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女美华事件

聋女美华事件是指2021年在香港发生的一宗事件。该事件涉及一名聋人女子陈美华（美华），在她的父亲去世后，她的租者置其屋被一名女保安员萧荣娟（阿娟）占据，导致美华无处可归。由于香港媒体特别是无线电视资讯节目《东张西望》广泛报导此事，故引起社会的关注。

## 背景

居住于长沙湾李郑屋邨的聋女陈美华在父亲去世后面临困境。她发现父亲早年所购买的公屋单位竟然被转名给大厦的女保安员萧荣娟。更令她感到心寒的是，这位女保安员不仅不愿意让她继续居住在该单位，还将她赶出家门。这使得美华每晚不得不在家门前露宿，只能抱着一堆家当度过夜晚。

## 事件经过

美华一直和父亲同住多年，受到对方的照料。然而，在2017年，美华的父亲不幸过世后，大厦的女保安阿娟凭着美华爸爸的遗嘱继承单位，并与儿子一起居住。据美华单位邻居表示，2021年10月12日台风“圆规”袭港，香港天文台于下午5时20分发出八号烈风或暴风信号，美华于地下通风空地以墙避风，情况让邻居不忍而向《东张西望》举报事件，亦劝其返单位同层避暴风雨。

美华是一位聋人，曾通过香港手语接受无线电视资讯节目《东张西望》的访问。她分享自己的居住情况，多年来一直和父母和兄长住在一起。在过去，他们曾透过政府的“租者置其屋”计划购买这个单位，而父亲是该单位的业主。然而，母亲去世后，兄长搬离这个单位，只剩下美华和父亲相依为命。

直到2017年，父亲去世前21天，美华才发现父亲在遗嘱中将这个单位的业权赠予阿娟，使她成为唯一的继承人，而作为子女的兄长和美华并没有继承权益。

根据报导，据称阿娟对美华的态度不友善，多次推撞甚至造成她受伤。此外，阿娟还要求美华支付差饷、管理费及水电煤气等费用，并隐含着让美华搬离住处的意思。至2021年10月，阿娟的儿子更换门锁，并拒绝给予美华钥匙，因此美华无法进入自己的住所。

随后，情节发生戏剧性的转变。除了把单位的钥匙交给美华外，阿娟还亲自出门迎接她，并表示道歉：“对不起，我做得很错，我做了一些真的不应该做的事情。”她还向美华鞠躬并跪地认错。然而，美华并未接受她的道歉，阿娟恳求道：“我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这种态度与之前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 各方反应

### 主持人

#### 阿娟的言论被指毫无人性

《东张西望》节目组成功联络到阿娟，但她坚决不愿回来开门。她直言自己用真金白银购买相关物业，声称已经完成买卖合约和过户手续，但拒绝透露涉及的金额并不愿展示合约，反而反问：“你有权看我的合约吗？” 节目主持人林希灵问道：“你觉得美华的爸爸为什么会把房子转到你的名下，不管他的女儿有没有地方住？” 阿娟回答道：“她的爸爸已经过世，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去阴间问他。” 她还表示自己很惨，指责自己太仁慈，让美华在房子里住了四年，但她自己在这四年里没有好好地睡过一晚。在主持人不断的追问下，阿娟最终关上门，拒绝接受采访。阿娟的言论被指毫无人性。

### 邻居

#### 赶走美华惹不满

《东张西望》采访许多邻居，其中一些邻居对于阿娟使用美人计来霸占公屋表示不满。他们认为阿娟趁着美华父亲生病时下手，并质疑“一个保安有什么理由要熬汤给业主喝”。不少街坊和大厦保安看到阿娟后，纷纷劝她先让美华进屋，然后再慢慢处理家事。然而，阿娟却反驳他们的建议，说“你不要跟我说话”，并要求他们向管理处反映。

#### 对社署社工做法有保留

有邻居提到，他们曾听到社会福利署的社工陈小姐告诉其他邻居不要介入美华的事情。这位社工还表示：“事实上，女保安对美华很好，你们可以放心”。听到这番话后，许多人对陈小姐的做法持保留态度。另外，也有邻居指出，陈小姐在处理这个问题上似乎不太积极，并且不希望事情被搞得太大，否则这个事件就不会拖延这么久。然而，美华本人也曾表示社工无法提供帮助。

### 网民

#### 《东张西望》报导

该节目播出后引起香港市民的广泛关注。主持人林希灵的表现也成为网民关注的焦点。在节目中，她多次对阿娟提出质问，这使得阿娟多次无言以对。林希灵的表现受到网民的正面评价。

