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苏夫战役

阿尔苏夫战役为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期间，由狮心王理查率领的十字军于1191年9月7日击败阿尤布王朝统治者萨拉丁的一场会战。

此次会战发生于黎凡特的阿尔苏夫城外，当时理查在攻占阿卡后，继续沿着地中海沿岸南下前往雅法，而萨拉丁则试图阻止十字军部队推进的脚步，虽然萨拉丁不断派兵骚扰和袭击基督徒的军队，不过十字军仍成功挫败萨拉丁破坏他们士气的企图，在十字军抵达阿尔苏夫北方的平原时，萨拉丁派出大军发动猛烈的攻势，十字军则维持住缜密的阵型并继续前行，同时理查也等待着进行反击的理想时机，直至医院骑士团骑士突出阵线向阿尤布王朝军队展开冲锋，理查亦随后指挥全军发起反攻，在顺利取得初步的胜利后，理查重组军队并最终率领大军赢下这场会战。

会战的结果使南巴勒斯坦地区重归基督徒的势力之下。

## 背景－自阿卡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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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英王理查一世于1191年成功占领阿卡后，他很快便意识到想要攻占耶路撒冷，则必须先占领港口城市雅法，以确保他的大军能从海路获得必要的补给，为此理查于1191年的8月率军从阿卡出发沿着海岸线南下。而萨拉丁为了阻止理查重新夺回耶路撒冷，也开始动员旗下部队意图阻止十字军前进的步伐。理查精心规划了这次的进军行动，由于十字军在攻占阿卡时俘虏了一支埃及的舰队，因此当理查率军沿着海岸向南行军时，能在船舰的护卫下不必担心来自右方海上的威胁。

有鉴于先前哈丁之战的惨痛教训，理查深知他需要让军队保持充足的水源供给，以避免将士们因酷热而热衰竭 (热病)的风险，故尽管时间紧迫，但理查仍以相对缓慢的速度行进，他只在早晨气温尚未升高时行军，并经常让大军在水源地附近休整。舰队沿着海岸线贴近部队航行，随时供应物资给理查的军队以及为伤兵提供照护。理查考虑到敌军可能会发动袭击，因此把大军排列成紧密编队的阵型，队伍中间是十二个骑兵团，每个团有一百名骑士，中世纪的步兵布署在靠近内陆的一侧，以保护骑兵的侧翼，使骑兵免受远程攻击武器的威胁，步兵队伍的最外层安排配带有钢弩的弩兵手。靠海的一侧则是十字军的辎重队以及从陆路一侧撤换下来的步兵，理查用这种轮班调换队伍的方式，来确保己方的步兵随时能拥有足够的体力与士气。

尽管沿途饱受萨拉丁麾下弓骑兵策略性的小规模骚扰和袭击，但理查杰出的统驭技巧让大军在艰苦的环境下依旧能维持住秩序和纪律。穆斯林史学家兼战争的目击者巴哈丁·伊本·沙达德描述了当时的战况：“穆斯林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向敌军倾泻箭雨，试图激怒并引诱他们发起冲锋，但结果是失败的，敌军保持出色的自制力，有条不紊地继续向前迈进，而他们的船只就在不远处的海面上随军航行，就这样，他们完成每日的路程抵达扎营地点”。

巴哈丁还描述了十字军的弩和穆斯林的复合弓在威力的差距，他亲眼见到法兰克人步兵的盔甲上插了一到十支的箭，看起来却不像有受到明显伤害的样子，而十字军的弩兵却让穆斯林的弓骑兵连人带马倒下。

## 萨拉丁的策略

由于步兵占了十字军东征队伍中的绝大部分，加上还得保护辎重队，导致行军速度十分缓慢。而阿尤布王朝的军队则大多为骑兵，因此拥有出色的机动性。虽然萨拉丁下令烧毁十字军沿途的农作物和村庄，但因十字军能持续得到海上舰队所提供的粮食，使萨拉丁的焦土政策的效果不彰。8月25日，十字军的后方部队穿越一条狭窄的隘口时，队伍出现脱节的情况，穆斯林立即试图将十字军的队伍从中切断。但十字军很快便收缩防御，迫使穆斯林的军队逃离。8月26日至29日，理查的军队终于获得喘息的机会，因为当他们尚紧贴著海岸线前进，走在迦密山的山路上时，萨拉丁的军队已经抄近路赶在十字军前抵达凯撒利亚。自8月30日到9月7日间，萨拉丁始终让十字军保持在自己军队的攻击范围内，随时等待十字军露出破绽时的进攻机会。

