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外交部救援包机受贿案

越南外交部救援包机受贿案（Vụ chuyến bay "giải cứu" công dân trở về nước do đại dịch COVID-19）是指在2020年至2021年COVID-19疫情严重爆发期间，越南政府派遣专机接回滞留海外公民的过程中，部分官员涉嫌收受贿赂的丑闻事件。涉案人员分布于越南政府办公厅、越南政府监察局、公安部、外交部、卫生部、越南交通运输部及河内市人民委员会等机构，部分官员已遭拘留及起诉。越南公安部安全调查机关已对相关“行贿”刑事案件提起公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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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COVID-19大流行爆发以来，越南共组织近2,000架次包机，从60多个国家和地区接回超过20万名公民。然而，在这些航班开通后，许多返国者却被迫购买高价机票，并须经历繁琐的手续。

据越南媒体报导，越南公安部于2023年4月4日完成对“救援航班”案的调查，并拟对54名被告提起公诉，其中包含多名涉案高级官员。当中，外交部副部长苏英勇因涉嫌收受2,150亿越南盾贿赂，被起诉并遭临时羁押。前外交部副部长武鸿南被指收受贿款18亿越南盾；河内市人民委员会副主席渚春勇则涉收贿逾20亿越南盾。

此外，前常务副总理范平明的前助理阮光灵涉嫌受贿逾42亿越南盾；广南省人民委员会副主席陈文丹涉收受50亿越南盾；卫生部原副秘书长范仲健则被控收贿高达426亿越南盾。

河内市公安局副局长、少将阮英俊则因涉嫌担任“贿赂经纪人”而被提起公诉，检方指控其于2022年间收取近265万美元，以协助相关人员“办案”。

## 背景

自2020年3月下旬起，随着COVID-19疫情在全球迅速扩散，越南政府全面暂停国际商业航班。此后，外籍劳工与专家如欲入境越南，或海外越南公民欲返国，均须搭乘所谓的“救援航班”（亦称遣返航班）。为协助滞留海外的越南公民返国，政府陆续组织大量专机执飞相关任务。

第一班接返身处疫区越南公民的航班为越南航空执飞的空客A321机型，航班编号HVN68，于2020年2月9日晚上9时55分自中国武汉起飞，搭载30名滞留当地的越南公民返抵云屯机场。

此后，包括越捷航空、越竹航空在内的多家越南航空公司亦陆续参与返国专机任务。

救援航班专案小组由外交部、公安部、国防部、卫生部及交通运输部等五个部门共同组成。外交部则指示驻外使领馆切实履行职责，并在必要时做好保护海外越南公民的准备。

### 费用

2020年9月上旬，越南航空公司在其官网指出，每架救援航班的平均运营成本高达100亿越南盾。由于需额外配置医疗设备以应对疫情，例如空气净化器与呼吸机等，导致救援航班的营运成本远高于一般商业航班。

此外，根据美国与加拿大等国的相关规定，航空公司在申请飞行许可证时，须聘请律师及顾问协助办理，部分航班单此项费用即高达7亿越南盾（约合30,000美元）。地面服务费、多次加油、频繁消毒、防疫规定导致去程空机、返程仅搭载旅客等因素，也进一步推高成本。

越南航空公司领导人黎洪河（Lê Hồng Hà）表示，自2020年4月起所执飞的救援航班，体现了公司在国家危机中的责任与使命。他强调，这类航班的票价收入与实际支出相比“微不足道”。

## 争议

### 涉嫌票价暴利

2021年12月7日，在“开放旅游，经济复苏”研讨会期间，有报导指出，“回国套餐”的费用最高可达2.4亿越南盾。

由于高昂费用与航班安排受限，许多海外越南人在社群论坛上分享了绕道柬埔寨返国的经历。部分旅客选择自欧洲飞抵金边，机票约为630欧元，再乘车前往木排口岸，支付约100欧元后抵达边境。持越南护照者可直接入境，并在西宁省接受为期一周的隔离。

