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双警遇袭命案

台南双警遇袭命案（又称为台南杀警案、林信吾杀警案），发生于2022年8月22日上午11时，中华民国警察凃明诚、曹瑞杰追缉遭窃普通重型机车时，先后在台南市安南区北汕尾附近的安南区第三公墓被监狱逃犯暨窃盗嫌疑人林信吾持弹簧刀攻击，两名警察均送医不治殉职。凶嫌林信吾犯案后，夺走警察配枪、子弹、弹匣逃逸，途中偷窃另一辆机车并抢劫便利商店。隔日8月23日凌晨4时许，林信吾在和欣客运新竹站被警方逮捕。

## 案发经过

### 警察遇害

2022年8月22日上午，台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民权派出所警员凃明诚、曹瑞杰二人，接获消息指发现当日在赤崁楼附近被窃走的未拔钥匙普通重型机车，于是驾驶纳智捷SUV警车1231号（牌照AVJ-6067），循线追踪至安南区北汕尾附近的第1公墓。第一时间，现场仅有车牌369-PGB的光阳失窃机车，未见到偷窃机车的嫌疑人，因现场杂草丛生不易搜索，两名警员分头进行。当时警用行车记录器显示，嫌疑人林信吾躲藏后先遭遇凃员，林嫌持弹簧刀朝凃员突袭割喉、夺枪并将其挟持，随后曹员（未配枪）驾驶警车朝林嫌冲撞，林朝警车开6枪，曹员下车与林嫌搏斗中亦遭林嫌持刀割颈，林嫌随后骑失窃机车逃离现场。案发地附近民众见警车停在草丛边，以为是交通事故而报案。

凃员身上有17处刀伤、颈动脉遭割，曹员身上有38处刀伤，送医急救后仍均告不治。

### 犯后逃亡

当日林嫌骑失窃机车至安南区土城高中厕所清洗血迹并弃车，搭计程车至赤崁楼附近，改搭公车到台南市立医院，再搭计程车到保安车站，买票欲前往嘉义却坐错方向跑至屏东，然后又搭到嘉义车站，步行买完绷带后又搭火车南下至隆田车站，接着转公车到新营，然后偷窃车牌098-LVQ的三阳机车，骑到全家便利商店新营和平店强盗逾新台币7,000元，随后弃车在新营区延平路，再搭未纳管计程车（俗称白牌车）赴高雄，隔日凌晨又连夜搭和欣客运北上至新竹。

### 调查逮捕

案发后同日下午，内政部长徐国勇和警政署长黄明昭南下坐镇指挥。

警方掌握他搭上国道客运后，随即通报沿线县市警方注意，得知凶嫌林信吾于隔日凌晨1点从国道一号高雄九如交流道旁和欣客运站搭车前往新竹市，专案小组接获后由新竹市与台南市警方连夜在现场部署埋伏，凌晨4时36分林信吾在和欣客运新竹站下车后立刻逮捕并起获警用佩枪及2个弹匣（内有子弹18颗）。

### 公布嫌疑犯个资

警方怀疑诈欺通缉犯陈某涉案后，于案发数小时内，锁定他后通令全国警察协助逮捕。陈某在被排除涉案前，在网络上遭到人肉搜索以及舆论审判。行政院在记者会上表达警调违反“侦查不公开”之可能。前警察石明谨亦援引王迎先冤案提出忧虑。

## 被害者

凃明诚（36岁）警察专科学校第23期（二专）毕业后，曾任职于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树林分局。2014年农历新年前，因敏锐且完善地处理妇幼事件获得嘉许。2016年10月24日调至台南市警察局第二分局民权派出所。2018年，他以自修的日语成功帮助单车环岛的日本旅客。

曹瑞杰（27岁）出生于台南。2015年警专第32期（二专）毕业后，于同年10月底分发至台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二分局兴隆派出所。他就读警专时，就读警专二年级指导干部中，其中一位实习班长即是台铁嘉义车站刺警命案中殉职的警员李承翰。于2021年他申请转调台南市政府警察局，并于2021年01月任职于台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民权派出所。

## 凶嫌

林信吾，高中肄业，中华民国宪兵退役，与前妻、女友共育有4名子女。他是法务部矫正署台南监狱明德外役监狱越狱受刑人，前因犯加重强盗、窃盗遭判处8年4月有期徒刑，2022年8月13日返家探亲，15日逾时未返监，构成刑法之脱逃罪。

### 适用之外役监条例

林信吾原于2019年因犯强盗等案件，被台湾台南地方法院于2020年的刑事裁定判决入狱。他能去外役监所适用的《外役监条例》条文是在2014年5月30日修订的，由“刑期未满五年或刑期在五年以上而累进处遇进至第二级以上者。无期徒刑执行满八年或无期徒刑判决确定前羁押期间逾三年而执行满七年，累进处遇均进至第一级者。”放宽为“刑期七年以下，或刑期逾七年未满十五年而累进处遇进至第三级以上，或刑期十五年以上而累进处遇进至第二级以上。无期徒刑累进处遇应进至第一级。”该条例的主管机关是法务部，2014年时主管外役监与修法的法务部长是马英九政府与江宜桦内阁的罗莹雪，负责修法的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员会之召集委员是中国国民党的廖正井和吕学樟，该党成员共9位，包括洪秀柱、颜宽恒、谢国梁、李贵敏、林鸿池、王廷升、曾巨威等；另有民主进步党4位，包括尤美女、吴宜臻、柯建铭、高志鹏。

