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第聂伯罗打斗事件

2017年5月9日，乌克兰第聂伯罗的战胜纳粹主义胜利日庆祝活动发生一起打斗事件。当日上午，曾参与顿巴斯战争的退伍军人要求活动中的反对派 (政党)支持者取下带有苏联含意的党旗、以及在乌克兰违法的乔治丝带，随后便爆发冲突。有报导称乌克兰国家警察不但没有取缔违法的反对派支持者，还伙同蒂图什基帮忙殴打军人。目击者表示警察在打斗中使用催泪瓦斯、烟雾弹和警棍攻击。这一事件导致8名活动参与者和6名维安警察共14人受伤，乌克兰警方因此事件拘留250人。

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警察局局长、第聂伯罗警察局局长及其副手在事件过后遭到解职。许多新闻报导及官员称警察滥权攻击民众，然而最终调查中没有警察遭到起诉。后续调查显示，反对派党魁亚历山大·维尔库尔以每人600格里夫纳的报酬聘请蒂图什基，使他们与警察联合行动。最终，1名蒂图什基由于涉嫌殴打最高拉达议员，被判监禁3个月，然而其他则无罪释放。

## 背景

### 去共化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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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在加盟苏联时期曾经历过乌克兰大饥荒，并认为此次大饥荒是苏联对乌克兰人实施的种族灭绝，因此自脱离苏联后便亟欲摆脱苏联相关的历史。2015年4月，乌克兰最高拉达通过《谴责乌克兰共产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纳粹）极权主义政权并禁止宣传其标志法》，以及其它去共化法案，内容包含禁止象征苏联吞并乌克兰的乔治丝带，镰刀、锤子以及红五星组合在内的共产主义象征，违反法令者最高可处5年徒刑。

在去共化法令生效前，曾有穿着“苏联”字样的民众到胜利日游行闹场。配戴共产主义象征的亲俄人士有时与乌克兰民族主义者会发生冲突，也曾与取缔的警察发生冲突。法令生效后，战胜纳粹主义胜利日仍然有类似冲突，仅在2016年的战胜纳粹主义胜利日，基辅、切尔卡瑟、尼古拉耶夫、利维夫、斯洛维扬斯克等地都发生冲突，哈尔科夫和第聂伯罗甚至有人携带瓦斯罐、枪支和手榴弹。

### 不朽军团

不朽军团（Безсмертний полк）是纪念苏联卫国战争的活动，2011年由俄罗斯记者谢尔盖·拉彭科夫（Сергей Лапенков）、谢尔盖·科洛托夫金（Сергей Колотовкин）和伊戈尔·德米特里耶夫（Игорь Дмитриев）发起，在乌克兰主要在南部和东部地区举行。不朽军团的参与者多半来自俄罗斯，活动会使用在乌克兰禁止的共产象征，携带乌克兰国旗的乌克兰民族主义者则会阻拦配戴乔治丝带或是其他共产主义象征的不朽军团活动者前往献花。2016年基辅即发生过此类事件，一名男子要求不朽军团的参与者拿掉乔治丝带引发冲突，随后男子遭到警方带走。乌克兰国家安全局顾问尤里·坦迪特（Юрій Тандіт）表示不朽军团使用包括战胜纳粹主义胜利日在内的借口来针对乌克兰组织，但没有理由禁止不朽军团。

### 预警

4月28日，第聂伯罗的乌克兰国家安全局表示5月8日至5月9日的假期可能会出现散布反乌克兰情绪的“潜在叛乱分子”，并呼吁第聂伯罗的民众发现共产主义象征的政治宣传时联系执法机构。

## 事件

### 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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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地永恒荣耀纪念碑（Монумент Вічної Слави）位于第聂伯河河畔的德米特罗·亚沃尔尼茨基大道上，建于1967年，纪念苏联在卫国战争取得胜利。纪念碑包括高29.5米，象征祖国化身的主体，以及一座石碑，上面写道“献给1941年-1945年卫国战争期间死去的士兵、游击队员和地下工作者”。自纪念碑建成以来，每年5月9日胜利日都会有数千人到此献花、游行。

### 过程

事件发生在2017年5月9日，当日警察与携带乌克兰国旗的民众在全国发生多起冲突，规模最大的冲突发生在第聂伯罗。早上时第聂伯罗气氛紧张，所有前往永恒荣耀纪念碑的人都必须经过检查站，接受金属探测器检查是否有携带武器和危险物品。当日第聂伯罗共有25,000人参加集会，1,850名警察负责维安。

