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厘岛印度教

巴厘岛印度教 (Balinese Hinduism；Agama Hindu Dharma; Agama Tirtha; Agama Air Suci; Agama Hindu Bali) 是印尼巴厘岛上大多数人所信奉的印度教。巴厘岛人的印度教信仰具有独特的模式，信徒把当地的泛灵论、祖先崇拜（参见皮楚·帕克萨），以及对佛教圣者或菩萨的崇敬都融入其中，与别处的印度教有所区别。

居住在印尼群岛人口的主要宗教信仰是伊斯兰教 (占86%，参见印尼宗教)。巴厘岛是个例外，当地居民约有87%自认为印度教徒（约占印尼总人口的 1.7%）。印尼在1949年实际脱离荷兰而独立，但在1945年已自行宣布独立，所制定的宪法（参见印尼宪法）中宣示保障人民有宗教信仰自由。而人类学家和巴厘岛历史和宗教学者米歇尔·皮卡德 (Michel Picard) 在1952年表示，受到保守派控制的印尼宗教事务部对于可接受“宗教”的定义有严格限制。宗教事务部所定义可被接受的是“一神论”，并编纂有经典的宗教，并增加一些额外要求。此外，印尼政府对于那些不信仰官方认可一神论宗教的人，将不给予公民权利（例如投票权）。人口数目居于少数的巴厘岛印度教徒适应政府规定，并宣布他们的印度教是一神论，并以一种在政治上符合阿加玛（Agama，官方许可宗教）规格的形式提出。巴厘岛印度教最终得到印尼政府承认，成为官方许可的宗教。

##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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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群岛早在公元1世纪就开始受到印度教的影响。目前尚未有清楚的证据显示印度文化和精神思想的传播过程。爪哇的传说指的是至少在塞迦纪年时代（公元78年）开始。而史诗《摩诃婆罗多》中显示在公元1世纪即出现过印尼群岛。这种说法也可在坦米尔那都邦找到印证。在14世纪以古爪哇语撰写的手稿Tantu Pagelaran，是汇集有关古代故事、艺术和工艺品的作品，其中广泛的用到梵语、印度神祇名称和宗教概念。同样的，在爪哇岛和印尼西部岛屿挖掘的禅邸（与佛教相关的寺庙）遗迹，以及在印尼发现的古代铭文（如在中爪哇省发现的8世纪康格铭文），证实湿婆，及其配偶雪山神女和儿子象头神、毘湿奴、梵天、阿周那和其他印度教神祇的林伽图像，大约在公元1世纪中后期均受到广泛采用。中国僧侣法显在公元414年从斯里兰卡回国途中曾记载爪哇岛有两个印度教流派，而8世纪中国文献将珊阇耶建立的的印度教马打兰王国称为“诃陵”，说这个国家“极其富裕”，并说马打兰王国与在爪哇岛科度平原上的夏连特拉王国统治者以及佛教徒和平共处。

大约在公元1400年，印尼群岛上的各个王国开始遭到居住在海岸，信仰伊斯兰教者的军队袭击。在15和16世纪，由各苏丹王国的苏丹所领导的穆斯林采取军事行动，针对的是群岛中的各个印度教-佛教王国和社区，每个苏丹都设法取得不同地区或是岛屿的控制权。在北苏门答腊 (亚齐)、南苏门答腊、西爪哇和中爪哇以及南婆罗洲 (加里曼丹岛) 同时出现四个不同且相互竞争的伊斯兰苏丹王国。印尼许多岛屿上的印度教-佛教王国和社区受到军事攻击而覆亡。而在另外的情况下，当地印度教徒和佛教徒选择离开，并在足以自保的岛屿上建立社区。原来居住在西爪哇的印度教徒向东迁移，最后迁到巴厘岛以及邻近的小岛上，而建立起巴厘岛印度教。当在此段宗教冲突和各苏丹国间战争期间，新的权力中心试图整合他们所控制的领土，而欧洲殖民主义者莅临。印尼群岛很快遭到荷兰殖民政府的统治。殖民政府制止宗教冲突，并逐步开始发掘、理解和保存印尼（特别是在爪哇和印尼西部岛屿地区）自古即有的古印度教-佛教文化。

