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兹–阿戈讷攻势

默兹–阿戈讷攻势（Meuse–Argonne offensive；Offensive Meuse-Argonne）是第一次世界大战西线百日攻势的一部分，发生于1918年9月26日至11月11日，主要战场位于法国东北部的阿戈讷森林与默兹河之间。进攻主力起初为美国远征军第一军团；法国第四军团同时在其左翼由香槟地区向北进攻。两军计划向色当和梅济耶尔方向推进，威胁德军维持西线中部战场的梅斯－蒙梅迪－沙勒维尔铁路。数日后，法国第五军团亦加入攻势。

第一军团首日突破德军前沿阵地，却未能按计划推进约16公里并穿过前三道防御带。此后美军在阿戈讷森林、默兹河高地和罗马涅一带反复作战；通信、运输、补给和步炮协同方面的问题持续拖慢进攻。潘兴于10月12日下令改组美国远征军，利格特于16日接掌第一军团。经过整顿和补充，美军于11月1日以集中炮火突破巴里库尔高地，迫使德国第五军团撤离默兹河以南最后一批主要预设阵地，随后转入追击。

战役期间有100万余名美军人员及两个法国军团参与。美国第一军团最远推进超过48公里，德军先后投入46个师阻止其前进。美军约有12.2万人死亡、负伤或因毒气失去战斗力，使这场战役成为美国军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伤亡最重的作战。攻势加速了德军作战力量的消耗，并与协约国在西线其他地区的进攻、保加利亚即将退出战争等因素共同促使德国最高陆军指挥部要求立即停战。

## 背景

### 1918年西线形势

1918年3月，德军发动春季攻势，一度在索姆河地区突破协约国防线，将英军向亚眠方向击退五十余公里。攻势造成的危机促使协约国任命福煦统一协调西线各国军队。德军此后又发动数次进攻，至7月中旬也未能迫使协约国议和，自身则在春夏作战中损失近百万人。法军在苏瓦松附近反攻、英军在亚眠取得胜利后，福煦判断战局已转向协约国，开始筹划西线各军团同时进攻。

福煦最初打算消除德军突出部、恢复铁路交通，并为1919年的决定性攻势创造条件。8月底，他将方案扩大为整条西线的持续进攻：英军自索姆河方向推进，法军自瓦兹河和香槟地区进攻，法美军队则由香槟－阿戈讷地区向色当、梅济耶尔方向前进。德国官方战史记载，福煦9月初制定的总体方案以法国第四军团和美国第一军团在阿戈讷森林两侧的攻击为右翼主力，预定先抵达斯特奈－勒谢讷－阿蒂尼一线，再向梅济耶尔方向推进。

### 法美作战安排

美国远征军司令潘兴原先将后勤设施集中于洛林，准备先消除圣米耶勒突出部，继而向梅斯方向进攻。福煦于8月30日要求取消圣米耶勒攻势，并打算将部分美军师编入法军，在美军战区中间部署一支法国军团。潘兴认为这一安排会削弱美军的独立指挥权，也指出默兹－阿戈讷地区远离美军已建成的洛林补给基地，双方当日未能达成协议。

此后双方达成妥协：美军可以先对圣米耶勒突出部发动一次有限攻势，但须于9月下旬转移到阿戈讷森林与默兹河之间，并保持一个完整的美军战区。潘兴将经验较多的师优先投入圣米耶勒，使默兹－阿戈讷首轮进攻的九个师中有五个缺乏实战经验。第一军团还须在圣米耶勒战役结束后约十天内，将部队和后勤机构向西北转移六十余公里。

## 战场与德军防御

### 地形

美军战区西端为阿戈讷森林。森林位于埃纳河和艾尔河之间的高地，内部遍布东西向山脊、沟谷和茂密植被，妨碍部队运动、观察、通信和炮兵支援。森林以东的艾尔河谷构成天然进攻通道，但西侧受阿戈讷高地控制，东侧则受沃夸、蒙福孔等高地俯瞰。战区中央的巴鲁瓦高原由蒙福孔向罗马涅、屈内勒和巴里库尔延伸；东部的默兹河谷同样受到两岸高地控制。

