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航空976号班机事故

联合航空976号班机（United Airlines Flight 976）是由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埃塞萨皮斯塔里尼部长国际机场飞往美国纽约约翰·肯尼迪国际机场的定期航班。1995年10月19－20日的航班降落后，一名名为杰拉德·芬纳兰（Gerard Finneran）的乘客被美国联邦调查局逮捕，该名乘客被指控干扰航班的机组人员及威胁一名空服员。

在飞行过程中，华尔街投资银行家杰拉德·芬纳兰（Gerard Finneran）在空服员认定其已酒醉而拒绝再提供酒精饮料后，使用暴力分别威胁和攻击其中两名空服员。芬纳兰乘坐的头等舱还载有时任葡萄牙总统马力欧·索阿雷斯、阿根廷外交和宗教事务部部长吉多·迪特亚及其保安人员，随后他爬上餐饮推车，直接在车上排便，并使用亚麻餐巾纸擦拭自己的粪便，且将其涂抹在机舱各处。

机上的餐饮服务随后因卫生问题而取消，空服人员也在舱内喷洒香水以抑制粪便的气味。该机的飞行员曾试图更改至波多黎各圣胡安的路易斯·穆尼奥斯·马林国际机场降落，但因机上载有外国政要，为避免造成安全隐患而被拒绝。当时杰拉德·芬纳兰亦恢复冷静并返回自己的座位。

芬纳兰的律师声称，其患有严重的旅行者腹泻，但在飞行过程中被葡萄牙总统马力欧·索阿雷斯的保安人员阻止他使用离座位最近的头等舱洗手间。芬纳兰最终认罪并被判处罚款5,000美元、感化令2年，他也同意进行300小时的社会服务并赔偿联合航空1,000美元的清洁费用和其他乘客的机票费。该次事故被认为是航空史上最严重的空中愤怒事件。

## 航班

华尔街投资银行家杰拉德·巴克利·芬纳兰（Gerard Buckley Finneran）为加州资产管理公司西部信托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也是美国空军学院第一届毕业生，后来又取得密歇根大学罗斯商学院的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在进入西部信托集团以前，他曾任职于花旗银行和德崇证券，是第三世界（尤其在拉丁美洲地区）方面的债务专家。芬纳兰乘坐联航976号班机飞往纽约，并前往其位在康乃狄克州格林威治的家（邻近他的老家纽约州拉奇蒙特，他毕业于当地的艾奥娜预备学校）。

空服员莎朗·曼斯卡（Sharon Manskar）回忆说，乘坐头等舱的芬纳兰在10月19日飞机自埃塞萨皮斯塔里尼部长国际机场起飞之前即开始闹事。在喝完两杯香槟酒后，他抱怨称他坐在吸烟区并要求将座位更换至为机组人员预留的那排（供机组人员在长途的国际航班上休息），随后他开始在机舱内来回走动，并威胁空服员（曾推挤曼斯卡），之后亦违反规定自行在后厨为自己盛装更多香槟酒。

飞机即将起飞时，空服员曼斯卡自芬纳兰手中夺回香槟酒瓶，并劝说他返回座位上。飞机升空后，芬纳兰再度饮尽两杯红酒，之后另一名空服员又发现他在后厨自行倒酒，随后他将酒瓶拿回座位并固定在两腿间，一名男性空服员向他表示“现在不可喝饮料”（we're going to take a little break from drinking now），芬纳兰则起身离开座位并威胁要殴打该名空服员（过程中因此耽误向一名宣称生病的乘客提供急救箱）。在机务主管介入后，芬纳兰被送回座位，情绪也平静下来。

用餐过后，空服员开始拉上头等舱入口处的窗帘，而曼斯卡因机身摇晃而暂作休息，在起身时被芬纳兰推向窗帘，他则进入头等舱厨房并发现一辆餐饮推车，随后他爬上车蹲下并且脱去外裤和内裤排便，之后在其他乘客的注视下使用亚麻餐巾擦拭自己的粪便。

芬纳兰鞋上沾染了粪便，因而在行走时污染了地面；他还将沾染了粪便的餐巾纸在机舱壁上涂抹。此后他将自己反锁在洗手间内。而在曼斯卡的帮助下，芬纳兰的商业伙伴兼旅伴苏珊·伯根（Susan Bergan）将门锁打开，芬纳兰也被带回座位。在空服员提供毯子以掩盖芬纳兰衣服上的气味后，两人逐渐睡着。随后空服员在整架飞机的走道上喷洒卡尔·拉格斐的香水以进一步抑制粪便的气味，后来也因为卫生风险而取消机上的餐饮服务，同时亦暂停空服员的休息时间以照顾芬纳兰。

