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态清零

动态清零是中国大陆应对严重特殊传染性肺炎的防疫政策，由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亲自指挥、亲自部署，属于清零政策的一种。当发现一例确诊病例时，即在医学收治的同时进行流行病学调查、隔离一切有接触可能性人员、控制病毒的影响范围，以减少传播和确诊人数。由于该政策会限制居民的正常生活，它对社会的影响备受关注。随着疫情发展，疫苗接种普及、对病毒的认知加深、医疗量能优化、新兴技术推出及病毒演化杀伤力下降，世界卫生组织表明清零政策不可持续。在清零政策日发艰难、代价持续上升、必要性不断下降及平衡民生经济旅游的考量之下，习近平依然在2022年召开的中共二十大上坚持“动态清零不动摇”。后续爆发反对该政策的白纸运动，导致在2022年11月底12月初各地陆续松绑防疫政策，至12月7日“新十条”颁布，中国大陆事实上放弃“动态清零”，寻求与病毒共存。随后大概有85%中国人感染新冠病毒，人数约有11亿至12亿人。2023年2月16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宣称中国取得疫情防控“重大决定性胜利”，并“创造了人类文明史上人口大国成功走出疫情大流行的奇迹”。

## 含义

国家卫健委新冠肺炎疫情应对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专家组组长梁万年认为，动态清零指在遵循“外防输入、内防反弹”的基础上，“发现一起、扑灭一起”，快速切断每一起传播链，使每场疫情均以感染者清零、传播链中断为止。

国家卫健委主任马晓伟介绍“动态清零”时称，“动态”就是不追求绝对零感染，政策精髓是快速、精准，守住不出现疫情规模性反弹的底线，是控制疫情的“法宝”。

中国疾控中心流行病学首席专家吴尊友说，“清零”就是“从有到无的过程，就是把疫情消灭的过程”，此处指的消灭是仅指某地某时刻发生的某一起疫情，并不是指广义的全国范围的总疫情。而“动态”就是疫情发生与清零是在不断变化的。因此，动态清零的根本宗旨就是发现一起疫情，扑灭一起疫情，不让疫情在当地“生根”，不等于零感染、封控、全员核酸检测或影响经济。

## 方法

除了抗疫所通常实行的强制戴口罩及入境者需强制检疫外，清零政策可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具体表现：

- 严格的社交距离限制，包括禁止多人聚集（即限聚令）、停课、关闭公园游乐设施、暂停部分或全部公共交通工具、以至限制跨家庭聚会等，并主动采取罚款执法。并利用线上平台进行网课或封锁学校，以确保教学活动正常进行。
- 积极追踪病者并找出传播链，并利用追踪工具进行流行病学调查，配合强制检疫令务求将确诊人数降低。并立例强制市民进入特定场所需使用；针对高风险地区或透过化验（主要对象为公共屋村）污水样本，围封特定住宅范围作强制检测等。
- 对确诊者及密切接触者以及入境人士实行强制检疫令，包括强制迁入政府提供的隔离设施，或强制居家检疫。
- 将市民以有否患病以及是否需要排查区分，如健康码政策。
- 对高风险商铺（食肆，酒吧，健身场所，发型屋等）施以营业限制，包括强制停业数周以至数月。有些地方政府还会封社区甚至封城。
- 全员核酸检测计划

大部分采用封闭式管理的地区的村庄、小区、单位仅保留一个出入口，每户出入的次数受到限制，有些地方禁止夜间出入，极端情况下全天禁止出入。进出人员要求佩戴口罩，还会接受体温检测。有些地区向民众发放出入券，凭券和有效证件进出。也有些地区同时允许民众在微信小程序或公众号及一些app上自行申报，凭系统认证图码进出。快递、外卖人员通常被禁止入内。有确诊病例的小区管控更加严格，甚至出现私自将确诊住户铁门焊死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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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实行封闭管理，市民每两天方许持券外出采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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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江省玉环市玉城街道天河路上的封路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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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的一处封路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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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市小区封闭管理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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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州省遵义市社区封闭管理的一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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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东省深圳市一处临时隔离亭，上印有动态清零相关的标语（毫不动摇坚持“动态清零”总方针）

