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楔行动

沙楔行动（Operation Sandwedge）是美国总统理查德·尼克松政府针对其政敌展开秘密情报收集的行动提案。这些建议由尼克逊的白宫幕僚长H·R·霍尔德曼、总统内政助理约翰·埃利希曼、幕僚杰克·考菲尔德共同提出。考菲尔德曾担任纽约市警察，他认为民主党会在开展竞选活动时聘请私人调查公司，于是为共和党设计针对民主党和反越战运动的的应对方案。

沙楔行动是为了帮助尼克逊在1972年竞逐连任而策划，行动包括提议监视尼克逊的政敌，仔细观察目标的私生活，而这些资料则会透过非法秘密搜查来收集。行动不仅针对民主党政敌和反越战运动，后来还延伸至共和党内部的竞争对手。

由于考菲尔德的行动发展速度缓慢，部分幕僚感到不满，最终决议把行动指挥权交予律师G·哥顿·利迪手上。然而，利迪放弃了沙楔行动，改为采用自己设计的“宝石行动”，当中包含一系列非法活动，其中一项是提议闯入水门综合大厦内的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总部。利迪的计划最终导致尼克逊在总统任期内辞职下台。事后，考菲尔德认为一旦实行沙楔行动便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迪恩则认为是考菲尔德使该行动胎死腹中。

## 背景

1968年，共和党候选人理查德·尼克松击败民主党人、时任副总统休伯特·汉弗莱，胜出总统选举。尼克逊在普选中的胜率是千分之七。尼克逊曾经参加1960年总统选举，以不到11.8万票的些微优势败给民主党人约翰·肯尼迪，不到总票数的千分之二。历史学家白修德认为，这些选举中的微弱差距（特别是德萨斯州2.8万张选票或伊利诺伊州4,500张选票的摇摆会改变这些州份的结果）推动尼克逊在未来竞选活动重视每一张潜在选票，而非仅仅寻求多数票。白修德还宣称，1960年总统选举的两个主要政党都普遍存在选举舞弊。尼克逊任命H·R·霍尔德曼为白宫幕僚长，这使霍尔德曼对行政部门的活动有较大控制权。霍尔德曼首次为尼克逊工作是在1956年，当时尼克逊正在1956年总统选举中担任德怀特·艾森豪威尔的副总统候选人。

到了1971年，尼克逊幕僚从霍尔德曼助手戈登·C·斯特拉坎手上得到一份粗略的情报报告，大致上整理了警方和联邦调查局已经收集到有关政治集会和竞选团体的信息。尼克逊最初的连任竞选已经涉及制造对手的谣言和虚假信息，并视此为专门策略。这些招数则被尼克逊的反对派研究员帕特·布坎南称为“强硬政治手段”。1971年8月，斯特拉坎说服了总统竞选连任委员会——尼克逊竞逐连任的竞选团队——成员杰布·斯图尔特·马格鲁德，渗入埃德蒙·马斯基的办公室。马斯基是民主党参议员，曾是汉弗莱在1968年总统选举中的副总统候选人，也是1972年该党竞选总统最有可能获胜者。

## 创立

1971年底，白宫法律顾问约翰·迪恩打算在1972年尼克逊竞逐连任之前扩大现有情报计划。迪恩把这项任务交予手下、曾担任纽约市警察的杰克·考菲尔德执行。据迪恩所说，考菲尔德对政治以外的工作很感兴趣，又指他打算创立私人保安公司，并认为如果尼克逊内阁是早期客户的话，便能在私营部门找到有利可图的潜在客户。据报导，考菲尔德在竞选基金中申请了511,000美元（相当于2021年的3,419,123美元US），以便在华盛顿、纽约、芝加哥建立当地办事处。《泰晤士报》和英国广播公司记者弗雷德·埃默里 (记者)在其著作《水门事件：李察·尼克逊的腐败与堕落》对此提出异议，声称成立私人保安公司的想法只是幌子，目的是为尼克逊和共和党监视对手，又指提供给尼克逊竞逐连任的政治捐款可以透过公司转移，就好像它们是不相关的交易一样。

霍尔德曼的老友约翰·埃利希曼也曾担任白宫法律顾问，有份协助行动创立。而在1971年，埃利希曼更成为总统内政助理。埃利希曼早于1969年便聘请了考菲尔德，打算让他成为私营部门雇员，在卧底的同时作私人调查，而他则坚持在白宫工作。调查期间，考菲尔德先后窃听了尼克逊弟弟唐纳德·尼克逊和记者约瑟夫·克拉夫特的电话。

考菲尔德准备了一份12页的建议草案，详细说明了针对反对派民主党的情报收集策略。他花了数个月时间才完成草案，并于1971年9月交予尼克逊幕僚。这份称作“沙楔行动”的提案要求50万美元预算（相当于2021年的3,345,522美元US），主要用于支付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相关私人调查和安保工作，而考菲尔德更私下暗示行动还包括电子监控。

