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艺术展

颓废艺术展（Die Ausstellung "Entartete Kunst"）是纳粹党于1937年7月19日至11月30日期间于慕尼黑举办的一场艺术展览，该展览由阿道夫·齐格勒策划。并呈现了650件均从德国各地博物馆充公而来的艺术作品，这些作品根据阿道夫·希特勒的定义，被视为是“冒犯德国感情、破坏或混淆自然形态，或仅显示缺乏足够手工和艺术技巧的作品”的“颓废艺术”，以和同期举办的大德国艺术展形成双重宣传展和对比效果。慕尼黑展览后直到1941年期间，该展览则转为巡回展览并在12个城市停留，有时会展出不同的展品。

慕尼黑的展览是由阿道夫·齐格勒组织的，他领导了先前的没收活动并从各地的博物馆如例如科隆的瓦尔拉夫-里夏茨博物馆、埃森的弗柯望博物馆、汉堡的汉堡美术馆、汉诺威的邦立汉诺威博物馆和柏林国家美术馆的新部门展览挑选了100多位被认为“颓废”的艺术家的作品，他们代表包括表现主义、达达主义、超现实主义和新客观主义等饱受批评的艺术风格。为了达到“混乱”的效果，展场内的作品被故意挂得不雅，墙上还写有侮辱性的标语。整个展览的目的就是为了起到政治宣传的作用。根据官方数据，“堕落艺术”展览共有2,009,899名参观者，即使这个数字经过修饰，也被认为是迄今为止参观人数最多的现代艺术展览之一。

## 背景

1933年1月30日，纳粹党上台后，阿道夫·希特勒立即采取旨清洗所谓的“颓废文化”行动：并透过组织焚书、解雇艺术家和音乐家的职务，将博物馆馆长换成党内成员的先行措施。1933年9月，由约瑟夫·戈培尔管理的帝国文化商会正式成立。对于被视为不可接受的“现代艺术”，希特勒具有最终裁决权。尽管戈培尔和一些高管欣赏表现主义艺术家如埃米尔·诺尔德、恩斯特·巴拉赫和埃里希·赫克尔的作品，但包括阿佛烈·罗森堡一派的领导派别则特别憎恶表现主义。这导致双方曾爆发一场激烈的意识形态争论，直到1934年9月才解决，希特勒在此后宣布，任何的现代艺术和其实践者，都被他视为“无能、骗子和疯子”，并宣称帝国在此后不再拥有现代主义的立足之地。而在在慕尼黑的颓废艺术展览之前，1933年后曾举办过几次将现代艺术被描述为“颓废”的展览。

1937年上半年，帝国国民教育与宣传部开始筹划一次展览，展示自1933年以来国家社会主义运动的社会和政治成就的大德国艺术展，该展览将展示纳粹党批准的艺术作品，除了对德国境内的艺术家发布公开邀请，导致有1.5万件作品提交给展览评审团，然而部分选中的作品提交给希特勒批准时，希特勒却大为愤怒并当即解散了评审团，并任命他的个人摄影师海因里希·霍夫曼重新筛选。在当年6月4日的一篇日记中，戈培尔泽构思了一个展览的主意，透过展出威玛文化的作品，并将其称为“衰败的时代，以便人们能够看到并理解”。艺术史学家奥拉夫·彼得斯表示，戈培尔提出这一展览的动机是为了掩盖“大德国艺术展”中作品的弱势，部分是为了在希特勒动用霍夫曼替代戈培尔的评审后，试图重新赢得希特勒的信任。

6月30日，希特勒签署了一份授权颓废艺术展命令。戈培尔则任命希特勒的国家视觉艺术室主任阿道夫·齐格勒负责一个五人委员会，该委员会在两周内游览德国多个城市的国家收藏，并充公了他们认为是表现出“堕落、薄弱、精神疾病和种族不纯等特征”的5238件作品。未来的展览也将透过对博物馆的后续搜查而扩展。该委员会将专注于前卫出版物中提到艺术家的作品，并得到了一些激烈反对现代艺术的人的帮助，如沃尔夫冈·威尔里希。

由于展览匆忙筹备，并预定计划在1937年7月18日开幕的大德国艺术展同时举行。齐格勒后来在7月19日的开幕式上模仿希特勒，并发表了对现代艺术的尖酸批评。不过底层展厅直到7月22日，也就是正式开放三天后才对外开放，因为主办单位还没有及时布置完毕。