林希灵在个人社交平台上回忆当天采访美华的情况，以及第二次再次采访美华的一些细节。最后，她表示非常感动看到网民对美华的支持，并对他们的善良和正义之心表示感谢。她鼓励美华要加油。

#### 促查遗嘱

事件曝光后引起众多网民的愤怒，他们认为有人涉嫌诈欺或侵占业权，质疑“90几岁的伯伯，为什么要将房子交给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一些网民提醒美华，如果能够证明父亲在立遗嘱时神智不清，就有可能争取回业权，并希望有法律背景的人能给予她协助。

网民们提出一些疑点，认为美华可以继续争取业权，包括怀疑当年的遗嘱是否涉及伪造或诈欺行为，并呼吁追究法律责任。如果有证据可以证明遗嘱无效，就能够夺回业权。另外，一些居住在公屋的网民认为，涉事单位是租置公屋，如果未缴纳地价，就不能自由转让。阿娟自称是以真金白银购买，如果这涉及违法交易，则该交易无效。此外，阿娟在镜头前声称自己是付钱买楼，但土地注册处的记录却显示是遗产继承，这引起一些人对她的说词是否涉及欺诈美华的质疑。然而，对于推翻遗嘱，一些大律师认为难度较大。

#### 促不接受阿娟道歉

《东张西望》曾播出阿娟道歉的预告片段后，引起许多网民的讨论和留言。

在节目中，阿娟情绪激动地表达她的道歉，并表示希望能将美华视为自己的妹妹，并希望得到对方的原谅。她还承诺会搬到单位外陪对方度宿。然而，尽管阿娟的努力，美华并未接受这份道歉，并且拒绝交还单位。

#### 质疑阿娟演戏

有些网民对于阿娟的行为持有负面观点，认为她的心态不良，早就在演戏。他们还质疑阿娟不应该将美华赶走，并怀疑在美华父亲生前，他们之间是否有协议要照顾美华。然而，也有人反驳这些观点，指出父母的遗产不一定要由子女继承。

有些网民认为阿娟改变态度可能是因为她了解到事件的严重性。此外，有些人持有阴谋论观点，特别是看到阿娟表情夸张的时候，认为她只是一名戏子。他们建议美华应该尽快取回业权，因为居住权和业权是两回事。

### 艺人

罗泳娴在社交平台发表言论：“让她进入房屋并道歉，可能会有不好的后果，因为她可能正在卖房子，让她暂时不要提告，尽快卖掉。”

郑世豪也发表言论：嘲笑阿娟说“演得这么好，看来要向她学习演戏”，并表示“今年的视后非她莫属！把房子还给她吧”

### 大律师

#### 严康焯

大律师严康焯表示，根据法律规定，推翻遗嘱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因此美华随时都可以提出申请，质疑遗嘱的有效性。然而，严康焯也指出，如果要成功推翻遗嘱，需要考虑多重因素，例如立遗嘱时死者的心智状态是否清晰，是否受到他人欺骗等。在美华的情况下，她并未在父亲去世后的四年内对遗嘱的有效性提出质疑，这可能增加成功推翻遗嘱的难度。

#### 陆伟雄

大律师陆伟雄指出，根据美华出示的银行存折，可以证明2002年5月她真的提取十万元款项。这一事实显示，在她父母早年购入该单位时，她曾出资十万元，占当时楼价的三分之一。从理论上讲，这意味着她应该拥有该单位的部分业权。陆律师续表示，过去美华一直依赖父亲供养，因此除了房子之外，她可以向法庭申请从父亲的其他遗产中取出部分款项，以继续接受资助。这一情况为美华在这起事件中出现转机。

此外，他指爸爸的遗嘱有两位见证人，较难推翻，追讨业权较容易：“因为她有四成业权，所以谁都不能随便把她从家里撵走，她理应拥有平静的享用权。假如被褫夺，她就可以向相关人士追讨赔偿，至于赔偿多少，要视乎受影响人士损失什么，举例来说，例如露宿街头的日子越长或者不让她进入单位的日子越长，她的损失就越大。”

### 传媒

#### 香港01

香港01举办“2021年10大香港热话回顾”，由记者选出2021年的10大香港热话，让读者重温该年发生什么疯传大事。聋女美华事件由《东张西望》播出第1集已经引起全城关注，结果则排行第二。该传媒选出这事件为《东张西望》2021年五大轰动报道，亦指《东张西望》的报道甚有影响力。

