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德雷德·哈纳克

米尔德雷德·伊丽莎白·哈纳克（Mildred Elizabeth Harnack），婚前姓：费什（Fish）。（1902年9月16日－1943年2月16日）。美国文学历史学家、翻译家、左翼社会活动家。她出生于美国的威斯康辛州密尔沃基，在美国，她与来自德国的左翼社会人士阿维德·哈纳克结婚，1929年之后她随丈夫移居德国，并在德国开始了她的学术生涯。1933年纳粹上台之后，她成为了坚定的反抗纳粹的社会活动家，并加入了地下抵抗组织，1942年她与地下组织其他成员遭到盖世太保的逮捕，并于1943年2月被处决。她也是在纳粹德国时期，经过法庭审判并判处死刑的唯一的美国公民。

## 早年生活

米尔德雷德出生并成长于威斯康辛州密尔沃基的西区。她的父母分别为威廉·库克·费什（William Cook Fish）和乔治娜·费什（Georgina Fish），她父亲分别从事过保险推销员、屠夫和马贩等不稳定的职业，她的母亲是一个自学成才的速记员和打字员。米尔德雷德在四个弟兄姊妹中年纪最小，在她上面有兄长哈利埃特（Harriette）和两个孪生姐姐马博（Marbeau）和马瑞昂（Marion）。在密尔沃基生活期间，她曾经就读于现在被称为密尔沃基艺术高中。

父亲去世之后，她和母亲搬到了马里兰州的切维蔡斯，她的一个姐姐生活在那里。搬到了马里兰之后，她继续在马里兰西部高中学习，米尔德雷德兴趣广汎，在校期间，她积极参加校内的篮球队和棒球队，并在学校担任杂志《开拓者》（The Trailblazer）的编辑，另外，她又在舞台上饰演威廉·梅克比斯·萨克莱作品《玫瑰与戒指》中的安吉莉卡公主。1919年她从该校毕业。同年，她进入了乔治·华盛顿大学继续深造，1921年她转学于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

回到威斯康星州之后，作为维持生计，她最开始在《威斯康星州报》担任电影和戏剧评论员。她的公寓住的都是深受人们欢迎的记者和作家。之后，她的专业由新闻专业改为以研究英国文学为主的人文科学，1922年，她成为了《威斯康星文学杂志》（Wisconsin Literary Magazine）的专职作家。1925年6月22日，她被授予了人文科学文学学士。

## 与哈纳克结婚

米尔德雷德在威斯康辛大学攻读研究生期间，结识了来自德国的研究生阿维德·哈纳克，经过短暂恋爱之后，两人于1926年6月6日订婚并于同年8月7日在她哥哥的威斯康星州布鲁克林村的农场举行了婚礼。婚后的米尔德雷德来到了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古彻学院教授英语和美国文学。

## 移居德国之后

### 学术方面

1929年6月2日，米尔德雷德随丈夫移居到德国的耶拿，同年，她获得了德国学术交流中心的资助，在耶拿大学攻读美国文学博士学位，1931年2月米尔德雷德又获得了洪堡基金会的资助，在柏林洪堡大学继续深造，并应邀举办公开讲座并得到了该校的助理讲师的工作。她教授的课程包括爱默生、惠特曼、德莱赛、辛克莱·刘易斯、托马斯·哈代以及萧伯纳等英美文学家的作品，她的课程很受学生欢迎。

在柏林期间，哈纳克夫妇目睹了魏玛共和国期间因大萧条而产生的大量社会失业和恶性通货膨胀，这使他们认为魏玛共和国的民主体制无法使避免社会危机，因而他们把目光投向了苏联刚刚试行的五年经济计划的社会模式，他们相信这种社会模式能为大众提供广汎的就业。1931年，她的丈夫阿尔维德成立了“研究苏联计划经济的科学工作团”。为此，在苏联大使馆外交官员的安排下，从1932年8月20日至9月12日，她的丈夫阿尔维德和其他23名成员应邀访问了苏联。从那时起，哈纳克夫妇就与苏联有关方面建立起了密切联系。

