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7年—1923年革命

1917年到1923年间全球各地爆发了各种起义与革命，大量国家陷入政治动荡之中，这些起义和革命又大多受俄国革命以及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欧洲爆发的各种混乱影响。大部分起义与革命带有社会主义或反殖民主义性质；虽说如此，许多社会主义起义和革命却没有得以在该国建立长久的社会主义政权。革命对塑造未来的欧洲政治格局产生了持久且重要的影响，例如，德皇威廉二世便在革命之中被推翻。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各个列强为了应付战争而动员了数百万人参加进这场战争之中，而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末期，各国均陷入了不断的政治动荡之中。而政治动荡之中又孕育着革命：许多兵变和罢工频频发生。1917年俄国爆发的二月革命推翻了俄罗斯沙皇尼古拉二世，随后又爆发了十月革命，最终演变成了导致数百万人死亡的俄国内战。1917年，法军士兵在国内愈来愈多的罢工及俄国二月革命的消息的驱使下发生哗变，拒绝前往战场；在保加利亚，沙皇斐迪南一世被迫下退位。奥匈帝国愈来愈多的兵变和罢工最终导致哈布斯堡王朝统治的崩溃。1918年11月，德国爆发十一月革命，最终推翻君主制，建立共和国。意大利也爆发了许多罢工。而土耳其也从独立战争之中获胜。与此同时，在世界各地，因受俄国革命之影响，起义和各种革命也在世界各地涌现。

德国历史学家恩斯特·诺尔特认为，资本主义对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出现的种种政治危机的反应造成了欧洲法西斯主义的兴起。

## 欧洲

### 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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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饱受战争摧残的俄国，由资产阶级所领导的二月革命推翻了沙皇尼古拉二世；然而，俄国在二月革命后陷入了一段更为混乱的时期，布尔什维克在随后的十月革命之中夺取了政权，随后其签署《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条约》以领土让步换取和平，并与白军，以及协约国的武装干涉之干涉军作战。各种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力量团结在一起反对布尔什维克，较著名的为俄国白军与绿军。俄国革命后，许多东欧和中亚的民族国家相继获得独立，无政府主义者也借其中引发诸如坦波夫起义等起义。

1921年，运输系统和市场的崩溃，以及饥饿的情景于俄国随处可见，就连苏维埃内部的反对派都被迫起义，喀琅施塔得起义便是个例子。尽管如此，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力量是不协调的，是缺乏组织的；而红军也借此击败他们，并掌控了全国的控制权。种种起义与波苏战争失败之因素，最终导致了世界革命之失败，而其失败又令布尔什维克转向建设一国社会主义。列宁为此，与英国、德国等欧洲列强重建贸易关系。

1921年新颁布的新经济政策甚至引入了一小部分的资本主义因素。在这场革命与反革命的斗争之中，布尔什维克最终胜利，而苏联也最终于1922年正式成立。

### 匈牙利

第一次世界大战末期，随着哈布斯堡帝国的崩溃以及协约国的进攻和俄国十月革命成功消息传来，激发了匈牙利革命工人之革命斗志。在匈牙利独立后，新上任的资产阶级政府无力应对革命以及协约国的最后通牒，最终，社会民主党代表同意释放监狱中的共产党人代表，而匈牙利共产党与社会民主党谈判要求建立苏维埃共和国，建立红军、没收地主土地等，两党最终合并成匈牙利工人党，匈牙利革命大势已定。

1919年3月21日，人民委员会议通过并建立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匈牙利的苏维埃共和国的建立没有遇到资产阶级的反抗。4月4日，协约国代表团要求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将维克斯照会所提出的地区划给协约国，而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同时拒绝协约国的最后通牒，尽管匈牙利苏维埃政府依旧期望继续谈判，但协约国却终止了谈判，其后协约国便开始为干涉镇压匈牙利革命做足准备。4月16日，按照协约国的指示，罗马尼亚进攻匈牙利，与他一并的还有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与法国的军队。匈牙利苏维埃政府奋起反击，不仅收复了失地，而且深入捷克斯洛伐克境内追击干涉军，并在捷克斯洛伐克的科希策建立了斯洛伐克苏维埃共和国。但七月，协约国集中了优势兵力向匈牙利反攻，匈牙利红军无力抵抗，一些社会民主党人也开始向协约国投降、妥协。8月1日，苏维埃政府辞职，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覆灭。

### 爱尔兰

爱尔兰当时属于英国的一部分，1916年的爱尔兰所爆发的复活节起义最终演变成了追求爱尔兰独立建立共和国的爱尔兰独立战争；而这些起义与独立战争又刚好与全球范围内爆发的第一次共产主义革命浪潮处于同一历史时期。

