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山荷里活广场谋杀案

钻石山荷里活广场谋杀案，或称荷里活广场斩人案、荷里活广场斩人谋杀案、钻石山斩人案、荷里活广场凶案，是指2023年6月2日下午5时许在香港九龙钻石山发生的随机杀人案。案件中，一名39岁、有精神病史的男子手持利刀在荷里活广场内施袭，2名遇袭女子被袭击至伤重不治；期间有民众阻止行凶。警察接报到场后拘捕该名男子。

案发后备受政府、公众及媒体关注，并引起公众讨论精神病患者治疗过程是否有效、精神病患者重返社会后的影响。这是继2010年葵盛东邨发生同类事件后，相隔13年后香港再度发生“精神病人袭击途人致死事件”，另外也引起对于此案的模仿效应。

## 人物

疑凶

司徒成光（39岁），长期无业，居住在九龙黄大仙区慈云山慈乐邨，与家人同住。2名死者与凶手都互不相识。患妄想型精神分裂症，曾住院以及需要定期覆诊，2023年3月曾向医生求医，之前亦有涉及家暴的报案纪录。

受害者

- 方晓彤（26岁，洋名Daniel）是家中独女，在餐厅任职。
- 刘继禧（22岁，洋名Amber）是尖沙咀一间发型屋的发型师，并兼职酒吧侍应。刘继禧是在兼职的酒吧认识方晓彤。事发时刘继禧与方晓彤逛商场后打算参加方家爷爷生日寿宴，2名死者生前与朋友同居在新界大埔区大美督龙尾村 (香港)。

## 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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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6月2日下午5时许，一名光头男子（司徒成光，39岁）身穿白色背心、黑色短裤、背斜孭袋单独走进荷里活广场，随即到二楼生活家品店“生活馆（Life Kan）”挑选并购买一把长约12吋未开封的刺身刀，之后在商场徘徊数分钟。

下午5时10分，光头男子在商场三楼一间345-346号铺莎莎化妆品店门外，突然持刀多次捅向一名穿黑衫的短发女子（方晓彤，26岁）背部，事前并无任何接触或者交涉。短发女子随即倒地，光头男子再上前继续刺向短发女子的心脏位置。同行长发女子（刘继禧，22岁）一度上前推开光头男子，打算拉走并尝试保护已倒地的同伴，但不成功。长发女子拖行短发女子离开，但光头男子继续追插，并刺伤长发女子的颈部，再朝短发女子的心脏位置继续插入，至最后短发女子在商场三楼一间309号铺香港棋院外卧在地上奄奄一息。光头男子之后欲离开，但行走数步后突然转身向长发女子追斩。在商场三楼一间310号铺Sanrio Gift Gate精品专卖店外，施袭光头男子左手按压长发女子在地，右手持刀捅向长发女子背部，长发女子身中数刀并倒卧在店外。

警方到场前，多名市民（其中一人为圣约翰救伤队成员及童军领袖胡卓豪）为伤者进行急救及阻止施袭光头男子，于商场三楼一间306号铺粤式酒家联盛宴工作的厨师“辉哥”（何兆辉，64岁）用椅击中光头男子头部，他形容光头男子一脸愕然，并再行前一步，“辉哥”于是再次使用短椅击中光头男子头部，然而光头男子却没有还击，慢慢走到身后的指示牌旁站立，“辉哥”及后接受访问时表示该名男子“揸住刀企咗一阵间，佢就喊得好凄凉，我理解佢嗰刻醒咗，或者系知自己做错咗咩事。”“辉哥”见对方原地站立，亦手挽两凳戒备，以防对方再施袭。期间商场职员协助疏散，另有一男一女协助为伤者急救。

下午5时15分，警方接获多名市民报案，指于荷里活广场三楼发生袭击案，警员在四分钟内赶到现场。施袭光头男子作出轻微抵抗后，当场被四名持盾警员制服，现场地面遗下大滩血迹及染血纸巾。大批警员及反恐特勤队之后到场拉起封锁线调查，并向店铺了解情况。

##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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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女子胸口和颈部分别有多处刀伤及大量出血，由救护车送往联合医院抢救，送院时昏迷，两人先后因失血过多于2023年6月2日下午6时6分及6时47分证实死亡。事后大量商铺提早落闸关门，案发现场架设多块围板，东九龙总区重案组在案发现场以及涉案家品店进行近五小时调查及搜证，至晚上10时35分，重案组人员在现场检走一把12吋长、呈轻微弯曲状的染血刺身刀（于家品店所购买的刺身刀），并在不同位置拍照记录。

