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中的猿猴

猿猴（包括真实或神话中的猴、长臂猿或其他非人类灵长类动物）在中国文学中是一个重要的题材，有许多象征意义。从楚辞到李白、杜甫和王维等人的唐诗中都可见其踪影。《西游记》主角孙悟空也是一只猴子。人类也是灵长类动物，在诗词中有时描写人和环境的关系、或是把人比喻作猴子（通常带有负面意味）。

## 生物地理

中国地区有许多灵长类，在现代生物学中区分为不同的科（例如猴科和长臂猿科）、属、种，中文通称“猿”或“猴”。

### 长臂猿

长臂猿科下有四属。现今主要分布在东亚至南亚的热带及亚热带雨林，但在中古时代在中国的分布更广泛。一直到宋代以前，长臂猿广泛分布在华中和华南，之后因森林砍伐和其他栖地破坏大幅限制它们的分布。长臂猿主要生活在树上，叫声响亮。

### 猕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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猕猴是旧世界猴底下的一属，在中国是人类以外分布最广的灵长类。和长臂猿一样在中国古代常见，其叫声也很响亮。

### 人

人类在中国广泛分布至少上千年。直接将人比作猿猴通常是负面的。山水诗描写人类和谐地处在天然环境中，这种题材在田园诗中延伸到在有限的人工环境，相较下，闺怨诗和边塞诗等则描写人类在后宫和边塞等限制自由的人工环境中的生活。

## 神话

中国神话中动物中，原型可能是猿猴的包括夒、山魈、枭杨等。

十二生肖的第九位是猴。

## 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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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有许多字汇用来指各种灵长类，这些字汇在现代生物学中所指称的动物和古代诗人所指的并不相同。在中古汉语里，大致有以下字词用来指灵长类动物，虽然每个字各自有些许倾向用来指特定种类的灵长动物，但诗人不见得坚持这些区分：

- 猴：所有的猴子。
- 猕：猕猴属的动物。
- 猿：又作“猿”，长臂猿。
- 猱：黄色毛发的灵长类。
- 猩：指长臂猿。现代生物学中称为“猩猩”的动物没有分布到中国。这个字后来也常用来指长臂猿血的鲜红色。
- 狒：指长臂猿，现代生物学中称为“狒狒”的动物没有分布到中国。

## 诗词

猿在中国文学中是君子的象征，东晋葛洪著的《抱朴子》写道：“周穆王南征，一军尽化，君子为猿为鹤，小人为虫为沙。”相比之下，猴的意象通当较负面，因此有“沫猴而冠”等说法。

在中国诗词中，长臂猿的啼叫声常用来营造悲伤的气氛。

“猩血红”在唐代用来描写鲜明的红色。在描写布料时，暗示的是染料的珍稀。

### 楚辞

楚国的位置相较于战国时代的其他国，更偏南，同时，在当时猿猴的分布也比后来更广，所以楚辞的时空背景有很多接触猿猴的机会。屈原建立了流放诗人在荒野中感叹其被流放的悲伤、孤独、和怀才不遇的中国文学传统。楚辞中有许多段落描述猿猴的鸣叫来突显这种气氛，后来有许多诗人模仿这种手法。楚辞中的其他元素较少被模仿，许多神鬼和地名都被后世遗忘，这可能是因为那些段落的时代太久远、或是最初的创作地点不在中原，因此楚辞成书时已经无法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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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是代表山的女神，尤其是名山的山鬼，常出现在中国诗词中。《九歌》〈山鬼〉描述祭祀山鬼的过程，诗中地点不明，有些研究主张是巫山，该地有许多云雾、雨、以及猿猴。进出四川盆地通常走峡谷间的水路，诗人抬头可以看见巫山的自然景观、听到的是猿猴的响亮叫声。〈山鬼〉的最后四句提到猿猴：

5雷填填兮雨冥冥

5猿啾啾兮又夜鸣

5风飒飒兮木萧萧

5思公子兮徒离忧

猿猴在夜间鸣叫的景象自此以后就一再出现在中国诗词中。

### 王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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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猿鸣常用彰显未开化的荒野，和人类文明形成对比。王维的《酬虞部苏员外过蓝田别业不见留之作》：

5贫居依谷口，乔木带荒村。

5石路枉回驾，山家谁候门。

5渔舟胶冻浦，猎火烧寒原。

5唯有白云外，疏钟闻夜猿。

酬虞部苏员外不作停留的原因不明。在这作品中，王维在蓝田的“贫居”附近只有被冰冻起来的渔船、猎人生的火、偶尔传来的钟声、以及夜晚的猿鸣。然而，同样的居所在王维和裴迪合著、专门描写王维居所的《辋川集》中，却有鹿柴、金屑泉、湖景等等。王维喜好山水，住在荒郊野外可能正投其所好，他显然也有足够的资源支持他写作和绘画。如果王维的居所真的是富丽唐皇，在当时应会被充公。

蓝田位在西安的南方、秦岭的北侧，这首诗显示至少到中唐时期，长臂猿在的分布仍及关中地区，远比长臂猿现今的分布范围来得北。

### 李白

在《蜀道难》中，李白用“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来描写情境的困难。就算“猿猱”攀爬也会发愁。

在《早发白帝城》中，“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营造轻快的氛围。相较之下，《清溪行》中的“向晚猩猩啼，空悲远游子”则用猿猴的啼声营造悲伤的氛围。

李白描写秋浦所著的《秋浦歌》中，十七首诗有四首提到猿。如同蓝田，秋浦今天已经没有长臂猿。

### 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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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曾因安史之乱流离到南方，创作了许多潇湘诗歌。潇湘诗歌通常是由被流放的官员所创作，常描写当潇湘地区不同于中原的风俗习惯和语言，来显现边远环境的陌生。杜甫在诗中描写猿猴也是类似的功能，其中有代表性的作品是《秋日夔府咏怀奉寄郑监李宾客一百韵》，其中“㶉𫛶双双舞，猕猿垒垒悬”一句，描写猕猴一只拉着一只悬挂着的形象。

## 绘画

杜甫描写了猕猴一只拉着一只悬挂着的形象，这样的形象常出现在汉传佛教及日本画作中，常常是在夜晚拉着尾巴挂在水面上方，在月光下在水中形成倒影。

北宋画师易元吉是第一个以画猿猴闻名的画家。其他擅长画猿猴的还有牧谿、沈栓和张大千等人。

## 参见

- 高罗佩：汉学家、长臂猿爱好者
- 猴在中国文化中的角色

##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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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en, Jerome and Michael Bullock (1960). Poems of Solitude. London: Abelard-Schu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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