫福部经进口商记录发现彰化基督教医院因其毒理实验室需求而事前即已拥有邦克列酸标准品存货，与院方联系并获其立即无偿提供，调查进度得以大幅加快；其后报告北检与士检会同检察官至新北市板桥殡仪馆验尸并将样本送交台大法医所分析，最终分析结果对邦克列酸呈阳性反应。同时也请求卫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协助进行食品、环境分析，确认产生病菌原因为何。

同日上午，北检检察官再度邀刑事局、北市刑事警察大队及信义分局召开专案会议，分工查访被害人，同时对于分店监视录影资料分析，并对查扣资料进行整理，会后决定约谈厨师到案厘清案情。同日晚间胡姓厨师前往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信义分局接受侦讯，在警方讯问后，于深夜移送台北地检署由检察官复讯。29日凌晨，胡姓厨师无保请回，同日下午台北地检署检察官再以被告身份约谈负责人黎仿轩、王姓店长、周姓主厨到案厘清案情，3人讯问后均无保请回，同时刚从大马回台的周姓主厨亦被列为被告及限制出境出海。

同月29日，2名死者遗体经解剖检验后，陆续验出邦克列酸毒素。至31日止，共计12名食客验出邦克列酸阳性反应。

4月1日，公布宝林咖啡馆饶河店2名个案的采检结果均为阴性，故排除出邦克列酸中毒通报案统计表外。

2日上午台北市长蒋万安于记者会上指出，3月24日远百信义A13宝林茶室现场所采集的环境及生物迹证，已借由台大法医所于4月1日验出邦克列酸毒素反应（含2刀具、1砧板及厨师其手部之生物迹证……等），7日疾管署澄清只有厨师手部迹证及其粪便检体呈阳性反应。

7日下午，统计至17时30分止，通报共计34例，其中3月19日至24日的33例检验出邦克列酸皆呈阳性，仅有6日通报于3月18日用餐之个案的39岁女性在邦克列酸检验结果为阴性。而同月1日，北市采检的4项检体（远百A13宝林茶室厨房的水果刀、菜刀、砧板及厨师的手部迹证检体，仅有厨师手部迹证呈现邦克列酸阳性反应，其余皆呈阴性。后再进一步用这些检体试着培养细菌，但包含厨师手部迹证在内，4项检体均无法培养出唐菖蒲伯克氏菌。另代班厨师除手部迹证被查出阳性反应外，其粪便亦呈现阳性反应但微量，而其血液反而呈现阴性反应，此是否有形似人体带原的状况，尚待进一步迹调厘清。

### 侦查结果与起诉

2025年1月，台北地检署针对宝林茶室中毒案的5名相关人员完成调查，正式以违反《食品安全卫生管理法》及《刑法》过失致人伤害与致死罪起诉，包括实际负责人黎仿轩、店长王顺德、越南籍代班厨师胡清富、出国的厨师周日豪及阮姓实习生。调查报告指出，中毒事件与餐厅不当处理食材相关，其中可疑的唐菖蒲伯克氏菌污染被认为是毒素邦克列酸（Bongkrekic acid）的来源，但环境样本的复制结果显示该菌株在实验室条件下难以培养，故无法确定完全感染路径。

## 影响

### 学生营养午餐

直至2024年3月30日，台湾共计11县市暂停于中小学营养午餐使用粿条、粄条等食品；台北市、新北市及桃园市则仍照常供应，但责令其各级亦须严格把关相关食材之品质。

### 译名

原先邦克列酸于台湾并无特别翻译，起初官方及媒体多直接引用中国大陆译名“米酵菌酸”，此案发生后，民众恐慌情绪令台湾市面上相关米制品滞销。农业部农粮署29日发表米酵菌酸仅为“Bongkrekic Acid”之中文译名，其名称与纯米制品并无直接相关联，而宝林茶室使用的粿条或河粉本身亦非纯米制品。事发后为避免米制品污名化，米酵菌酸在台湾更改译名为“邦克列酸”。

### 农产

农业部表示，台湾过往的确曾有腐败的杏鲍菇和具凤梨果腐病（Diaporthe）的凤梨被验出唐菖蒲伯克氏菌，但并非会分泌邦克列酸的椰毒亚型，该亚型此前并无在地记录，亦未曾在台湾土壤中验出，推测未生存在台湾土壤中。中研院院士何美乡亦说中国广州的食品采样中曾发现3份此菌样本。