警务处于2023年6月3日凌晨举行记者会，由东九龙总区刑事总部高级警司锺丽诒主持，向媒体及公众交代案情。警方表示，两名遇害女子是朋友关系，相信被捕男子是单独犯案，无证据显示男子与两人是互相认识，强调被捕人的犯案动机及双方关系是警方最重要的调查方向，呼吁目击者向警方提供资料。被问到案件是否随机杀人案，锺丽诒称案件只是发生数小时，重申初步调查显示男子与两名女子并不相识，她又指会调查男子的精神病纪录，包括覆诊纪录及相关医生。

事件翌日，广场照常开放，并安排案发地点附近一段走火通道给市民献花，许多市民携带白花到场及写心意卡悼念死者。警方派出大批机动部队警员在荷里活广场出入口及场内巡逻及截查市民，部分商户继续关闭，案发的走廊较为冷清，到6月4日，有便衣警员到献花位置逐一检查每张心意卡内容。

2023年6月3日早上11时01分，警方接获荔枝角美孚新邨3座6楼一住户报案，指其单位走廊外有一名男子手持两把菜刀徘徊，其后失去踪影，及后警方拘捕一名涉案24岁男子，以涉嫌“在公众地方管有攻击性武器（《公安条例》第33条）”将他拘捕，并检获两把菜刀及一套睡衣，有关男子大约2年前患上思觉失调，未知是否仿效此案，事件中无人受伤。

2023年6月5日早上，受害者家属到达富山殓房办理认尸手续，期间没有接受传媒采访，1小时后离开。

2023年6月7日，一名34岁男子因在2022年9月透过Facebook及Twitter社交平台公开发放宣扬暴力讯息，包括指随机暴力可以改变社会现状，发布2014年郑捷在台北捷运随机杀人事件，鼓吹无差别杀人的帖文而被警方拘捕，于同年8月30日在西九龙裁判法院被判两个月医院令。

2023年7月1日，香港政府公布授勋及嘉奖名单，其中何兆辉（辉哥）获颁授铜英勇勋章，以表扬他奋不顾身的高尚情操。当局指，钻石山荷里活广场发生的袭击凶杀案中，在附近酒楼工作的何兆辉听到尖叫声后，到酒楼外查看，并勇敢地以椅子阻吓疑凶，以阻止疑凶继续向受害人施袭，表扬他即使生命受威胁，仍以椅子作防护留在现场，防止疑凶在警方到达前逃走，充份展现其英勇和无私精神。另外有4名市民在现场为受害者急救，而获颁发“行政长官社区服务奖状”，分别是吴嘉裕、胡卓豪、陈海杰和关宝欣。当局指，4人在荷里活广场事件中表现无私，即使疑凶仍在现场，仍然为受害人急救，殊堪嘉许，故特颁奖状，以示嘉勉。

2023年8月1日，有命案现场附近的韩国食品连锁店“韩印红”贴出告示，指受到斩人事件影响下，客人流量下大跌九成，店铺销售额亦下跌七至八成。公司曾多次与业主九龙仓商讨但没有共识，并以“不会负上任何责任”回应下，最后只能结业，而剩下合同期限的租金将于法院判决后支付。而同层的商店职员批评商场业主在场内环境变得冷清下亦没有正视问题。而对比其他分店下，案件发生后的生意较差。

## 起诉及审判

司徒成光被控两项谋杀罪，于2023年6月5日由警车押解往观塘裁判法院提堂。法院入口及囚车位置均有多名警员戒备。司徒成光上庭时戴上眼镜及口罩，双手握拳垂下，多次深呼吸，并由四名男警押送。司徒成光由当值大律师谭健业代表。法庭书记在庭上读出相关控罪后，司徒成光语气平静回答“明白”。控方申请毋须答辩，并为司徒成光索取两份精神科报告，以判断他是否适宜答辩，以及有否入院令建议。署理主任裁判官郑纪航批准申请，并将案押后至6月19日，期间司徒成光还柙小榄精神病治疗中心。

6月19日，司徒成光在观塘裁判法院第二次提堂，他戴上眼镜及口罩，表现平静、不时环顾法庭。裁判官为司徒成光索取的两份精神科报告，均显示他适宜答辩。辩方透露司徒成光同意两份精神科报告的内容。控方申请毋须答辩，押后至10月10日再讯，以待警方进一步调查及搜证，并需时索取死者的验尸报告、法证报告及录取证人口供。裁判官刘绮云批准控方申请。司徒成光没有保释申请，继续还柙小榄精神病治疗中心。2023年10月10日，控方申请再押后明年1月再讯获批。2024年3月25日，裁判官同意将案件转介至东区裁判法院于5月2日审理。2025年4月22日，案件押后至7月14日再提堂。