#### myTV SUPER

无线电视的串流平台myTV SUPER在2021年收集数据，显示《东张西望》节目中，最多人点击重温的集数都是关于聋女美华的故事。前五名的集数依照点击数的顺序排列，分别是“哑女失家园最终回”、“哑女失家园全城关注”、“哑女失家园求公道”、“哑女失家园戏剧性新发展”和“哑女失家园”。

## 聋人机构跟进事件

聋人机构“龙耳”的创办人兼手语翻译员邵日赞一直关注事件。他目前正在向美华提供支援，包括手语翻译服务、每日跟进探访、陪同她出席律师事务所会议以及提供情绪辅导。

根据“龙耳”在社交平台上的消息，该机构已向立法会议员郑泳舜寻求帮助，并已获派一个靠近原居住地的公屋。

由于美华突然在另一机构“香港聋人福利促进会”的陪同下签署一份社会福利署的法律援助申请文件，内容讲述交由社会福利署处理她追讨物业权益之法律援助申请同意书。据报导，美华在不熟悉法律程序并且不了解文件内容的情况下签署该文件。然而，法律援助的审批和处理时间往往很长。在《东张西望》节目中，陆伟雄大律师表示，由于美华已签署同意书，邵日赞、龙耳的律师团队和其他善心人士无法提供法律支援，因此美华能否成功追回物业权益仍然未知。

《东张西望》的主持人就这起事件向“香港聋人福利促进会”进行查询。根据节目的报导，该机构表示这起事件已经转交给社会福利署的社工负责全面跟进，而其他问题则因涉及美华的个人隐私而拒绝回答。节目交代这起事件已由社会福利署的社工进行跟进。然而，一些网民看完后认为这起事件可能只会无法得到解决，他们认为社会福利署可能会拖延处理，以致美华无法成功追回物业权益，认为公义仍无法得到伸张。

邵日赞表示，美华的个案已由社会福利署进行跟进，并统筹和协调各界的援助。他们还帮助美华透过“体恤安置”计划向房屋署申请公屋，现在她已获得一个位于同区的公屋单位。邵日赞还指出，在事件初期，美华面临着严重的情绪问题，但得到各界的帮助并为她争取公义，她的情绪现在已经平复。

最近，美华每天都去龙耳（白田）聋人及弱听综合服务中心参加手工艺心灵治疗活动。她能够制作出各种蛋糕、幸运星和纸鹤，而且完全不需要看制作图。据邵日赞表示，美华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对已故母亲的思念和爱意。他提到，美华以前经常亲手制作精美的手工作品送给妈妈，这也让她的妈妈获得“模范母亲”的称号。手语翻译主任马芬燕表示，以前美华经常独自行动，不喜欢与人交谈，并且经常皱眉头。但现在她面带微笑，在这里结识新朋友，也愿意尝试不同的事物。

这一事件引起人们对聋人所面临困难的关注。邵日赞希望公众能更多地了解弱听和聋人的世界，并且强调耐心的重要性，不要忽视他们的感受，从而实现社会更共融。

## 美华入禀高院

据《东张西望》报道，美华在“龙耳”创办人邵日赞陪同下，和法援及律师会面，并透过律师入禀高等法院控告阿娟。美华指当年曾支付10万元，赞助父亲陈国购入当时售价为26万多元的单位，希望按比例向法庭申索单位38.28%的业权，亦希望法庭委任她或其他人，与现时为陈国唯一遗产执行人的阿娟，成为陈国遗产的共同执行人。美华希望法庭颁令禁制阿娟作出任何阻止美华居于单位的权利，裁定阿娟只是为美华托管单位，而美华亦应实得38.28%的业权，以及有关赔偿等。

入禀状资料显示，原告为陈美华，被告为死者陈国的唯一遗产执行人萧荣娟。原告陈美华是死者陈国的亲生女儿，陈美华为聋人，原与父亲陈国二人一同居住在李郑屋邨第5座礼让楼2109室。被告萧荣娟则是礼让楼的保安员之一，与陈国没有任何关系。

## 美华获编配公屋

根据《东张西望》报导，美华被分配到同区的一个公屋单位。在该节目的团队和“龙耳”创办人邵日赞以及一些义工的陪同下，她回到李郑屋邨的住所收拾物品并整理新居。在整理物品后，美华透过手语传译表示：“现在这里已经不一样，我喜欢爸爸妈妈的家，因为那是他们买的，现在被阿娟装修得面目全非，所以我不喜欢。”她还表示：“这里是我的家，我要拿回我的家，应该让阿娟离开才对。我要把我的家拿回来。”

美华获得的新居是一个单人单位，节目组为她添置家具作为入伙礼物。美华只带少量必需品去新居，她表示：“这里只是临时住所，我很想尽快搬回原来的家，所以只需要放一些少量的物品就可以。我对以前的家比较思念，因为那是爸爸妈妈送给我的家。”

