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川跟踪狂杀人事件

桶川跟踪狂杀人事件（桶川ストーカー杀人事件），警方立案名为JR桶川站西口女大生街头杀人案，也称为桶川事件，是以被害女大学生的前交往对象小松和人为中心的集体犯罪。1999年10月26日，埼玉县桶川市高崎线桶川站前有女大学生被刺杀，而案件调查则揭发小松对死者近10个月的缠扰和埼玉县警察的不作为。以此事件为契机，日本于2000年制定。

在杂志《FOCUS》等媒体追查下，该事件成为警方的丑闻，最终导致包括上尾警察署职员3人等15人被惩戒。另一方面，针对被害人与被害人家属的媒体审判，亦使此事件成为新闻伦理的参考案例。

2000年1月，小松自杀，而直接参与犯案的4人各被处15年至无期不等的徒刑。2006年，全员判刑定谳。此外，与本案有关的另一起案件的三名前上尾警察署警官处缓刑。被害人家属向埼玉县（埼玉县警）提起国家赔偿诉讼。2006年确定的判决中，法庭虽承认警察疏忽调查的责任，但驳回该疏忽与被害人被杀有关的认定。

## 事件经纬

### 小松与被害人的交往

1999年1月6日，21岁的被害人与友人一同来到埼玉县大宫市（今埼玉市）的游戏中心游玩，结识加害人小松和人。随后，两人开始交往。小松向被害人谎称姓名“小松诚”，谎报年龄为23岁，并伪装成外国汽车经销商。实际上，时年26岁的小松在东京都及埼玉县一带经营非法风俗店。

在交往中，小松频繁赠送被害人高级衣服等名牌品。纵使被害人拒绝，小松也会强迫赠送。此外，在目睹小松情绪不安定的一面后，被害人对这段关系抱持不安。交往期间，被害人亦发现小松信用卡上本名与其自称不符。又曾遇见小松与暴力团风格的男子搭话。种种事由加深被害人对小松的不信任感。

同年3月20日，在拜访小松居住的大厦时，被害人发现小松在房间里暗藏的摄影机。两人因此起了争执。小松殴打被害人。其后，小松频繁打电话给被害人，控制被害人的行动。

3月30日，被害人向亲友留下遗书，向小松提出分手。小松早已透过兴信所，得知被害人父亲的工作地点，及其他亲友资讯。小松威胁被害人继续跟自己交往，否则伤害其亲友。被害人心生恐惧，不得不继续与小松交往。4月21日，小松命令被害人破坏自己的手机。之后，告诉被害人只要提出分手，将会危及自身与亲友的性命。被害人曾数次与友人提到“可能会被刺杀也说不定”。

### 更加严重的骚扰行为与警方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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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4日，身心俱疲的被害人，对小松提出了最后一次的分手。同日晚间8点左右，小松与其兄小松武史，以及另一人柳直之，共计3人，不请自来地拜访被害人住所，向其母亲表示：“小松挪用公司公款，购买礼物给你女儿。目前精神极不稳定。你女儿也是同罪。该表现点诚意吧。”3人要求250万日圆。其后，返家的被害人父亲与三人争吵。最后，三人离开。

次日，被害人与父母商量后，向上尾警察署报案。上尾署的职员，虽然聆听被害人录下的争吵证据，但仍以“民事不介入”等理由，告诉被害人不认定前日事件成立恐吓罪。另一方面，对于被害人因担心自身与母亲安危提出的搜查请求，署员亦拒绝。

6月21日，被害人退回自小松收受的礼物。同日，被害人父亲拜访上尾署，希望能获得警方帮助。警方事后不承认有此事。

礼物遭退还后，小松开始计划杀害被害人。小松经常打无声电话给被害人，并在被害人住宅附近徘回。7月13日，有被害人照片的中伤文宣散布在被害人住家附近。中伤文宣亦散布至被害人父亲的工作地点、学校。

同日，被害人母亲向上尾署报案。上尾署派出2名署员勘查状况。2日后的7月15日，刑事二课长以警方无搜索状、建议被害人待考试结束再提告等理由，为难被害人逮捕小松的要求。

7月20日，附有被害人照片及资讯的色情传单投入高岛平一带的信箱。被害人受到因传单打来的电话骚扰。22日，被害人家属再度拜访上尾署，二课长以承办人不在，要求一周后再来。29日，受理告诉状，但未注记犯人的资讯。

8月23日，被害人父亲的工作地点收到大量中伤被害人及其父的文宣。同日，被害人父亲再度访中尾署。中尾署再度以承办人不在为理由，打发被害人父亲。次日，针对被害人父亲逮捕小松的要求，二课长以业务繁忙为理由拒绝。该案件的告诉状在二课长搁置近一个月，后呈到生活安全次长。生活安全次长指示二课长想办法变更告诉状为备案。9月7日，受二课长指示的课员前往被害人家中，取得被害人的备案申请书。9月21日，课员再度拜访被害人家，要求被害人母亲撤销告诉，但遭到拒绝。

