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作战

认知作战（Cognitive warfare）、“认知战”、认知领域作战（Cognitive Domain Warfare），亦可称为影响力作战（Influence operation）、舆论战。是一种结合多元领域技术企图制造冲突的手段，目标是影响个人、团体或国家对某一问题、事件或局势的思考方式。认知作战的目的，在于透过释放虚假资讯，影响并破坏社会既有、互相信任的网络，并加深对立、降低士气，打击对手计划和开展活动的能力。也就是聚焦在被攻击方的大脑认知运作（心理意识、逻辑习惯）。

## 概念

### 定义

学界对“认知作战”（Cognitive warfare）的定义，目前尚未完全取得共识。哈佛大学贝尔佛中心的 Oliver Backes与Andrew Swab （2019）将认知作战定义为“一种旨在改变目标人群的思维方式的战略，并借此改变其行为方式”；约翰霍普金斯大学 Alonso Bernal 等人（2020）则定义认知作战是“外部实体对公众舆论的武器化，其目的是影响公众与（或）政府政策，或破坏政府行动及（或）政府机构的稳定”。国防大学教授林政荣表示“认知作战”一词最早来自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的一份报告，当中定义认知作战是一个新型竞争领域，超越传统的陆、海、空等空间，属于“一种非常规的作战方式，利用每一个人的心理偏见与反射性思维，透过科技网络，操控人类思维，引发思想改变，因而产生负面影响。”；前美国陆军战争学院院长Robert H. Scales少将曾总结北约的作战理念谈及：“胜利将更仰赖掌握精神文化、而非占领地理上的制高点加以定义”。而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科技大学教授梁晓波认为，认知作战是以现代理论和科学为基础，进行舆论宣传、心理劝服以及意识形态斗争的重要形式，以获得人们在思想、信仰和价值观等方面的主动权。

据国防安全研究院学者林柏州指出，1999年共军校院学者提出“超限战”，要求动用一切手段，以弱击强，迫使敌方满足自己利益；中国共产党于2003年将“三战”理论纳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工作条例》；2014年军事理论机构提出“制脑权”，重视意识形态操纵、影响力作战、战略讯息战。说明中共对台民众运用认知、心理斗争手段，具有一定的理论基础。

对于这类型的作战，亦有“影响作战”（Influence operation）、“认知领域作战”，或使用“认知域作战”等称呼（Cognitive domain warfare）。

### 与其它类型作战的关系

学者认为“认知作战”是灰色地带或混合战的下位概念。

- 有观点主张，认知作战是“资讯战”（Information warfare）的一环，而资讯战是混合战的一环。
- 也有学者主张，资讯战是认知作战的下位概念。

认知作战可能包含传统宣传战、心理战、思想战以及法律战等多元领域。“认知战”和“资讯战”两者相较，资讯战可透过线上社群媒体和实体人际网络，对已成为锁定目标的决策者发动（Ventre 2016; Libicki 2020; Prier 2020; Di Pietro, Caprolu, Cresci 2021），亦可误导扭曲选民的认知和情感（de Buitrago 2019; Serrano-Puche 2021）；而认知战除了聚焦媒体操作，同时着重延伸至“影响大脑运作”的神经科学领域，不限于一般大众传播媒体领域。在各种类似概念中，目前只有“认知作战”将神经科学做为武器投入各种实务应用，致力于影响目标对象的大脑认知运作。

资讯在认知作战中，是作战的武器。认知作战中，资讯也可以是真实或半真半假的，不需全然是“假新闻”，从政府内部流出的文件、政治人物的不当言行，就足以引起社会分裂。对于认知作战与资讯战的区别，Rajesh Tembarai Krishnamachari（2004）认为“认知作战”是一种以影响敌方的意识和行为为目的的作战方式，它包括使用多种手段，如媒体、社交媒体、文化、政治等，以操纵和影响公众与敌方的意识；“资讯战”是认知作战的一种组成部分，专注于使用信息和技术，如媒体、社交媒体、互联网、电子和数字技术，以影响敌方的意识和行为。梁晓波等论者则提出认知作战主要也仰赖语言作为媒介以发挥作用。

## 目标

“破坏稳定”（destabilization）和“影响”是认知作战的基本目标，其作用则是在社会中散播不满情绪或鼓励特定的信仰和行动，让敌人从内部摧毁自己，使其无法抵抗、阻止或转移攻击者的目标。认知作战除了尝试改变人们的想法，也诉诸改变受众的思维、情绪和行为方式；如果成功，将可能塑造与影响个人或群体的信仰和行为，使之有利于攻击者的战术或战略目标。最极端的情况下，可能让整个社会分崩离析，不再有集体意志来抵抗攻击者，进而让攻击者在不诉诸公然武力威胁下，制服一个社会。

### 破坏稳定

认知作战的首个基本目标，在于透过“负面情绪动员”等途径破坏社会上既有的团结与信任，以动摇目标人群（攻击对象）的社会稳定，造成其不断纠结于内部问题，生产力下降、拒绝合作，不再致力于达成共同的目标。破坏的方式有：加速群体中已有的分裂，或引入新的想法、概念，以使不同群体相互对立，加剧两极化；过程中所选择使用的议题应于平时持续收集准备，聚焦现实社会的各种重要面向和数据，可以涉及宏观的国家或社会制度、意识形态等，或者微观的个人或事件所反映的社会缺陷及黑暗面，微观题材有时也可能转化为涉及宏观面的重大议题，而相关题材皆应配合整体军事行动，使认知作战能满足当下宏观政治和外交整体局势的需求。

### 影响

认知作战的第二个基本目标：影响目标人群。攻击者操纵目标群体对周遭事物的认知与理解，以有利于自身目的的方式，促使目标群体行动，最终让目标群体在某件事上引发共鸣。影响的目标对象包括特定或不特定的一般民众、军队、军事、政治或商业等领域的领导人或指标性人物，其中涉及目标的认知偏好或习惯、认同、价值观、信仰、态度和情感等，有观点认为最有影响力的武器是足以影响人们的“思想”和“理论”。

根据脑神经科学家发现，由于影响人类判断的是大脑负责掌管情绪的神经网络区块，因此人类在感到压力和恐惧的情形下，其感知和决策容易受到扭曲（Barrett and Simmons 2015）。就传播效果而言，根据台湾的中央研究院和国防安全研究院发表于牛津大学出版期刊《全球安全研究》的共同研究，认知作战的影响效果复杂，即便受众的大脑未采信虚假资讯，仍增加大脑的认知处理成本；在虚假讯息反复曝光、重复刺激之下，受众将降低接受的心理成本，对于公共事务缺乏足够认识者可能更依赖相关外部讯息而易受影响，但由于现实环境中的其他条件，研究显示受众接收假新闻后实际引起的政治效果相当有限（Hjorth and Adler-Nissen 2019; Jones-Jang, Kim and Kenski 2021），阅听众可能不会直接接受获得的讯息。亦有学者认为认知战传递的各类讯息未必能达成预期效果，而资讯正确与否亦无法保证认知作战结果，即便能达成心理效果亦相当隐晦。

