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发堂

龙发堂（台湾语：Liông-huat-tn̂g），是位于台湾高雄市路竹区，传统但非法的精神病患者长期居住地。该居住地的名称长期被部分台湾人当作精神病院的代称词。

## 历史

### 成立背景

1957年，台湾地区首座大型精神病院玉里荣民医院宣告成立；随后，台湾西部许多患者被送至当地收容照顾，该病院同时又收受由当局所指定的“政治不正确的反动者”，其患者总人数多达5,000人以上。在该病院里，病患除免于缴纳服务费用，更可领取少量零用金，且由工作人员带领其前往当地市区消费以接触人群。此外，该病院曾反复使用“行为制约”、“社会模拟”等方法训练患者参与于选举活动，更曾成立中国国民党黄复兴党部支部。

1970年，设立于1960年代初的台湾省立高雄疗养院仍只有编制四位主治医师，台北市立疗养院也刚于前一年成立并开设60床住院病床。

### 成立以后

1971年，路竹农民李焜泰（法名释开丰，后任龙发堂住持）决定在农地上修建草寮修行佛法；其友人患有精神病的儿子得知后决定跟随其一同修行。不久之后，高雄地区开始流传关于其佛堂的事迹，群众纷纷将其患病家属带至当地托付照顾；没多久，该佛堂就发展成收容数百余人的安置机构，并设养殖场、制衣场等附属单位。此后，释开丰更发明“铁链捆绑全身”疗法，将部分患者以绳子或铁链连结于其腰部，以期达到互相照顾的效果；该作法不但引发争议，更曾导致暴力攻击事件。

1982年，大学毕业生许富媛拜释开丰为师并出家，法名释心贤，随后开始主管龙发堂的行政事务和对外发言，使其逐渐朝向组织化发展。此后，该机构最多曾收容超过1,000名患者，后维持于600名左右。同年，高雄医学院附设医院医师文荣光取得该机构管理者同意，带领团队进入其中进行调查，并在行政院国家科学委员会支持下展开研究；在发表研究成果时，文荣光医师表示该机构确实达到缓解社会问题的效果，但其中仍有许多患者因缺乏专业医学协助而患染疾病甚至死亡。随后，东海大学社工系教授赵庸生等人也带领团队前往考察。

2000年6月，有监察委员前往龙发堂视察，发现堂内确实有结核病患者，并因而指示高雄县政府辅导其合法化，以使病患获得更具品质之照顾；在行政院卫生署及高雄县政府卫生局介入调查并完成评估后，部分病情严重患者移至他处接受照顾，有关当局也规划将该机构改为“康复之家”及“精神护理之家”。

2000年8月11日，一群专业的精神科医师为全院七百多位精神病患，进行11天的健康检查与精神鉴定，医师们肯定了这种宗教治疗，且病人也都表示，能够接受这样的管理。

2004年，释开丰因病逝世；但他早因罹患糖尿病及其并发症、中风等原因将机构事务委由释心贤与第二代住持释心善处理。

在高雄县市合并后，高雄市政府曾计划辅导龙发堂以“向日葵康复之家”的名义提出申请就地合法化，该机构之管理者也曾于2013年向当局申办将其非都市计划土地变更作为宗教使用专案辅导合作案，但遭以“特定农业区之农牧用地原则不得变更使用”为由驳回。在该机构之管理者未积极配合解决合法化问题相关作业下，卫生福利部于2016年3月31日废止其康复之家150床许可。

2017年底，龙发堂爆发结核病等流行病的群聚感染现象；随后，其患者被陆续移出，司法机构也对其展开调查。2018年1月3日，龙发堂的管理者被卫生局暂停精神障碍者照护业务，而表示希望有关当局加速安置其患者；对此，有关当局开始拟定紧急应变方案并展开行动。

### 强制解散

因2017年底，爆发肺结核和阿米巴痢疾等群聚感染，2018年1月遭政府强制解散，当时503位精神疾病患者被迫迁出，根据卫福部统计，已有17人死亡，24人下落不明，426人安置在医疗机构，其中27人因无家人或遭遗弃而重回龙发堂，传出遭管理干部心秋法师不当对待，2023年8月高雄市卫生局强制安置，直到2025年2月18日下午将最后4名强制移到凯旋医院。

## 特色组织

- 该机构曾训练患者组成龙发堂宋江阵、大乐团、狮阵、神童团等各类阵头表演队伍，并经常接受庙会及活动邀请演出，甚至借此替该机构争取补助与声誉。

## 事件

- 1984年，有病患戴着手铐逃出龙发堂，当地居民以为发生犯人脱逃事件并报警处理，警方随即出动霹雳小组围捕，并因而引发大众关注及舆论批评。
- 1986年，释开丰带领180多名精神病患环绕台湾本岛旅行，引起广泛议论，但他声称其治疗效果很好。
- 1989年，高雄县立法委员黄河清表态支持制定《精神卫生法》，并反对龙发堂合法化，释开丰因而率领病患组成乐队前往其服务处吹奏“西索米”等出殡乐曲；数周后，黄河清突然过世，释开丰随后公开表示其死亡是因“连神明都看不过去”。同时，另一支持制定《精神卫生法》的立法委员洪奇昌也曾被百余名患者家属包围其服务处抗议。
- 朱高正曾协助龙发堂大乐队、宋江阵等前往东南亚及中国大陆等地演出，并帮助释开丰前往当地推广龙发堂疗法等服务；释开丰与患者及其家属因而在朱高正竞选时表态大力支持。
- 2000年2月，有病患及家属向立法委员余政道陈情指控释开丰自称“元光神佛”下凡，并制造合成分身照片夸显其神力，还替自己塑造金身邀请病患和家属膜拜，又强求信徒购买相关物件，同时长期凌虐病患，使其从事无偿劳役；但是，释开丰对于相关指控一概予以否认。
- 2017年7月，陆续爆发肺结核和阿米巴痢疾等群聚感染。