### 责任险强制登录作业

4月3日，卫福部食药署宣布：“将比照汽机车强制险，与财政部、产险业者合作，要求业者主动登录资讯，预计5月份上线”。

## 后续

### 退款

3月30日，远百及大食代发出公告：“同月17至25日曾至宝林茶室信义店用餐之顾客，31日起凭发票证明及身份证件，至远百信义A13可办理现金退款”。

### 理赔

2024年3月29日，台北市政府法务局要求国泰世纪产物保险从速开会研判远东百货购买该公司的商业综合保险是否符合本案的理赔条件，法务局列席会议。国泰世纪产物保险在会后认定本案符合商业综合保险的公共意外责任险部分，将宝林纳入为附加被保险人。

2024年12月31日，台北市政府通过修正《台北市消费场所强制投保公共意外责任保险实施办法》，扩大要求“供不特定人餐饮之场所”（酒吧除外）应强制投保公共意外责任险，原300平方米以上下修为150平方米以上，并新增投保食品中毒险。

### 医患传言

本案首名死者吕男遗孀于丧夫后曾被媒体报导称其认为新北市立联合医院三重院区、马偕台北院区两院存在医疗疏失而提告；但29日遗孀澄清并无此打算，并表示她是在丈夫死亡当天报案请检察官相验，以及向检察官陈述完整就医及医疗过程，而且她感谢院方于亡夫生前尽力抢救。

### 行政裁处

时任台北市市长蒋万安于2024年3月29日说明：“卫生局针对宝林在第一时间，并没有如实告知有另一家分店，依法裁罚50万，第二没有保险部分裁罚200万。”，另后续经查核，宝林旗下另有4家分店产品责任保险皆过期，故台北市政府卫生局再开罚100万元，本案累计行政罚锾新台币350万元。

## 反应

2024年3月27日网红律师李怡贞对该案表示：“以为是对岸的新闻...炒粿条我也爱吃捏，有没有搞错呀？而且到底是什么原因呐？”同日，医药记者洪素卿在脸书粉丝专页《洪素卿的食品医药资讯网》上说，黎仿轩说的都是素食所以很安全，此言大错特错，因为病原菌吃荤也吃素。《联合报》采访艺人谢忻对该案表示，20日至宝林咖啡馆饶河店消费，并晒出炒粿条的照片证明有去店内用餐，仍心有余悸。并在Threads上发文表示，台湾的食安真的要加油耶。同日，一位死者的朋友们盛赞他有台大、政大的学历，资历丰富，是多家公司争抢的百年难得行销鬼才、惋惜还没跟他吃到饭。而家属则希望好朋友们要的话就放在心底就好。

同月28日炎亚纶在Facebook粉丝专页上公布一张2023年8月份的宝林茶室外送订单，表示自己去年曾点过该餐厅的食物，虽然不是这次出问题的粿条，但吃完当晚便出现恶心、呼吸困难的症状。最后他经历两天的不适后渐渐康复，因此发文表示可以提供亲身经历用于警惕与查核，并希望能早日厘清事件真相。主持人陈沂对该篇文章表示，炎亚纶好不容易在me too事件跟耀乐达成和解，免于牢狱之灾。可能是太急着想复出了，竟然出来蹭最近的宝林食安事件。同日，艺人欧阳靖表示，这次事件之后，也让我这种外食族的观念完全被颠覆了，原来，百货公司、蔬食、熟食、名店、开放厨房、连锁店，这些关键字并不等同于“食品安全”。

同月31日政治评论者郭正亮在节目《麦玉洁辣晚报》中表示，“要尊重科学”、“木耳是很常见的食物，过去怎么都没出过事？坦白讲我真的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今天中午老婆留一个很好吃素食在冰箱，我一打开是粿条，当场不敢吃”。

同年4月2日财经记者胡采𬞟是一开始北市卫生局带回的样本太少，造成调查僵局。但如果采样作法是SOP，那也无可指责，后续亦已确认北市卫生局作法符合现下SOP流程，惟后续经专家会议已修改疑似食品中毒事件流程。

## 外部链接

- 台北市政府卫生局 - 宝林茶室食品中毒专区

## 基本资料

- 日期：2024年3月19日至今
- 地点：宝林茶室：、台湾台北市信义区松仁路58号远东百货信义A13食代馆B3宝林咖啡馆饶河店：、台湾台北市松山区饶河街42号
- 类型：食物中毒
- 时间：UTC+08:00
- 起因：推测因食用素炒粿条等料理引发邦克列酸中毒
- 影响：卫生局进行涉事现场与代班厨师之私宅相关环境搜证并限制餐厅相关人员出境
- 结果：宝林餐饮旗下所有分店已停止营业，涉事环境限缩至远百A13宝林茶室及涉事4人则限制出境、出海
- 被告：黎仿轩、分店厨师、代班厨师、店长
- 死亡：6人
- 受伤：住院人数：、加护病房0人、一般病房0人返家休养：、29人共计：、阳性33人、阴性2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