## 作战方式

### 常见类型

常见的认知作战方式包括：

- 媒体宣传：通过媒体或相关的关键意见领袖（Key Opinion Leader、缩写：KOL），如新闻报导、广告、电影和电视节目、出版品，以宣传自己的观点和意见。
- 社交媒体操控：通过社群媒体平台，如抖音、小红书、推特、脸书、Instagram等，以及相关的关键意见领袖，试图操纵、影响大众观点和行为。有观点认为是否能确保互联网、社群媒体或软件的安全，是影响国家认知领域安全的关键，亦已成为国际间认知作战的主战场。通过控制并利用社交媒体中被列入白名单的关联账户、使用虚假生成的伪造个人和媒体账号，宣传有利资讯。
- 情报操纵：通过篡改、伪造和散布虚假或不实的资讯、情报，以影响敌人的决策、行动或公众领域的舆论，达到分化、煽动、恫吓等效果。当此类资讯掺杂部分真实讯息，将使外界更难辨别真伪、更易于取信大众，也提高澄清事实的难度。
- 文化影响力：通过语言和文化，如音乐、电影和艺术，影响敌方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有观点谈及由于不同国家和民族的文化传统、宗教信仰、风俗习惯、心理认知和思考模式皆有差异，有时国家内部的多元民族之间也存在认知上的分歧、差异甚至敌意，因此建构并掌握不同国家或目标群体的文化认知模型，尤其是加强对于敌方军事人员基本文化特征和认知行为，以及目标群体的不同社群、包括一般人民和非政府组织对于常见的重要敏感议题之基本认知和态度等相关研究，是进行认知作战的关键措施。
- 政治宣传：通过政治宣传，如演讲、宣言、示威游行、公共关系、公共外交、政策报告和竞选广告等途径，影响目标受众的意识和行为。

### 科学技术

在人工智能（AI）发展之下，认知作战可以透过大数据分析运用和计算能力、智能手机、社群媒体平台等基础，对不同目标群体以及特定个体进行各类型资料和讯息的广泛收集分析，以尝试模拟计算目标对象的大脑思维、心理和情感认知、社会行为和舆论等面向，以便于和对手展开认知领域攻防；Burke等人（2020）对此亦认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对于赢得认知作战的战略指导方针中，人工智能和大数据分析技术发挥关键作用。此外，可运用“剑桥分析”技术作为手段，透过收集个人资讯与政治倾向后，归纳出不同态度、偏好、立场的群体，分别投放提供不同资讯，将相同偏好的目标群体联结在一起，形成“同温层”；同时，将不同偏好的人群隔离，减少相异群体间资讯交流的机会，再分别投其所好，影响相关群体的行为，以成为可能引导大众舆论风向和心理情绪的指标，达成特定政治目的。

## 传播途径

### 媒介

认知作战是由攻击者透过管道，向被攻击对象提供内容以达成。借由被攻击对象（被攻击对象若为团体，则是团体中的个人）的心理思维改变其思想与行为进而造成影响，其传播媒介多元，如古代战争时散发的文宣，而现代认知作战经常透过抖音、Twitter、YouTube等社群媒体。学者沈伯洋认为，传播媒介并非研究认知作战的重点，而应以传播过程分类较有意义。2022年，台湾学者提出认知作战的讯息传播节点可能已由原先包含的特定人员、网络意见领袖、组织或其他管道，扩大至国家，并且已有研究证明“在地协力者”或是网红等类型的讯息传播节点是关键途径。

在认知作战的传播机制研究中，台湾国防安全研究院在2024年的报告中提出了CNN效应在认知作战领域的模型——认知突变（Cognitive Mutation）模型。该理论以2019年大选前夕爆发的王立强事件为例，指出高冲击性（High-impact）且时间紧迫（Time-critical）的信息轰炸，能在极短时间内引发公众的信息过载与恐慌。攻击者利用这种时间压迫，使受众在缺乏核实与澄清时间的情况下做出非理性反应，从而在关键时间节点（如选举）达成瞬间扭转政治认知的战略目的。例如，“周子瑜国旗事件”或“五月天表态事件”属于低复杂性，受攻击方易于澄清；而2019年的“王立强事件”由于涉及境外及高度机密的间谍案件，验证难度极高。报告认为，此类高复杂性事件即使拉长回应时间，受攻击方也难以在短期内自证清白，从而使得认知突变的窗口期被强行延长。

### 过程

以传播过程与攻击动机分类，认知作战的方式可以分成人流、金流与资讯流，其应对方法各有不同。人流的动机是驱动意识形态，攻击者组织传播资讯的人（例如社群媒体的使用者），协助将特定资讯（可能，但未必由攻击者产生）传播给受众，或进行网络宣传与攻防。金流的动机是间接投资，是指攻击者只提供资金赞助传播资讯者，而资讯的产生到散布都透过“外包”由传播资讯者自行为之，通常以“阴谋论”、“故事型”的形式传播。资讯流则是指从资讯产生到散布，都由攻击者自行执行，通常透过建立节点后，产制假新闻，或者制作便于网络社群传播的影音、图文、懒人包，以节点传播吸引大量受众，动机在于达成直接的讯息操弄。

若进行国际间的跨国传播，涉及文化和语言差异，梁晓波认为应借由多媒体管道，将目标对象的语言和文化与本国的文化和思想内涵结合，同时由国家和民间的专家学者、意见领袖、一般民众等途径，将设定完成的议题“多点、多位、多维”同时发声、散布传播；这些协助发声传播的人员应熟悉外语、国际传播和跨文化交流互动，平时可以借由各式议题在公众领域提供观点、建立人脉、累积粉丝或支持者，在关键时刻则可影响他们的支持者，达成传播效果。

## 应对措施

### 揭露规管与培训宣导

有观点认为，由于网络资讯传播快速，可突破时间和空间限制，且常难以辨别来源与讯息真伪，对于标榜“言论自由”的国家或地区较难以法规直接限制规范、控管网络意见领袖或掌握网络舆情，可透过立法规管科技巨头，或要求网络平台揭露广告、直播等网络传播形式的赞助金流，让受众了解收益来源以及可能的影响，而实务上建立追查个人金流来源的法规亦具一定难度，因此如澳洲政府会定期公开报告“境外势力”的活动情况，法国国民议会亦于2022年成立“外国干涉调查委员会”，授权委员会可就外国政府、企业、团体及个人，透过政治、经济等方式，企图影响或贿赂国内政党、领导阶层或意见领袖等情形进行调查。欧洲联盟则在2023年宣布规划建立因应境外势力资讯操弄的“资讯分享及解析中心”（Information Sharing and Analysis Centre），以集中汇整和分析相关案例。也有学者如Silverstein（2019）主张政府应该对神经科学被作为武器运用进行道德监管。此外，被攻击的对象需要知道认知作战正在进行；在决定采取行动前，需要有能力观察与调适（OODA循环）。

部分国家或地区的政府已禁止公务人员于政府机关的电脑和公务手机使用特定社群软件，或者考虑研议修订法规以规范公务机关所使用的资讯设备，同时使企业配合承担企业社会责任、增加业者的资讯安全管理能力。另一方面，政府部门可透过大众媒体对民众进行宣导，并成立专责调查单位和讯息澄清机制；同时，加强社会大众的“媒体识读”能力并增进理解言论自由的界线，以更有效因应“仇恨言论”及真假掺杂的争议讯息。而国防军事和国安单位对于“认知作战”相关疑虑则可透过情报侦搜掌握状况，以及资讯判读教育训练、适当的应处态度加以反制。同时，有观点认为政府权责单位应主动以“揭露”和“打击节点”的策略采取反制行动，并提升民众的“数位公民意识”。

