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稀土业

中国稀土产业在全球供应链中具有重要地位。稀土元素可存在于多种矿物中，包括在不同矿物（如独居石和氟碳铈镧矿）中发现。稀土是元素周期表中一组具有相似特性的元素，因为它们浓度低，从原矿石中提取需要很高的成本，大量工业国家可以顺便提取这类副产物，从而具备供应的经济性，使得中国虽然储存量不算特别突出，但是产量却能占全世界的95%以上。这原因让中国在当前技术下，几乎是世界唯一居稀土强势的地位。与字面意义不同，稀土并不算稀有，估计全球有至少9,000万吨稀土的蕴藏量。世界主要的蕴藏在中国、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印度、巴西、澳大利亚、南非、和马来西亚都有，其中中国的已探明稀土储量约占世界总蕴藏量的23%，而据说中国公司拥有世界上36%的稀土矿产。

稀土在中国制造业中具有广泛应用，有电动汽车 (electric vehicles，EVs)、风力发动机、消费电子产品、以及其他可再生能源技术的产品。当例如电池端子锰酸锂阴极掺入稀土的时候，电池的性能可被提高，并且众人也知有些电动汽车使用这类的锂离子电池。特斯拉汽车目前使用锂镍钴铝 (NCA) 组合的锂电池，而锂镍锰钴 (NMC) 化学组合的锂电池在其他电动汽车业者中很常见。电动汽车制造产业很认真在减少对稀土（譬如说钴）的依赖，稀土供应来源高度集中，而且价格难以预测，中国在这类材料的初级供应和加工方面具有全球实质上的垄断地位。世界领先的电池制造商三星SDI采用这种技术制造手机和携带式电脑所用的电池。这些元素也用于中国日益增长的国防工业，所以对于国家政府与外交也很重要。全球稀土需求中有20%是用于制作永久磁铁。永久磁铁有许多应用，包括武器系统和高性能飞机的组件均不可或缺。

## 历史

稀土最早是在欧洲与美国被发现，而采用工业生产的方式炼制。中国在1927年发现稀土，在1958年开始有小规模精炼生产，但中国政府直到1980年代和1990年代才对这些元素所具有的巨大潜力发生兴趣。

稀土研究的先驱徐光宪被视为中国稀土产业的奠基人。徐光宪在1951年取得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博士学位，回国后在北京大学任教。1980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化学部院士。他在1986年创立稀土材料化学研究中心（Research Center of Rare Earth Chemistry），在1989年创立稀土材料化学与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State Key Laboratory of Rare Earth Materials Chemistry and Applications），对这些元素进行研究。徐光宪曾在中国科学界担任重要职位，如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主任、中国化学会主席、和中国稀土学会（Chinese Society of Rare Earths (CSRE)）副主席。2000年代后期。徐光宪看到稀土在科技领域的潜力，而希望把此珍贵资源留在国内，他为中国政府提供咨询，在稀土出口配额政策上发挥过重大影响力。

中国稀土学会在1980年创立，5年之后又创立中国稀土信息中心（China Rare Earth Information Center，CREIC）。

中国政府在1986年加强对863计划（国家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的支持，这个计划要求透过技术突破和加强研究，推动国家在经济和战略上向前发展。另一个重要的973计划（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计划）则被创建，透过基础研究计划以发展稀土产业。政府在此期间投注资金，以建立这个产业所需，甚为重要的资源和知识。

中国政府提供的另种形式的支持是鼓励中国稀土企业与其他国家同业合作。1979年，日本东京大学井上研究所（Inoue Research Group）与中国合作，在矿石分析、选矿、和产品应用领域进行研究。1989年，中国宁波科宁达工业有限公司与美国Tredas International公司合作，制造出40吨磁铁。中国稀土产业网络后来扩展，增加与加拿大和其他西方世界国家合作的关系。中国政府对于这些事业，提供更多资金用于添置新设备，而这个产业也从合作伙伴那里获得新的技术，而推动中国成为世界稀土制品的前茅国家。

中国中央政府在2002年为推动国内稀土产业结构调整，通过组建北方稀土（CNREG）和中国南方稀土集团公司两大国有企业集团，但由于主要是因为地方当局以及制造业者的抗拒而失败。而地方产业的激烈竞争导致获利能力低下和效率不彰，反而让生产者为求生存，而整合成为更大的公司。结果是市场机制促成中央政府计划经济所无法做到的事。

