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事件三十周年

2019年6月4日，六四事件三十周年，香港、台湾等地举行活动纪念中国共产党派遣中国人民解放军于1989年6月4日展开的武装清场。由于适逢五四运动100周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70周年，以及港府《逃犯条例》修订，这一年的纪念意义显得比往年更为重大。

## 当局动作

### 网络审查

与往年一样，中共当局在纪念日前夕开展广泛的“维稳”行动。多个社交媒体屏蔽了和六四事件有关的关键词和图片，部分网友甚至发现搜索“今天”也没有结果显示。

美国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讽刺称，中国大陆青年看见“坦克人”居然以为是清凉饮料广告明星。

网友报告访问VPN和社交媒体网站时出现了问题。微博用户无法搜索“天安门”及和纪念日有关的数字“4”、“6”和“30”。微信用户不能更改用户名和头像。多个弹幕视频网站以“系统升级”为由提前关闭了实时弹幕功能，其他网站也受到了“维护”的影响。

北京字节跳动公司（旗下有抖音软件）的两名审查员坦承中国当局如今拥有自动探测屏蔽事件相关内容的工具，经机器学习和声音图像识别技术的辅助，可以识别包含敏感词的贴文，准确度极高。六四清场、台湾和西藏等敏感议题的搜索词得益于人工智能，已经实现自动化筛查。

自2015年起中文版遭封锁的维基百科在中国也出现了所有版本无法访问的情况，该情况在4月便开始有用户反映。监测防火长城动向的多个组织称中国当局自2019年4月23日全域封锁了`wikipedia.org`。媒体认为当局是为了应对六四三十周年才扩大对维基百科的屏蔽的。

4月份，德国徕卡相机公司发布广告《徕卡：猎手》。这部长达5分钟的广告，将摄影记者们比作“猎人”，展现他们在武装冲突中冒死记录现场的历史场景。其中一位记者从北京饭店客房的窗户拍下只身阻挡坦克前进的“王维林”。中国社交媒体迅速封锁了该广告，“徕卡”一词一度被微博屏蔽。徕卡公司尝试撇清关系，表示广告并非由官方授意制作。负责制片的巴西广告公司上奇广告翌日表示影片由他们与巴西的客户代表“联手制作”，得到客户的赞同。

张学友歌曲《人间道》因影射六四事件被Apple Music、QQ音乐、网易云音乐、虾米音乐、QQ音乐等主流音乐流媒体平台下架。香港歌手黄耀明和他的乐队达明一派、歌手何韵诗的作品也被下架。

Twitter在纪念日前夕封停了部分批评中国政府的用户账号。活动人士表示，这轮受影响的用户多达数百人，当中不仅有持不同政见者，还有一位记录新疆地区维吾尔族失踪状况的活动人士。Twitter官方表示，平台一直在清理参与各种形式平台操纵的账号，包括垃圾信息及其他不实信息等行为，这次是因为例行行为出现误报引发误报。尽管Twitter已经道歉，活动人士们仍不买账，要求进一步解释。美国参议员马可·卢比奥批评Twitter已经成为中国审查员的代理人。

### 中国官媒

中国《环球时报》英文版罕见地谈及六四，要求遗忘六四，走出历史阴影。

### 执法部门

纪念日前夕，当局与往年一样拘禁或带走大批异见人士，其中胡佳被带到距离北京321公里的秦皇岛。曾参与当年学运的记者高瑜自1月14日赵紫阳逝世14周年日起被软禁，她表示当局对自己的管控较往年有所加强。之后，当局把她带离北京，6月4日才返回。

天安门母亲运动发起人张先玲称赵紫阳逝世日当天国内安全保卫出现在她家门外，5月4日国保登门拜访。张先玲和高瑜都表示她们的电话被窃听。尽管如此，张先玲还是发表了一段视频消息，感谢香港举办烛光晚会：“30年来，维园的烛光陪伴着我们走过坎坷的历程，温暖我们的心灵”。5月底，组织创办人丁子霖被国保带离北京，到老家江苏的秘密地点度过纪念日。

