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加州教会枪击案

南加州教会枪击案（2022 Laguna Woods shooting），又称2022年拉古纳伍兹枪击案，是2022年5月15日发生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加州）南部大洛杉矶地区橘郡拉古纳伍兹基督教尔湾台湾长老教会（Irvine Taiwanese Presbyterian Church）日内瓦教堂（Geneva Presbyterian Church）的一起群体枪击案。枪手为一自认中国人的台湾外省第二代，他以铁链锁上大门，用强力胶封住锁头，于教堂内开枪扫射，造成1人死亡、4人重伤、1人轻伤。该教会教友信众也几乎都是台湾裔美国人，检警说明及凶手言行都显示他明显针对台裔社群而犯案。

## 案件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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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5月15日“尔湾台湾基督长老教会”租借“日内瓦长老会教堂”举办教会活动。欢迎前任牧师张宣信（Billy Chang）自台湾归来。10时10分，有一位陌生男子到来，该男子衣服为黑色，上有“Security”（保全）字样。接待人员欢迎该男子加入，并请该男子填写个人资料表，但男子称之前来过两次，拒绝填表。教堂人士称，该男子在行凶前和其他人交谈以博取信任，还刻意讲了一些台语。主日礼拜开始时，周文伟没有参加，而是坐在后方阅读教会提供给他的中文报纸。他在主日礼拜11时20分结束时离开，有人看见他东张西望地走进后面的小房间。

做完礼拜后，开始主日学，周文伟亦没有参加。主日学结束后，教会众人开始午宴，12时30分时，周文伟又走进教友聚餐的辛普森厅（Simpson Hall），并将该厅进出的三个门试图用铁錬绑上，有教友要离开，周文伟并未阻挡。但有人问周文伟“正在干什么”时，周文伟拒绝回答。后来有教友因为忘了拿随身物品，打算再进去厅内，就遭他拒绝；这时有人看到他持铁锤将两个出口钉上，大约13时多，他拿出手枪向天花板射击。

枪手开枪时，教会众人大多正在聊天与拍照，很多人以为是有人玩气球、踩破气球的声音，在场人数可能有几十人不等，但能确定绝大部分为台裔美国人，并且绝大多数都是年长者。当时在场的台裔医师郑达志（John Cheng）为压制枪手，与枪手搏斗并以身挡枪，结果身中三弹。张宣信牧师原本以为是有人拿玩具枪开玩笑，后来才发觉事态不对，冲下讲台，趁枪手调整枪械（疑似装子弹或排除卡弹）时，以椅子砸中枪手头部。枪手的枪因而掉落一旁，枪手踉跄，失去重心，牧师随即冲往枪手，并大声呼喊其他教友协助压制，此时三位教友蜂拥而上，四人合力夺枪，制伏了枪手，众人随后拔取电源延长线将枪手捆绑，还发现枪手在腿上绑上了疑似备用的另一支枪，立刻报警。警方在13时26分接到报案。十分钟后，警方与救护人员到来。除了两把手枪之外，警方同时发现枪手携带的十五个满装的弹匣、刀具、强力胶、四件类似汽油弹的爆裂物，警方还发现该厅大门被凶嫌用铁链封锁，锁头还灌入强力胶封堵。

## 嫌犯

周文伟（David Wenwei Chou），华裔美籍公民，籍贯湖南，1953年生于台湾，是外省第二代。周文伟毕业于台中一中、逢甲大学，后留学美国。曾为调酒师、大学讲师，之后移民美国。经过驻洛杉矶的台北办事处查证，约50年前，台湾人持有护照上的出生地，英文为Repubilc of China，当时申请到美国的移民于官方文件的出生地多写“China”。1953年生的周嫌可能在申请美国护照的文件上写“中国”为出生地，因此让美国警方一度认为嫌犯出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

周文伟在退休后于拉斯维加斯担任警卫，他也在此期间合法购得了9毫米单膛室手枪。2019年周文伟加入统促党。周反对台湾的民进党执政，支持中国国民党代表韩国瑜参选2020年总统选举，据认识他的人形容，平日看不出有特殊的政党倾向，但若是谈到关于政府公部门的事情，情绪就易激动。他担任2019年4月成立，于2020年10月28日被美国国务院依法认定受中国共产党中央统战部控制的外国代表机构、中国反独促统统一战线组织“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在拉斯维加斯分支会的理事，但据该会创始人在案发后接受采访时描述，因其性格激进而在2019年下半年起遭到疏远。周文伟妻子案发时身在台湾，且罹患重疾，两人育有一子一女，在台从事牙医。

