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而黑的影：儿童恋者及他们对尊严的追求

《长而黑的影：儿童恋者及他们对尊严的追求》（A Long, Dark Shadow: Minor-Attracted People and Their Pursuit of Dignity）是由老道明大学社会和刑事司法学系助理教授艾琳·沃克（Allyn Walker）撰写的书籍，于2021年6月经加州大学出版社出版，亦是其首本著作。它在美国国内引起争议，批评者指责沃克鼓吹恋童或儿童性虐待，令校园“更不安全”。从事有关领域研究的学者则反指批评者对书籍内容有误解。沃克因上述争议从老道明大学辞任，改于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任职。

## 写作背景

2010年，艾琳·沃克在哥伦比亚大学社会工作系取得博士学位，之后任职社会工作者，负责支援性侵害受害者。当时他因其工作性质等因素，假设所有儿童恋者都是罪犯。直到一年后他开始知晓一些儿童恋者不会去侵犯儿童，因此对这一群体产生兴趣，着手研究他们。并向曾在This American Life探讨相关议题的记者卢克·马龙（Luke Malone）请教儿童恋者的联系方法，出席他们线上支援小组的线下聚会。马龙曾向沃克表示，其关注点有机会引起公众反弹，而他自身也因此受到公众批评。

及后他从支援小组找来了42名儿童恋者，然后透过电话和线上文字聊天等方式访问他们，以此为中心编写本作。他从中了解儿童恋者怎样为自已的性偏好下定身份认同、为何他们不在现实侵犯儿童、他们怎样确保自己不去侵犯、自身在现实因有关偏好而有何负面对待。沃克自身是个酷儿，所以他在研究过程中对儿童恋者所受的社会排斥身同感受。

沃克表示，这本书的重点有两个：一是为了减少儿童性虐待的出现，二是为了保障儿童恋者的福址。他在著作中为配合支援小组为有关群体所下的标签，和避免恋童一词跟性犯罪有关的联想，而使用“儿童恋者”一词。他同时强调儿童恋因是一种没法控制的性偏好，故此没有道德对错之分，但行为却有对错的分别。及后亦表示社会排斥儿童恋者会让他们更难得到合适帮助，使他们更认为自身没能力不去侵犯儿童，损害两者的福祉。

沃克在著作出版前便担心其他人会误解它的主旨，所以便在2021年5月向其同事写一张备忘，于当中澄清自己不支持任何形式的儿童性虐待。该份备忘先由系主任莫娜·J·E·丹纳（Mona J.E. Danner）过目，然后连同书籍概要一起传给艺术文学院临时院长乔纳森·莱布（Jonathan Leib），再由大学领导层接收。莱布当时认为沃克著作的受众群大多为非一般公众，且宣传力度有限，故外界的反响应该不大。

## 内容

沃克在著作开首探讨了儿童恋者的身份认同和用语，并表示恋童这一用语因其“常用于代指性行为本身”的歧义而对研究没太大用处，并探讨儿童恋者与LGBTQ+群体的关系及共同面对的困难。之后分析了儿童恋者形成该一身份认同的过程，从中套用特奥登（Troiden）的酷儿身份认同理论框架。同时探讨他们出柜与否的考虑和出柜时可能面临的后果，形容儿童恋者“活在双重生活之中”：一方面他们要像其他人一样生活，一方面亦要担心他人知悉自身有关偏好时的后果，从而产生隐瞒自身身份的动机。

接下来则询问儿童恋者不去侵犯儿童的原因、他们怎样避免去侵犯儿童、如何面对社会污名。作者从中带出他们对有关欲望有自控能力，及他们在避免侵犯时所面对的困难。同时写道一些儿童恋者会以儿童色情制品来满足性欲，籍此避免侵犯儿童。他虽批评部分有关人士淡化消费儿童色情制品的负面影响，但仍建议把观赏模拟儿童色情制品视为预防儿童性虐待的潜在有效方法。他在最后写道，专业人员对该群体的了解不足，使他们寻求协助时得不到适切支援。他指出部分专业人员曾对儿童恋者施行回转治疗，甚至把他们报上司法部门。认为这些对待方式会损害他们的福祉。并建议应把预防儿童恋者性侵犯的重心放在提升他们的福祉，而非预防犯罪上。