## 侦查及审判

### 羁押

8月23日上午9点，林信吾被押解回台南市，晚间9点检察官经复讯后声请羁押。24日下午3点多，台南地方法院裁定羁押获准。

### 侦查终结

9月7日，台南地检署侦查终结，起诉书指出，对被告处以极刑虽无法换回两人生命，却是评价被告残酷恶行、予以公正应报的刑罚，检方更指出，林信吾从明德外役监逃脱，拿畏罪买来的弹簧刀，竟狠心砍杀2名警察，放任2人曝晒在八月的烈日下等死，第3名赶到的陈姓员警赶到现场，密录器还拍下凃明诚临死前发出讨水悲鸣的画面，检方认为，林信吾手段凶残，已无教化可能，就其犯行依强盗杀人、杀人罪嫌部分，建请求处死刑，褫夺公权终身。

### 判决

2023年11月23日台湾台南地方法院一审宣判被告林信吾

- 携带凶器窃盗罪，处有期徒刑壹年。
- 又犯强盗杀人罪，处死刑，褫夺公权终身
- 又犯强盗杀人罪，处死刑，褫夺公权终身
- 又犯携带凶器窃盗罪，处有期徒刑2年
- 又犯携带凶器强盗罪，处有期徒刑10年。

应执行死刑，褫夺公权终身在判决书中提到:

- 被告以凶残手法漠视生命，犯罪造成损害至重至深，完全无从回复，若未受等值应报，罪刑实难均衡，更无从昭示警惕来者，以传达正确之社会价值观念及对残忍罪行之谴责，实有违刑罚系对于不法侵害行为给予相应责任刑罚之应报功能，及无从适切发挥吓阻犯罪、回复社会对于法规范信赖及维护社会秩序之刑罚目的，亦无从合理期待其可透过矫治教化而降低再犯风险之可能性，而有不得已而必须剥夺其生命，使之永久与世隔离之必要。

刑事第九庭 审判长 法 官 蔡奇秀法 官 林欣玲法 官 陈碧玉

## 后续

### 纪念及身后褒扬

9月5日上午，殉职双警凃明诚与曹瑞杰告别式在台南市殡葬管理所景行厅举行，总统蔡英文亲临并颁发褒扬令，行政院院长苏贞昌颁发三等楷模奖章，内政部部长徐国勇追晋巡官职务，台南市市长黄伟哲颁发卓越市民奖状，警政署长黄明昭到场吊唁，并由警察局长方仰宁及各分局长举行棺木覆盖国旗及锦旗仪式。蔡总统致词时表示：“她要以总统身份告诉明诚与瑞杰，你们的任务结束了，谢谢你们，我们永远以你们为荣。”并承诺立法院将加速通过《警械使用条例》相关修法，持续加强警方教育训练与值勤装备。美国国土安全调查署、联邦调查局及缉毒局等3个机关的驻美国在台协会七名执法人员也出席公祭致意。

### 典狱长究责

8月26日，法务部长蔡清祥表示对外役监逃脱一事，责成矫正署查明原因究责；调查期间，明德外役监典狱长杜聪典“调离现职，静候调查”。

## 各界反应

### 死刑议题

殉职警察凃明诚的二姊8月25日在游锡堃与陈亭妃陪同下在殡葬所前受访，她情绪激动地斥责法务部部长、矫正署署长、明德外役监狱典狱长，并以“滚去十八层地狱”痛斥台湾废除死刑推动联盟。

立法院长游锡堃认为此案凶手一定要判处死刑。有人认为以立法权最高首长身份评论司法审判权，有破坏司法独立之虞，还可能造成社会亢奋，认可了非经审判即定刑的“私刑正义”。

根据《三立新闻网》报导，林信吾母亲受访时她谈到儿子犯案杀警夺枪，数度哽咽，表示她强调绝对不会去探望儿子，看要枪决或怎样都好。

9月20日，中华民国退休警察人员协会总会到总统府前凯达格兰大道集会、请愿，提杀警死刑定谳者应执行枪决等3诉求。提出修改不合时宜法令以保障警察、杀警死刑定谳者应执行枪决和重新检讨警察年改退休金等。

### 警察用枪讨论

内政部部长徐国勇案发后，数度发表支持警方大胆用枪的言论。殉职员警是临时接获缉赃勤务，仅有一人配枪，台执业律师希望警务体系检讨派勤制度。警方回应，依当时内部规定，执行交通稽查勤务，不需要配枪。

行政院长苏贞昌也透过脸书宣示，目前已经在立法院审议中的警械使用条例草案，将于下会期加速推动修法完成；另外，立即检讨外役监制度适用对象与标准，修法排除重大的刑事犯罪者；第三，持续强化执勤所需的相关设备与配备，保障员警的人身安全。

## 基本资料

- 国家：中华民国（台湾）
- 位置：台南市安南区北汕尾第一公墓
- 座标：23.0640068°N 120.1441240°E
- 日期：2022年8月22日
- 日期：上午11时
- 时区：国家标准时间
- 动机：警喷洒辣椒水（凶嫌说法）
- 死亡：2人（员警）
- 主谋：林信吾
- 刺死：弹簧刀、瓦尔特PPQ M2 NPA半自动手枪
- 公诉罪名：谋杀、越狱脱逃、非法持有枪炮弹药刀械、偷窃、强盗
- 审理法院：台湾台南地方法院、审判长 法官 蔡奇秀、法官 林欣玲、法官 陈碧玉
- 宣判日期：2023年11月23日
- 判决书：台湾台南地方法院刑事判决 111年度瞩重诉字第1号
- 公诉机关：台湾台南地方检察署
- 公诉日期：2022年9月7日（求处死刑）
- 宣判结果：死刑并褫夺公权终身
- 头衔：林信吾
- 国籍：中华民国
- 指控：谋杀、非法持有枪械、偷窃、强盗、脱逃
- 配偶：离婚
- 子女：3子1女、（由前妻和女友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