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鸿

巫鸿（英文名：Wu Hung；1945年），知名艺术史学家，现任芝加哥大学美术史系斯德本特殊贡献教授教授、东亚艺术中心主任，美国国家文理学院终身院士。他曾于哈佛大学任教，并担任芝加哥大学斯玛特艺术博物馆的学术策展人，北京大学王宽诚客座讲席教授。

## 早年经历与教育

巫鸿于1945年出生于中国四川乐山。他的父亲巫宝三是著名经济学家，母亲孙家琇是西方戏剧研究专家。二人于20世纪30年代在美国求学时相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巫鸿随父母迁居北京。1963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但不久因文化大革命而中断学业。此后，他在河北宣化接受了数年的“再教育”。1972至1978年，他先后任职于故宫博物院书画组与金石组。1978年，他重返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攻读硕士学位，并于1980年毕业。同年，他赴哈佛大学深造，师从著名考古学家张光直（K. C. Chang）。1987年获哈佛大学美术史与人类学双博士学位。

## 职业生涯

在获得博士学位的同年，巫鸿受聘为哈佛大学美术史系助理教授。1990年，他被任命为哈佛大学约翰·勒布人文学科副教授。

1994年，巫鸿被芝加哥大学任命为美术史系斯德本特殊贡献教授。在芝加哥大学从事教学与研究的同时，他于2003年创立了东亚艺术中心，该中心已发展为国际知名的东亚艺术与视觉文化研究机构。2007年，他当选为美国国家文理学院终身院士。2015至2016年间担任牛津大学斯莱德美术教授（Slade Professor of Fine Art），并主讲2016年度斯莱德系列讲座。2019年，他在美国国家美术馆主讲了第68届安德鲁·W·梅隆系列讲座。此外，他还组织了多项关于中国与东亚艺术的重要学术会议，包括1998至2001年“汉唐之间的宗教艺术与考古”、2006年“重塑过去：东亚艺术中的复古”，以及2009至2019年间定期举办的“古代墓葬美术研究国际学术会议”等。

此外，巫鸿亦积极策划中美两地的当代中国艺术展览。他策划的重要展览包括《物之魅力：当代中国“材质艺术”》（2019）、《过去与未来之间：中国新摄影与录像》（2004）、《蜕：荣荣和映里的影像世界》（2003）以及《瞬间：20世纪末的中国实验艺术》（1999）等。

2018年至2023年间，巫鸿担任芝加哥大学斯玛特艺术博物馆学术策展人。同时，他还担任中国多家艺术机构的指导委员会成员，包括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OCAT北京中心以及上海余德耀美术馆。

## 学术研究

巫鸿的研究涵盖中国艺术的多种议题。其中一个核心问题是中国艺术的界定及其研究方法。不同于以往侧重图像志或宏观社会背景的研究路径，他在关于东汉武梁祠的博士论文及首本专著中，将祠堂作为一个整体加以分析，揭示其建筑与图像体系的视觉逻辑。此后，他在对墓葬（如马王堆一号墓）及佛教石窟（如敦煌莫高窟第323窟）的研究中，亦强调在原始历史与空间语境中理解相关艺术作品。

长久以来，巫鸿一直基于此推动“礼仪美术”（ritual art）的研究。他对礼器及其他与仪式相关艺术形式的系统探讨，完善了欧美学界长期以来偏重三代青铜器及后世卷轴画的研究格局。在《中国古代艺术与建筑中的“纪念碑性”》一书中，他从器物、建筑及城市规划等多个层面分析礼制艺术。基于中国近年来丰富的墓葬出土材料，他提出将“墓葬美术”确立为中国艺术史的一个子领域，并将其纳入礼仪美术的研究框架之中。

在中国宗教艺术研究方面，巫鸿探讨了“祥瑞图像”、“位”等一系列视觉机制，用以诠释不可见的神祇与灵魂的呈现方式。在对敦煌莫高窟经变等材料的研究中，他亦关注宗教艺术创作中的视觉与空间逻辑。近年来，他提出以空间为导向的研究方法，并对莫高窟壁画空间、石窟空间乃至敦煌整体环境空间进行综合考察。

