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米·汤姆斯

丹斯里汤米·汤姆斯（Tommy Thomas；1952年5月21日），马来西亚印度裔，是马来西亚宪法专家与刑事诉讼律师，曾任马来西亚总检察长（2018-2020）。作为马来西亚律师公会的会员，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位直接受委为总检察长的执业律师，亦是自1963年以来首名担任该公职的非马来人与非穆斯林。

## 个人生活

汤米·汤姆斯1952年5月21日出生于马来亚联合邦的吉隆坡，双亲克鲁塔拉·汤姆斯（Keluthara Thomas）维加亚马·汤姆斯（Vijayamma Thomas）具叙利亚及印裔血统。当时，他的父亲是马来西亚独立前的公共工程局的政府官员，母亲是一名中学教师，两人于1950年在印度喀拉拉邦结婚。汤姆斯在母亲于1951年完成在印度的学业后皆年出生，在家中3名兄弟姐妹的长子。

他在1963年毕业于巴刹路英校（Pasar Road English School）后，于1969年8月在吉隆坡维多利亚书院完成中学课程，当时马来西亚正发生513暴动。他在同年9月前往英国曼彻斯特大学继续升学，并在1972年取得了法学士资格，成为一名大律师。1975年，他荣膺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国际关系硕士学位。

汤姆斯与爱妻雪莉结婚逾30年，被指是非常宠爱妻子与热爱家庭的丈夫。他与雪莉育有3名儿女，唯长女丽贝卡（Rebecca）在26岁时逝世。

## 职业生涯

汤姆斯在1982年成为Messrs Skrine & Co律师楼的合伙人，开启了职业律师生涯，后在2000年成立了自己的律师楼——Tommy Thomas Advocates & Solicitors。汤姆斯一直以来在马来西亚律师公会服务，其中1984至1987年间被委为该会出版物《Insaf》（中译：醒悟）的编者，并在1995至1997年间出任该会秘书。在其长达42年的职业生涯中，汤姆斯曾在马来西亚各个阶级的法庭出庭，其中包括1985年前为马来西亚最高法院的英国枢密院（Privy Council）。

汤姆斯在1995至2001年间曾出任马来西亚企业监管机构（Malaysian Institute of Corporate Governance）主席。2000年，汤姆斯受委出任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企业监管方案办公室（Corporate Governance Initiative）的高级顾问，且撰写了发表于2002年的《亚洲企业管理：从经济危机中取得的教训》（Corporate Governance in Asia: Lessons from the Financial Crisis）报告。他也是马来西亚经济协会（Malaysian Economic Association）与皇家亚洲协会皇家亚洲协会马来西亚支会的终身成员。

### 马来西亚总检察长（2018-2020）

2018年大选，执政60年的国阵政府倒台，希盟政府接棒成立新政府，并强调将进行司法改革。时任总检察长莫哈末阿班迪阿里被视为前任首相纳吉·阿都拉萨牵头的傀儡，其公正性与公信力遭到普遍质疑。新任首相马哈蒂尔·穆罕默德决定委任汤姆斯为新总检察长，唯其任命未能获最高元首苏丹莫哈末五世与马来统治者的认同，一度引发宪政危机。据《星报》报导，最高元首属意具备法官经验的人选，并强调不在乎该人选的种族。与此同时，他被提名担任新总检察长的消息传出后，网民随即发起请愿，一部分人支持他担任该职位，认为其资历深厚且信誉良好，能够重振马来西亚司法的信誉。而持反对意见的人则表示汤姆斯为非马来人与非穆斯林，有可能无法捍卫伊斯兰教与马来人的权益，因此反对该任命。大马伊斯兰组织谘询委员会（Mapim）主席莫哈末阿兹米反对汤姆斯出任总检察长，理由是他的马来文不好，并认为与其任命新的人选不如重新任命前总检察长阿都干尼·巴代。最终，最高元首最终仍认同任命汤姆斯为总检察长，并强调此决定不应被炒作成种族与宗教课题。