由于米尔德雷德在授课时从不隐讳自己的左倾观点，随着纳粹思潮的日益抬头，到了1932年5月，她在洪堡大学的任教经费被取消，她不得不辞去了该校的讲师职位。哈纳克夫妇被迫搬到了位于柏新克尔恩的作家斯蒂芬·海姆的亲戚家的公寓租住。斯蒂芬·海姆在1988年发表的自传小说中《Nachruf》写道：哈纳克夫妇是一对很和蔼的夫妇，但对纳粹却是深恶痛绝。

在此期间，哈纳克夫妇还与后来成为反抗纳粹政权的迪特里希·潘霍华家族保持着密切联系，米尔德雷德经常在克劳斯·潘霍华家中举办系列讲座。哈纳克夫妇还经常举办周六文学沙龙，出席沙龙的有文学家、出版商、翻译作家、剧作家、文学评论家，记者。他们当中有：塞缪尔·费舍尔（Samuel Fischer）、恩斯特·罗沃赫特（Ernst Rowohlt）、弗朗茨·弗赖因（Franz Frein）、马克思·莫尔（Max Mohr）、玛格丽特·博伟利（Margret Boveri）等人。其中一位应邀出席沙龙的美国出版商这样写道：“我原以为那天晚上的沙龙聚会应该是一场引人入胜的意见交流，这比我们以前在外交圈里所习惯的对话交流更有吸引力。然而相反，我看到的只是那些精神崩溃的人们的痛苦和渴望、可悲的懦弱，以及对秘密警察会随时闯入而产生的担忧和紧张，这是自由思想的最后一点残余。”

在柏林期间，米尔德雷德在柏林的美国妇女社交圈结识了玛莎·多德，她的父亲威廉·多德曾经在1933年至1937年担任过美国驻德国大使。米尔德雷德和多德一起在英文报刊《柏林专题》（Berlin Topics）上编辑了图书专栏。1935年10月米尔德雷德菲在给母亲的一封信中称赞玛莎·多德是一位才华横溢的文学评论家和短篇小说作家，她写道：“我们真正地渴望了解更旷阔的世界……，我们兴趣相投并尝试共同干一些事业。”玛莎·多德在战后的1957年曾经写道：

我们相识的岁月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光。我们的事业、我们的经历、我们在这充满了成就感和失望感的勇敢而又悲惨的岁月中彼此交织在一起。我们彼此分享了我们的思想、我们的爱憎，并为之而做出的抗争。从1933年到1943年，我们所有人包括我丈夫都参加了德国地下组织，如今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20世纪30年代中期，米尔德雷德成为了一名出版作家，她的作品也开始受到了关注。1934年，米尔德雷德撰写了一篇题为“南方史诗”（The Epic of the South）的文章发表在《柏林时代报》上。1935年，她为《文学》（Die Literatur）杂志撰写了一篇关于威廉·福克纳的文章，题为“Ein amikeranischer Dichter aus großer Tradition”（一位具有伟大传统的美国诗人）。1935年，她为《文学》（Die Literatur）杂志撰写了一篇关于威廉·福克纳的文章，题为“Ein amikeranischer Dichter aus großer Tradition”（一位具有伟大传统的美国诗人）。1935年之后，由于纳粹对言论管制益发严厉，在报刊杂志所发表的文章必须符合纳粹的官方观点，因此米尔德雷德在这之后就再也没有发表过任何自己撰写的文学作品、文学评论以及时论文章。

1936年，经她的博士导师瓦尔特·费舍尔（Walther Fischer）的推荐，她来到吉森大学任教。纳粹上台之后，对学校的渗透和控制日益严重，当米尔德雷德来到吉森大学之后，她发现许多学生们都成为了纳粹的拥护者，而她和一些左翼教师成为了被攻击的对象，这其中包括了哲学教授恩斯特·冯·阿斯特（Ernst von Aster）（阿斯特的妻子、瑞典小说家Hildur Dixelius成为了米尔德雷德的好朋友）、经济学教授弗里德里希·伦茨等。同一年，她翻译的欧文·斯通小说《梵高传》的德文版出版，之后，她继续专事翻译出版工作。