## 争议

- 释开丰曾发明“感情炼”疗法，将部分患者以铁链连结于其腰部，以期达到互相照顾的效果；该作法不但引发争议，更导致暴力攻击事件。
- 龙发堂曾以“捐献”为由收取高额功德金且拒绝返还患者予其家属。
- 龙发堂的“居住区”实行封闭管制且不对外公开。
- 龙发堂一直以禁锢、铁链捆绑、殴打、凌虐等有违人道精神的方式管理其患者。
- 龙发堂以卖断病患或问题亲属方式将人长期关押使其无法对外联系。

## 评论

- 文荣光(医师)：“对于无法取得现代医疗资源的精神病患及其家属而言，龙发堂提供一个比起医疗机构更容易负担、更妥适的居住空间。”、“...该堂却远胜部分私人收容性的机构。因为龙发堂不会把病人当作呆人摆在像仓库一样狭小的空间内置之不理，或以类似人间地狱、恶魔岛等不人道的待遇相待”、“在龙发堂，钟声就等于住持开丰，钟声的权威已凌驾一切，患者因而有‘制约’行为。…在现代精神医疗中有职能治疗，即教一些手艺，让病人由工作中得到安宁及训练专心……养猪、养鸡、成衣加工完全符合职能治疗的原则”
- 朱高正：“是否于本条定一些客观标准，在施行细则中明定，在我们尚未有足够的精神病院、精神医师之前，对这些机构是否做一妥善处理，以免造成社会问题。”
- 王金平：“有许多龙发堂病患家属曾来本院请愿，…….大家听了家属的陈述后，认为很有道理，同时希望能再了解，类似龙发堂等精神收容机构后，再审本法。因为大家认为，龙发堂的存在有其功能……在政府没有能力照顾这些病人之前，对类似龙发堂的机构亦必需慎重妥善处理。”
- 刘挥斌(记者)：“现实上，药物治疗对严重精神病患完全无效，这也是龙发堂能够受到病患家属支持及存在二十年的原因，但医界却拒绝省思，以事实成就来证明他们的理论，反而要借助赋予本身的权源，透过刑法的力量来肯定自我，这种胜利未必光荣。”

## 影响

1980年代起，随着有关龙发堂的争议一再被媒体及舆论提起，再加上陆续发生多起关于精神病患的社会事件，有关当局开始推动研拟《精神卫生法》，并发展精神医疗体系及扩整精神医疗设施。1986年，有关当局推动建立了“精神医疗网”。1987年，精神医学会与神经科正式分离。1989年，精神专科医师考试认证正式开始制度化。同时，台湾省立桃疗八里分院（今卫福部八里疗养院前身）、嘉南疗养院、玉里荣民医院、台北市立疗养院复健医疗大楼、凯旋医院综合大楼等机构纷纷开始整建，并陆续于1990年代至2000年代初完工启用。

## 流行文化

### 俗语

- “...把你送去龙发堂...”
- “...从龙发堂跑出来的...”

### 电影

- 《龙发堂》（1988年）

### 摄影画册

- 《The Chain》(张干琦，2001年)

## 相关条目

- 叶英堃
- 陈永兴
- 青山医院，香港屯门的一所精神科医院，亦为通俗粤语中“精神病院”之代名词。
- 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其地址“宛平南路600号”在上海为“精神病院”之代名词。
- 广州市脑科医院，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芳村，俗称“芳村精神病院”，其俗称的简称“芳村”在广州粤语中为“精神病院”之代名词。

## 外部链接

- http://www.kf.org.tw/long/index.php
- The Long Fa Tang Temple in southern Taiwan is ... - Magnum Photos
- KAOHSIUNG MUSEUM OF FINE ARTS -- Search by Artist

### 影片

- `[Lung Fa Tang] : [Sports in Hong Kong] - HKUL: Electronic Resources`

### 阅读资料

#### 新闻报导

- 龙发堂最后的日子 - 报导者 The Reporter
- Escape To Freedom - Newsweek
- New Taiwanese Legislation Targets Asylums to Help Mentally Ill Inmates

#### 其他

- Chien-Chi Chang - HOLA_LUNA :: HOLA_LUNA - Tistory

## 基本资料

- 类型：非法收容所
- 成立时间：1971年
- 撤销：2025年2月18日
- 创办人：释开丰
- 地点：中华民国（台湾）、高雄市路竹区甲南里环球路465号
- 代表人物：释心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