## 预定行动

沙楔行动的调查和监视有部分用于评估反对美国卷入越南战争如何损害尼克逊竞选活动。尼克逊的幕僚还预计，民主党开展竞选活动时将会聘请Intertel公司提供服务。这家私人调查公司由曾在罗伯特·弗朗西斯·肯尼迪手下工作过的前司法部官员领导；肯尼迪是民主党人，曾担任司法部长，他在1968年总统选举民主党初选领先并有望获得提名，惟后来遇刺身亡。考菲尔德指出，这家公司有可能采用“强大而复杂”的情报收集技术，而沙楔行动是他为共和党设计的应对方案。行动预计涉及非法秘密搜查，目标是那些参与竞选活动的政敌。电子监控也是提案其中一环，计划仔细观察目标的私生活，包括他们的税务记录和性生活习惯。沙楔行动提案还包括一份愿意与考菲尔德合作的人员名单，当中包括数名国税局调查员和官员，以及一名伊利诺伊州库克县的前治安官。

尼克逊的私人律师赫伯特·W·卡姆巴赫应约翰·N·米切尔要求，转移5万美元（相当于2021年的334,552美元US）予考菲尔德。米切尔在尼克逊首次总统任期内担任司法部长，并在1972年尼克逊竞逐连任时担任竞选团队主席。考菲尔德还招募了特工托尼·乌拉塞维奇（Tony Ulasewicz）从事秘密活动，为此须向他支付薪金。斯特拉坎、迪恩和其他幕僚渐渐对考菲尔德的项目发展速度感到沮丧。在1971年10月的一份备忘录中，斯特拉坎直接质疑考菲尔德是否有能力胜任这项工作，霍尔德曼则希望进行更大规模的项目，并向米切尔施压，要求为监视和“杂项”活动提供80万美元预算（相当于2021年的5,352,835美元US）。

考菲尔德聘请了退休中央情报局官员小詹姆斯·W·麦考德，保护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和总统竞选连任委员会办公室免受窃听。总统竞选连任委员会则从1972年1月起直接聘用麦考德负责安保工作。另一方面，考菲尔德也指派乌拉塞维奇到新罕布什尔州皮特·麦克洛斯基的竞选办公室。麦克洛斯基是共和党人，担任加利福尼亚州联邦众议员，他以反对越战的纲领竞选该党总统候选人提名，也反对尼克逊。虽然麦克洛斯基曾发表声明要求弹劾尼克逊，但他未被尼克逊竞选团队视为可信威胁。1971年12月，乌拉塞维奇伪装记者采访麦克洛斯基的员工，考菲尔德称此举为“沙楔行动策划的渗透”。

## 取消

1971年10月，霍尔德曼、米切尔、马格鲁德、斯特拉坎会面商讨沙楔行动。米切尔希望由一名律师来负责竞选活动的情报收集工作，因此根据会议结果，沙楔行动的控制权移交至G·哥顿·利迪手上。导致考菲尔德被免职的另一个因素是包括迪恩在内的部分白宫官员认为他是爱尔兰裔美国人，未有受过大学教育，与“由白人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专业人士组成的政府”格格不入。

利迪在沙楔行动提案基础上制定了更广泛的间谍计划——“宝石行动”。宝石行动是几个独立行动的总称，而每个行动都是在沙楔行动提案或现有总统竞选连任委员会活动的基础上扩展而成的。其中，钻石行动涉及破坏抗议示威，红宝石行动涉及秘密渗透和蜜罐陷阱，水晶行动涉及监视和窃听，蓝宝石行动则建议破坏竞争对手的政治活动。竞选团队成员认为利迪的宝石行动初版“过于极端”，后来他们在1972年批准了缩减版本。虽然利迪把原本的沙楔行动改头换面，但迪恩却在1972年1月为沙楔行动提案申请额外资金。最终，米切尔拒绝了迪恩的申请，这也标志着沙楔行动正式走进历史。

利迪修改后的宝石行动包含一系列非法活动，其中一项是提议闯入水门综合大厦内的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总部。水门盗窃案最初被认为是沙楔行动一部分，针对盗窃案和该计划的调查也使考菲尔德辞去由尼克逊任命的烟酒枪炮及爆裂物管理局刑事执法助理局长职务。

## 余波

水门事件中，有69人因各种罪行受审，其中48人认罪。因掩盖事件而被判有罪的包括霍尔德曼、埃利希曼、米切尔、迪恩、马格鲁德，利迪则因他在闯入水门中所扮演的角色而被判罪成。最终，认罪的48人悉数入狱。面对事后的弹劾，尼克逊于1974年8月8日辞去总统职务。直至目前为止，尼克逊仍然是唯一一位在任期内辞职下台的总统。

考菲尔德认为沙楔行动被政府取消是个错误判断，可能是“尼克逊总统任期内最巨大的一次”。他认为，如果采用沙楔行动作为竞选策略，“就不会有利迪、E·霍华德·亨特、麦考德的出现”，也不会发生随后的水门事件。谈到最初的提案，迪恩认为它有一定优点，只称“是考菲尔德使沙楔行动胎死腹中，而非行动本身”。

## 外部链接

- 白宫监视和竞选活动—第93届国会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听证会

## 基本资料

- 类型：非法秘密搜查
- 动机：1972年李察·尼克逊竞逐连任
- 目标：民主党政敌、反对美国卷入越南战争
- 结果：被“宝石行动”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