印尼在1945年制定的宪法中第29条，保证所有公民皆有宗教信仰自由的权利。但实际上独立后的印尼对于宗教有严格的规定。根据这种定义，巴厘岛印度教徒被认为是“没有宗教信仰的群体”，可皈依国家认可的其他宗教。巴厘岛印度教徒反对这种说法，经历辩论、改编经典，并宣布他们所信仰的印度教形式属于一神论，并以符合1952年修订条款有关“阿加玛”要求的形式提出，敦请政府承认。巴厘岛印度教徒为实现这一目标，发起一系列巴厘岛和印度之间的学生和文化交流活动，以协助制定巴厘岛印度教的核心原则（吠陀、奥义书、往世书和、宇宙古史）。特别是1950年代中期在巴厘岛发起的政治自决运动，而在1958年提出联合请愿书，要求印尼政府承认印度教。这份联合请愿书引用印度教经文中的梵语真言：

请愿书强调“不可分（一体）”是为符合宪法要求信仰一神论宗教的规定。请愿者认为不可思议（也可称为“唯一至尊”）是不可分割的。巴厘岛语中的这个名词有两个含义：“宇宙神圣统治者”和“神圣绝对宇宙法则”。这种原创性的语词既符合印尼宗教事务部的一神论要求，也保留印度教古文字中法的中心思想。

巴厘岛成为印尼唯一居民以信仰印度教为主的地区。巴厘岛东海岸以外附近的岛屿居民也以印度教徒居多，爪哇东海岸附近则散布有信仰印度教的村庄。

## 关键信仰理念

巴厘岛印度教是印度宗教加上在伊斯兰教以及荷兰殖民者莅临印尼群岛之前，当地即存在的泛灵论的综合体。它将印度教许多核心信仰与巴厘岛当地的艺术和仪式相结合。在当代，巴厘岛印度教被印尼宗教事务部正式称为 Agama Hindu Dharma，但传统上这个宗教拥有许多称法，例如Tirta、Trimurti、Hindu、Agama Tirta、Siwa、Buda和Siwa-Buda。Tirta和Trimurti两字源自印度印度教，分别对应于蒂尔萨（前往任何圣地朝圣）和三相神（梵天、毘湿奴和湿婆）。巴厘岛的印度教与在印度的均采取灵活的方式发展，呈现多样化的生活方式。包含许多印度精神理念，珍视印度往世书和印度史诗的传说和神话；在巴厘岛有一系列传统独特的节日和习俗（包含无数的香（当地和祖先的精神））以及动物牺牲的祭祀形式则在印度不常见。

“不可思议”（Acintya） (左图)是巴厘岛印度教的“神圣唯一”和“至尊之神（梵）”。任何庙宇、家中神殿和宗教仪式均会为Acintya设立装饰鲜明的石座（Padmasana）（右图）以示尊崇。

在巴厘岛的印度教信仰是古老传统加上配合当代法律要求之后的混合体，根据印尼建国五原则的国家意识形态，法律只允许信仰一神论的宗教。传统上印尼的印度教有个容纳许多神祇的神殿，这种做法依然存在。此外，印尼的印度教让教徒拥有自行决定在何时、如何以及何处祈祷的自由。但印尼官方认为并且宣传印尼的印度教是种一神论宗教信仰，具有符合其国家意识形态而受到许可的宗教信仰。印尼学校教科书将印度教描述为拥有一个至高无上的主，教徒每天需要强制性祈祷3回，而且印度教具有某些与伊斯兰教相似的共同信仰。学者质疑此一印尼政府所承认并核可的信仰，是否真正反映的是印尼自荷兰殖民政府独立之前，即已存在的传统巴厘岛印度教信仰和礼仪。

印尼宗教事务部正式承认的一些印度教信仰理念包括：

- 信仰一个至高无上的主，名称为“Ida Sanghyang Widi Wasa”、“Sang Hyang Tunggal”或“Sang Hyang Acintya”（即不可思议，或唯一至尊）。
- 信仰所有的神都是这个至高无上主的体现。与师摩多派的信仰相同，师摩多派也认为不同形式的神如毘湿奴，湿婆和女神夏克提是同一个至高无上的主呈现的不同面相。湿婆也以其他形式出现而受到崇拜，例如“巴塔拉上师”和“Maharaja Dewa”（Mahadeva）。