案件侦讯尚在进行中，橘郡警长巴恩斯（Don Barnes）认为这是一起出于政治动机的仇恨犯罪。他表示，周嫌在案发现场外停放的车辆中留下笔记，显示出了他自己“对台湾人的痛恨”及对台湾独立的不认同，而这可能是他的过往经历造成的情绪积压。据其的室友忆述，周在案发两周前曾说觉得台湾政府腐败，而且不满台湾人对政府的支持，让自己看起来是一个政治难民。案发前，周嫌将其“作案声明”〈灭独天使日记〉寄给《世界日报》洛杉矶分社，5月16日送抵该报社后，报社将此证物呈交美国警方，并拒绝公开内容。匿名人士指周嫌亦将复本寄给中国和统会会长与中国共产党政治局常委汪洋、中国驻美大使秦刚、前《环球时报》主编胡锡进及另一家统派媒体《中国时报》发行人王丰。橘郡官方表示没有发现周文伟与尔湾基督教长老会有任何交集。

周文伟在成为持枪警卫前曾受租客抢劫，自己身受重伤。而随着年龄增大他也面临失业，妻子患病后他变卖房产只身住在美国，其后又遭房东驱逐，生活陷入困境。

## 受害对象

枪击发生于尔湾台湾基督长老教会的教会活动现场，造成52岁男子郑达志当场死亡，5人受伤。

### 尔湾台湾基督长老教会

尔湾台湾基督长老教会原为橙县台湾基督长老教会在尔湾地区之分会，1994年8月成为独立教会。教会曾借用Creekside、塔斯廷的教会场所开展活动，2012年10月正式搬至现址位于橙县拉古纳伍兹的日内瓦教堂。该教会属于美国长老会（PCUSA），但它也与台湾基督长老教会有深厚的关系，教会成员多为自台湾移民美国的老年人。

台湾基督长老教会的本土主义色彩浓厚，持鲜明的台独主张。教会主要采用台语宣教与礼拜，包含圣经在内经常使用台湾罗马字——白话字。强调“钉根本土，认同所有住民”。李辅仁（Albany Lee）牧师曾说：“我们使用我们最习惯的母语与方式来敬拜上帝。”教会认为台湾人来自不同背景、虽有不同见解，但台湾同为家乡，人民有自决权利，并要求国民党政府全面开放中央民代改选，国民党须改革。教会活跃于近代台湾的政治活动，经历过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美丽岛事件等，在19世纪70、80年代与党外运动结合，发表《国是声明与建议》、《我们的呼吁》、《人权宣言》三大宣言，帮助隐藏异议人士，历史上与台湾民主和独立运动有紧密联系，在政坛和民间都具有影响力。近年教会还涉及陈云林2008年访台冲突，2019年香港反修例运动。台湾基督长老教会

### 伤者

伤者包括1名86岁的女性和4名男性，其中最年长者92岁、最年轻的为66岁。5名伤者中，4人中弹受伤严重，1人在混乱中受轻伤。

### 罹难者

52岁的医师郑达志在枪击案中遇难，郑医师是运动医学、复健科医师（非复健师）、国术教练，并非长老宗的信徒，而是出于孝心，开车载行动不便的年长母亲做礼拜。案发时郑达志的父亲郑俊晓才过世约一个月。

郑达志出身医师世家，父亲郑俊晓是德州台裔圈的医师，叔父郑俊郎亦为医师。郑达志生于台湾，在一岁时随父母移民美国，在德克萨斯州长大，郑达志曾就读于贝勒大学，后继承父亲衣钵，在德州理工大学医学院取得医学学位，到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实习。行医后，成为南岸医疗集团（South Coast Medical Group）成员，主要服务加州亚里索维耶荷及周边地区的病患，是获美国家庭医学委员会认证的运动医学专科医生。郑医师是国家美式橄榄球联盟（NFL）球队克里夫兰布朗队后卫强尼·史丹顿的主治医师。同时，也免费担任多个高中学校美式橄榄球的队医。

除此之外，郑达志医师八岁时习武，时常参加比赛。为了精进武艺，特别到芝加哥、旧金山、香港等地求师问学。郑医师也在橘郡开班授徒，并成为武术界的“七星派螳螂拳第八代传人”。

负责侦办案件的橘郡检察长史必哲（Todd Spitzer）表彰了郑医师及其他教友的英勇行为，他在记者会上表示“这个怪物（周文伟）制定了一个恶魔计划，将其受害者锁在教堂门内，以屠杀他所认为的无辜羔羊。但他不晓得那天教堂里的教友不是羔羊，他们是狮子，他们反击意图渗透到他们礼拜堂的那个恶魔。”