人权观察组织中国观察员表示：“中国现在的人权处在天安门大屠杀三十年来的最低水平，草根社会活动面临最艰难的时期”。

2019年4月4日，四名因在家中自制纪念六四事件的酒品而遭逮捕的四川籍男子中的最后一位被判处42个月有期徒刑。同案的另外三人被控“寻衅滋事罪”，但被判处缓刑。报道指，酒瓶印有坦克人王维林的照片，标明“27年陈酿”（2016年是27周年），酒精度64%。此外，酒瓶印着“八酒六四”的字样（“酒”是“九”的谐音），售价89.64元，均指涉镇压日。尽管产品被收缴，但有一瓶酒剩下并被偷运出境，在中东、法国、美国巡回展览后，最终在香港的六四纪念馆展出。

2019年6月4日上午，陕西异议人士董泽华和内蒙古异议人士原帅在天安门广场身穿“敏感标志”的T恤拍照传到网络，并采访外国人询问“敏感话题”拍摄视频，两人因此被控“寻衅滋事罪”，董泽华被判刑七个月，原帅被判刑六个月。

中国摇滚音乐人李志常创作关于社会议题的民谣，曾公开为天安门事件发声。纪念日3个月前，当局禁止他公开演出，他的社交账号也被删除，中国主要的流媒体网站下架了他的所有作品。

学生运动领导者封从德从东京飞往香港，原计划出席维多利亚公园的烛光晚会，但在下机时被香港国际机场入境处职员带走。之后，他被原机遣返。

## 纪念活动

### 香港

<image>

民主派议员第19次在立法会上提出呼吁港人记住六四事件的动议，经过三个小时的辩论，议案以23票支持、28票反对、9票空缺被否决。建制派议员及官员未出席辩论。

6月4日凌晨，九龙龙翔道近丰力楼一带的毕架山山坡出现一幅黄色直幡，长约15米、宽约3米，写有“毋忘六四”字句。至清晨约6时，消防处接报后派员登山将直幡拆除。

2019年的维园六四集会大会主题为“人民不会忘记—平反六四！公义必胜！”，备注：时值香港特区政府提出备受争议的“逃犯条例修订草案”，而支联会亦于晚会举行前一周的星期日例行游行中高呼反修订逃犯条例口号。

当晚，维园六四烛光晚会如期举行，大会宣布估计参与人数超过18万人，警方指最高峰3.7万人，创雨伞运动后的新高。科大社会科学部副教授成名指，烛光集会人数显著反弹，与港府硬推《逃犯条例》修订，及与内地人权状况转差有关。中文大学政治及行政学系高级讲师蔡子强也指，人数多除了因为今年是六四30周年，也因为港府硬推修例使社会气氛剑拔弩张，年轻人也感到覆巢之下无完卵，担心修例通过而团结起来向京抗议。

另外，六四筹款金额达275万，创下1993年以来的纪录。支联会秘书李卓人指出捐款增加反映市民对未来有忧虑。

<image>

<image>

<image>

<image>

<image>

<image>

#### 维园人数争议

当日参与人士除了占满维园六个足球场及草地，天后港铁站一带更出现“蛇饼”，市民要排队等候入场。支联会因此估计参加人数超过18万人，不过警方公布的数字仅为3.7万，两者相差达八成，警方的数字引起质疑是“有政治目的”，有意为同月九日的反对修订逃犯条例草案游行降温。

民阵前召集人兼立法会议员区诺轩表示，过往曾多次就七一游行、维园草坪及附近一带可容纳人数，与警方讨论。警方过去的估算指单是中央草坪，未计维园6个硬地足球场，已可容纳3万2千人，他质疑警方昨晚的估算离谱。支联会秘书李卓人不评论警方公布的数字，指出“香港人心中有数”。亦有网民对比2017年的太子警察体育会撑警集会，认为体育会面积比维园细得多，但警方却指出席人数为3.3万，实乃“报细数”。

警方发言人表示点算集会人数的方法是在集会进行期间，派员于多个高点观察，以及点算某一时段在不同区域所聚集的人数。评估只是“粗略估计”，用途是因应情况实施人群管理措施及调派人手资源。

