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云 (历史学者)

王凌云（1935年11月7日－2021年12月28日），六四事件学生领䄂王丹的母亲，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员。自北京大学历史系毕业后，她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工作逾四十年，主要从事中国近代史及中共党史的宣传和研究工作，著有《关向应传》。

## 生平

### 早年

王凌云生于山东省菏泽县（今菏泽市）赵王河畔的赵王李庄。父亲王永瑞大学毕业后担任中学教师，曾在蔡家坡扶轮中学及平原省立菏泽中学任教历史科。1949年，平原省建省，当时的菏泽成为了平原省的省会。1950年，王凌云入读平原省立菏泽中学（1952年平原省被撤销，菏泽并回山东省，学校改称山东省立菏泽中学；到1954年之后又改称山东省菏泽第一中学，简称“菏泽一中”），在该校完成初中及高中。1955年9月，她升读北京大学历史系，1961年8月毕业。

1961年大学毕业后，她被分配到北京市文化局下属的中国革命博物馆（今国家博物馆），从事中国近代史及中共党史的宣传和研究工作，直至退休。王凌云一家曾历经十年文化大革命，在1970年5月至1971年9月，她和在北大任教的丈夫王宪曾要下放到“五七干校”进行劳动改造，他们带着两名年幼子女，举家远赴位于南昌市东郊鲤鱼洲的北京大学江西干校，在鄱阳湖畔从事体力劳动，并要接受思想批判。

1992年，她晋升为中国国家博物馆研究员。她著有《关向应传》、《走过那个时代》等；写有多篇学术论文，包括：〈瞿秋白与莫斯科中山大学的派别纠纷〉、〈瞿秋白与上海大学：兼论瞿秋白的教育思想〉及〈南京临时政府的教育改革〉等；她和丁守合编《瞿秋白文集》。她更参与了由国家文物局主编、共32册的大型工具书《中国文物地图集》的编辑工作。

### 八九学运

1989年5月13日，北京大学生来到天安门广场，希望透过绝食行动改变“四二六社论”的定性。王凌云知道儿子王丹已经参与广场绝食，更是发起人之一。由于王凌云工作的国家博物馆就在天安门广场毗邻，她每天心系广场，随着绝食天数增加，救护车的呼啸声越见频密，她更担心孩子的生命安危。她理解孩子们以生命抗争是出于不得已，作为母亲虽然心痛，但并未有劝止儿子的行动。5月19日清晨，她在广场上见到了满面黑灰、疲倦不堪的儿子，当日晚上，广场上传来学生们宣布停止绝食改为静坐的好消息；但翌日李鹏在干部会上宣布这次学潮是动乱，北京将实行军事戒严。

1989年6月4日凌晨，北京发生“六四清场”事件，学生领袖王丹一度下落不明。6月5日傍晚，王凌云的同事告诉她，同仁医院有5具尸体无人认领，其中一具身穿黑色T恤白色裤子的像是王丹，同事要了一张王丹的照片，准备托人去辨认尸体。当晚王凌云和丈夫两人默默无言，对着桌上的晚饭无法下咽，直至被通知尸体已经被其他人认领。

### 儿子被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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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2日晚，中央电视台播出了北京市公安局的通缉令，王凌云发现儿子的相片出现在屏幕上，更被列为“21名被通辑学生领䄂”之首。儿子被公开通缉后，王凌云及丈夫谢绝了朋友的挽留，于6月15返回北京家中。6月30日，公安人员及持步枪的戒严部队士兵到王凌云家作搜查，抄走了王丹的几本日记。

### 母子同入狱

1989年7月2日，王丹在北京被捕，关押于秦城监狱。7月3日，王凌云受牵连，被公安关进北京市公安局看守所，要她揭发王丹及批判王丹反对四项基本原则，但她反驳说：王丹只是和平示威，符合宪法的每项规定，也没有触犯任何一条法律，反而逮捕王丹是违反宪法的行为，由于被关押五十多天，导致她左小腿神经性肌肉萎缩，几乎残废。王凌云于8月23日始被释放，当局一直未有说明她是因何罪名被关押。

1991年，王丹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被判4年徒刑，1993年2月17日获释，国内记者问：“作为母亲，你对儿子今后怎么打算呢？”王凌云说：“我希望政府能允许他回北大继续读书”。

### 儿子再入狱

1995年5月21日，王丹再次被捕入狱，并于1996年10月30日以“阴谋颠覆政府罪”被中国政府判刑11年。

### 为儿子奔走

由1989年至1998年，王丹先后两次入狱的六年半中，王凌云等家人从没中止每月由北京到辽宁锦州监狱探视，王丹形容没有母亲和家人的支持，没可能承受得住漫长的牢狱生涯。

1995年5月，王凌云连同其他人士共45人，联合起草了《迎接联合国宽容年，呼唤实现国内宽容》呼吁书，以宽容精神对待意识形态、政治思想、宗教信仰等方面的各种见解，重新评价“六四”事件，及放所有因思想、言论和信仰问题而被关押的人员。

1998年2月12日，王凌云及丈夫致函国家主席江泽民，指王丹脑部疑患有肿瘤，日益严重的病情，要求允许王丹保外就医以挽救生命。同年4月19日，中国政府在美国总统克林顿访华前夕，以“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为名，允许王丹保外就医，将王丹递解前往美国底特律。