当时，多数救援航班由外交使团指定的特定企业统一安排。据报导，航空公司仅负责包机运输，实际向旅客收取的费用则由中介公司决定，航空公司对具体收费并不知情。

### 海外越南人对票价和手续的投诉

据外交部消息，截至2021年12月初，自COVID-19疫情爆发以来，越南与多国政府已共同组织逾800架次包机，协助近20万名越南公民自60多个国家和地区安全返国。

尽管如此，社会上仍有不少意见批评，这类人道援助性质的返国航班票价远高于平时。对此，航空公司方面回应称，并非着眼于营利，高票价主要反映了多项额外成本所致。

在2022年1月20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媒体进一步质疑：公民搭乘救援航班返国需支付高额费用、办理手续繁琐，甚至有外国机构借此牟取暴利。对此，外交部发言人黎氏秋姮回应表示：“将有需要与困难的越南公民接回国内，是越南党与政府一项正确且具人道精神的政策，应结合当时国内疫情形势复杂、条件艰难的背景加以理解。”

## 调查

2022年1月27日，外交部发布决定，对领事司4名官员（包括：阮氏香兰司长、杜黄彤副司长、郑正）暂停职务。同日，公安部安全侦查局以“收受贿赂”罪对上述四人提起公诉和拘留。

3月，阮妙梅女士（42岁，安平贸易、旅游和航空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因行贿罪被起诉和拘留。

2022年4月14日，公安部决定起诉被告人，并对外交部副部长杜英勇先生和装备司专家范仲健先生执行拘留令。卫生部从企业代表处收到超过420亿盾，公安部移民局前官员武英俊（Vũ Anh Tuấn）先生调查贿赂行为（超过 270 亿盾)。

2022年5月6日，在外交部及相关单位发生的“救援航班”案中，阮氏祥威和阮氏荣行董事因涉嫌行贿被捕。

2022年7月25日，调查安全局起诉了被告人，并拘留了6人。

2022年8月18日，调查安全局以“收受贿赂”罪名起诉并拘留了政府办公室国际关系司专家阮进申。9月20日，调查安全机构还起诉并拘留了政府办公室国际关系司司长阮清海，他收受了越南旅游公司Bluesky Company代表的贿赂，金额超过36亿。9月27日，越南政府副总理范平明的助理阮光灵先生到越南旅游公司和被告人阮梅英（政府办公厅国际关系司专家）受贿罪进行调查。与“救援航班”案有关的总金额为180,000美元和1亿美元（相当于超过42亿越南盾）。

10月4日，调查安全机构表示已决定起诉和逮捕阮红河、阮乐玉英和黄英剑。

10月27日，现年46岁、越南铁路工会旅行社有限公司原董事陶德协先生因触犯《刑法》第364条规定的“受贿”罪被捕。同日，现年38岁、现任中央对外联络部礼宾室专家的黎氏玉英女士，以“诈骗侵占财产罪”罪被逮捕。

10月28日，圣越国际贸易和人力供应有限公司董事陈洪河先生因涉嫌行贿被起诉拘留。10月30日晚，易安贸易和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陈氏黄英（Trần Thị Hoàng Anh）女士被岘港市警察局经济警察局逮捕，罪名是利用组织政策出差，通过“救人”骗取数十亿越南盾。

2022年12月4日，又有7人因受贿罪、行贿罪、行贿罪被起诉拘留。

2022年12月8日，2人因行贿、挪用财物罪被逮捕。

12月31日，公安部消息称，43岁的广南省副主席陈文新先生因在“救援航班”案中受贿60亿越南盾被起诉和拘留。在2021年至2022年的两年时间里，陈文新先生签署了正式文件，要求公司组织接待越南公民和外国人到广南省的一个收费住宿设施进行隔离。据广南省卫生厅称，在COVID-19疫情复杂发展的约2年时间里，该省已与相关机构和单位协调，欢迎约40,000人乘坐“救援航班”进行隔离。其中约有30,000人在酒店和度假村进行收费隔离。