## 各方反应

### 政府

行政长官李家超于2023年6月3日早上发表声明，对事件感到难过，并对两名死者的家人致以深切慰问。他强调警方已将凶徒拘捕，将全力调查，“这是一宗个别的个案，警方和各执法部门继续努力不懈，坚决维持香港的治安。”李家超在声明亦表示，“明白市民在知悉事件后可能感到不安及担心，特别是一些关于此案的影片在网上流传”，呼吁市民停止转发有关影片，并关怀身边的家人和朋友。另外，李家超表示将检视精神科病人治疗流程，加强在市区巡逻，维持市民对香港治安的信心。

民政及青年事务局局长麦美娟在社交平台撰文指，形容有关片段极度血腥残忍、令人不安，呼吁市民停止转发，亦避免儿童观看相关片段，以及建议受情绪困扰的市民尽快寻求专业协助。

医务卫生局局长卢宠茂表示，希望市民不要标签精神健康有需要人士，继续支持及鼓励他们寻求帮助，同时感谢在场市民协助急救。

社会福利署表示，留意到涉案影片在网上广泛流传，呼吁市民如因观看涉案影片而受情绪困扰，需尽快寻求专业协助，并停止转发有关影片，有需要的市民可致电社署24小时热线及红十字会热线求助。社署翌日于案发现场附近、港铁钻石山站C2出口设立流动服务站，向市民派发单张及讲解处理情绪困扰的方法。社署亦接触两名死者家属及凶徒家属，并提供支援。

医院管理局提醒，部分曾在现场目睹意外或在网上浏览过事故片段的市民，或会出现不安情绪，指精神健康专线会提供情绪支援，并称会加派人手全力为市民提供情绪支援。

平等机会委员会行政总监朱崇文在香港电台节目《千禧年代》指，留意到在事件发生后，标签精神病人的情况在网上有所增加，他指这次“突发事件”，市民感到恐惧可以理解，提醒若煽动他人对精神病患者持负面看法，属违法行为，有机会触犯《残疾歧视条例》。朱崇文又指，“精神病”包含不同种类精神问题，只有严重个案才会有暴力问题出现，而且研究显示环境因素，例如病人居住条件、有否滥药、社交状况、是否愿意服药和覆诊等环境因素，才会增加风险。他又指，社会的标签只会加剧负面因素，不应“火上加油”将暴力与精神病挂勾。他称让患者不被歧视，享受同等机会，“反而帮到件事”。

### 立法会议员

选委界立法会议员江玉欢于2023年6月2日晚上在Facebook发文，形容事件令人痛心，“究竟我们的社会何会出现这样凶残的案件？片段令人严重不安。”，她指“我们时常强调和谐幸福。但系点解一有不和就要施以毒手？点解类似的案件会接二连三发生？”就事件引起市民对精神健康的关注，江玉欢于6月3日在Facebook撰文，以“我们有没有真正关注精神健康问题”为题，提到疫情期间曾提出政府应关注市民的精神健康，指出三年疫情令市民身心俱疲，常感孤独无依，精神科覆诊预约亦出现延误。她提到曾在社交平台发帖，提及身边不少好友患上了不同程度的抑郁和焦虑症，“可惜卫生当局对此现象听不进耳里”。批评当局疫情以来未有正视市民的精神健康问题，反问“今次事件还不足以令我们醒觉吗？”、“市民的精神健康和安全，不比发展经济重要吗？”、“政府的庞大架构内，难道没有人材处理市民的精神情绪健康？”

社会福利界立法会议员狄志远敦促政府要尽快审视现时精神健康服务，认为相关服务并不足够，很多个案都没有详细跟进，值得反思服务可否进一步改善，不希望有所谓“血的故事”出来，政府才做跟进工作。狄志远又担心在疫情后，社会的整体情绪及精神状态不稳定，希望政府关注。

饮食界立法会议员张宇人撰文，公开表扬厨师“辉哥”的英勇举动，为此代表饮食业工人向他致敬。

2023年6月6日，立法会议员田北辰及狄志远提出于会议上就命案提出急切口头质询，包括精神健康支援事宜等，但被立法会主席梁君彦以不符合《议事规则》中“性质急切”的理由而拒绝批准质询。

### 非政府组织

荷里活广场于2023年6月3日早上发表声明，对于两名市民在商场内不幸遇袭丧生深感难过，指已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并会为商场员工及租户提供心理支援服务。商场由即日起，暂停举办推广活动至6月14日。荷里活广场亦将社交平台的头像图片转为黑白色直至6月10日。