## 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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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培尔观看颓废艺术展，左边挂着两位埃米尔·诺尔德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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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8年于慕尼黑国王广场艺术馆展览的颓废艺术展海报

颓废艺术展最初在在慕尼黑的王宫花园考古学研究所举行。该场地之所以被选择，是因为该建筑内具有黑暗和狭窄的房间。其中，建筑底层和上层的石膏收藏室被清空，并设置了隔间墙已置放许多作品，大量作品被展示时并没有架设画框，部分区域则遭到具有攻击、贬低性的口号遮盖住。柏林展览拍摄了展览照片以及目录本的制作，展览的一部分也被制作成了一部黑白纪录影像。

最初举行时，展览包括了112位艺术家的650幅画作、雕塑和版画，主要为德国艺术家，如乔治·格罗兹、恩斯特·路德维希·基尔希纳、保罗·克利、格奥尔格·科尔贝、威廉·莱姆布鲁克、弗兰茨·马尔克、埃米尔·诺尔德、奥托·迪克斯、维利·鲍迈斯特、库尔特·施维特斯等人。部分外国艺术家的作品如巴勃罗·毕加索、让·梅金杰、阿尔伯特·格列兹、皮特·蒙德里安、马克·夏卡尔和瓦西里·康定斯基等人的作品也遭到了充公并进行展示。

许多作品没有被展示出来，因为此次展览主要集中在德国的作品上。这次展览一直持续到1937年11月30日，根据统计，共有2,009,899名参观者前来参观，平均每天约有20,000人入场。

### 配置

前三个展览室依主题分组。第一个展室展示了被认为贬低宗教的作品；第二间特别展是犹太艺术家的作品；第三间展室展示了被认为侮辱了德国的妇女、士兵和农民的作品。其余的展览部分则没有特定的主题。

墙上置卦著部分标语，例如：

- 在中间派统治下的傲慢嘲弄神圣
- 揭示犹太种族的灵魂
- 侮辱德国女性的理想—白痴与妓女
- 故意破坏国防
- 德国农民－犹太观点
- 对野外的犹太渴望表现出来──在德国，黑人成为退化艺术的种族理想
- 疯狂成为方法
- 被病态思想看待的自然
- 即使博物馆大亨们也称之为“德国人民的艺术”。

### 政治宣传

在展览中，纳粹党领袖的演讲与各种艺术运动的艺术家宣言形成鲜明对比，例如达达主义和超现实主义。许多画作旁边都标有标签，显示博物馆购买这些艺术品花了多少钱。对于在1920年代初的战后威玛共和国恶性通货膨胀时期购得的画作，当时一公斤面包的价格达到2330亿德国纸马克时，这些画作的价格被大大夸大。展览的设计旨在宣传现代主义是一个由讨厌德国正派的人策划的阴谋，经常被纳粹党贴上为犹太-波尔舍维克的标签，尽管在展览中包括的112位艺术家中，只有6位具有犹太人血统。.

同时举办的大德国艺术展泽展示纳粹政权所倡导的更经典和“种族纯净”的艺术类型。不过根据现代资料的描述，该展览被认为是“平庸”的，吸引的参观人数仅为颓废艺术展的一半。

## 反应

颓废艺术展展览的反应普遍存在分歧。大多数参观者拒绝接受展出的艺术作品，并遵循展览组织者的评估。然而，只有一小部分人狂热地接受国家社会主义者的意识形态，而大多数人对展出的艺术表现出真诚的愤慨。一些参观者记录了有关这些画作的信息，特别是购买价格，并对购买这些画作的导演和官员表示侮辱。有些人谨慎地讨论著这些作品，也有些人微笑着看着图片。在某些艺术家的作品之前，对他们的作品展出的沮丧也可能被视为“颓废”，例如在路易士·柯林斯的画作前，尽管并没有附上他的名字，但他的作品却因有名而立即受到参观者的认可，被认为具有特殊的品质。

一些外国参观者也接受了国家社会主义的艺术观点。埃及政治艺术家团体“艺术与自由”在其宣言《颓废艺术万岁》中公开反对诽谤。另一方面，包括汉诺威制造商伯恩哈德·斯普伦格尔和科隆的约瑟夫·豪布里希在内的个人藏家，勇敢地透过有意识地购买那些被艺术界视为“颓废”的艺术品来完成自己的现代艺术收藏。一些国外美术馆也采取了类似的做法，包括巴塞尔美术馆。有外媒认为，此次展览的大量参观者意味着“对令人赞叹的现代性的朝圣”。这种解读遭到了纳粹报纸的尖锐攻击，保罗·奥特文·拉夫等目击者也证实，只有一小部分参观者前来告别这些如今已被明确打上纳粹烙印的艺术品。

