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乐尔

戴乐尔，全名威廉·费迪南·戴乐尔（William Ferdinand Tyler，1865年12月11日－1952年8月1日），又译泰莱或戴理尔，英国海军后备队军官，在北洋水师服务后不久即参与大东沟海战，海战时曾担任“定远”铁甲舰副管驾。他是唯一参加了大东沟海战与威海卫之战的外国军官。他的回忆录是研究黄海海战的重要第一手史料。

## 生平

### 早年经历

戴乐尔于1865年12月11日出生在英格兰索美塞特郡韦尔斯市以东2英里的丁德尔村，其母是法国伯爵之女，其祖父是不列颠东印度公司专员，留下来可观遗产，但其父投资失败，丧失了财富，其兄只能就读公立学校，而他只能在家由其父教导逻辑与几何学。在其亲戚资助下，他读了一年补习班，准备成为航海工程师。

### 航海岁月

他于1881到1883年就读泰晤士航海训练学院，在4,502吨的一级风帆战舰费威廉号一级风帆战舰实习，1883年12月成为皇家海军后备队见习官。1884年起他在英国商队海军工作，曾乘帆船沿极险恶的咆哮40度水道自南非南端抵南美南端。他于1887年起在英国皇家海军三艘军舰服役过：破坏号无桅杆独立炮塔型铁甲舰（9,387吨）、利安达号巡洋舰（4,300吨）、专横号装甲巡洋舰（8,400吨）。其中“破坏”号是在军舰设计发展史上具有革命意义的无帆杆独立炮塔型铁甲舰，是二十世纪主力舰的始祖，而两艘巡洋舰是十九世纪八十年代中期英国造的两级最具代表性的巡洋舰的首舰，其中“专横”号更是英国驻中国舰队的旗舰。1888年“专横”号代表英国并吞圣诞岛时，他获选为登岛代表之一。1889年12月，他从海军后备队代理中尉成为海军中尉。

### 来到中国

他于1889年到1894年在大清皇家海关总税务司的税务巡船上工作。1894年丰岛海战后，他想为英国海军部记录海战的过程，因此总税务司赫德把他调到天津，他被任命为北洋水师副提督汉纳根的顾问兼秘书。他向德璀琳与汉纳根建议，向智利购买世界上当时最快的巡洋舰，由他率领袭击日本海岸与船运，这会迫使日本吉野号巡洋舰等快速巡洋舰巡防加煤港口，而不追求舰队决战，使战局有利于中国。李鸿章同意此构想，但是向智利购舰的交易最后没有成交。这艘布兰科‧恩卡拉达号是吉野号的姐妹舰，除航速慢半节以外，火力和装甲都在吉野号之上。

### 大东沟海战

1894年9月17日大东沟海战时戴乐尔在旗舰定远号上，开战不久他与提督丁汝昌在主炮上方的飞桥上，管带刘步蟾看到他们在飞桥上，仍然下令向前方开炮，震波导致他与丁汝昌都受伤。他摔下飞桥，双耳鼓膜被震破，一目暂时失明。开战半小时内定远号上的信号索具都被击毁，丁事前又没有指定代理旗舰，北洋各舰只能各自为战。

战后副提督汉纳根建议丁汝昌，以戴乐尔为其继任，刘步蟾力阻，事不成。

### 威海卫之围

日本陆军于1895年1月登陆后，以威海卫南岸炮台的克虏伯炮轰击港内北洋军舰。戴乐尔原本负责晚上率炮艇巡逻，防止日军鱼雷艇偷袭。1895年2月4日，他自愿领军攻击岸上ㄧ座炮台，因清军准备不足而临时取消。他把行动延后到5日，因此当天没有率炮艇巡逻，结果凌晨日军以鱼雷艇攻击，定远号中雷，只好搁浅以防沉没，提督旗移于靖远号。6日，来远号被击沉。镇远号不能出海。2月7日，北洋鱼雷艇队试图逃出港口，结果多被击沉。清军由于遭到水陆夹击，援军不至，表示不想继续战斗。瑞乃尔（Theodore H. Schnell）、戴乐尔、克尔克（W. Kirk）医生与牛昶昞、马复恒两位道台商量，同意投降是防止士兵哗变的最好方法。瑞乃尔与戴乐尔到旗舰上去见丁汝昌与马格禄，表示应该尽量战斗，但如果士兵不愿作战，投降是正当的。丁说：“我当然会救兵勇们的性命，我也认为你们建议的是唯一可行之途，但在我实行这一步骤前我必须得先死。”