## 相关概念

随着清零的成本及代价逐渐增加，精准防疫最先在上海市被提倡及执行，对入境人员实施严格的隔离及闭环管理，并且投入大量资源对病例快速追踪、封区及排查，达到社区病例清零，官方在2021年9月宣称“精准防疫”为上海的疫情防控筑起铜墙铁壁。

其后又有社会面清零的概念被提出，作为清零重启的方式，“社会面清零”最早出现于2021年底的西安，指的是当城区内的小区出现病例后，便把小区的所有人员都移送隔离或迁移出城区外，这样主城区就可视为达到社会面清零，经济可提早恢复。后来到上海进一步松绑，变成要求确诊者“不在隔离区以外传播”，此条件达成便开放，上海在2022年3月疫情大爆发后，4月30日首次达到社会面清零，无外出感染者，新增病例均在隔离管控中发现，并允许有限人员、有限区域、有限活动的购物，即是清零例子之一，但实际执行上因为基层官员、街道办及居委会要避免发生疫情后遭上级追究及问责，执行防疫时经常发生“层层加码”的情况，小区即使实现“社会面清零”也未获得解封，返回上海的居民在5月24日仍是遭遇层层障碍。

此外与之配套的封锁管理的标准也有所变化，“封闭式管理”是指对隔离家户的社区实施管制，对进出区域的人员、车辆进行控管，包含居民凭证进出、外来人员及车辆登记备案等，快递、外卖等人员送至社区指定区域，由居民自行领取，其余照常营运。“封控”指对多个小区、大楼进行管制，城市的其他地方，视当地规则，有不同程度的运作。服务、对外的交通等一般会有，但需持有效期限内的核酸检测证明才可使用。“封城”、“封省”则是最严格的，武汉、西安曾经历76以及32天的封锁，但西安方式稍有放宽。例如，人员经审批证明得以离开该市，每户每两日允许一人出外采购物资等。

上海封控后还出现称作全域静态管理的词汇，起初基本与严厉封城相同，2022年4月1日开始，采精细化的“阶梯式管控”，开始画分封控、管控、防范三个区，封控区是对发现感染者的楼栋采至少14天封闭管理措施，小区内其他人则采“七天封闭管理+七天社区健康管理”；管控区采落实七天社区健康管控；防范区则只需要自行实施7天自我健康管理。

## 政策发展

### 早期

自2020年1月23日武汉封城起，中国大陆便开始执行严格的清零政策。2020年7月，中国大陆第一波疫情结束，上海市新冠肺炎临床救治专家组组长张文宏认为“中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会处于一个动态清零的新常态”。

### 正式提出

自2021年8月开始，中国大陆开始探索施行“动态清零”政策。

国家卫健委主任马晓伟2021年12月表示“动态清零”的政策不会动摇，并表示防疫抗疫工作由“习近平总书记亲自指挥，亲自部署”。

### 奥密克戎爆发

2022年，奥密克戎变异株引发的病毒开始在中国大陆广泛传播。根据前中共中央党校教授蔡霞的说法，当年2月，在奥密克戎病毒变异株于上海爆发以后，举行了一次有约60名流行病专家参加的在线会议。根据会议共识，倘若上海按照最新公布的官方指导方针包括放宽隔离要求，当地的日常生活可以正常进行，上海市党政系统及卫生系统的大部分官员均支持这一做法。但这一做法遭到习近平的反对，拒绝听取专家意见，继续执行清零政策。3月17日，习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上要求“动态清零”，尽快遏制新冠疫情扩散蔓延势头。

在2022年2月至3月新华社对香港疫情的报道中，同年4月，马晓伟在《学习时报》撰文，强调习近平在抗疫工作的每个关键时刻都给予重要指导，要巩固防控成果，用实际行动迎接中共二十大召开。

