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事法院对弗拉基米尔·普京等人的逮捕令

2023年3月17日，国际刑事法院发布针对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和俄罗斯儿童权利专员玛丽亚·利沃娃-别洛娃的逮捕令，指控他们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期间负有非法驱逐和绑架乌克兰儿童的责任。对普京的逮捕令是首次针对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常任理事国领袖发出的。

2024年6月，国际刑事法院进一步对俄罗斯国防部长谢尔盖·绍伊古、国防部第一副部长瓦列里·格拉西莫夫、空天军副总司令谢尔盖·科贝拉什及海军黑海舰队前司令维克托·索科洛夫签发逮捕令。

国际刑事法院的123个成员国有义务在普京等人踏上他们的领土时逮捕并将其移交至海牙。

## 背景

### 国际刑事法院

国际刑事法院（简称ICC）是一个位于荷兰海牙的国际法院，于1998年由《罗马规约》创立。

俄罗斯和乌克兰都签署了《罗马规约》，但两国都未批准该条约，并且俄罗斯于2016年撤回该条规约的签署，原因是一份报告将俄罗斯并吞克里米亚的行为定义为占领。然而，乌克兰于2014年接受国际刑事法院在其领土上的管辖权，允许法院调查俄乌战争期间涉嫌犯罪的指控。

法院得到乌克兰当局全面合作。

### 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

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进攻并占领乌克兰部分地区，这是自2014年爆发的俄乌战争中一次重大升级。在入侵期间，俄罗斯在被占领的乌克兰领土上绑架数千名乌克兰儿童，并将他们强制移送到俄罗斯境内。

乌克兰官员正在调查超过16000宗被迫转移的未成年人嫌疑案。俄罗斯承认转移2000名无监护人的儿童。

2022年5月，普京下令简化对乌克兰孤儿发放俄罗斯公民身份的手续。乌克兰外交部强调，这样做的结果是“普京实际上将儿童的绑架合法化”。

2022年9月，担任俄罗斯儿童权利专员的利沃娃-别洛娃宣称被绑架的乌克兰儿童最初对俄罗斯和普京的敌对态度，但在“整合”的过程中，儿童的负面态度逐渐“转变为爱”。

## 历史

2015年2月4日，乌克兰最高拉达向国际刑事法院提出请求，调查自2014年2月20日以来俄罗斯军队在乌克兰领土上犯下的危害人类罪行，并追究俄罗斯高层官员的责任。

2016年5月，马来西亚航空17号班机空难的受害者家属向欧洲人权法院提出对俄罗斯和总统普京的指控。马来西亚航空17号班机是一架定期客机，在乌克兰被俄罗斯控制的武装力量击落，造成298名平民死亡。

2021年7月，普京发表了一篇长篇文章《论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的历史统一》，声称乌克兰是一个占据历史上属于俄罗斯土地的人工实体。35位法律和种族灭绝专家的报告引用普京的文章，视为“煽动种族灭绝的基础工作”的部分证据。随后，俄罗斯国营媒体俄罗斯新闻社发表一篇标题为《俄罗斯应该如何处理乌克兰》的文章，指责整个乌克兰民族是纳粹份子，必须被消灭，部分人甚至需要再教育。

2022年俄罗斯大规模入侵乌克兰后，联合国大会通过ES-11/1和ES-11/2决议，要求俄罗斯立即从乌克兰撤出军队。在此之前，联合国安理会转移权利至大会，以便就此次冲突做出决策，直到联合国部队决定介入（联合国安全理事会第2623号决议）。

2022年3月16日，国际法院要求俄罗斯立即停止在乌克兰的军事行动。

2022年3月19日，欧洲议会通过一项决议，呼吁成立一个专门的国际法庭审判普京。

2022年4月，参与国际刑事法院的42个国家向该法院提出请求，要求调查在乌克兰发生的战争罪行。

## 后续影响

### 南非金砖峰会

2023年南非金砖峰会，由于南非是国际刑事法庭的缔约国之一，经南非和俄罗斯两国协商，使普京并未前赴当地出席峰会，这是逮捕令第一次对普京产生出行影响。

### 普京访问蒙古

2024年9月2日，普京访问蒙古，尽管蒙古是国际刑事法庭的缔约国之一，但蒙古并未逮捕普京，使普京仍得到蒙古政府的接待。

### 2025年普京访匈牙利

2025年10月，普京从空中飞跃一系列缔约国空境抵达匈牙利布达佩斯，与特朗普会晤谈判，尽管匈牙利已与当年6月声明退出国际刑事法院，但该声明要一年时间才能生效，故匈牙利仍是缔约国，但未实施逮捕。