若进行国际间的跨国传播，政府可协调专责机关培育专业及外语人员，透过宣传管道聚焦柔性的价值诉求，以寻求外界支持认同。

### 媒体识读与公民参与

在社会公众领域，需要让公民社会理解言论自由的界线，以拿捏言论自由与国家安全之间的分际。为提升民众的资讯识别和认知能力，可持续透过教育提升社会各界的媒体识读素养和批判性思维，多元接收讯息、比较不同来源的相关资讯、破除迷思，建立受信赖、具公信力的“第三方组织”，以及由公民团体发动澄清资讯的事实查核机制，并且增进与非政府组织（NGO）合作；同时，尝试建立各种表达不同立场、多元观点的小众媒体，让互异的价值观得以发声表达外，亦应形塑凝聚国家和社会的内部共识。

对于协助散布假讯息的“在地协力者”，透过公开谴责让大众有所认知，是有助于反制打击协助散布者的方法。

## 实际案例

早期认知作战研究文献，多是探讨集权政府的网军对内维稳制造的假象，后来则逐渐有探讨网军对敌方作战的研究。

### 中华人民共和国

#### 参与人员

中国共产党雇用了大量网络评论员发布大量有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信息和评论，外界多以“五毛党”称呼受中共指使的网络评论员和网络特工。网络评论员一般伪装成一般网民，发表拥护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的言论，围攻批评中共的网民，或采取其它信息传播策略，达到影响、引导和制造网络舆论的目的。

2014年2月27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在中共中央网信小组第一次会议上发表的讲话中也要求“要创新改进网上宣传，运用网络传播规律，弘扬主旋律，激发正能量，大力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把握好网上舆论引导的时、度、效，使网络空间清朗起来”。

#### 运用手法

据《经济学人》报导，中华人民共和国多年来持续对中华民国进行心理战，其他论者亦谈及中国共产党运用认知作战的手法影响目标国家人民。其认知作战的手法主要类型有：军事恐吓、以双边交流施加影响力、透过宗教影响力进行干涉，以及互联网上的虚假信息和内容农场等，当中的共同模式可概括为：直接或间接的威胁，并且对反抗其政策者施加心理压力，吸引目标族群以及分散注意力等；至2023年，相关运作手法已包括设立掩护公司、聘请世界各地的自由撰稿人及主动招募抗议人士。对于解放军研究中所使用的“超限战”一词，大致等同混合战，而舆论战、心理战、法律战等“三战”都可以包含在资讯战的范围内；学者沈伯洋（2021）则提出前述分类无法涵盖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后来发展的“数位极权”（如华为、Tiktok向外输出）、海外个资搜集（输入）等作为。另外，学者郑惪应（2022）认为中国共产党对台湾的认知作战没有平时与战时之分别，亦已无所不在。

以中国大陆对台湾的认知作战而言，美国白宫官员博明公开表示中国大陆已投入庞大经费，对台湾进行认知作战，且可能已有所成效；日本防卫省智库“防卫研究所”于2022年发布的《中国安全保障报告》提及，中国大陆一年内对台湾发动超过14亿次的网络攻击，并试图策反跨国企业及军队相关人员。加拿大时任联邦众议员暨国防委员会主席约翰·马凯以及前加拿大安全情报局亚太地区主任朱诺—胜谷（Michel Juneau-Katsuya）等人公开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加拿大进行许多内部渗透及影响工作，加拿大已对此提高警觉；Kelton 等学者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对澳大利亚与新西兰也有实行认知作战。

根据法国国防部智库“国家军事学校战略研究所”学者暨情报专家保罗·切龙（Paul Cheron）和国安专家让-巴蒂斯特·让杰尼·维尔默（Jean-Baptiste Jeangène Vilmer）在2021年发表的研究报告《中国影响力行动--马基雅维利时刻》（Chinese influence operations – a Machiavelli moment）显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投入大量经费传播虚假讯息，以达成两项目标：削弱中华民国的民主，以及促使台湾人民接受中国共产党的兼并；相关假讯息通常集中于军事领域，企图使台湾人相信终究无法避免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入侵，同时也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发起军事行动的理由。美国智库“布鲁金斯研究所”资深研究员何瑞恩（Ryan Hass）、“德国马歇尔基金会”亚洲计划主任葛来仪和前美国在台协会主席卜睿哲在2023年合著的《美台关系–中国挑战会导向冲突吗？》（U.S.-Taiwan Relations - Will China's Challenge Lead to a Crisis?）中认为，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军事威胁更明显强化，台湾同时也面临中国共产党透过政治作战逐渐侵蚀台湾人民意志的危机，而后者通常被忽视，若不加以解决，也将对美国的利益造成更大伤害。

中国共产党对台湾的认知作战并非由单一机构执行，是透过由分散在党、政、军部门，如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共中央统战部、中共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解放军战略支援部队等单位构成的宣传组织体系进行。此外，中共对台认知作战的人流（传播者），通常透过统战方式招募，如台湾的村、里长扮演重要角色，黑道亦然，另有提供落地招待以及优惠创业贷款方案，鼓励台湾年轻人到中国大陆创业投资和就业的“青创统战”；而前中华民国空军副司令张延廷认为中共招揽吸纳国军退役军官为共谍，也是为培养有利于己的自己人、进行心理战。据《经济学人》报导，中华人民共和国培养支持“两岸统一”的台湾商人和政治人物，并且在台湾散播“失败主义”。金流如中共长期资助台湾艺人，或是一些直播主、网红，在特定时刻则要求其表态。资讯流则如中共透过官媒发布消息，再由具有官方背景的微博账号分享、散布。

由于透过网络的关键意见领袖以及网红直播可能影响年轻族群，媒体报导中国共产党在台湾招募网军与网红，购买台湾具一定规模的脸书粉丝专页、针对台湾青年举办网红和直播主培训活动，或者赞助刚踏入业界的YouTuber或网红，使新进网红倾向收集来自中国大陆的资讯加以传播，以持续获得赞助，因此吸引业界的其他关键意见领袖为商机而同步跟进，使网络言论市场更可能朝特定立场倾斜。

除了针对台湾以外，根据澳洲智库“澳洲战略政策研究所”在2023年发布的研究报告《操弄舆论》（Gaming Public Opinion）显示，中共已采取更精密有效的方式更加频繁对民主国家发起网络行动，而参与协助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透过社群媒体操作外国舆论的政府或企业机构也逐渐增加，除了解放军战略支援部队和国家安全部之外，也包括部分原先负责对内监控的机关，如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共中央网信办、公安部等单位，以及在政府军事情报领域具相当分量的上市公司“奇安信”。

2019年香港反送中抗议期间，Twitter和Facebook发表公告，称调查发现受中国政府控制的账号散布对香港示威者不利的虚假信息，Facebook删除了7个页面、3个群组和5个账号，Twitter删除了936个账号。Facebook发表截图指这些账号夸大表现示威者暴力，将示威者与伊斯兰国恐怖分子作比；Twitter公布了所有被删账号和它们发表的推文消息供打包下载，Twitter声称总共处理了约20万个相关帐号。