#### 联校六四论坛

六四事件30周年前夕，香港多间大专院校学生会于2019年6月2日在香港大学黄克竞平台复办联校六四论坛，主题为“血染南门三十载 今卫香江千万代”。论坛由港大、中大、理大、浸大、教大、城大学生会及学联等参与，为继2017年后再次举办同类活动（2018年停办）。论坛开始前，与会者为六四死难者默哀一分钟。论坛分为两部分，首部分讨论“六四与学界传承”，由不同年代的学生会代表及前学生会成员发言。1991年港大学生会会长张锐辉表示，六四并非只是一晚的事件，而是1989年5月至6月香港社会共同关注北京学生运动的集体记忆。港大学生会前外务秘书梁晃维则指，年轻一代多透过中学历史教育认识六四，并质疑以爱国情怀包装悼念活动是否合适，主张从香港人本位重新理解事件。中大学生会前外务秘书袁德智认为，新一代港人身份认同受反国教、雨伞运动及本地抗争经验影响，应重新寻找六四对香港本土的启示。第二部分讨论香港民主运动前路，邀请支联会副主席邹幸彤、梁颂恒、陈家驹及锺瀚林等出席。论坛期间，理大学生会代表透露有前学生会成员赴澳门时被拒入境，理大学生会会长廖建钧批评事件疑与六四临近有关。

#### 尖沙嘴悼念活动

除支联会在维多利亚公园举行烛光集会外，另有团体于尖沙嘴文化中心外自由战士像前举行悼念活动。集会由葵青连结动力张文龙及立言香港委员巫堃泰等人主办，主办方表示，因未能完全认同支联会“建设民主中国”等纲领，故希望提供另一悼念平台，让不同意支联会路线者亦可纪念六四，并要求国际社会关注及平反事件。集会已获警方发出不反对通知书，并获批使用场地。活动于晚上开始，以粤语及英语进行，程序包括默哀、献花及点燃蜡烛。主办方表示，集会不设口号及唱歌环节，并以香港人角度出发纪念事件。现场播放铜锣湾书店前店长林荣基、台湾学者吴叡人等人的录影片段，亦有理工大学学生校董李傲然、城大学生会代表等到场发言。林荣基在片段中表示，尊重年轻人因身份认同而拒绝悼念六四的选择，但认为仍应从人道角度关注事件。约有百多人出席尖沙嘴集会，部分参加者表示过往曾参与维园集会，但今年因认同主办方较强调本土及人道立场而改到尖沙嘴。他们认为，尖沙嘴集会为六四悼念提供另一途径，使纪念形式不再限于单一平台。

巫堃泰认为，以“平反”作为六四悼念的诉求，反映一种依赖政权施恩的思维。他形容，要求政权为事件“平反”，如同期望统治者突然变得开明，并主动为人民翻案。张文龙亦认同有关看法，指出若认为当年学生的行动具有正当性，便不应以“平反”作为主要表述，因为这会将判断权交回政权手中。巫堃泰和张文龙主张，六四事件不应只停留于要求官方重新定性，而应透过国际法及司法程序追究镇压责任。他们认为，较合适的方向是推动“转型正义”，包括透过特别法庭或人权法庭，审判涉及违反人道罪行的人士。他们又指出，虽然台湾、西班牙等地的转型正义实践并不完善，但追究责任的方向本身是正确的；相比之下，“平反”容易使公民被置于被动及弱势的位置。

### 澳门

2019年5月17日，三位澳门民主派立法议员吴国昌、区锦新及苏嘉豪向澳门立法会联合提交“表达心意动议”，要求尽快平反六四，让国人早日解开心结，使国家走上民主道路，并还死难者公道，乃澳门回归后首次。动议内容包括成立调查委员会，对事件进行独立及公正调查，向每位死难者及失踪者家属作出交代，依法给予死难者及其家属相应赔偿，并追究事件责任者的法律责任。动议中提到，“历史真实本不在乎官方评价，但为了让国人早日解开心结，使国家走上民主的正途，因此期望尽快平反八九民运，还死难者一个公道”。该动议其后被立法会主席贺一诚初步拒绝接纳，理由是有关动议不属于“祝贺、慰唁、抗议、致意、赞扬、谴责”六种心意内容之一；另一理由是澳门立法会应在《澳门基本法》赋予澳门特区的自治范围内行使职权，而有关六四事件30周年的致意动议超出特区自治范围，因此立法会无法处理。

