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零政策

清零政策或零感染政策是一种应对传染病（尤其是严重特殊传染性肺炎）的防疫政策。当发现一例确诊病例时，即在医学收治的同时进行流行病学调查、隔离一切有接触可能性人员、控制病毒的影响范围，以减少传播和确诊人数。于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爆发初期，中国大陆及澳洲、新西兰等地均采取此政策应对感染风险，以避免医疗量能崩溃造成大量重症及死亡。随着疫情发展，疫苗接种普及、对病毒的认知加深、医疗量能优化、新兴技术推出及病毒演化杀伤力下降，世界卫生组织表明清零政策不可持续。在清零政策日发艰难、代价持续上升、必要性不断下降及平衡民生经济旅游的考量之下，全球绝大部分地区在2021年起陆续改为搭配多种手段来进行长期防疫的与病毒共存。越南以及厄立特里亚亦陆续退出了清零政策。曾经长期严格执行“动态清零”政策的中国大陆，爆发反对该政策的白纸运动，在2022年11月底12月初各地陆续松绑防疫政策，至12月7日“新十条”颁布，中国大陆事实上放弃“动态清零”，寻求与病毒共存。

## 概述

在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中，清零政策的英语表记包括Zero-COVID、COVID-Zero或FTTIS（Find, Test, Trace, Isolate and Support，即寻找、检测、追踪、隔离和支援），认知到疫情将永久化后，多数地区停止绝对清零政策。

## 具体表现

除了抗疫所通常实行的强制戴口罩及入境者需强制检疫外，清零政策可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具体表现：

- 严格的社交距离限制，包括禁止多人聚集（即限聚令）、停课、关闭公园游乐设施、暂停部分或全部公共交通工具、以至限制跨家庭聚会等、并主动采取罚款执法。并利用线上平台进行网课或封锁学校，以确保教学活动正常进行。
- 严格的疫苗接种政策，例如香港规定疫苗通行证限制未接种疫苗者进入商场、食肆等场所。
- 积极追踪病者并找出传播链，并利用追踪工具（如香港安心出行、台湾简讯实联制等）作流行病学调查，配合强制检疫令务求将确诊人数降低。并立例强制市民进入特定场所需使用；针对高风险地区或透过化验（主要对象为公共屋村）污水样本，围封特定住宅范围作强制检测等。
- 对确诊者及密切接触者以及入境人士实行强制检疫令，包括强制迁入政府提供的隔离设施, 或强制居家检疫。
- 将市民以有否患病以及是否需要排查区分，如健康码政策。
- 对高风险商铺（餐厅、酒吧、健身场所、理发店等）施以营业限制，包括强制停业数周以至数月。有些地方政府还会封社区甚至封城
- 全员核酸检测计划。

## 争议

清零政策支持者认为，采用该政策的地区的死亡率和经济增长率优于其他地区，并认为迅速且严格的病毒消灭措施可以尽快恢复正常生活。

反对者认为消灭严重急性呼吸系统综合症冠状病毒2型等呼吸道病毒如消灭流行性感冒或普通感冒一样不现实，用“打麻雀”来描述此次运动式清零。

一项研究评估认为，在高感染率地区（阿尔法毒株情境）实现清零需要三个月的严格封控。

德国疾控中心RKI（Robert Koch-Institut）指出，也有封控后才发现的弊端，比如儿童长新冠（long COVID）与症状不明显，对新冠耐受性强，但起初也把他们跟着大人一起停班停课，除干扰教育，研发对亟需同侪社交行为刺激的幼童，发现在脑部发育有负面影响。又以RSV病毒为例，年纪越小感染才能提早获得保护力，对于新冠的严格防疫，对于各种传染病的幼年人群抵抗力变差。因为封控，导致处于过度无病菌的环境中，整个群体都会缺乏获得性综合免疫力，造成重启后爆发别种大流行压垮医疗的现象，对于在安养院或是需要照顾的老年人，封控导致室内交叉感染，同时造成癌症与慢性病未能及时发现或是无法取得适当医疗的风险，故整体统计上反而可能影响预期寿命。