早上10:30左右，大约一千名反对派 (政党)（乌克兰亲俄政党）支持者拿着政党的标志和蓝色气球朝永恒荣耀纪念碑移动。一些曾在乌东参与反恐行动的退伍军人和活动参与者试图阻止带有反对派 (政党)标志的车队通过，要求他们移除旗帜、乔治丝带和法律禁止的共产主义象征，并试图阻挡人群，抢走拒绝要求的反对派支持者携带的乔治丝带。此后，反对派支持者、活动人士和军人间在纪念碑后方开始大规模打斗。

据俄新社报导，事件起因是退伍军人开始殴打社会主义者（социалист，即不朽军团参与者）。乌克兰内政部则表示冲突是反对派拒绝放下旗帜导致，而据乌克兰退伍军人表示，冲突是第聂伯罗第1团成员奥莱赫·奇斯托波利采夫（Олег Чистопольцев）决定阻挡反对派带着政党标志前往永恒荣耀纪念碑后发生的。

多名民众称警察没有取缔违法的反对派成员，还和蒂图什基一起攻击军人。蒂图什基胸前贴有橘色贴纸，并戴着保护指关节的战术手套。

据乌克兰媒体Censor.net报导，警察占了大约8比1的人数优势，而目击者表示警察使用催泪瓦斯、烟雾弹和警棍，抢走人们的手机和相机并砸碎。奇斯托波尔采夫在脸书上称他身边的军人无意殴打任何人，只是想要求反对派支持者移除带有政治含义的符号，然而警察却对他们使用武力。他称“别尔库特们”用攻击他们，还打了数名军人的头。“在维尔库尔（反对派党魁）的队伍前面，蒂图什基加入‘别尔库特’，从警察后面发起攻击，但完全不受惩罚。”

整起打斗持续大约10分钟，至少20名军人遭到殴打，现场有红十字会的志愿者提供医疗援助。打斗结束后，人群继续前行，然而气氛依然紧张。

### 伤亡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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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警方的统计资料表示有8名活动参与者和6名维安警察共14人在此事件中受伤，其中1名伤者是乌克兰国会议员弗拉迪斯拉夫·博罗丁。医务人员在现场救助4人，4名伤者被送往医院，其中1人头部受伤，2名警察因催泪瓦斯而被送往医院。事件中无人死亡。当日，乌克兰全国有8名警察受伤。

### 其他城市的活动

当日，基辅、哈尔科夫、札波罗热、日托米尔和敖得萨等地也发生了亲俄派与乌克兰民族主义者的冲突。全国共有70万人参加庆祝活动，有3万名警力和1700名国民警卫队负责维安。当日警方共拘留了80人到警察局。

## 各界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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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总检察长尤里·卢岑科称此事件为“国家警察与蒂图什基可耻的合作”，指责乌克兰警方和蒂图什基勾结，并称警方将为此承担责任。第聂伯罗市长鲍里斯·菲拉托夫称若是情况不改变，第聂伯罗将会出现类似德国自由军团的浪潮。他称如果当局不能保护好人民，那么人们有权自己保护自己。ICTV (乌克兰)电视台主持人奥莱娜·弗罗利亚克称“对第聂伯罗冲突的分析表明，他们（警察）完全不专业，无法评估局势，甚至与挑衅者合作行动”。

反对派党魁亚历山大·维尔库尔称警方依法行事，“由于某种原因，没有人谈论6名警察遭到殴打的事实”并表示警方在“激进分子”身上找到刀具、火把、燃烧混合物、类似毒药的液体和巴拉克拉瓦头套。

国际特赦组织驻乌克兰主任奥克萨娜·波卡利丘克表示乌克兰的去共化法律违反人权，并要求释放5月9日至10日因为去共化法律而遭到逮捕的人。而2019年7月乌克兰宪法法庭判决《禁止宣传共产象征法》并不违反乌克兰宪法。

根据基辅邮报报导，内政部长阿尔森·阿瓦科夫的反对者要求阿瓦科夫辞职。

## 警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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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在永恒荣耀纪念碑附近检查群众的背包，拒绝接受检查的人被带到警察局，一共起获4支手枪（包括3支创伤手枪和1支瓦斯枪）、4把刀、6个瓦斯罐等物品。第聂伯罗当日共有15人因为此次斗殴事件而被带到警察局。

乌克兰内政部第一副部长谢尔希·亚罗维表示当日的警察完全缺乏对局势的掌握，并不排除警察与挑衅者合作的可能。在Censor.net的一次访问中，他表示没有预料到第聂伯罗当日会发生冲突。内政部副部长安东·格拉先科表示当日警察出于某种未确定的理由为其中一方行事违反《警察法》，会解聘越权的警察并追究相关责任。