1896年3月，他成为英国海军后备队上尉。

### 日俄战争

日俄战争爆发后，1904年2月12日，清政府宣布中立。由于俄国阿斯科尔德号防护巡洋舰等舰逃到中国港口，不易处置，清政府聘请戴乐尔为海军的中立事务顾问官。1905年5月底，几艘为俄国第二太平洋舰队执行补给的运输舰进入上海吴淞，在他的建议下，海军司令叶祖珪立即宣布它们是军舰，让他们在离境和接受拘禁两者间作出选择，结果军舰被扣，俄军被拘，维持了中国的中立与主权。

1904年3月10日，他成为英国海军后备队少校。他于1906年年底之前从海军后备队退役。

### 二次革命

1913年二次革命期间，在上海的海军考虑倒向讨袁军。戴乐尔得知后取得香港上海汇丰银行的金援，换取了海军支持袁世凯。7月22日至28日，上海讨袁军五次进攻江南制造局，北洋军在海军的协助下成功击退讨袁军。财政部代理部长梁士诒因此致电感谢他。

### 第一次世界大战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他担任中国海军部的中立事务顾问。1917年3月14日中午，中国宣布与德国断交，在他的建议下，中国在宣布断交前几小时扣留了德国在上海的全部6艘船舰，避免德国人遵命炸沉船舰以堵塞港口。

## 著作

他于1929年出版回忆录Pulling Strings in China。该书中译本有二：1931年张荫麟节译甲午战争的部分为《甲午中日海战见闻记》。2011年张黎源译《我在中国海军三十年 (1889-1920): 戴乐尔回忆录》。

对于北洋舰队上的洋员，他的回忆录正面评价汉纳根、尼格路士（Thomas Nicholls）、哈卜门（Heckman）、阿璧成（Albrecht）、普菲士（Alexander Purvis）等人，而认为马吉芬不怎么样，喜欢夸夸其谈。对于中国军官，他高度评价致远舰管带邓世昌、定远舰副管驾李鼎新等人，但鄙视定远舰管带刘步蟾。戴乐尔指责刘步蟾在大东沟海战时“贪生怕死，临时擅改阵型”是否事实，史家并无共识。他还提到提督丁汝昌的一段故事：某位洋员伪称自己是鱼雷专家，结果在检查鱼雷艇时误射，幸而鱼雷没有爆炸。丁对洋员说，我对此事不满的是你假装是专家。我虽然是海军提督，我有假装自己懂船或航海吗？你知道我没有，所以学我的榜样，别装专家。

他于1907年出版了两本小册子：The dimensional idea as an aid to religion （《维度的概念对宗教的帮助》）与 The Psycho-Physical Aspect of Climate, with a Theory concerning Intensities of Sensation（《气候的心理-物理层面以及一个关于感受强度的理论》）。他主张“精神世界存在于不同维度”的概念可以用在任何宗教上，以消除不同宗教之间的对立。

## 职位与荣誉

黄海海战后，清廷依李鸿章的建议，奖赏参战洋员，他于1894年以水师游击任用，赏戴花翎，获御赐双龙宝星第三等第一品。他于1897年获南洋大臣所发银质功牌。1904年获三品衔。他因在中国海关总税务司任海岸巡查，于1915年获北洋政府颁三等嘉禾章。他因在北洋政府交通部任海事顾问，于1921年获颁二等嘉禾章。

1896年6月，他获选为英国皇家气象学会院士（F.R.M.S.）。

## 家庭

他的女儿伊冯·西尔维亚·戴乐尔于1935年9月25日与莱昂内尔·克莱门特·海盖特少校 (英国)结婚。他的外孙女玛丽莲·海盖特嫁给海军中将查尔斯·方丹的儿子。

## 基本资料

- 名字：F.R.M.S.
- 原文名：William Ferdinand Tyler
- 原文名：en
- 别名：泰莱，戴理尔
- 出生日期：1865年12月11日
- 出生地：英格兰索美塞特郡韦尔斯市丁德尔村
- 逝世日期：1952年8月1日
- 逝世地：牙买加曼德维尔
- 效命：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清朝、中国
- 服役：UKGBI、Qing dynasty、Republic of China (1912-19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