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赫若

吕赫若（1914年8月25日－1950年9月3日），本名吕石堆，笔名吕赫若，客家人，生于台中市潭子区，小说家、集作家、声乐家、剧作家、中国共产党台湾省工作委员会成员。吕赫若活跃于台湾日治时期到战后初期，有“台湾第一才子”之称。二二八事件后，吕赫若担任《光明报》主编，在鹿窟基地案发生后失踪，研究资料认为吕赫若于1950年在鹿窟附近遭蛇咬过世。

笔名“吕赫若”源自日文，意为“有名な若い人”（赫赫有名的年轻人）；但有一说是他撷取敬佩的两位左翼作家张赫宙与郭沫若其中一字组合而成。

## 生平

1914年8月25日，吕赫若（本名吕石堆）生于日治台湾台中厅葫芦墩支厅潭仔墘区（今台中市潭子区）的地主家庭。父亲是吕坤霖，祖父吕成德，祖籍广东省潮州府饶平县，原居桃园龙潭，后迁居台中。

吕赫若从小接受新式教育与新式思想，并在15岁时考上台中师范学校（今国立台中教育大学）。在1934年台中师范学校毕业后，出任新竹州竹东郡峨眉公学校（今峨眉国小）训导（日本旧制教员职阶）。

但因语言不通，1935年转调台中州南投郡营盘公学校（今南投县营盘国小）训导，也在此时开始写作生涯。他在《文学评论》上发表第一篇日文小说“牛车”，得到第二名 (第一名从缺)，成为文坛瞩目对象，被誉为“文学天才”。他的小说作品，主要描绘下层人们的生活，探讨阶级、性别等问题，具有浓烈的人道关怀。他是日语世代作家之一，也是第一位作品被介绍到中国大陆的作家之一。

1938年，任台中州丰原郡潭子公学校（今台中市潭子国小）训导

1939年，吕赫若入东京武藏野音乐学校声乐科，并参加东宝剧团，演出歌剧“诗人与农夫”，展开约一年多的舞台生涯，但最后因病作罢。

### 返回台湾

1942年回到台湾并且加入张文环的《台湾文学》担任编辑，后担任兴南新闻记者。吕赫若在戏剧、音乐与文学方面也颇有造诣，而被誉为台湾第一才子，不过他还是最钟情于文学的创作。

吕赫若除了有教师、戏剧家、作家和记者等身份，其在文学上的版图，也跨足小说和戏剧两者，因此才能被称为跨越日本帝国与中华民国统治两个时代的台湾第一才子。

1943年，30岁的吕赫若进入“兴业统治会社”（电影公司），一边上班一边创作。1943年间，台湾文坛爆发了“粪”现实主义文学论争，参与者大致可划分为《文艺台湾》与《台湾文学》杂志两大阵营。以西川满为首的《文艺台湾》杂志作家指称台籍作家只会描写虐待继子或家族纠葛的问题与陋俗，将台籍作家惯用的现实主义轻蔑地冠上“粪”字，并直接点名批判张文环与吕赫若等台籍作家没有皇民意识。7月31日，吕赫若作品〈石榴〉载于《台湾文学》杂志，同号亦载有杨逵以“伊东亮”之名，发表之〈拥护粪现实主义〉作为反击。

1945年日本投降之后，9月15日，吕赫若加入三民主义青年团，担任台中分团筹备处股长。他开始用中文从事小说创作，证明他继续走文学道路的决心。而此时他一面批判皇民化运动期间的社会怪现象，也一面暗讽国民政府在台推行的国语政策。后出任《人民导报》记者，挖掘战后台湾政治经济的黑暗面。

### 加入中国共产党

1947年二二八事件后，吕赫若转向社会主义并加入中国共产党，除主编中共地下党机关刊物《光明报》之外，并且开设由中共地下党员直接领导的大安印刷厂，印制社会主义刊物与宣传品。