当时的爱尔兰共和运动主要组成部分由或多或少带有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色彩的激进共和主义者所组成；并且其也带有些左翼立场，如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但它终究不是共产主义。不过，爱尔兰和苏俄因在反对大英帝国立场上一致，因此双方建立了贸易关系。然而，英国历史学家E.H.卡尔后来指出，“双方都没有非常认真地对待谈判。”爱尔兰共和国和苏俄后来都是被排除在巴黎和会之外的被排斥的国家。

独立战争的最终结果是，双方签订《英爱条约》；1922年，爱尔兰自由邦成立，双方停火。

### 希腊

共和主义者与君主主义者之斗争成为希腊一战前后政治动荡之核心原因。在一战爆发前的前几年里，希腊以民族主义和种族隔离为由参加了巴尔干战争。

世界大战爆发后，共和主义者与君主主义者爆发激烈冲突。左翼方面，由埃莱夫特里奥斯·维尼泽洛斯领导的维尼泽洛斯派是为自由主义、共和主义、进步主义和民族主义；而其在外交政策上亲法国和英国，并在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激进派和英国首相劳合·乔治的影响下寻求推进民主改革。右翼方面，君主主义者是保守的、亲教会的和传统的；其在外交政策上亲德国，并支持国王在政治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

1919年至1922年期间，希腊和土耳其开战，以利用奥斯曼帝国的解体之时机，借机收复希腊族人所居住的领土。希腊在杜姆卢珀纳尔战役灾难性的战败后，严重冲击了君主主义者和保守主义者之体制。

1922年的军队哗变和起义又导致了共和派军官发起军事政变，随后，1923年，希腊国王康斯坦丁一世被迫退位。1924年共和派废除了君主制并建立希腊第二共和国；政治动荡贯彻整个战间期。1925年，潘加洛斯将军发动军事政变，后被任命为独裁者。1935年，君主制在一场军事政变被复辟。

### 西班牙

尽管西班牙在世界大战之中保持中立，但也受到激进的共和主义和保守的君主主义之间的斗争所引发的政治动荡所影响。1874年的波旁复辟，其宪法创建了一个议会制政体，但却为一个保守的轮换政体，而来自民众阶层的代表少有参与体制的运作，其这套轮换体制也令君主在政治事务中发挥重大作用。1917年，激进的共和主义者、社会主义者和心怀不满的军队军官组成联盟试图进行民主化革命，但很快就失败了。

然而，战后，君主制的反对者越来越多，因为当时国际环境有利于共和主义或民主化的制度变革，而君主制又被证明无法解决世界大战后所带来的一系列挑战，特别是战后的经济萧条以及殖民地叛乱。罢工运动在1919年至1923年间激增，特别是导致了巴塞罗那等城市的工人和雇主运动之间的准军事冲突升级。

同时，1920年，里夫战争爆发，以期望维持其对殖民帝国最后残余部分殖民地之控制；然而最终却于1922年一次战役中惨败，使君主制最终失去任何信誉与支持。

屡次选举都没能在议会中为任何一个建制党派获得其议会多数，以解决政治危机。面对社会动荡和轮换体制瘫痪，米格尔·普里莫·德·里维拉将军发动政变，其后其被国王阿方索十三世任命为独裁者。1916年-22年期间的革命和民主化运动被一个军事独裁政权的建立所阻挡，而该军事独裁政权一直持续到1931年的第二共和国为止。

## 美洲

### 墨西哥

墨西哥所遭遇的情况与西班牙相仿，由于埃米利亚诺·萨帕塔和潘乔·比利亚领导的较激进势力在1915年输给了较保守的“索诺兰寡头”及其立宪军，革命逐步演变成了内斗，而最后一批成组织的反革命分子费利克斯派在1920年就停止了反抗。在革命军的阿尔瓦罗·奥夫雷贡将军靠着收买及暗杀掌握权力后，内斗一度有所缓解。但在随后的十年里，奥布雷贡和其他几名革命军重要人物被暗杀，军事政变的企图流产，以及反对政府迫害墨西哥天主教会的大规模传统主义起义及其引发的基督战争，再度将这个国家拖入混乱之中。

