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跨性别者

PRC中国的跨性别者包括跨性别男性、跨性别女性和非二元性别。跨性别是一个概括性术语，用来描述性别认同或性别表现与指定性别不同的人。

## 概述

相关报告指出，跨性别群体呈现低龄化趋势，近半数经历过教育中断（休学或辍学），教育体系和社会支持的缺失是主要原因。跨性别者普遍存在心理健康问题，抑郁、焦虑、双相等情绪障碍尤为突出，部分人虽已就医，但仍有不少人仅靠自我诊断或未就诊，反映出心理服务的可及性和信任度问题。亟需提升跨性别者在社会支持、医疗保障和心理服务体系中的覆盖率，尤其关注青少年、深柜者和经济困难群体。

## 分布

根据2021年《全国跨性别健康调研报告》，广东省和北京市的受访者占比均超过10%。而2025年《跨性别人群泛问卷调查阶段性结果报告》则显示，江苏省和广东省的问卷填写者占比最高，均为9.9%。

## 称呼

- 药娘指的是通过口服或注射雌激素、黄体素、抗雄性激素等药物，使激素水平接近顺性别女性的跨性别女性。跨性别女性群体内部使用此词语，但他人使用可能冒犯。
- 对跨性别女性的冒犯性用语包括“娘娘腔”或者是“假丫头”。
- 尽管变性人（TS）大多是指经过性别重置手术的跨性别女性，但也可以指有使用性别重置疗法或性别角色改变的跨性别者。这一用法往往具有冒犯性。
- 人妖通常是对于跨性别者贬抑的称呼，但是在历史上也是对于一个人的性别表现与指定性别不同的贬抑词汇。

## 权益

此章节旨在介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医疗、教育及社会制度框架下，中国的跨性别者在性别认同、身体自主、身份登记、医疗服务、受教育权、就业及社会参与等方面，所享有或受到限制的权利与现实处境。

### 性别变更

#### SRS性别肯定手术

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2022年出台的《性别重置技术临床应用管理规范（2022 年版）》：自2022年起，根据国家卫计委新规，更改法定身份证件不再需要全序列性别重置手术，只需切除生殖和性腺器官（睾丸、阴茎、乳房、卵巢）即可。

#### 证件变更

在中国，跨性别者须在接受性别重置手术后更改法定身份证件（身份证及户口本）上的性别。

根据公安部《公安部三局关于公民实施变性手术后变更户口登记性别项目有关问题的批复》（公治〔2008〕478 号）及《公安部三局关于公民实施变性手术后变更户口登记性别项目有关问题的批复》（公治〔2002〕131 号）的规定，跨性别者手术后进行性别标记变更需要向公安局提交的材料有：申请人的书面报告《居民户口簿》、《居民身份证》原件国内三级医院出具的性别鉴定证明和公证部门出具的公证书，或司法鉴定部门出具的证明

#### 学籍信息变更

《高等学校学生学籍学历电子注册办法》规定：学历注册并提供网上查询后，学校不得变更证书内容及注册信息，不再受理学生信息变更事宜。注册信息确有错误的，须经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审核确认后方可修改。多个报道显示毕业后学历信息和学位证书中的性别信息难以变更，仅有孤例宣称成功。

### 病理化和去病化

1989年，中华医学会精神病学分会发布CCMD-2，新增“性心理障碍”子类别，包含“同性恋”、“变装癖”和“易性癖”。1994年CCMD-2-R修订版将其复称为“性变态”，并细分为“性指向障碍”（含“同性恋”）、“性偏好障碍”（含“异性装扮癖”）和“性身份障碍”（含“性别变换癖”）。

2001年发布的CCMD-3将“精神疾病”更名为“精神障碍”；“性变态”复称为“性心理障碍(性变态)”；“易装”和“易性”从“癖”更名为“症”。世纪之交，CCMD在精神科诊断中广泛应用，但此后逐渐被国际标准取代。

中华人民共和国于1994年起正式等效采用世界卫生组织编撰的国际疾病分类（ICD）作为国家标准。1990年由世界卫生组织批准、2002年中国大陆施行的ICD-10。