#### 网络讯息

跨国学术调查“V-Dem研究计划”在2019年调查发现，台湾遭到境外假资讯攻击的程度是全世界第一。根据美国人权组织“自由之家”发布的《2022年北京全球媒体影响力报告》显示，台湾面临大量自中国大陆发出的假讯息，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对中华民国媒体的影响力持续扩大。瑞典哥德堡大学于2023年发布的研究报告也指出，中华民国已连续十年成为全球受境外假讯息影响最严重的国家，这些假讯息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中华民国国军曾分析来自中国人民解放军散布的争议性讯息，内容类型主要包含：制造“武统”的心理氛围、打击中华民国政府的威信、企图扰乱军队和民众的士气，其中以扰乱士气为目的占多数。

保罗·切龙和让-巴蒂斯特·让杰尼·维尔默研究指出，中共的宣传系统运作通常首先由官方媒体发布虚假新闻，接着运用台湾的社群媒体假账号收录转载，之后在台湾新闻媒体未经核实查证下，引用传播相关假讯息，最后使读者难以辨认相关新闻的消息来源。而中华民国国安单位亦觉察网络水军影响网络舆论的“散播谣言四阶层”手法：首先运用“抛弃式”的社群媒体假账号发文，其次透过由中华民国境外人士管理的脸书粉丝专页将文章内容截图分享后，接着再运用第三层的大量人头账号扩大转传，最后则是大量人头账号分享至较具知名度的公开脸书社团，以增加曝光，并诱导台湾民众进一步于常用的社群媒体持续传转。2020年3月，脸书披露其已关闭60多个伪装成台湾用户、向台湾散布关于新冠病毒虚假讯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部队账号；2023年5月，脸书母公司Meta再移除旗下平台脸书和Instagram上100多个冒充为美国和欧洲组织的假账号，相关账号所组成的网络其运作模式与俄罗斯于2016年在美国总统大选期间使用的手法类似。此外，法务部调查局曾于2022年破获此类透过社群平台投放内容争议、不实讯息，企图影响台湾民众认知之案件。

王立与沈伯洋认为，台湾欲建立足以自我防卫与吓阻入侵者的力量，“首先，要国民拥有基本且实际的军事认知，要能够客观理性评估我方与敌方的优缺点，才可以在铺天盖地的谣言恫吓认知作战下，有足够的判断能力”；协助全民了解台海军事常识，更能具备该有的正确认知战力。

#### 讨论个案

2021年7月31日，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蔓延到海外期间，中国共产党新闻网、新华网、人民网等多个中国官方媒体转载一位名叫“威尔逊·爱德华兹”的虚假瑞士生物学家观点，宣称“世界卫生组织的新冠疫情溯源工作在美国的施压下被政治化”，中国党政机关包括中共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等官方网站都转载相关报道。其后多方证实该名所谓“瑞士专家”实际上不存在，是中国进行认知作战的一个案例。

就案例而言，学者洪敬富与罗承宗认为，中共擅长舆论宣传战，2021年在台湾的COVID-19疫情上升时，制造台湾内部的社会对立，并“与国内统派人士、第五纵队、亲中媒体里应外合”，形成“话语一致性的轰炸”，企图借由挫伤台湾的政府防疫指挥系统，将时任中央流行疫情指挥中心指挥官陈时中拉下台，瓦解民众对蔡英文政府领导抗疫的信任；若台湾媒体不警觉，直接引述中共的新闻及评论，将成为对方的传声筒。他们也认为，有的媒体在当中扮演“在地协力者”，齐声配合散布虚假讯息，妨碍台湾团结。

另一方面，学者余宗基、何嘉耀（2022）研究提出，在COVID-19疫情期间，中共透过操纵疫苗供应，将疫苗变成台湾政治议题，涉及制药商、科技巨头和当地政治人物等多方，旨在影响台湾公众对蔡英文政府及台湾自主研发疫苗的信任，向大众灌输对政府公共卫生政策的不信任，并更广泛地破坏政府信誉。国防安全研究院网络作战与信息安全研究所所长曾怡硕（2021）认为，由于疫情期间具高度不确定性，诸多谣言流窜，中共的目的是借机让台湾民众对政府产生怀疑、并逐渐不信任民主政体，造成社会内耗，最终导致体制崩塌；中华战略学会研究员张竞则认为，疫情发展有自身脉络，中共亦难以依据疫情状况预先规划舆论宣传攻势，相关观点或许过度高估其预估台湾疫情变化的能力。

2023年，时任中华民国总统蔡英文出访并与美国众议院议长凯文·麦卡锡会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借由官方媒体、自媒体、推特账号等多元管道，结合发起军事演习的“军事威慑”、“大外宣”与“散布争议或不实讯息”等复合式手法，系统性传播“中共军舰抵近台湾周边24浬”、“共军成功包围台湾”等假讯息，中华民国内部的特定媒体及同温层社群媒体账号也引述中国大陆媒体消息，在同温层社群内传播相关议题，聚焦抨击中华民国总统与执政党将台湾带向战争边缘。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网络水军运用大量假账号采“四阶层”传播模式，相关不实讯息获得如台湾网络论坛“Dcard”的部分网友等网络社群引用转传。中华民国数位发展部部长唐凤于同年在法国国民议会“外国干涉调查委员”听证会谈及，境外针对中华民国政府发动的网络攻击，2022年比2021年约增加为二倍；此外在2022年，时任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访问台湾时，台湾遭受相较平时达23倍的境外网络攻击，公共场所的电子看板也遭骇客入侵窜改、传播仇恨讯息。

在对于其他国家的舆论操作方面，2021年，中共借由伪装成来自欧美国家的社群媒体账号，发起代号为“蜜獾行动”的网络舆论宣传行动，抨击美国政府。经查发现相关账号来自一个2019年在Twitter出现、名为“垃圾邮件伪装”的网络，负责替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政治宣传、骚扰海外人士。

2026年5月2日，《产经新闻》报道，“富士山时刻”、“日光新闻”、“仙台新闻”、“福冈快报”、“德岛线上”等15个与中国“纸墙行动”（ペーパーウォール）相关的日本假新闻网站早在两年前已经曝光，一直利用生成式AI散布掺杂假消息的新闻资讯和阴谋论，在日本发动认知作战操控网络舆论。根据多伦多大学“公民实验室”的调查报告，这些假新闻网站与中国深圳市的一家公关公司有密切关系。

台湾推出的以中国“武统”台湾的电视剧《零日攻击》被中国共产党与泛蓝阵营及香港亲中媒体等抨击，称此片抹黑统派、是民进党认知作战。但学界也指出，拍摄影集亦是对抗恶意的大外宣或认知战的一部分。

### 中华民国（台湾）

2026 年台北市发生被媒体称为“安鼠之乱”的鼠患争议时，部分亲绿营侧翼与民代借此批评国民党籍台北市长蒋万安的施政；而国民党阵营（如台北市市长蒋万安）则公开反击，指控有社群网友将南部鼠患影像张冠李戴至台北（南鼠北送）以制造社会恐慌，并将此行为定性为针对台北市政府的“认知作战”。而中华民国环境部长彭启明则不认为是“认知作战”。

