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错觉天顶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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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顶画，又称作顶棚画、天井画、天花板画、穹顶画，是一种绘于天花板的绘画形式，文艺复兴、巴洛克和洛可可艺术传统盛行使用错视画法（Trompe-l'œil）、透视法（perspective）、前缩法（foreshortening）以及其他空间效果来创造三维空间错觉的透视错觉天顶画或幻象天顶画（Illusionistic ceiling painting），技法包括“仰角透视法”（di sotto in sù）和“大小比例欺骗法”（quadratura）这两种透视技术。

该画的常见主题是创造开阔天空的错觉，如安德烈亚·曼特尼亚在婚礼房的圆顶之眼（oculus），或是创造建筑空间的错觉，例如安德烈亚·波佐在罗马圣依纳爵堂创作的圆顶阁（cupola）的壁画。透视错觉天顶画属于错觉主义（又称幻觉主义，Illusionism）的常见类别，目标在于准确创作具现实感的描绘。

## 仰角透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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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角透视法（Di sotto in sù或sotto in su），在意大利语中意为“从下方所见”或“从下往上看”，发展于十五世纪意大利文艺复兴绘画的晚期，特别是在安德烈亚·曼特尼亚的婚礼房和美洛佐·达·弗利（Melozzo da Forlì）的壁画。这种技术的意大利语术语“prospettiva melozziana”（美洛佐的透视法）反映了后者艺术家的影响。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是柯勒乔在帕尔马主教座堂的创作，这预示了巴洛克建筑的宏伟壮丽。

这种技术通常使用前缩法的人物和建筑消失点，在观众上方的天花板上作画（最常见的是壁画）创造真实的空间感。

## 大小比例欺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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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比例欺骗法（quadratura）是在十七世纪引入的术语，受到巴洛克艺术家的欢迎。虽然它也可以指透过建筑错觉“打开 ”墙壁，但这个术语最常与意大利天花板画联系在一起。与其他眼睛欺骗法（trompe-l'œil）或先前运用在天花板装饰的仰角透视法不同，其他技法通常依赖于直观的艺术手段来欺骗，大小比例欺骗法则与17世纪的透视理论和建筑空间的描绘直接相关。由于作画上参考透视理论，它更彻底地结合了建筑、绘画和雕塑，与早期的例子相比，给人一种更加真伪莫辨的幻觉主义印象。

艺术家会在平坦或桶形拱顶（barrel-vaulted）的天花板上，以透视法画出一个捏造的建筑物，使其似乎延续了既有的建筑。这种错觉的透视法是以一个焦点为中心。人物、画中的墙壁和柱子会急剧前缩，创造一种深陷、球形天穹般甚至开阔天空的错觉。例如，天花板上的绘画可以模拟壁龛中的雕像或露出天空的开孔。

大小比例欺骗法还可能会使用其他错觉绘画技术，例如图像变形法。

错觉绘画的例子包括：

- 安德烈亚·波佐在罗马圣依纳爵堂和维也纳耶稣会教堂的创作。他在两卷《耶稣会的画家和建筑师安德烈亚·波佐的透视法》（Perspectiva pictorum et architectorum Andreae Putei a societate Jesu）（罗马，1693–1700年）中写下其艺术理念的标准理论成果。
- 波兰布热格的圣十字教堂。
- 皮埃特罗·达·科尔托纳在巴贝里尼宫的创作。
- 乔瓦尼·巴提斯塔·提也波洛在威尼斯雷佐尼科宫、斯特拉的皮萨尼别墅、马德里王宫的宝座房的创作

其他的例子还有保罗·委罗内塞在维琴察的圆厅别墅和巴尔达萨雷·佩鲁齐在罗马的法尔内西纳别墅。

## 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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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自古以来就喜好装饰天花板，经常用壁画、镶嵌画、瓷砖和其他方式来装饰。从古罗马的庞贝的民居及浴场可见一般。到了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艺术家将他们对透视法的把握应用于天花板工程，并克服了将线性透视应用于圆顶凹面的问题，以消除建筑界限，创造无限空间的错觉。