道路稀少进一步限制了美军的机动和补给。每个军在本战区通常只有一条主要道路可用，9月至10月的连续降雨又使遭受炮击、长期失修的路面更加泥泞。德军炮兵得以从阿戈讷森林和默兹河东岸高地实施侧射，反复封锁艾尔河谷及美军中央、右翼的推进路线。

### 防御体系与兵力

德军自1914年起占领该地区，并曾以此作为1916年凡尔登战役的集结地域。至1918年，德军在纵深十五至二十四公里的地域内设置四道主要防御带，其中第三道防线包括布伦希尔德阵地和克里姆希尔德阵地，构成该区域的兴登堡防线。各阵地利用混凝土掩体、机枪巢、壕沟、铁丝网和地形障碍，将进攻部队导入交叉机枪火力和预定炮击区域。

阿戈讷森林及其西侧由卡尔·冯·艾内姆指挥的德国第三军团负责，艾尔河谷至默兹河一带由格奥尔格·冯·德·马维茨指挥的第五军团防守，两军分属不同的集团军群。前线各师普遍缺员，部分部队已在1918年春夏战斗中遭受重创，但保有经验丰富的军官、士官、炮兵和大量机枪。德军第123步兵师于10月11日进入屈内勒地区时只有89名军官和1,705名士兵，却装备198挺轻重机枪。

## 作战计划与准备

### 第一军团的计划

潘兴坚持在圣米耶勒作战的同时准备默兹－阿戈讷攻势，使第一军团参谋机构只有二十三天组织这次行动。作战计划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由三个军在约三十公里宽的正面进攻，预定于9月26日推进约16公里，穿过德军前三道防线，并与法国第四军团在阿戈讷森林北端的格朗普雷附近会合。第二阶段自次日开始，再向北推进约16公里，抵达斯特奈至勒谢讷一线。第三阶段由受美军指挥的法国第十七军在默兹河东岸夺取高地，保护第一军团右翼；最后阶段则继续向色当和梅济耶尔推进。

第一军负责沿艾尔河谷前进并清除阿戈讷森林；第五军负责夺取蒙福孔及巴鲁瓦高原；第三军沿默兹河谷推进至布里厄勒一带。第五军正面地形最为困难，却主要由首次参战的第37、第79和第91师担任突击。第一军团希望第一军和第三军迅速推进，从两翼迫使蒙福孔守军撤退。

### 兵力调动与火力准备

美军须在前线撤出约22万名法军人员，同时向战区调入60余万名美军和3,823门火炮。后勤部门设置十九处铁路卸载站、三十四所后送医院和五十六处军需、弹药、燃料、化学战及工程仓库，并在十七天内预先运入约4万吨炮弹。

第一军团为9月26日的进攻配置419辆美法坦克。其中，乔治·巴顿指挥的美国第1坦克旅支援第一军，法军坦克主要配属第五军。陆军航空勤务队拥有840架飞机和13个观测气球，计划执行制空、侦察、炮兵校射以及对德军铁路、道路、补给站和指挥所的攻击。

美军又以夜间调动、默兹河以东的炮击袭扰和旧圣米耶勒战场一带的坦克佯动隐蔽主攻方向。

## 战役经过

### 9月26日至10月1日：首轮进攻

9月26日2时30分，支援阿戈讷森林至默兹河之间进攻的2,711门火炮开始三小时的准备射击。5时30分，美军步兵在浓雾中出发。第三军首日进展最大，第4师向德军纵深推进约八公里；浓雾虽妨碍指挥，也掩护步兵穿过默兹河谷的开阔地带。