### 韩国

韩国总统尹锡悦在2024年12月3日晚间发表讲话，以共同民主党为首的国会反对党为“亲朝鲜势力”并通过“反国家活动”瘫痪政府，据此宣布全国戒严。但此次戒严引发一系列的政治危机，包括对尹锡悦的弹劾案。尹锡悦的律师在2025年1月17日的辩护中援引韩国极右翼新闻《SkyeDaily》称，在戒严当天，戒严军队联合驻韩美军抓获了99名中国间谍，这些间谍利用人工智能操控韩国舆论。而尹锡悦则以该事件作为宣布戒严令的核心依据，助长了关于选举舞弊的阴谋论。但该事件被驻韩美军司令部否认。

2025年韩国社会及政治动荡期间，广泛传播的一系列声称中华人民共和国秘密干预韩国国内选举的虚假信息或阴谋论。尽管缺乏实质性证据，这种叙事在特定选民群体中获得了极高的信任度。《韩国时报》相关分析指出，这种现象并非单纯的信息误导，而是由深刻的心理机制、社会极化以及特定的地缘政治焦虑共同驱动的。在这一时期流传的假新闻主要集中在指控中国试图扶持特定的亲中候选人或政党：

- 选举舞弊阴谋论：声称中国黑客渗透了韩国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NEC）的服务器，或操纵计票机器以改变选举结果。例如，尹锡悦的辩护团队暗示NEC的服务器密码是“12345”，而这以密码与中国的市民热线电话相同，似乎是给中国留下访问权限。
- 人工智能生成图片：《法新社》分析了在2025年韩国总统选举中的假新闻。其中利用Deepfake的例子之一便是一张在脸书和Threads上病毒式传播的，有关候选人李在明向毛泽东雕像鞠躬的生成图像。这张广泛传播的图像激起选民的愤慨并引发了选民的激烈争论。

2026年5月，韩国媒体“首尔经济TV电视台”发布报道，宣称“中国人大举购入首尔江南区944套公寓，扫光市场房源”，该报道随即遭到韩国官方的强烈反驳。韩国总统李在明于5月21日公开点名谴责该媒体，指出经国土交通部核实，今年1月至4月间在江南区购房的中国人实际仅有5人。李在明严厉斥责该报道是“为了煽动厌华情绪而刻意捏造的虚假新闻”，并要求法务部研究依现行法律严肃追责。当晚，涉事电视台以全体员工名义发表罕见致歉声明，承认数据虚假下架相关新闻。中国驻韩大使戴兵随后亦在X上发文，指责该事件属于少数媒体出于博眼球或政治目的，通过“把个案渲染成整体，把偏见伪装成事实”对中国形象进行蓄意抹黑。

### 日本

2021年前后，日本社交平台X（原推特）上的匿名高人气账号“Dappi”（@dappi2019）因长期密集发布赞美执政党自民党、同时利用断章取义的视频和虚假信息抹黑在野党议员而引发诉讼。日本在野党议员针对该账号提起诽谤诉讼。经法院民事诉讼及IP地址追踪，证实该账号的实际注册与运营者为东京一家名为“One's Quest”公司。财务调查显示，自民党东京都支部及自民党内部核心政治派阀长期是该公司的大客户，曾向其支付数千万日圆的业务委托费。日本法院最终判决该公司行为构成诽谤并须承担赔偿责任。

据《朝日新闻》披露，日本众包平台CrowdWorks曾出现大量针对中国的付费招募信息，要求制作虚构的、具有煽动性的“嫌中”视频。发包合同具体工作是为在 YouTube 短视频撰写剧本，并利用人工智能图片进行后期剪辑。上传至Youtube的视频标签全部定性为“批判中国系”或“赞美日本系”。其中有 2 件任务明确写着，要制作中国人的迷惑行为、缺乏道德，并最终自食恶果或遭到天罚的虚构视频，发包者甚至在需求里主动给出了创作范例。部分视频通过煽动性文言获得了数十万次的播放量，以此赚取平台的广告收益分成。应募者有居住在东京都内的60多岁前日本国家公务员，也有20岁罹患适应障碍症的打工者。与日本共产党关系密切的《长周新闻》报道中认为，当前日本国内煽动“嫌中”情绪的意图，其核心在于配合执政者甚至公然宣称要武力介入“台湾有事”的政治背景。这本质上是在复刻旧日本帝国时期“暴支膺惩”的论调，通过贬低中国，诱导民众步入不惜与中国一战的危险境地。

2026年5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团队被曝在竞选期间，系统性雇人制作并散布虚假及丑化视频以打击党内对手和在野党候选人。据《周刊文春》披露，高市早苗的核心亲信、秘书木下刚志为该抹黑项目的直接下令者。视频制作者松井健随后向媒体证实，在自民党总裁选举期间，他根据高市团队的授意，每日生成100至200条网络视频。其中，约70%的视频用于定向抹黑党内竞争对手小泉进次郎，将其丑化为“无能傀儡”；10%用于攻击另一对手林芳正，宣称其应“完全出局”；其余20%则用于吹捧高市早苗。此外，在2026年2月日本众议院选举期间，该团队抹黑立宪民主党候选人马渊澄夫、冈田克也等在野党骨干。高市早苗随后在国会接受质询时对此予以全盘否认，宣称自己与团队“完全没做过此事”。然而《周刊文春》随后发文称，已掌握木下刚志与视频制作者之间包含短信、网络聊天记录在内的67份通信证据。《周刊文春》于5月27日发布追踪报导，引述参与网络扩散的执行团队人员的证词披露，高市团队在选举期间雇用外部团队，涉嫌利用人工智能和约20台智能手机（每部手机创建三个Gmail账号）矩阵进行极具规模的网络舆论操弄，达到“每日量产约100条至200条视频”的规模。

调查显示，这些抹黑活动由高市早苗的的核心亲信——公设第一秘书木下刚志主导。木下因不满阵营原本委托的外部业者所制作的“剪辑视频”播放量低迷，遂邀请熟谙社交媒体运营的专业人士松井健协助（约在2025年春，松井健由京都大学研究生院教授藤井聪引荐给木下秘书）。松井健随后制定了利用生成式AI自动生成视频并在TikTok、Instagram、X、YouTube投放的战略。高市阵营在一个房间内整齐排列了数十部智能手机以创建大量匿名账号，利用大量账号、AI 音声旁白、AI 生成图像和自动化投稿，以每日100至200条的频率产出抹黑视频。在名为“真实的政治”等匿名账号发布的视频中，小泉进次郎被指责为“企图代表外资和大企业裁减员工、破坏民众雇佣与生活的卖国者”；与此同时，同一批账号则大量发布盛赞高市早苗的视频，称其“不同于拿国民当实验台的精英政治家，是能守护生活与雇佣的人”。众议院选举期间，当时身为竞争对手的安住淳在移动车辆中吃奶油面包的画面被批判为“态度恶劣”并引发舆论炎上。木下曾明确下达指令要求下属“将安住插兜演讲、在已知会被公开拍摄的情况下还跷二郎腿吃饭的画面散布出去，这极其不符合日本人的道德心，务必让大家知道”。

