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多芬序曲

贝多芬的序曲多为剧乐（dramatic）序曲，即为歌剧或舞剧服务的音乐，与19世纪浪漫主义音乐中的音乐会（concert）序曲有别。剧乐序曲的传统最早可追溯自文艺复兴时期的宫廷音乐，18世纪中期，“义式”序曲（快－慢－快）是剧乐的主流，法国地区亦然。早期的序曲称为sinfonia或overture，随着海顿与莫扎特对交响曲形式的发展，“序曲”已经可以视作是一个独立的曲类。莫扎特的《唐·乔望尼》、《女人皆如此》、《魔笛》等歌剧中，将后续剧情的动机融入序曲，为此曲类带来新方向。贝多芬的三首《雷奥诺拉》序曲承袭此理念，在曲中使用了对比性强烈的主题，这样的手法也影响了韦伯及《自由射手》。

贝多芬为其唯一歌剧《费德里奥》创作了四版序曲，其他序曲则多为芭蕾舞剧或戏剧所作。《科里奥兰》序曲在舞剧正式演出前即已登上音乐厅舞台。至于《普罗米修斯的造物》或《艾格蒙》虽原有多段配乐，今人对其所知多仅限于序曲部分。贝多芬在这些作品中展现了对乐队编制的探索，包括开始在乐队中应用新型态乐器（如活塞式铜管），从而使其普及在乐队中。此外其序曲多采奏鸣曲式写成，平衡之美与特有的戏剧性至今令人瞩目。《第3号雷奥诺拉》、《科里奥兰》及《艾格蒙》等三曲，迄今都是音乐会及录音文献的常客。

## 简说

作品号｜标题｜作曲｜首演｜出版｜题献

43｜普罗米修斯的造物｜1800–01年｜1801年3月28日，维也纳城堡剧院｜1804年｜Princess Christiane von Lichnowsky

62｜科里奥兰｜1807年｜1807年3月｜1807年｜海因里希·约瑟夫·冯·科林

138｜雷奥诺拉（第1号）｜1807年｜1828年2月7日｜1838年

72a｜雷奥诺拉（第2号）｜1804–05年｜1805年11月20日，维也纳河畔剧院｜1842年

72b｜雷奥诺拉（第3号）｜1805–06年｜1806年3月29日，维也纳河畔剧院｜1810年

84｜艾格蒙｜1809–10年｜1810年6月15日｜1810年

113｜雅典的废墟｜1811年｜1812年2月10日｜1823年｜腓特烈·威廉四世

117｜斯蒂芬王｜1811年｜1812年2月10日｜1826年

114｜大厦献礼 进行曲与合唱｜1822年

124｜大厦献礼｜1822年｜1822年10月3日，Josefstadt剧院｜1825年｜Prince Nikolay Golitsïn

## 费黛里奥

歌剧《费德里奥》的剧情在此不作展开，惟该剧1805年11月20日在维也纳河畔剧院首演时，所搭配的是现今被称为“第2号雷奥诺雷”（作品72a）的序曲。1806年3月29日再次演出时，则使用“第3号雷奥诺雷”（作品72b）序曲，这版序曲较前版篇幅更大，尤其是再现部的加入，使第3号成为一结构完整的优秀作品。1814年，经过删改的《费黛里奥》再次尝试演出，贝多芬为此版剧本特别创作一首全新的E大调序曲，此即今日所知的《费黛里奥》标准序曲。

E大调的《费黛里奥》序曲是最晚完成的一个版本，其戏剧性和篇幅不若前版，不过以歌剧的揭幕音乐来说，是相当称职的作品。同样以奏鸣曲式写成，亦有主题之间的个性对比。在序奏段，乐队全体总奏的节奏主题象征英雄（力量），法国号的二重奏则以优美、温柔的旋律带来强烈的反差。在快板段，法国号持续“担任”雷奥诺雷的形象，负担重要的角色。其中大音域的变化，对于当时仍普遍使用的自然号乐器来说，不啻是一大挑战。

此版序曲的尾奏段记为急板（presto，第248小节起），与第3号雷奥诺雷序曲相似，皆暗示著终局的得胜。

### 第1号雷奥诺雷

第1号雷奥诺雷序曲在贝多芬生前没有公开演出的机会，乐谱在贝多芬过世后被发掘，上附贝多芬手迹：《C大调个性序曲》（Overtura in C, charakteristische Overture）。1828年2月7日在维也纳初次演出，1832年由哈斯林格（Haslinger）出版。关于这个版本的实际创作时间，考证认为应是1807年完成，是贝多芬为了因应1808年在布拉格的演出而作的。