因为不少男女被限制在各自住宅中，媒体曝光对成家立业的年轻族群打击也很大，疫情中即使是有家庭者经济亦受影响，媒体指清零使得传统观念变化值得注意，不少夫妇也因家有数老必须重新考虑生活形态，报导称COVID-19疫情以来结婚率下降了约12%，适孕女性受疫情影响难以照顾孩子，还有生育率断崖下滑的风险。

## 案例

### 中国大陆

自2020年1月23日武汉封城起，中国大陆便开始执行严格的清零政策。中国卫生专家梁万年作为第一作者发表的一篇论文认为，自2021年8月开始，中国大陆开始探索施行“动态清零”政策。该政策指在遵循“外防输入、内防反弹”的基础上，“发现一起、扑灭一起”，快速切断每一起传播链，使每场疫情均以感染者清零、传播链中断为止。2021年11月，多地开始采取“与病毒共存”政策，但因共存政策反而会导致大规模传染，中国大陆继续严格执行清零政策。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马晓伟2021年12月表示“动态清零”的政策不会动摇，并表示防疫抗疫工作由“习近平总书记亲自指挥，亲自部署”。

2022年，奥密克戎变异株引发的病毒开始在中国大陆广泛传播。同年3月以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多次发出指示必须坚持动态清零政策，强调防控方针是由党的性质和宗旨决定的。3月17日，习近平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上继续要求“动态清零”，尽快遏制新冠疫情扩散蔓延势头。

2022年10月中共二十大召开时，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在二十大报告中提出坚持“动态清零不动摇”。同年11月10日，习近平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提出“二十条”。11月11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综合组公布二十条的内容，软化清零政策。此后中国大陆发生反对动态清零政策的大规模抗议，使中央改变了动态清零政策。12月7日，中国政府发布“新十条”，标志着事实上结束了实施近三年的清零政策。

### 澳门

澳门一直跟随中国大陆严格的清零政策，在2022年中爆发聚集性疫情，卫生局传染病防控处处长梁亦好表示，“动态清零”（Meta Dinâmica de Infecção Zero）一定是澳门特区政府抗疫的目标，从来都没有改变。而何时才能达成清零的目标取决于全民核检以及市民配合程度。

澳门行政长官贺一诚表示，澳门若选择“躺平”处理疫情而非坚持“动态清零”，之后与中国大陆的通关或要面临隔离，对澳门的影响会更加大。2022年7月9日，行政法务司司长张永春于防疫记者会上宣布行政长官贺一诚的批示，澳门由7月11日至7月18日进入“相对静止管理”（Estado Relativamente Estático），全澳将会暂停所有从事工商业公司和场所的运作，包括娱乐场所，但维持社会必要运作以及居民生活所需的公司或场所不会受到影响。

澳门长时间保持“清零”，获中央政府批准2022年11月起恢复大陆游客来澳旅游。澳门仍维持与香港、台湾及海外实施入境澳门七天隔离及三天医学监察，即“7+3”模式。自2022年11月12日起，澳门紧跟中国内地标准的调整，由香港、台湾及海外入境澳门人士的医学观察期改为“5+3”（即5天集中隔离医学观察及3天居家隔离医学观察）。12月6日开始，内地5天内有高风险区旅居史的乘客无法前往澳门，高风险所属街道（新低风险区）乘客入境后则需要做多次核酸。