### 印度和巴基斯坦

在2025年的印巴冲突中，认知作战也是无形的战场之一，虚假的信息传播至各国的主流媒体，混合作战也是未来全球的趋势。5月6日，印度发起代号为辛杜尔的军事行动后，社交媒体X流传的、充斥着五花八门内容以彰显印度军事实力的帖子被冠以“突发新闻”和“独家”的内容在印度最大的新闻节目中播出。这些帖子声称，印度已经击落了多架巴基斯坦空军的战机、俘虏了一名巴基斯坦飞行员、占领巴基斯坦卡拉奇港口并接管拉合尔。另有虚假的帖子称，巴基斯坦最有实力的军事领袖已经被捕并有一场政变将会发生。而在双方敌对行动期间，一条广泛传播的帖子称“我们明天将会在拉瓦尔品第吃早餐”，而拉瓦尔品第为巴基斯坦军部所在地。这些帖子往往会带着虚假的爆炸影像、摇摇欲坠的建筑物和从天而降的导弹等。社交媒体和主流媒体中传播的虚假信息则出现在了部分印度著名国家媒体，例如Aaj Tak和News18中。此外，印度最杰出的记者之一、《今日印度》电视台主播拉吉佩普·萨迪赛因报道巴基斯坦战机被击落而在电视直播中道歉。

巴基斯坦方面，刚被巴解禁的X也成为虚假信息的来源地，例如“印度一名飞行员被俘”、“印度军队政变”、“巴基斯坦摧毁印度军事防御”、“巴基斯坦网络攻击攻击致使印度大部分电网瘫痪”、“印度军队举白旗投降”等虚假说法也广为流传。甚至其中的一些虚假帖子被一些主流媒体、杰出的记者和政府部长放大传播。

位于华盛顿的有组织仇恨研究中心（CSOH）执行主管Naik称，来自印度的捏造事实的帖子通常由通过验证右翼账号分享或者转发，这些账号多数公开支持莫迪领导的、一向主张印度民族主义的印人党政府，该政府长期支持使用社交媒体来推动议程。印人党的一些政治人物也会转发一些捏造的信息。

相关传播虚假信息的方式

- 游戏视频：报道指出，使用模拟视频成为传播巴基斯坦对印度展开军事行动的热门工具。印度使用游戏视频作为印军叽萝巴基斯坦枭龙战机的实战镜头。
- 移花接木：俄乌战争期间的镜头则被移植到“印度对巴基斯坦进行大规模空袭”的场景中。以色列军队袭击加沙的视频被用于巴基斯坦卡拉奇港口被印军占领的虚假新闻中。
- 篡改图像：AI篡改的图像被广泛的被用于巴基斯坦军大败。土耳其飞行员的图像也被用于捏造巴基斯坦飞行员被俘的报告中。

### 美国

据路透社报道，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授权中央情报局在中国的社交媒体开展秘密行动，该项目始于2019年，旨在引导公众舆情，反对中国政府。三名前官员对路透社表示，中情局成立了一支使用虚假身份的小型化特工团队来散播关于中国政府负面评论同时向海外媒体泄露毁谤信息。两位前官员指出，这些在中国国内行动旨在煽动高层领导人，迫使政府花费大力气去在搜寻网络入侵行动。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回应称，美国常年有组织有计划地散布涉华虚假信息，这已成为美国对华认知战的重要手段。

2024年6月，据路透社曝光了美国国防部在新冠疫情期间以散播虚假消息的方式在菲律宾抹黑中国科兴疫苗的行为。报道称美军透过冒充菲律宾人的网络假帐号在社交平台X（原推特）上编造虚假言论，形成一波抵制疫苗运动。报道认为，此次美军抹黑中国疫苗行的动始于2020年春季，且在拜登上台后持续了一段时间，于2021年春被下令停止。一名参与此次行动的高官透露称，“我们不从公卫角度看待... 而是研究怎么诋毁中国”。

美国调查机构The Intercept指出，美国国防部利用推特协助进行宣传活动。推特内部文件显示，在美国政府部门的要求下，推特大量的账户列入白名单，这些被列入的白名单的账户被美国防部用于在国外开展在线宣传，试图塑造对于也门、叙利亚、伊拉克和科威特的舆论认知。

这些白名单账户起初公开地隶属于美国的政府部门，但随后美国防部改变其策略，隐藏与这些账户的关系。虽然推特高层对此留意过，但并没有关停这些账户。

当时为美国中央司令部工作的雇员Nathaniel Kahler于2017年7月26日向推特代表公司的公众策略的团队发送请求邮件，要求批准验证一个账户并将的一些说阿拉伯语的账户列入白名单用以放大宣传特定的消息。在这些被列入白名单的账户中，@yemencurrent用于宣传美国对于也门的无人机袭击公告，强调美国的无人机袭击“是准确地”用于杀死恐怖分子，并推动美国和沙特支持对也门胡塞武装恐怖分子的袭击。

推特公司声称致力于识别并打击与国家政府机构工关联的账户的宣传行为。例如2018年冻结了与俄罗斯政府相关宣传相关的工作账户、2021年关闭了几近1000个的与泰国军方有关的账户，但是对于美国军方则开了后门。

美国斯坦福大学网络观察（Stanford Internet Observatory）与Graphika联合发布报告 《Unheard Voice：Evaluating Five Years of Pro-Western Covert Influence Operations》称，美国在推特、脸书和Instagram以及其他五个社交平台中存在着一个相互关联的账户网络，而这些账户使用诱导性策略来在中东和中亚宣传亲西方言论。这些宣传促进对美国及其同盟国的利益，同时反对包括俄罗斯、中国和伊朗在内的国家。这些账户主要批评俄罗斯在俄罗斯侵略乌克兰期间对无辜平民造成的死亡以及俄军犯下的战争暴行，部分活动还同时促进了反极端主义信息的传播。针对中亚的宣传所用的账户几乎完全集中于中国，这些虚假的人物和媒体（账户），主要关注新疆再教育营、和对穆斯林等少数民族的种族灭绝。

据《纽约邮报》报道，2020年10月，乔·拜登的总统竞选团队敦促时任奥巴马政府的前中央情报局局长麦克·莫雷尔（Mike Morell）帮助拜登组织一个50名情报官员联名上书，称关于拜登的次子亨特·拜登笔记本邮件门事件的报道是俄罗斯的假消息。莫雷尔在一次众议院司法委员会的私下证词中谈到，在《纽约邮报》发布关于亨特·拜登的邮件门报道之后，2020年10月17日或之前的事件，现任拜登政府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与他进行了联系。雷瑞尔组织情报官员联名公开信的目的是帮助副总统拜登来赢得选举，因为他被认为是拜登政府下的潜在中央情报局局长人选。之后，这份联名公开信被交给了美国政治新闻公司《Politico》，并于同年10月19日发布了题为《Hunter Biden story is Russian disinfo, dozens of former officials say》，声称《纽约邮报》的报道”数十名前情报官员认为，是俄罗斯信息战（Hunter Biden story is Russian disinfo, dozens of former officials say）“并且具有俄罗斯信息战的所有典型特性“。推特最终在选举前的关键几周禁止了对于《纽约邮报》关于亨特·拜登电脑们的报道，脸书同样限制了用户查看完整报道的途径。共和党人在一次听证会上职责推特与政府部门以及新闻媒体合作压制《纽约邮报》报道，推特高管承认压制该报道是“错误的”，但否认美国政府参与到对《纽约邮报》报道的压制。脸书创始人扎克伯格则在采访中称，对于《纽约邮报》报道的限制性措施则是基于美国联邦调查局的警告。联邦调查局在报道发布之后联系脸书团队，警告俄罗斯在2016年期间（通过散播假信息）干预大选。脸书则认为该报道符合了这种模式，最终选择限制了报道传播的范围以及《纽约邮报》的排名权重。

