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八事件中的武装抗争

二二八事件中的武装抗争是指在1947年2月27日至5月16日发生于台湾的二二八事件中，地方发起的武装抗争行动。1947年2月27日，因台湾省专卖局查缉员在台北市查缉私烟时不当使用公权力造成民众死伤，引起次日（28日）的陈情抗议伤亡。更扩及后续台湾民众大规模反抗政府与攻占官署，本省人对外省人报复攻击，中华民国国民政府派遣国军逮捕与镇压杀害台湾民众。此事件，造成大量民众伤亡。

1947年2月27日，专卖局查缉员在台北市天马茶房前查缉私烟，因不当使用公权力造成民众一死一伤，成为事件导火线。隔天民众前往行政长官公署前广场示威请愿，但遭公署卫兵开枪扫射，使原先的请愿运动转变成为反抗政府行动，台湾在各地发生军民冲突后，至3月6日已蔓延到除了澎湖外的全台湾，外省人受波及，遭台籍民众攻击伤亡。事件期间的各地组织民兵进行武装抗争，并以台中一带谢雪红等人领导的二七部队较具规模，虽然地方仕绅组成二二八事件处理委员会与台湾省行政长官陈仪协商谈判后，各地冲突稍缓，但陈仪仍于3月2日请求时任中国国民党总裁兼国民政府主席蒋中正自中国大陆调派军队增援，蒋中正虽训令陈仪及军队不得报复，且派时任国防部长白崇禧宣导“禁止军警滥杀无辜”（他甫来台湾就制止军队和警察滥捕、滥杀无辜，强调在押人犯必须依法经过公开审判，且除了“煽动暴动之共产党外”外都不究责）。但下层并未遵照指示，导致伤亡惨重，并让台人对中国感到失望，更成为后来台独运动兴起的重要原因。3月8日起，增援军队陆续抵达台湾，在各地展开武力镇压，随后实施清乡。

##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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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日下午一时许，数千名群众以锣鼓为前导，前往行政长官公署（今行政院）请愿，沿途高呼“枪决犯人”、“撤销专卖局”的口号，人潮由延平北路口的北门挤满到台北火车站前。群众行进至中山路路口，还未进到公署广场前，公署楼上卫兵立即开枪扫射，当场造成许多人死伤，民众恐慌四处奔逃，使得情势更加复杂，此为局势恶化的关键。由于这种无差别射击，激怒了更多的民众，原本民众的愤怒也达到顶点，并爆发自战后以来累积的省籍矛盾，新仇旧恨一齐爆发。台北市即时陷入混乱，学校全部停课、机关人员逃走一空，民众四处搜寻外省人并加以殴打，本町正华旅社与虎标永安堂首先遭到民众捣毁。

下午二时许，民众聚会于中山公园（今台北新公园）开群众大会，并同时占领公园里面的台湾广播电台向全台湾广播，报导事件经过，并批判台湾自战后政治黑暗、贪污舞弊、民不聊生，并呼吁台湾人与其饿死，不如起来反抗，驱逐各地贪官污吏以求生存。次日起，全台湾各地先后知悉台北的消息，事件蔓延全台湾。

为了应付变局，下午三时，警备总司令部眼见情事危急，发布台北市临时戒严令，并派遣武装军警乘坐大卡车巡逻台北市区，见到台湾人的穿着打扮便开枪扫射。民众再度包围专卖总局、铁路警察署、交通局等，并发生军民冲突，许多民众遭到射杀，一些询问铁路交通情形要回家的学生也遇害。邮政总局前的军民冲突中，民众伤亡数十人。

下午五时许，台北最大的新台百货公司也被捣毁，有人乘机偷窃百货物品，都被民众抓起来殴打。私人汽车、卡车十余辆被焚毁。本町、台北车站、台北公园、荣町、永乐町、太平町、万华等地，均有不少外省人被殴打。当时任职于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的汪彝定指出，外省人大多是被棒打或棍击，尚未见武士刀，攻击妇孺老弱的现象不太多，强奸案只偶有传闻。据闻，外省人被打死者至少有十五人，有些人被木棍打成瘫痪。