第4师一度越过蒙福孔，具备由侧翼协助第五军的条件。第一军团为控制缺乏经验的部队，要求各军不得擅自越过阶段线和军界；第4师的侧击请求在各级司令部之间反复变更，最终未能实施。蒙福孔当日仍在德军手中，这次侧击机会也随之消失。

第五军的三个突击师均为首次参战。第79师在蒙福孔南面的森林、弹坑和铁丝网中脱离徐进弹幕，配属的法军坦克也被沼泽、弹坑和林地阻滞；该师在首日未能攻占蒙福孔，随后才夺取这处高地。第37师清除蒙福孔森林，第91师首日推进约八公里，但两师均未能及时协助第79师。

第一军正面的第35师在坦克支援下占领谢皮和沃夸高地，继而向沙尔庞特里推进，但师内多名步兵指挥官在战前或战斗中被更换、负伤或失去指挥能力，部队很快出现混乱。第77师在阿戈讷森林中首日推进不足两公里，并与法国第四军团失去接触；第28师虽占领瓦雷讷，也受到森林中德军炮兵的持续侧射。

首日进攻突破了德军前沿阵地，却远未达到预定目标。德国官方战史记载，美军平均突入约七公里并夺取瓦雷讷，蒙福孔和默兹河畔丹讷武以北的高地当日仍由德军控制。至9月27日上午，三个完整德军师和另一个师的一部分已在向战区增援。潘兴未将夺取默兹河东岸高地列为初期任务，主要寄望法国第十七军以反炮兵火力压制德军炮兵；东岸火炮此后持续射击第三军和第五军，阿戈讷森林中的德军炮兵也反复封锁艾尔河谷。

至9月底，第35师和第79师因伤亡、指挥损失和部队混乱而显著削弱，第五军在巴鲁瓦高原进展有限。巴顿的第1坦克旅在首日结束时已有三分之一以上车辆因德军火力或机械故障退出作战，法军坦克部队的损失比例相近。道路拥堵又阻碍弹药、食品、饮水和伤员运输；伤员一般需要十至十二小时才能抵达野战医院，第79师的救护车曾需十五小时行驶约五公里。

### 10月1日至12日：整编与恢复进攻

潘兴在9月底开始撤换损失严重的部队。第五军的三个首攻师由第3师和第32师接替，第一军的第35师由第1师接替。第一军团预定于10月4日恢复全线进攻；德军也利用战斗间隙轮换和增援前线部队，至当日已有接近十二个师面对美军。

第77师在整编期间继续向阿戈讷森林深处推进。10月2日，第308步兵团第1营及其他部队约550人在查勒沃磨坊附近突入德军纵深，但两翼和后续部队未能跟进，德军随即切断其联系。这支后来被称为“迷失营”的部队坚守至10月7日；恢复联系时已有107人死亡，另有249人负伤或失踪。

10月4日，美军在全线重新发动进攻。第五军负责夺取罗马涅高地及周边森林，第一军继续清除阿戈讷森林，第三军则向屈内勒高地推进。德军依托连续阵地、炮兵和反击阻止美军前进，战斗转为一系列代价高昂的正面攻击。10月第一周，美军有6,589人战死；至第二周结束，自战役开始以来已有超过12,600名美军人员死亡。

第一军在艾尔河谷取得较为持续的进展。第1师于10月4日至7日推进约五公里并占领埃克塞尔蒙，第28师夺取勒谢讷通迪和沙泰勒谢里附近高地。利格特将第82师投入第28师北侧，两师于10月7日分别占领223号和244号高地，威胁阿戈讷森林内德军的侧翼和退路。德军于10月8日至9日夜间开始撤出森林；至11日，美军已推进到索默朗斯至格朗普雷南郊一线。

