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选性别代名词

<image>

首选性别代名词、性别代名词、个人性别代词（Preferred gender pronoun、Gender pronouns、Personal gender pronouns，缩写为PGP）是指一个人用来反映其自身性别认同的一组代名词（在英语中是第三人称代词）。在英语中，一个人当宣布自己选择的代名词时，通常会声明代词主格和宾格人称代词，例如，“他（he/him）”，“她（she/her）”，“他们（they/them）”），尽管有时也会说明所有格代名词（例如，“她/她的（she/her/hers）”，“他/他的（he/him/his）”，“TA们/TA们的（they/them/theirs）”）。所选的代词可能包括新代词，如“ze/zir（中性第三人称代词）”。

## 原理及用途

在英语中，当一个人宣布自己的代名词时，通常会陈述主格代词和宾格代词，例如“he/him（他）”、“she/her（她）”或“they/them（他们）”；有时也会陈述所有格代词（“she/her/hers（她/她的）”、“he/him/his（他/他的）”或“they/them/their/theirs（他们/他们的）”）。使用多个代词的人（无论是可以互换使用还是在不同环境下使用）可能会列出两种主格人称代词，例如“she/they（她/他们）”或“they/he（他们/他）”。

个人代词已经开始被用作促进跨性别、非二元性别和性别酷儿群体的公平和包容性的方式。社会工作者、教育工作者和医疗专业人士都认为使用个人代词是一个实际上也是伦理上的考虑。新闻工作者和卫生专业人士的风格指南和协会建议使用被当事人选择或认为合适的代词。在处理客户或患者时，建议卫生从业者注意当事人使用的代词，这可能涉及在不同时间使用不同的代词。这也延伸到当事人选择的姓名。LGBTQ倡导团体还建议使用被当事人选择或认为合适的代词和姓名。他们进一步建议，在提到跨性别人士的背景时避免性别混淆，例如使用头衔或职级来避免使用与性别有关的代词或姓名。

首选性别代名词（PGB）已被用作促进跨性别、非二元性别和性别酷儿人群的公平和包容性的方式。社会工作者、教育工作者和医疗专业人士都认为使用首选性别代名词既是实际的考虑，也是道德的考量。新闻工作者和健康专业人士协会的风格指南，建议使用对象选择或认为合适的代词。处理客户或患者时，建议医护人员注意对象自身使用的代词，这可能涉及在不同时间使用不同的代词。这也适用于个体选择的姓名上。LGBTQ倡导团体还建议个体使用被访者选择或认为合适的代词和姓名。他们进一步建议，在提到跨性别人士的背景时避免性别混淆，例如使用头衔或职级来避免使用带有性别角色的代词或姓名。

在LGBT社区，分享个人性别代词的做法已经有数十年的历史。这已经成为社交场合和社交媒体上的常见做法。包括Twitter、Instagram和LinkedIn在内的社交媒体网站已经为用户的个人资料页面添加了专门的代词字段。

2021年7月，皮尤研究中心报告称，26%的美国人认识到有些人更喜欢使用“they（他们）”而不是“he（他）”或“she（她）”，这一比例较2018年的18%有所增加。有些人使用新代词，如“xe（他/他的）”、“ze（他/他的）”、“ve（他/他的）”、“tey（他/他的）”和“hir（他/他的）”。

有些人会使用多个代词，可以是交替使用，也可以根据情况而定，并且可能会标明他们的个人代词为“他/他们（he/they）”或“他们/她（they/she）”。

### 告诫

波莫纳学院的女生主任瑞秋·利霖（Rachel N. Levin）建议教授们不要在课堂介绍时要求学生透露他们的个人代词偏好，因为这可能会让那些个人代词偏好应该支持的人感到不安。利霖举了两个例子，其中一个是一名学生必须面对自己的passing (gender)（换句话说，他们的性别表现对周围的人来说并不明显，没有能够让他人认同对自己的性别认同表达），另一个是一名学生不知道应该请求别人使用哪些代词。哈佛大学的学生基诗娜·萧（Christina M. Xiao）支持使用个人代词偏好，反对将其强制化，她表示，强制要求使用个人代词偏好可能会让人陷入尴尬的境地，被迫公开自己的性别身份或感到“极度的性别焦虑”。