## 初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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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台北市民众包围铁路管理委员会，警察大队自楼上开枪扫射造成18死、40伤。板桥民众攻击台北县政府和供应局仓库，士林与新店民众亦抢劫供应局物资和武器。淡水、瑞芳传出殴打外省人情事，而金瓜石的台湾铜矿筹备处职员宿舍则遭捣毁。一批青年学生自北部抵达新竹市演讲并呼吁民众起义，民众开始殴打外省人及其经营的商店，分头袭击派出所、法院、政府机关和官员宿舍，三四百名竹东镇民众则袭击派出所，且焚烧水泥工厂、化学工厂，镇长开会组织自卫大队维持秩序。同日桃园镇民众接收新竹县政府，从里面搬出牛奶、米粮分配给民众。民众包围警察局，遭警察以机枪扫射，死亡数十人。民众袭击新竹县政府官舍，在县长朱文伯家中搜出三百万元、大量罐头食品与米粮；在公务员洪姓民政科长家中搜出六百万元，及大量米粮、牛奶、牛肉，民众并焚毁现金。芦竹乡乡长林元枝率领民众进攻埔心机场夺取枪械弹药，但遭台北警察大队击退，于是转往大溪。

各地到了3月2日仍陆续骚动，各地冲突也不断扩大。过去不满败坏军纪的基隆金山（今新北市金山区）居民成立保安团，并包围金山炮台。之后军队在新竹都城隍庙、旭町附近枪击群众，民众死8人、伤18人，伤者后来又死8人，一些民众则无故遭羁押或定罪。在杨逵、锺逸人宣传下，台中市民于台中戏院召开市民大会，推举谢雪红为市民大会主席，会中强烈批评陈仪政府暴政，之后成立台中地区治安委员会作战本部，许多学生前来汇集，分别包围警察局、专卖局台中分局、前台中县县长刘存忠住宅。

彰化市在3月1日便发生民众于彰化车站殴打军人状况，隔天数百名民众破坏警察局并殴打警官，要求罢免警察局督察长沈宝通；并经市长王一麐核准后由参议员吕世明代表参议会保管武器，之后民众接管政府机关运作。3月2日，嘉义市民众和学生各自编成队伍，在嘉义车站演讲、游行市区，并包围市长孙志俊公馆，捣毁焚烧器物，并接收警察局、嘉义市政府等机关，大部分台籍员警也携枪加入民众的队伍。虎尾青年、学生和民众在接收区署与警察所后，组成武装部队进攻虎尾机场，台中、竹山、斗南的民军抵达虎尾并加入战斗，与军队在虎尾机场进行白刃战。澎湖县则发生军人无故开枪射伤民众，但未引起更大混乱

## 武装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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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高雄市市长黄仲图和高雄要塞司令部司令彭孟缉获知台北市情况后，开始准备因应策略，隔天高雄县凤山与冈山地区开始出现武装反抗。3月3日，高雄市民众则开始围攻第105后方医院，并有400名至500名民众在盐埕町攻击宪兵队，自派出所接受枪械弹药。民众还包围高雄市政府警察局，焚毁局长童葆昭的座车。由于发生殴打、抢夺外省人及商店的情况，许多公务员退避至寿山的高雄要塞司令部；此时彭孟缉则认为已经形同叛乱，并调整军力布署以等待机会出兵。另外有数十名台东县民众包围田粮处、昌华公司米厂和县长宿舍，隔天部分民众更夺取宪警及台东机场驻军武器。

而在3月3日清晨，台南市民众进入永乐町等派出所抢夺枪械弹药。同日在谢雪红号召下，治安队与人民大队攻占台中市政府等机关，包括台中市市长黄克立、台中县县长刘存忠、专卖局分局长赵诚等300多名外省籍人士集中看管。之后武装部队收缴军警枪械弹药。3月4日，外地民众抢夺冈山警察仓库枪械，之后进攻要塞驻军但遭击退。屏东市民众则在屏东车站殴打外省人，集结至邮电局抗争；之后胁迫市长龚履端将警察局武器封存，并占领市府及警察局。而在同日，获得武装的民众亦攻击宪兵队，并要求空军驻军缴械。