10月8日，法国第十七军在默兹河东岸发动进攻，由法国第18、第26师和美国第29、第33师攻击默兹河高地。两个美军师初期重创正面的奥匈第1步兵师，推进至孔桑瓦森林和绍姆森林一带；德军调入增援后在丘陵和林地中组织反击。至10月16日，法美部队未能清除全部高地，也未占领锡夫里，但迫使德军转移部分炮兵，并将更多预备队投入河东战场。

潘兴于10月12日下令重组美国远征军，将第一军团交给利格特，另组建由罗伯特·布拉德指挥的第二军团，负责美军战区东部。利格特于10月16日正式接管第一军团，潘兴此后集中处理美国远征军的总体指挥和盟军协调。

### 10月14日至27日：突破兴登堡防线

利格特接掌时，第一军团已在伤亡、疾病、掉队和补给不足的共同影响下陷入危机。美军伤亡已近十万人，利格特估计另有约十万人散落在战线后方。部分士兵为寻找食品离开阵地，流感、痢疾和疲劳也造成大量非战斗减员；第82师军医报告，该师10月平均每天约有700人因流感、腹泻或疲劳住院。

10月14日，第一军团再次攻击兴登堡防线。第五军第42师由左侧进攻圣乔治、朗德尔－圣乔治和沙蒂永高地，第三军第3、第5师从右侧攻击屈内勒及罗马涅以东高地，第32师在中央牵制并攻击科特达姆玛丽。第42师在开阔地和未被破坏的铁丝网前遭受严重损失，于10月16日占领沙蒂永高地；三日战斗中该师伤亡2,895人。

第5师在炮兵支援不足的情况下占领屈内勒并进入普尔蒂耶尔森林，随后因师部误信部队溃退的报告而放弃部分阵地，又用数日重新夺取。第32师的牵制进攻反而取得较大进展，在有效炮火支援下占领科特达姆玛丽和罗马涅，在德军防线上打开另一处缺口。

第一军团此后于10月18日至27日实施一系列局部进攻，扩大突破口并争夺班特维尔、罗马涅和拉普森林等阵地。各师伤亡和疲劳已相当严重，默兹河东岸的法美部队也只取得有限进展。利格特遂决定暂停大规模进攻，以补充兵员和物资、收拢掉队人员，并重新组织炮兵和补给。

### 10月27日至11月1日：准备总攻

法国第四军团同样需要休整，法美双方因而决定于11月1日共同恢复进攻。此后四天内，美军工兵修筑道路和轻便铁路，后勤部门将炮弹前运，远征军总司令部则介入整顿补给、通信和指挥系统。

德国第五军团至10月底已损失近2.5万人，前线步兵团大多不足规定兵力的一半，军团司令部已无预备队可供投入。德军以反击夺回局部阵地，却进一步消耗有限兵力。美军步炮协同仍有缺陷，但法美炮兵已能以密集火力持续消耗德军；德军无力以同等规模的炮火回应。

福煦希望美军将主攻置于左翼，与法国第四军团共同清除布尔戈涅森林。利格特认为森林作战难以迅速推进，主张直接攻击巴里库尔高地。该高地是默兹河以南德军最后主要防线的核心，失守后德军将在背靠默兹河的情况下向北撤退。潘兴接受了这一方案。

第五军担任主攻，负责占领巴里库尔高地并突破弗雷亚阵地；第三军保护其右翼，第一军在左翼实施有限攻击。第一军团集中1,576门火炮，平均约每二十米正面一门，将首日目标限制在炮兵有效射程内。进攻前实施两小时密集炮击，步兵随后在徐进弹幕掩护下前进；芥子气用于压制默兹河高地和两翼森林中的德军炮兵，航空兵也将重点转向直接支援地面部队。

### 11月1日至11日：突破与追击

11月1日3时30分，美军炮兵开始射击，步兵于5时30分出发。美军在布尔戈涅森林施放超过四十一吨芥子气，迫使其中十二个德军炮兵连中的九个撤离或失去作战能力。第五军第2师占领朗德尔－圣乔治并推进八公里以上，第89师推进六公里、占领雷蒙维尔及巴里库尔森林；第三军第90师和第5师也超过原定目标。德国官方战史同样记载，第五军团正面的德军被向北击退六至七公里，美军于当晚抵达比藏西、巴里库尔和丹以西地区。