香港红十字会公开呼吁市民避免观看案件片段，以免引致不安。

慈善组织“江西天师道正一派协会”发起众筹，为刘继禧母亲募集善款应付殓葬及生活等开支。

### 其他人士

港大临床医学院精神医学系讲座教授陈友凯批评精神科患者需要排期约55至95星期（至少一年或以上），有关情况不可接受，指长时间的等待容易令病情恶化，从而导致悲剧。

前立法会议员陈沛然在社交媒体表示对有人公开商场闭路电视记录片段表示不满，已经去信要求个人资料隐私专员要求跟进。

港大社会工作及社会行政学系教授林一星认为，需要检视现时精神健康服务不足之处，如果按现行制度，但不增加资源人手，难以解决问题。

## 争议

### 林作借机揶揄案件

案件发生后，林作随即于社交平台发文“抽水”，上载一张参考疑凶造型的照片，并称有其穿着的同款波鞋出售。文章一出，迅速被大批网民批评，更有网民指其“冇人性”。他遭狠批后自行删除照片及帖文，他在删除原帖后曾发声明，称坚决不会道歉，并“自豪”重申正因从不道歉“才能走到今日”。他更称是“很好的教育大众机会”，希望大众不要脆弱到被事件引致不安，指世界各地每日皆发生残忍的死亡事件，市民皆没有反应。他又形容自己所做的比民青局局长麦美娟及红十字会更有实际贡献，称“美国庆幸有特朗普，香港庆幸有林作”，“大把人欣赏我的幽默”。及后他续出帖，指“没有任何事情是不应该被用来开玩笑的”。

2023年6月4日，林作任职的保险公司英国保诚发表严正声明，不点名指有个别理财顾问于社交平台就社会悲剧作出不当言论及行为，指与保诚的价值观背道而驰，绝不代表保诚立场。保诚称经内部调查，决定终止与其合约，并称公司有清晰的“社交媒体指引”，员工及理财顾问应当遵守。林作回复传媒确认消息，称由公司最高层致电通知，未提及原因，估计因为网民攻击公司，故在舆轮压力下作此决定，又称自己“无官一身轻”。

6月5日，在律师的陪同下举办记者会，林作一改以往态度，主动向死者家属致歉，但坚持不会为以往的言论致歉。

### 不实消息

斩人案发生后不久，多间传媒一度发布错误资讯，指其中一名女死者与行凶者为夫妻关系，因女方出轨而招致情杀。如文汇报在案发当天晚上8时59分发文，指“39岁凶手与其中1名女死者为夫妇”，经警方交待案情后有关报道已经删除。有评论批评，相关报道将被害原因归究于感情瓜葛及性倾向是明显的偏见。

### 污名化精神病患者

案发后传媒普遍均有报道凶手有精神病史，令公众担忧精神病患者是否有机会危及社会治安。精神科专科医生曾繁光澄清，妄想精神分裂症属严重精神病，患者会确信没有事实基础的想法及信念，因而作出暴力行为，但发生机会极低。而根据香港心理卫生会的资料显示，有暴力行为的精神病患者占总病患人数不到百份之五。医生麦永接指绝大部分精神病患者是没有暴力倾向，若传媒在报道时，放大精神病人是“随机”、“无法预测”，会造成公众错误理解精神病。

临床心理学家李昭明撰文，认为新闻界常将“精神病”与“暴力”扯上关系，甚至把两者画上等号，是污名化精神病的行为，有机会令精神病患群体被社会排斥。

## 其他同类事件

韩国一名男子其后在7月21日，于首尔新林地铁站外持刀袭击途人，导致1死3伤。经调查过后，韩国警方怀疑疑犯有意模仿本案。

2024年5月22日，一名男子冲入沙田水泉澳广场内的一间快餐店持刀随机袭击职员及食客，随后被民众合力制服。事件中其中一名阻止凶徒的黄先生接受香港01访问，表示不想再看到如荷里活广场谋杀案般的惨剧，因此毫不犹豫挺身而出。

## 基本资料

- 位置：香港九龙黄大仙区钻石山荷里活广场（3楼，中庭及附近走廊）
- 日期：2023年6月2日
- 日期：下午5时
- 类型：孤狼式袭击、随机杀人
- 死亡：方晓彤（26岁）、刘继禧（22岁）、（二人为情侣关系）
- 武器：一把刺身刀
- 动机：未知，待查
- 主谋：司徒成光（39岁）
- 刑事状况：疑犯被警方起诉两项谋杀罪，于6月5日（星期一）在观塘裁判法院首次提堂，其后法官因需要索取精神科报告，押后至6月19号进行聆讯；延期押后至10月10日再讯；再延期押后2024年1月再讯；于3月25日被转介至东区裁判法院提讯；再押后5月2日再讯；再押后7月2日再讯；再押后8月26日再讯。案件编号：KTCC1029/2023。
- 日期：10
- 日期：14分
- 时区：香港标准时间，UTC+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