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什图人

普什图人（پښتانه Pəx̌tānə́，Pashtun），也译作帕坦人、普赫屯人，是居于中亚、南亚的一个民族，西方归入伊朗人（雅利安人）的一个分支。为阿富汗第一大民族和巴基斯坦第二大民族。普什图族部落和氏族的数量有400个。

## 民族分布、人口与语言

### 地理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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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什图人主要居住在阿富汗东部、南部以及巴基斯坦西部，其中多数位于阿富汗东北部的喀布尔和西北赫拉特地区。普什图人的居住范围最东至印度河，最南至巴基斯坦的锡比县、奎达以及阿富汗的坎大哈。又也有一些普什图的部落，如莫曼族（Mohmand），瓦兹族（Wazir）、Sulemankhel和Achakzais，其地理位置直接横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两国。

### 人口

就普什图人在各国的比例来看，普什图人在阿富汗内战前，占阿富汗人口的50%至60%。然而1979年开始的阿富汗内战，使约200万的普什图人离开阿富汗，以难民身份居住在巴基斯坦。至2016年7月为止，普什图人占巴基斯坦人口（201,995,540人）中15.42%（因战争而无2016年中阿富汗族群比例的资料，2015年七月则是占3250万人口的 42-60%）。而总人口根据2001年7月的推算，普什图人人口为2190万，其中巴基斯坦略占一半以上。

### 语言

普什图人主要以普什图语为母语。普什图语属于印欧语系印度-伊朗语族伊朗语支，主要有三种方言：中普什图语、北普什图语、南普什图语。在阿富汗，多数普什图人以达里语（波斯语）为第二语言，故达里语对普什图语的影响很大。在书写方面，普什图语以阿拉伯文字书写。

## 地理环境

### 地形

普什图人所在地区的地形主要是山地，包括在阿富汗中部的阿尔卑斯-喜马拉雅山系带的一部分和在巴基斯坦的苏莱曼山脉。其中也有少数普什图人居住在印度河平原与伊朗高原。

### 气候

居住在阿富汗的西部普什图人生活于半干旱气候，有寒冷的冬天和干旱的夏天。居住在巴基斯坦的东部普什图人则受到印度西南季风的影响，为亚热带干燥和半干燥气候。

## 历史沿革

### 族裔

关于普什图人的起源，至今仍未定论，以语言学的角度追溯，普什图人的起源主要是波斯裔，但在一些家族的族谱却显示其祖先源于闪族（阿拉伯人）。

在历史上，普什图人所在的地区（阿富汗、伊朗东部和巴基斯坦西部），一直遭到外族入侵，故有所推测今日的普什图人可能是一个异质的群体。其中进入该地区即在该地建立帝国的入侵者包含伊朗人、希腊人、印度教徒、突厥人、蒙古人、乌兹别克人、锡克教徒、英国人和俄罗斯人。

### 历史文献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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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与普什图相关的历史文献（公元982年）主要描述居住在阿富汗苏莱曼山脉的普什图人。而这群人对该地区以外的世界，第一个重要的影响为跟随着伽色尼的马哈茂德（突厥穆斯林）的军队，在1,000多年前入侵印度北部的王国。而在三百年后，普什图国王及之后的普什图部落洛提也开始掌权印度德里，直到十六世纪初，该地被蒙兀儿帝国的第一个皇帝巴布尔占领。只是讽刺的是，普什图国王在统治了印度前，尚未完全统治其他普什图人所在的西边山区。

一直到1747年，艾哈迈德·沙·杜兰尼以坎大哈为基地，建立了杜兰尼王朝，疆域包含了今日伊朗和印度以及阿富汗部分地区，才完整地统治了所有普什图部落。然而其对于印度等地的攻打，使当时殖民印度的英国反击。英国为了保护印度帝国的西部边界，与杜兰尼王朝及其同地方之后的政权开战。1879年，第二次英阿战争后，阿富汗政府承认英国控制了印度，于是1893年建立了杜兰线，描绘了两国政府的边境范围。直至今日这条线仍是将普什图人划分在两个国家的边界。

