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维尔·菲拉季耶夫

帕维尔·奥列戈维奇·菲拉季耶夫（Павел Олегович Филатьев；1988年8月2日），是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时期俄罗斯空降军的一名前伞兵。他在俄罗斯社交媒体网站VKontakte上发表了一篇详细的141页回忆录，在2022年8月引发轰动。菲拉季耶夫是战争头两个月地面入侵行动中的一员。他受伤后被送回俄罗斯休养，在此期间（45天）他写了自己的回忆录，名为《ZOV 56》，这是以入侵期间在俄罗斯车辆上显示的战术符号命名。之后他逃离俄罗斯，途经许多国家。他在突尼斯被逮捕，当局认为他是间谍。在突尼斯之后，他决定前往法国，并申请政治庇护。

## 生平

菲拉季耶夫出生于伏尔加顿斯克，来自一个军人家庭，在2000年代后期曾在俄罗斯军队中服役，曾参与车臣战争。退伍后，他在肉类生产公司担任驯马师近十年。2021年，他出于经济原因重新加入了俄罗斯军队。根据第一位采访菲拉季耶夫的记者安德鲁·罗斯（Andrew Roth）的说法，他曾对政府和军队非常忠诚，认为执行指挥官的命令很重要，但在入侵前期的混乱和恶劣环境，以及随着战争的进展，食物、健康环境和军纪的持续恶化下，他的忠诚心出现变化。

## 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记述

### 准备入侵和第一天

菲拉季耶夫曾在第56近卫空中突击团担任空降兵，在2022年2月入侵乌克兰前，该部队驻扎在克里米亚，这是2014年被俄罗斯单方面并吞的乌克兰半岛。2022年2月底，他的部队被派遣进入乌克兰本土，情况非常恶劣，菲拉季耶夫描述说：“我们疲惫不堪、装备差劲”，“缺乏明确的后勤或目标，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发动战争。”他说：“我花了几个星期才明白，实际上俄罗斯领土上没有战争，我们只是进攻了乌克兰。”

入侵前几天，一名团指挥官告诉他们“别再散播流言”，并说“一旦演习结束，几天后就会回家”。他说，尽管谣言开始传播说士兵们可以“进攻”赫尔松，但他最初把这种说法当成胡说八道。在缺乏明确信息的情况下，菲拉季耶夫猜测他的部队可能被派往增援俄罗斯占领的顿巴斯地区，或者是防御乌克兰或北约对克里米亚的攻击。他声称，直到他的小组被派遣摧毁第聂伯河上的一座桥梁，他才意识到俄罗斯是侵略者。

### 占领赫尔松

根据菲拉季耶夫的说法，他所在的团因受到严苛的条件限制，包括睡眠不足、营养不良和恶劣卫生条件，导致俄罗斯军队占领赫尔松市后，立即从乌克兰平民那里抢夺食物和财物。关于他们在2022年3月1日进入城市的情况，菲拉季耶夫写道：

菲拉季耶夫将俄罗斯士兵在赫尔松抢劫的行为与“野蛮人洗劫罗马”的画作相比。他说他不是要为战友们抢劫电脑等贵重物品辩护，但他理解这些物品的价值远高于一个空降兵每月的薪水，而他每天都在冒生命危险，批评这是俄罗斯军队“折辱”其军人的众多方式之一。

他承认自己偷了一顶帽子，因为“我的巴拉克拉瓦头套太冷了”。“每个人都在赶时间，寻找一个睡觉的地方，人们为了在淋浴队列中争取一个位置而打斗。我对所有这一切感到厌恶，但意识到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在一个办公楼里，菲拉季耶夫和几名俄罗斯士兵一起喝着冰酒，看着电视新闻：“频道是乌克兰语的，我只听懂一半。我所理解的是，俄罗斯军队从各个方向推进，敖德萨、哈尔科夫、基辅被占领，他们开始播放损毁的建筑和受伤的妇女和儿童的画面。”

