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拿号战舰

耶拿号战舰（Iéna）是法国海军所建造的前无畏舰。本舰舰名来自19世纪初期的耶拿-奥尔斯塔特会战，其配备4门305毫米口径1893/96年型主炮主炮在2座双联装炮塔内，水线装甲带厚度在224–之间，排水量落在11688t，最大航速可达18knot。法国海军于1898年1月15日开始建造耶拿号，并于1898年9月1日首次下水，最后在1902年4月14日正式服役，整体布局自前一型查理曼级战舰改进而来，并更新了副炮与装甲的设计；然而前一型的船舷内倾结构也被保留下来，导致航行时的稳定性不佳。

耶拿号正式服役后，法国海军将本舰分派至法国地中海舰队，接着在地中海间往来于法国本土及其殖民地港口。1907年3月4日，耶拿号返回法国土伦，并移入旱坞进行维护作业。然而在8天后的下午，舰上发生一系列的大爆炸，将舰体整个摧毁，事后判定起因可能由B火药引起。虽然工作人员估计舰体仍可修复，但因修复时间与成本耗费过大，最后法国海军决定直接将本舰退役，并将其当作靶舰使用。本舰最后在1909年12月2日倾覆，并于1912年后打捞拆解。

## 设计

法国海军部阿曼德·贝斯纳德于1897年2月11日在海军最高委员会（Conseil supérieur de la marine）咨询会议上提出查理曼级次型战舰设计方案需求表，他要求新战舰需比前一型还要大，但最大排水量不可超过12000t；在遭到多重打击或进水时，其装甲布局仍可维持船体稳定性及浮力；武器配备性能需与外国战舰相当，最高航速须至少18kn，并且须确保最小巡航半径能达到4500nmi。

不过法国海军建造局（Conseil des travaux）总监朱尔斯·蒂博迪尔（Jules Thibaudier）在这起提案两个月前便已有次型战舰初步哈维装甲设计修改案，蒂博迪尔在修改案中将水线装甲带于吃水线以上的位置加高，另外原本装设在查理曼级上的138毫米口径1893年型海军炮被164毫米口径1893年型火炮取代。初次修改版的设计方案于1897年2月9日提交给相关部门，接着法国海军建造局进行小幅度修改，于1897年3月4日批准该方案。整体而言，新型战舰改进原查理曼级的副炮及装甲厚度，并微调整体布局，但耐海性在下水海试后仍不令人满意。与前一型相比，耶拿号战舰的排水量增加了700t，并保留前一型的船舷内倾结构，而这对于船舶稳定性造成一定的影响。

### 整体特征

耶拿号舰体全长122.31m，舰宽20.81m；满载时船艏吃水深度为7.45m，船艉则是8.45m。其正常排水量为11688MT，满载时则提升至12105MT。相较于前一型查理曼级战舰，本舰排水量略高于700MT。在旗舰状态下，耶拿号可容纳48名军官及731名普通舰员，但在一般状态下时则可容纳33名军官及和668名船员。

本舰底部设有大型舭龙骨，但根据海军历史学家坎贝尔（N.J.M. Campbell）的报告却指出舰底装设的是近似于舭龙骨的卷状物，在海上航行时不能如预期地稳定船体，反而船舶运动。然而坎贝尔的报告与舰长奥古斯特·约瑟夫·马利·乔治·布克桑（Auguste Joseph Marie Georges Bouxin）在1905年11月的航海日志相冲突，当时舰长在日志上称赞耶拿号是一艘出色的船，在海上航行时整体稳定性良好，摇晃与颠颇的状况也相对平稳。另外根据海军历史学家约翰·乔丹（John Jordan）和菲利普·凯勒斯（Philippe Caresse）的出版刊物中提及，耶拿号修长的船体，可减缓海上摇晃程度，加上良好的机动性，他们认为本舰是一艘不错的海上炮台。

### 推进系统

耶拿号的推进系统由3组船用蒸汽机组成，这3组机组由地中海冶金和造船厂制造，每一组蒸汽机各驱动一船轴。每根轴驱动一个三叶螺旋桨，中心轴驱动的螺旋桨直径为4.4m，侧边2个船轴驱动的螺旋桨直径为4.5m。推进系统的动力由20台贝尔维尔（Belleville）式水管锅炉提供，这些锅炉的工作压力环境在18kg/cm2。整体推进系统的额定功率为16500ihp，在1901年7月16日的海试时曾达到16590ihp，并在航速上达到18.11knots。本舰出航时最多可携带1165t燃煤，确保在10.3kn航速下，巡航半径可达到4400nmi。舰上设有2台600安培与2台1200安培直流发电机，为本舰供给80伏特电力。