## 社会、家庭与婚姻

### 社会

#### 政治结构

普什图有分为好几项不同的政治行政结构。在阿富汗，国家是从部落制度演变而来，除了主要城市以外，其政治从以前至今都只是松散的控制。在巴基斯坦，因以前英国帝国政府的统治而有好几种不同的制度。世界上最多的普什图人聚居区是巴基斯坦的开伯尔-普什图省，虽然大多数普什图人生活在巴基斯坦的民法和刑事法律实行的地区，但是一些部落，如莫罕默德和瓦泽尔，属于联邦直辖部落区域（FATA），一些部落属于省级部落区域（PATA）。在FATA和PATA这两类中的部落，其采用的习惯法是尚不固定而飘摇的状态。

#### 政治

普什图人不同程度地被吸收到他们居住地区的行政结构中。在过去的二十五年中，阿富汗正式从君主立宪制转变为共和国，最终转向民主共和国。尽管有这些变化，政府和农村人口的关系变化不大。由于政府的存在通常是为了提取税费或征兵，村民的态度一般都是抗拒、不合作的。

在巴基斯坦的部分，尽管当年英国政府在一些地区由于提供补贴而被接受，但这件事一定程度上导致其他普什图人抵制英国统治。而虽然大多数普什图人支持创建巴基斯坦的运动，但他们更希望在一个被称为“普什图尼斯坦”的国家的边界两边重新统一普什图人。从那时起，普什图尼斯坦运动在两国都以各种形式煽动。此时，土地决策委员会（JIRGAS）在民族决策上发挥了重要的政治作用。这个组织主要由酋长马利克（Malik）组成，并根据部落习俗和较少程度的伊斯兰法律来决定各种各样的民族内部事务。在阿富汗，该机构隶属至国家一级，并由部族、族裔和宗教领袖组成的支尔格大会会议，以决定重要问题。

#### 社会控制

传统上，社会控制是通过称为“普什图瓦里”的行为守则和荣誉。普什图瓦里结合了报复和接待客人的原则，要求保护那些寻求保护的人和已婚妇女的贞操，其中也包含了克制那些被认为是弱势或无助者（印度教，妇女和男孩）的原则。普什图瓦里在某些情况下与伊斯兰法律是相矛盾的，但一般来说会被优先适用。然而普什图瓦里的处罚通常是非常苛刻的，例如，非法性行为会遭受强烈的社会压力而被处死。但由于普什图瓦里属于私刑，支尔格大会或政府行政部门认定私自处刑的人违法而会加以取缔。普什图规范女性需服从父亲、兄弟及丈夫；成年女性不能工作，多数时间须待在家中，必要出门时，需以“布尔卡”的罩袍将全身包裹。

#### 血亲与继嗣

普什图人主要为父系继嗣。由于各部落所在的地理位置分散，其系谱通常和地理分布一致。部族结构中最重要的层级是氏族，即一个人与其四、五代的子女。在这个层级内，常见互相通婚、结盟及冲突。而血亲关系中最小的单位是KOR（也就是家庭），其意义通常须包括与一位尚在世的祖父同居于一屋，为经济社会的主要单位。

### 亲属关系的用词

尽管在脉络上是有差别的，但基本上普什图表亲系统的用词与爱斯基摩人系统下的用词是统一的。例如，虽然对所有表兄弟姊妹都有同样的称呼用词，但在父亲的亲属部分，父亲的兄弟的女儿（潜在或偏好的新娘）和父亲的兄弟的儿子（争遗产的对手，被视为潜在的敌人）被赋予了明确区别的称呼用语。

### 婚姻

虽然伊斯兰律法允许一夫最多可有四个妻子，但普什图人普遍一夫一妻，并实行氏族内婚制，其中常见与父亲的兄弟的女儿结婚的平表婚。婚姻对象及相关事宜通常由父母亲操办，并在确定结婚对象后，双方父母会透过公会组织商议聘礼的价格。通常新娘的父母会将聘礼作为新娘的嫁妆，以满足夫妻未来的家庭需要，但也还是常见为了聘礼，而固定与同一个家族通婚的情形，以方便付出与收回的聘礼价格相同。

普什图人婚后为从夫居，妻子会住到夫家，并与丈夫共同享有夫家分给他们的独立空间，直至夫家的家长死亡才会再行分家。普什图人中罕见有离婚的情况出现，他们认为如果女人再婚，前夫和她现任丈夫身为男人的荣誉就会消失，而该名女人也不该且不会再得到聘礼。族人对婚外情有十分严厉的处罚，特别对于妇女在社会规范上具有性别差异性的自由禁锢。