2020年2月28日，汤米·汤姆斯在2020年马来西亚政治危机期间宣布辞去马来西亚总检察长一职。外界曾猜测他是因为马哈迪辞职首相后，才宣布辞职。但后来他在2021年出版的个人自传中揭露，是因为政治危机中，巫统和伊斯兰党要与马哈迪展开政治合作的条件之一，是要马哈迪开除他总检察长一职，而马哈迪也决定在同年6月与他的政治委任约满后不会再续约，以换取巫伊两党的支持。但巫伊两党最终选择与慕尤丁领导的国民联盟合作。慕尤丁领导的国盟联盟上台执政后，汤米·汤姆斯继续重操律师旧业，为反对党提供法律意见，而他也不时被国阵领导者批评他在担任总检察长时，他对涉案巫统领导者的提控是政治迫害。同年11月，汤米汤姆斯透露，自辞去总检察长职以来，他一直处于“慵懒无为”的状况，但他正写着回忆录。2021年1月，麻坡市议员赛沙迪因MUDA青年党申请注册成为合法政党被社团注册局拒绝后，委任汤米·汤姆斯入禀法庭撤销拒绝该政党申请决定的律师之一。

2021年1月30日，汤米汤姆斯正式推出其职业生涯的回忆录《我的故事：荒野中的正义》。在书籍发布后，他受到多方面的批评和刑事指控。其中前首相纳吉·阿都拉萨更于同年10月27日正式向法院提交针对他的法律诉讼。在10月9日，时任首相依斯迈沙比里下令成立一支工作组，以调查汤米汤姆斯的煽动性和其他几项具有争议的回忆录内容引起的罪行。在成立调查委员会后，他面临来自马来西亚政府的法律诉诸。汤米汤姆斯则反控调查委员会侵犯了他的宪法权利。后来在2022年马来西亚大选，安华·依布拉欣担任新任首相和成立新内阁后，其掌管法律及制度改革事务的首相署部长阿莎丽娜也倡议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以全面研究书中的内容和他在专业上有不当行为的指控。

## 轶事

汤米·汤姆斯在担任总检察长后，受到诸多社会非议，包括批评他不会说马来语。汤米则解释因从事律师业40年导致马来语退步，但会在任内恶补马来语。

汤姆斯的前下属诺阿斯金（Nur Ashikin）在得知汤姆斯获委为新人总检察长后在脸书发文分享有关汤姆斯的趣闻。她称汤姆斯律师事务所的所有人都称呼他为TT（Tommy Thomas之缩写）。她也称汤姆斯非常守时，法庭早上9时开庭，他总会在8时或8时15分抵达法庭。另外，汤姆斯不曾让公司的电话响超过三次，并且会即时向客户汇报案件的最新进展。她称赞汤姆斯是个求知欲极强的律师，并形容他家的书房有5到10万本藏书，“简直就像一个小型图书馆”。

除此之外，曾在汤姆斯的律师楼实习的律师洪伟翔则表示汤姆斯拥有火爆的脾气，不管是法官、朋友还是下属，只要犯下违法的错误，他便会破口大骂，“有时甚至连印度话粗口都会飙出口”。他不使用手机和电脑，家里也没有电视，而所有的法律文件都是由他亲手写下，再靠助理输入电脑。他也称汤姆斯极度尊重人权，除了无偿帮助穷苦人家打官司，还给予实习律师与正式员工相同的福利，并且支付比市场价高出许多的薪资给实习律师。

2021年1月27日，汤米·汤姆斯为即将出版的个人回忆录《我的故事：荒野中的正义》的自序揭露，在2018年6月5日（即上任总检察长第二天），首相马哈蒂尔·穆罕默德与他见面，指虽然国家元首御准让他出任总检察长，但马哈迪要求他辞职。他猜测后来因为是来自伊斯兰党一份不反对他担任总检察长的文告，才让马哈迪回心转意，因此马哈迪在要他辞职的隔日一早就告诉他，让他继续担任总检察长，不用辞职。马哈迪随后对此回应，指当时所有巫裔检察官即使被命令执行错误的事，仍依然效忠时任首相纳吉而感到失望，所以在成为第7任首相时，他决定任命汤米·汤姆斯担任总检察长，认为是一件好事。马哈迪表示，他知道马来人不喜欢汤米·汤姆斯，但是马来总检察官对自身专业的付出不太努力。因此准备面对来自马来人的批评，但无法阻止马来评论家的谴责。马哈迪补充，汤米汤姆斯担任总检察长时，他与汤姆斯相处融洽，他对汤姆斯的工作总体上表示满意。汤米·汤姆斯也有在回忆录中批评马哈迪必需为希盟失去政权负上主要责任。