1949年，吕赫若出任北一女中音乐教师，8月爆发基隆市工作委员会案，《光明报》创办人、基隆中学校长、中共地下党员锺浩东及同校相关人士陆续遭到逮捕判刑，涉及本案的台湾大学相关师生也被逮捕，而参与《光明报》编辑工作的吕赫若也因此开始逃亡，不久之后前往台北县石碇乡鹿窟等基地活动，史称“鹿窟基地案”。吕赫若于1950年后失踪，其死亡时间的定论不一，有1950或1951年两派说法，确切日期与死亡原因不明，其遗孀苏玉兰另有（原配林雪绒女士）表示有人说吕是被毒蛇咬死，但也有人说是同伴怕吕赫若出来自首而抢先枪杀吕，之后鹿窟基地遭中华民国政府围剿，吕赫若的尸体一直未被找到。根据张炎宪《鹿窟事件调查研究》中的〈李石城访问记录〉，李石城表示吕赫若是1951年农历5月23日遭蛇吻而过世，由其姐夫苏金英与陈春庆共同埋葬。依据2019年7月11日垂水千惠女士询问吕赫若之子吕芳雄先生表示，“对自己及家人而言，父亲是死于不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1950年”。据国史馆2020年12月27日公布的史料，刘学坤于〈关于吕同志遇难的报告〉之手写报告中，说明吕赫若是在鹿窟山上遭蛇吻到不治身亡，历时8天又12个小时，于1950年9月3日下午3点半与世长辞。目前可见研究资料以国史馆提出的1950年死亡之说距今较近。另外，社团法人“台湾美丽夷洲协会”，曾于2002年绘制及印行一份“四分尾山青蛙生态”，当中的折页有“四分尾山文史图略”，刊载“吕赫若藏身之处”及“吕赫若被毒蛇咬死葬身处”。

## 家庭

原配林雪绒：娘家是台中市神冈区社口大夫第的地方望族二房：苏玉兰，在“兴行统制会社”工作期间认识吕赫若，后来改嫁。

吕赫若与林雪绒育有6子3女：

- 长子：吕芳卿
- 长女：吕爱琴
- 次女：吕田鹤
- 三女：吕绯沙子(因病早逝)
- 次子：吕芳雄
- 三子：吕芳杰
- 四子：吕芳甫
- 五子：吕芳伯
- 六子：吕芳民(在吕赫若逃亡一周后出世)

吕赫若与二房苏玉兰育有1子1女:

- (因意外而丧生)
- 女：朱丽玉

## 作品

吕赫若的作品以反对封建与家庭的病态为主要创作对象，但是吕赫若小说中的女性题材也是比较特殊的。其中《暴风雨的故事》、《婚约奇谈》、《女人心》等作品，特别能反映时代、描绘出当时女性与殖民地人民受压迫的悲哀。

其身后的手稿及书籍因家人对政治肃杀的恐惧而悉数掩埋于家前的荔枝园，仅有一本日记（记录昭和17－19年）因为详实纪录了子女的出生年月日而保留传世，2020年由家属捐赠予国立台湾文学馆。

### 〈牛车〉

〈牛车〉，短篇小说，是吕赫若描写殖民时期，无产阶级/劳动者之家庭的小说作品，1935年载于东京《文学评论》杂志，为吕赫若的第一篇小说，以日文发表。

〈牛车〉一文以全知观点叙事者的角度来叙述，描述在汽车进入农村之后，因为牛车的地位不如往昔，夫妻俩的生计受到重挫。因而在寻找出路时，不断的遭遇挫折与不幸，甚而绝望。作者透过描写家庭内部不和谐的贫困原因，带出当时庶民阶级因无法和资本家对抗，种种压迫所产生的苦难悲剧。

主角杨添丁为了改善家庭经济，试过多种方法，却都无疾而终。最终夫妻俩因无路可走，妻子不得不出卖身体，杨添丁也因重罚后的偷鹅事件，沦落被警察追捕，以悲剧结局告终。

〈牛车〉以现实日常生活为题材、语言质朴，为乡土小说的典型。透过杨添丁与阿梅这对夫妻的困境，描写了在社会变迁下，底层人民的真实写照，与过渡时期的顽抗心理。文章多次着重于阿梅的言行，展现了吕赫若对女性的重视，使读者省思。

### 〈冬夜〉

〈冬夜〉，短篇小说，为战后作品，原载于1947年2月《台湾文化》二卷二期，后收录于2006年3月《吕赫若小说全集（下）》。

〈冬夜〉全文以第三人称限知视角描写，以顺叙法及倒叙法相插，首先叙写冬夜中，主角家里父亲与弟弟卖零碎小物维系经济，母亲却好赌成性，将主角赚来的钱全赌光，透过主角彩凤回忆哀伤的过去与现有境况的描摹，带出日治时期的战争使得当时家庭被拆散，抗战结束光复后却遭逢通货膨胀与制度改革，民生艰困又加上失业潮，使得女子独自一人扛起家计，沦落于酒馆之中的哀戚，写出当时人民的贫苦与现实社会中所承受的痛。

