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英国脱欧谈判

分别代表英国和欧盟的两位首席谈判代表。

2016年6月23日，英国以公投决定脱离欧洲联盟。2017年3月29日，英国引用欧盟条约第50条，通知欧盟脱离的决定。同年6月，双方正式开展英国脱欧谈判。根据第50条，脱欧谈判为期两年，除非双方同意延长谈判期。

## 时间线

### 2017年6月

2017年6月19日，英国脱离欧盟事务大臣戴德伟抵达布鲁塞尔，开始与欧盟首席谈判代表米歇尔·巴尼耶进行谈判。双方同意职责范围以及举行五轮谈判，而最后一轮将于10月第二个星期举行。英国和欧盟将聚焦三项议题：欧盟公民居英权及其相反（居留权）、英国对欧盟的财政义务（英国脱欧费用又称分手费）、北爱尔兰与爱尔兰共和国之间的边界（两爱边境）。

22号，英国首相特蕾莎·梅在欧洲理事会的会议上承诺，在英国合法居留的欧盟公民将不会被强制出境，又有条件地提出，任何欧盟公民只要在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某一日之前居英达五年的话，将可享有英国公民的权利，前提是欧方亦向居住在欧盟境内的英国侨民提供相同待遇。欧盟各国领袖未有即时回应此提案，欧洲理事会主席当奴·图斯克重申理事会非用作脱欧谈判，而欧盟委员会主席让-克洛德·容克亦强调不会在此谈判。

四日后，英国首相向下议院阐述其居留权方案，但欧方仍然拒绝加快在月尾前就侨民达成协定，而他们亦希望欧洲法院在英国脱欧后继续享有对英国境内欧盟公民的司法权。

### 2017年7月

第二轮谈判于七月中在布鲁塞尔开展，同场有98个英方谈判代表和45个欧方代表，被视为实质谈判的开始。双方在两爱边境问题上有进展，但另外两范畴都遇到阻滞：英方促请欧盟详列预料高达650亿欧罗的脱欧费各个细项，而欧方则批评英方提出的居留权方案。在总结谈判成果的记者会上，戴氏未有承诺英国会向欧盟付脱欧款项；而巴尼耶亦表明不会就欧洲法院司法权妥协，亦拒绝由英国和欧盟法官组成新司法机构的提案。

双方亦共同公布文件，对比英国和欧盟在不同问题上的立场。双方在爱尔兰边境问题上，强调会继续遵守《贝尔法斯特协议》；巴尼耶呼吁英国在八月的谈判时澄清三个议题上的取态，包括英方如何维系共同旅行区。

### 2017年8月

8月16日，英国政府首次发表多份文件，讲述英国脱欧后的愿景，和贸易及海关安排。8月23日，特蕾莎·梅宣布英国将会在2019年3月过后的脱欧过渡期结束后，脱离欧洲法院的直接司法管辖范围，但英欧法庭将互相留意对方此后的判决。其中一份文件则呼吁，英欧市场上现已流通的货物毋须另加限制。

第三轮脱欧谈判于8月28日、同样在布鲁塞尔举行。容克对英方所有文件不感满意，重申只有解决分手费问题后，才会进行贸易谈判。容克早前表示分手费可能达550亿欧罗，而欧盟预算专员金特·厄廷格认为英方应分期付款至2023年，但遭到英国政府大臣斥责费用贵得离谱。《爱尔兰时报》解释了双方分歧，英方理解多个年度财务框架的七年期为成员国所同意的2014年至2020年，欧洲议会的角色是规划下一年度预算，而财务框架并非具法律约束力的成员国财政义务；英国政府认为财务框架就不同项目设下开支上限，再经年度财政预算程序大幅修订，因此成员国真正的法律义务应依照修订版本而定；不过欧盟委员会则认为应按照各成员国曾经同意过的份额，分配财务框架的金额，作为英国脱欧费用。

两爱边境问题则传出有突破进展，英廷保证欧盟公民可以自由往返进出共同旅行区（当中涵盖英国和爱尔兰）。英国广播公司的欧洲特派记者认为“英国对磋商的态度比欧盟更为乐观”。同样传出好消息并达成协定的还有多个议题：保障外劳（即工作地与居住地非同一国家）权益、英国承认脱欧前后的社会安全贡献、延续居英欧侨和居欧英侨的医保补偿。双方立场的共同文件亦作出更新。

在本轮谈判闭幕记者会上，巴尼耶特别点名提及英欧两大分歧：欧洲法院保障公民权利的角色，以及英国应付的财政义务。他指出“时日如飞”，“以现今速度而言，我们将难以达成理想进展，而向欧洲理事会建议就未来关系展开讨论”。

### 2017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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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日，欧洲的精英云集安布罗塞蒂论坛。巴尼耶在论坛解释他的谈判目标：“教懂英国人和其他人何谓脱离欧盟”。此番言论随即引起英国国内不满，但英国广播公司的记者则认为是含沙射影，意在法国和荷兰的疑欧派、波兰和匈牙利的疑欧派政府、以及将会举行的德国、奥地利和意大利的选举。

