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编队

大编队 亦被称为巴尔博，是英国皇家空军第12联队指挥官特拉福特•雷-马洛里少将和临时空军少校道格拉斯•巴德在不列颠战役中提出的空战战术。本质上，是由三到五个中队的兵力组成一个以大队形式作为飞行编队的战术，应对有关来袭的纳粹德国空军的轰炸袭击。在战役中，这种战术被巴德少校指挥下的"杜斯福特大队(Duxford Wing)"所使用。巴尔博一词是指意大利空军军官、爱国主义的国家领导人伊塔洛·巴尔博，他在战前以领导大型编队进行长途飞行而闻名。

## 大编队战术相对帕克的迎击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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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编队与英国皇家空军战斗机司令部的第11联队指挥官基斯•帕克少将使用的战术形成鲜明对比，后者在不列颠战役中面临"德国空军"最大程度的攻击。战斗机司令部司令官空军上将休·道丁投入了大量精力开发世界上第一个综合防空系统，该系统包括本土链雷达探测站、皇家观测团地面观察站、电讯和信息处理等。帕克少将与个别中队使用道丁上将设计的雷达战术进行了迎击，他认为这是最灵活和最有效地活用他的飞机，特别是考虑到德国空军对英国领空的渗透深度较浅。他对敌机的突袭使用了可能由几个中队轮流参与的一击脱离战术。这一战术遭到了帕克的许多部属的质疑，他们为第11联队所属中队的高昂损失感到震惊。在这场消耗战中，他们想使用更大的战术编队来得到互相掩护从而减低伤亡数目。

北部相邻的第12联队指挥官特拉福特•雷-马洛里少将主张大编队战术方针，这使他与帕克产生了很大的冲突。雷-马洛里少将的下属之一是第242(加拿大)中队的代理队长道格拉斯•巴德，他几周前曾在帕克的大编队中飞越邓寇克上空支援英军撤退行动。掩护法国海滩免受德军空袭的经验使巴德确信大型战术编队是至关重要的，并且得到雷-马洛里少将的同意，在杜斯福特皇家空军基地组建了一支战斗机大队，力图证明大编队战术理论。由杜斯福特基地的指挥官"活地"伍德霍尔上校支援，巴德的大编队理论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发展起来的，最初包含有三个中队：驾驶飓风战斗机的第242(加拿大)中队，第310(捷克)中队和驻地在罗伊斯顿皇家空军基地附近操作喷火战斗机的第19中队。

1940年9月7日，大编队首次紧急出击，在北威尔德巡逻，但编队迟了到达。巴德承认他们组成编队的速度太慢与及对于飞往巡逻区的编队过于分离这一事实; 大编队声称以损失一架战斗机的代价击落了11架敌机。1940年9月，该战斗机大队被多次派去试图瓦解德国空军的袭击。"杜斯福特大队(Duxford Wing)"不是一个有预先组织和演练的军事单位，纯粹是由战斗机司令部一个经验不足的少校领导，临时将几支中队集结成的战术部队。在雷-马洛里少将和巴德少校之间，既没有计划如何使用大编队战术，也没有评估其成效。9月9日，第302(波兰)中队的飓风战斗机和第611中队的喷火战斗机被部署到"大编队"，帕克少将再次发讯请求保护第11联队的机场，但结果与9月7日大致相同。

帕克在掩护初期的邓寇克大撤退时曾试验过大编队战术，并坚持这一战术效率太低，难以操纵到位，各机很少达到编队的正确位置。第11联队的中队比第12联队更接近德国空军，帕克指出，在根德郡和修适士郡上空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一个大型编队获得高度来抵御来袭。巴德反驳说，他的大队可以用作第11联队的预备队。他的部队远离法国的德国空军基地，只需要向第12联队提供充分的预警，当需要时他的大队可以预先在高空就位。巴德坚持要领导大编队，从而进一步推迟了第12联队的战斗机部署; 为此，他不得不每天和第242中队从科提瑟尔皇家空军基地飞往杜斯福特皇家空军基地集结。巴德需要时间飞到杜斯福特降落，集结中队再起飞，然后在空中组成大编队; 为此需要的预警是极其不现实的。

杜斯福特大队由飓风和喷火中队组成，喷火不得不减慢速度以与航速较慢的飓风用相同的空速飞行和爬升。巴德并不总是遵循地面管控拦截雷达指示（GCI），经常主动飞入第11联队的防区。要使如此庞大的编队取得成功，需要良好的规划和培训：其领导层不得不遵循战斗机司令部的作战计划，但这被杜斯福特大队公然无视。雷-马洛里少将在下属巴德组织的大编队有既得利益，那么他有责任确保至少战术组织得当。雷-马洛里和司令官道丁没有解决第11和第12联队指挥官之间的这种意见冲突。随后道丁从战斗机司令部的岗位上退休，雷-马洛里被晋升为第11联队指挥官的事件表明，雷-马洛里的大编队战术观点得到了英国皇家空军高级军官的赞同。这些支持可能起因于这些高级军官和道丁之间的紧张关系，而不是英国应如何得到最有效的防御。