2007年10月2日，尽管王丹已离开中国保外就医，王凌云及丈夫仍到王丹先前服刑的锦州监狱，办妥王丹“刑满释放”手续，使王丹能在法律上正式恢复自由公民的权力，希能他能回国团聚。

2008年6月，王丹获得哈佛大学历史学博士学位，王凌云及丈夫赴美参加毕业典礼。

2011年1月26日，香港政府拒绝王丹来香港，出席支联会原主席司徒华逝世的吊唁活动，王凌云发表声明，指事件显示中港政府都缺乏自信，不理解两地政府害怕什么，相信王丹返回中国更是遥遥无期。

2015年6月，正值六四事件26周年，王凌云表示无后悔当年无劝止儿子参与六四学运，她认为反贪腐和追求民主是爱国的表现。她希望中国当局能以人道立场，让王丹回国探亲。谈到香港的雨伞运动，她说香港年青人都是有理想的，希望父母尊重子女的选择。

2019年5月，王凌云在北京接受香港电台访问，表示自从王丹2017年定居美国华盛顿后，自己同曾经中风的丈夫，难以乘搭长途机探望。王凌云并指中央当年无解释下取消儿子的国籍不合法、不合情，希望中央开明一点，趁今年建国70周年，让流亡海外的学生回国。她同时表示有心理准备，在有生之年儿子都可能无法回国。

### 逝世

2021年12月28日，王凌云因突发脑出血，经抢救无效，于医院去世，终年86岁。翌日下午举行告别仪式，由于王丹不能返国，只好由他的中学同学、大学同学、朋友及外地赶来的亲属，代他送母亲最后一程。在国外的王丹会为母亲守丧七天，其间暂停直播节目和专栏写作，亦不会参加任何公共活动。王丹悼念母亲说：“如果没有我，她的一生会非常顺遂平和”，他指母亲在世时常劝自己少喝酒免伤身，因此他宣布“从此一生，我将滴酒不沾，作为对她的纪念”。

“天安门母亲”发起人张先玲对王凌云离世表示哀悼，她指虽然一众天安门母亲已年纪老迈，但相信民众不会淡忘这场运动。著名作家苏晓康说，王丹成为了六四事件后头号“通缉的二十一名学生”，王凌云是会以这个儿子为荣的。

## 家庭

王凌云丈夫王宪曾，俩人是高中时的同班同学，并一起考上北京大学，他们于1962年8月11日在北京大学举行婚礼。王宪曾研究古生物，在北京大学地质系任教约三十年。他们育有一子一女，女儿王堇青出生于1963年7月11日，儿子王丹出生于1969年2月26日。

## 作品

### 著作

- 王凌云（2021）。《走过那个时代》。台北：渠成文化出版社。ISBN 9789869856591。
- 王凌云（2010）。《岁月苍茫：我与儿子王丹》。香港：明报出版社。ISBN 9789888027590。
- 王军涛、苏稳中、王凌云等（2012）。《公共知识分子：公共知识分子的使命 第二期》。台湾：公共知识分子出版社。ISBN 9789868764811。
- 王凌云（1999）。《岁月苍苍：我与儿子王丹》。香港：明报出版社。ISBN 9789629730598。
- 王凌云（1986）。《关向应传》。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书号：11105‧122

### 编纂

- 黄景略、叶学明、叶小燕、吴梦麟、王凌云、史俐敏等（编）（1988-2013）。《中国文物地图集》。北京：中国地图出版社/文物出版社。
- 丁守和、王凌云（编）（1993）。《瞿秋白文集》(第六、七卷)。北京：华夏出版社。
- 丁守和、王凌云（编）（1993）。《瞿秋白语萃》。北京：华夏出版社。ISBN 9787508001449。
- 姜平、王凌云（编）（1983）。《邓中夏文集》。北京：人民出版社。书号：3001‧1841

### 学术文章

- 王凌云（2009）。〈南京临时政府的教育改革〉。《〈教育史研究〉创刊二十周年暨中国教育史研究六十年学术研讨会会议论文集》。中国：北京。
- 王凌云（1995）。〈瞿秋白与莫斯科中山大学的派别纠纷〉。《瞿秋白就义60周年纪念暨学术讨论会论文集》。中国：北京。
- 王凌云（1982）。〈瞿秋白与上海大学：兼论瞿秋白的教育思想〉。《昆明师院学报》1982年4期，68-71页。

## 王凌云人道救助基金

2021年王凌云辞世后，其儿子王丹表示会以十万美元设立“王凌云人道救助基金”，用于救助其他经历过其母这样的苦难的政治犯家属。这个基金将不接受任何外来捐款。

## 基本资料

- 姓名：王凌云
- 性别：女
- 出生日期：1935年11月7日
- 出生地点：山东省菏泽县
- 逝世日期：2021年12月28日
- 逝世地点：北京市
- 知名于：六四事件学生领袖王丹的母亲
- 居住地：北京市
- 籍贯：山东省菏泽
- 教育程度：历史系学士
- 母校：北京大学
- 宗教信仰：无宗教
- 职业：历史研究员
- 语言：普通话
- 民族：汉族
- 配偶：王宪曾
- 儿女：（女）王堇青、（子）王丹
- 学历：山东省菏泽第一中学、北京大学历史系毕业
- past：国家博物馆研究员
- 主要著作：《走过那个时代》、《岁月苍茫：我与儿子王丹》、《关向应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