### 第2号雷奥诺雷

最原始的《雷奥诺雷》序曲，用于1805年11月20日初版三幕剧本的首演。不过随着其地位被第3号雷奥诺雷序曲所取代，此版本序曲立刻失去了关注，是以其出版时间甚至较第1号为晚，1842年始由布赖特科普夫与黑特尔出版。

### 第3号雷奥诺雷

承前述，第3号雷奥诺雷序曲是在1806年3月29日演出时所用的新版本序曲，其内容在第2号序曲的基础上进行改善，是形式、内容均更佳充实的序曲版本。第3号雷奥诺雷序曲是以奏鸣曲式写成的义式序曲。序奏段相当具有戏剧性，力度对比大，和声走向则是浑沌、不明。例如透过平行小调的假终止，导向远系的Aflat大调（第9小节），之后的行为亦大部分围绕着Aflat音进行（通过半音阶前往B小调，再返回第27小节的Aflat大调等）。贝多芬在第9小节引用《费黛里奥》第二幕开头弗洛雷斯坦（Florestan）的咏叹调〈在那亲爱的春日〉（In des Lebens Frühlingstagen），以这一段原来在剧情中角色诉求心灵救赎的音乐，来暗示《费黛里奥》属于营救歌剧（opera au savetage）的性质。

奏鸣曲式的第一主题起于快板第37小节，由小提琴和大提琴演奏。这个主题在本曲后续以各种织度、力度作不同的使用，以推进音乐的发展。第二主题（第120小节）则由法国号奏出，不论是此一配器选择，或以和声分析的角度来看，都是贝多芬在书写田园景态的典型手法。发展部最有趣的是号角独奏的第272小节，引用《费黛里奥》第二幕第14首总理费南多（Fernando）抵达，军号响起的一景。进入再现部，第一主题部分和呈示部有较多的不同（例如配器），第二主题部分则几乎相同。

急板的终段象征正义方的胜利，弦乐部门叠加进入的快速音群，不论是听觉、视觉都相当引人期待。

除了间或作为音乐会曲目演奏之外，在马勒的实验下，现今也经常安排此版序曲在《费黛里奥》第二幕第二场之前进行演奏。

## 其他配乐

### 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的造物》（Die Geschöpfe des Prometheus）是贝多芬的芭蕾音乐作品，为著名意大利舞蹈家萨尔瓦托雷·维加诺作品之配乐。序曲之外，贝多芬另作有十六段配乐，当中大部分已罕有人知。

### 科里奥兰

莎士比亚的戏曲《柯里奥雷纳斯》（Coriolanus，1607年）讲述前5世纪的罗马英雄柯里奥兰（Coriolan）之事迹，1804年维也纳的海因里希·约瑟夫·冯·科林也发表了自己的《柯里奥兰》戏曲，不过不同于莎士比亚版本，柯林笔下的英雄是以悲剧收场。贝多芬从柯林作品获得灵感，所创作的《柯里奥兰》序曲，充分捕捉了角色的悲剧性格，导奏的几次总中止，则加强了戏剧性与期待。

《柯里奥兰》序曲于1807年3月的一次私人场合中演出，当天一同演出的还有贝多芬的第4号交响曲、第4号钢琴协奏曲。

### 艾格蒙

《艾格蒙》（Egmont）的故事背景是16世纪的低地国与其历史人物，歌德为史实人物艾格蒙创作的戏曲完成于1788年，贝多芬则是受委为其创作配乐。同《普罗米修斯》般，《艾格蒙》亦有九段配乐之多，其中更使用了女高音、男声旁白和完整的乐队编制。演出得到了歌德本人以及E·T·A·霍夫曼的肯定，但时至今日，仅有序曲部分间或被演奏。

## 录音节选

贝多芬的序曲在20世纪一直是热门的录音选择，许多指挥都没有错过这套作品：

- 查理·明希指挥波士顿交响乐团，RCA，2016年（发行）
- 罗杰·诺林顿指挥斯图加特广播交响乐团，SWR，2022年
- 奥托·克伦佩勒指挥爱乐管弦乐团，华纳唱片，1990年
- 丹尼尔·哈丁指挥不来梅德意志室内爱乐乐团，Erato，1999年
- 塞尔·乔治指挥克利夫兰管弦乐团，索尼古典，2006年
- 尼古劳斯·哈农库特指挥欧洲室内乐团，华纳唱片，2009年（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