### 武器配备

在主炮配置上，耶拿号战舰与前一型查理曼级战舰极为相似；4门40倍径305毫米口径1893/96年型主炮在2座双联装主炮塔内，2座主炮塔则分别配置在船艏与船艉两侧的上层建筑上方。305mm口径主炮塔个配有一台专门使用的300安培发电机，提供弹药升降机及瞄准 (火炮)时的电力；不过本舰的主炮仅能用手动方式调整仰角 (弹道学)，其仰角间距在-5度至+15度，并且仅能在-5度的状态下装载弹药。在最大仰角为+15度时，射击半径可达到12000m。射速上以每分钟1发的速度，将340kg重的穿甲弹以815m/s枪口初速向外射击。舰上弹药舱为每门主炮各储备45发炮弹，另外在各个炮塔内还备有额外14发炮弹，足以支撑3小时战斗。

本舰的次要武器包括8门164毫米口径1893年型火炮，所有火炮皆配置在上层甲板的暗炮台内。该火炮使用的穿甲弹口径为164.7mm，重54.2kg，在最大仰角+15度且枪口初速800m/s下，可抛射至9000m远的目标。舰上为每门炮各储备200发炮弹，供所有164.7mm口径火炮在每分钟2至3发的装填速度下，可持续作战80分钟以上。在防护甲板上方，另有8门100毫米口径1891年型火炮，这些火炮仅以炮盾保护之。100mm口径火炮使用的炮弹重量为14kg，当在最大仰角+20度时，可将炮弹以740m/s的枪口初速抛射至9500m远的目标。其装填速度在理论上可达到每分钟6轮，但在实际上仅能达到每分钟3轮。舰上为每门100mm口径火炮储存约240发炮弹，确保所有火炮可持续作战3小时以上。

为了加强反鱼雷艇能力，舰上安装12门47mm40倍径哈其开斯1885年型火炮，所有火炮配置在船体炮墎处、军用桅杆、船艛建筑等平台上。47mm口径火炮可将1.49kg重的炮弹，以610m/s枪口初速抛射至4000m远的目标；其装填速度在理论上为每分钟15轮，但实际上仅每分钟7轮。出航作战时，舰上可携带15000发炮弹供47mm口径火炮使用。然而47mm口径火炮仍有缺陷，海军少将勒内·马奎斯（René Marquis）曾在1903年的报告中批评该火炮装弹机速度不足，而且能使用的弹药库存也不足够；在没有配备夜战专属的射控系统下，其能力比其它大口径和中口径的火炮还差，但在夜间战斗时又仅能仰仗47mm口径火炮，因此在报告后面又向上司呼吁需正视这个缺陷并尽快改进之。本舰另装设4组450mm口径鱼雷管，其中2组在船体水面下，另外2组则位于水线以上；在水线以下的鱼雷管与船轴线夹60度角，而水线以上的鱼雷管可左右旋转80度。舰上共有12枚1889年型鱼雷可使用，其中4枚为训练弹。

### 装甲

耶拿号舰体拥有完整的水面装甲带，材料以哈维装甲为主，其高度为2.4m，船舯最大厚度为320mm，接近船首的部位厚度减至272mm，从船舯84m处至船艉230mm处的装甲厚度则减至224mm。装甲带下缘厚度平均为120mm，并连接船艉处100mm厚的装甲板；上部装甲带由2条船侧板组成，下侧的厚度为120m，上侧的厚度为80m，2条船侧板在船舯高度为2m。下侧装甲板后方设有高度细分的堰舱当后盾，堰舱还填充14,858个由干大叶藻制作的防水砖，用以降低作战时因炮弹穿透而造成的进水风险。装甲甲板最大厚度为65mm，以中碳钢板组成，并由2片9mm的钢板覆盖之；装甲甲板下方的防弹甲板则是由2层17mm厚的装甲板组成，前装甲横舱与后装甲横舱的侧壁厚度则为90mm。

保护主炮塔的哈维装甲最大厚度为290mm，顶部中碳钢装甲厚50mm，炮座区域则以250mm厚的哈维装甲保护，炮塔侧面及后方则以90mm厚的装甲保护。前横向水密舱壁的厚度介于55-之间，位于中轴线上炮座的横向舱壁区域装甲厚度较厚，用以保护之，并且延伸至装甲甲板，舱壁厚度也随之递减。164毫米口径火炮所在的暗炮台区域装甲厚度为90mm，并以70mm炮盾保护之，其弹药井以200mm厚的装甲保护。司令塔正面及后方的装甲厚度介于258to之间，其侧面装甲厚250mm。顶部由两层装甲保护，每层厚度为25mm，通信管则由200mm的装甲保护。