致力于改善职场包容性的组织“包容雇主机构”（Inclusive Employers）的包容与多样性顾问史提芬·泰勒（Steven Taylor）写道，虽然增加代词是让顺性别者更多地认可非二元性别和跨性别者的一种方式，但不应该将其“强制”作为组织的规定，因为可能有“不愿意分享自己的代名词”的跨性别同事。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性少数群体研究办公室和平等、多样性与包容办公室的起草指导文件指出，在开始交谈时披露个人代词可能会让其他人“更愿意披露自己的代词，并避免在工作场所中误用代词”。然而，该文件警告称，故意拒绝使用某人的正确代词“相当于骚扰，侵犯了某人的公民权利”，代词披露应该是“个人选择，而非强制性规定”。分析师罗易斯·乔普瑞斯（Louis Choporis）、金玛·马田（Gemma Martin）和巴厘·怀特认为，使用错误的代词可能是“伤人的、激怒人的，甚至会分散注意力的”。此外，“以她之眼”（Inhersight）的梅雷迪思·博埃表示，公司不应该要求在电子邮件签名中包含代词，因为这可能会“让许多性别广泛的人感到不舒服”。

### 术语

关于是否将个人代词偏好称为“首选”（Preferred）存在一些分歧。一些人省略了“首选”一词，称其为“性别代词”或简单地称为“代词”，以强调正确使用代词是社会责任而不是个人偏好。人们担心在名称中包含“首选”一词可能会导致人们认为使用某人的个人代词是可选的。瑞秋·利霖（Rachel N. Levin）指出，“代词并非‘首选’，而只是对某人身份正确或不正确的描述。”

## 组织政策

一些组织已经出台了政策，方便员工在电子邮件签名中注明他们的个人代词偏好（PGPs）。这些组织包括Workday、维珍集团、美国教师保险与年金协会、马莎百货、IBM、美国空军、美国海军陆战队、BBC和英国国防部等。

一些公司修改了政策，鼓励员工和顾客分享个人代词偏好，以更具吸引力和包容性地对待跨性别和非二元性别的员工和顾客。“平等出柜”建议雇主将提供代词视为自愿而非强制性的事项，并表示使用正确的代词特别重要，尤其是对那些不遵循传统性别表达的人和跨性别者来说。在线学习工具Blackboard Inc.详细说明了个人代词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在程序中设置它们。新西兰泰卡瓦玛塔霍公共服务委员会提供了关于在电子邮件签名中使用个人代词的指导，而澳洲政府的《格式手册》（Style Manual）中有一个关于“代词选择”（Pronoun choice）的小节。

2021年7月，苏格兰政府提议其8000名公务员应承诺在电子邮件中包含他们的个人代词，但一项内部民意调查显示，超过一半的人不愿意这样做。苏格兰政府常任秘书李斯利·伊文斯对此民意调查结果表示“令人失望”，而跨性别女性和政治活动家黛比·海顿警告了该提议可能对跨性别者造成的后果，同时反对该提议的苏格兰妇女运动团体称之为“令人恐惧”和“非民主”。

2021年8月，列斯大学学院工会和列斯大学的LGBTQ员工和学生团体联名致信副校长莎蒙·拜登迪克呼吁学校出台政策，打击校园内的跨性别歧视和敌对环境，包括性别承认法案2004年。信末，这些团体建议实施“有效且适用的代词政策”，其中包括拜登迪克在她的电子邮件签名中使用代词，并营造一个“鼓励分享代词”的环境，以展示对跨性别人士的支持。2021年10月，列斯大学大学学院工会报告称对他们的信件作出了“一些有限的进展”，但没有提到个人代词偏好。

2021年8月，苏格兰政府建议学校允许跨性别学生使用他们选择的洗手间、姓名和代词。

## 法律问题及法律承认

在2018年，医生戴维·麦卡瑞斯（David Mackereth）因拒绝为跨性别个体使用偏好性别代词而未能被英国就业和养老金部门（DWP）录用，他表示这违背了他的基督教信仰。2019年，一个就业小组（Employment panel）裁定他的观点“与人类的尊严不相容（Incompatible with human dignity）”，并认为就业和养老金部门没有违反《平等法案》。麦卡瑞斯反对这一裁决，基督教法律中心（基督关怀的一个项目）也持相同立场，而就业和养老金部门则欢迎这一裁决。基督教法律中心的安卓拉·威廉斯（Andrea Williams）声称这一决定是“这是英格兰法律史上首次有法官裁定自由公民被迫言论的情况。”对此，皮尔斯·摩根称医生戴维·麦卡瑞斯是一个“偏执狂”，在他的信仰上“自以为是”。

2018年11月，欧洲委员会推荐了强调使用首选个人代词和性别代词的“可取性（Desirability）”的指导方针，包括老师和学生应根据非歧视政策尊重个人偏好。该报告还指出，只有希腊、马耳他和挪威的学校被要求尊重人们的姓名和个人代词，并且在芬兰和西班牙的一些地区似乎也是如此。