德国第五军团于11月1日至2日夜间下令撤出格朗普雷至比藏西之间的弗雷亚阵地，第三军团左翼也相应后撤。法国第四军团的推进减轻了美国第一军左翼的压力，美国第五军突破巴里库尔高地又迫使德国第三军团退至巴尔河后方，以免其与第五军团之间形成缺口。

11月2日，利格特命令各军追击德军。第一军当日推进约九公里，第80师占领比藏西；第一军团随后将进攻方向转向东北，准备在全线渡过默兹河并威胁梅济耶尔－色当铁路。第三军第5师于11月4日至5日在布里厄勒和克莱里勒佩蒂附近建立桥头堡，继而夺取河东高地。11月4日至10日，该师向纵深推进十八公里以上，占领默兹河东岸约160平方公里；第90师于9日也在萨塞和丹叙尔默兹架桥渡河。

美军向色当方向推进时，潘兴表示希望由第一军团率先进入该城。第一军团参谋长休·德拉姆在传达命令时又补充军界不必视为限制，第五军司令萨默罗尔遂命令第1师穿过第一军战区连夜急进。第1师的行动干扰了第42师和第77师的行军与补给，部分部队还进入法国第四军团战区。利格特得知后命令第1师立即撤出；法国第九军最终于11月9日进入色当。

与此同时，德国及其盟国的政治军事体系迅速瓦解。保加利亚、奥斯曼帝国和奥匈帝国先后退出战争，德国海军兵变和国内革命扩大，威廉二世于11月9日退位。福煦要求各军在停战谈判期间继续进攻，潘兴也命令美军维持压力，战斗因而持续至11月11日11时康边停战协定生效。这项命令使双方在最后数小时继续出现伤亡。潘兴和福煦认为停战只是暂时停止战斗，因而主张在协定生效前继续削弱德军，以防其恢复作战。

## 兵种协同与后勤

### 训练与兵种协同

美国在十九个月内将陆军扩充至约四百万人，军官、士官和士兵的训练时间因而受到压缩。默兹－阿戈讷战役期间，美军基层指挥人员经常难以在森林和沟谷中控制编制庞大的步兵连。美国远征军在1918年夏秋遭受的伤亡又迫使本土训练机构提前输送补充兵；第307步兵团在进入阿戈讷森林前接收的约850至900名补充兵中，据该团团长报告，约九成从未射击步枪或投掷手榴弹。

支援兵种也面临经验和通信限制。机械故障使航空兵可用飞机由840架降至670架，四十七日战役中只有十日的天气条件适合准确观察或攻击地面目标。步兵军官普遍缺乏与坦克共同训练的经验，美法部队间又存在语言障碍；利格特接管第一军团时，约一半坦克已无法使用。

炮兵能按预定计划压制德军阵地，但步兵一旦落后于弹幕，德军便可重新进入火力点。战术通信线在炮火和部队运动中经常中断，前进中的步兵难以及时呼叫炮火，重炮向前转移也需要时间。这种依赖预定计划的协同方式在目标有限、准备充分的阵地攻击中效果较佳，11月1日的进攻即以缩小首日目标、集中炮火和持续徐进弹幕改善了步炮配合。

### 运输、补给与医疗

第一军团在开战前建立了大规模后勤体系，但战区道路、铁路和运输工具无法稳定支撑持续进攻。道路拥堵使火炮、弹药车、补给车和救护车相互阻塞；前线部队时常缺少食品和饮水，伤员后送延误。至10月8日，第一军团还短缺约五万匹马和骡，火炮与车辆的前移受到进一步限制。