## 服役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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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役初期

法国海军于1897年4月3日向布雷斯特兵工厂下订耶拿号战舰，并以19世纪初的耶拿会战命名之。本舰于1898年1月15日在布雷斯特兵工厂放置龙骨，1898年9月1日时首次下水，但直到1902年4月14日才正式服役，整个建造工程共耗费2558万法郎。耶拿号在正式服役后，立刻被调往土伦。在前往土伦的5天航行中，本舰的船舵发生一系列地问题，另外还发生一名船员落海丧生；在抵达目的地后，工作人员立刻对此问题进行维修，整个维修工程自1902年5月14日起至5月31日为止。1902年5月1日，海军准将 (法国)勒内·马奎斯（René Marquis）担任本舰舰长，法国海军同时将本舰指派至法国地中海舰队第2总队。维修结束后的耶拿号便开始在法国本土及法属北非多个港口之间执行巡航任务，而这也是本舰接下来在服役生涯中一直重复执行的任务。在1903年1月这段期间内，耶拿号经历一次大修，接着于同年6月前往西班牙卡塔赫纳，接受西班牙国王阿方索十三世登舰视察。耶拿号在1903年8月20日至9月10日期间再次经历改装，改装完后即于同年10月与地中海分舰队一同前去访问巴利阿里群岛；在回航途中，2名船员因在大浪中进行手动操舵装置训练，不幸落海丧生。1903年11月3日，马奎斯的舰长职务被海军准将莱昂·巴尔诺取代，随后于1903年11月19日至12月17日期间，巴尔诺带领耶拿号前往普罗旺斯沿岸海域进行训练。

1904年4月至5月期间，时任法国总统埃米勒·卢贝前往拿坡里与意大利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进行国事访问，而耶拿号也在当地参与一场海上阅兵典礼。耶拿号接下来随地中海舰队前往黎凡特一带执行巡航任务，途经贝鲁特、苏达湾、士麦那、米蒂利尼、萨洛尼卡、比雷埃夫斯等地。1905年4月15日至25日期间，耶拿号进行一次改装作业，接着同地中海分舰队进行夏季巡航任务；在这段期间内，舰队于5月10日至6月24日期间访问法国本土及法属北非等多个港口。1905年7月3日至8月1日期间，耶拿号参与年度机动演习。1905年11月16日，海军准将亨利-路易·芒斯隆取代巴尔诺接替舰长一职。1906年4月12日至17日期间，维苏威火山突然爆发，法国海军事后派遣耶拿号等舰前往拿坡里提供援助。自1906年7月3日开始，耶拿号随地中海分舰队与北方分舰队一同参与联合机动演习，整场演习于1906年8月4日结束。演习结束后，耶拿号开始进行数个月的改装工程，不过在这期间仍参与1906年9月16日在马赛进行的国际海军阅兵典礼，出席的还包括英国、西班牙、意大利海军等数艘军舰。在耶拿号准备离开土伦时，不慎与第96号鱼雷艇相撞，造成该舰沉没。

### 爆炸损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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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拿号战舰在1907年3月4日时移至土伦米西西内港（Missiessy Basin）的2号旱坞，准备进行船体维护，以及检修舵轴等作业。在移至旱坞8天后的下午，本舰突然发生一连串大爆炸。整个爆炸时间从下午1点35分开始，一直持续至2点45分左右，爆炸起始点位于舰艉的第5号100mm口径火炮的弹药舱，舰体及周围区域皆被炸毁，周围三间工厂的屋顶也被掀开，而烟囱 (船舶)到后主炮塔的舰体区域都几乎完全毁坏。由于耶拿号在爆炸时正在旱坞内，无法于第一时间将海水灌入弹药舱。停靠于隔壁旱坞的祖国号战舰在发生事故后，该舰的舰长试图利用副炮破坏坞门，让海水能灌进船坞来灭火，但炮弹没有击穿坞门而是被反弹回来。最后坞门是由海军上尉维克托·让·安东尼·鲁林（Victor Jean Antoine Roux）冒死打开，海水才得以灌进船坞内，但他本人最后被飞溅的爆炸碎片击中而殉职，耶拿号也因受多次爆炸而完全毁坏。位于1号旱坞的苏弗朗号战舰也受到这次爆炸波及，舰体差点倾覆。

法国总统阿尔芒·法利埃与部长会议主席兼内政部长乔治·克列孟梭于1907年3月17日出席罹难者公祭典礼，同时宣布全国哀悼一日，并在拉古布兰（Lagoubran）墓园建造一座纪念碑。法国参议院与众议院均要求组织委员会来调查爆炸原因，接着参议院于1907年3月20日任命欧内斯特·莫尼斯为委员会主席，众议院随后8天也推出亨利·米歇尔（Henri Michel）担任主席。