## 美华反被阿娟追讨赔偿

根据《东张西望》的报导，美华已经向法院提出诉讼，希望追回她的业权。同时，有消息指阿娟也考虑打官司，以追讨美华导致她失去工作的损害。美华得到聋人机构“龙耳”的创办人邵日赞的帮助，该机构致力于协助聋人争取权益。然而，邵日赞表示，对方不同意美华的诉讼，并提出反驳意见，因此目前官司仍在等待排期。

## 亡父骨灰去向不明

“聋女美华事件”曝光后，美华得到分配公屋的机会，生活得到一定的改善。然而，她仍然心里有一些未解的痛苦。除了要与阿娟对簿公堂，争取李郑屋邨的公屋业权，她还需要四处寻找她父亲的骨灰。美华的父亲在2017年底去世，但到现在为止，他的骨灰下落不明。

## 希灵呼吁支持“龙耳”

林希灵在2022年5月离开无线电视后，她在Instagram上发布一篇帖子，其中上传她和美华的合照。在此次拜访中，她在聋人机构“龙耳”的职员陪同下，再次探望美华。

在分别时，她与美华约定，下次见面时将参观美华的新居。

## 法庭开始审理美华案件

由于美华在不熟悉法律程序且不了解文件内容的情况下签署法律援助申请文件，该事件在《东张西望》报导后引起全城哗然。聋人机构“龙耳”收到不少市民的查询及支持，也有专业人士主动联络提供意见，还有善心人士希望“龙耳”继续跟进美华事件。在社会福利署及法律援助处等多个政府部门的协调下，“龙耳”得以继续跟进。

法庭于2025年9月15日开始审理，被告方律师吴文坚批评陈美华作供时答非所问、宣泄情绪，反映她没有说真话。他指出，美华是聋人，不是智商有问题，加上有即时字幕协助，应能理解律师的提问，应该没有困难阅读中文。

原告方大律师苏信恩反驳，认为这些批评对陈美华并不公道，近乎有些凉薄。他表示，公平审讯不是对所有人用同一对待，而是根据每个人的特殊情况给予适当的调整，这才算公平。苏解释，美华是先天聋人，接受教育和理解能力都受到影响，用完全正常人的标准来理解，已经不公道。

法官关注，美华似乎对年份不敏感，法庭也不是手语专家，不确定手语如何表达时间。如果就时间性针对她的证供，会不会对她不公道。吴指出美华的学历只有聋校中三程度，法官则指出特殊学校的学历未必等同于普通中学的学历。吴又指，原告作供时有即时字幕协助，不觉得她是文盲，应该没有阅读中文的困难，质疑原告的答案是在证人台临时想出，缺乏逻辑性。

原告方大律师苏信恩反驳，根据法律原则，若律师要质疑一名证人说谎不可信，必须在盘问阶段直接向证人指出，公道地给对方机会解释，而不是在结案陈词时近乎“伏击”提出。苏续指，美华因其残障，理解上存在困难，面对时间性、双重否定或逻辑复杂的问题时，她会陷入沉默，这是可以理解的。他直言，无意怪责吴律师，萧荣娟可能也有这些想法，但如此批评原告并不公道，近乎有些凉薄。

苏信恩强调，公平审讯不是对所有人用同一对待，而是根据每个人的特殊情况给予适当的调整，这才算公平。他续指，美华是先天聋人，接受教育和理解能力都会受到影响。苏续指，美华作供时已尽其所能回答问题，并没有矫揉造作。

苏盼法庭裁定陈美华拥有38.28%的实益业权，并下令萧荣娟赔偿。法官问会否接受象征性费用。苏同意并指出，案件的实际意义大于金额，指赔偿金额交由法官决定。官听毕双方陈词，表示将于6个月内颁布判词。

## 法庭上的手语隔阂

在传媒的关注下，法庭设有手语传译和实时字幕，并破例允许熟悉美华手语的传译员协助。虽然在诉讼中获得较为公平的对待，但她在庭上接收健听人士传达的讯息时，理解时间和因果关系等概念仍存在困难。辩方则指她只是聋人而不是智障，质疑她以传译困难为由装作不知。

### 法庭传译的突破和挑战

开审前，暂委法官主动说明此次聆讯安排，指出由于手语传译和实时字幕需要高度专注，因此每小时安排5至10分钟的小休，讲话放慢，尽量使用中文以确保记录准确，以及每日聆讯后双方可索取即时誊本记录。代表原告的大律师苏信恩在开案陈词中解释，手语与一般外语不同，缺乏统一性，指出每位聋人都有自己家庭式手语的代表。因此，除了司法机构安排的传译员外，法庭亦特别安排熟悉陈美华手语沟通模式的人士坐在原告法律代表身旁协助。在一般的聋人法庭中，此安排较为罕见。

