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昶雄

王昶雄（1915年2月13日－2000年1月1日），本名王荣生，是出身台湾淡水的牙医及作家。其创作之时空背景包括台湾日治时期、皇民化运动时期文学，及国民党政府在台戒严时期与台湾解除戒严后之时期。他以在1943年发表之中篇小说〈奔流〉广为人知，但其中看似带有政治性质与国族认同挣扎的内容也备受两极评论。

## 生平与创作

### 早年

1916年，出生于台北厅淡水支厅。其父从商，母亦为其父之商界助手。在父母经常往来台湾中国两地情况下，他在幼年时期由外祖母抚养。1929年，自淡水公学校毕业并前往日本，入学于位在东京的郁文馆中学校。1931年，自郁文馆中学校毕业后，他返台就读高等中学，就读学校为财团法人私立台湾商工学校。1935年，考上日本大学文学系；隔年，因父亲过世，考虑生计，转学至齿科学校就读。于东京就学期间，他曾跨海发表新诗〈陋巷札记〉及中篇小说〈淡水河之涟漪〉于《台湾新民报》；其中，〈淡水河之涟漪〉的灵感来自小约翰·斯特劳斯的〈多瑙河的涟漪〉，是他首度发表于报纸上的小说作品。1936年发表第一部中篇小说〈梨园之秋〉于《台湾新民报》，以质朴流利的笔触，描写梨园子弟间的爱恨情仇。

### 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

1942年，他返台于淡水开设齿科诊所，执业之余从事写作，并热衷推广台湾文学，发表不少新诗与文章，如〈树风问答〉、〈海的回忆〉、〈当心吧！老友〉，其中以1943年《台湾文学》三卷第3号的中篇日文小说〈奔流〉最为众人注目。该篇被日本当局视为“皇民化文学”之顶尖作品，其内容描绘皇民化运动下台湾同胞的苦闷心声，在体裁上为完成度相当高的写实小说。该篇小说不但被选入同年度的《台湾小说选》，更受到日本知名评论家洼川鹤次郎赞赏。作品以表面歌颂皇民化之伟大来衬托台湾人无法适应的苦楚。战后，〈奔流〉曾引起“反抗日本统治”与“附和日本皇民化”的争议。对此，王昶雄并不辩驳，只答以“‘真理’的花朵是永远不会凋零，挺著常青的枝叶吐露芬芳，假使有人把它扔到火里，它便变成真金闪闪发光”。

### 战后时期

台湾光复后，因战后政治氛围等因素，王昶雄在约1960年代后才重新开始写作。其中以描述他周遭好友（如描写郭雪湖的散文〈阮若打开心内的门窗〉）最富盛名。

另外，1958年发表的歌谣〈阮若打开心内的门窗〉，亦由其作词，吕泉生作曲。

1999年，于台湾日报发表〈古井札记〉，为其遗作。

2000年元旦，他因病过世。同年11月获颁“台湾文学家牛津奖”。

## 主要作品简介

### 歌曲〈阮若打开心内的门窗〉

1958年，在察觉台湾流行歌谣内容及品质发生比较负面的变化，因而希望引领比较正面的风气，也希望为在工业化环境下自农村前往都市谋生的青年发声，他与音乐家吕泉生决定共同创作歌曲。其歌词就当时台湾日常生活周遭取材且意境贴切，旋律也平易动人；发表后广受传唱，成为当时台语流行音乐的代表之一。

### 〈奔流〉

中篇日文小说，写实风格，在1943年皇民化运动背景下发表于《台湾文学》杂志，后被选入同年度的《台湾小说选》。该作品全文以一度前往日本留学的台湾籍医师“我”为叙事者，描述其中角色伊东春生与林柏年在日本殖民当局统治下各自心路历程。

伊东春生原名朱春生，是一心梦想成为日本人的台湾人，曾赴日求学，最后返台在中学教授日文。他不仅改名伊东春生，还迎娶日籍女性配偶、著日本传统服装，试图将生活完全日本化。亲生父亲葬礼上他不愿哭丧，并以日本文化无此习俗为由；还有，遗弃自身台籍亲属等行为，其表弟林柏年对此无法认同。至于叙事者“我”，既是旁观者，亦是批判者，在客观描述伊东春生与林柏年的同时，也对自己的内心世界进行检视。