澳门民主发展联委会6月4日晚上八时在议事亭前地举行烛光集会，有300多人参与，亦有不少人围观。

### 台湾

华人民主书院和香港支联会5月18日首度在台北召开为期三天的“六四事件三十周年─中国民主运动的价值更新与路径探索”研讨会，台湾总统蔡英文也首次在总统府接见中国民运人士。

从5月21日起，在台北中正纪念堂前放置了由台湾艺术家雪克（Shake）搭建的充气“坦克人”王维林艺术装置，为期两周。装置出展当天，曾亲身参与运动的王丹，周锋锁，吴仁华，方政都来到了现场，并表示不能忘却此事件。而王丹更表示，如果在即将到来的2020年中华民国总统选举中选择亲中国大陆派，台湾将会失去自由，而如果两岸统一，那么台湾将迎来的不是塑胶坦克，而是真坦克。

台湾的华视新闻部制作纪录片《1989 躁动的理想 -- 台、港、中 30年民主路》，原定6月4日租借台北的诚品电影院首映，不过诚品在签约前夕以“题材有疑虑”为由喊停，引发争议。

6月2日，多个独派团体下午在台北国际会议中心展开“六四30周年暨二二八72周年”联合纪念活动，包含前副总统吕秀莲，前行政院长游锡堃、赖清德，活动筹委会执行长袁红冰致词时，特别提到活动的目的，是“摧毁中共暴政，审判六四屠夫”，和“拒绝一国两制，保护自由台湾”。赖清德表示“自由台湾的民主方式、或是自由的生活方式，其实就是中国的一盏明灯，台湾绝不能被中国并吞，这是纪念六四天安门事件最重要的启发”。

纪念日当晚，台北自由广场举行题为“记忆。抵抗—中国六四屠杀30周年纪念晚会”的纪念活动，总统蔡英文、前行政院长赖清德及其他官员出席。台北中正纪念堂前的纪念活动则约有600人参与。BBC中文报道指出，与30年前相比，台湾和香港社会对中国大陆“同胞”的认同已出现明显变化。台北纪念活动由太阳花学运领袖林飞帆及台北市议员苗博雅主持，现场播放《坦克人》、《1989躁动的理想：中港台30年民主路》、《天安门母亲的控诉》等纪录片。主办方邀请多名六四事件见证人发言，包括吴仁华、当年随军入城的前解放军军官李晓明、最后一刻撤离天安门广场的学生吴祚来，以及在事件中失去堂弟的郝建。李晓明回忆当年情景时数度落泪，表示虽然自己未曾开枪，但多年来内心仍有愧疚，并代表当年有良知的官兵向罹难者及家属道歉。台湾副总统陈建仁、陆委会副主委陈明祺等官员亦出席致词。导演虞勘平回忆，当年许多台湾学生因中国大陆学生遭镇压而心碎；但30年后，纪念活动更多由台独及人权倡议团体参与，现场亦可见西藏自由、同性平权等议题宣传。苗博雅在活动中表示，虽然许多台湾人认为六四与自身无关，但民主、自由及基本人权具有普遍性，台湾仍有必要关注中国民主化。报道分析，台湾对六四的关怀，已从1989年的“同胞爱”转变为对“邻国民主化”的关注。陈明祺回忆，1989年台湾社会对民主仍感新鲜，也关心中国大陆是否可能民主化；但30年后，两岸已成为截然不同的社会，民间隔阂与身份认同差异扩大，尤其在1996年台湾首次总统直选后，两岸价值认同愈走愈远。李晓明亦认为，台湾年轻世代在民主制度中成长，将民主视为理所当然，因此对六四的关注自然下降。