2022年12月7日，中国大陆公布新十条并开始放宽防疫措施，澳门并未跟进。由外地来往澳门除继续要求核酸检测外，更新增到澳前要有抗原检测要求，继续实施落地检，且进一步增加抵澳后核酸检测次数要求；而在当地亦维持进出场所要求出示澳门健康码、扫场所码等。澳门因而一度成为全球唯一一个还在坚持动态清零的地区。不过自12月9日开始，澳门取消入境人士的落地核酸检测、入境后的核酸检测和快速抗原检测措施，并允许轻症患者及无症状感染者居家隔离，不再进行区域性封控。12月17日起，澳门再次调整入境政策，由香港、台湾及外国入境澳门人士，由5天集中隔离医学观察及3天居家隔离医学观察，改为5天居家隔离医学观察及3天离境限制，入境后直至入境翌日起计第9天凌晨零时前，不能经澳门前往内地。12月23日起，澳门调整由香港、台湾和外国入境澳门人士的防疫措施，包括取消落地核酸检测、澳门健康码“红码”及入境翌日起计第三天接受核酸检测的要求。新安排下入境澳门者的澳门健康码将列为“黄码”，有关人士须接受自我健康管理，并按要求进行快速抗原检测，将结果上载至澳门健康码。2023年1月8日起，澳门调整入境和过境澳门的防疫措施，由内地和港台入境澳门的人士无须出示任何检测证明。由内地以外地区入境澳门的人士，在入境翌日起计第7天内离境前往中国内地时，须出示48小时内采样的核酸检测阴性证明（珠澳口岸为采样日后48小时，其他口岸以目的地口岸的要求为准）。

### 香港

香港在疫情初期跟随中国大陆实施严格的清零政策，以争取与中国大陆免隔离通关。两地对确诊的定义有明显的分别，香港对确诊的标准范围远比中国大陆广阔，香港核酸检测阳性即使没有病征也算作确诊，并且任何死因的死者于死前的28日内病毒检测阳性均列入确诊死亡个案，至于中国大陆即使核酸检测阳性但没有病征便不计入确诊数字，计算确诊的方式不同致使香港确诊及死亡个案长期相对偏高，并更难实现通关。当时凡市面有确诊个案，确诊者无论是轻症或重症都被送去医院或隔离设施隔离及治疗；凡有确诊者身处过某社区或大厦，身处该社区或大厦的人士须进行强制检测，以筛出确诊者。此举一度令香港能长时间做到零感染，但随着2022年初极高传染力的变异株Omicron来袭，检疫酒店群组爆发，确诊人数急剧增加，港府的广阔确诊标准及严格的确诊及密切接触者隔离措施，引致医疗系统超出负荷，导致死亡人数急速上升，部分立法会议员更借机催促港府领导层实施全民检测及封城，造成社会恐慌。

香港于疫情大流行期间已经有数百万人被感染而完成免疫屏障，故在社会及经济压力下调整政策，在同年8月至9月再度反弹时，没有再次收紧防疫措施，9月底对海外与台湾完全开放，但政府强调仍会控制疫情规模在安全范围内。

2022年9月，卫生署卫生防护中心传染病处主任张竹君承认香港难以做到清零，未来可能要与病毒共存，同时政府亦暂停举行每日疫情记者会。2022年9月尾起，政府改为实行从海外及台湾入境香港无须酒店隔离，只保留三天的医学监测，即“0+3”入境措拖，亦陆续放宽防疫措施，逐渐拉开与中国大陆清零政策的距离。政府专家顾问亦认为香港已充分具备撤销大部分防疫措施的条件，到11月公共烧烤场及露营营地在关闭两年半后重开。2022年12月中国大陆放弃清零之后，香港更进一步放宽了限制，包括取消黄码、实行事实上的“0+0”入境政策（核酸阴性的境外人士抵港后即直接赋蓝码，可自由出入公共场所）等。随着香港和中国内地放宽防疫措施，香港政务司司长陈国基表示，争取最早在2023年1月8日落实首阶段通关。通关初期，往来人数会有配额限制，往来旅客都需要进行核酸检测，提交核酸阴性证明才可过关。2月6日起，经粤港陆路口岸出入境预约通关安排取消，从香港入境内地人员如7天内无外国或其他境外地区旅居史，无需凭行前新冠病毒感染核酸检测阴性结果入境。

