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金山谋杀妻女案

许金山谋杀妻女案是2015年发生在香港轰动一时的命案。2015年5月22日，时任香港中文大学医学院麻醉及深切治疗学系副教授许金山，其妻子黄秀芬和次女许俪玲一起在一部黄色的宝马迷你私家车内昏迷死亡；后证实两人均是一氧化碳中毒身亡。这宗神秘双尸命案成为了悬案两年，直至2017年9月，许金山才被拘捕及检控。2018年9月18日，许金山被陪审团一致裁定两项谋杀罪成，被判终身监禁。2023年11月21日，终审法院裁定许金山上诉得直，下令案件发还重审。2025年1月14日，高等法院陪审团一致裁定许金山两项谋杀罪成，判处终身监禁。2025年2月14日，许金山向上诉法庭申请上诉。

## 有关人物

### 许金山

许金山（Khaw Kim-sun），2015年案发时50岁，当时任职香港中文大学医学院麻醉及深切治疗学系副教授，同时亦是沙田威尔士亲王医院名誉高级医生。他来自马来西亚，1988年在英国伦敦大学取得内外全科医学士，1993年取得英国皇家麻醉科医学院院士，1997年获得香港医学专科学院院士（麻醉科）。约1997年加入香港中文大学担任助理教授。他主要研究产科麻醉，2013年完成中大医学博士论文，研究向剖腹孕妇供氧，是该领域首篇博士论文获中大嘉奖。他亦是为中大校内的网球教练，曾任中大女子网球队名誉领队，在2000年的“逸夫书院教职员联谊会”单打网球赛中获季军。

许金山在警诫下直认与前学生兼研究助理李泳怡有婚外情。据许金山小姨黄秀芳指出，许金山做人的格言是“Whatever you do, it is not wrong if you don't get caught.”（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不被抓，都是没有错的）。

### 黄秀芬

黄秀芬（Wong Siew-fing）是许金山的妻子，案发时47岁。她来自马来西亚，早年在英国任职护士，案发时她是全职主妇。1992年她与许金山结婚，育有三女一子。在2015年5月21日，她向妹妹黄秀芳（Wong Siew-fong）透露，打算在暑假一家人到法国的亚维农及西班牙的巴塞罗那旅行。翌日，她和次女许俪玲一起在自己的黄色宝马迷你座驾内昏迷死亡。

### 许俪玲

许俪玲（Lily Khaw Li-ling）是许金山和黄秀芬的次女，案发时16岁。她在香港出生，7岁时被证实患有注意力不足过动症及读写障碍。她曾在保良局蔡继有学校读书，2014年暑假转校至马鞍山的启新书院。2015年5月22日和母亲一起在母亲的黄色宝马迷你座驾内昏迷死亡。

### 李泳怡

李泳怡（Shara Lee Wee-yee）是许金山的情妇，案发时34岁，任职香港理工大学放射学助理教授。她同样来自马来西亚，曾是许金山的学生兼研究助理。李泳怡2004年以一级荣誉成绩毕业于香港理工大学放射学系，2004至2008年在香港中文大学医学院修读麻醉及深切治疗学博士学位时，许金山是其指导老师，两人年纪相差16年仍发展出忘年师生恋。2007年李泳怡以124万购入愉翠苑一个单位，毗邻是威尔士亲王医院，成为二人日后偷偷约会的爱巢。李泳怡多年来所发表的多篇论文，大都是与许金山等一同研究的。凶案发生后李泳怡和许金山两人关系更亲密，享受以情侣姿态共处，又曾如夫妇般出国旅游。警方曾于2016年5月12日将她拘捕，因发现她曾在许金山以一氧化碳做实验时在实验室出现，并在案发前一晚四次与许金山通电话，但由于证据不足，她最终获得释放。

## 背景

1988年，许金山与黄秀芬相识，两人在伦敦一间医院受训成为医生及护士。两人1992年结婚，1997年移居香港，育有三女一子，2015年案发时长女19岁、次女16岁、三女12岁、幼子11岁。案发时长女在马来西亚读医科，次女在启新书院就读，三女和幼子在保良局蔡继有学校就读。

2004年至2008年，李泳怡在香港中文大学医学院修读麻醉及深切治疗学博士学位，许金山是她的指导老师，两人年龄相差16年，仍发展出“忘年师生恋”。2004年起，李泳怡上门到许金山家中为其长女和次女补习中文。长女在法庭上称，自己首先发现李泳怡跟父亲许金山有染。2008年开始，许金山和妻子黄秀芬关系转差，两人出现情感问题。

许氏一家六口于2013年搬入西贡西沙路大洞村三层高独立屋居住。2013年夏天一次烧烤聚会，黄秀芬从朋友口中得知一直为女儿补习的李泳怡，竟是丈夫的婚外情对象。

黄秀芬的家庭医生王家恩指出，2013年11月起，黄秀芬患有中度抑郁症和中度焦虑症。2014年6月，黄秀芬向许金山提出离婚，遭许拒绝。黄秀芬指，许金山每星期只留在家3次，每次回家都有不和平事件发生。