1937年1月，米尔德雷德来到美国，并与作家克拉拉·雷瑟一起度过了两周。这也是克拉拉·雷瑟最后一次见到米尔德雷德。纳粹统治下的四年生活经历，使米尔德雷德变得过于谨小慎微。她的同学以及克拉拉·雷瑟都发现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像从前那样的开朗坦诚，甚至有人从她的言谈举止中猜测她成了一名纳粹分子。在美国逗留期间，米尔德雷德在哈弗福德学院、纽约大学、芝加哥大学以及威斯康辛大学进行巡回演讲，主题是“德国与当前美国文学的关系”。在此期间，她与阔别了多年的亲属重聚，之后她回到了柏林。

1938 年，她收到了柏林“Rütten & Loening”出版社的聘书，担任美国小说文学顾问。同年，她加入了美国革命之女协会，并成为该协会在柏林的代表。1941年11月20日，她获得了吉森大学的博士学位。同年，她受聘于柏林洪堡大学外语系担任英语教授，该校当时处于党卫军少校弗朗茨·瑟克斯的监管之下。

### 参与抵抗活动

在战前以及战争期间，作为反抗纳粹地下组织中的“红色交响乐队”试图招募新成员，但由于民众中间存在着告密，招募工作非常困难。于是，红色交响乐队采取了一种对潜在的新成员进行筛选的方式，首先是邀请这些人参加聚会，先让这些新人相信改组是是属于纳粹，然后通过谈话引导他们表明自己对纳粹的政治立场。而米尔德雷德通过出借书籍给这些被认为可能成为的潜在新成员，以考察他们的智力，如果这些人对政治感觉迟钝便就筛掉。她还举办了一场关于英国作家鲁德亚德·吉卜林的小说《基姆》的讲座，以帮助新成员了解有关殖民主义的概念。

1930年代，哈纳克夫妇开始接触其他抵抗组织并与之合作。其中一个重要组织是由哈罗·舒尔茨·博伊森领导，他是一个出生军事世家的德国空军中尉，他是通过德国共产党成员葛丽泰·库克霍夫结识了哈纳克夫妇并开始了与他们的交往。后来葛丽泰·库克霍夫写道：“我看的很清楚，从那时开始，我们所从事的事业所带来的风险不仅会是我们失去自由甚至生命。”

1940年9月17日，哈纳克夫妇与苏联大使馆三等秘书亚历山大·科罗特科夫建立了联系，并向苏联提供有关纳粹政权的秘密情报，尽管她也担心这样做会被纳粹政府发觉。

#### 被捕及处决

1942年，作为德国反谍报机关的无线电监听部门查聼到了可疑的无线电波，并以此为线索破获了包括哈纳克夫妇在内的地下抵抗组织，9月7日，哈纳克夫妇在被纳粹占领下的立陶宛境内的一个叫做“Preila”海边村庄被盖世太保逮捕。

12月19日，“帝国军事法庭”经过四天的开庭审判，对米尔德雷德的丈夫阿维德判处死刑并于12月22日执行绞刑，对米尔德雷德的最初判决是处以六年监禁，但是希特勒不同意这个判决，命令法院进行重审。重审的结果，1943年1月16日米尔德雷德被判处死刑，2月16日被执行断头行刑。在监狱期间，她翻译了德国诗人歌德的作品“Vermächtnis”，她在临刑前的临终遗言是“Und ich habe Deutschland auch so geliebt”（我是非常热爱德国的），她也是被希特勒直接下令处决的唯一的美国人。

## 美国官方的反应

战后不久，报刊报道了哈纳克被处决的消息，美国陆军反间谍部队（CIC）对此介入了调查，CIC得出的结论是她参与了间谍行为，而且经过了法庭审判，法庭对她的第一次判决从法律的角度来说属于合法，但是法院的判决受到了纳粹政府的干预，在希特勒的直接命令下，法院被迫改变最初判决而改为死刑，因而被视为纳粹犯下的战争罪之一。

## 纪念

1964年东德发行的哈纳克夫妇纪念邮票（左）、哈纳克夫妇在柏林居住地的纪念牌（中）、柏林泽伦多夫公墓中的哈纳克夫妇墓碑（右）

## 个人生平介绍（视频资料）

- 威斯康星州公共广播公司（PBS Wisconsin）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米尔德雷德·伊丽莎白·哈纳克
- 出生日期：1902年9月16日
- 出生地：美国威斯康辛州
- 逝世日期：1943年2月16日
- 逝世地：纳粹德国、柏林
- 职业：学者、地下组织成员
- 国籍：美国
- 母校：威斯康星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