### 台湾

疫情爆开初期，台湾推行严格的隔离与清零政策，2021年传染力增强的新冠病毒变异株Alpha及Delta来袭导致台湾本土疫情爆发时，亦用三级防疫的软封控方式，成功挡下两波攻击，一度被称为“清零模范生”。自从极高传染力的变异株Omicron再度来袭，台湾确诊病例激增，当局认为清零已无可能，改采“与病毒共存”政策，允许轻症和无症状感染人居家隔离，无需住院。政府也减少了入境旅客和被定为密接人群的隔离天数。自2022年10月起，入境台湾无须再隔离，改为七天自主防疫，即“0+7”模式。疫情指挥中心在11月28日宣布，2022年12月1日撤销户外口罩令，户外不用戴口罩，户内则按情况不用戴口罩。2023年2月7日起，台湾取消对中国大陆直航入境台湾航班及金马地区民众春节交通专案等旅客，于机场/港口进行唾液PCR检验之措施。此外，自中国大陆启程经港澳转机入境台湾的旅客，须持有启程地搭机前48小时内PCR检验报告或24小时内抗原快筛检验报告之规定，亦于同日起取消。

### 朝鲜

2022年5月12日，朝鲜劳动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八次政治局会议召开，当局报告首例2019冠状病毒病确诊病例，朝鲜劳动党总书记金正恩决定就Omicron变异株输入境内事态实施国家检疫项目作为最大的紧急检疫制度，并在翌日宣布启动“全居民密集筛查”，表示将积极采取应急措施全部查找、彻底隔离并治疗发热患者和可疑症状人员，5月14日，金正恩表示一场“巨大灾难”正在爆发，但即使如此他们称坚持以清零政策面对，拒绝世卫援助，外界对其拒绝的原因众说纷纭，推测是因为须公开数据。朝鲜发布奥密克戎毒性低的宣传引发争议，加上光是有症状者已达两百万之数，却缺乏检测工具、只使用传统药物抗新冠等做法，令外界质疑其清零口号。朝鲜于5月中旬称疫情已经趋缓，暗示可能放宽封锁和隔离措施。他们已经确定婉拒了外界援助，并质疑欧美疫苗的效果，将会用国产药物以及进口抗疫物资来击败疫情。8月11日，金正恩宣布朝鲜彻底消灭新冠病毒，取得防疫战的胜利，当天起“最紧急防疫体系”降级为“正常防疫体系”。朝鲜劳动党副部长金与正表示，疫情期间金正恩一度高烧病重。她将朝鲜疫情归咎韩国的传单散播病毒，声言会报复反制。朝中社表示三个月的疫情有470多万发烧患者治愈，致命率为0.0016%。2022年9月8日，金正恩在朝鲜第十四届最高人民会议第七次会议上发表施政演说，称卫生部门迫切需要提高防疫水平和能力，促进防疫能力建设，切实实行疫苗接种，提倡戴口罩。

2023年1月25日，总部位于首尔的朝鲜新闻援引一份朝鲜政府通知报道说，由于一种未指明的呼吸道疾病的病例增加，朝鲜首都平壤当局已下令封锁五天。俄罗斯驻朝鲜大使馆也证实了朝鲜在此期间采取了封城措施对抗疫情，并在1月30日解封。

2023年8月27日，朝鲜政府允许因疫情被迫滞留海外的朝鲜公民回国，但在入境后需要接受为期一周的隔离。

### 其他地区

澳洲、新西兰、越南和新加坡等地在疫情发生初期采取清零政策，包括实施大范围封控、全市停工停课、封城等措施，试图完全阻止病毒传播。随着变种病毒株Delta及Omicron的出现、疫苗接种率不断上升及对病毒有更深入了解，大部分地区在2021年底扬弃清零政策，取消境内强制检测及隔离措施，出入境旅客符合接种疫苗的条件便无需接受检疫隔离，有的甚至完全废除所有防疫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