2022年5月5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召开会议，主持会议的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在会议上指出要深刻、完整、全面认识党中央确定的疫情防控方针政策，坚决克服认识不足、准备不足、工作不足等问题，坚决克服轻视、无所谓、自以为是等思想，始终保持清醒头脑，毫不动摇坚持“动态清零”总方针，坚决同一切歪曲、怀疑、否定中国防疫方针政策的言行作斗争。习近平为此不点名批评了质疑中央政策，或是执行政策不力的官员，警告如果不这样做，经济灾害后果将随之而来。

据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2022年5月的“全国稳住经济大盘电视电话会议”上坦言，针对奥密克戎的清零，使经济在某些方面和一定程度上，比2020年原始疫情冲击时还大。习近平当局坚认与病毒共存是“躺平”心态，在6月仍表态清零为长远计划，用于取得疫情防控和经济社会发展的双胜利，两者必定兼顾，以“大仁政”称呼。

6月28日，习近平到最初爆发疫情的武汉市考察时重申实施动态清零，强调如果搞“集体免疫”、“躺平”之类的防控政策，后果不堪设想，宁可暂时影响一点经济发展，也不能让人民生命健康受到伤害。

### 结束

关于进一步优化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科学精准做好防控工作的通知在2022年10月中共二十大召开和习近平顺利再次连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前，习近平本人和相关党政官员多次强调“动态清零不动摇”。据路透社报道，实际上2022年中国高级官员和医学专家一直在提出计划，结束新冠清零政策，并打算在2022年底前拟定好逐步重新开放的政策，目标是2023年3月份时宣布。而媒体均指原定最早到2023年3月份两会结束才会逐步加宽清零政策，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应对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王沪宁在2022年10月下旬召开由高级医学专家和高级官员参与的闭门会议，讨论开放方式和可能造成的结果，据知情人透露，王沪宁在会上曾反复询问与会者，放弃清零政策后在最坏的情况下会导致多少人死亡，并要求参会的官员和专家制定出各种重新开放路线图。国家卫生与健康委员会的官员提出了全面重新开放的基准条件，关键是提高老年人的疫苗接种率。据路透社报道，中央应对疫情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李克强与新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强两人决定比预期更早地启动重新开放计划，在中国大陆执行宽松防疫措施后每天新增病例骤增，这让习近平产生了动摇且希望放缓开放，但李强反驳了习近平的要求。在白纸运动爆发之后，疫情防控改革提早实施，习近平彻底把防疫工作交给李克强和李强负责。此后，两人进一步放宽政策并提出“防疫新十条”，取消各地大规模核酸检测。另媒体人士王向伟曾撰文透露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共广东省委书记黄坤明曾向习近平反映尽快结束清零政策的紧迫性，从而间接推动了清零政策的终结。有分析认为白纸运动的示威浪潮对刚展开第三任期的习近平民望造成了损害。

至2022年10月，中国大陆与港澳是全球仅存奉行清零政策的地区，并出现了两年半以来的出口额首次下降，而在上海封城结束后该市几个月里一直上升的零售额也转而下滑。这些数据的表现让中国领导层感到震惊。据报道，当时的中国领导人正在研究放松防疫迈向开放的措施，但进展缓慢，也没有设定时间表。王沪宁10月底曾主持闭门会，听取放开防疫的可能方案，“反复询问在最坏测算情况下会有多少死亡”，并要求进一步研究不同节奏的放开方案。

11月10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主持召开二十大后的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的首次会议。会上，他再次强调贯彻“动态清零”防疫总方针是坚定不移的立场。并表示将研究部署进一步优化防控工作的二十条措施。次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综合组印发《关于进一步优化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 科学精准做好防控工作的通知》，即此前习近平提到的“二十条”。“二十条”大幅减少了非接触防疫要求，转而强调提高施打率，准备抗病毒药物与照护床位等。中国外交部强调，科学防疫是根据疫情发展趋势调整，改革手段与决定新策略实属必要，是优化资源的调配与平衡社会需求，不代表接受放松，也绝不会躺平。“二十条”发布后，中国大陆多地放宽了防疫限制。