10月底的短暂停顿使工兵得以修筑道路和轻便铁路，后勤部门前运炮弹，远征军总司令部也介入整顿补给、通信和指挥系统，为11月攻势创造了条件。即使如此，美国远征军后勤部门司令詹姆斯·哈博德战后判断，若停战未于11月到来，美军可能因补给和兵力调动失衡而被迫暂停行动。

## 结果与评价

### 战果与损失

停战生效时，美国第一军团最远推进超过48公里。德军在四十七日内先后将46个师投入这一地区；美军估计德军约有10万人伤亡，另有26,000余人被俘，并缴获874门火炮、3,000余挺机枪及大量其他物资。

美军约有12.2万人死亡、负伤或因毒气失去战斗力。福克纳在同一著作的不同位置分别记载26,277人和26,227人死亡，负伤或因毒气失去战斗力者均为95,786人，本文因此使用约数。

### 战役影响

攻势迫使德军向默兹－阿戈讷地区投入日益有限的预备兵力，并使美军重炮进入可以威胁梅斯－蒙梅迪－沙勒维尔铁路的位置。法国第四军团和美国第一军团的推进互相支援，德国第三、第五军团在11月初被迫自默兹河以南的主要预设阵地撤退。

这场攻势是协约国西线总攻的一部分。德国官方战史将9月26日开始的总攻在初期取得突破、迅速切入兴登堡防线，以及保加利亚即将退出战争，共同列为德国最高陆军指挥部要求立即停战的背景。此后保加利亚、奥斯曼帝国和奥匈帝国先后退出战争，德国国内的兵变和革命又加快了停战进程。

### 美国远征军的表现

福克纳将美军未能迅速突破归纳为五项主要因素：战时扩军过快造成军官、士官和士兵训练不足；德军能利用纵深防御和有利地形保持抵抗；潘兴高估美军实施运动战的能力，并将较多老练部队投入圣米耶勒；当时通信技术限制步兵与炮兵在持续推进中的协同；战区交通条件和美军后勤体系难以承担长期的大规模进攻。

潘兴坚持组建和维持独立的美国军团，使美国远征军得以作为一个整体参加协约国总攻。但他为9月26日制定的目标超出了部队当时的训练、指挥和补给能力，首轮作战中也低估了默兹河东岸高地对美军右翼的威胁。10月16日将第一军团交给利格特后，远征军总司令部与军团作战指挥得以分开。

利格特接掌第一军团后，先安排部队休整和补给，再以有限目标、集中火力和持续弹幕组织11月1日的进攻。第一军团在这次攻击中更有效地协调炮兵、化学战兵力、航空兵和步兵，并将目标控制在炮兵支援范围内。通信、交通和补充兵训练方面的问题并未消失，但美军由此突破巴里库尔高地，转入战役最后阶段的追击。

## 基本资料

- 头衔：默兹–阿戈讷攻势
- 属于：第一次世界大战西线的百日攻势
- 尺寸：300
- 日期：1918年9月26日－11月11日
- 地点：法国东北部凡尔登西北，阿戈讷森林与默兹河之间
- 结果：协约国胜利；德军撤出默兹河以南的主要预设阵地
- 参战方一：法国、美国
- 参战方二：德意志帝国
- 指挥官一：费迪南·福煦、亨利·古罗、约翰·潘兴、亨特·利格特、亨利·贝特洛
- 指挥官二：卡尔·冯·艾内姆、格奥尔格·冯·德·马维茨
- 单位：第四军团、第一军团、第五军团、法国第17军
- 单位：第三军团、第五军团
- strength1：战役期间：美军100万余人、法国第四军团有34个师、法国第五军团未知、9月26日：2,711门火炮、419辆坦克、840架飞机及13个观测气球可供支援
- strength2：先后投入46个师
- 伤亡一：美国：约122,000人伤亡、法国：约81,00人伤亡
- 伤亡二：德国：约100,000人伤亡、26,000余人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