9月初，萨拉丁意识到有小规模军队的骚扰十字军不足以使他们停下脚步，他需要集中军队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进攻。幸运的是，十字军在南下途中必须穿越一处名为阿尔苏夫树林（Wood of Arsuf）的林地，这里是巴勒斯坦地区为数不多植被茂盛的地点之一。这片树林沿着海岸生长，延伸近十二英里的范围。森林可以掩盖萨拉丁军队的部署，方便大军发起袭击。

在十字军穿越过树林一半的路途后，他们于9月6日在波莱格河河口所形成的沼泽附近扎营，沼泽地形为十字军提供了天然防御。而十字军仍须向南再走六英里的路程，方能走出这片林地抵达阿尔苏夫的遗址。在这里开始森林向内陆退去，于树木繁茂的山丘和大海间形成一个约一到二英里宽的狭窄平原，这处平原正是萨拉丁预定与理查大军决战的地点。尽管萨拉丁不断派出散兵骚扰和袭击十字军的队伍，但他仍保留下大量的兵力持续攻击十字军后方。他的计划是让十字军的辎重队和中军继续前行，希望能让他们和后方部队间拉开距离形成一个致命的缺口，一旦这个机会出现，萨拉丁将会投入自己全部的主力分进合击彻底打垮十字军的队伍。

## 战役过程

### 双方的军队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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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王行记中记述道，十字军以一对三悬殊的比例对抗与阿尤布王朝的大军，两军总数分别为十万人与三十万人。但是，书中的描述实际上过分夸大了敌我双方军队数字的差距。根据现代的估计，萨拉丁的军队大约拥有二万五千名士兵，且几乎皆为骑兵的兵种（弓骑兵、轻骑兵和少数的重骑兵）。而总计三名国王带往圣地的士兵人数，加上耶路撒冷王国可以召集到的部队，弗兰克·麦克林计算出参与阿尔苏夫战役的十字军总人数约为二万人，分别是：理查麾下的九千名英国和诺曼人部队、七千名腓力二世所带来的法兰西军队、十字军诸国派出的二千名士兵以及其他由丹麦人、弗里斯兰人、热那亚人、比萨人和突厥人之子所组成共二千多名的士兵。而博阿斯（Boas）另指出，上述推估的军力人数并未将早期的战斗，以及逃兵所造成的兵力减损等因素纳入计算，不过十字军的军队确实有一万名的兵力甚至更多Boas, Adrian. "The Crusader World." 2015. Page 78.。而剑桥图解战争地图集（Cambridge Illustrated Atlas of Warfare）一书列出理查的部队拥有一万名步兵（包括长矛兵和弩兵手在内）和一千二百名的重型骑兵，萨拉丁旗下的大军则拥有多于十字军总数两倍的骑兵Bennett, Matthew. "The Cambridge Illustrated Atlas of Warfare: The Middle Ages, 768-1487." Vol 1. January 26, 1996. Page 101.。

### 军队的组织和部署

1191年9月7日的拂晓时分，当理查的部队离开营地时，自四面八方皆能望见敌方的侦察兵出没，这意味着萨拉丁将他的整支大军隐蔽于树林里。理查下达军令让队伍的前军和后军保持警惕，以防备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理查的军队有着在东方作战的丰富经验，可说是纪律最严明的军队，队伍中还包括一支名为突厥人之子的骑兵，这些骑兵的战斗方式与阿尤布王朝大军中的突厥人弓骑兵相仿。