巴厘岛印度教的神圣文本是吠陀和奥义书。这两本经书是印度和巴厘岛印度教信仰的基础。其他宗教理念来源包括通用的印度教往世书和宇宙古史（主要是罗摩衍那和摩诃婆罗多）。《摩诃婆罗多》和《罗摩衍那》这两本史诗中的故事成为印尼信徒传颂不断的材料，透过哇扬皮影偶戏和舞蹈来呈现。印尼印度教与印度的一样，承认灵性的四种途径，称之为Catur Marga。这四个途径是奉爱瑜伽（对神灵的奉献之道）、智瑜伽（知识之道）、业瑜伽（工作之道）和王瑜伽（冥想之道）。在巴厘岛拥有最多跟随者的是奉爱瑜伽。巴厘岛印度教徒与印度的一样，认为人类生活有四个正确的目标，称之为Catur Purusartha - 法（追求道德和伦理生活）、阿塔（追求财富和创造性活动）、欲乐（追求快乐和爱）和解脱（追求自我认识和解放）。

### 主上与神祇

巴厘岛印度教中神祇的举例：象头神（左图）和骑乘迦楼罗的毘湿奴（右图）。

巴厘岛印度教信仰包括印度三圣一体，称为Trimurti的概念，三圣为：

- 梵天
- 毘湿奴
- 湿婆

在巴厘岛印度教经书中，还另有印度湿婆教的三圣一体概念。这种概念在巴厘岛通常被称为“Siwa-Sadasiwa-Paramasiwa”，湿婆同时是创造者、维护者和毁灭者，这三者间的轮回。

除传统印度教的三圣一体外，巴厘岛印度教徒还崇拜一系列的神和女神（香、小神和女神），以及一些在印度教中并没有的神祇。Sang Hyang Widhi的字面意思是“神圣秩序”，也称为Acintya（“不可思议”）或Sang Hyang Tunggal（“神圣唯一”），是巴厘岛印度教传统中的概念，与印度印度教中的梵，那种形而上学概念可相比拟。祭祀仪式都会备有一张空的高脚椅。这种高脚椅也在房屋和寺庙外的莲花座神殿顶部出现。这是为给不可思议神灵（Sang Hyang Widhi Wasa）所准备。根据巴厘岛印度教的戒律，不可思议神灵会透过许多小神形式，例如稻米女神Dewi Sri，以及与山、湖和海有关的许多印度教神灵来呈现。

### 道德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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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厘岛印度教的价值论思想与印度印度教的价值论思想相似。但研究东南亚印度教学者Martin Ramstedt等表示，巴厘岛在社区和精神仪式传承这类思想的时候，会使用稍微不同的名称。传统巴厘岛印度教徒的戒律和价值观是从家庭，仪式和宗教符号取得，与那些经由印尼伊斯兰学校，还有印度的印度教静修处传播途径不同。例如，与喷洒“蒂尔萨”（连接物质和精神的圣水）相关的象征意义 - 先将这种水洒在头顶，当作“净化manah（心灵）”，然后啜饮作为“净化wak（言语）”，再洒在身上作为“净化kaya（态度和行为）”的作用。因此研究者Ngurah Nala说，经过这类仪式，年轻一代“熟悉Tri Kaya Parisudha概念中所体现的道德价值观，即获得纯净或善良的思想（manacika），纯净或良好的言语（wacika）和纯净行为（kayika）”。

### 出生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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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从受孕到死亡（但不包括死亡本身），总共有十三个仪式（称为“因果业报”），每个仪式都有四个要素：安抚邪灵、圣水净化、熏香和祈祷。这些仪式标志个人一生中的重大事件 - 出生（Jatakarman）、青春期（Keshanta）、开始吃母奶以外食物（Annaprashana）和印度教婚姻。新生婴儿被认为是祖先灵魂的代表，出生后42天内被视为神灵。但母亲被视为不洁的象征，她在此期间不得参加任何宗教活动。根据巴厘岛印度教徒采用的的帕悟肯历（一年仅有210天），婴儿在出生后105天内不得接触被视为不洁的土地，这105天恰是婴儿首次生日所需时间的一半。孩子进入青春期时，六颗上犬齿会被锉平。