“二十条”出台后，习近平出访印尼G20，期间他曾批示“毫不动摇”落实清零总方针；在国内的中央应对疫情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李克强和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强则鼓励各地落实“二十条”。11月19日习近平回国后，高层即产生对防疫政策的争论，李强“顶住了习近平想要放缓开放步伐的压力”。11月26日和27日，中国一些大城市爆发了抗议活动。一些抗议者批评习近平和中共，这些引起了习近平和他核心圈子成员的警惕。据路透社在2023年3月的报导，在抗议活动之后，习近平把防疫事务彻底交给李强负责，而李强在接手防疫事务后随即开始推动更加宽松的政策用以替代之前长期执行的严格政策。11月30日，孙春兰在国家卫健委开座谈会，听专家对优化完善二十条措施提出意见建议。据称，放开的具体措施由北京市最早明确提出，随后在全国普及。12月1日，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对来访的欧洲理事会主席夏尔·米歇尔表示，他认为近日中国国内示威是源于抗疫三年民众感到沮丧，示威主体是青年在校学生。习近平承认现流行的奥密克戎株远不如德尔塔株致命，这为中国进一步放开防疫措施开出了一条路，并称中国一些地区已经这样做了。习近平还表示，中国总体疫苗接种率也较高，但老年人接种率低构成挑战。习近平的回应被认为证实了中国将放开防疫政策。

2022年12月7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发布了《关于进一步优化落实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的通知》（“新十条”），取消了大部分防疫限制，包括不再进行常态化核酸检测、取消绝大多数公共场所核酸及健康码要求、全力冲刺疫苗接种、不再进行区域性封控、取消跨区域流动限制、不得限制非高风险区人员流动及经营活动、允许轻症患者及无症状感染者居家隔离、医院开始分级治疗、严禁堵塞通道等，并且不再提及“动态清零”。一些地方在“新十条”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如山东和天津等地就明确医院接诊时不再查验患者核酸检测结果，浙江和安徽也要求党政机关带头不查验核酸。对于搜集个人移动踪迹并控制行动的争议行程卡，也失去意义而于12月13日结束并删除数据库。入境政策方面，虽然明面上要求“5+3”，即5天集中隔离加3天居家隔离，但在“新十条”发布后，因对居家监测放松，事实上已经变成“5+0”；四川成都甚至连集中隔离时间都缩短，执行“2+3”入境政策。

2022年12月25日，中国国家卫健委宣布，从当天起不再发布每日疫情信息；相关消息将改由中国疾控中心发布，供参考和研究使用。12月26日深夜，国家卫健委宣布，将“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更名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自2023年1月8日起，在国家法律层面上，删除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采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规定的甲类传染病预防、控制措施的权限资格；新型冠状病毒感染不再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卫生检疫法》规定的检疫传染病管理，出入境管控解除后也将迎来正常化。与此同时，对违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预防、控制措施和国境卫生检疫规定的行为，不再以妨害传染病防治罪、妨害国境卫生检疫罪定罪处罚。仍在办理案件有关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羁押状态也随之解除。

但在“乙类乙管”后，养老院、福利院等高危人群聚集的特殊机构仍实行严于社会面的防疫政策。这些机构的工作人员及居住者仍需定期进行核酸或抗原检测，外来探视者也需提供核酸阴性证明方可进入，在疫情流行较为严重时可封闭管理、谢绝探视。

## 影响

5月18日，由于包括上海封锁在内的卫生限制措施对外国企业造成压力，法新社引述外交方面消息说，习近平对此许诺“中国向世界开放的意愿不会改变”。据一次贸易峰会上通过视频播放的讲话中，习近平称“中国的大门将永远向世界敞开”，“中国将继续保持有利的商业环境，并与国际需求相称”，并呼吁在应对新冠疫情和经济发展之间取得平衡。外界分析认为，在5月16日公布的经济成绩比预期严峻之后，习近平的权威似乎已被是否坚持清零以及其成效所绑定，并将动摇他本人的连任以及其派系的接班晋升之路。