十字军的先锋部队由圣殿骑士团的团长罗伯特四世·德·萨布莱带领圣殿骑士们组成。紧随他们身后的是三支理查自己直属的军队，分别为：安茹人、布列塔尼人，与包括耶路撒冷国王吕西尼昂的居伊在内的普瓦图人，最后是英格兰人和诺曼人的队伍，他们负责守护军队中的军旗战车。接下来的七个军团由法兰西人所组成，其中包含弗拉芒人、一些十字军国家的男爵以及来自其他国家的小规模十字军队伍。后卫部队的则是由卡尼尔·德·纳布卢斯率领的医院骑士团担任。除此之外，香槟的亨利二世另率领一支小规模部队，前往山区侦察敌情。理查本人则和法兰西队伍的领导者勃艮第的于格三世带着一批精挑细选的骑士队伍来回巡视，随时观察萨拉丁的动向并细心维持军队阵型的齐整。

直到所有的十字军将士离开营地并朝阿尔苏夫前进时，撒拉森人才发动第一次的攻势，阿尤布王朝的大军倏地从树林中杀出。前排的军队由密集成群的散兵所组成：当中既有骑兵也有步兵，包含贝都因人、苏丹人弓箭手与轻装的突厥人弓骑兵。在先锋部队之后则是井然有序的重骑兵大军，其中包括萨拉丁麾下的马穆鲁克奴隶兵（也被称为古拉姆）、库尔德人的队伍，以及来自埃及、叙利亚和美索不达米亚等地王公和埃米尔的部队。整支军队分为左右两翼和中军三部，萨拉丁亲自于他的军旗下指挥全军，身边随侍著保护他安危的卫兵与鼓手。

### 萨拉丁发动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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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阿尤布军队猛烈攻势而来的是钹和锣铿锵有力的震天轰响，撒拉森人试图借此打散十字军的士气并动摇他们的决心，一时间号角凄厉，人们的吼叫声遍布了整个战场。

“事实上，我们的人手数量如此之少，却被一望无际的撒拉森人所包围，即使尝试也绝对无法逃脱，而兵士们似乎也没有足够地勇气能承受人数如此众多的敌军，不，就如同被狼群围困住的羊一样，除了头顶上的天空之外，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敌人。”

阿尤布王朝大军依循他们最惯常的战术进攻：贝都因人和努比亚人首先向十字军斜射弓箭和标枪，随即向后退离让弓骑兵靠近敌方攻击，阿尤布的士兵对这种反复攻击后立即退开的战斗技术极为熟练。尽管十字军的弩兵手对敌方进行了还击，但此时最重要的任务仍是在敌方持续性的挑衅下维持阵形。而当撒拉森人眼见第一波攻击未能取得预期的效果时，他们便把进攻重心改为集中在十字军的后方队伍上，医院骑士团为此承受了严酷的压力。阿尤布王朝的右翼军队向后队的医院骑士团与掩护他们的步兵展开令人绝望的攻势，由于医院骑士们不得不同时应对来自后方和侧边的敌军。使许多医院骑士团的步兵被迫只能倒退著前进，以确保自己能正面持着盾牌朝向敌人。萨拉丁不断地敦促其兵士们进行更近距离的战斗，他本人亦带着两匹备用战马，亲身投入激烈的战场，除此之外，萨拉丁的兄弟萨法丁同样为了鼓舞阿尤布王朝的部队而深入前线，兄弟两人都将自己暴露于敌方弩兵手的射程威胁之下。

### 医院骑士团的冲锋

尽管萨拉丁拼尽全力，却依旧无法打乱十字军的队伍，也未能阻止十字军继续朝向阿尔苏夫的方向前进。理查决心让自己的部队保持住紧密的阵型，目的是等待敌人在反复的进攻中精疲力尽后，于适当的时机将他的骑士们集合起来发起反攻。但是，这项计划颇具风险，因为十字军不仅要承受敌人猛烈的攻势，还需要忍受炎热的高温与口渴，而同样糟糕的是，撒拉森人的攻击让十字军损失了大量的战马，这使许多无马匹可用的骑士们不得不加入步兵的队伍，以至于连理查手下的部分骑士都开始怀疑是否有可能发动一次有效的反击。