在《喷火：传奇的肖像》一书中，Leo McKinstry引用消息人士的话说，道丁在战役后被广泛批评，皇家空军重新审视他分割管理帕克的第11和雷-马洛里的第12联队而不是在一个指挥体系下联合他们的作战方针，或者至少把他们视作为单一联队来协调运作。道丁这一决定的结果是各联队之间缺乏协调，这往往意味着第11联队的飞机全部能投入作战，而第12联队的飞机则处于闲置状态。McKinstry引用帕克在1968年的一封信来说明了这个问题。

在整个1940年8月和9月，当我所有的中队都被派去与许多德国轰炸机部队交战时，我请求第10联队用一两个中队来掩护我右侧的一些重要目标。布兰德总是第一时间作出回应，并在许多时机有效地拦截敌军，防止他们的目标免受敌机轰炸烦扰。在类似的情况下，我请求第12联队掩护我位于伦敦东北和东面的战斗机机场，但雷-马洛里不能作出有效回应。这导致霍恩彻奇的北威尔德和迪布顿皇家空军基地被准确的轰炸，而第12联队的大队正在以大型编队调度、集结和爬升到我防区的后方。

据McKinstry在帕克当时写的另一封信中说，"坦白地说，我更担心（与雷-马洛里）缺乏合作，而不是担心德国的大规模突袭行动"。

对此争论事件的评估在战役后不久发表在空军部航空史学科的历史文献中，事件被记述名为"不偏不倚(even-handed)"并在1941年公布。

遗憾的是，两位联队指挥官的一场争论被容许发生; 他们所代表的两种对立的战术方法远非他们能解决的一个和相同的问题，而在共同的战争中每个都有其宝贵的作用，他们真正所能代表的是战术上的互补，越是这样越能有效保证最经济地使用有限的兵力。

以上是空军部的观点，其中个别最资深的参与了使用大编队理论作为密谋反对道丁的手段。鉴于这一点以及对道丁的敌意，空军部对不列颠战役的看法可不能说成是"不偏不倚的"。空军部首次公布的文献，没有提及到道丁或帕克; 在温斯顿·丘吉尔的坚持下，它被撤回并于1943年发行了修订版。这次冲突的进一步证据也可以在雷-马洛里在战役期间发送给帕克的一份备忘录中看到，并再次被McKinstry引用，雷-马洛里的备忘录"要求充分解释为什么第11联队的战斗机击落敌机数量超过第12联队防区"。备忘录的要求带有点讽刺意味，因为原本预计第12联队作为第11联队的援兵（通过击落敌机）以加强防卫力量，但相反，大编队往往投放到错误的地方，对第11联队经过深思熟虑的计划造成的破坏比对“德国空军”造成的破坏更大。

## 有效姓

战役后，雷-马洛里再也没有机会使用大编队进行防御战，它迅速从守势转变为攻势阵型—巴德最终率领其中一支新大队对法国进行了大规模的战斗机扫荡。时至今日，人们还在讨论大编队战术使用在作战中的有效性。尽管雷-马洛里和巴德认为这是一次重大的成功，但战后分析表明，被大编队击落的德机的实际数量可能只是声称的一小部分(即使在当时，对大编队声称的战绩也从来都不可靠的。1940年9月15日，大编队两次紧急升空迎击德军的突袭，并声称击落52架德机，可能击落8架，并使其他的受损。(德军的记录显示有6架飞机失踪)。像雷-马洛里和肖尔托•道格拉斯这样的一些高级军官需要相信这些声称的击落数，这样他们就可以利用大编队战术作为反对道丁的政治工具。这似乎支持了这种观点，因为杜斯福特大队过于集中在同一空域内寻找目标，对于大编队来说，在那里"没有足够的敌机四处流动"。

可以说，第12联队有更多的时间让战斗机进入阵地，但即便如此，它也没有这样做。当第11联队竭尽全力到极限并需要支援时，由于第12联队造成的耽误，让第11联队的机场处于不设防状态。这不仅是由于在组织大编队时浪费了时间，而且也是由于他们的指挥官没有遵循第11联队的指示，从而到达了错误的位置。第12联队不仅没有支援第11联队，雷-马洛里和巴德为了测试他们的大编队理论，而让他们自己的机场和英国很大的一部分领空没有设防。组织大编队所花费的时间也浪费了燃料，再加上战斗机的航程有限，同样减少了在战区停留的时间。当第10联队被要求在类似情况下为第11联队的机场提供掩护时，第10联队提供了适时的保护。

大编队的伤亡数目明显低于较小的编队，这表明他们确实得益于战斗机数量上的优势保护。大编队总是在伦敦北部与敌人交战，护航的德国战斗机处于其航程和效能的极限。因此，大编队也很少进行拦截，因此预期双方的伤亡人数都会降低。帕克的战术（包括偶尔使用两个和三个中队的大队）对于他在当时必须作战的情况下是正确的。在不列颠战役中反对大编队最有力的论据是，对法国上空集结起来的突袭如果没有明确目标计划，大编队就不可能及时升空并组成编队迎击。