### 家庭

家庭（KOR）是消费与合作的最小单位。家庭通常被定义为共享一个炉灶的一群人或以一个或两个男人为核心衍伸出的一群人。普什图人的家庭通常分为三大类：核心家庭、复合家庭（其中一个家长和他已娶妻的儿子共同生活在一起并共同分担生活费用）、联合家庭（二或多个核心家庭住在同一屋檐下，维持着各个核心家庭各自的家长，保持各自独立的经济，通常会选择联合家庭的各家长间互为兄弟）。

### 遗产继承

遗产的继承权仅会分给男性，通常会参与遗产的竞争的会有死者的儿子这群兄弟和表兄弟间及儿子下一代的表兄弟间，而其中最年长的大哥会被分到额外的土地用于维护家族的本家（HUJRA）。

## 产业与生活

### 农牧业和商业活动

普什图经济中最重要的产业主要是以粮食作物种植为主的农业和畜牧业。在农业上，其生产很大程度地受到雨量不足限制，而对居住在河谷的普什图人来说，则是受崎岖地形和干旱气候影响。普什图农业最重要的粮食作物是小麦，其次是大麦和玉米。其耕种的技术逐渐受机械化影响，如其传统的灌溉技术坎儿井，目前以被单纯的水管运输取代。而在粮食作物以外，普什图农业也会种植水果、坚果、蔬菜，并制造果干、干燥坚果、干燥蔬菜、鸦片和大麻。在牧业上，普什图人主要驯养的动物包括长尾和短尾羊、山羊、牛、水牛、鸡、骆驼、驴和马。除了平日的农牧业耕作畜养外，一些牧民和农民还会从事贸易和放债，认为将普什图领土划分为两国的边界走私活动有利可图。

### 工业

许多工业活动，如木工、砌砖和制鞋都是由在农地兼职的普什图专家完成的。然而，在织造、锻造和金匠锻炼等的领域主要是非普什图的职业群体完成的。但在制造枪支上则是例外，在某些地区，特别是白沙瓦南部的达拉·亚当·克勒（Darra Adam Khel），主要是普什图人在小型工厂生产枪支。

### 贸易

普什图的村庄直到最近基本上都还维持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传统上，普什图人将掠夺、走私和政治视为尊贵而值得追求的活动，并轻贱贸易和农业。故在这种态度依然存在的地区，会进行贸易的人仅有非普什图（经常是印度教）店主和贩卖者或以易货的方式进行交易的游牧群体。但尽管有这些传统，现今在大城市和城市地区，普什图人仍赢得了成功的贸易商和商人的声誉。

### 劳务分工

普什图人严格遵守伊斯兰规范purdah，导致男女之间有明显的分工。虽然农村妇女可以参与收获作物，但她们仍被期待待在家里养育儿童、维持家庭、烹饪及处理各种传统家务，甚至不得外出购物。但在普什图的游牧群体中对于PURDAH的遵守比起居住在城市的普什图人已略为寛松。

### 土地分配

只有在干旱而低产出的地区，土地的所有权才会规属于农户的MALIK（小首领或家长）和他的儿子。在生产力更高的地区，土地所有权会有大块属于汗（部族首领），并另聘农民耕田。如果农民只提供劳动力，将收到约20％的产出，若他们多提供了工具或吃草动物，则会得到更高比例的收益。直到本世纪初，在斯瓦特和马尔丹山谷，普什图族人的间不分阶级的平等才受到WESH的新习俗强调，而开始定期重新分配土地。

在传统上，普什图地区与可耕土地数量不符的过剩人口常离开其故乡，前往印度军队担任雇佣军，其中也会有人去其他国家作为租户工作。但目前最常见的状况则是在巴基斯坦或波斯湾等国家创业或工作。

### 居住型态

普什图人的居住型态分为游牧与定居于城市两类，但不论哪一类大多数都会以2至400个家庭组成一个单位。对于定居于城市的部分来说，这些单位，又称为村庄，通常会聚集在一个较大的城镇附近，在选址上则会注意水资源的取得以及防御相关事宜。而村庄内的各家居住地分配也反映出了普什图人的血缘政治:拥有领导地位家族血缘的人，可以优先选择其在村庄内的居住地或直接居住在具优良战略地位的位置，其他人则以领导地位家族的居住地，依血缘亲疏决定其与该家族居住的远近。在房屋建造的部分，各房屋一般是由泥土或晒干的泥土砖覆盖泥浆所构成，其房子唯一有价值的部分是门和支撑著覆盖泥和树枝的布以作为平屋顶的木梁。此外，一些比较小的村庄还会建立高墙并在角落配有高塔以作为防御堡垒。比较特别的是，在普什图人的村庄中，会严格划分出公众可以进入和娱乐的地区（HUJRA）和家庭的生活空间，前者根据伊斯兰规范PURDAH，妇女必须避免进入，而动物和粮食则储藏在后者中。