苏大律师建议，法庭在评估原告的可靠性时，应考虑她的特殊情况。基于她从小到大都通过手语学习，因此在理解方面，不能用一般无障碍成年人的标准去判断。

### “几时”与“百分比”抽象概念的语意失落

陈美华供称她的语文能力为聋校中三水平，作供时能简单发声如“没有”、“是”、“爸爸妈妈”等基本词汇。她的父母不懂手语，平日用口型与她沟通。在她作供期间，法官关注传译的准确性，传译员解释手语并无完整句子，他只能加上额外解释来完整表达手语的含义。

当代表被告的吴文坚律师询问美华把10万元转账到哪间银行时，她比了个手势。传译员需向“龙耳”代表确认，美华的手势是否表示汇丰银行，因为她做汇丰的动作不同比划。

案件的核心议题是购买公屋单位时的沟通方式和协议内容，陈美华是否向父亲支付了10万元买楼，以及这笔钱的性质是否能证明她拥有按比例计算的业权。然而，当被告律师提问有关“百分比业权”的问题时，陈美华似乎难以理解这个概念。

被告律师解释，美华的父亲口头告诉她支付了多少钱，而这笔钱占买入该单位价钱的百分比，这个比例即是她拥有业权的比例。手语传译员与陈美华沟通了一段时间后，才回应是，开始明白。

当律师再追问父亲是否有承诺她拥有按比例计算的业权时，手语传译员尝试以画图方式解释“百分比”概念，但陈美华仍显得困惑。传译员解释她不是很明白百分比的意思，最终陈美华仅回应只记得爸爸叫她夹钱买楼。

### 情绪与法庭调适：聋人证人的双重挑战

陈美华供称，2017年年中，萧荣娟带她和父亲到李郑屋邨的房屋委员会办公室，要求他们签署删除户籍文件。她表示萧和父亲均没有告诉她签名的目的，现场既没有手语翻译，也没有人让她看文件内容。当时萧荣娟态度恶劣，叫她快点签名，她却不知道签的是什么。她透过传译员表达。

在被告律师盘问有关删除户籍的事宜时，陈美华逐渐沉默，情绪变得激动。当律师连续追问她何时得知户籍被删除时，陈美华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通过手语传达，妈妈走了我很不开心，这间屋是爸爸留给我的。随后她不禁用纸巾拭泪，法官批准提早午休，让她稍作休息。

午休后，吴律师尝试提问假设性问题，如果你现在知道删除了户籍，你会不会反对删除？陈美华没有回应。手语传译员解释“几时”也是聋人难以理解的概念，并确认假设性问题难以用手语翻译。

在一系列盘问下，陈美华最终情绪崩溃，透过手语表达她并没有说过大话，这是她第一次作供，觉得过程十分麻烦，所有的事情都在她身上，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暴力地赶她走。她的父母非常爱她，不可能不让她住下来，对于许多问题，她都记不清楚，感到非常辛苦。

法官理解但坚定地提醒她，选择告阿娟，就要出席法庭回答问题，觉得烦不是理由或借口，忘记就回答忘记。经提醒后，陈美华情绪逐渐稳定，法官在散庭前特别称赞她很棒，希望继续保持这个心情，保持冷静、耐心看手语。

### 公平标准的争论：“正常人尺度”的悖论

结案陈词中，被告吴律师批评陈美华在面对删除户籍问题时“答非所问、用情绪宣泄”，质疑她懂得改答案。吴强调她只是聋人，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她的智商有问题，认为陈美华有实时字幕协助，阅读中文应该没有困难。

原告苏大律师反驳吴律师的批评近乎“凉薄”，他强调公平审讯不是对所有人用同一对待，而是根据每个人的特殊情况给予适当的调整，这才是公平。苏解释，陈美华天生聋人，接受教育和理解能力受到影响，在面对涉及时间线、因果关系和双重否定等复杂问题时，出现沉默或答非所问的情况是可以理解的。如果用完全正常人的尺度去理解，这本身已经不公道。

## 法庭裁决

2026年3月13日，经过连日审讯，香港区域法院暂委法官刘胜欣颁下判词，裁定美华胜诉，可以拥有涉事单位的38.28%业权，而阿娟则须承担讼费，并向美华支付200港元以作非法驱逐美华的象征式赔偿。

## 外部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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