相较之下，香港纪念六四的意义则更多与现实政治危机感相连。李晓明认为，香港原有高度自治、司法体系和三权分立，但近年法律修改威胁既有制度，因此港人参与六四悼念也具有对现实生活表达抗议的意味。前铜锣湾书店店长林荣基则指出，香港在2003年曾有约50万人参与维园游行，但到2018年规模减至约13万；他认为，回归后长期爱国教育仍塑造了一定“同胞感”，但2010年代占中、反东北等运动后，部分香港人开始意识到自身身份认同与制度危机。BBC中文报道认为，台湾与香港对“同胞”一词的理解在30年间出现不同变化：台湾过去透过教育塑造同胞认同，如今则逐渐转向本土身份及普世人权视角；香港则在回归后面对爱国教育与政治制度变化，其六四纪念活动也逐渐与本地身份及自治危机相连。这些变化反映出台湾与香港在六四事件30年后走向不同的政治道路。

李登辉强调，如中共武力犯台失败，将得不偿失，蒙受的经济损失肯定无可计数，就如1989年天安门镇压“六四”事件后，中共遭到国际社会制裁及孤立。他认为，外界有必要看清，中共总书记习近平是否敢冒这样的风险。他表示中共的霸权主义是政治体制衍生而出，中国人民至今还没体验过真正的民主主义或自由。日本、台湾已确立民主主义，因此台湾有必要传达民主、自由的真正价值给中国人民知道，呼吁他们，唯有民主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曾在北京经历六四事件并因此负伤获救的统派记者徐宗懋认为在台湾，“前20年纪念六四的情况我很熟悉”，“马英九总统今年纪念“六四”的文章，用大陆人的话来说，他觉得“还行！”只是如果马总统能多说一些“我们中国人这样那样”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徐批评“蔡英文谈到“六四”，他则认为是假惺惺，民进党如果真的关心中国大陆人权，只要善待在台湾的大陆配偶，平等的对待大陆的留学生，友善的欢迎大陆的访客，就是关心大陆人权的具体表现”。徐宗懋认为“民进党式歧视中国人民，还敢谈中国人权”，“如今这两年来一些纪念六四的团体，都有着台独的色彩。认为这些热中于污辱中国人，替日本殖民主义帮腔，是没资格去谈人权的”。

### 英国

中国劳工团结（China Labour Solidarity）等组织于6月1日星期六在伦敦波特兰广场49号的中国驻英国大使馆门外聚会，纪念天安门运动。国际特赦英国分部在中国驻伦敦大使馆附近的街道挂上写有“天安门广场”的牌子，说是把这些街道“重新命名”。6月5日在中国驻伦敦领使馆外举行的烛光晚会，有过百人出席。有来自香港的参与者呼吁支持香港将发起的反送中运动。

### 美国

六四三十周年前夕，史学家余英时教授在他美国新泽西州家中接受中央社专访时提到，三十年来，期盼中共平反六四的声音没有断过，但他反对用“平反”这两个字，因他认为企求平反形同希望中共开恩，但中共不可能接受民主自由，没资格平反六四。

2019年5月9日下午在美国首都国会山前举办了一个画展。参展作品都是1989年64大屠杀发生后旅居纽约的一大批世界各地艺术家用各种艺术风格创造作品。这批画后来被淹没30年，后来由“人道中国”保存。展览的第一站是纽约，第二站在波士顿，接下来还要到芝加哥等地展出，最后落户洛杉矶附近的自由雕塑公园。

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宣布于6月4日六四事件三十周年当天在美国国会举行年度民主奖颁奖仪式，表彰民主人士。获奖者包括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西藏行动研究院（Tibet Action Insitute）和中国援助组织（ChinaAid）。众议院共和党会议主席利兹·切尼、华金·卡斯特罗、麦克·麦克考和众议院议长南茜·佩洛西在活动上发言。

### 德国

德国联邦议院绿党派 (德国)举行“天安门大屠杀30年后：回应变革中的中国”研讨会。讨论组成员包括德国绿党领导卡特琳·戈林-埃克哈特、阿格涅什卡·布鲁格和于尔根·特立丁。2017年获得德国政府政治庇护的香港民运人士黄台仰和李东昇也出席会议。