2021年3月，联邦上诉法院法官阿穆·塔帕尔裁定，尼高拉斯·梅利韦瑟（Nicholas Meriwether）因未能为一名跨性别学生使用正确的代词，并违反校园反歧视政策，可以起诉肖尼州立大学“侵犯他的宪法权利”。代表该学生的全国女同性恋权益中心跨性别青年项目主任亚沙夫·奥尔（Asaf Orr）表示，这一决定“打开了一扇通向普遍歧视的大门”。西北大学法学教授安祖·高普曼持有类似观点。美国大学教授协会博客的编辑约翰·威尔逊（John K. Wilson）称这一裁决对“保护教师权利”是有益的，但他表示教授的宗教信仰“不应该赋予他们特殊权利去虐待学生”，并且教授们并没有“完全自由裁量权”来决定“哪些学生能够得到尊重的代词（Respectful pronouns），哪些不能。”

在2021年5月，玛雅·福斯塔特（Maya Forstater）在上诉福斯特特诉全球发展中心欧洲案的书面法庭声明中写道：“我保留使用‘他’和‘他们’这些代词来指代男性的权利。没有人有权强迫其他人发表他们不相信的观点。”《粉红新闻》将福斯塔特描述为“性别批判派”，声称她主张“有权故意用错误的代词指代称呼跨性别女性”。2019年，在就业仲裁庭初审阶段，法官詹姆士·泰勒（James Tayler）对她做出了不利的判决。他表示，她相信“性别是不可变的，不能与性别认同混为一谈”的信念“在民主社会中不值得尊重”，称她的信仰是“绝对主义”的，并辩称“错误使用指代代词可能造成巨大的痛苦”。就业上诉法庭法官阿克拉克·蔡德里推翻了泰勒的裁决，认为性别批判派的信仰，即生理性别是真实、重要且不可改变的信念确实受到《2010年平等法案》的保护；然而，蔡德里明确表示，这一裁决并不意味着“持有性别批判信念的人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肆意故意使用错误的称谓指代来称呼跨性别者”。

2021年10月，英属哥伦比亚人权审裁会法官戴文·高斯诺（Devyn Cousineau）判定，对于那些非二元性别、跨性别者和非顺性别者来说，“遵从使用正确的代名词，确认及肯定了他们是同样应受到尊重和尊严的人。”

2021年12月更新的《平等待遇法庭手册》（Equal Treatment Bench Book）建议法官使用被告偏好的性别代词是“常规礼貌”（Common courtesy）。指南指出，可能会有情况下，证人可能会用“与其出生时所指定的性别相符的代词”来指代跨性别者，而法官应当留意“某人希望如何被称呼”。受指南还指出，性暴力或家庭暴力侵害的人应当被允许使用根据出生时被指定的性别而定的代词，“因为这符合受害者对事件的经历和感知”。

2021年4月，美国劳工部关于性别认同的政策鼓励管理人员使用员工希望使用的代词和姓名来称呼他们，指出继续错误使用代词和姓名可能“侵犯个人隐私……使其面临危险”，在某些情况下“可能被视为构成骚扰”。该政策还建议这些人使用性别中立的语言，以“避免对员工的性取向或性别认同做出假设”，并指出不应基于某人的代词来假定其性别，一个人的性别“不应该基于他们的代词来假定”。公平就业机会委员会（EEOC）还建议，即使故意和反复错误使用跨性别员工的首选性别代名词和姓名并不违反1964年《民权法案》第七条，但故意和反复这样做“可能导致非法恶劣敌意的工作环境”。EEOC在《卢萨迪诉陆军部（Lusardi v. Dep't of the Army）》（2013年）、《詹姆逊诉美国邮政服务（Jameson v. U.S. Postal Serv.）》（2015年）和《贾马尔诉萨克斯公司（Jamal v. Saks & Co.）》（2015年）的裁决中得出结论：故意错误使用个人代词会造成敌意的工作环境。该委员会还表示，性别认同骚扰可能包括反复、故意地错误使用个人首选性别代名词。

2022年5月，英国保守派智库政策交流所报告称，英国警方和法院在处理疑犯时会使用其自选的代词，因为性别自我认同已被采用为政策，尽管这并没有法律依据。这一做法是由“为女性争取公平”组织（Fair Play for Women）2000年资讯自由法案的。该报告建议结束警方对自选首选代词的“强制使用”。

## 批评

一些团体和个人对个人代词的应用持批评态度。共和党国会议员葛瑞克·莫菲反对美国空军允许在电子邮件签名区使用个人代词，称其“令人难以置信”，并辩称这会削弱军事准备。美国最高法院法官塞缪尔·阿利托在《波斯托克诉克莱顿县案》中表示异议，法院在该案中裁定1964年《民权法案》第七条保护员工免受因其性取向或跨性别而受到歧视，可能会导致一些人声称不使用他们的个人代词“违反禁止性别歧视的联邦法律”，并认为这一裁决将影响雇主“如何对待雇员”，以及学校管理层和教师与学生交流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