由于奥密克戎对清零任务带来巨大挑战，中国大陆各地为此开展高密度的大规模常态化核酸检测，也使得部分检测机构在当年取得大量利润。多地也要求进入公共场所的民众必须出示一定时效内的核酸检测阴性结果，对未按要求参加核酸检测的人员以“拒不执行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处以行政处罚。

### 激进转向共存后引发的问题

中国大陆开始推广“非必要不做核酸”后，过快的放开引发恐慌，特别是无症状感染者也已被排除在外，而抗原确诊只能在家隔离，使得依赖核酸的统计方面漏报频频，数据难以分析，钟南山也承认可能日增最多会达到数十万人，尽管人数报告尚未能出场，但已经开始有资深的老记者病故被报导，根据《北京人》杂志在放开一周后对外籍人士的网络调查，有9%的人已经在12月1日之前出现感染症状，而高达58%的人则自该日期之后筛检出感染，只剩三分之一阴性。故推测北京市民中也应该早已经有一定比例的人口被感染。

中国社群媒体上流传的一份“12月21日国家卫健委会议纪要”显示，卫健委下属的国家疾控局副局长孙阳在会议上通报了估算结果：12月1日至20日，中国累计感染人数接近2.48亿，感染率约17.56%。彭博社及《金融时报》称已从与会人士处确认了该会议纪要属实。浙江省则公开了自己录得日增100万人的数据。意大利伦巴底大区当局表示，来自中国的旅客中约半数筛检结果呈阳性。多国相继祭出临时性的筛检与照护措施。

第一波急诊高峰中，各地有相当大一部分人去医院只是为了买药。退烧药、呼吸道治疗药物出现短缺，抗病毒药物紧缺。放弃清零政策时，中国高龄老人的疫苗接种率，特别是加强针接种率仍较低。根据官方11月28日公布的数据：中国60岁以上人口中约69%接种了疫苗加强针；80岁及以上老人中65.8%全程接种疫苗，40.38%接受疫苗加强针，80岁以上老人的加强针接种率在东亚国家中垫底；约2500万60岁以上人口没有接种过疫苗。12月7日，中国国务院发布《关于进一步最佳化落实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的通知》，再次重申“加快推进老年人新冠病毒疫苗接种”。三年疫情后，中国医疗床位，特别是加护病房床位数量仍有所不足。据官方2019年6月公布的数据，中国每千人的医疗床位数为6.51张。如今这一数字小幅增加至6.7张。2021年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有团队预测，中国每10万常住人口综合ICU床位数为4.37张。2022年11月12日，根据卫健委数据，中国每10万人ICU床位不到4张。12月9日，据卫健委医政司，ICU床位已达13.81万张，接近10张/10万人，但供需仍然失衡。中国国家卫健委宣布已要求各地在12月底前完成对ICU的扩容和改造。

与几个月前和去年同期相比，中国多个城市出现了殡仪馆排队的情况，高校和研究所等机构接连发出退休或在职老人的讣告，也有很多名人在社群媒体哀悼家中逝世老人。西雅图的健康指标与评估研究所（Institute for Health Metrics and Evaluation, IHME）称，这一波扩散死亡峰值在32万左右，如果按照当前医疗能量继续推估，应该在近一百万左右的死亡人数，不过稍微优于此前《自然医学》杂志上5月份针对疫情发表的模拟，当时另一项研究在放松防疫条件下最严重死亡数为160万人。不过中国政府采用特定标准来定义新冠死亡，而非全口径死亡数，严格来说确认的死亡率数字自然很低，甚至一度只有个位数而被国际质疑，中国大陆也面临内部因数据不透明的信任压力，在导致WHO严肃关切公布状况，以及境外机场因为担心疫情而导致与日韩陷入签证外交争执后，随后中国大陆政府突允许将医院统计的死亡数分享，中国官员指12月8日至1月12日在医院院内的不治人数为6万人，并称未来将会每月对外发布最新疫情供各国了解，而外界正面回应但称仍希望能知道所有的感染与概略死亡总数。因为缺乏数据，根据后续模型推估，取决于政策程度与人群行为，因放开后导致的染疫死亡人数总共约在97万到187万人的区间。