10月16日，被害人住宅附近出现播放吵杂音乐的车辆。被害人父母虽马上记下车牌，报案，但警方亦未处理。

### 犯罪团伙与被害人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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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2日，自被害人手上收到退还的礼物后，小松便开始着手杀人计划。受小松指示的武史，以2000万日圆犯罪资金，向前暴力团员久保田祥史，及另一人委托杀人。7月5日，小松向武史交付2000万日圆，并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小松飞往冲绳那霸。这2000万日圆，一部分挪用去制作7月13日的中伤文宣。小松在冲绳滞留期间，不间断地打电话骚扰被害人。另一方面，受委托的犯罪团伙计划于10月18日绑架被害人，但未果。10月25日，犯下杀人罪的3人与另一名风俗店员勘查犯罪地点。

10月26日，上午8点，负责杀人的久保田、负责协助久保田逃亡的川上聪，与负责蹲点的伊藤嘉孝于池袋集合；搭乘2台车，约9点左右抵达桶川。伊藤发现被害人后，通知久保田、川上前往桶川车站。中午12点半左右，在桶川购物中心前，被害人正在车站前停脚踏车，打算转乘地铁上学。久保田持刀刺伤被害人右背部，并补刀刺伤左前胸。附近闻声而来的民众虽试图追捕久保田，但久保田仍旧顺利脱逃。被害人送，不治死亡。

同日，下午5点，犯案3人与武史于赤羽的卡拉OK店会合。武史指示3人逃亡，并交付剩余尾款1000万日圆给久保田，各交付400万日圆给川上、伊藤。武史随后指示中古车行老板F处理用来犯罪的2辆车。武史在事件当日与在冲绳的小松以电话联络数次。

### 犯罪团伙的逮捕与小松的自杀

12月19日，犯罪团伙的久保田遭到逮捕。20日，武史、川上、伊藤，亦因杀人罪嫌逮捕。2000年1月16日，4人遭到起诉。同日，以毁谤罪嫌，小松遭到全国通缉。

2000年1月27日，于北海道屈斜路湖发现小松的尸体。警方断定为自杀。小松留下2封遗书。遗书抱怨被害人、被害人家属与媒体，并主张自己是被冤枉的。2月23日，因嫌犯小松和人死亡，不起诉小松。

## 报导

### 针对被害人的报导

事件发生后，媒体关注被害人私生活，谣传被害人在风俗店工作。而警方第一次记者会，将被害人塑造成放荡不羁的拜金女，以避免怠惰调查一事曝光。

### FOCUS等媒体的追查

《FOCUS》记者清水洁自被害人亲友听闻被害人遭到骚扰的经过，便投入追查。清水查出实行犯为久保田。12月6日，清水拍下久保田等人的照片，并交给警方。12月21日，《FOCUS》刊载被害人遭到骚扰的报导〈桶川美女女大生刺杀案 本刊独家实行犯全纪录 走投无路的跟踪狂〉。而这段时间，犯罪嫌犯也一一被捕。在与被害者父母交谈的过程中，清水提到该不会小松曾派假警察上门拜访，方发现警方推诿塞责的状况。

2000年1月12日，《FOCUS》刊登〈无法逮捕桶川女大生刺杀主犯 崎玉县警的无力搜查 从事件前的应对来看〉，报导警方怠惰导致被害人死亡。之后各家媒体一一追查警方失职。

### 议会质询与县警道歉

3月7日，民主党的竹村泰子于众议院预算委员会，就本案质询警察厅长官田中节夫。同日，埼玉县警刑事部长对署员曾要求家属撤案一事，表示遗憾。3月9日，埼玉县议会召唤县警刑事部长受询。3月10日，埼玉县警就此事设置调查小组。

4月6日，结束内部调查的埼玉县警发表报告书，承认伪造等事，向家属道歉。窜改文书的上尾署刑事二课长、同系长、同课员受免职处分。本部长以下12人受减薪、警告处分。

## 影响

### 制定《缠扰防治法》

以本案为契机，日本加快了防治跟踪骚扰行为的相关立法。2000年5月18日，国会制定了《缠扰防治法》，于同年11月24日生效。

然而，法案通过后，仍发生数起缠扰者谋杀案。2012年11月，神奈川县逗子市的一名女子被杀。在本案中，嫌犯向被害人发送1000多封骚扰邮件。因电子邮件在2000年代尚未普及，《缠扰防治法》中并没有禁止通过电子邮件联系，此点变成法律漏洞，使警方得以忽略此事，而未立案。同年12月，长崎跟踪狂杀人事件中，受缠扰女子的两位家人遭到杀害，警方亦没有引用防治法，行动缓慢，导致悲剧。

