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漆渐干

《油漆渐干》（Paint Drying）是2016年的英国实验抗议电影，由查理·沙克尔顿执导和拍摄。由于英国电影审查制度及英国电影分级委员会（BBFC）的强制分级，独立电影制作人时常需向BBFC支付高昂的审查费用。为表示抗议，沙克尔顿将砖墙上白色油漆逐渐晾干的静态画面制作为影片，以此强迫BBFC在对其作年龄分级认证时需长时间观看这一单调的影像。沙克尔顿用4K分辨率共拍摄了长14小时的油漆干燥素材，随后在Kickstarter发起众筹，从686位赞助者筹到5,936英镑。由于英国电影审查制度按分钟计算审核费，素材被剪辑成众筹款项能支付的最大时长607分钟（10小时7分钟）。BBFC审查后评其为“普遍级”，代表“没有可能引起冒犯或伤害的内容”。《油漆渐干》于2023年11月10至29日在澳洲布里斯班的昆士兰美术馆与现代艺术画廊电影展“受阻电影”（沙克尔顿为联合策展人）举行首次公映。

## 情节大纲

《油漆渐干》是部非叙事电影，总长607分钟（10小时7分钟），内容为砖墙上白色油漆逐渐晾干的静态画面。整部电影是一镜到底电影，而且没有音效。片名取自“就像看油漆变干一样”这一表达，意为某事很乏味无趣。

## 制作

### 背景与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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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沙克尔顿（2019年前名为查理·莱恩）是名英国独立电影制作人，曾执笔、导演和制作数部独立电影，例如随笔风格纪录片的执导首作《超越无知》（2014年）及《恐惧本身》（2015年）。英国电影分级委员会（BBFC）是负责对英国境内影院放映的电影和实体媒介放映的影像作品实施国家分级和审查的机构。所有电影制作人如果希望在英国院线上映电影，需要取得BBFC的评级或英格兰地方政府的豁免。2015年，BBFC审查电影的费用为101.50英镑，并加上片长的每分钟7.09英镑。

《油漆渐干》反抗英国电影审查制度，及BBFC强制分级的要求给独立电影制作人硬塞的不公平费用。沙克尔顿说：“这个项目（《油漆渐干》）是我十年来无目的抱怨BBFC的结晶，而这个十年从我13岁就开始了”，并表示自己对BBFC的厌恶始于在IMDb阅读《搏击俱乐部》的琐事时，发现他看过的版本被BBFC删减了6秒，以“降低从施暴得到的施虐快感”。沙克尔顿感到郁闷，称：“如果我们因某人某地会受到伤害而审查艺术，我们将不再拥有艺术。难道《白色专辑》就因为查尔斯·曼森拿〈Helter Skelter〉来合理谋杀就该被禁吗？”

沙克尔顿为了抗议BBFC就电影每分钟收取分级费，表示独立电影制作人的平均年龄分级费用可能超过1,000英镑，这对大多数独立影人来说是沉重的经济负担。沙克尔顿称BBFC对他导演首作《超越无知》的认证费是867.60英镑，大约占电影预算的百分之50，更了解到部分独立影人因成本太高而放弃原本打算发行院线的电影，并补充“（这）不利于英国电影文化”。2015年，他在BBFC的电影制作人活动上萌生了制作油漆干燥电影的想法，并原预计BBFC的审查员和来访的影人会发生冲突，结果令人惊讶的是不但没有这些分歧，相反许多出席的电影制作人似乎都在支持BBFC，同时他也不同意审查员讨论某些电影的审查及背后的理由。

### 拍摄、剪辑与Kickstarter众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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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克尔顿起初用4K分辨率拍摄了14小时的白油漆干燥镜头，而选择白色的原因是其“有种汤姆·索耶的魅力”，墙壁地点则尚未公布。2015年11月16日，沙克尔顿在Kickstarter开展众筹来扩展电影的发行时长，而资金将用于年龄分级认证，影片的最终长度取决于筹到多少钱。专案在两天后募集到961英镑，价值2小时1分钟的镜头，而有个与此无关的个人网站实时追踪《油漆渐干》的时间。11月20日，《油漆渐干》筹到3,147英镑，可以缴7小时的费用，而三天后则达到4,000英镑。沙克尔顿表示如果Kickstarter专案到6,057英镑（14小时的费用），他将会进行补拍，但这个想法最后并未实现。

沙克尔顿告诉《每日电讯报》他希望为电影众筹BBFC分级费用能表明有多少人在担忧英国的电影审查制度，并想像审查员看着油漆渐干会有多可笑。他承认《油漆渐干》可能不会对英国的电影审查产生太大影响，但冀望能鼓励民众讨论BBFC的行为，并进一步表示BBFC能被接受是年份的关系，如果今天成立一个相同的组织来审查文学或音乐会引发众怒。Kickstarter专案于2015年12月31日结束，从686位支持者筹到5,936英镑，相当于731分钟（12小时11分钟）的镜头，减去Kickstarter的费用和增值税剩下10小时7分钟。