在方法论层面，巫鸿持续反思中国艺术史，尤其是绘画史的书写方式。《重屏: 中国绘画中的媒材与再现》回应了中西方绘画研究中的不同理论传统。其后续研究涉及中国视觉文化中“废墟”的再现、女性相关绘画材料的梳理，以及对以朝代为框架书写中国艺术史模式的再反思。

在全球艺术史研究方面，巫鸿通过一系列讲座与著述拓展研究视野。在《全球景观中的中国古代艺术》中，他从礼器、墓葬艺术、手卷及山水画四类艺术形式出发，讨论中国古代艺术在全球语境中的意义。《物·画·影：穿衣镜全球小史》则以穿衣镜为切入点，探索了全球艺术史的书写方式。

在当代艺术研究方面，巫鸿长期关心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其在哈佛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期间，曾在亚当斯学院（Adams House）的社交大厅策划多场展览，展示陈丹青、木心、翁如兰、罗中立、张宏图等艺术家的作品。

自20世纪90年代起在芝加哥大学任教期间，他将研究重点之一转向“中国实验艺术”。自1990年代末起，他策划的一系列展览基于田野调查，并配合出版学术性图录，对当代中国艺术研究产生了重要影响。

1999年，他在芝加哥大学斯玛特艺术博物馆策划《瞬间：20世纪末的中国实验艺术》展览并出版图录，对参展的22位艺术家进行个案分析，讨论废墟、记忆、自我再现、城市空间与时间性等主题。2000年，他策划《取缔：在中国展览实验艺术》，考察中国当代艺术展览的制度与实践，并分析12个具有实验性的展览案例，相关图录则详尽收录了档案文献及访谈资料。

巫鸿策划的其他重要展览包括：《重新解读：中国实验艺术十年（1990——2000）》（2002）、《蜕：荣荣和映里的影像世界》（2003）、《过去与未来之间：中国新摄影与录像》（2004）、《迁移：三峡大坝与中国当代艺术》（2008）以及《物之魅力：当代中国“材质艺术”》（2019）等。

此外，巫鸿还主持整理与翻译中国当代艺术的文献档案，出版包括《中国艺术的十字路口：介于过去与未来、东方与西方之间》（2001）及《当代中国艺术：文献集》（2010）。后者为《当代中国艺术：1970至2000年代》（2014）的配套文献合辑，对当代中国艺术的发展进行了详实而严谨的全景描绘。

## 代表性荣誉与奖项

2022年 美国大学艺术协会（College Art Association）艺术写作终身杰出成就奖

2019年 哈佛大学荣誉博士学位

2019年 美国国家美术馆安德鲁·W·梅隆系列讲座学者

2018年 美国大学艺术协会杰出学者

2016年 牛津大学斯莱德系列讲座学者

2015年 复旦大学光华人文杰出学者

2012年 纽约大学美术研究所柯克·瓦内多客座教授（Kirk Varnedoe Professorship）

2012年 美国哲学学会院士

2008年 美国大学艺术协会杰出教学奖

2007年 美国艺术与科学学院院士

2007年 芝加哥大学研究生教学卓越奖

1999年 《中国古代艺术与建筑中的“纪念碑性”》入选《艺术论坛》1990年代最佳图书

1990年 《武梁祠：中国古代画像艺术的思想性》获亚洲研究协会（Association for Asian Studies）列文森图书奖

## 中文著作

2008《美术史十议》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09《中国古代艺术与建筑中的“纪念碑性”》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9《时空中的美术》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10《重屏：中国绘画中的媒材与再现》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0《黄泉下的美术：宏观中国古代墓葬》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15《武梁祠：中国古代画像艺术的思想性》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16《礼仪中的美术》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17《全球景观中的中国古代艺术》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18《“空间”的美术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8《中国绘画中的“女性空间”》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19《传统革新：巫鸿美术史文集卷一》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9《超越大限：巫鸿美术史文集卷二》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20《陈规再造：巫鸿美术史文集卷三》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20《无形之神：巫鸿美术史文集卷四》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21《残碑何在：巫鸿美术史文集卷五》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21《物·画·影: 穿衣镜全球小史》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21《空间的敦煌：走近莫高窟》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22《比较场所：巫鸿美术史文集卷六》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

2022《豹迹：与记忆有关》上海：上海三联书店

2024《偶遇：在漫游中感知艺术》上海：上海三联书店

2024《天人之际：考古美术视野中的山水》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24《思考尺度：巫鸿美术史文集卷七》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