## 知名案件

2001年，马来西亚人民党副主席西华拉沙（后人民公正党副主席）入禀法庭挑战有关律师公会成员不能持有政党职位之相关法律，汤姆斯是他的代表律师。无论如何，联邦法院在2009年宣判1976年法律专业法令（Legal Profession Act 1976）第46(A)(1)条文符合宪法，驳回了西华拉沙的上诉。

2001与2010年，汤姆斯在两宗不同的案件中分别代表马来西亚伊斯兰党执政的登嘉楼州政府与吉兰丹州政府就马来西亚国家石油公司拒绝支付州石油税入禀法庭提出控告。

2007与2008年，他代表马来西亚证券监督委员会起诉Swisscash，要求他们就瑞士共同基金骗局（Swiss Mutual Fund）赔偿8300万美元予受骗者，并成功申请“全球资产冻结强制令”，为该起在马来西亚策划的全球网络庞氏骗局的受害者追回最大的赔款。

2009年霹雳州爆发宪政危机，三名民联州议员倒戈成为亲国阵独立议员，导致民联州政府倒台。当时的霹雳州苏丹苏丹阿兹兰沙拒绝了时任州务大臣尼查解散州议会的要求，最终国阵在取得议席优势下成功组织新政府。民联州政府被拉下马后，汤姆斯成为了当时民联政府所委任的议长——西华古玛的其中一位代表律师。

2013及2014年，他代表槟城州政府入禀联邦法院争取恢复地方政府选举。联邦法院在2014年宣判1976年地方政府法令（Local Government Act 1976）第10与15条文无违反宪法，槟城州政府的诉请以失败告终。

2016及2017年，他代表76名MH370客机乘客的亲属入禀法庭要求马来西亚航空公司公开37份关于该失踪客机的文件，包括调查报告。

### 马来西亚总检察长时期

2019年10月，汤米·汤姆斯在审理12名印裔男子被控涉嫌“淡米尔之虎”恐怖组织活动案件。但案件在5个月后峰回路转，他认为这12人在所面对的34项控状下不足以被定罪，认为拥有淡米尔之虎领袖的照片和崇拜偶像不能构成犯罪。2020年2月21日，他宣布立即终止这12人的案件引起争议。警方是援引2012年国家安全罪行（特别措施）法令（SOSMA）展开逮捕及扣留行动，他在宣布拥有恐怖组织的图像不能视为恐怖分子的理由开了一个先例，因为马来西亚国内也有数百人也在相同法令下接受调查和监视，引发各界议论。汤米·汤姆斯之后在2021年1月出版回忆录后揭露，他在判决案件后受到许多右翼份子的批评和时任内政部长慕尤丁的压力，要求他对案件进行上诉，但他捍卫只是在手机或脸书上拥有淡米尔之虎领袖的照片和行为不能构成犯罪的决定，否则只会使法律蒙羞，加上控方指控的理由都很薄弱，认为既然将12名被告定罪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撤销指控是合理的。

## 著作

汤姆斯曾撰写两本书籍，分别是《除法律外的一切：政治和经济论文集》（Anything But the Law: Essays on Politics & Economics）及《权力的滥用：法律与宪法研究选集》（Abuse of Power: Selected Works on the Law and Constitution）。这两本著作于2016年同步发行，集合了他34年来所撰写的文章，内容涵盖联邦宪法、法律、政治与经济，另也收录了他发表于网络平台与经由马来西亚律师公会发表的文章。

2007年12月，马来西亚国内安全部（现内政部）致函天主教会周刊《先锋报》，以该报在马来文文章中以“阿拉”（Allah）称呼上帝为由，要求该报抽起马来语文章部分，作为继续获得出版准证的交换条件。吉隆坡罗马天主教会旋即入禀高庭，而高庭最终裁决天主教会胜诉。无论如何，上诉庭在2013年推翻高庭裁决，指内政部禁止《先锋报》使用“阿拉”字眼的决定并无违宪。汤姆斯对于此案撰写了一篇长文，并指上诉庭之判决“不只是错误，简直是极可怕的错误”（The decision is not just wrong, it is horribly wrong.），批判上诉庭之裁决违宪。

2021年1月，汤米·汤姆斯出版个人回忆录《我的故事：旷野中的正义》（My Story: Justice in the Wilderness），书中提到许多他担任总检察长任内争取司法改革的事迹。于同年1月26日开始预购，并在1月30日正式发售后，受到市场热烈追捧，但因书中也揭露了政府内部细节引起了轩然大波。

