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性侵杀人案

2017年3月1日，台湾台北市南港区万象大楼地下室发生性侵杀人案，凶手程宇奸杀时年24岁的陈可缃，谎称是与陈女的闺密梁思惠合谋诱出并杀害陈女。程宇与梁女在台中被捕，由于有串供、逃亡之虞，两人皆被收押。2017年3月6日14时，台湾士林地方法院检察署综合各项事证，认为是程宇诬陷梁女，以误导检方办案，予梁以不起诉处分。2020年10月15日，最高法院三审宣判，判处程宇无期徒刑，褫夺公权终身，全案定谳。

## 关系人

### 陈可缃

陈可缃是一名于摄影、广告界略有名气的小模特儿，24岁，亦是一名在脸书上有五万多名粉丝追踪的网红，宜兰县冬山乡人，与孪生胞姊同赴台北工作，租屋同住于新北市板桥区，孪生胞姊亦为“外景拍摄”（外拍）模特儿，曾任通讯行职员、珠宝店员，因美貌多次被媒体采访，一度被誉为“全台最美珠宝店员”。

### 梁思惠

梁思惠，艺名“梁丝穗”，24岁，与陈女是旧识，亦为小模特儿，时常一起聚餐、庆生，并有大量的合照放置于社群网站，显见颇有交情。2015年曾与部落客圣结石交往一年，梁父是退休警员，家境小康，梁思惠是父亲年迈时在中国大陆所娶第二任妻子所生，2017年元月梁父亡故，由于梁思惠正在就读岭东科技大学进修部二专二年级，校方表示，梁思惠在最后期限3月1日时，都尚未注册，将依校规将她退学。

### 程宇

程宇，梁思惠男友，有时化名“程羽”、“程雨”等，原名“高廷宇”，有多次性侵、诈欺、过失伤害等前科，为了隐匿恶行，因而改从母姓，并改为“程宇”，已婚，程宇平时与妻同住，梁思惠只是程宇的情妇。程宇假扮富二代，与妻子相识一个月就公证结婚，谁知新婚仅仅五日，程宇的性侵未成年少女等恶行完全曝光，在本案爆发后，程宇妻子已经聘请律师洽谈离婚事宜。

根据程宇友人爆料，程宇时常自称自己是知名摄影师，曾入围普利策奖、索尼世界摄影奖，或持有钥匙的方式假装拥有法拉利、保时捷、蓝宝坚尼、玛莎拉蒂等超级跑车（该等跑车钥匙皆为比例模型，购自淘宝网），甚至自称“Cartier集团”董事长之子、“Prada集团”的高阶干部，或“Chloé时尚”的高级顾问，手持黑卡、无限卡（该等信用卡亦为比例模型，购自淘宝网）。他也时常到奔驰、宝马等名车公司赏车，借机与新车合照，放上自己的脸书、即时电报或其他社群网站的个人网页，以营造富裕形象。程宇的犯罪手法非常粗糙，他往往假借富商名义与女性网友出门约会，或者假扮摄影师邀约女模特儿拍摄照片，借机偷盗该女之现金、皮包、手机，再利用该女的手机发讯息，欺骗其朋友亲属，汇款给自己。据曾被程宇诈骗的网友说，程宇借口曾遭抢劫，自此不带包包，再将他的“车钥匙”借放在朋友的包包里，等取车钥匙时，趁机扒窃包包内财物。程宇说谎不计其数，骗称有私人飞机，可带他们去法国住处玩，自称跟香港艺人房祖名、中国演员范冰冰、韩国歌手权志龙皆是好友，而自己买的豪宅就在台湾歌手田馥甄住处对面。程宇曾送朋友号称单价新台币卅几万元的卡地亚名表，其实是在线上直播购买的假货，还宣称自己台北东区的房子在装潢，投宿一夜数万元的五星级酒店，但每逢聚餐结账时，他就装忙、讲手机，逃避付款。他以月薪八万元的高薪聘请司机，却反而向应征者借钱，并诈骗。因多次诈骗被抓到警察局，被害人才得知他有犯罪前科。有一名黄姓小模说，程宇曾诈骗女模特儿数百万元，数十人受害，也曾屡次住宿高级饭店，不付钱就想逃跑。他也会假装自己皮夹遗失，向对方借钱，其实是诈骗金钱，如遇网络美女，甚至是姿色稍佳者，便借机性骚扰甚至性侵。2016年底，程宇诱骗一名模特儿，假意拍摄写真，随即动手性侵，模特儿正逢月事，程宇逼她为自己口交及手淫之后，逃至高雄，程宇因此受到通缉。