许金山与黄秀芬共拥680万现金，共同拥有公司并以俗称“长命契”的联权共有方式拥有七个村屋单位，包括西贡大洞村双号村屋共3层（市值2,300万港元）、西贡大洞村单号村屋一层（市值600万港元）、大屿山塘福单号村屋共三层连5,000方呎地皮（市值2,500万港元）；物业总市值超过5,000万元，全部已清还或没有按揭。两人物业是“长命契”方式，如果黄秀芬死去，物业权益全归属许金山。但若果两人离异，其中一半财产或归黄秀芬所有。

黄秀芬曾于海外购买数份保险，其中一份人寿保险赔偿额约507万港元，受益人为许金山。

2014年下旬，许黄两人选择不离婚，除了为四名子女着想，亦因两人拥有超过半亿身家，黄秀芬要求离婚后要得分一半，但许金山只肯给她六分一，双方僵持多年无果。

根据入境处资料，许金山与李泳怡于2013年4月19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曾九次外游，至许金山妻女出事后三个月内，许李二人仍有继续同行；许金山直言与李泳怡如夫妻般旅行。

## 案件经过

2015年5月22日，许金山的妻子黄秀芬早上7时半曾驾驶其黄色宝马迷你座驾送三女及幼子上学，1小时后回家，在花园逗留至约10时返房。许金山当天早上不用上班，中午才出门去中大听学生汇报，再去医院工作。

下午约2时，黄秀芬与当日放假的次女许俪玲取车外出。两人的座驾向马鞍山方向行驶数分钟，经过距离寓所约1.4公里外的西澳村，突然在巴士站的避车处停下。下午3时35分，任职护士的汤玉玲经过时看见黄秀芬的座驾停在避车处，但未有泊正，车身微微斜出。4时15分，汤玉玲原路折返时，见车辆仍未离开，她走近车旁查看并拍打车窗及车身，母女二人仍毫无反应，于是报警。警察和消防员抵达将两人送院，下午5时30分俩人证实不治。

法医当日剖尸，发现二人血液中一氧化碳浓度约50%，比一般致命浓度40%为高，因而怀疑是吸入高浓度一氧化碳致死。法医推断死亡时间介乎中午12时45分至下午2时55分。警方调查发现涉事私家车的机件完好，亦无一氧化碳泄漏问题，一氧化碳从何而来，成为最大疑问。有参与调查的警员事后透露，案发当日已对许金山起疑，原因在于许在急症室只拥着次女遗体痛哭，但未有理会妻子遗体；而且在作供时就不时批评妻子。但由于许金山有不在场证据，警方奈何只有放人。

警方透过国际刑警向宝马车厂德国总部查询车辆维修详情，一年多后获回复，得知一氧化碳非来自汽车。探员开始怀疑和车尾发现的一个漏了气及没有胶塞的灰色瑜伽球有关，但案后半年后政府化验所对瑜伽球作化验，没有验出球内有一氧化碳。于是警方向一氧化碳供应商查询，发现在2015年4月8日，一瓶容量6.8立方米、纯度99.9%的一氧化碳曾送至许金山工作的中文大学李嘉诚医学大楼，虽然购买人是中大矫形外科及创伤学系研究助理教授周昊翘，但于2014年10月发出电邮索取报价的是许金山。周昊翘指是按许金山的指示向林德港氧有限公司购入一氧化碳，并透露在案发前两日目击许金山将一氧化碳注入两个瑜伽球内带走。

2016年5月12日，警方首次拘捕许金山，并在许金山书房的一个抽屉内发现一个白色的瑜伽球塞子。许金山当时首度称曾将一氧化碳储进瑜伽球，又说怀疑是次女自杀。因仍有大量调查未完成，遂于2017年1月24日暂时将许金山释放。

警方调查时发现李泳怡曾至少两次在许金山以一氧化碳做实验时在实验室出现，而且案发前一晚，许金山又曾四次和李泳怡通电话，怀疑李泳怡有份参与谋杀过程，所以在2015年5月将她拘捕。李泳怡被捕时表现冷静，在警诫下表示对案件并不知情，又称忘记案发前一晚与许通话四次的内容，由于证据不足，警方未有再次拘捕及起诉李泳怡。

2017年9月11日，警方重案组在西贡大洞村一单位内再次拘捕许金山，并落案控告两项谋杀罪，下午于沙田裁判法院提堂。许金山被拘捕，控方指许金山在警诫下称，案发前两天，他在中大把一氧化碳注入两个瑜伽球，并将球带回家，又解释这是为了杀老鼠。许金山又指女儿或因压力过大自杀。许金山向警方表示，他和情妇李泳怡一起已经数年，妻子亦一直知道对方的存在，只是不愿接受现实，而夫妇两人亦曾提及离婚，但妻子只想获得更多保障而一度拒绝，因此警方怀疑许金山是因钱财动杀机。