### 死亡与轮回

而当地最重要的仪式是发生在人死之后，此时灵魂受到释放，最终去转世。印度教与其他宗教的死亡仪式不同，焦点不放在身体，因为身体被视为灵魂的暂存所在，只作权宜用途。事实上身体必须经过焚烧而让灵魂彻底离开。要达到这种目的的火葬仪式会非常昂贵，因为精心制作的仪式是种表达对转化神灵的灵魂的尊重方式，而成神灵后所具有的力量远超过死者生前所有。有时往生者会被暂时埋葬，直到家人凑足金钱才进行火葬，但祭司或高阶家庭成员的遗体会被暂时存放在三摩地神庙之内，并非采用埋葬的方式。

## 节日

### 卡隆安节和库宁安日

巴厘岛印度教最重要的节日是卡隆安节（与排灯节（也称为屠妖节）有关），庆祝法战胜不法(印度哲学)。这个节日在帕悟肯历中落在每年第11周（称为东古兰（Dunggulan））的星期三（称为布达（Buda））。根据传统，死者的灵魂从天国而降，10天后（称为库宁安（Kuningan））再返回天国。

### 宁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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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yepi（宁静日）是巴厘岛萨卡历（为巴厘岛印度教使用的两种历法之一，萨卡历长度与公历接近）的一年开始之日（宁静日被当作元旦日庆祝），落在第10个月的第一天（Kedasa），这个日子通常落在世界通用公历的3月。

### 其他节日

帕悟肯历的最后一周（第30周）称为Watugunung，而这周的最后一天奉献给学习女神 天才女神，当天教徒会对书籍（特别是贝叶经（撰写在干燥棕榈叶上的经书））膜拜，但不会在当天阅读。元旦开始的第4天称为Pagerwesi，意思是“铁栅栏”，用以纪念善与恶之间的战斗，要人用正念保护自己，不受恶念侵害。

## 种姓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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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厘岛的社会体系与印度种姓制度相似。

巴厘岛上的四个种姓是：

- Sudras (首陀罗) - 农民占巴厘岛人口的90%以上（近93%）。
- Wesias (吠舍) - 包括商人和行政官员
- Satrias（刹帝利） - 战士，还包括一些贵族和君主
- Brahmanas（婆罗门）- 祭司

在巴厘岛，通常庙宇的祭司由首陀罗（当地拼写为Soedra）担任，但根据当地人口状况，祭司也可能出身自其他三个种姓。

如今种姓制度的概念较多出现在宗教场合，低种姓的成员会要求婆罗门种姓（祭司）的成员主持仪式。自荷属东印度时期起以至印尼在1949年独立后，由于政府禁止依据种姓制度行事，种姓成员在经济上的差异正慢慢消失中。

在满者伯夷王朝覆亡和发生多次爪哇人间的战争期间，居住在爪哇岛和巴厘岛的大多数刹帝利家族均已灭绝。几乎所有巴厘岛上的刹帝利都起源于500年前巴厘岛克隆孔统治者德瓦·阿贡的王室。一些原始的刹帝利，例如那些声称是德瓦·阿贡同父异母兄弟Arya Damar后代的人，会被降到吠舍的身份，只有那些声称是德瓦·阿贡后代的人才被认为是正统的巴厘岛刹帝利。

在1950年代和1960年年代，支持巴厘岛传统种姓制度与反对者之间发生冲突。反对者中有许多人隶属印尼共产党（简称PKI），PKI成员在1965年至1966年期间曾遭到暴力镇压（参阅印度尼西亚大屠杀 (1965年－1966年)）。

## 在印尼其他地区及海外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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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厘岛印度教徒在西爪哇省茂物县建造印度教庙宇Pura Jagatkarta，以纪念15世纪巽他族印度教国王史力·巴度贾·马哈拉扎，这所庙宇在印尼的规模仅次于巴厘岛的百沙基母庙，在印尼首都雅加达最大的印度教庙宇是Pura Aditya Jaya。

欧洲目前至少有四座巴厘岛印度教庙宇。一座称为莲花坐，位于于德国汉堡的汉堡民族学博物馆前。一座名为Pura Girinatha，由印尼移民所建，位于东帝汶首度帝力。最近建造的庙宇Pura Tri Hita Karana位于德国柏林的马赞休闲公园之内。在比利时的天堂动植物园则有两座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