9月5日，戴德伟在下议院回顾夏季谈判时表示，双方在欧盟英侨的医保服务和两爱边境未来两个议题上有“实质进展”，惟分手费则尚未能收窄分歧。戴氏估计“财政争拗将持续至谈判结束，犹如欧洲人一贯的‘一同意就要同意全部’风格”。特蕾莎·梅翌日表示，脱欧后的英国政府将会向居英的欧盟公民实施新的移民管制。

9月7日，欧盟专责小组公布两爱边境问题对话的指导原则，除了强调四月公布的原则之外，亦强调维护贝尔法斯特协议和共同旅行区的重要性。9月9日，欧盟委员会亦发表数份谈判文件，包括“爱尔兰／北爱尔兰议题对话指导原则”。欧盟在原则文件中承认，脱欧后的两爱边境问题应由英方提出方案，亦强调两爱的特别方案不应被视为脱欧后英欧就边境和海关管制事宜的范本，包括欧洲旅行资讯及授权系统。

21号，特蕾莎·梅会同内阁，同意在大约两年的实施期（亦称过渡期）期间履行承诺，向欧盟财政预算注资200亿欧罗，让欧盟其他国家毋须额外付款或取得较少资金。22号，特蕾莎·梅在意大利佛罗伦斯公布脱欧大计，除了注资财政预算和继续接受欧盟移民外，亦提出英国与欧盟之间“大胆崭新的安全关系”，而且将会是“前所未见的深入”，让两国继续在科研和安全等对双方都有利的议题上继续合作。文太亦确定英国不会阻挠容克提出欧盟进一步一体化的建议。巴尼耶欢迎英方的“建设性”提案，但重申要放在谈判桌上才可达致有意义的进展。法国总统伊曼努尔·马克龙坚持，除非英国澄清“如何规管欧盟公民、脱欧的财政问题、以及爱尔兰问题”，否则欧盟不会就英欧未来关系开展谈，但他亦承认特蕾莎·梅的演讲已就其中两点起了个头。爱尔兰总理李欧·瓦拉德卡“谨慎欢迎”特蕾莎·梅的计划，认为她提及了共同旅行区和北爱和平进程，以及谈判双方都不希望两爱边境有构筑物，都是一个好开始，但之后仍要在谈判桌上作更多解说。欧洲议会谈判代表居伊·伏思达回应时指“欧盟公民登记在英国居住或工作的全新机制完全不可行”。

欧盟代表强调双方需要在2018年10月前达成协议，让英欧的议会分别批准协议。英国工党议员兼影子内政大臣艾德雅宣布她本人将会支持特蕾莎·梅的脱欧时间表方案。

因应特蕾莎·梅的演说，第四轮谈判延迟一星期至9月25号展开。巴尼耶表示他未获欧盟成员国授权讨论特蕾莎·梅提出的过渡期方案，而戴德伟重申英国只会在英欧得以实现“特别伙伴关系”的情况下才会履行对欧盟的承诺。是次谈判包括三个谈判小组（分别牵涉公民权利、财政问题和其他事宜）与主管的会面，而两爱问题则交由统筹团队负责；双方亦开始讨论执行脱欧协议的技术层面。

戴氏复述文太的限时过渡期要求，而英国亦提出将脱欧协议纳入英国法律汇编，确保英国法院能够引用协议作判决。不过就欧洲法院的角色和未来判例法的法律地位则仍未有共识。巴尼耶欢迎英国继续贡献给欧盟预算，但对2020年后英方的义务有保留；戴氏强调英方尚未落实注资额。至于两爱问题上，讨论具建设性但欠缺实际进展。英国接受欧盟对“限期前合法居住的公民”的定义，惟限期日尚未达成共识；双方亦同意永久和临时居住地的定义。英国就返回权提出的定义为离国连续两年或以上，比起现行欧盟法律更为长；不过双方仍然就家属权利僵持不下。

### 2017年10月

10月9日，特蕾莎·梅在国会表示，一旦未能与欧盟达成贸易协议的话，英国可以成为“独立贸易国”。

最后一轮的第五轮谈判在10月9、10、12号举行，双方没有计划举行更多谈判。在公民权议题上，双方就家属团聚和适用于欧盟公民的英国社会保障福利分歧仍大，但亦达成技术性进展，英方有意提供一更为简便的登记程序。两爱问题上，双方继续就脱欧后合作以及未来挑战制定框架。财政方面则争持不下，巴尼耶欢迎特蕾莎·梅的佛罗伦斯演说，但因英国仍未详列付款细项的意愿，而未有在谈判中谈及。