当十字军的先锋部队于当日正午抵达阿尔苏夫时，尚落在后方的医院骑士团弩手们仍持续向撒拉森人发射箭矢，在长时间的战斗下，后队的阵型无可避免地开始陷入混乱，而敌军很快便抓住这个大好机会，挥舞着他们的长剑与战锤杀入缺口。对于十字军而言，战况已经进入决定胜败的关键时刻。卡尼尔·德·纳布卢斯多次恳求理查进行还击，但是理查始终拒绝下达反击的命令，并要求这位骑士团团长继续坚守阵地，直至听见清晰的六次号角声吹响，确定收到全军反击的信号才可以发起攻势。理查深知自己的军队需要积蓄力量，在阿尤布的军队全数投入战场和撒拉森人的马匹显露疲态之前，他有责任留住他的主力骑士部队以待反攻之时机。而无论是由于缺乏纪律还是根据理查德的授权行事，身为骑士团统帅和理查皇家骑士之一的鲍德温·勒·卡隆（Baldwin le Carron）穿越己方的步兵，在高呼“为了圣乔治！”后杀入敌阵，其余的医院骑士们亦紧随其后。受到医院骑士冲锋的鼓舞，位在医院骑士团前列的法兰克人也发起了攻势。

在传统的观点中，卡尼尔·德·纳布卢斯和医院骑士团的骑士们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直接违反理查的命令擅自发起冲锋。然而，现今这项说法开始受到质疑，传统论点主要是建立在两个相关参考来源上，其中包括由理查所写关于这场会战的信件，但此项说法却与其他的论据有所出入。近来，开始有人主张理查可能事先已将权力下放给可信赖的部属，让他们在发现任何有利时机时可以自行下达命令。而事实上，现今仍未能确知十字军是如何在阿尤布军队钹和锣声响的干扰下听到号角声的反击信号，或者是如何区别出己方和萨拉丁军队的号角声。

### 十字军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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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骑士违反纪律的冲锋本可能导致理查整个计划的功亏一篑。又或者是理查授权让鲍德温·勒·卡隆自行决定采取何种行动，以把获住转瞬即逝反击的机会。不论如何，理查意识到反攻一旦开始，就必须集合所有部队的力量进攻。于是他下达了反击的命令，假若理查没有在此时下达支援医院骑士团和其他后方部队的命令，则他们将会抵挡不住数量众多的撒拉森人大军，进而全军覆没。法兰克人步兵为骑兵部队打通道路，让骑士们得以展开阶梯型阵势的冲锋。对于萨拉丁军队的士兵来说，正如巴哈丁所言，撒拉森人被十字军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势打乱阵脚，而这正是理查事先预想的结果。

此时阿尤布王朝的右翼军队已经和十字军的后队展开惨烈的近战搏杀，有些弓骑兵为了能够更有效的射击也下马徒步战斗，这造成阿尤布军队过于集中而无法适时躲开骑士的冲锋，导致他们伤亡惨重。十字军骑士为早些时候的忍耐防守进行血腥的报复，鲍德温·勒·卡隆与医院骑士团的统帅可说选择了极佳的反击时机，“我们的军队彻底崩毁！”巴哈丁如是说道，此前他一直跟随萨拉丁的中军，当他眼见中军开始溃逃时便转而加入左翼的部队，却发现左翼的这些士兵也在逃跑，同时他还亲眼目睹了右翼军队的瓦解。最终他找到了萨拉丁的亲卫队，但也只剩十七名卫兵和一名鼓手还跟在萨拉丁身旁了。

理查深知在与受过灵活战术训练的突厥人军队作战时，仓促地追击他们十分危险，为此理查在追击了约一英里的距离后下令收兵。包括英格兰人和诺曼人在内负责保护辎重车队的右翼十字军，由于他们并未被卷入战况激烈时的近身肉搏战中，因此当其余部队正在重新汇集时，他们成为一支现存的预备部队。在脱离了被追击的危险后，许多阿尤布士兵调转马头，回身砍杀那些仍穷追不舍的十字军骑士，在这些轻率冒进的阵亡骑士当中，最著名的一位是法国弗拉芒人部队的指挥官雅克·德·阿韦讷。萨拉丁的侄子穆札法尔·乌马尔在阿尤布一方溃败时迅速重组部队，他率领七百人的苏丹卫队奋力抵抗著理查的左翼。在十字军部队恢复秩序后，理查亲自带领他的骑士发起第二次冲锋，萨拉丁的军队再次瓦解。