### 尼古拉耶夫附近的战壕

在占领赫尔松之后，菲拉季耶夫的空降部队在2022年3月初穿越森林，试图抵达40英里之外的尼古拉耶夫城。他为一名榴弹发射器士兵，与一群其他士兵一起负责携带和保护榴弹发射器。菲拉季耶夫曾问一位高级军官接下来该怎么做，但指挥官回答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随着他们的进攻在面对乌克兰防御时停滞不前，菲拉季耶夫的空降部队在尼古拉耶夫附近的壕沟中驻守了将近一个月，遭受乌克兰的炮火攻击。菲拉季耶夫描述了恶劣的环境，缺乏适当的食物、睡眠或医疗用品，以至于一些患有各种疾病和伤口的士兵未得到治疗，而炮击也影响了他们的心理健康。

“每个人都变得越来越生气”。他描述称一名战俘被肢解，死去乌克兰人的尸体被折辱。一些俄罗斯士兵有意打伤自己的脚，以便被允许回国并获得300万卢布（40542英镑，50000美元）的医疗补偿。此外，菲拉季耶夫写道他目睹了不知所措和惊恐的指挥官、老旧的设备（他所使用的步枪已生锈，几发后就故障了）、友军误射事件和随着战役陷入僵局，士气动摇的情况。

2022年4月初，一枚炮弹炸出来泥土溅入他的眼睛，造成感染。眼睛感染可能会使他失明，他经历了五天的疼痛后，被撤离回克里米亚治疗。那时，菲拉季耶夫对这场战争已经感到非常失望，他对自己发誓：“上帝啊，如果我幸存下来，我会尽我所能去阻止这场战争。”

### 住院与写作

一开始，他对于在军事医院恢复期间必须离开战友感到不安，但当他发现俄罗斯国内对于这场战争的描绘，包括不能称其为“战争”，以及对他在前线所经历的惨况和对俄罗斯失败保持沉默，菲拉季耶夫对军队指挥层变得更加批判，最终批评了他一直忠于的政府。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后，他明确表示不想回到他的部队，而他的部队也在向他施压要求他重返前线，因此他从部队中逃离。

在医院休养期间，他直接向克里姆林宫表达了对战争的不满，试图影响以改变政策。他还花了45天写了他的141页回忆录《ZOV 56》（“ZOV”），并于2022年8月1日在VKontakte上发布，而他当时仍然居住在俄罗斯。这是迄今为止从俄罗斯士兵的角度来看最详细的入侵描述，并迅速获得了广泛的国际媒体关注。他解释了讲述自己故事的原因：“我活下来了，而很多人没有。我的良心告诉我，我必须试着停止这种疯狂。......我们没有道德权利攻击另一个国家，特别是攻击我们最亲近的人民。”他所属的空降部队所有成员随后都与他断绝了联系。

### 反应及评论

一些批评者指责菲拉季耶夫在他的书中低估了俄罗斯士兵和平民对普京总统和入侵的支持程度，而“一些乌克兰人和反战的俄罗斯人说他是一个不可靠的叙述者，并且是暴行的共犯。”记者丹·比莱夫斯基（Dan Bilefsky）和伊万·内切普连科（Ivan Nechepurenko）表示：“《纽约时报》无法独立验证菲拉季耶夫对他在乌克兰的时期的描述。”《卫报》记者安德鲁·罗斯和彼得·绍尔（Pjotr Sauer）写道：“《卫报》无法独立验证菲拉季耶夫故事的所有细节，但他提供了文件和照片，证明他是一名驻扎在克里米亚的第56空降团的空降兵，他在4月份因执行‘特别军事行动’而在乌克兰受伤并住院，以及他在公开发表前直接向克里姆林宫表达了对战争的抱怨。”

而《洛杉矶时报》表示:“尽管菲拉季耶夫日常轶事和特定场景的描述无法独立验证，但其在第56近卫空降团的服役记录已被证实，该团参与了赫尔松的占领，然后驻扎在尼古拉耶夫外附近的战线上。”《加拿大广播公司》表示:“虽然无法证实他的说法，但他的描述非常详细。”《华盛顿邮报》写道：“《华盛顿邮报》无法独立验证他的叙述。但是，菲拉季耶夫提供了他的军事证明，证明他曾在克里米亚的第56近卫空降团服役，以及证明他在从前线回归后接受了眼部治疗的文件。”