由于中国有出口限制，导致稀土价格上涨，许多有组织犯罪分子开始进行非法采矿，从中牟利。这类犯罪集团的走私活动，造成资源加速耗损、压低售价、对当地合法业者构成供货问题，据估计在2008年，中国出口量中的3分之1（约2万吨）属于非法出口。

由于中国采取出口限制，和外国对中国资源的过度依赖，迫使其他国家努力重启自身的稀土产业，并迫使产业密集的国家（例如日本）设法从其他地方采购类似元素。因为需求增大，受益的非中国公司有澳大利亚的莱纳斯股份有限公司和Alkane Resources。曾因为中国业者激烈的竞争而在2002年关闭的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Mountain Pass Mine，后由新东家Molycorp重新启动开采。

据报导，中国当局成立一个名为中国稀土行业协会（The China Rare Earth Industry Association）的团体，以共同议价的方式与外国买家协调定价。王彩凤为此行业团体（正式成立于2011年5月）的首位负责人。

2024年6月，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公布《稀土管理条例》，自2024年10月1日起施行。《条例》共32条，并提到稀土资源属于国家所有。

## 研究

中国有两个专门研究稀土元素的国家级研究机构，分别是北京大学的稀土材料化学及应用国家重点实验室（Rare Earth Materials Chemistry and Applications state key laboratory），和位于吉林省长春市的稀土资源利用国家重点实验室（Rare Earth Resource Utilization State Key Laboratory）。

中国稀土产业也有两种发表研究报告的期刊- 《中国稀土学报》和《中国稀土信息》(CREI) 杂志。这些期刊由在1980年成立的中国稀土学会出版。

## 争议和政治影响

中国稀土元素的产量从2000到2009年之间增加77%，达到129,000吨，而其他国家的产量则下降到3,000吨左右。美国大型矿业公司如Molycorp，因为中国丰富的稀土资源、生产能力、低劳动力成本，加上在尼克森总统时代严格的环境法规而必须关闭。中国随着竞争者数量减少，他们对这些要素的控制，让他们在这些商品的分销上拥有很大的权力。中国政府在1990年宣布这些要素为受保护的战略性商品。这项决定对与中国合作的外国产业产生重大影响。外国投资者除非与中国公司合作，否则不能在中国境内从事稀土业务。所有相关项目都需要经过国发会的核准。各省被赋予生产配额，各省再将配额分配到各矿场，但经常因为没有许可证的掘矿者的非法采矿，而让实际产量超过设定的配额。

中国在2020年的稀土元素（稀土族氧化物）产量为140,000公吨，而2021年的产量为168,000公吨，此类数字仅包含有书面纪录者。而在2021年，中国的稀土元素产量占全世界的60.63%，美国排名第2，产量占比为15.52%。

中国政府也利用这些稀土资源作为对其他国家施压的手段。随中国着生产水准达到历史新高而宣布稀土资源受到保护，对出口实施严格管制。由商务部负责制定中国本地以及中外合资企业的生产配额。商务部在2015年选定20家国内生产商有资格出口稀土元素，国内生产商和中外合资生产商出口配额共为3.5万吨。这些下降的出口数量让进口国家感到震惊，因为它们仰赖中国的稀土供应。如果中国把出口断绝，对其他国家的技术领域会造成灾难性的结果。这种暂时停止出口曾发生在2010年，当时中国与日本因为海事纠纷而关系紧张。中国当时完全停止稀土出口到日本，当年中国整体的稀土出口量减少大约30%到40%之间。中国向世界表明，他们在有必要时，将使用这一策略作为一种胁迫手段。美国和日本的回应是呼吁世界贸易组织（WTO），要求中国减少运用稀土垄断地位的做法，并停止向其他国家施压。但直到今日，这些呼吁并没让中国明显降低其利用其垄断地位的做法。