2022年12月31日，习近平发表2023年新年贺词，贺词中提到，中国在抵御新冠疫情方面经历了“艰苦卓绝”的努力，战胜了“前所未有”的困难和挑战，疫情防控进入“新阶段”。习近平还承认三年来的疫情防控给人民生活带来困难。

随着中国当局放弃动态清零、放松管控后出现COVID-19感染潮，引起了网络上一些清零支持者们的不满。但不少清零派没有把矛头指向中国政府，而是将责任归咎于此前反对封控的抗议者和响应当局放开政策的中国媒体，并有人攻击南京传媒学院白纸行动。清零派给支持与病毒共存的人（放开派、躺平派）起绰号叫“躺匪”；也有人抱怨政策突然转向操之过急，认为应分阶段循序渐进退出清零政策。一些支持放开的人士开始遭到网民批评，如从之前支持政府动态清零政策转为敦促全国支持放宽限制的胡锡进与曾表示疫情只会再持续几个月的张文宏，这两人都在网上遭到严厉指责煽动放开。不过世卫组织突发卫生事件规划执行主任迈克·瑞安并不认为是结束清零政策导致了感染者激增，称早在中国决定放弃严格的清零政策前就已经出现爆炸式增长；香港大学医学院生物医学学院教授金冬雁亦持此看法。

## 争议

### 支持

清零政策支持者认为，采用该政策的地区的死亡率和经济增长率优于其他地区，并认为迅速且严格的病毒消灭措施可以尽快恢复正常生活。

2022年4月下旬，国家卫健委疫情应对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专家组组长、清华大学万科公共卫生与健康学院常务副院长梁万年对媒体表示，“动态清零”方针等举措相当于为全民应对疫情变化、病毒变异传播等不确定因素购买一份保险，牺牲少数人的消费换取整体社会福利的最大化，且能促进数字经济发展、有力保障民生和脆弱人群。梁万年还表示，选择“躺平”后造成的恶性循环将是一场灾难，严重冲击社会。

中国官方媒体称，动态清零相较与病毒共存更能保障人的生命权和健康权，同时还能保住经济增长率，认为虽有质疑但此举背后是科学的支持，经得起历史检验。《人民日报》在2022年5月23日刊文，表示计算经济账、成本账、生命账、国情账等方面，得出动态清零总方针可持续的结论。经济日报以上海举例，称虽然需要经历短时间的封控，唯称采动态清零，有效平衡了抗疫、经济发展、生活生产，不过要求尽快复工。

2022年5月，一份复旦大学等机构针对同一时间上海疫情若出现外扩的研究显示，中国大陆若放弃清零且不采取加强疫苗接种和治疗支持等适当的保障措施，会导致约150万人死亡，也强调若采取保障措施则可以大大减少死亡人数。香港大学流行病学家高本恩表示，过渡必须是渐进的，他想不出现在还有什么可以等待的，完整接种疫苗和抗病毒药物的出现已经提供了摆脱“清零”的机会。国家卫健委疫情应对小组曾表示，坚持动态清零主因是“穷困地区尚多”，医疗资源贫富不均，将会面临严重挤兑风险。

### 反对

反对者认为消灭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冠状病毒2型等呼吸道病毒如消灭流行性感冒或普通感冒一样不现实，用“打麻雀”来描述此次运动式清零。

分析师普遍认为清零伤害经济，呼吁调整。外界则认为，因为习近平强推清零政策造成沉没成本已经太高，故2022年中共二十大以前必须坚持清零是保住他顺利打破限制再次连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实际上是执行政治任务，将防疫政策与措施政治化，将政治工作凌驾于科学之上。一些观点认为，在奥密克戎变异株毒性减弱，病程相当于流感的情况下，“动态清零”政策已经与科学防疫背道而驰。