正如理查王行记中所描述，理查本人身先士卒冲入战场的中心：

“国王，那勇猛而非凡的国王击杀四面八方的突厥人，没有任何人能从他强壮的手臂下逃脱，无论理查转向何方，必定挥舞著剑刃为自己开辟出一条宽阔的道路。他一面前行一面反复挥击手中的利剑，就如同农夫用镰刀收割作物那般砍倒敌人，当其余的人望见垂死者毙命于理查身下的场景，惊惧不已的他们纷纷避开理查，从而给予他更充裕的空间，死去的突厥人尸体就像麦秆般铺满了半英里的土地。”

理查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谨慎，由于担心过于分散的队列会遭到袭击，理查追击敌军不久后便再次停下重新集吉他的部队。阿尤布王朝骑兵返身杀回，展现出他们仍能继续战斗的勇气，但十字军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冲锋使阿尤布王朝的军队狼狈窜入树林里，最终他们四散逃向山丘，丧失所有的反抗力量。理查带领他的骑兵回到阿尔苏夫，此时队伍中的步兵已经搭建好帐篷等待他们的归来。入夜后，十字军把撒拉森人士兵的尸体搜刮一空。

##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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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他的中世纪战争一样，难以精确统计真正的死伤人数。据基督徒编年史作家声称萨拉丁一方有多达三十二名埃米尔和七千名士兵的阵亡，但真实的伤亡数字可能比这要来的少。安博罗斯提到，理查的部队在阿尤布大军溃败后清点出战场上留有数千具撒拉森士兵的尸体。而在巴哈丁的记载中，仅记录有三名阿尤布军队的领袖于战役中死亡，分别是：库尔德人的大埃米尔穆塞克（Musek, Grand-Emir of the Kurds）、卡马兹·埃尔·阿德利（Kaimaz el Adeli）与利格胡什（Lighush）。据信理查一方阵亡的士兵人数不超过七百人，且唯一在战斗中阵亡的十字军领导人只有来自法兰西的骑士雅克·德·阿韦讷，而依据安博罗斯的说法，雅克在战殁前击杀了多达十五名的撒拉森人骑兵Ambroise, p. 121-122。

阿尔苏夫战役对于十字军而言是一场重大的胜利，纵使萨拉丁避免了全军覆没的结果，但阿尤布士兵仍因阿尔苏夫的溃败而士气低落，穆斯林认为他们为此战而蒙羞，反之十字军则因得胜而士气大振。当代观点认为，假若理查能在最恰当的时刻下令骑士团冲锋，而非单纯地回应擅自行动的医院骑士团进行反击，那么十字军将会取得更为辉煌的胜利，不过也因为这场如此全面的胜利，让萨拉丁的军事力量在很长的一段期间内被大幅削弱。溃败后，虽然萨拉丁重新集结部队并恢复原先采取的骚扰战术，但收效甚微，在十字军于阿尔苏夫战役成功反击阿尤布王朝的军队后，萨拉丁不愿再次冒险进行大规模的正面交战。阿尔苏夫不仅削弱了萨拉丁作为不败战士的声誉，还彰显出理查身为一名士兵的勇气和担任指挥官应具备的高超技巧。在此之后，理查顺利攻陷并坚守住雅法，确保了前进耶路撒冷道路安全的关键战略脚步。萨拉丁意识到自己无法守住雅法周围的堡垒，为此他不得不被迫撤离和拆除巴勒斯坦南部亚实基伦、加萨、布兰奇-加尔德（Blanche-Garde）、卢德和拉姆拉等地大多数的要塞。理查更进一步占领萨拉丁唯一派驻亲兵镇守的达鲁姆堡垒，致使撒拉森人的士气更加低落。理查完全夺走萨拉丁对黎凡特沿海的掌控，严重威胁到萨拉丁控制下的耶路撒冷安危。