程宇甚至曾在与命案的同一地点四度性侵一名十五岁少女，因程母赔偿新台币四十万元与对方家长和解而获得轻判，但程宇拒绝强制治疗，而也受到通缉。

## 案发经过

2017年3月1日，陈女失踪，其孪生胞姐持续联络，发现陈女在手机连络中对自己身处何方，总是闪烁其辞，讯息的回复语气与平时歧异，频繁出现一些奇怪的注音文，与原本不常用的“啊”或“吧”之类的语助词，且不接电话。胞姐只好联络自己的男友帮忙，深夜找人，两人整整四十八小时未曾阖眼，而后才发觉陈女是被同样任职网络模特儿的闺密梁思惠之男友程宇约了出来，梁思惠面对陈女胞姐的质疑，只称：“人真的不在我这边，谢谢”，最后表示不堪其扰，还愤怒地发文：“这辈子遇到最瞎的事情就是说我绑架陈XX（陈女）”。陈女胞姐于是向警方报案。

3月3日，台中一家五星级饭店由于拾获失踪的陈女手机，发觉十分有问题，立即报警。台中市政府警察局第六分局认为住宿于饭店的程宇、梁思惠二人与陈女失踪案有关，赶至饭店，将程宇与梁思惠逮捕，随即将二人带至警局讯问。

## 侦办

程宇先谎称自己是将陈女介绍到一名张姓摄影师处拍照，恰好见到陈女皮包，于是顺手牵羊，并未杀人，至于陈女去向，要问新北市的张姓摄影师。台中市政府警察局随即向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查询，新北警方连络不到张姓摄影师，只好查询张姓摄影师脸书，发现张姓摄影师人在中国大陆，警方随即向内政部移民署询问，查出张姓摄影师确实尚未返台。

程宇被揭穿后，依然继续说谎，但警方皆不采信，并告诉程宇“此为重罪，犯后态度影响量刑，一直设法脱罪，可能会判死刑，希望谨慎以对”，程宇眼见狡辩无用，只好承认自己杀人，但依然避重就轻，供称“因劫财不成，两方拉扯间，不慎勒死对方”。但警方找到陈女遗体时，发觉内衣裤全无，疑似遭受性侵，追问程宇，始获知奸杀上情。梁思惠一直宣称自己不在场，还企图找证人，以提供不在场证明，但检警发现梁思惠的手机讯号在案发现场出现，还可能冒用陈女手机回复亲人讯息，故依照性侵杀人、强盗、伪造文书等罪，将程宇与梁思惠一并移送士林地检署。

警方带程宇与梁思惠回案发现场模拟命案情况，大致推测，程宇以外景拍摄香水平面广告为由，并开价时薪新台币五千元，透过梁思惠诱骗陈女出门工作，约在台北捷运后山埤站，然后步行到台北市南港区八德路四段一家便利商店，程宇谎称自己的车停放在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被违规停车的汽车挡住，无法驶出搭载陈女，要求陪他到地下室取车，陈女不疑有他而同意，一同走入地下室。程宇将陈女诱至阴暗处，立即痛殴陈女，意图抢劫。陈女抵抗，他抓陈女头颅撞墙、撞地板，并用手勒昏陈女之后，加以性侵。或许是因为痛楚，陈女惊醒呼救，程宇再一次以皮包背带勒陈女颈部，此次确定陈女断气，弃尸于停车场，并把陈女遗体拖行至墙壁夹缝藏起。程宇行凶后拿走陈女金钱，并将陈女携带之杂物丢入后山埤站厕所，然后到梁思惠住处盥洗，将陈女的手表送给梁思惠，而后与梁思惠两人搭乘捷运，从容同游光华商场、台北101大楼购买3C产品、服饰、化妆品，购物后搭乘台湾高铁出游，前往台中市的五星级饭店投宿，傍晚到逢甲夜市大啖美食。因程宇在饭店盗刷陈女的信用卡，被饭店柜台人员发现并非本人使用，刻意阻挠刷卡，所以连刷三次皆失败，只好以陈女的现金，付了数千元。进入房间后，随即以陈女手机发讯息给陈女孪生胞姐，搪塞行踪，但因用词遣字依然故我，遭到孪生胞姐怀疑是梁思惠假冒。程宇立刻将陈女的手机弃置于饭店“杂物间”，因胞姐不断地打电话，铃声大作，被服务员发现而接起，胞姐告知服务员，此为失踪人口之手机，饭店方面立刻报警。