意大利与其他地方相同，天花板有着属于哥特式传统的彩绘和带有图案，但第一个伪装成开阔空间的天花板是由安德烈亚·曼特尼亚创作的，他是一位到曼图亚担任贡扎加的宫廷画师的透视大师。他的杰作是1474年在公爵宫的婚礼房中达到巅峰的一系列壁画。在这些作品中，他将错觉透视的艺术发挥到了新的极致。他在墙壁上绘制了宫廷生活的错觉场景，而天花板看起来就像一个向天空敞开的圆顶之眼（oculus），朝臣、孔雀和裸童（Putto）倚靠在栏杆上，从下面看到的是强烈的前缩透视“仰角透视法”。这是透视错觉天顶画的原型，成为意大利巴洛克艺术的重要元素。

米开朗基罗于1508年至1512年在西斯廷礼拜堂的天花板上绘制《创世纪》，同时采用了仰角透视法（例如在《造物主划分光明与黑暗》中，观者是由下而上仰望上帝）以及转绘式天顶画（quadri riportati，又称方整画法，构图看起来像是移到天花板上的架上画）。虽然采用方整画法，不过围绕在作品旁的不是画框而是彩绘飞檐，如《创造亚当》。米开朗基罗也利用方整画法在《划分水陆》将不同的媒介混合在一起，并将他的标志性男性裸像（Ignudi）、青铜英雄盾牌以及建筑造型和基座并置内部画作的周围，一切皆以壁画的形式呈现。

帕尔马的柯勒乔为圣若望堂的圆顶阁（cupola）绘制的基督和使徒壁画，以及为尔马主教座堂的圆顶（dome）绘制的《圣母升天图》，将错觉式的天花板又向前推进了一步，这些也是柯勒乔最著名的作品（1520-24）；在这些壁画中，柯勒乔把整个表面当作巨大而无框架的天堂穹顶，而人物漂浮在其中。在建筑内部和其彩绘表面之间的视觉连续性中，柯勒乔的云彩和人物似乎存在于观众所站的同一建筑空间。

在巴洛克风格的罗马，天顶壁画的传统由来已久，受到法尔内塞宫的重大工程推动，在安尼巴莱·卡拉奇及其团队的指导下于1597至1608年绘制了天花板壁画《众神之爱》，但仍使用方整画法，人物主题仍然被封闭在多个框架隔间内，而且从下面观看时，这些主题的透视法的一致性也未被纳入考量。圭多·雷尼于1614年创作的《黎明 (雷尼)》（Aurora），壁画场景孤立在天花板的中心，场景被以金箔装饰的粉饰灰泥框架围绕（非简单画上去）。

1625年至1627年，帕尔马的乔瓦尼·兰弗兰科知道了柯勒乔的穹顶，他在圣安德肋圣殿的巨大穹顶上画了一幅《圣母升天图》，以其旺盛的错觉效果征服了当时的观众，成为第一批高级巴洛克杰作。兰弗兰科在罗马（1613-1630）和拿坡里（1634-1646）的作品是意大利错觉主义发展的基础。

皮埃特罗·达·科尔托纳在巴贝里尼宫大礼堂的天花板（1633-1639年）等作品中，将错觉式天顶壁画发展到了一个非凡的程度。1676年至1679年，乔凡尼·巴蒂斯塔·高里，又称巴奇奥（Baciccio），与贝尼尼合作在罗马耶稣会总部耶稣堂的天花板上绘制了《耶稣之名的荣光》。1691年至1694年，安德烈亚·波佐在罗马圣依纳爵堂的中殿拱顶上绘制了《圣伊格纳西奥进入天堂入口》，具有戏剧性和情感性。

属于早期洛可可风格的提也波洛，其天顶画结合清新明亮的色调及陡峭的透视效果，创造出无边无际的空间。作品有1752年在符兹堡宫创作的《行星与大陆的寓言》，被视为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天顶壁画，提也波洛另有一幅布面油画为其草稿，今藏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新古典主义的安东·拉斐尔·门斯于1761年创作了其最著名作品《帕耳那索斯山》（Parnassus），这是阿尔巴尼别墅中一幅天顶画。此画完全背离了陡峭的洛可可天顶画的透视法，把人物画得像是浮雕，与画面平行，从而否定了作为巴洛克壁画特色的纵深幻景式空间及“以假乱真的”技巧。

## 参见

- 约翰·保罗·朔尔（Johann Paul Schor）
- 神意的胜利（Allegory of Divine Providence and Barberini Power），科尔托纳于1633–1639年创作
- 保罗·特罗格（Paul Troger），18世纪的主要奥地利代表

## 外部链接

- Trevor Hunt, "From Mantegna to Michelangelo: illusionistic ceiling paintings of the Renaissance pave the way for Baroque excess"
- RomeArtLover: Baroque ceiling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