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扬

赵令扬（Chiu Ling-yeong，1935年10月26日－2019年6月19日），籍贯广东澄海，出生于上海，中国文史学者。曾任香港大学文学院院长、中文系系主任、讲座教授。是首位担任亚洲及北非洲研究国际学术会议主席的华人学者，主持了1993年在香港举行第三十四届会议。2001年退休，获大学颁授“荣休教授”衔。2019年6月19日凌晨1时许于香港玛丽医院病逝，享年83岁。

## 家庭背景与成长经历

赵令扬父亲赵世铭，广东澄海人，上海美术专门学校毕业；母亲赵璧，广东人，上海新华艺术专科学校毕业。随着日本侵华战事形势急变，赵家曾南下避难。上海沦陷后，虹口一带生活粗安，赵世铭夫妇返回故居，在上海教授西洋画和音乐为生。1940年，赵璧病逝，临终托挚友阮谨之照顾丈夫及子女，后赵世铭举家暂迁广州荔湾区阮谨之的祖屋，并与阮谨之成婚。1942年，香港沦陷，赵令扬随家人回到汕头赵氏祖屋；待局势稍平定，赵世铭夫妇南下香港另谋出路。战后，赵令扬由祖母和姑母于1946年自汕头携至香港团聚，后入读喇沙小学。

## 求学与任职经历

赵令扬1954年于喇沙书院毕业，于1955至1956年于葛量洪师范专科学校完成师资培训，并在1956至1958年任教窝打老道山新法书院，主要教授英文科，也曾代兼音乐课。

1958年，他入读香港大学，1961年，获中文系文学士学位，1963年由罗香林教授指导下以《唐宋时广州市舶司研究》论文获颁授文学硕士学位。

1963年3月，澳洲雪梨大学东方学系（Department of Oriental Studies）聘用赵令扬出任讲师，翌年1月履新，任教汉学；主讲课程包括《史记》、《儒林外史》、《明史》，属高级课程。后来成为汉学家的杜博妮是他首年开明史课的唯一学生。同时，赵令扬在雪梨大学东方学系系主任戴维思教授指导下，在1968年以《何启爵士的生平与思想》论文获得博士学位。

1969年，赵令扬回到香港大学中文系担任讲师，主讲明清史、中西交通史、政治思想史和近代文学等课程。1973年，升为高级讲师。1976年，升为教授（Reader）。1984年，破格晋升讲座教授（Personal Chair），并在何丙郁教授退休后接任中文系的汉学讲座。他在港大期间，另曾出任文学院院长、中文系系主任、日文系创系主任，2001年，赵令扬退休，因升任讲座教授满12年，获授“荣休教授”（Emeritus Professor）荣衔。

从香港大学退休后，赵令扬随即担任新成立不久的香港金融管理学院院长，致力促进中港经济及文化交流，继续在新岗位上发挥管理和学术方面的贡献。

赵令扬又曾服务海内外多家大学和学术研究机构，受聘职位包括：

- 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客座教授、校外考试委员与学术顾问
- 马来亚大学校外考试委员与学术顾问
- 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客座高级研究员
- 汕头大学创校校董
- 香港浸会大学校董
- 香港中文大学新亚书院校董

赵令扬退休后仍以不同身份活跃于学术界，包括：

- 中国史学会会员
- 皇家亚洲学会香港分会（Royal Asiatic Society, Hong Kong Branch）终身会员
- 港大中文学院名誉教授
- 香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协会副会长
- 上海财经大学顾问
- 国际儒学联合会副会长
- 中国明史学会理事

## 学术成就

赵令扬的研究范围主要是明清思想史、中国现代文学和海外华人史。曾参与撰写《明代名人传》。他的学术专著包括：

- 《明史论集》（香港：香港大学中文系，2000）
- 《关于历代正统问题之争论》（香港：学津出版社，1976）
- 《宁王朱权及其〈庚辛玉册〉》（何丙郁合著，香港：香港大学中文系；澳洲：School of Modern Asian Studies, Griffith University，1983）
- Zheng He: Navigator, Discoverer and Diplomat (Singapore: Unipress, 2001)