梁思惠跪地哭称自己与陈女“情同姊妹”，自己是听男友说有个工作机会，因与陈女为好友，特别介绍给她这个工作，陈女还感动不已，她晚上不知道陈女遇害的事，是男友程宇觊觎陈女美色与金钱才奸杀陈女，还说监视器画面中的女子跟她虽然神似，但可能是“神秘第三者”，自己当天都在家中休息，有不在场证明，希望内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派专员寻找该“神秘第三者”女嫌犯。

程宇则反咬梁思惠，说梁思惠是本案主谋，梁思惠与陈女是同学、闺密，并认为自己姿色胜过陈女，但梁思惠因模特儿事业无起色，并不获得厂商青睐，故兼职陪酒小姐，沦落到“接S”（卖淫）的酒店工作，并嫉妒陈女飞黄腾达，成为网络上的知名模特儿，厂商给予的薪资也比梁思惠高出很多，还有厂商直接将梁思惠的代言活动撤换为陈女。再加上陈女与梁思惠有金钱纠纷，梁思惠对其不满已久。陈女是梁思惠约出的，原本梁思惠是策划由程宇性侵后抢夺其财物，作为给陈女“一个教训”，梁思惠脱掉陈女内衣裤，以便程宇对她性侵，更甚者还在程宇性侵的过程中持手电筒为程宇照明，但陈女频频呼救，梁思惠还用手电筒敲陈女的头部，最后由程宇将她绞杀灭口。

3月4日，士林地检署检察官复讯后，认定程宇与梁思惠涉犯杀人、强制性交及强盗等重罪，且有逃亡、灭证可能，向士林地方法院声请羁押禁见；士林地方法院指出，程宇与梁思惠经讯问后，程宇坦承杀害及性侵被害人，涉犯强制性交及杀人罪嫌疑重大，梁思惠虽否认全部犯行，但依监视器翻拍照片来看，犯罪嫌疑重大。法院审酌，二人所犯为最轻本刑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重罪，二人又于案发后相偕于台中地区酒店躲藏，有逃亡之虞；二人为男女朋友关系，有勾串证人、共犯之虞，梁女提出不在场证明，本案尚待厘清，故二人有羁押禁见必要，裁定将二人分别收押禁见于土城看守所、土城女子看守所。

3月6日，士林地检署检察官经过比对，认为监视器翻拍照片是同一大楼的女性住户艺人黄甄妮，虽然神似，但并非梁思惠，梁思惠的手机讯号虽然曾在命案现场出现，但梁思惠的手机早在二月时就已被凶嫌程宇盗走，而梁思惠本人确实有不在场证明，梁思惠所供皆为实情。目前所掌握的迹证也无法断定梁思惠曾参与杀害陈女，怀疑可能是凶嫌程宇的刻意误导，想要“拖人下水”，因此将梁思惠当庭释放，但限制出境、出海和限制住居。

检警认为，程宇的口供都是谎言，诸如：“梁思惠教唆我杀害对方，梁思惠帮忙约死者出来，再由我下手，我下手奸杀陈女时，梁思惠非但观看，还帮忙照明，还愤怒地以手电筒敲陈女的头，并教唆我用肩包的肩带将死者拖行五十米。”已都被检察官拆穿。程宇在犯案时一直使用梁思惠惯用的语气回复陈女胞姊讯息，就是想要将让检警误解梁思惠是主犯，自己只是帮助犯，因为强盗、性侵、杀人的结合犯，极有可能被判死刑，程宇希望以“女朋友教唆我行凶，我只是配合”等说词，来换取法官怜悯的免死金牌。知名法医高大成根据现场迹象，案发次日就发表“可能程宇是单独犯案”的结论，他说，现场死者内衣裤被丢弃，梁思惠若当时在现场，可能会念及友情为陈女遗体穿上内衣裤。另外死者在现场被拖行，如果梁思惠在现场，也可以帮忙程宇搬运弃尸，不需拖行死者，被网友敬称为“神预测”。高大成又表示，“教唆杀人”面临无期徒刑、死刑，杀人至少二十年有期徒刑，甚至到无期徒刑，但是“被教唆杀人”可能降到十四年徒刑以下，所以认为程宇紧咬女友的目的，就是求脱罪。