### 栃木凶杀案的国家赔偿诉讼

栃木凶杀案被害人家属，与桶川相同，因警方怠慢搜查，而提起国家赔偿诉讼。2006年4月，地方法院判决栃木案中警方怠慢搜查与被害人遇害有因果关系。桶川案家属受到栃木案鼓舞，而坚持诉讼。桶川案被害人母亲，见到栃木案判决结果，表示：“我想告诉我的女儿，这个世界上仍有能做出正确判决的法官。”栃木桶川两案死者家属相互旁听对方的诉讼，加深交流，桶川案母亲说：“有些事情只有经历过相同战斗的人类才能理解。如果我仍过着正常的生活，我就不会遇到他们。”

### 与上尾署员处置有关的副次事件

2000年10月7日，埼玉县警警视居住的大厦玄关外发生火灾。警方以纵火罪嫌，逮捕因另一项恐吓罪名被捕的巡查部长。造到纵火的警视，在桶川案发生时，是上尾署的刑事生命安全担当科长，是能够直接或间接指示撤告和伪造告诉状的人物。被捕的嫌犯，在桶川案发生时，是上尾署刑事；而作为受该纵火嫌犯恐吓的被害者，在桶川案当时，也是上尾署员。纵火嫌犯，因桶川案，从原先的刑事职务贬谪至派出所，而怀恨在心。另一方面，桶川案中，该嫌犯曾同情，并积极回应被害女大生。因不信任处理纵火犯的警方，嫌犯在狱中自杀。

### 民事不介入

警方以“私法自治原则”的名义，疏忽造成此事件。2000年，警察刷新会议建议，放弃此原则。然而，2009年4月的月刊ZAITEN批评，警察变得过度介入民事。

## 事件年表

年｜时间｜活动

1999｜1月｜被害人和小松开始约会。

3月30日｜虽然被害人与小松分手，但小松仍旧强迫被害人继续交往。此后，小松的强制、威胁行为越来越严重。

6月14日｜被害人再度通知小松分手。当晚，小松、武史等人不请进入被害人家中，发生争执。

6月15日｜被害人向上尾署咨询，但没有得到处理。

7月13日｜被害人住家周围遭撒中伤文宣。同日，被害人母亲向上尾署报案。

7月29日｜被害人向上尾署提告小松诽谤。

8月22日｜被害人父亲工作地点收到中伤文宣。23日，总公司亦收到中伤文书。

9月7日｜上尾署员窜改被害人告诉函为备案。

9月21日｜上尾警官要求被害人母亲撤告。

10月16日｜午夜时分，两辆汽车出现在被害人家附近，播放着吵杂的音乐。

10月26日｜被害人在JR桶川站西口被刺死。

12月19日｜以谋杀罪嫌逮捕凶手久保田。

12月20日｜谋杀主谋武史、负责协助逃亡的川上聪和蹲点的伊藤嘉孝，各自因谋杀罪被捕。

2000年｜1月16日｜以涉嫌诽谤罪，逮捕了包含犯案团伙等12人。以同样罪嫌，通缉小松。

1月27日｜北海道屈斜路湖发现小松的尸体，断定为自杀。

3月4日｜《独家新闻》播出了本案的第一个专题。

3月7日｜众议院预算委员会就本案第一次质询。

3月10日｜埼玉县警成立调查小组。

4月6日｜埼玉县警发表调查报告。窜改告诉状的三名上尾署员受纪律处分，并被解雇。埼玉县警本部长访问被害人家属，并向家属道歉。

5月18日｜制定了《缠扰防治法》。

9月7｜遭纪律处分的三名前上尾署员处缓刑。

11月24日｜《缠扰防治法》实施。

12月22日｜被害人家属向埼玉县（埼玉县警察）提起诉讼，要求赔偿1.1亿日元。

2001年｜7月17日｜久保田处18年有期徒刑，伊藤处15年有期徒刑。久保田上诉。

2002年｜3月29日｜久保田撤回上诉，处18年有期徒刑定谳。

6月27日｜川上聪处15年监禁。

12月25日｜武史处无期徒刑。武史上诉。

2003年｜2月26日｜地方法院判决，认定警方疏忽调查，责令赔偿被害者家属550万日元，但没有承认疏忽与被害人被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死者家属和警方均提出上诉。

2005年｜1月27日｜高等法院判决，支持地方法院的判决，并驳回两造上诉。

12月20日｜高等法院判决，支持地方法院的判决，驳回武史的上诉。同日，武史提出上诉。

2006年｜8月30日｜最高法院判决，支持地方法院的判决，驳回两造上诉。关于警方处理此案的国赔诉讼定谳。

9月6日｜最高法院判决，支持地方法院的判决，驳回武史的上诉。武史的无期徒刑定谳。

## 参考资料

### 文献

- 鸟越俊太郎、取材班‘桶川女子大生ストーカー杀人事件’（メディアファクトリー、2000年）ISBN 978-4840101592
- 鸟越俊太郎、小林ゆうこ‘虚诞-警察に作られた桶川ストーカー杀人事件’（岩波书店、2002年）ISBN 978-4000225229
- 蒲俊郎‘おとなのIT法律事件簿’（インプレスR&川上、2013年）ISBN 978-48443957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