## 亚洲

### 伊拉克

随着一战以协约国的胜利而结束，英国因此得以委任统治伊拉克。1920年5月，因对英国委任统治的不满，巴格达原先爆发的群众示威规模愈加扩大。逊尼派和什叶派甚至为此罕见的联合起来了，他们一齐在清真寺举行大型示威集会，这表明伊拉克社会上的主要的两个教派是可以联合的。15名伊拉克代表被提名向英国官员陈述伊拉克因独立的理由。代理民政专员阿诺德·威尔逊（Arnold Wilson）认为他们的要求不切实际。

1920年6月底伊拉克爆发武装起义。Ayatollah al-Shirazi颁布了一项法特瓦：“伊拉克人有责任要求本属于他们的权利。而在要求权利的过程中，他们应该维护和平与秩序。但若英国人阻止他们获得本属于自己的权利，那么他们因用防御性武力捍卫之。”而这似乎又是在鼓励民众们武装起义。英国当局曾试图通过逮捕Zawalim部落酋长进行反击。但后来，一支由部落战士组成的武装队伍冲进监狱，将其释放。

由于幼发拉底河中游地区的英国驻军较当地武装部落较多，因此起义很快就有了势头。7月下旬，叛军控制了幼发拉底河中游地区的大部分地区。部落叛军在当地的获得胜利而得以使起义范围蔓延到幼发拉底河下游和整个巴格达。

革命在伊拉克全国范围内得到响应，城市里出现了阿拉伯民族主义的旗帜并逐渐向周围城市蔓延。起义爆发后，无论逊尼派和什叶派之间，还是城市与农村的人民之间、幼发拉底河流域的各个部落之间都团结起来了。英国人对起义进行了残酷的镇压，皇家空军和重型火炮，而在打击部落军队时，甚至为此动用了芥子气。

最终起义虽被英国镇压，但阿诺德·威尔逊的“直接统治”伊拉克之政策也就此破灭。不久，考科思接替其任伊拉克高级专员，其推翻威尔逊政策并成立了一个过渡政府，并为接下来的王国打下基础。

### 蒙古

1921年2月，白俄军队驱逐北洋军阀，恢复了蒙古的自治，3月蒙古人民党成立并解放南恰克图。7月“人民革命政府”解放外蒙古全境。11月恢复独立的大蒙古国与苏维埃俄国签署友好条约，正式建立外交关系。

## 冲突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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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7年—1924年的共产主义革命

- 俄国革命（1917年）
- 苏维埃俄国
- 乌克兰苏维埃共和国（1918年）
- 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1919年）
- 立陶宛-白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
- 立陶宛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 (1918年—1919年)
- 拉脱维亚社会主义苏维埃共和国
- 爱沙尼亚劳动人民公社
- 芬兰社会主义工人共和国

### 左翼反苏起义

- 左翼社会革命党起义（1918年）
- 反对布尔什维克的左翼起义（1918年–1922年）
- 乌克兰革命起义军（1920年–1922年）
- 坦波夫起义（1920年–1921年）
- 喀琅施塔得起义（1921年）
- 八月起义（1924年）

### 1917年—1921年反苏的反革命

- 俄国白军（1917年–1923年）
- 乌克兰人民共和国（1917年-1921年）
- 库班人民共和国（1918年–1920年）
- 北高加索山区共和国（1917年–1920年）
- 乔治亚民主共和国（1918年–1921年）
- 亚美尼亚民主共和国（1918年–1920年）
- 亚美尼亚山地共和国（1921年）
- 阿塞拜疆民主共和国（1918年–1920年）
- 普雷克穆列共和国（1919年）
- 保加利亚1923年政变
- 西班牙1923年军事政变

### 1918年—1919年苏维埃的反反革命

- 俄国内战（1917年–1923年）
- 红色恐怖（1918年）
- 波苏战争（1919年–1921年）

## 参考资料

### 扩展阅读

- Gerwarth, Robert. "The central European counter-revolution: Paramilitary violence in Germany, Austria and Hungary after the great war." Past & Present 200.1 (2008): 175-209. online

### 外部链接

- Maps of Europe showing the Revolutions of 1917–23 at omniatlas.com

## 基本资料

- 头衔：1917年－1923年革命
- 属于：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反对运动和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后影响
- 日期：1917年3月8日－1923年6月16日
- 地点：世界各地（主要集中在欧洲与亚洲）
- 起因：第一次世界大战、俄国革命、（俄罗斯之外的地区）
- 目标：世界共产主义、世界革命、民族解放、宪政主义、领土收复主义、义警主义
- 结果：俄罗斯帝国、俄国革命、二月革命、十月革命、俄国内战、德意志帝国、德国革命、匈牙利王国、菊花革命、1919年革命、大蒙古国、1921年蒙古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