## 起诉

2017年6月20日，士林地检署侦结，检察官认定程宇涉犯刑法第320条第1项窃盗、第226条之1前段、第221条第1项强制性交故意杀被害人、第328条第1项强盗、第216条、第210条行使伪造私文书、第339条第1项诈欺取财、同条第3项、第1项之诈欺取财未遂等罪嫌，提起公诉。且审酌被告仅为求一时私欲，及为求少许财物所得，即预谋对于未曾谋面之A女（陈女）为强制性交、强盗等犯行，且于犯行完成时，为免事迹败露，再以残忍手段杀害A女，使A女家属蒙受重大痛苦，于犯后不但未知悔悟，于经警查获持有A女物品时，尚先百般推诿欲嫁祸他人，于经警查证发现所言不实，在不得已下始坦承杀害A女，惟又再指其女友为共犯，并谎称监视器拍摄到之被害人为女友，拍摄到之路人为被害人云云，用以扰乱侦办方向，及使其女友蒙受不白之冤，且其曾受刑罚执行后出监，旋又再犯上开2次犯行及其他案件，显见在自由刑期间对其施以教化，已不能收教化之效，难期日后有教化可能性，实有与社会永久隔离之必要等情，建请法院量处最重之刑，以维社会良善。

至于被告梁思惠部分，经查（一）警调阅上开大楼内外多处监视器、被告住处附近成福路等处之监视器、上开大楼附近之中坡北路、中坡南路、永吉路等处之监视器、捷运后山埤站出入口及附近之监视器，发现程宇与A女经过之画面，但均未发现被告经过之画面；（二）且现场物品均未检出被告之DNA型别或指纹，亦未发现被告鞋子之鞋印痕，依现场证物采证及鉴识结果，难认被告曾至上开大楼地下1楼；（三）再程宇之手机经鉴识分析，于106年2月28日下午5时起及9时20分许起以被告脸书账号传递讯息予A女之期间及前后，均有频繁之与他人以网络联络传递讯息、使用网络游戏之记录可认系程宇径行以手机登入被告之脸书账号并传送讯息予A女，是难仅以被告之脸书账号曾与A女联络外拍等事宜，即认被告与程宇有共谋诱骗A女及共同加害等行为；（四）经调查后，认定被告辩称于2月20日办理公祭时遗失手机、误以为是家人保管不慎遗失、因门号已遭停话且程宇称会送新手机而未报案等节，均非不可采信，则难以被告以此为由要受害人与程宇联络外拍事宜，即认被告与程宇间有共同犯意联络；（五）在被告房间内经查获之受害人手表等物，外观上仅能见曾有使用之痕迹，表面比女表略大，有照片在卷，被告辩称并不知悉为A女之物品，以为是程宇以前使用之手表等语，尚难认无据，难仅以其房间内查获A女之手表、手机套等物，即认其知悉程宇所为之犯行；（六）被告与程宇于同年3月1日20时3分许，至高铁台北站购票柜台购买高铁车票时，在窗口处仅有见程宇购票，并未见到被告同在窗口，二人于同日晚间至台中长荣桂冠饭店时，亦由程宇至饭店柜台办理住房及刷卡，被告并未在其身旁等6项理由，认被告梁思惠犯罪嫌疑不足，为不起诉处分。

## 审判

- 2018年7月10日，士林地方法院一审宣判，判处无期徒刑，褫夺公权终身。（台湾士林地方法院106年侵重诉字第1号刑事判决）
- 2020年6月23日，高等法院二审宣判，判处无期徒刑，褫夺公权终身。（台湾高等法院107年侵上重诉字第1号刑事判决）
- 2020年10月15日，最高法院三审宣判，判处无期徒刑，褫夺公权终身，全案定谳。（最高法院109年台上字第4211号刑事判决）

## 基本资料

- 案件名称：陈可缃命案
- 位置：台湾台北市南港区八德路四段871号
- 动机：性侵、强盗
- 武器：皮包背带
- 被害人：陈可缃
- 主谋：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