2023年1月5日，公安部安全侦查局作出决定，以“滥用职权执行公务罪”起诉并拘留越南前驻马来西亚大使陈越泰先生。此外，安全局还以同样的罪名对前越南驻马来西亚大使馆官员阮黄玲先生提出了禁止离开住所的搜查令。

2023年3月15日，调查机构又起诉了一名越南驻马来西亚大使馆前官员和其他八人，其中包括七名公司董事。

### 交通部职责

公安部调查机关已要求越南交通运输部提供有关“解救”公民返国航班的详细名单，以配合受贿案的侦查工作。

交通部表示，其本身不负责审批返国公民名单，亦无权对企业安排“组合航班”或“救援航班”颁发许可。然而，交通部在整体救援航班计划中担任协调机关的角色，负责根据外交部领事司核准的方案，指导越南民航总局签发相关飞行许可。

### 外交部职责

2022年12月21日，越南共产党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发布声明，指出越南外交部党员及干部在救援航班事务中存在多项违规行为。声明指出：“外交部党员干部违反民主集中制原则，未依规履行职责；工作作风松散，领导与指导不力，导致外交部及多个单位、干部、党员在救援航班的建议与组织过程中违反党的纪律与国家法律。”

越南共产党对党员违纪行为实行分级处分制度，依情节轻重包括：警告、训诫与开除党籍等处分。

时任副部长、主管领事事务的杜英勇负责主导与批准救援航班的组织计划，以安排COVID-19期间越南公民返国。他直接向政府建议，并依据由外交部、卫生部、公安部、交通部与国防部组成的工作小组共识，审议并核准航班执照。

根据调查，杜英勇于2020年12月至2022年1月期间涉嫌收受来自13家企业的贿赂，总金额高达215亿越南盾。他亦被指控指示领事司下属人员协助办理有关许可手续，以图对相关企业提供便利。

## 处分

中央视察委员会提请政治局对外交部党组人事委员会2016-2021年、2021-2026年任期进行审议纪律处分；包括越南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委员、外交部长裴青山先生和越南前驻日本大使武洪南先生。

此外，中央巡视委决定给予以下纪律处分：

- 训斥外交部党委常委。
- 警告外交部领事司党委。
- 开除党籍：原越南驻日本大阪总领事阮红河、原越南驻俄罗斯大使馆官员李进雄；原越南驻马来西亚大使馆官员阮黎玉英和原越南驻安哥拉大使武玉明。
- 取消了越南驻马来西亚大使陈越泰先生在 2020 年至 2025 年期间在党内的所有职位。
- 警告越南驻马来西亚大使馆雇员阮黄灵。
- 训斥越南前驻印度大使范生洲先生；越南驻日本福冈总领事武平；越南驻印度大使馆官员范如意。
- 12月27日，裴青山先生“受到政治局的严厉批评”，武鸿南先生被开除党籍。
- 2023年1月12日，越共中央视察委员会决定对河内市警察局原副局长阮英俊少将进行党中央纪律处分，以开除党籍处分。控制Covid-19流行病和接待越南公民回国。
- 2023年1月13日，中央政治局书记处决定对身为部长兼政府办公厅主任的梅进勇先生在执行组织越南之行任务时不负责任，给予纪律处分和警告。*Covid-19大流行，使政府办公室的一些官员可以建议和错误地提出总理的结论，收受贿赂，被起诉和拘留。朱轩东先生因政治思想道德败坏、作风败坏被开除党籍；受贿; 违反民主集中制原则和党的规定、国家法律，造成国家财政损失的。

### 评论

在2022年4月的政府例行记者会上，公安部新闻发言人杜安旭中将表示，此案情节复杂、涉案人数众多，范围横跨境内外，涉及多个中央与地方机构、部门及其分支单位，且持续时间长。

根据英国广播公司（BBC）2022年7月25日报导，越南学者何黄合博士指出：“目前的调查仍主要集中于国内人士，部分涉案的越南官员与外交人员实际上身处国外。这起案件尚未彻底查清，因事件涉及数十个国家，使馆人员难免牵涉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