沙克尔顿惊讶专案还有英国以外人士的捐款，原因是他觉得非本地人会不清楚BBFC的权力，并总结道审查制度不幸地是“相当普遍的概念”。他接着表示世界各地，尤其是澳洲和印度的电影制作人，都很拥护《油漆渐干》。有赞助人建议沙克尔顿在一帧里加入阴茎，但他认为这会脱离电影主旨，所以最后决定反对。

## 认证

沙克尔顿提交给BBFC认证的数字电影包为310GB。由于电影的时长，BBFC审查员连续两天分成两部分审视，其中大部分观看是于2016年1月25日进行。审查过程间，沙克尔顿在Reddit的r/IAmA板块举办问答环节“问我任何事”（'Ask Me Anything'，AMA），他表示自己从未将这部电影看完。他的贴文在一天内收到数百条评论，并成为该板块当天的热门贴文。1月26日，BBFC审查后评这部片为“普遍级”，代表“没有可能引起冒犯或伤害的内容”。沙克尔顿收到数字认证后推文 (Twitter)表示这“5,936英镑花得值”。

BBFC表示自己认证时会把这部片和其他提交的电影一视同仁来回应抗议，称“BBFC是个非营利组织，致力避免增加孩童因内容受伤的风险，并赋予公众，尤其是父母，能明智选择观看的权利，而贯彻的认证指南是以积极的公众咨询和研究来反映社会对媒体内容的态度变化”，还指出机构唯一的收入来源是服务费。《油漆渐干》并非BBFC评级最长的电影，组织于2015年认证的法国电影《勾魂十三：幽灵》（1971年）时长773分钟（12小时55分钟），并以片子包含“非常激烈的言辞”分类到“15”。

## 反响

虽然《油漆渐干》可能无法影响BBFC任何的管理，但片子的新颖理念及沙克尔顿提出的论点是之后电影审查和认证相关讨论的常客。电影首次被BBFC认证后，《影音俱乐部》表示“14小时的导演剪辑版大概即将推出”，《Gizmodo澳洲》则认为影片上传到YouTube会是让任何人永久观看其“电影才华”的理想场所。英国杂志《Dazed》称如果沙克尔顿如果允许《油漆渐干》在院线上映，会是情人节恶搞另一半的好方法。D·P·萨巴瓦尔（D.P. Sabharwal）在《德里通讯社》2016年9月期觉得这部片是“新颖且创新的抗议活动”。2017年4月，卡卢姆·马胥（Calum Marsh）在《国民邮报》发表评论文章，称赞沙克尔顿的作品，宣称《油漆渐干》是部喜剧，表扬沙克尔顿制作这部电影时的贡献，并表示自己不确定其作为电影本身的价值，但作为喜剧的话就“非常非常好”。

2016年3月1日，《油漆渐干》是德法公共电视台的法国电视剧《Blow Up (电视剧)》一期录像文章的主题，主持人吕克·拉吉尔（Luc Lagier）把影片正面对照结构式电影《波长 (电影)》（1967年，内容是推进房间画面）。沙克尔顿于2017年4月在《Vice》撰写的文章中表示BBFC从他抗议以来依旧一成不变，而且“还在对电影斩草除根”。2018年10月15日，英国猜谜节目《QI》第P季一集中出现了《油漆渐干》。2022年，学者阿瑞娜·皮斯门尼（Arina Pismenny）称《油漆渐干》是种艺术：客观上来说很无聊，但考虑到背景就很有趣。

## 播映

沙克尔顿虽无院线广泛上映的计划，但他于2016年1月25日表示正与伦敦一家影院洽谈放映这部电影的可能性，并打算随后公开举办有关电影审查制度的辩论。他后来作补充：“（就）如何展示它（而言）需要想些办法。我没办法想像会有很多人能坚持整段时间”，并指出其必须在让人自由进出剧院的场景播放。《油漆渐干》最终于2023年11月10至29日在澳洲布里斯班的昆士兰美术馆与现代艺术画廊举行首次公映，当中在现代美术与电影馆大楼由沙克尔顿与澳洲人罗伯特‧修斯（Robert Hughes）联合策展的艺术电影展“受阻电影”（Cinema Obstructed）播放。

## 外部链接

- 《油漆渐干》在英国电影分级委员会上的分级资料

## 基本资料

- 原名：Paint Drying
- 导演：查理·沙克尔顿
- 制片：查理·沙克尔顿
- 摄影：查理·沙克尔顿
- 剪辑：查理·沙克尔顿
- 片长：607分钟
- 国家：英国
- 预算：5,936英镑（Kicksta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