尽管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最终未能夺回耶路撒冷，不过理查仍与萨拉丁谈判达成为期三年的停战协议。这项被称为雅法条约的休战协定确保了西方非武装朝圣者再次被允许造访圣城耶路撒冷。萨拉丁还在条约中承认十字军对黎凡特海岸直至南部雅法港口的控制权。由于双方都对严酷而漫长的战争感到精疲力竭，且此时理查急需返回欧洲来保护自己的领土不受法王腓力二世的侵略，因此这场声势浩大的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最终在条约签订后画下句点。

## 参考书目

### 主要来源

- Ambroise, The History of the Holy War, translated by Marianne Ailes, Boydell Press, 2003.
- Itinerarium Regis Ricardi Anonymous translation of Itinerarium Regis Ricardi, trans. In parentheses Publications , Cambridge, Ontario 2001; Nicholson, H (trans.) (1997) Chronicle of the Third Crusade: A Translation of the Itinerarium Regis Ricardi, Ashgate; ed. W. Stubbs 1864 ; ed. M. T. Stead 1920
- Baha ad-Din ibn Shaddad's Rare and Excellent History of Saladin (his name is also rendered Beha al-Din and Beha Ed-Din), trans. C. W. Wilson (1897) Saladin Or What Befell Sultan Yusuf, Palestine Pilgrims' Text Society, London.

### 次要来源

- Bennett, S. (2017), The Battle of Arsuf/Arsur, A Reappraisal of the Charge of the Hospitallers. The Military Orders Volume 6.1 Culture and Conflict in the Mediterranean World. Abingdon, UK: Routledge, pp. 44-53.
- Lev, Y. (1997) War and Society in the Eastern Mediterranean 7th–15th Centuries. Leiden.
- Nicholson, H. J. (ed.)(1997), The Chronicle of the Third Crusade: The Itinerarium Peregrinorum et Gesta Regis Ricardi, Ashgate.
- Oman, Charles William Chadwick. (1924) A History of the Art of War in the Middle Ages Vol. I, 378–1278 AD. London: Greenhill Books; Mechanicsburg, Pennsylvania: Stackpole Books, reprinted in 1998.
- Parry, V. J. & Yapp, M. E. (1975) War, Technology and Society in the Middle East.
- Runciman, S. (reprinted 1987) A History of the Crusades: Volume III, The Kingdom of Acre and the Later Crusade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Archive.
- Sweeney, J. R. (1981) Hungary in the Crusades, 1169–1218. The International History Review 3.
- Verbruggen, J. F. (1997) The Art of Warfare in Western Europe During the Middle Ages: From the Eighth Century to 1340. Boydell & Brewer.
- van Werveke, H. (1972) The Contribution of Hainaut and Flanders in the Third Crusade. Le Moyen Age 78.

## 基本资料

- 属于：第三次十字军东征
- 尺寸：270
- 日期：1191年9月7日
- 地点：黎凡特阿尔苏夫
- 结果：十字军决定性胜利
- 参战方一：安茹帝国、法兰西王国、耶路撒冷王国、医院骑士团、圣殿骑士团、来自其他国家的十字军
- 参战方二：阿尤布王朝
- 指挥官一：狮心王理查、勃艮第的于格三世、吕西尼昂的居伊、卡尼尔·德·纳布卢斯、罗贝尔·德·萨布莱、雅克·德·阿韦讷、香槟的亨利二世
- 指挥官二：萨拉丁、萨法丁、阿夫达尔、摩苏尔的阿拉丁、库尔德人的大埃米尔穆塞克、穆札法尔·乌马尔
- strength1：共 11,200人Bennett, Matthew. "The Cambridge Illustrated Atlas of Warfare: The Middle Ages, 768-1487." Vol 1. January 26, 1996. Page 101.、10,000名步兵、1,200名重骑兵
- strength2：25,000名骑兵
- 伤亡一：估计有700人阵亡
- 伤亡二：多达7,000人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