### 立陶宛

约十名西藏支持团体成员在维尔纽斯中国驻立陶宛大使馆外举行抗议活动，纪念天安门事件30周年，并抗议中国投资在立陶宛的影响。

## 各方回应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在例行记者会上，照例重申中国官方对“上世纪80年代末发生的那场政治风波”的立场。他强调，中国政府早已就该场“政治风波”有明确的结论，新中国成立70年来取得巨大的发展成就，充分证明中国选择的发展道路完全正确。耿爽的回答后来被收录于外交部官方网站的发言人表态记录中。

中国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魏凤和上将在出席新加坡安全论坛“香格里拉对话”时，回答了英国《每日电讯报》记者严倩君关于中国军队是否会承认六四事件的问题。他将六四事件定性为政治动乱，表示经过30年，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难道我们对六四处理的不对吗？”，“六四事件是有结论的，中国采取果断措施，制止并平息动乱，这是正确方略，保持中国稳定。”

马英九于Facebook上发表：令人感触的是，当年台湾民众曾经那么关心大陆，双方的心理距离一度贴近，如今却日渐疏离。这固然是因为两岸制度巨大差异的关系，但也有很多人指出，30年前那场民运的处理方式，是两岸民心渐行渐远的转捩点。每个国家、每个政权都不免犯错，“二二八事件”及“白色恐怖时期”，也曾为台湾带来巨大伤痛，20多年来在政府一连串的努力下，60、70年前所划下的伤口，才逐渐愈合。...... “面对历史，就事论事，是非分明；面对家属，将心比心，疗伤止痛。”马英九认为，唯有抚平受难者与家属的伤痛，才能真正疗愈国家的伤痛。大陆若能采取这些行动，所产生正面作用，将可大幅拉近两岸的心理距离，让双方互信有更深层的基础。“六四，还是个待解的结。我们相信没有解不开的结，结解开了，才有助两岸人民‘心灵契合’。我期盼著。”

前总统陈水扁在网上分享当年历史，肯定当时中国的总书记赵紫阳的温和作法，批评主张血腥镇压的邓小平。陈水扁认为共产党为了稳固一党专政的统治基础，有些事情很难改变的，又质问“台湾民众难道要共产党来统治吗？”。

## 外部链接

### 台湾

- 自由亚洲电台： 【台北六四晚会与会者多对中国民主路悲观】
- 记忆。抵抗—中国六四屠杀30周年纪念晚会｜苹果 Live HD｜直播现场
- 台北六四晚会现场【图文故事】在民主女神的注视下，从历史纵深反思六四30周年
- 六四30周年暨二二八72周年联合纪念活动 (第一部分)
- 六四30周年暨二二八72周年联合纪念活动(第二部分)

### 香港

- 六四三十周年大专联校论坛 血染南门三十载 今卫香江千万代 六四与学界承传
- 2019“六四”三十周年烛光悼念集会(完整版) 30th anniv of June 4 Candlelight Vigil
- 2019“六四”三十周年烛光悼念集会 Part 1 of 7 会进场
- 2019“六四”三十周年烛光悼念集会 Part 2 of 7 播短片、献花、燃点火炬、致悼辞、默哀
- 2019“六四”三十周年烛光悼念集会 Part 3 of 7 播短片“天安门母亲”群体成员讲话、齐唱《血染的风采》
- 2019“六四”三十周年烛光悼念集会 Part 4 of 7 “六四”屠杀见证者讲话、献唱《回忆有罪》
- 2019“六四”三十周年烛光悼念集会 Part 5 of 7 播短片《我记者》及分享、齐唱《自由花》
- 2019“六四”三十周年烛光悼念集会 Part 6 of 7 分享讲话、齐唱《民主会战胜归来》
- 2019“六四”三十周年烛光悼念集会 Part 7 of 7 诵读《大会宣》、火化吊唁册、吁、齐唱《为自由》
- 2019“六四”三十周年烛光悼念集会 (包括集会前会众进场) (精简版)
- “天安门母亲”群体成员讲话—2020“六四”31周年烛光悼念网上集会
- 2020“六四”三十周年烛光悼念网上集会宣—Declaration of the Candlelight Vigil on the 31st Anniversary of June 4

## 基本资料

- 日期：2019年6月4日
- 地点：台湾、美国、加拿大、及其他地方
- 此前条约：六四事件二十九周年
- 最：六四事件三十一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