5月10日，内政部长阿尔森·阿瓦科夫签署命令解除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警察局局长伊霍尔·雷佩什科、第聂伯罗警察局局长安德烈·比迪洛（Андрій Бідило）以及数名警方高层的职务，雷佩什科的职务由维塔利·赫卢霍韦里亚接任，而遭到解职的雷佩什科称当日的警察完全依照《警察法》行事，并说若是不采取严厉措施，情况可能会更糟，造成相当悲惨的结果。调查期间，乌克兰国家警察局长谢尔希·克尼亚泽夫将3名可能犯法的警员停职。

## 调查

第聂伯罗地区副检察官罗曼·托卡尔（Роман Токар）表示初步调查显示蒂图什基每人因为参与打斗获得600赫里夫尼亚的报酬，而警察中没有打斗嫌疑人。事件调查过程一共搜查了38次，传唤了130余名证人，维尔库尔数次以证人的身份被传唤。

第聂伯罗地区检察官办公室以乌克兰刑法第365条之2“公务员滥用职权”对警员在打斗事件中的执法过当提起刑事诉讼。克尼亚泽夫表示，后续调查显示当日警察使用的措施不当，并且没有配戴警徽。调查负责人谢尔希·利萨琴科（Сергій Лисаченко）表示当日执法人员戴着头盔及口罩，并且身上没有标示，因此身份无法确定，遭警察打伤的受害者也没有从影片和照片认出警察的身份。

### 对蒂图什基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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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地区检察官马克西姆·莫兹霍维（Максим Мозговий）表示事件的影片中可以看出蒂图什基会接受命令，并有着充分的准备，这些都是调查中所指控的犯罪迹象。总检察长卢岑科表示这起事件有可能是亲克里姆林宫的行动。

5月11日，首名涉案的蒂图什基被捕，隔日警方在新莫斯科夫斯克逮捕涉嫌领导蒂图什基的男子，并将其拘留2个月。事件影片中显示攻击军人的蒂图什基由他领导，而非警察。17日，克尼亚泽夫表示确认25名参与者的身份，其中5人收押，8人因此遭到通缉。

5月24日，总检察长卢岑科表示共拘留了250人，但不全是蒂图什基。并且经由影片、证人的口供以及法院核准的窃听，确认参与打斗的蒂图什基由反对派亚历山大·维尔库尔以及鲍里斯·科列斯尼科夫资助、组织，希望对此向乌克兰最高拉达提起上诉。维尔库尔是第聂伯罗市长鲍里斯·菲拉托夫的政敌，曾于2015年乌克兰地方选举与菲拉托夫竞争，但最后落选；科列斯尼科夫则是前乌克兰副总理。

2018年5月8日，第聂伯罗地区检察官代表博赫丹·切西尔（Богдан Чегіль）表示，调查后发现有19人参与打斗事件，包括4名组织者和13名蒂图什基，其中17人的诉讼提交到法院。9人被定罪，其中8人被罚款，攻击国会议员弗拉迪斯拉夫·鲍罗丁的1名蒂图什基在以12.8万赫里夫尼亚保释后被处3个月监禁。

## 后续事件

打斗隔日，顿巴斯战争的军人举著国旗以及写有“我们要求以刑案办理”和“警察不能任意执法”等标语到第聂伯罗地区警局大楼抗议，抗议者大约有200名。内政部长尤里·卢岑科在脸书表示有8名蒂图什基已被拘留，然而隔日第聂伯罗市长鲍里斯·菲拉托夫表示，除了1名蒂图什基由于攻击国会议员弗拉迪斯拉夫·鲍罗丁被拘留，其他7名已经释放。随后，其中8名蒂图什基的身份在脸书遭到人肉搜索，其中数人随后删除了社群媒体上的账号。次日凌晨，两名蒙面男子投掷燃烧瓶攻击反对派位于第聂伯罗的办公室，然而当时办公室内没有人，无人伤亡。

7月27日，第聂伯罗的一间餐馆发生枪击案，造成2人死亡，5人受伤。其中1名死者是打斗事件的受害者，1名伤者是死者在此事件的律师埃德蒙德·萨阿基扬（Едмонд Саакян），同样是事件受害者。

## 基本资料

- 位置：乌克兰第聂伯罗永恒荣耀纪念碑
- 座标：48.4513°N 35.0713°E
- 日期：2017-05-09
- 日期：早上10:30左右
- 时区：UTC+3
- 类型：地域冲突、警民冲突
- 疑犯：乌克兰国家警察、蒂图什基
- 死亡：0人
- 受伤：14人（8名民众，6名警察）
- 被害人：顿巴斯战争退伍军人
- 武器：催泪瓦斯、警棍、烟雾弹
- 主谋：亚历山大·维尔库尔、鲍里斯·科列斯尼科夫
- 参与者：250人被拘留，14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