## 国际法

从国际法的角度来看，强制驱逐未成年人被视为违犯反人类罪：

- 根据1949年《日内瓦公约》“关于保护平民条款”，占领方没有权利改变儿童的民事状态。
- 俄罗斯还违反了联合国《儿童权利公约》第7条，该条保障儿童享有姓名和取得国籍的权利。
- 1948年《防止及惩治危害种族罪公约》第II条规定，“强制转移儿童从一个人类群体转移到另一个人类群体”是种族灭绝的行为。
- 俄罗斯批准《欧洲人权公约》，根据该公约，“没有人应被单独或集体从他所属的国家的领土上驱逐”。

联合国调查委员会将俄罗斯部队驱逐乌克兰儿童定性为战争罪。

多个国家正式将在乌克兰发生的事件视为俄罗斯部队实施的种族灭绝行为。这些国家包括乌克兰、波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加拿大、立陶宛、捷克共和国和爱尔兰。

## 指控

国际刑事法院对弗拉基米尔·普京和玛丽亚·利沃娃-别洛娃的指控基于合理理由，认为两人负责“非法从乌克兰占领区转移和驱逐乌克兰儿童到俄罗斯联邦，违反《罗马规约》第8条第2(a)(vii)和第8条第2(b)(viii)条款”。

国际刑事法院确认俄罗斯军队至少带走“数百名（乌克兰）孤儿院和儿童保护机构的儿童”。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卡里姆·汗表示，这些驱逐行动是为永久从其本国移走儿童，违反《日内瓦公约》，并构成了战争罪行。

## 反应

### 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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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姆林宫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称逮捕令是“令人震惊和不可接受”，并表示俄罗斯不承认国际刑事法院的管辖权。利沃娃-别洛娃向俄罗斯官媒俄新社表示:“国际社会对于我们帮助国内儿童的工作表示赞赏，我们将他们带出去，为他们创造良好的生活条件，用爱心和关怀环绕他们。”2023年5月12日，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表示，国际刑事法院对俄总统发布逮捕令加剧紧张局势，为战争爆发创造了先决条件。

塞尔维亚总统亚历山大·武契奇批评针对普京的逮捕令，表示该逮捕令将延长乌克兰战争。

2023年5月19日，俄罗斯方面对国际刑事法院首席检察官发出逮捕令。9月25日，俄罗斯内政部宣布通缉国际刑事法院院长、副院长以及一名法官。

### 支持

时任乌克兰外交部长德米特罗·库列巴支持国际刑事法院的决定，他在Twitter上写道：“国际罪犯将为偷窃儿童和其他国际罪行而受到惩罚。”乌克兰首席检察官安德里·科斯京（Андрій Костін）表示：“世界领袖在与普京握手或坐在谈判桌旁之前会三思。……这是向全世界发出的另一个明确信号，表明俄罗斯政权是犯罪的。”

德国司法部长马可·布施曼表示，如果普京在德国境内，他将被逮捕并移交给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在整个欧盟领土内有效，即使普京作为谈判参与者到达欧盟，仍将逮捕令予以执行。

欧盟外交首席代表何塞普·博雷利表示：“欧盟认为，国际刑事法院的决定是开始追究俄罗斯领导人在乌克兰所下令、支持或实施的罪行和暴行的责任。”

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卡里姆·汗表示：“那些认为自己可以在白天犯罪，晚上安然入睡的人，或许应该看看历史。”他指出，没有人预料到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最终会被送到海牙。

### 持不同意见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国际刑事法院需要采取客观公正的立场，尊重国际法下的国家元首管辖豁免权，谨慎行使其授权，按照法律解释和适用国际法，不要将政治化和使用双重标准。”

## 分析

《纽约时报》指出，由于俄罗斯拒绝引渡自己的官员并且法庭不会在被告缺席的情况下进行审判，因此在普京仍然掌权的情况下进行审判的可能性似乎很小。前美国全球刑事司法大使史蒂芬·拉普（Stephen Rapp）表示，这项逮捕令“使普京成为了一个被孤立的人。如果他出国旅行，就会面临逮捕的风险。这种状况将永远存在。”

根据乌得勒支大学历史助理教授伊娃·乌库西奇（Iva Vukusic）的说法，普京“将无法去其他几乎所有的国家，除了那些明显是俄罗斯盟友或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与俄罗斯相一致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