## 影响

几个月后，另一场颓废艺术展在柏林举行，后来又在莱比锡、杜塞尔多夫、魏玛、萨勒河畔哈雷、维也纳和萨尔茨堡等地巡回展出，共吸引大约一百万人观展。许多作品后来被出售，尽管有兴趣的买家稀少，并且随着大量作品被加入艺术市场导致价格急剧下跌。戈培尔曾提到它们在美国收藏家之间以“每公斤十分一”的价格流通，尽管一些“外汇将用于战争开支，战后将用于购买艺术品”。共有5,000件作品最后在1939年3月20日遭到焚烧。部分作品在展览后则陷入失踪状态，包括让·梅金杰1913年油画作品《在船上》（Im Boot），该作品原在柏林的国家美术馆太子宫展览，后在颓废艺术展展出后失踪。

1939年6月，琉森举行了一场颓废艺术拍卖会，共有125件颓废艺术品遭到卖出。不过展览的收入约为125,000美元，远低于预期。

1991年，洛杉矶县艺术博物馆举办一次颓废艺术展的复制特展。其中300件被展出的作品显然被艺术经纪人希尔德布兰德·古尔利特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占有，他曾报告这些作品在轰炸中被摧毁；然而，当古尔利特的儿子康奈利乌斯在2013年公开了古尔利特收藏的详情时，这些作品重新浮出水面。康奈利乌斯将这个收藏捐赠给了伯恩美术馆，并在2017年11月首度展出一些作品，名为“古尔利特：状态报告：颓废艺术──充公和出售”。

2014年，纽约新画廊举办了“退化艺术：纳粹德国对现代艺术的袭击，1937”特展，汇集了来自1937年展览的画作和雕塑，以及原始装置的影片和照片、促销和宣传材料，以及一些纳粹批准的艺术品，旨在对比纳粹认为是“颓废”的现代主义和前卫作品。现代艺术博物馆则建立数位展览展示了来自“颓废艺术展”的艺术作品。并现场展示被认为是“颓废艺术”的作品。

## 参考文献

书籍

- Adam, Peter (1992). Art of the Third Reich. New York: 亚伯兰斯出版社
- Barron, Stephanie, ed. (1991). Degenerate Art:' The Fate of the Avant-Garde in Nazi Germany. New York: Harry N. Abrams, Inc.
- Evans, R. J. (2004). The Coming of the Third Reich. New York: The Penguin Press.
- Grosshans, Henry (1983). Hitler and the Artists. New York: Holmes & Meyer.

## 外部链接

- Entartete Kunst (Degenerate Art), complete inventory of over 16,000 artworks confiscated by the Nazi regime from public institutions in Germany, 1937-1938, Reichsministerium für Volksaufklärung und Propaganda . 维多利亚与亚伯特博物馆 2014.
- Explore 'Entartete Kunst': The Nazis' inventory of 'degenerate art' , 维多利亚与亚伯特博物馆. 2019.
- Neil Levi, "Judge for Yourselves" – The Degenerate Art Exhibition as Political Spectacle , October, 85 (Summer 1998), 41–64, pp. 48,56
- Maren Laurel Read, ART AND PROPAGANDA: THE DEGENERATE ART EXHIBITION
- Collection: "All Artists in the Degenerate Art Show" from the 密歇根大学艺术博物馆

## 基本资料

- 说明：展览主要海报，其中词语“Kunst”意指艺术，并被放在引号中；海报主要展示的艺术品是奥托·弗洛因德利希的雕塑《新人类 (雕塑)》，该雕塑于1941年后失踪。
- 发起人：阿道夫·齐格勒与纳粹党
- 地点：慕尼黑
- 日期：1937年7月19日至11月30日（共五周）
- 概述：政治宣传
- 目标：犹太艺术家、现代主义以及从德国博物馆充公的650件艺术品
- 动机：以替罪羊方式打击前卫艺术，并推崇古典主义和新古典主义以宣扬纳粹主义
- 地点：王宫花园考古学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