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德学校风波

兴德学校风波指的是与香港屯门兴德学校校长陈章萍有关的一连串学校管理丑闻。开初乃因校长强迫教师到深圳派传单招生，及报警驱赶不满校政的教师而引起关注，其后再揭发学校怀疑涉伪造文件、制造影子学生、要求病假教师送现金或饼卡、安装闭路电视作监控及无理解雇等问题，由于事态荒诞严重而令全港各界哗然，其后教育局始积极介入事件，并先后委任11名校外人士加入校董会进行整治，是继2009年教育局介入基督教臻美黄乾亨小学暨初中学校校政风波后最大规模的学校整顿事件。2017年8月18日，校董会正式把校长陈章萍罢免，同时警方、廉政公署及隐私专员公署接获相关举报后亦加入调查。

## 校长陈章萍背景

学历：香港中文大学学士学位、香港教育学院教育文凭、香港浸会大学校长课程

- 2009年：屯门保良局香港道教联合会圆玄小学校长
- 2010年：黄大仙伊斯兰鲍伯涛纪念小学校长
- 2011年：屯门兴德学校校长

## 涉及指控

### 强迫教师北上招生

根据学校收生资料，兴德学校一直大量招收大陆跨境学童，校长陈章萍被指强迫教师到各中国内地与香港边境口岸、深圳屋苑及幼稚园门外派传单招生，甚至只安排学生上半日课，以方便教师在下午至晚上北上。虽然在内地派传单有可能被捕，但兴德学校仍强迫教师以身试法偷偷登上跨境校巴上宣传招生，每天到晚上7－8时才给下班。

### 影子学生

教育局发现兴德学校的学生名册上，两个学年内出现20多名从未上课的怀疑“影子学生”，其中部分人全学年课堂缺席、考试成绩表全科缺考仍获升班。其后有几名教职员先后指控，校长陈章萍指示他们联络中途放弃香港学位的大陆家长，游说他们提交“留位信”保留学位，有时甚至要求职员代为撰写留位信并带到关口让家长签署，企图藉增加虚假收生量以获取更多政府资助。该学年过后撰写一年假纸继续保留学位。席姓、陈姓、杨姓“影子学生”之家长现身证实子女早已退学，并无在兴德上过课。8月9日，局方将相关资料转交警方跟进，由屯门警区重案组第一队循伪造文件及诈骗等方向展开调查。

### 闭路电视监控

2013年，陈章萍陆续在校园各个位置安装具录音功能闭路电视，安装地点包括茶水间、教员室及操场等地方，惟单是教员室已装有约10台闭路电视。个人资料隐私专员公署接获相关投诉，按既定政策作出适当跟进。

### 不合理解雇、升迁

自陈章萍担任该校校长后，教师离职比例按年递增，由2014年的17%，升至2016年30%，即36个教师中，多达11个离职。有学生在该校就读数年，已接连换了5个班主任。有子女就读该校的家长透露兴德学校因经常胡乱解雇教师，令学生由考试到放暑假都未见过班主任。另外，教育局委任之校董雷其昌翻查教职员升迁记录，发现有教职员3年升3级，另有教职员入职第2年已升至行政职位。

### 收受利益

2017年8月，有兴德学校内部WhatsApp短信曝光，内容要求老师每请1日病假，要交出6张饼卡或300元现金。廉政公署接获举报后，正了解兴德学校涉及的多项有关收受利益及以权谋私之指控，除送饼卡及现金外，亦包括“影子学生”及聘请职员之程序，以调查有否触犯《防贿条例》第9(3)条，即任何代理人意图欺骗其主事人而使用任何收据、账目或其他文件，对其主事人有利害关系；及在要项上载有虚假、错误或欠妥的陈述；及该代理人明知是意图用以误导其主事人者，即属犯罪。

### 伪造文件

警方就“伪造文件”约见陈章萍，怀疑2016年6月一份聘请合约中，有人伪冒副校长及一名主任的签名，以聘用一名有殴打学生刑事案底的学校职员，警方曾多次约见校长陈章萍，但陈以各样理由，未有应警方要求前往警署录取口供。

## 校方态度

### 报警驱赶教师及家长

2017年2月25日，14名教师在家长会上反映校政问题并表达意见，遭校长报警强行制止。陈章萍指控教师及家长“非法集会”而召警察到场，以阻止有关人士继续发言，当时校长指若教师散去便不会追究，其后直接中止家长会。报警事件发生后，有关教师被“秋后算账”，8-9人接警告信，指他们“冲击礼堂”，7人被勒令休假，2人遭解雇，同时间擢升其他没有参与事件的教师。有家长于3月再到校要求与校董会面以询问教师被停职事宜，校方则再次报警驱赶。

### 拒绝会面

2017年2月，教育局接到教师求助后曾欲与兴德学校校长会面，但校方态度极不合作且拒绝教育局人员加入会议，直言学校“不会回应”问题，著对方“讲完就自行离开”。7月，教育局委任有“校政医生”之称，曾多次被教育局委托整顿校政的雷其昌校长作为该校其中一名校董，雷到学校开校董会会议时，出席者不足法定三分之二人数，当时陈章萍在场却以病假为由不“出席”，结果不“出席”的她当场宣布人数不足流会。8月12日，教育局接获陈章萍通知表明不会出席会面，只会以书面回复。而陈章萍一直没有出席开学事宜小组会议。