2018年发布的ICD-11正式删除剩余有关性倾向的诊断编码。而非顺性别认同则从精神障碍转而被视作性健康疾患：“性健康相关情况”类的“性别不一致”缩减取代旧版“精神与行为障碍”类的“性身份障碍”，并从中剔除“F64.0 易性症”和“F64.1 双重角色异装癖”等症。

2020年11月，中国大陆卫健委印发并要求参照执行其制定的《精神障碍诊疗规范（2020年版）》，其中“性身份障碍”再被列为“精神障碍”，下设“易性症”、“双重异装症”和“童年性身份障碍”等症，更接近于CCMD-3，而非ICD-11。

2022年4月20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办公厅印发《国家限制类技术临床应用管理规范（2022 年版）》，将“易性病”表述调整为不含疾病表述的“易性症”；同时，增加了对“性别焦虑/性别不一致”诊断同等效力的认可，并做出将手术年龄限制下调至18岁，且取消了需要一年心理治疗的术前要求等修改。

### 医学资源

#### 跨性别的医学认定

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北京回龙观医院、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等医疗机构可以进行易性症相关诊断。

#### 激素治疗

目前在中国大陆地区，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等医疗机构为跨性别者提供性别肯定激素治疗。

2022年12月1日，中国药监局禁止网络销售环丙孕酮、雌二醇和睾酮，即女性化和男性化中最基本的药物，以规范性别肯定治疗过程。

#### 手术资源

1983年1月10日，王大玫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为跨性别女性张克莎秘密实施性别肯定手术，这是在中国大陆实施的首例性别肯定手术。1990年，何清濂在上海长征医院为一名跨性别女性秦慧英实施了性别肯定手术，这是中国大陆第一例公开报道的性别肯定手术。

截至2017年，上海四一一医院赵烨德医生已经完成了超过1000例性别肯定手术。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也为跨性别者提供性别肯定手术治疗。

### 社会资源

中国大陆的公共设施较少提供性别中立的厕所、更衣室或公共浴室，但是近年来无性别厕所逐渐推广开来。而性别隔离的传统厕所、更衣室或公共浴室具备有效隔断的比例仍然低于欧美国家，不乏隔板或隔墙过低、缺少其中一面甚或无隔断的情形。这令部分气质阴柔者、跨性别者和间性人等生畏，遭受嘲笑、霸凌，甚至辍学。

### 社会认同

中国学校在招生（部分学校和特定专业）、仪容仪表规范（发型、着装等）、如厕、住宿等方面都存在着性别隔离要求，要求学生严格按照学籍性别参与各项活动，如不遵守会被要求整改、处罚。

## 权益情况总结简表

项目｜合法性

非常规异性性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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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97年起）

变更法律（户籍）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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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条件的允许（需完成性别重置手术；行政程序上自2002年起）

变更学籍学历等教育相关性别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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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条件的允许（在学位证制作完成前提交相关证明）、（毕业后）有个例申请成功

第三性别（非二元性别）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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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扭转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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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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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转不受法律支持，但未有立法禁止，且实际存在）

跨性别去病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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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前CCMD-3将跨性别归类为精神障碍）中国推进包含跨性别去病化的ICD-11标准但未真正实施，现仍将跨性别在医学上视为易性症。

言论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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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受限（法律认同LBGT发声权利，但实际上存在审查控制；2022年，一些地方视LGBT主题出版物为需要打击和清理的对象之一）

法定性别同性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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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法定性别同性间的伴侣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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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意义上的同居指异性同居；另有意定监护）

家庭暴力适用同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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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家暴法的同居关系不包括同性恋）

法定性别同性伴侣可共同收养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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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单身收养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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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令禁止外国同性恋者收养）

商业代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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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同性性行为者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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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公开跨性别身份从军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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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确（法律未明文禁止，已经或正在进行医学性别转换过程的跨性别者不符合兵役相关体格健康要求）

可公开跨性别身份从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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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认同LGBT从政权利，但未有公开实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