## 争议

### 政治委任

汤米汤姆斯作为在希盟政府时期担任马来西亚总检察长职位是具有争议的。前首相纳吉·阿都拉萨指责，在他承认自己是受到政治委任证明了这是希盟对公众的欺骗。马华宣传局副主任张佑铨指出，希盟在竞选宣言中第22项清楚写明拒绝政治委任，但是在2018年大选后却进行一系列违背宣言的政治委任。

该委任也影响了汤米汤姆斯任内的工作和司法形象。马来西亚有观点认为，自马哈蒂尔·穆罕默德政治委任汤米汤姆斯作为总检察长之后，几起针对林冠英等政客的贪污案件被撤销，这对汤米本身的诚信和利益冲突产生了严重质疑。例如纳吉的女儿诺雅娜曾公开质疑，指称希盟不惜委任曾为亲希盟的律师出任总检察长，只是为了将其父亲送进监牢。巫统主席阿末扎希谴责前朝希盟政府对国阵领袖所作出提控是选择性及具有政治动机。他续说，鉴于司法机构要员是受马哈蒂尔·穆罕默德的政治委任，他肯定国阵领袖所面对的提控是依据政治主子（political master）指示。在时任首相署司法顾问阿莎丽娜在针对委任“自己人”当总检察长而被净选盟的批评舆论中，她以汤米汤姆斯的政治委任作为例子，指出希盟政府也委任了自己人当总检察长，而亲希盟的团体却不允许巫统或国阵的首相撤换是具有双重标准的。

### 陈平诉讼

汤姆斯曾代表马来亚共产党的最后一任总书记陈平入禀法庭寻求政府允许将陈平的遗体葬在其家乡实兆远，唯该诉请以失败告终。

### 里扎贪污案和解协议

2020年5月14日，吉隆坡地庭宣判前任首相纳吉·阿都拉萨的继子里扎阿兹涉及的5项挪用一马公司资金，总值2亿4817万3104美元（约10亿2593万3102令吉）的洗黑钱案件中，里扎阿兹与检方达成“和解协议”，只需归还数百万令吉就可以获得宣判“获释但不代表无罪”（DNAA, discharge not amounting to an acquittal）。

里扎阿兹与检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引发诸多争议，汤米汤姆斯也卷入里扎案的罗生门事件。现任马来西亚总检察长依德鲁斯哈伦发文告表明，他是根据前总检察长丹斯里汤米汤姆斯“原则上”同意里扎阿兹和解条款的建议后，而采取让里扎支付罚款后获释的决定。马来西亚反贪污委员会也发文告证明汤米汤姆斯当时也认同这份和解协议。

但是，汤米汤姆斯坚持否认有关同意政府撤销里扎阿兹洗黑钱的控状，强调若批准撤销里扎控状的协议，就是背弃前任首相马哈迪与希盟政府赋予他的信任。他续说，自2020年2月28日辞去总检察长职位以来，不曾与依德鲁斯哈伦沟通过有关案件，也没有任何撤销里扎阿兹的协议，因此反贪会指他同意这项决定是捏造及虚假的事情，并强调所谓的“原则上同意”纯属虚构。并表示“和解协议”对里扎来说是一个甜心交易，但是对大马来说却是很糟糕。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汤米·汤姆斯
- 原名：Tommy Thomas
- 职位：马来西亚总检察长
- 君主：苏丹莫哈末五世
- 总理：马哈迪·莫哈末
- 任期开始：2018年6月4日
- 任期结束：2020年2月28日
- 前任：莫哈末阿班迪阿里
- 继任：依德鲁斯·哈伦
- 出生日期：1952年5月21日
- 出生地：马来亚联合邦 吉隆坡
- 子女：3名女儿(长女2014年逝世)
- 亲属：Samuel（弟弟）、Anne（妹妹）
- 配偶：雪莉
- 父母：克鲁塔拉·汤姆斯、(1999年逝世)、维加亚马·汤姆斯、(2018年逝世)
- 学历：法学士、理学硕士
- 母校：马来西亚 吉隆坡维多利亚书院、曼彻斯特大学、伦敦政治经济学院
- 专业：大律师（中殿律师学院）
- 宗教：基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