知更鸟行动起源于冷战初期，是中央情报局开展的一项大规模的计划。通过控制媒体并最终影响公众舆论。

### 俄罗斯

#### 运用手法

根据美国国务院的报告，俄罗斯的讯息战系统包括五个部分：政府发布消息的通讯平台、由国家资助全球讯息发布管道、培养代理人资源、武器化社群媒体以及运用网络假讯息。Silverstein（2019）认为，俄罗斯透过认知作战，干预美国总统大选和英国脱欧公投；而根据 Connell 和 Vogler的研究（2017），俄罗斯进行的网络战将认知操纵作为其中的关键要素。英国情报机构“政府通讯总部”于2023年发布的报告表示，俄罗斯和伊朗等国家经常执行各种不同类型的网络攻击，散播假消息。乌克兰媒体人、非营利组织“欧亚民主倡议”主任札尔马耶夫（Peter Zalmayev）表示，俄罗斯于2014年并吞克里米亚（Crimea）之前，已开始在乌克兰境内持续散布不实资讯，包括削弱乌克兰主权、否定其身为主权国家的地位等不实言论，并制造资讯混乱以阻止事实传递，至今难有方法有效遏制；沈伯洋认为，俄乌战争中，俄罗斯运用了认知作战。

201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时任驻俄罗斯大使李辉受访谈及，往后数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与俄罗斯双方将开启媒体交流，在“平等互信、增进友好、服务大局的原则指导下”，打造“媒体利益共同体”，以“充分发挥国家喉舌的作用，积极主动争取国际话语权”，致力营造对两国“务实合作有利的舆论环境”。由于俄罗斯长期对欧洲“操弄资讯”以影响舆论，欧洲联盟自COVID-19（2019冠状病毒疾病）疫情流行后，也开始关注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操作资讯的现象。欧盟于2023年首度发表“外国资讯操弄干扰威胁”报告，欧洲对外事务部负责人暨欧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级代表何塞普·波瑞尔（Josep Borrell）表示，该份报告中所指出对于如中、俄“两个资讯操弄的威胁主体合作”是令人担忧的主要发现。美国国务院“全球参与中心”（GlobalEngagement Center）特使詹姆斯·鲁宾认为，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战争的观点，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协助重复传播，双方在传播领域已接近完成结盟，札尔马耶夫也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协助俄罗斯散布不实资讯。

欧盟对外事务部自2015年起至2022年共收集到超过15,000件境外势力对欧洲发动资讯操弄攻击的案例，据统计自2022年10月至12月的100个案例中，其中由俄罗斯发动的有83例、当中以使用俄语占多数；中华人民共和国有12例、其中七成使用英语；中俄合作则有五例。根据欧盟的首分外国操弄资讯报告显示，在资讯操弄相关案例中，操作目的为“误导议题方向”的案例，俄罗斯占42%、中华人民共和国占56%；目的为“歪曲事实”者，俄罗斯占35%、中华人民共和国占18%。该份报告指出相关假讯息的攻击对象以乌克兰居多，其次为欧盟机构，而欧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级代表波瑞尔和美国也在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企图借由资讯操弄分化西方国家，并且将美国描述为使欧洲不安的来源。

#### 讨论个案

由于俄罗斯国内媒体受其政府操控，2014年7月发生的马来西亚航空17号班机空难，事发时相关资讯便十分混乱。2016年，俄罗斯特务人员在美国总统大选期间于网络社群媒体使用假账号，冒充为美国政治和运动组织代表，成功使美国民众在政治议题上相互攻讦，俄罗斯网军相关账号在推特可能影响近67万名用户；根据美国国会在2017年年底举办的听证会上由推特、脸书和谷歌公布的资料显示，超过数百万名美国人在总统选举期间接触到假新闻。此外，据美国资讯安全公司“Proofpoint”研究认为，俄乌战争爆发后，长期支持俄罗斯政府的俄罗斯喜剧演员双人组合“沃万与莱克斯”（Vovan and Lexus），对于较强烈批判俄罗斯的北美洲和欧洲国家政府官员增加捉弄恶搞的频率，是配合俄国政府散布假消息的行动，以此混淆西方国家的政府官员。

## 争议

旅居台湾的香港媒体人曾志豪在一篇文章中指出，在过去的台湾政坛中，认定国民党和民众党都是共产党的大外宣，将批评执政党的声音都定性为“认知作战”。

关于王立强事件的后续影响，台湾国防安全研究院的报告指出，该案在经历漫长调查后，最终无人遭到起诉与惩处，且该案已被多方质疑为一种选举操作。在探讨认知作战的信息发送效果时，该报告亦提出反思，指出信息的效果不一定会完全遵循攻击者的设定，甚至可能产生适得其反的作用。报告进一步提出探讨：当受众事后发现此类信息中存在的欺骗时，是否会导致受众未来在面对类似信息时，其反应出现边际效益递减（Diminishing marginal benefit）。

中共中央台湾工作办公室呼吁两岸网民，绝不被绿营网军带乱节奏，抵制民进党“1450”。

### 林玮丰PTT反串事件

2021年3月起，台湾网络论坛PTT上有用户“bj26bj”伪造的疾管家信息攻击“卫福部疾管家”并指控中国大陆发动认知作战，但遭网友质疑自导自演。PTT用户随后发现账号持有人为亲民进党写手，民进党网络社群中心副主任杨敏之夫林玮丰，并扒出此账号先前的反串言论（批评卫福部长陈时中及台湾防疫，甚至大力吹捧中共）。随后林玮丰在脸书上承认并致歉。台湾新北地检署及调查局随后以涉嫌违反《传染病防治法》等罪名对其立案并传唤约谈。国民党立法院党团则指出，民进党网军丑陋面目完全现形，要求时任中华民国总统蔡英文应道歉、国家卫生指挥中心应严办。反串被发现前，民进党立委王定宇转发林的贴文，文中表示，鼓吹大家移除或封锁“疾管家”的内容被王并批评是影响防疫安全和国家安全的“认知作战”攻击行为。但他表示，反串不可取、但不能用个案掩盖真实威胁、有山寨假讯息

### 王立强事件

2020年中华民国总统选举前，一名自称中国间谍的男子王立强在自首时称，2018年台湾的九合一地方选举时，中国情报部门建立多达20多万个网络账号和成立粉丝团攻击民进党，并组建海（通过海外捐款给韩国瑜）、陆（金元攻势资助陆港学生对台湾搞统战）、空（资助台湾媒体和网络公司）三军以助国民党选举成功。而此大选，他称中国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蔡英文当选。“行动涉及多个部分，其中包括与台湾黑社会合作，以及带领网军引导网络政治舆论”。根据澳媒报道，该公司其实是中国国防部一分支，由解放军总参谋部创建，并且是其中一间中国特务机构与共产党员潜伏的前线公司，负责执行政治及经济情报工作。蔡英文公开表示，中国大陆介入台湾选举的意图“非常明显”。她强调，每当台湾大选，都会看到中国大陆的身影，这个案子国安和司法单位都已经“高度关注并展开全面调查”，呼吁选民要对“境外势力渗透”保持高度警惕。