3月6日，不同于处理委员会与其下保安委员会主张的议会民主路线，400多名青年学生、地方民众成立二七部队。其中由谢雪红自任为总指挥，锺逸人为部队长，古瑞云、黄金岛和陈明忠担任部队干部，参谋有杨克煌、李乔松、蔡铁城等人。部队控制台中市政府、警察局、宪兵队、军械库、广播电台，计划以武力对抗军队的武力镇压，并支援嘉义、虎尾等地与驻守军队的武装抗争。而在斗六警备队-陈篡地的协助下，云林民兵持续包围虎尾机场的驻军，双方爆发激烈战斗。当天晚上，尽管虎尾机场部队拥有火力与制高点优势，但因粮食不足等原因，突破包围而撤至林内乡。

## 嘉义战斗

3月1日，驻防嘉义水上机场的中华民国空军第29地勤中队上士许天保为保卫营地阵亡。依父亲当时也驻防该处的军眷回忆，2月底时就有暴民抢夺日本留下军械库，之后包围机场、占领制高点用机枪向机场内扫射，有2人殉职后机场警备队才开始反击，另一位军眷回忆她先生当时带了20多位士兵，枪上刺刀冲出机场，外面歹徒弃械将手枪及重机枪丢水沟逃跑，机场方面这次大战后之后都是小战。

3月3日，三民主义青年团嘉义分团与嘉义市参议会联合举办市民大会，成立嘉义三·二处理委员会、并组织嘉义防卫司令部。在市长孙志俊的要求下，驻守东门町的罗迪光率领红毛埤军队镇压，但民兵成功反击。当天下午，嘉义民兵攻击红毛埤第十九军军械库，并控制嘉义广播电台。3月4日，3,000多名民众部队攻击军警人员和政府官员聚集的台湾省立嘉义中学山仔顶营地；然而罗迪光下令自嘉义中学山仔顶营地炮轰市区，造成9人死亡，之后连同孙志俊等人退守嘉义机场。

这时嘉义市外省籍公务员除了有800多人被拘禁在城市，另外有200多人困守在嘉义机场，另有南靖糖厂自行组织警卫队。3月5日，嘉义民兵联合攻击红毛埤军械库与嘉义机场，然而火力薄弱的民兵约有300多人伤亡，嘉义市男学生大动员参加战斗，女学生则救护伤患。处理委员会成员卢炳钦立刻联络吴凤乡乡长高一生支援，后者请汤守仁召集愿意支援的邹族民众。在阿里山原住民部队、台中部队、斗六部队、竹山部队、新营部队、盐水港部队增援下，继续与红毛埤、嘉义机场的守军对峙，先后占领水源地与发电厂，并切断嘉义机场的水电设备与外界联系。随后军方派遣代表沟通，民兵部队同意暂时停战。

3月6日，在刘传能游说处理委员会和当地仕绅下，嘉义地区的守军与处理委员会进行谈判。最后与包围嘉义机场的民兵达成撤离协议，同意军队缴交枪械、而民间提供粮食。3月7日，嘉义民兵攻下红毛埤军械库，守军自行焚毁库房物资，并撤往嘉义机场。民间部队取得红毛埤的枪械后，与其他民兵合力进攻嘉义机场。但另一方面，军队在嘉义崎仔顶枪杀6名民众，并逮捕数十人。到了3月8日，嘉义机场守军的粮食一度匮乏，但随后获得从台北地区空运的弹药粮食和增援部队；同日机场水电恢复供应，亦有民间人士提供补给。

## 维持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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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日，数百名国立台湾大学、延平学院、台湾省立师范学院、法商学院及各高中学生在中山堂举行学生大会，决定组织学生队以维持治安及交通。之后在陈仪承诺下，处理委员会在3月3日于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召开临时委员会，由许德辉组织学生成忠义服务队，以维持治安交通，但其中的情治人员则接受林顶立指挥从事破坏工作。由于台南县县长袁国钦带领官员避难，由新营镇镇长沈琼南维持秩序，并将外省人集中保护。台南市参议会则召开临时会议，组建临时治安协助委员会，并向台南市政府提出7项要求，而青年学生则接管派出所、第三监狱、海关仓库、警察局保安队的枪械武器与物资。