调查结果指出，第一起爆炸的源头为舰艉的100mm口径火炮弹药舱，爆炸起因可能是由B火药引起的，这类型火药是法国军事上常使用的炮弹装药，是以硝化纤维、乙醚、戊醇类等化学物质组成，其特性非常不稳定，长期存放容易释放出戊醇类物质，而戊醇类物质又与氮混合产生硝酸盐化合物，导致遇到高温或剧烈震动时容易自燃。据估计，当时舰上弹药舱库存约有百分之80为B火药。整起事故造成120人丧生，其中包括在郊区拉斯水道桥遭到碎片波及的2名平民。据当时目击者声称，当日在燃烧时曾见到天空中散发着出黄色的烟，而这也与B火药的燃烧特性吻合；为了验证这一理论，海军总司令加斯顿·汤姆森下令在1907年3月31日建造与舰上一模一样的弹药舱与黑火药弹药舱，试图还原当时爆炸情况，但在1907年8月6日至7日进行测试后却没有得到任何结果，而测试人员也仅把失败的原因归咎于测试使用推进剂的年限与原先囤放在耶拿号的年限不同。法国总统阿尔芒·法利埃于1907年8月6日组织一技术委员会，试图调查爆炸原因，其成员包括数学与物理学家儒勒·昂利·庞加莱、化学家阿尔宾·霍尔、以及B火药的发明者保罗·玛丽·欧仁·维埃勒等人，但最后仍未能得出明确的结论。海军管理推进剂的部门（Service des Poudres et Saltpêtres）则是对其产品的批评做出反驳，该部门声称产品已经经过持续12个小时耐110F温度测试，不过该部门却从未解释该测试与实际上各舰队储藏状况的相关性；B火药毕竟在当时是法国海军主要使用的火药，各舰几乎都会存放之，但若要长期存放仅能放置在自然通风良好的弹药舱内。欧内斯特·莫尼斯所领导的委员会于1907年7月9日发布调查报告，将爆炸起因归咎于B火药，但这项结论却在1907年11月21日至26日间进行辩论。亨利·米歇尔所领导的委员会则在1908年11月7日才公布调查报告，但针对内容的辩论却已经在1908年10月16日至19日进行过，并仅以“模糊及不精确的模型”为总结。最终整起爆炸事故在法国社会上引起一阵激烈的争辩，政府部门被控为重大过失，须负起最大责任，引发一场名为“火药丑闻”（l'affaire des poudres）的丑闻案，导致海军总司令汤姆森在辩论最后一天被迫引咎辞职。

B火药的危险性在这起事故后仍没有被法国人警觉，而这也间接导致自由号战列舰于1911年殉爆损毁。海军委员会主席保罗·班勒卫在自由号发生爆炸事故后，招集一群人组成调查委员会。调查会委员之一的安东·施韦勒在检阅后，于1912年撰写《海军火药报告》（Report on Naval Powders），这才使法国人决定改进B火药的成分。

### 废弃

耶拿号的舰体在事故中因多起爆炸严重损毁，主桅与后烟囱之间的上层建筑皆毁坏，而主桅周围的上层建筑甚至整个坍塌。编号第74号至第84号船肋骨之间的船侧并向下延伸至装甲带下缘区域皆被爆炸波掀开，而该区域内所有的机械都被摧毁。据估计，要完整修复耶拿号需花费7百万法郎，并且需耗时2年修复期；鉴于费用过大，加上修复期过长，法国海军最后决定将本舰船舶服役，并转为靶舰使用。本舰于1908年3月18日从海军名录上移除，原船员于1908年7月3日重新分配。舰上除了305mm口径主炮外，所有武装皆被移除，其余能用的设备在1908年后皆全拆卸，而法国海军也花费700,000法郎，让舰体至少能在海上拖行，随后将本舰拖至波克罗勒岛系泊。自1909年8月9日起，法国海军准备利用本舰测试以麦宁炸药为火药的穿甲弹性能，测试人员将孔代号装甲巡洋舰调遣来担任射击舰，由该舰停泊于6000m处发射164.7mm与194mm口径穿甲弹。每次射击后，测试人员都会对结果拍照留存，并评估炮弹爆炸后对木制假人及活体动物的影响。在经过无数次的测试后，耶拿号的舰体几乎要沉没了；工作人员于是在1908年12月2日试图将其移至更深的海域，但在拖行时舰体因不堪负荷而倾覆。法国海军最后于1912年12月21日以33,005法郎将耶拿号的打捞权出售，并在1912年至1927年间打捞拆解；另有一家公司于1957年签订清除沉船残骸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