当时飞机已到达加勒比海地区，飞行员曾试图请求更改航线至波多黎各圣胡安的路易斯·穆尼奥斯·马林国际机场降落，希望让芬纳兰提前下机，但该机场的航空管制员拒绝了飞行员的请求，因为头等舱内还载有时任葡萄牙总统马力欧·索阿雷斯、阿根廷外交和宗教事务部部长吉多·迪特亚及其保安人员，他们预定前往纽约市参加联合国成立50周年庆祝活动。通常基于安保考量，除非飞机出现故障，否则会避免在机上载有外国政要时紧急降落。

## 逮捕和审判

1995年10月20日凌晨，联航976号班机于肯尼迪国际机场降落后，芬纳兰被纽约与新泽西港口事务管理警察局扣留，随后被联邦调查局逮捕。他被指控干扰机务人员、攻击和恐吓一名空服员，芬纳兰并不认罪，在缴纳10万美元的保释金后获释。10天后，美国联邦地区法官琼·阿泽瑞克批准检方修改对芬纳兰的保释条件，其中要求他参与酗酒辅导计划（alcohol counseling program），以及未经法院允许不得乘坐任何飞机。

芬纳兰的辩护律师查尔斯·斯迪尔曼（Charles Stillman）在法庭上下均否认其委托人饮酒与事件的关联。斯迪尔曼对《纽约每日新闻》表示“这完全是虚假的，这是一个可怕的谎言”，他称芬纳兰一直患有严重的旅行者腹泻，但被葡萄牙总统马力欧·索阿雷斯的保安人员阻止他使用头等舱洗手间，尽管他当时就在该舱“我的委托人当时正遇上严重的医疗紧急事件，航空公司本应予以关注”。

1996年2月13日，芬纳兰对威胁空服员一事表示认罪，他告诉纽约东区联邦地区法官史蒂文·高顿（Steven M. Gold）当空服员停止向其提供酒精饮料后，他感到很生气“我变得很恼火，还说了些暗示人身威胁的话。具体来说，就是（我会打烂你的屁股！）”，芬纳兰告诉高顿，他希望自己在法庭上是清醒的，因此除了在周日（2月11日）的晚餐时喝了一杯酒外，开庭前的24小时内均滴酒不沾。

在该次聆讯上，辩护律师斯迪尔曼告诉法庭，他的委托人已同意向联合航空赔偿1,000美元的清洁费用，以及其他乘客的机票费共4.8万美元，同时承诺进行300小时的社会服务。1996年5月，芬纳兰被判处感化令2年及5,000美元的罚款，联邦地区法官高顿也命令他接受酗酒辅导，以及在乘坐飞机时不得饮酒。

## 影响

芬纳兰在飞机上的行为及被捕事件演变为美国的全国性新闻，也成为流行喜剧的素材。脱口秀主持人、喜剧演员大卫·赖特曼宣读了“杰拉德·芬纳兰的夜秀十大排行榜借口”（Top Ten Gerard Finneran Excuses），如“你试着喝14小时的酒，看看是否能分辨餐饮推车和洗手间之间的差别”、“他以为自己听到有人喊我们要坠机了！而这（在推车上排便）只是他死前一直想做的事”等。《间谍 (杂志)》杂志将该次事故列于1995年“Spy 100”年度最不讨人喜欢的事件中第22位，该杂志指出芬纳兰的行为比任何一个机上娱乐都要有趣。

2004年底，芬纳兰因阿兹海默症病逝，他在生命的晚期加入了非营利组织南四十公司（South Forty Corporation）担任志工，该组织旨在帮助解决罪犯于刑满出狱后的就业和住处问题。而联合航空在该次事件后仍以976作为航班号码直到2020年停用，最后一次使用于加州沙加缅度飞往伊利诺伊州芝加哥的航班。

至今为止，联航976号班机事故与其他相似事件相比被认为是航空史上最严重的空中愤怒事件。2006年，《华尔街日报》专栏作家艾瑞克·费尔滕（Eric Felten）撰文将该次事故描述成在飞机上酒醉后不当行为的“最低下限”（nadir）；2015年，《福布斯》在希尔顿全球酒店集团继承人康瑞德·希尔顿（Conrad Hilton III）于英国航空自伦敦飞往洛杉矶的航班上发生吸食大麻并威胁空服员的事件后，写道“这很难超越那段（联航976号班机事故）虽未构成实际的恐怖袭击案件，却令人感到厌恶的空中愤怒事件”。

## 基本资料

- occurrence_type：事故
- 日期：1995年10月20日
- 摘要：空中愤怒
- 机型：波音767-300ER
- 营运者：联合航空
- 起飞地：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埃塞萨皮斯塔里尼部长国际机场
- 目的地：美国纽约约翰·肯尼迪国际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