由于世界对科技产品的需求不断增加，中国的稀土产业对当今美国和世界其他地区具有重大的影响。特斯拉Model 3长程版电动车改用永磁电动机作为动力来源，将会大幅提升对钕的需求。因为中国稀土的出口有配额问题，因此价格不断上升。目前1公斤钕的成本为70美元。预计2017年全球需求量为31,700吨，但其中供应短缺3,300吨，因此预计价格会因而更上升。而预计到2019年的需求量会增加到39,000吨左右。各国的对策是不得不设法降低稀土的使用，或是自行采矿，否则只能忍受不断上涨的价格。

此外，政治关系在这些商品的分销中占有重要的关系。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2018年提出对从中国进口的技术产品征收关税。而中国立即对美国商品征收关税。如果中国像2010年对待日本那样，对稀土要素采取出口管制的手段，像苹果电脑和波音等美国公司从中国获得材料和劳动力，以及很大部分的利润由中国市场所产生，这些科技行业将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 出口管制

2010年中国渔船与日本巡逻船钓鱼岛相撞事件后，中国一度完全停止对日本出口稀土。

2025年4月，中国对钐（Sm）、钆（Gd）、铽（Tb）、镝（Dy）、镥（Lu）、钪（Sc）、钇（Y）等7类中重稀土实施出口管制，引发全球产业链震荡。

2025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接连发布多项公告，包括将几乎所有含有中国原产稀土的产品都纳入出口管理，将稀土相关技术纳入出口管制，产品的最终用途也成为审查重点，被视为中国对特朗普第二届任期关税的回应。但10月30日中美领导人会谈后，商务部宣布将这些出口管制暂停实施一年。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2025年11月以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回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可能入侵台湾的情景，导致中日两国爆发外交风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在2026年1月6日发布2026年第1号公告，禁止所有军民两用物项对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以及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其他最终用户用途出口。日本媒体确认有中国国企拒绝续签与日本企业的稀土销售合同，以及用于半导体制造的稀有金属合同。

## 主要公司和机构

中国的稀土产业由地方国有企业、民营企业、和中央国有企业主导。

在华北地区，由位于内蒙古的北方稀土为主导，华南地区由中国五矿为主导，其他的主要企业包括有中国铝业、中国有色矿业集团。

中国在2021年12月宣布将成立一个新的企业集团 - 中国稀土集团（China Rare-Earths Group），由中国五矿、中国铝业、赣州稀土集团有限公司等在内的公司和子公司合并而成。

根据一位美国外交政策研究所专家在2022年3月发表的评论，这种合并的结果会产生一个世界第二大的稀土元素生产商，其生产能力将占中国总生产量的30%，而重稀土元素的生产能力则会达到全中国60-70%的占比。

## 对环境影响

美国停止开采既有稀土矿产的部分原因是因为开采本身会造成巨大的污染，但身为世界主要生产国的中国并没因此而动摇，反而是提高生产水准。这些矿场分布在山东省、内蒙古、四川省、江西省、广东省、福建省、湖南省、和广西壮族自治区。采矿会对工厂周围的村庄造成持久的破坏。

工厂产生的污水被排入附近的池塘和河流。据住在主要生产中心之一的白云鄂博矿区一位居民讲述，“在工厂建成之前，这里只有一望无际的田地，种有西瓜、茄子、和番茄，现在全堆放着放射性的污泥”。在1980年代，作物长得很糟糕。它们会开花，但有时没结果实，纵然有，或是很小，或是气味难闻”。在白云鄂博矿区附近的村庄，因为庄稼和牲畜无法生存，许多农民被迫搬迁离开，留下来的则遭受健康问题的影响。

开采稀土之所以危害如此巨大，是因为原矿中元素含量很低的缘故。工厂必须采用酸浴（acid baths）、原地浸出等各种分离精炼技术，造成主要是氟化氢（HF）、硫酸、二氧化硫、和氨等污染物的大量排放而对环境造成破坏。

不过，面对环境压力，中国也致力于减轻稀土精炼过程中的环境污染问题，不断通过总量控制等方式淘汰落后工艺，无铵开采、循环利用废水等新技术已逐步应用到稀土工业中。此外，中国科学院也在持续开发新的稀土金属精炼技术，如“人造电场”法，该成果已于2025年1月6日在《自然-永续性》发表。

## 外部链接

- Chinese Society of Rare Earths (CSRE)
- News about Rare earth industry in Ch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