3月4日上午，部分青年在台东县政府广场举行青年大会，要求政治改革，地方政府人员则提前至延平乡红叶村避难。之后治安队伍接收台东县政府、警察局、邮电机关等部门后，仍将武器保留原处，使得该区无重大冲突。彰化县青年则成立溪湖青年自卫队，推举林才寿担任队长。之后自卫队进入溪湖糖厂借用武器，以保护地方治安。同日，宜兰市民众收缴宜兰机场仓库、苏澳军需仓库与警察局枪械，集中保护外省人并设立伤患救护所。新竹防卫司令苏绍文进驻后宣布新竹地区戒严，3月6日更颁发军民遵守事项，期间部分民众无故遭到羁押。

台湾省立高雄第一中学原本则是被部分群众趁乱闯入，并计划做为反抗政府的指挥中心。然而部分学生不愿学校遭到外人占用，因此在校长林景元反对下，于3月4日组成雄中自卫队，由李荣河和陈仁悲担任正副队长。之后加入高雄工业职业学校、高雄商业职业学校、高雄第一女子中学学生，以军训用枪械维持学校附近治安，并将学校作为外省籍市民的临时收容所。另外叶秋木也在屏东市组成自卫队，并暂时代理市长工作与接收警方交出武器。3月6日，在经协调而不通过军事区域后，2,000多名台南市学生发起无武装游行活动。

## 遭到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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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9日，首批增援军队进驻嘉义县刘厝庄并进行扫射，造成13人死亡。3月11日，二二八事件处理委员会嘉义分会在推派代表前往嘉义机场会谈时，军队拘捕陈澄波等4名代表。在整编第21师紧急空运部分军队前往嘉义机场后，驱逐包围机场的民兵并重新进驻嘉义市区。尔后军队开始捕杀主张和平谈判的处理委员会地方分会成员，先在3月18日于嘉义车站处死三民主义青年团嘉义分团主任陈复志，3月25日处死嘉义市参议会议员潘木枝、卢炳钦、柯麟、陈澄波等人。

而在3月12日下午3时，第21师登陆镇压的消息传开后，谢雪红等人领导的二七部队尽管武装兵力规模最大，但是考量军队进驻台中市市区后将造成民众伤亡，而决定撤往埔里镇。其中二七部队计划牵制军队进入深山地区，以牵制部队并减少镇压伤亡。3月13日下午，第21师先遣部队进驻台中地区，便在市区展开镇压。3月14日，第21师又空运800多名第146旅第436团官兵进驻中部地区。国民政府军队一方面逼近埔里附近的龟子头，但同日遭到二七部队的拦截；另一方面进驻云嘉南地区展开绥靖工作，但在斗六镇街道上与陈篡地领导的游击队爆发城镇战。因为兵力差距甚大，陈篡地决定转入嘉义县附近的小梅山展开游击战。

3月15日，政府军队计划从集集镇行经日月潭进入埔里镇，双方在日月潭激战而互有伤亡。3月16日，二七部队和国民政府部队双方在埔里地区爆发乌牛栏之役。二七部队警备队队长黄金岛率领数十名学生驻守在乌牛栏吊桥附近，凭借着地利之便重创不熟悉地形的政府军队。政府军队也与陈篡地的游击队有多次激战，尽管后者遭遇重大损失，但因小梅、樟湖的山区地形复杂，使得政府军队无法彻底消灭游击部队。3月17日，面对政府军队分两路逼近，且自身弹药不足与士气浮动，二七部队决定各自解散。之后二七部队队员分别南下加入陈篡地的游击队，或是返家避难。获悉二七部队解散后，第21师于当天进驻埔里镇。

## 延伸阅读

- 杨彦骐. 走寻虎尾二二八 . 2004-03-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