2018年8月22日，案件在高等法院开审，许金山被控两项谋杀罪，指他于2015年5月22日谋杀黄秀芬及许俪玲。许金山选择不出庭自辩，庭上只播出许金山与警方会面的录影。

在法庭上，中大矫形外科及创伤学系研究助理教授周昊翘指出，2015年5月20日下午约2时，他与许金山及技术员再进行实验，将一氧化碳注入白兔血液；李泳怡于下午4时出现，实验则约于下午4时半完成。周昊翘亲眼目睹许金山把一氧化碳打进两个瑜伽球，以双臂环抱方式拿走，称要带走一氧化碳予化学系的友人化验浓度。许金山与警方会面时，辩称以一氧化碳杀死家中的老鼠，但许金山的印佣指案发前5个月都不见鼠踪。

许金山一方面向警方坚称情妇李泳怡与案件无关，另一方面将两条人命的罪责全推卸在只有16岁的次女俪玲身上，将许俪玲描绘成一个情绪不稳、有自杀及弑母念头的危险人物，指是她带充满一氧化碳的瑜伽球上车，导致自己及母亲死亡，犯下弑母之罪。但多名证人指许俪玲为人友善、性格开朗、对生命热情、对未来充满期待，没有自杀倾向。其中许俪玲的同学指她们在2015年一起报名参加世界学者杯；案发当日下午约1时半许俪玲更和她约好三日后到餐厅用膳。此外，印佣目睹黄秀芬与许俪玲俩人离家上车时没有带瑜伽球。

2018年9月19日，早上约11时15分，5男4女陪审团退庭商议。商议约七小时后，许金山被陪审团一致裁定两项谋杀罪成，依例被判终身监禁。法官张慧玲指许金山聪明及教育程度高，却有预谋有计划的杀害妻子，教人震惊。由于被告有情妇，并与妻子联名持有物业，相信被告或因身家分配问题起杀机。这宗命案轰动一时，除香港各大传媒都有报导外，亦引起外国传媒的关注。

## 后续发展

许金山的情妇李泳怡，因有嫌疑曾被拘捕，但证据不足未被正式检控，案后继续在香港理工大学医疗科技及资讯学系任职助理教授，2019年7月更升职成为副教授。

2018年10月16日，律政司收到许金山的上诉许可申请，上诉聆讯将排期进行。

2020年7月6日，医委会就许金山案件召开纪律聆讯，研讯小组主席刘允怡在判辞中表示，谋杀属最严重的罪行，从事件中看出被告许金山已不适合拥有医疗的专业资格，故判处他无限期从普通科及专科医生名册除牌，即时生效。

2020年12月16日，许金山就定罪向高等法院上诉庭提出上诉，称涉案瑜珈球有可能由其中一名事主放上车。但首席法官潘兆初则指，根据许家家佣的证供，她目睹两名事主外出时并没有看到她们携带瑜伽球。辩方于审讯期间质疑原审法官没充分考虑辩方案情，引导时陪审团时忽略了部分细节，如许正在做一氧化碳实验、家中有鼠患问题等。但上诉庭认为，原审法官引导时已妥善总结证供，上诉人获得公平审讯，本案有足够证据，证明上诉人干犯两项谋杀罪，于2022年6月7日判下判词驳回上诉，许须继续服刑。

2022年10月25日，上诉庭颁布书面判辞，认为原审法院妥为根据英格兰及威尔士上诉法院指引妥为引导陪审员，并无任何可供争辩之处。判词续指，原审已多次提醒陪审员，若“许谋杀妻女”，不是唯一合理推论，不能裁定罪成，因此认为陪审团已正确理解控方举证责任和标准，故上诉方提出的法律争议，并非合理可供辩，遂拒绝颁下供被告上诉至终院的“上诉证明书”。

许金山不服定罪向终审法院提出终极上诉，终审法院于2023年6月6日批准上诉许可。

终审法院于2023年11月21日颁判词，指原审法官未妥善引导陪审团，裁定许金山上诉得直，案件须发还重审。

2024年11月6日，重审案于高等法院开审。辩方大律师安华晖（Andrew Raffell）及大律师陈玄同原本代表许金山。但在第九日审讯时，许金山认为自己最适合盘问证人，决定终止聘用辩方律师团队，改为亲自上阵盘问证人，更自行出庭作供及结案陈词。

2025年1月14日，经历41日审讯后，陪审团退庭商议裁决。7人陪审团于下午3时17分达成裁决，一致裁定许金山两项谋杀罪成。许金山闻判后表现平静，不作求情，法官依例判处许金山终身监禁。

2025年2月14日，许金山就重审败诉一事，已提出上诉申请。

## 基本资料

- 位置：香港大埔区十四乡西沙路西澳村对出巴士站的私家车内
- 日期：2015年5月22日
- 类型：双重谋杀、一氧化碳中毒
- 死亡：2
- 被害人：黄秀芬（47岁，死亡）、许俪玲（16岁，死亡）
- 主谋：许金山
- 动机：婚外情、谋夺财产
- 武器：一氧化碳、瑜伽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