2022年5月10日，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在记者会上公开表示不认为中国大陆推行的清零政策可以“持久进行”，世卫组织认为“当我们对这种病毒有更好的了解及有很好的抗疫工具可使用时，过渡到另一个策略便非常重要”，并且已经与当地专家讨论过有关问题。世卫紧急事务主任迈克·瑞安随后称，防疫目标是在控制与其对社会的影响之间平衡，除了要考虑对经济的影响，也要考虑该政策对人权的影响。联合国新闻中心在新浪微博官方账号刊登标题为“世卫组织正与中国专家探讨清零政策”的贴文在5月11日上午发表1小时后遭到删除，新浪微博指联合国的该篇贴文“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回应时强调中国是全世界防疫最成功的国家之一，警告“不要发表不负责任的言论”。

5月17日，谭德塞重申清零政策“无法持续”，也补充说尊重各国人民的选择。负责人迈克尔·瑞安再次表态，新冠大流行无法用单纯的抑制策略摆脱，认为北京没有充分利用别的方针，例如将有限的资源投入到疫苗等。

因为不少男女被限制在各自住宅中，媒体曝光对成家立业的年轻族群打击也很大，疫情中即使是有家庭者经济亦受影响，媒体指清零使得传统观念变化值得注意，不少夫妇也因家有数老必须重新考虑生活形态，报导称COVID-19疫情以来结婚率下降了约12%，适孕女性受疫情影响难以照顾孩子，还有生育率断崖下滑的风险，对人口危机头疼的中国来说这不是好消息。

2022年9月，正在封控的贵州因为疫情防控要求，贵阳县的官方巴士司机员带着面镜与防护服，在漆黑的深夜危险驾驶翻车，导致27名送往外地隔离的密接者死亡，官媒称这是单纯的事故责任，引起强烈批评，要求当局对相关的系列车祸也需直接负责，根据2018年发布的有关安全规定，凌晨2点至5点高速上客运巴士应该被封控，不得违规上路。

2022年11月5日，胡锡进发文称，部分二三线城市经济脆弱，没办法如上海一般投入资源，如果超长封控仍然连锁爆发，不但有无力控制的风险，造成封城成效存疑，同时全民核酸手段已经用上仍不能全部查出来，那也代表中国的动态清零有弱点，政策恐怕已经被病毒逼到了十字路口，他认为冬天将会是改变与否的关键。