## 调查

橘郡警方查出，周文伟在前一晚即由内华达州开车前往加州，车程约270哩（435公里）。来自联邦调查局（FBI）和美国烟酒枪炮及爆裂物管理局（ATF）的情报员协助橙县警长办公室办案。FBI以仇恨犯罪为背景调查此次事件，针对嫌犯内华达州的住所和在案发现场外的停放的车辆展开调查。ATF已在现场查获枪手准备的犯案工具9毫米单膛室手枪2把、15个装满子弹的弹匣、刀械、4个疑似自制汽油弹的爆裂物、铁链、强力胶等，检警认为枪手打算执行恐怖攻击，杀死教会内所有人后烧毁教堂建筑。

周文伟被控犯下1项谋杀罪、5项谋杀未遂罪、4项非法持有爆裂物罪等，属于特级重犯。周文伟在台湾教会的午餐会上与数十名教友交流，橘郡检察长史必哲（Todd Spitzer）说周文伟借此取得教友们的信任，好让他们不会注意到他即将展开的计划，史必哲说这种行径等同于法律上定义的“事先埋伏”（lying in wait），如果被定罪，恐加重刑责，可求处“不可假释之终身监禁”或者死刑。

史必哲称周文伟为“怪物”：史必哲说，周文伟的动机是出于对台湾的仇恨，1949年共产党取得内战胜利，其家人被迫离开中国大陆，而后他在台湾出生。当局表示，他显然随机选择了那个教堂，上周六（14日）他从拉斯维加斯开车到加州前，并不认识那里的任何人。橘郡警长巴恩斯表示，“周文伟特地选择对台湾社群发动攻击，尔湾台湾基督长老教会正是台湾社群的代表之一。”史必哲表示，周文伟明显是仇恨犯罪，被侦讯至今，丝毫不在乎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也不在乎将会面临的刑期。

## 法律程序

周文伟为现行犯，已被橘郡警方拘捕。原先法官裁定周文伟以保释金一百万美元交保候传，后因得知其携带大量武器，恐怖攻击意图明显，恶性重大，改裁定不允许交保，直接羁押，将在六月时第一次开庭。