虽然乌克兰播客和活动家马克西姆·埃里斯塔维（Максим Еріставі）指责菲拉季耶夫“美化”他的行动，认为他是“杀害（乌克兰）家庭的俄罗斯恐怖分子”，但一些军事历史学家认为他的回忆录是俄罗斯军方内部相当可靠的报告，削弱了“克里姆林宫对所谓在乌克兰的军事成功的不断美化”。例如，作家和研究员克里斯·欧文（Chris Owen）表示，《ZOV》 “提供了一个内部人的视角，阐述了在普京所谓的‘特别军事行动’中发生了什么问题”。

而瑞典《日报》（Dagens Nyheter）引用评论指菲拉季耶夫对俄军虐待乌克兰俘虏的描述避重就轻，包括多名叛离俄军的军官均证言俄军虐待和杀害乌克兰俘虏是非常常见。

## 流亡生活

接下来的两周中，菲拉季耶夫试图留在俄罗斯，因为他觉得 “这个国家需要他”，同时游走莫斯科不同的旅馆，以躲避警方的逮捕。在这段时间内，他在莫斯科的一家咖啡馆接受了《卫报》驻莫斯科记者安德鲁·罗斯的采访。罗斯回忆说: “当我遇到他时，几乎每一个认识他的人都告诉他要逃离俄罗斯。”他收到了成千上万封信和信息，有些人支持他并敦促他逃离，有些人反对和威胁他，彻底颠覆他的生活。在人权活动家弗拉基米尔·奥斯切金多次提出帮助他逃离俄罗斯的急切提议后，他最终同意于2022年8月13日离开了俄罗斯。

2022年8月底，菲拉季耶夫抵达法国，并在那里寻求政治庇护。他抵达戴高乐机场后的第一个行动之一是发表了一次线上演讲，批评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然后撕毁了他的俄罗斯护照并冲进机场的马桶里。当时他已经成为“在西方受到一些人欢迎的英雄，但在他的祖国俄罗斯，至少在支持战争的人中，成为一个祸害和叛徒，因此入侵的反对者遭到了激烈的审查”。

2022年9月6日，菲拉季耶夫在巴黎接受《CBC新闻》访问时表示：“俄罗斯被某种黑手党控制了。指挥官们，我们的政府误导了军队，利用了他们。”

在2023年3月，菲拉季耶夫和奥斯切金发生了冲突。原因是菲拉季耶夫接受瑞典记者访问时表示，他和他的同袍所拘留的一些乌克兰人最终被杀害。由于这个消息之前没有被公开，包括在他的书中也没有提到，因此被视为对参与军事罪行的事实进行隐瞒。此外，奥斯切金还指出，菲拉季耶夫未能遵守承诺，将从《ZOV 56》销售中获得的资金捐给乌克兰和受战争影响的人。

菲拉季耶夫则表示奥斯切金误解了当日的报导，据他说，俄军并没有在他面前处决战俘，但他确实被告知有关处决一名战俘的谣言，菲拉季耶夫表示在他的书中已提到了这一点。

而Gulagu.net为《ZOV 56》的版权归属问题在巴黎法院向菲拉季耶夫提出起诉，最终巴黎法院在2023年7月判决Gulagu.net败诉，将其书的版权权利转让给奥斯切金新持不同政见者基金会的协议无效，其需偿还法律费用及向菲拉季耶夫支付6000欧元的赔偿金。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帕维尔·菲拉季耶夫、Павел Филатьев
- 出生日期：1988年8月2日
- 出生地：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罗斯托夫州伏尔加顿斯克
- 国籍：（1988年—1991年）、俄罗斯（1991年—）、法国（2022年—）
- 本名：帕维尔·奥列戈维奇·菲拉季耶夫
- 效命：俄罗斯
- 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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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内卫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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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空降军
- 服役时间：2000年代；2021年－2022年
- 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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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级中士
- 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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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内卫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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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空降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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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近卫空中突击团
- 参战：、车臣战争、第二次车臣战争、北高加索冲突、俄乌战争、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乌克兰南部攻势、赫尔松战役、尼古拉耶夫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