在游牧群体的部分，普什图牧民主要畜养牛只，并每个季节按照预先设定的路线往传统的扎营地点移动。营地内房屋的分布像前述居住在城市的普什图村庄一样，普通家户的帐篷都是围绕着领导血缘的帐篷而组建。传统风格的游牧帐篷是由黑色山羊毛发编织而成，并以柱子或拱形杆和拉绳支撑。

## 信仰与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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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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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什图人与大多数信仰伊斯兰教的社群一样，生活皆与伊斯兰教密不可分。普什图人绝大多为哈尼法（Hanafi legal school）的逊尼派穆斯林，但一些地区，如巴基斯坦的古勒姆和奥拉克兹，则为什叶派穆斯林。普什图的信仰中，也有一些超自然的人物，如金纳（Djinn）是由火而生的灵魂，能进入与占有人体。而亦有其他负面的物种，包括被扰乱或被诅咒的灵魂、巫婆和仙女的鬼魂。此外，普什图人认为生前对宗教虔诚的人的灵魂，可以再回到地球上发挥更积极的作用。

### 宗教执业者

伊斯兰教没有任何祭司职位，但会由宗教领袖指挥宗教相关事宜。在普什图的村子里，这个角色通常由一个接受了些宗教教育的毛拉担任。宗教领袖的责任除了管理清真寺和每天敲钟以通知五拜时间外，还必须主持标志着生命各阶段（出生、割礼、结婚和死亡）的仪式。而除了各村的宗教领袖外，尚有另一个重要的人物称为赛义德。赛义德为伊斯兰教的先知穆罕默德的后代，独立于部落结构之外。不受普什图人律法规范，而在各相互冲突的群体之间担任仲裁。

### 仪式与节庆

除了代表通过生命各阶段的仪式外，普什图人尚有关于宗教的节庆，即为伊斯兰教三大节日：斋戒月后三天、古尔邦节、圣纪节。

### 葬礼

在伊斯兰教中，死亡后身体必须被纯洁地埋葬，以便灵魂准备在末日审判日进入天堂，故普什图人往生后，其身体会被洗涤并以白布包裹，并在毛拉带领聚集的哀悼者进行特别的祷告后埋葬。埋葬时，死者身体会被以头部朝向麦加的方位摆放。而葬礼后，死亡与哀悼的仪式尚未结束，死者的亲属必须在死者死后的第四个星期五和第四十日聚集在坟场，并在死者逝世一周年后举行结束仪式，才算完成整个死亡的仪式。

## 文学与艺术

普什图人最尊崇的文学与艺术形式是诗歌。普什图最伟大的诗人为胡什哈尔，擅写爱情诗和爱国诗。而在视觉上艺术的部分，具有普什图传统艺术特色的有其绣花背心和精心装饰的枪托。

## 现况

由于普什图人属于一支较大的民族（如为阿富汗最大民族），其经常会在一些世界新闻、电影或文学作品等中被提及，著名的例子像是《追风筝的孩子》、《红翼行动》。

## 参考资料

- Rubin, Elizabeth，2010，面纱下的反抗，国家地理杂志（中文版）120：28-53。

## 基本资料

- 群：普什图人、پښتانه
- poptime：5,000万（2011）
- 巴基斯坦：29,342,892（2012）
- 阿富汗：12,776,369（2012）
- 阿拉伯联合酋长国：338,315（2009）
- 美国：138,554（2010）
- 伊朗：110,000（2010）
- 英国：100,000（2009)
- 德国：37,800（2012)
- 加拿大：26,000（2006)
- 印度：11,086（2001）
- 澳大利亚：8,154（2006）
- 马来西亚：5,100（2008）
- 塔吉克斯坦：4,000（1970）
- 语言：普什图语、乌尔都语和达利语为第二语言
- 宗教信仰：伊斯兰教、逊尼派哈乃斐教法，小部分什叶派
- 相关车型：俾路支人, Hindkowans, Pashais, Nuristanis, Burushos, 其他伊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