周文伟尚未提出抗辩，目前依然收押。在5月17日的最初的法庭提讯中，其律师Tania Vallejo提出将下次提讯延迟到6月10日，法官同意。

2022年6月17日，橘郡警方的声明中，检察官在对其谋杀和谋杀未遂的指控中增加了仇恨犯罪。一旦所有罪名成立，周可能面临死刑。周文伟预计将于8月19日再次出庭。

在2022年8月19日的审理中，周文伟否认所有指控，并将于同年10月21日再次出庭。

2023年5月，周文伟面临98项指控，预计于同年7月再次出庭，期间不得保释。

2025年1月，橘郡高等法院法官裁定将周嫌交由陪审团审判。他将面临谋杀、谋杀未遂以及仇恨等指控。

## 反应

- 橘郡检察长史必哲（Todd Spitzer）以“恶魔”形容对台湾及台湾人民有偏见的周文伟及其犯罪动机与行为，该郡警长巴恩斯（Don Barnes）赞许郑达志医师舍己救人的英勇是“良善对抗邪恶”，《洛杉矶时报》亦称周文伟是潜伏的“恶魔”而压制他的台湾教友是一群“奋起的英雄”。
- “尔湾台湾基督教长老教会”在募款网站“gofundme”发动捐款，目标二十五万美元。网页称，郑达志医师的父亲才刚过世，自己又不幸罹难，儿子在洛杉矶加大（UCLA）读医学系预科，女儿还在念高中，需要的经费不少。各方踊跃捐输，一天内涌入18万美元。数日内，金额超过原定目标一倍。
- 美国在台协会（AIT）台北办事处处长孙晓雅致电外交部长吴钊燮，代表美国政府表达高度哀悼之意。
- 台湾人公共事务会要求美国政府将凶手所隶属团体列为美国境内的恐怖组织。数十个在美台湾人团体联署支持。
- 贝勒大学亦发文哀悼为该校1991届毕业生的郑达志医师。
- 国家美式橄榄球联盟（NFL）球队克里夫兰布朗队后卫强尼·史丹顿，在社交媒体发文哀悼罹难者郑达志医师，称他是“绝对的英雄”。
- 美国职棒大联盟美国联盟的洛杉矶天使队对奥克兰运动家的比赛前特别在橘郡主场的大萤幕放上郑达志的照片并打出“纪念郑达志医师，你的英勇救了无数生命，我们会想念你。”全场掌声雷动，向郑达志致上最深敬意。
- 拉斯维加斯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会长顾雅文称周文伟在组织2019年4月成立时“不请自到”（但是据该会是时公开之文献，周文伟为理事），在2019年下半年后已非成员，批评“阴暗势力”利用此事件。
- 1989年北京天安门民主运动学运领袖王丹表示联想到3月14日纽约律师、反共民运人士李进进遭中国人刺杀案，质疑是否有人在背后刻意挑动凶手情绪、变相唆使作案；他不相信美国连续发生具政治背景的凶杀案只是巧合。
- 中华民国总统府发言人张惇涵代表蔡英文总统向罹难的郑医师家属表示哀悼，对在事件中受伤的台湾侨民表达由衷关心。他表示蔡总统已经请外交部长吴钊燮及驻美代表萧美琴表达慰问关怀，同时指派萧美琴大使前往加州提供必要协助并出席尔湾台湾教会的郑达志医师追思礼拜。
- 副总统赖清德、总统府副秘书长李俊俋等23日出席台湾基督教长老教会“走过政治仇恨与暴力创伤的死荫幽谷”祈祷会，向郑达志医师致上最深切的哀悼与敬意。
- 外交部驻洛杉矶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代表台湾政府向家属致哀。侨务委员会呼吁侨民留意自身安全，避免被仇恨挑拨分化，共同守护民主自由的价值。
- 立法院长游锡堃、民主进步党、时代力量、台湾民众党与台湾基进党均谴责暴力行径，慰问无辜伤亡侨民。中国国民党发新闻稿表示沉痛哀悼，向当地台裔社群致上慰问，强调任何意识型态、任何组织都不构成足以对他人暴力相向的正当性。
- 台湾基督长老教会总会强烈地谴责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在手无寸铁的人身上、滥杀无辜者的暴力。呼吁政府正视在台湾某些统派团体所散播的仇恨言论，并以有效策略防范那些团体激起对立，制造暴力事件，遏止中国在台打手。唯有重新制订一部符合台湾现况的新宪法，才能让人民免于认同的混淆。
- 台湾社、台湾教授协会、台湾独立建国联盟、陈文成博士纪念基金会、彭明敏文教基金会等60个社团发表联合声明，指中国共产党一再在台湾内部及全球华人中挑起对台湾人民的仇恨，阻止台湾人民追求自由民主，支持在美国的台湾人公共事务会（FAPA）推动将统战团体“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列为恐怖组织的主张，呼吁外交部应禁止该会成员入境，并要求台湾政府严查国内的统促党等和中国往来关系密切的组织及其资金来源。
-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在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到事件时，表示有注意到事件当事人均为“中国台湾出生”，随后表态希望美国政府解决国内的枪支暴力，没有提到背后可能牵涉的两岸关系问题。
- 国台办发言人朱凤莲表示涉案枪手和受害者都是从“中国台湾地区”移民到美国的。台湾个别绿色媒体借机炒作，图谋利用不幸的枪击事件造谣，做政治文章，用心险恶，毫无人性。
- 环球时报评论文章认为台湾炒作“大陆人对台湾人的种族仇杀”是造谣行为，实际上凶手出生于台湾，民进党当局不排除利用这起枪击案炒作“本省人”和“外省人”的矛盾。

## 基本资料

- 属于：美国的大规模枪击事件
- 被告人：周文伟（David Wenwei Chou）
- 群体枪击案：两把手枪
- 受伤：5
- 死亡：1（郑达志）
- 动机：台湾省籍情结、种族仇恨、两岸冲突、反对台独、反对台湾民进党执政、生活挫折-侵犯理论挫等有关
- 时区：太平洋时区
- 日期：下午1:25
- 日期：2022年5月15日
- 座标：33.60964°N 117.73338°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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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置：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橙县拉古纳伍兹市24301 El Toro Road
- 公诉罪名：谋杀、谋杀未遂（5项）、非法携带爆裂物罪（4项）
- 姓名：郑达志
- 性别：男
- 出生日期：1969年6月16日
- 出生地点：台湾
- 逝世日期：2022年5月15日
- 逝世地点：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橙县拉古纳伍兹
- 国籍：中华民国、美国
- 职业：运动医学、复健科医师
- 父母：郑俊晓（父）
- 信仰：基督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