反对使用杜斯福特大队(Duxford Wing)的另一个论点是，它从来不是一个严肃的战术主张。它是在雷-马洛里和巴德之间一通电话的讨论后成立的，在战斗机司令部的内部没有计划，草案用于行动或作出过讨论（更不用说协定了）。雷-马洛里没有质疑巴德击落数的声称，也没有持批判性地去评价大编队的成效。对于一个高级指挥官来说，接受一个没有经验的低阶军官的话，并在危急的时刻致力于这样一个计划不周的战术试验是值得怀疑的。当德国空军从军事目标和机场转向对伦敦的日间空袭时，大编队的拦截只出现在短短的9月内。"德国空军"轰炸机在航程极限时处于最脆弱的状态，而护航的梅塞施密特Bf 109机群与许多德国战斗机已经与第11联队的战斗中耗尽了燃油。然而，当9月15日与德国空军的遭遇战时，大编队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冲击。他们被领导层告知英国皇家空军已经减少到剩下最后50架战斗机后，"德国空军"空勤人员在根德上空不断受到帕克的第11联队攻击，就在他们的护航机达到航程极限时，在伦敦上空进一步遇到了60架英国皇家空军的战斗机编队。这导致德国空军陷入进一步的混乱。造成这程度奇袭的一个原因是，最近一次大规模德国空军的战斗机扫荡只遭遇到程度小的抵抗，德国空军领导层确信英国皇家空军的战斗机所剩无几; 事实上，帕克已经看出这次德军的战斗机扫荡是引诱他的战斗机升空的诡计; 由于没有轰炸的威胁，他让他的战斗机留守在地面上。

大编队战术虽然作为一种作战策略并不有效，可是一些公然操纵的统计数据，成为那些反对道丁的人的政治工具。道丁曾与英国皇家空军的创立人休·特伦查德发生冲突，而两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都是英国皇家飞行队的指挥官。特伦查德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已经退役，但曾是皇家空军元帅的他，在空军最高层中仍然具有影响力。他支持"一击击倒"的理论，即空中攻击是通过轰炸机的反击，而不是以战斗机的防御来进行的，许多高级空军和空军部的人员都同意这一观点。尽管英国皇家空军有这一方针，道丁还是得到了足够的政治支援，将战斗机司令部建设成一种非常有效的武器，这种武器赢得了不列颠战役。

在1940年（可以说是整个战争期间），轰炸机司令部根本没有能力对德国造成打击，因此支持轰炸机的拥护者对战斗机司令部的成功感到非常窘迫。道丁保守的性格和厌恶打这场政治仗，也促成了他的垮台。大编队战术是他的政敌操纵的烟幕，目的是拉倒他。可以理解道丁没有反击，是因为他在这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承受着压力，首先是为了保护战斗机司令部，然后是为了监督与"德国空军"的长期消耗战。

## 大编队的演习

1941年1月，战斗机司令部在雷-马洛里举办的兵棋推演中探讨了在第11联队中使用大编队战术。其目的是利用德国空军在1940年9月6日对比金山，肯利和霍恩彻奇皇家空军基地地区进行实际攻击的情况来推演证实当时使用大型编队迎击的优势。雷-马洛里对这次拦截德军的行动处理失当，放任德军空袭顺利地进行，导致肯利皇家空军基地和伦敦比金山机场与仍停放在地面上的飞机被轰炸。帕克的一位前管控员解释了雷-马洛里的过失。雷-马洛里回复说，下次他会做得更好，如果大规模空袭逼近，他将放任它轰炸目标，并在德军返航法国时对其进行有效拦截。他相信敌人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以至于不会再进行空袭。

## 延伸阅读

- Brickhill, Paul.Reach for the Sky: The Story of Douglas Bader. (UK: Cassell, 2000, USA: Naval Institute Press, 2001).
- Bungay, Steven. The Most Dangerous Enemy: A History of the Battle of Britain. (Aurum Press, 2001).
- Davison, Martin and Taylor, James.Spitfire Ace: Flying the Battle of Britain. (Pan Books, 2004).
- Deighton, Len. Fighter: The True Story of the Battle of Britain. (UK: Vintage, 2008, USA: Pimlico, 2008). .
- James, T.C.G.The Battle of Britain. Royal Air Force Official Histories, Air Defence of Great Britain, vol2. (Frank Cass, 2000)
- McKay, Niall and Price, Christopher. Safety in Numbers: Ideas of concentration in Royal Air Force fighter defence from Lanchester to the Battle of Britain. History 96 (2011) 304–325
- Newton Dunn, Bill. 'Big Wing', the biography of Air Chief Marshal Sir Trafford Leigh-Mallory. (AirLife press, 1992).
- Ray, John. The Battle of Britain: Dowding and the First Victory, 1940 (aka The Battle of Britain: New Perspectives). (Cassell, 2000).
- Sarkar, Dilip. Bader's Duxford Fighters: The Big Wing Controversy. (Victory Books International, 2006).
- Turner, John Frayn. The Bader Wing. (Pen and Sword Books, 2007).
- Dixon, Jack. Dowding & Churchill. (Pen and Sword Books,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