合编史料有：

- 《明实录中之东南亚资料》（香港：学津出版社，1968-1976）
- 《明实录中之天文资料》（香港：香港大学中文系，1986）
- 《海外华人史资料选编》（香港：香港大学中文系，1994）
- 《苦笑录：陈公博回忆，1925—1936》（香港：香港大学亚洲硏究中心，1979）

发表学术论文近百篇，如：

- 〈从张岱史学观点看明代文化思想变迁之历程〉（载《明史研究论丛》，第六辑）
- 〈论龚自珍对史之观念〉（《冯平山图书馆金禧纪念论文集（1932–1982）》［香港：香港大学冯平山图书馆，1982］）
- 〈传统中国知识分子的“家”、“国”观念〉 (Singapore: Unipress, 2001)
- 〈辛亥革命期间海外中国知识分子对中国革命的看法—梅光达，邱菽园与康、梁的关系〉（《近代史研究》,1992年2期）
- 〈陈寅恪先生与民族文化史研究〉（胡守为：《柳如是别传与国学研究》［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96］）
- 〈儒学与香港专上教育关系之今昔〉（载杜维明编：《儒学发展的宏观透视：新加坡1988年儒学群英会纪实》，台北：正中书局，1997）
- “The Thought of Founding a Nation: Dr. Sun Yat-sen’s Views During His School Years”

赵令扬的学术成就，得到国际学术界的认可。新加坡国立大学前文学院院长Edwin Thumboo教授在2003年在新加坡为赵令扬举办荣休纪念学术研讨会。（研讨会论文集题为 East-West Studies: Tradition, Transformation and Innovation — A Festschrift in Honour of Professor Chiu Ling Yeong on the Occasion of his Retirement from the Chair of Chinese,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

## 对香港大学中文系的贡献

赵令扬出掌香港大学中文系期间，设中国语文学部，纳入原属港大语文中心（Language Center）的普通话和广东话课程，增加校内师生学习中国语言的机会。此外，加设“中文增补课程”，让香港大学各学科的学生都能系统学习中文。

香港大学中文系分得的资助研究生奖学金（Studentship）名额有限，中文、历史、翻译三组，各仅有一个名额。赵令扬系主任任上，拨出系内经费加设教学助理（Teaching Assistant）职位，又把原有导师（Demonstrator）职位分拆为二，惠及原本未获资助的研究生，也鼓励了有志进修的本科毕业生。赵令扬也致力敦促大学投入更多经费培养学术人才。在他任内，中文系语言文学、历史文化、翻译三个组别的研究生名额与资助都见增长，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一批批的年青研究生学成毕业，为本地及海外学术机构提供了不少教学和研究人才。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大学扩张的背景下，赵令扬说服查良镛教授、徐谷华兄弟、徐展堂博士捐款，推展大学多元化的学术活动，大有成效。

## 推动学术研究交流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中国开放改革之初，赵令扬即举办多次学术研讨会，供三地两岸学者交流研究心得，同时亦邀请海外学人参加，使中国历史或其他学科的研究者在不同地区、不同领域，甚至不同的意识形态下，得以切磋。这类国际研讨会和讲座具前瞻性和影响力，大略计算，不下四十余次，时间横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至本世纪。

被誉为“学术界奥林匹克”的国际盛会“亚洲及北非洲研究国际学术会议”，1993年首次在香港举行，赵令扬是历届以来首位担任会议主席的华人学者。此后两届（1997年在匈牙利布达佩斯和2000年在加拿大蒙特利尔），他也获邀担任会议名誉主席。

赵令扬屡邀国内外著名学者到香港大学讲学。

1985年，赵令扬创办《明清史集刊》，在他经营下，不少著名学者投稿，与当时美国Ming Studies、台湾《明史研究专刊》、日本《明代史研究》、中国大陆《明史研究论丛》等期刊，共同推展明清史研究交流，令香港大学中文系成为当时国际间明史研究的重要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