16号，文太与容克在布鲁塞尔共进晚餐，双方形容气氛“积极和友善”，尔后发表的联合声明同意应在未来数月加速谈判。不过，德国的《星期日法兰克福汇报》在报导中大致描绘是次会议为负面。该报章亦曾以此形容同年较早前的一场晚宴，当时赴宴者有特蕾莎·梅、奥利·罗宾斯、戴德伟、容克和巴尼耶。容克幕僚长马丁·泽尔迈尔被指再次放风爆料，试图破坏谈判，但他否认指控；德国总理默克尔亦据报否认牵涉其中。

戴德伟翌日强调，欧盟不合作的话就不会达成有关过渡期的协议，而脱欧将如期发生。有保守党议员担心此举将令英国陷入未知的未来。

欧盟二十七个成员国领袖在19号至20号期间出席布鲁塞尔的欧洲理事会会议列表，决定是否与英国展开贸易谈判。欧盟成员国德国在九月大选后一直处于看守政府状态，戴德伟承认德国新政府可能未及完成筹组，令欧洲理事会要待十二月才可作出决议。会议首日，特蕾莎·梅向约三百万名居英欧盟侨民承诺，会让他们以最容易方法在脱欧后留在英国。翌日，图斯克形容传媒“夸大”脱欧谈判的僵局。

10月23日，特蕾莎·梅向下议院表示，她与理事会会面后，脱欧谈判有“重大进展”，英国与欧盟的贸易协议只是“一步之遥”，但亦强调贸易协议与过渡期是唇亡齿寒。同日，容克否认德国媒体有关特蕾莎·梅在最近晚宴上“乞求帮忙”的报导。

### 2017年11月

11月9日至10日，双方在布鲁塞尔再就脱欧举行会谈。巴尼耶在闭幕记者会上确定伦敦政府需要在未来两个星期澄清财政问题，若非的话则下一阶段谈判不会如期在十二月开展。欧盟外交官以“鸡先定蛋先”形容当前两难僵持局面，因为只有当英国在今个月内就财政问题达成进展，欧盟才会着手处理过渡期指引。不过图斯克在17号与文太在瑞典哥德堡会面后，表示谈判没有阻滞，且对谈判能在十二月步入下一阶段感到乐观。

11月下旬，英方的奥利·罗宾斯与欧方的萨比娜·魏安德讨论财政纠纷。另外，戴德伟拒绝欧盟提出让北爱尔兰留在欧盟关税联盟的建议，即在联合王国内的爱尔兰海设下一无形海关边界。

### 2017年12月

12月4日，特蕾莎·梅与容克在布鲁塞尔举行会面，完善脱欧协议草稿，其中财政问题和公民权利有进展，但两爱问题则令协议宣告失败。虽然爱尔兰总理瓦拉德卡表态支持建议，但未能获得北爱尔兰的民主统一党的支持。会议在之后数日继续，双方谈判代表在8号皆同意“一同意就要同意全部”原则，并发表联合报告，回顾脱欧协议中的承诺。双方在三项议题上达成“原则上协定”：

- 保护英国国内欧盟公民和欧盟境内英国公民的权利（就此共识的详情则另列在技术性联合说明）。
- 应对北爱尔兰独特情形的框架。
- 解决财政争拗。

至于延迟至下一谈判阶段才讨论的议题包括：

- 脱欧时居住在欧盟的英国侨民搬居另一欧盟国家的权利，以及该些英侨返回英国的权利。
- 脱欧时已相互认证以外的专业资历认证。

容克称协议是脱欧谈判一大突破，并正式宣布开展涉及脱欧后英欧贸易的第二阶段谈判。谈判将涵盖过渡期安排和未来双边关系（尤其贸易和安全）的框架。

12月7日，马丁·舒尔茨的社会民主党同意与默克尔的基民盟磋商筹组联合政府，但前提是在2025年前组建“欧罗巴合众国”，将不愿组国的欧盟成员国驱逐离开。

12月15号，欧洲理事会同意采用第二阶段谈判的指引，谈判将于2018年初开启。决议又确定第一阶段谈判充足，而双方的承诺亦应“郑重且尽快转变为法律词汇”，并指出英国提出的过渡期为期“约两年”，并于2018年初开始。20号，欧盟委员会草拟谈判命令，确立过渡期不应在2020年12月31日后延续。过渡期间的英国将不会是欧盟与他国的协议成员国，例如《综合经济与贸易协定》。

## 外部链接

- UK Government – "Plan for Britain" website
- Europa (EU official website) – UK – Brexit – overview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英国脱欧谈判
- 类型：脱欧协议、过渡性协议、贸易协议
- 谈判方：欧洲理事会主席唐纳德·图斯克、欧盟委员会主席让-克洛德·容克、首席谈判代表米歇尔·巴尼耶、英国首相特蕾莎·梅、首席谈判代表奥利·罗宾斯、脱欧事务大臣戴德伟
- 缔约方：欧洲联盟、英国
- 生效条件：获欧盟理事会、欧洲议会和英国国会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