## 评价

### 期刊书评

昆士兰科技大学司法学院教授马修·巴尔（Matthew Ball）和布里斯托尔大学的大卫·谢尔顿（David Sheldon）在《英国犯罪学杂志》和《批判犯罪学》这两本期刊上皆认同本作具有开创性质，对后世从事相关研究或预防性犯罪时有一定帮助。谢尔顿指出沃克不像其他研究者般注重预防犯罪，而是注重儿童恋者在日常所面对的挑战。巴尔赞同著作中提到社会对儿童恋者的负面态度会让他们更有机会去侵犯儿童。巴尔和谢尔顿亦同意《长而黑的影》在儿童色情上的论点，认为其在模拟儿童色情制品上的建议“创新”或“发人深省”。巴尔对《长而黑的影》就现有身份认同理论的应用和批判表示好评。

卡尔顿大学的梅格·D·洛纳根（Meg D. Lonergan）在《犯罪、媒体与文化》上写道，参与争论的人应读完这本书才参与，并说道这本书对有关研究领域有一定贡献，但仍认为研究对象应更具异质性，以全面了解这个群体。他最后总结道，这本书在访谈和表达同情之间取得了平衡。《当代社会学》上的一篇评论认为作者能够写出这本书的举动仍十分勇敢，并指这本书的重心是带出儿童恋者可以不侵犯儿童，应受理解和有尊严地活着。该评论最后总结道，这本著作值得推荐给想从事有关研究的学者阅读。

### 公众反应

#### 源起

在《长而黑的影》出版的一个月后，儿童保护团体“Prostasia Foundation”联系了沃克，邀请他谈论书籍内容。沃克表示当时他已知道“Prostasia Foundation”在社交平台上引起的争议，但还是为向公众传播更多有关儿童恋者的资讯而答应之。2021年11月，“Prostasia Foundation”与艾琳·沃克就书籍内容的交流对谈于网上公开后，关注性暴力的网站“4M”便为该片段写下文章，错误指责“Prostasia Foundation”和沃克支持儿童性骚扰，令该著作开始得到公众注意。随后该片段于社交媒体上流传，令《长而黑的影》在美国引起更大争议。

#### 过程

该些批评者指责沃克以“儿童恋者”这一用语来鼓吹恋童或儿童性虐待，令校园“更不安全”，反对沃克认为“去除与恋童有关的污名能减少儿童性虐待事件”的观点，并要求大学管理层就其言论处分。艾瑞克·利克（Eric Leake）在专著中分析指，公众的反应源自沃克把儿童恋者视为人而非计时炸弹，并对他们表示同情的做法，而经常视学术界为敌人的右翼媒体把关注点放在他使用的字词“儿童恋者”上。此外后者亦指责他把“恋童正常化”。詹姆斯·G·普福斯（James G. Pfaus）在《性行为档案》上把公众对这本书的反应视为北美取消文化对性学研究者造成负面影响的其中一项例子。

截至2021年11月25日，要求大学解雇他的网上联署收到了过万笔签名。沃克所属的学院被涂鸦，其本人亦收到死亡威胁，需武装卫队陪同工作。60多名从事相关领域研究的学者向大学发表联署信，指公众对书籍内容存有误解，并认为“即使与常见的假设矛盾”，有关资讯亦应广泛传播，让人能有更全面的知识去保护儿童。沃克和巴尔认同有关争议源于公众的误解。

#### 结果

老道明大学起初拥护沃克，发声明指自身支持学术自由。但在16日，大学管理层要求沃克辞职，并以安全理由为他安排行政休假。前者认为其研究会损害沃克和校园的安全。其校长布莱恩·汉斐尔（Brian Hemphill）特别提到对大学的暴力威胁。除此之外亦批评沃克在书中采用“儿童恋者”这一名称，他表示：“儿童恋者不应该用以委称非法、道德上不可接受、具有深远破坏性的行为”。不过心理学家斯凯·斯蒂芬斯（Skye Stephens）表示行为不应跟性偏好混为一谈，同时指出“儿童恋者”在以往的文献中亦有采用。

该大学跟沃克同月发表联合声明，当中写道沃克的行政休假将维持到其合约完结为止（2022年5月），之后他会辞任。汉斐尔表示，这能让事件好好地“告一段落”。美联社于2022年5月的报导指，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聘用了沃克。

## 基本资料

- 原名：A Long, Dark Shadow
- 说明：书籍封面
- 语言：英语
- 出版社：加州大学出版社
- 页数：236页
- 作者：艾琳·沃克（Allyn Walker）
- 出版时间：2021年6月
- ISBN：ISBN 978-0-520-30634-9（精装本）、ISBN 978-0-520-30636-9（平装本）、ISBN 978-0-520-97369-5（电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