### 关西机场事件带风向

2018年9月4日，台风燕子导致日本关西国际机场导致大量旅客滞留。9月6日台湾PTT 论坛出现网民（账号“GuRuGuRu”，台湾游姓男大学生所持有的账号）发文，针对机场疏运工作编造并散布“中国领事馆享有特权，派专车直接开入封锁的机场禁区接人”，并宣称致电台湾驻大阪办事处求助遭冷漠回应等不实消息，引发舆论对于台湾驻大阪办事处的批评。针对此次事件中，假讯息溯源的公共讨论中，沈伯洋指出事件由9月5日中午12时中国微博账号“洪水猛兽baby”发布接驳影片起头，中国官媒《观察者网》9月5日下午3时27分发文，经9月6日上午7时4分，IP显示在北京的中国记者账号“青山”在PTT八卦版询问相关八卦文，最终导致下午政论名嘴及PTT账号“idcc”跟进发文。指责此为中国假新闻攻击的时间点。有研究指出，此次专车事件以及后续的对台湾政府的攻击为中共认知作战的“重要战役”。依据《天下杂志》的专题报导分析，最初《观察者网》的报导虽然并未明言中方派车直接驶入机场，但其标题与内文确实存在误导大众的可能性。熟悉中国大陆媒体生态的资深记者指出，此类报导为有明确“带节奏”意图的政治公关，借此形塑强有力的政府形象，构成了资讯战的外部环境。该报导亦批评，事件失控的关键破口在于台湾本土媒体的严重失职。台湾多家主流媒体为抢快赚取流量，直接用网络传言并配上耸动标题，实质充当了错误讯息在台湾内部爆发性传播的扩大器。例如，在报告中，《苹果日报》、《三立新闻》在报道中对《观察者网》的原文进行如修改主词、增加如“吃台湾人够够”、“硬欺台湾”字眼等与文章有出入的内容。

部分社会学与传播学者采用“资讯链分析”指出，该事件是一场由中国大陆发起的“战狼主旋律”跨境资讯战。其论述主张，由中国微博与内容农场捏造之“优先派车救援”假讯息，在传入台湾后，透过部分台湾旅客的“现身说法”以及台湾主流媒体的推波助澜，演化为台湾在地的“变形叙事”。此派学者认为，中国大陆的虚假资讯链成功激化了台湾内部的政党对立与社会情绪，是酿成外交官悲剧的根本源头。

然而，依中华民国监察院公布之正式调查报告（监察院108外调0002号调查报告）所厘清之时间线：9月6日0时30分许，“GuRuGuRu”致电台湾驻大阪办事处。9月6日10时41分，在 PTT发布了‘致电大阪办事处求助遭冷漠对待’之不实经历。报告证实，此一由台湾网民所捏造之情节，为后续引发舆论轩然大波。9月6日10时52分至11时09分，游男连续两次补充推文，虽声明无意责怪办事处，然该串文章至当日晚间19时已累积上千则针对台湾驻日代表处以及对谢长廷的之谩骂留言。9月6日17时57分，杨蕙如网军账号 “idcc” 切入 PTT 八卦版，利用游男掀起之舆论风暴，以“党国余孽”、“烂到该死”等语集中辱骂大阪处，并强调驻日代表谢长廷完全管不到大阪处。

针对“谁在带风向”的舆论争议，谢长廷在受访时指出，中方派车的假消息源头虽来自中国大陆《观察者网》等平台，但《观察者网》仅止于吹嘘“祖国强大”且只停留在大陆国内，并没有“带风向”。他亲自证实，真正在带风向的是捏造事实的游男。

### “Lin bay好油”事件

2023年9月，长期批评台湾政府进口蛋政策的农业粉专博主林裕纮，在直播中痛哭宣称家人遭到民进党网军的死亡恐吓，引发国民党和民众党等在野党政客集体谴责民进党没有约束网军侧翼。然而，桃园地检署与刑事警察局介入调查后发现，发布跨国恐吓讯息的境外IP，实际操作者为国民党中央政策会的网络党工许哲宾。司法调查证实，该起恐吓案完全是由林裕纮与许哲宾合谋的“自导自演”案件，警方并在许哲宾电脑中查扣超过1000个用于网络带风向的虚拟账号。两人于同年12月被依伪造文书、诬告及恐吓罪正式起诉。事件发生后，民进党发言人张志豪痛批国民党中央为“最大乱台集团”，指控其从党中央、地方民代到外部公关公司，已形成了一条系统性的“抹黑产业链”，并强烈质疑该网军集团配合中共大规模介入台湾选举。

### 军事危机中的认知战效果

2022年8月解放军对台军演期间，一枚弹道导弹飞越台湾本岛上空之大天区（外大气层），台湾国防部因技术研判无害而未发放警报，引发政治人物和媒体的批评。对于该事件引发的社会心理效应，两岸及国际学者持有不同的学术定性。一方面，台海安全研析中心主任梅复兴在脸书“钧事评论”发文认为，台湾政府未在第一时间发布空袭警报，甚至未主动证实解放军飞弹确曾飞越台湾上空，此作法基本上让中共的认知心理战顿时打了折扣，未能造成预期程度的震慑与恐惧效果。《军事社会科学专刊》的一篇研究分析指出，民众在“中华民意研究协会民调”中对政府应对军演能力信心未达五成、且国防实力信心度极低（22.4%）的核心主因，在于军方初期“未公布导弹飞越台湾上空轨迹”，直到日本防卫省发布弹道轨迹后才进行澄清。研究指出，诸多网民在信息公布初期曾呼吁“相信国家、不信谣、不传谣”，但在得知真相后产生了严重的“认知失调（Cognitive Dissonance）”，进而导致公众对政府态度的转变。尽管国军一线海空兵力全程沉着监控、表现辛苦，但仍无法免除在此事件上遭受社会的质询与责难。

## 参照

- 混合战、灰色地带威胁（灰色行动，或称灰色地带冲突）
- 认知作战包含传统政治作战（宣传战、心理战、思想战）、舆论战以及法律战等多元领域。
- 台海心战
- 在地协力者、有用的白痴

### 面对

面对舆论战，揭露金流、辟谣、针对议题正面叙事，不怯战不转移焦点。

- 公开情资（针对特定对象的公开来源情报，Open Source Intelligence,OSINT）
- 社群意识（Sense of Community）、社区心理学（Community Psychology）
- “回声室效应”，网络算法上导致社群网络中出过滤气泡，俗称社群同温层。
- 讯息脆弱度

### 交战双方

- 境外敌对势力
- 外国代理人（Foreign agents）
- 应对组织“卓越中心”或称“反混合战中心”（Center of excellence）
- 数位服务法案（Digital Services Act，简称DSA）
- 反渗透法、境外势力影响透明法草案、数位中介服务法争议事件

### 对内操作

- 政治宣传（Propaganda）

### 假讯息防制相关

- 阴谋论（conspiracy）
- 事实查核（Fact checking）、错假资讯（Misinformation）
- 维基百科与事实查核

### 相关组织

- 人民网舆情监测室、舆情员（网络评论员）
- 社团法人台湾民主实验室（DoublethinkLab）
- 中国影响力网络（China in the World, CITW）社群

## 外部链接

- INNOVATION HUB 关于“认知作战”的参考文件
- 欧洲联盟的首份“外国资讯操弄干扰威胁”报告
- 法国国家军事学校战略研究所的研究报告《中国影响力行动--马基雅维利时刻》
- 澳洲战略政策研究所的研究报告《操弄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