第一场婚姻，彩凤的丈夫因为在二次大战期间，被总督府征召，强迫当了“志愿兵”，派去菲律宾前线，却因遭受美军扫射而失踪。成为寡妇的她为了负担娘家的经济困境，只能去当时林立的酒家赚钱，却不幸被外省籍的大财子相中，强暴而娶回家，第二段婚姻却因丈夫感染梅毒。被休弃后仍然为了负担家计重归酒馆，却被客人揶揄或是麻木出卖自己的贞洁。文末以彩凤在接嫖客时，遇上清查盗匪的枪声、警察的吓阻，仓皇逃跑作结。

以“冬夜”象征当时肃杀的政治环境，以及百姓的凄凉处境，透过传统男尊女卑的形象，象征统治者及被统治者，外省丈夫则代表来台接受的丑恶官员，透出作者对于当时的国民政府，与日本帝国主义的否定与反抗。

### 〈玉兰花〉

〈玉兰花〉，短篇小说，是吕赫若写本岛家∕家族为主的小说作品，原载于1943年12月《台湾文学》四卷一号，后收录于1991年2月《吕赫若集》。

〈玉兰花〉以第一人称“我”为叙事者，从一张旧相片延伸至主角的幼年时光。主角的叔父去东京留学，并带回一位日本内地友人—铃木善兵卫，而铃木善兵卫作为新时代的知识分子，带给七岁的主角特别的童年。主角从初见铃木善兵卫时的极度畏惧，到后来的慢慢亲近，逐渐克服从小对内地人的刻板印象与恐惧。此处表现出超越种族与殖民关系的情谊，写出对土地的爱，并透过主角与铃木善兵卫的友好，展现台日之间和平相处的可能。

接着由于铃木善兵卫感染热病而虚弱，用小孩的眼光描述年轻祖母去钓鱼的水边招魂，用旧时代的方式祈求铃木善兵卫痊愈。展现出对传统文化的包容，以及人性的善与美，创造旧时代正面的家族形象。最后铃木善兵卫动身回日本内地，主角以矛盾的情绪和铃木善兵卫别离，反映出殖民者与被殖民者之间纠结的情感。

〈玉兰花〉是日台亲善的小说，表现出吕赫若极具人道关怀的特性。吕赫若在〈玉兰花〉中表达出根植于乡土，吸收外来文明融合为己用的结论，这是他经历留日返台，挣扎于日本与台湾价值的认同，最后回归到认同台湾的历程，吕赫若试图借此指引迷失在日本、南洋的台湾青年，回到认同台湾的路途。

### 其他战后作品

日本战败，台湾战后所撰写的作品：

- 〈故乡的战事一-改姓名〉
- 〈故乡的战事二-一个奖〉

### 作品在战后的出版物

目前2011年10月1日止，吕赫若作品已知的出版品有：

- 张恒豪／编，《吕赫若集》，前卫出版社，1991年。
- 林至洁／译，《台湾第一才子：吕赫若小说全集》，联合文学，1995年。
- 吕赫若／著，《吕赫若日记》，国家台湾文学馆，2004年。
- 林至洁／译，《吕赫若小说全集》，INK印刻出版，2006年。
- 吕赫若／著、江彬如／图，《月光光：光复以前》，远流出版社，2006年。
- 河原功／监修，《清秋》，东京都ゆまに书房，2001年。
- 吕赫若的作品被收录在日本ゆまに书房出版的《台湾小说集》。

## 风格与小说意识分析

吕赫若的作品，深具人道关怀，并多有浓厚的社会主义思想倾向。字里行间流露出对社会的批判意识，表现出当时殖民地人民的悲哀，与弱势族群受压迫的状态。其关怀意识，可从深具女性意识的作品，见其一二。吕赫若的作品，多描写了女性多样的面貌。从〈山川草木〉中的宝莲，为受教育女性的代表；至〈牛车〉中的阿梅，作为目不识丁的乡下妇女代表，都探讨、关怀着在社会上，相对处于较弱势一方的女性立场。而社会主义思想更可从作品中，对资本主义经济造成的种种庶民悲剧可知。

## 相关影视作品

- 独立特派员 第523集 (走过鹿窟65年)