评论者曾针对该文及同时空背景下相关作品之（政治）立场进行论辩。学者野间信幸表示：“台湾没有非皇民文学。假如有任何人写出非皇民文学，（在该时空下）一律枪杀（按：遭统治当局严酷对待）”。文学家叶石涛表示：“没有皇民文学，全是抗议文学”。也有观点认为，所谓抗议文学和皇民文学，是研究者对日本时代台湾新文学作品的分类方法：对日本当局统治有反抗思想者为抗议文学，顺从者则称皇民文学，且被认为是因应当时日本治台政策，为其宣传的文学作品。

### 〈淡水河的涟漪〉

日文中篇小说，1939年发表于《兴南新闻》。讲述胡阿川、彭明珠这对青梅竹马，因成长背景差异和父执辈恩怨，使两人由相恋变成各自嫁娶的故事，以男主角志愿出征为结尾。情节直观易读。为王昶雄写作生涯初期作品，或可视作其小说创作风格起始点之一，因此或可由此理解其行文方式和特色。

### 〈梨园之秋〉

日文作品；原文局部散失，中文版译者黄玉燕在译作时根据文意修补成文。讲叙一京剧团“和胜班”，巡演至一小镇，最初场场满座，后因剧团小生高金山跟镇上一名良家之女发生性关系，少女父亲就此与戏班成员起争执冲突，后由镇上富商蔡水生劝解后，暂吿平息。但戏班道德风评已大受影响，而在演出上非常不受大众欢迎。今昔对比悬殊，团员大多忧心忡忡。此时团长妻子金花，向她在团里爱慕已久的横笛手石启人告白，被拒后大怒；后石启人尸体被发现，又发生镇内富商和金花私奔之事件。在私奔事件不久后，金花与富商的尸体在淡水河畔被发现。

### 〈镜〉

1944年6月《台湾文艺》刊有〈镜〉发表前之广告。复收录于《王昶雄全集》。

该小说作品讲述一爱情故事。主角是对男女恋人，女主角是出生于台湾的日本人江马哲子，后投靠在东京的叔父，就读于女子大学。男主角为名叫秋生的台湾人。两人相识于东京；相恋关系最终因地域问题而破碎。该作品以描写主角两人间的恋情与内心感受为主要内容。

## 使用语言

战前王昶雄于公学校受教育，接受官方系统性的日文教育内容，课余时间则在私塾学习汉文，教材包括《三字经》、《千家诗》、四书五经等。留学日本时，常至内山完造所经营的书店购买中文书籍；故虽身处日语环境，仍维持其中文使用能力。战前作品大多使用日文创作，如其主要作品〈淡水河的涟漪〉、〈奔流〉等。台湾光复后，日文写作发展较受限，开始使用中文写作，如于台湾日报发表之〈古井札记〉等。

## 创作原则

他曾在采访中提到创作原则：一、文学不该穿制服，应该有与众不同的个性，在任何环境下，总要有自己的个性。

二、文学精神是自由的，反对公式化，陈腐的东西。三、小说技巧将逐渐突破，旧的技巧被新的技术取代。

## 益壮会

他在1973年成立“益壮会”。起因是日本时期的台湾作家多以日文写作，战后时期发展空间较局限。他透过益壮会集合该些作家，每月聚会并互相勉励，以期延续日本时期台湾文学的活动与氛围。

## 战后出版

### 个人作品集

- 《王昶雄全集》（2002年）
- 《阮若拍开心内的门窗：王昶雄散文精选集》（1996年）
- 《驿站风情》（1993年）

### 与其他作家作品之合集

- 《海鸣集》（1995年）
- 《翁闹、巫永福、王昶雄合集》（1991年）

### 编辑作品

- 《孤苦人群录》（1994年）：作者为施干

## 相关条目

- 台湾在日本时期具医学背景的台湾籍作家、艺术家及社会运动者等：陈火泉、韩石泉、谢纬、王金河、吴新荣、赖和、蒋渭水、刘清风、刘清井、廖焕章、廖温仁、陈新彬、郭松根、高天成、翁俊明、洪长庚、施江南、邱德金、林笃勋、林清月、周金波、李应章、杜聪明等。

## 外部链接

- 东华大学-台湾文学数据库
- 吴三连文教基金会>台湾文学家访谈录_王昶雄
- 王昶雄故居
- 中大客家学院电子报第八十二期>古莹仪>“奔流”的心得感想
- 台湾时报>殖民历史的见证──谈王昶雄〈奔流〉的版本 ◎欧宗智

## 基本资料

- 出生：王荣生
- 出生日期：1915年2月13日
- 出生地：日治台湾淡水
- 逝世日期：2000年1月1日
- 职业：作家、牙医
- 语言：中文、日文
- 母校：日本大学
- 创作时期：1940年代－1990年代
- 代表作：《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