### 取走证物

8月10日，重案组警员进入校园就伪造文件搜证，检走两至三箱文件，同时发现有人早已于教育局要求核数前，将校长室内的电脑取走。

### 召开记者会

8月8日中午，陈章萍召开记者会，声泪俱下表示自己“无功都有劳”。

### 分化、迫害老师

8月19日，雷其昌接受访问时坦言，十四位被视为“作反起义”的老师，跟另外逾三十位联署“撑校长”的教师处于对立状态，他指出“以往那些校长或校监都有心处理人事纠纷，只是单靠他们的力量未能解决困局，但兴德的情况却很特别，校内两批老师分化，很大程度是由校长和校监刻意造成。”他认为部分校董盲目支持校长，只批评教育局委任校董是干预学校内政，却完全信赖校长，未能制衡校长权责。甚至指陈章萍等人迫害离职教师，“我不能忘记那些没道德的人，向传媒公开老师的患病隐私，说他们‘食懵仔丸’，却看不到老师被校长逼到想自杀，须接受精神治疗；即使老师离职，但有人竟向其新校校长说坏话，连前老师同为教师的丈夫也不放过，企图令他们失去工作，真的很离谱！”

### 发律师信

陈章萍先后向香港教育局及兴德学校校董会发律师信，声言保留刑事与民事追究权利。陈指控校董会成员擅闯校长室，又投诉校方罢免自己是错误决定。

### 交接过程态度不合作

陈章萍于2017/18新学年交接过程中，态度并不合作。陈于9月1日新学年开学前三天仍不交出学校账簿及部分教职员合约，同时又声称忘记学校银行户口密码，而未能向教职员发放薪金。

## 后续

其后由于事件被传媒广泛报导及已引起社会极度关注，教育局始积极介入事件，包括向校长陈章萍发警告信，指她严重违反《香港教育专业守则》和《教育条例》，要求于8月14日会见，惜陈最终未有出现；同时再进一步委任多名教育局人员及校外人士进入兴德学校校董会。2017年8月18日，全体共24人的校董会召开会议，共有22人出席，但身为当然校董的陈章萍则缺席会议。最终校董会在17人投票支持下，根据《劳工条例》第9章（雇员故意不服从雇主合法合理的命令、行为不当、欺诈、不忠实或惯常疏忽职责）正式罢免校长陈章萍，陈不得再踏足兴德校园。

教育局在曾就兴德学校的校政问题，引用《教育条例》第82条向校方作出指示，惟一直未获理会。教育局2017年底指多名不合作的校董或触犯《教育条例》，将案件转介警方，多名校董要到警署录取口供，最终虽未有人被控，但令多名校董感到意兴阑珊辞任，至2018年5月原有9名办学团体校董只余4人。同一时间，办学团体“公立兴德学校有限公司”与圆玄学院签定合作协议，圆玄学院委派包括副主席汤修齐在内的7人将入公立兴德学校有限公司，并向教育局申请成为校董，获教育局批准。2018年9月，7人正式成为校董会成员，包括原政府委任、现任圆玄学院行政总监梁永义，而汤修齐则成为新任校监。至于原来三条村代表，则只有上一任校监刘义朗及陶满权继续留任为校董。

在罢免陈章萍以后，校董会委任萧丽珊出任校长，她曾矢言把该校复杂人事与校政问题等重拾轨道，但校园风波仍不绝，包括被揭发指她与教师在带领学生赴武汉考察期间，“游船河”时涉在贵宾室内赌博；近日又被指校服承办商未能如期发放冬季校服，学生须穿着便服回校。2019年2月，萧丽珊向校董会请辞，任期至八月三十一日。有资深校长分析，萧丽珊在处理校政与人事的经验相对有限，无法解决校内矛盾，最终只能黯然离任。

2018年5月，公立兴德学校有限公司宣布与圆玄学院达成协议，让圆玄学院派人加入校董会以协助日后学校发展，经教育局审批后，同年9月1日正式加入。并于2020年5月获教育局批准正式更改校名，于同年9月起易名为“圆玄学院陈国超兴德小学”，成为圆玄学院辖下首所直接开办的小学。

## 拘捕与审讯

2018年9月13日，陈章萍因涉行使虚假文书被捕，并在同月20日在屯门裁判法院提堂。

陈章萍否认行使虚假文书罪，2019年6月18日，案件在屯门法院续审，陈章萍被裁定表证成立。

同年7月2日，陈章萍于2017年会见教育局人员时，使用虚假求职者面试纪录表格一案被裁定罪名不成立，控辩双方无争议文件上陈章萍签名属冒签，法官估计或因个别职员错误判断，或行政差劣造成，斥责被告陈章萍作为学校行政人员，容许相关文件失实却视若无睹，并将假文书交给教育局人员，肯定被告是想对方接受为真文书。然而事件虽可疑，但未能证明被告行使虚假文书对教育局人员不利，无法证明有犯罪意图，最终裁定其罪名不成立。

2018年，由于校长陈章萍聘用的一名校长书记被指在2017年3月30日至4月11日期间，涉嫌在丧失教师资格后仍留校工作，被指违反香港法例第279章《教育条例》第72条“限制进入校舍”条款。辩方认为本案源于被告对法律无知，没证据显示被告是居心叵测，故意犯法。经审讯后最终裁定十项未经准许而逗留在学校内罪名成立。法庭拒绝接纳被告自称愚昧犯案的说法，但可幸本案没有受害人，最终判他160小时社会服务令。

## 入禀索偿

2020年6月23日，陈章萍校长入禀高等法院，状告兴德学校法团校董会。入禀状指陈章萍在2017年6月26日在学校内受伤，是关乎法团校董会严重疏忽及、违反合约和《职业安全及健康条例》等法例有关，要求作出赔偿。

## 新闻奖项

揭发事件的《明报》记者凭报道获得香港报业公会2017年香港最佳新闻奖最佳独家新闻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