### 各方观点

- 多家媒体认为，中国大陆的防疫不再以科学为依据，而主要出于政治导向，是“政治防疫”，继续实行清零政策将使经济真正处于衰退状态，面临经济下行和清零政治需要这个无解的难题。
- 有观点认为，清零政策是习近平考验各级领导是否服从、压制民众的手段。
- 独立政治观察家唯辛表示，随着全世界的疫情和疫苗研发都已进入后疫情时代，中国大陆继续坚持动态清零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和代价是多方面的：
- 国际社会的脱钩、分离。
- 经济受到巨大影响。
- 对中产阶级和资本的信心造成巨大打击。
- 据《纽约时报》采访，有证据表明，动态清零所仰赖的封锁手段严重打击消费支出，值得深思
- 香港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流感研究中心主任管轶认为，长远来说已经没有机会达到清零的目标，主张增加疫苗接种和研究疫苗对新变种病毒的有效性。
- 智库外交关系协会全球卫生问题高级研究员黄延中认为“奉行零确诊政策的意思，就是即使只有一宗确诊都不能接受，但其实即使是最好的疫苗也不能防止感染”，形容北京政府在向自己的人民推销自己有多成功时，却陷入了一个政治和意识形态的两难局面，认为清零策略是官方宣传的一部分，即表明抵抗疫情模式有多成功，同时也显示政治体制的优越性，如果放弃这种政策民众就会质疑政府的表现。
- 中央研究院生医所兼任研究员何美乡认为从专业的角度来看，中国大陆清零成功的机率几近于零，建议北京应更着重于疫苗政策，形容“清零的方式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临时的作为，是因为没办法要等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但我看不出来中国政府在等什么”。前美国沃尔特·里德陆军研究所病毒专家林晓旭认为，动态清零是做不到的，且清零做法是非常不科学的，认为即使在奥密克戎病毒潜伏期为三至五天的情况下根本不需要每天检测，而大规模人员聚集的检测更会带来交叉感染。
- 罗伯特·科赫研究所所长罗塔·维勒（Lothar Wieler）认为，单纯从传染病学来看，他无法理解无限坚持清零。疫情专家亨德里克·施特雷克（Hendrik Streeck）认为人们关在室内一样会感染残留病毒，这一切都与政治意愿有关，已经不是学术方法所能预测，法兰克福大学病毒学家桑德拉·策瑟克（Sandra Ciesek）在研讨会上称，封城的意义在于利用封城赢来的时间施打疫苗，或为解封之后的阶段做其它准备，但她却没有看到行动。
- 《环球时报》前主编胡锡进2022年5月在其新浪微博账号发文称“一旦抗疫付出的经济成本比疫情传播对经济造成的打击还要大，情况就会变得很糟糕。”又称若清零的成本无法降下来，清零恐将失败，但他的公众号发言已经被移除。
- 美国抗疫专家安东尼·福奇在2022年5月表示，他认为中国大陆在疫情初期做得好，但在2022年时已完全是一场“灾难”。福奇表示他可以理解封锁这种做法，但封锁必须是有目的的，政府必须在封锁期间给绝大多数人群接种好的疫苗，如果只是封锁并期待病毒消失，这是不可能发生的。没有任何目的或结果地进行长期封锁是毫无意义的。中国政府在实施封控时，似乎也没有一个“为开放做准备”的良好策略。他还认为中国的冠病疫苗效果，不如莫德纳、辉瑞、强生等疫苗有效。美国白宫冠病响应协调员阿希什·贾哈认为，中国要通过清零政策来遏制冠病，是非常困难的。封控和清零很难维持下去。他建议确保每个人接种冠病疫苗。
- 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于2022年5月称中国的动态清零政策是不可持续，中国当局要求谭德塞“不要发表不负责任的言论”。
- 张文宏教授表示：奥密克戎有一个基本的繁殖数（R0），也就是说一个人可以传染9.5个人。曾经通过非药物性的干预措施（NPI）都可以非常好的达到清零，但是当基本的繁殖数R0值这么高时，疫情基本在世界上不会消失了。钟南山也持有相同意见，认为动态清零非长期策略。
- 俄勒冈州立大学学者纪骏辉表示，Omicron的传染速率至少是之前新冠疫情最高传染力的德尔塔变种（Delta）的5倍到10倍，人们用过去熟悉的传染病控制方式去围堵奥密克戎都不太有效，疫调根本跟不上它的传播速度，几乎全世界都没有办法彻底挡住奥密克戎的快速传播
- 《联合早报》2022年10月刊登的评论文章表示，随着奥密克戎变异株的出现，高传染性的特性让清零的任务变得越来越困难。而令中国大陆民众希望看到的是防疫政策上更清晰的时间表和规划，而非既定立场的重申。
- 英国广播公司发表的文章认为，在全球迈向解封的背景下，中国继续坚持清零政策，或打击国家的经济民生，危害超过该政策带来的公共健康红利。耶鲁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副教授陈希认为，长期“清零”的代价甚巨。强调“随着新冠变种病毒传播力变得越来越强，会议中提到的精准防控、不层层加码估计将越来越难做到，唯有加快各项解封准备工作，尽量在更大社会矛盾爆发前使疫情防控软着陆。”

## 参见

- 2021－2022年西安市2019冠状病毒病聚集性疫情
- 2022年3月上海市2019冠状病毒病聚集性疫情相关争议及事件
- 2022年10－12月广州市2019冠状病毒病聚集性疫情
- 2022年贵州省三都县客车侧翻事故
- 2022年新疆乌鲁木齐高层住宅楼火灾
- 白纸运动
- 与病毒共存
- 快速过峰
- 拉平曲线
- 2019冠状病毒病中国大陆疫情时间轴
- 清零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