新闻与政治。发布日期：2017年12月13日。主持人：陈廷宇。

- 【民视台湾学堂】台湾事件簿: 台湾第一才子

新闻与政治。发布日期：2017年6月29日。主持人：陈芳明。

- 台湾时代剧《台北歌手》

时代剧。发布日期：2018年4月2日。由莫子仪、黄姵嘉、杨小黎领衔主演。

- 纪录片。作家身影2第三集：冷峻的人道关怀者—吕赫若。公共电视台。

## 音乐艺术成就

吕赫若于当时广泛接触文学、音乐还有演剧，为当时出名的“斜杠青年”。早年受过日式教育，虽原本非科班出身，但基于对声乐演唱的兴趣，曾前往日本东京学习音乐，辗转由下八川圭祐声乐研究所、东京声专音乐学校（今昭和音乐大学）声乐科，还曾经接受长坂好子的个人指导。吕赫若更曾经在“东京宝冢剧场”担任歌手。于当时的台湾文学圈更有“台北第一男高音”的美誉，当时与江文也享誉全台。直至1942年5月，因身体健康欠佳，才返台不再登场演出。

1943年4月，吕赫若与王井泉、张文环等人共同筹组“厚生演剧研究会”，同年11月，“台湾音乐奉公会”成立，日本政府于各地推动全体国民歌唱的“新台湾音乐运动”，多唱昂扬劳动士气的军歌，吕赫若对此种政治化的音乐运动嗤之以鼻，并于日记中以“荒唐可笑”为注脚显示自己的反抗与被迫动员的不满。

在台湾光复后，吕赫若应建国中学校长陈文彬的邀约，先后到建国中学及北一女中学担任音乐教师。

## 相关作品

### 电视剧

- 台湾时代剧《台北歌手》，楼一安导演，2018年。

### 舞台剧

- 舞台剧《巨轮--吕赫若之牛车新表》，台湾青年剧团,青年高中电影电视科联合制作演出.黄显庭导演,詹慧玲,郭阳山主演，2019年4月27日台中中山堂首演。

## 参考文献

- 《吕赫若日记》（两册）吕赫若/著
- 《吕赫若日记》中译本后记：吕芳雄〈追记我的父亲吕赫若〉
- 王建国. (2016). 玉兰花. 台湾文学辞典, 国立台湾文学馆
- 朱家慧. (2000). 两个太阳下的台湾作家: 龙瑛宗与吕赫若研究: 台南市立艺术中心.
- 吕佳龙. 想像的旅程--论日据时代小说中的帝国图像.
- 林承治. (2007). 吕赫若小说的社会关怀. 高应科大人文社会科学学报, 4, 49-66.
- 张家嘉. (2012). 吕赫若战争期小说的家族书写研究. 清华大学台湾研究教师在职进修硕士学位班学位论文, 1-137.
- 张译文. (2002). 吕赫若小说之社会思想与女性意识探讨.
- 陈贞吟. (2003). 吕赫若笔下的妇女样貌及其对婚姻的积极思维. 高雄师大学报,/15, 353-367.
- 潘薇绮. (1995). 历史命定论与红色青年—浅谈冷酷又炽热的台湾第一才子吕赫若. 台湾文化研究网站.

## 外部链接

- 国家图书馆-当代文学史料系统
- 东华大学-台湾文学数据库
- 浅谈冷酷又炽热的台湾第一才子吕赫若 - 社会与文化研究所
- 台湾文学数据库-作家馆>吕赫若
- 国立台湾文学馆文学知识平台>小事典>1月，吕赫若发表日文小说〈牛车〉于东京《文学评论》第2卷1号
- 孙康宜/撰；傅爽/译，“二二八事件之后的吕赫若”
- 鹿窟事件五十周年《这样的人，那样的年代！》系列
- 公视《独立特派员》第523集 (走过鹿窟65年)
- 战云下厉行皇民化 台日文学社团相互较劲【民视台湾学堂】台湾新文学史（西川满、黄得时、吕赫若）：提及吕赫若作品有〈玉兰花〉、〈财子寿〉、〈风头水尾〉、〈庙庭〉、〈月夜〉、〈清秋〉、〈冬夜〉、〈改姓名〉、〈婚约奇谭〉。
- 客家电视台剧场《台北歌手》官方影片，楼一安导演，2018年。
- 台湾硕博士论文知识加值系统
- 国立台湾文学馆“ 文物典藏查询系统 ”，典藏有“吕赫若结婚照”、“吕赫若半身独照”、“吕赫若全家福底片”、“吕赫若日记”、“四分尾山青蛙生态（吕赫若藏身之处）”……等藏品资料。

## 基本资料

- 本名：吕石堆
- 出生日期：1914年8月25日
- 出生地：日治台湾台中厅葫芦墩支厅潭仔墘区
- 逝世日期：1950年9月3日
- 逝世地：中华民国台湾省台北县石碇乡（今新北市石碇区）
- 死因：被毒蛇咬伤不治
- 政党：中国共产党（1947年－1950年）
- 类型：小说
- 学历：台中师范学校毕业
- 代表作：《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