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民国总统府侍卫室烟品走私案

中华民国总统府侍卫室烟品走私案，媒体又称为中华民国国家安全局私烟案、国安特勤私烟案、总统专机私烟案或华航私烟案。2019年7月揭露，中华民国总统府侍卫官吴宗宪等人在陪同中华民国总统蔡英文“自由民主永续之旅”出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进行香烟走私的案件，涉事香烟数计有10,009条、市值约新台币600余万元。涉案单位还包含中华航空公司高层、国安局特勤中心官员等。事发后总统府的“超额购买”用词引发舆论批评，总统蔡英文随即道歉并改称“违法私烟”。其后并在记者会上表示此为前朝陋习，由来已久，并承诺彻底清查。此事件使国安局局长彭胜竹辞职，由中华民国国军退除役官兵辅导委员会主任委员邱国正接任；总统府侍卫长张捷中将自请处分调职，由国防部宪兵指挥部指挥官锺树明中将接任。

## 事件经过

2019年7月8日，由中华航空高层协助总统府侍卫室官员吴宗宪少校（国安局特勤中心调任人员），自免税品系统后台购买免税烟品共5笔订单，合计9,200条烟。

7月11日，吴宗宪陪同出访，搭乘华航1588班机，如订购单上出发航班所示，然而这些烟品并未随同班机出国。

7月12日，时代力量立法委员黄国昌拜访法务部调查局新北市调查处提供证据，要求开始布线。

7月21日，华航保税仓库人员先一步将货品移至飞机货柜内。

7月22日，法务部调查局新北市调查处收网。

法务部调查局副局长林玲兰将此专案定名为“北斗行动”，源于七星牌香烟为此次购买最大量。只有极少数调查局人员知道，北斗专案包含总统府侍卫室及国安局人员涉案。吴宗宪被发现透过华航高层预订9,200条免税香烟，另外私自携带600条香烟，包含峰、大卫杜夫及七星。此案由法务部调查局新北市调查处、桃园市调查处联合侦办，因未申请搜索票，7月22日12时35分总统座机落地前，12时20分有5辆接机货车陆续装载案货，嗣后并跟随总统车队由国宾通道离开机坪；13时25分联合查缉小组于国宾通道以行政临检方式拦截相关车辆5部直接押至财政部关务署台北关私货仓库，并当场逮捕押车接运的总统府侍卫室官员吴宗宪及国安局等十名人员。财政部关务署表示，总统座机抵台时，海关人员已经全数查扣该批私烟，目前留置台北关私货仓库。全案目前交由台湾台北地方检察署忠组办理。

7月22日下午，黄国昌召开记者会宣布国安局走私烟案。

## 情治监督

因国安局依《国家安全局组织法》与《特种勤务条例》为总统配署勤务人员，以前就有人听闻国安局有购买私烟。又因此次购买烟品数量过多，引起法务部调查局怀疑。

## 超买说

黄国昌点名，中华民国国家安全会议秘书长李大维应出面说明，国安局是由国安会秘书长督导，并提出“谁派的？这是第一次吗？”等质疑，请国安局讲清楚。如果这是从前总统马英九时期、甚至更早之前就开始，他要求将曾经参与过的人全部彻查到底。此种行为涉嫌贪污。面对时代力量立法委员黄国昌爆料，“5辆载运私烟的货车，都来自总统府”，中华民国总统府发言人丁允恭表示总统府侍卫室调度，但对于是谁签署其调度却不谈论，以目前侦查不公开为由避谈。总统蔡英文26日表示，司法已经进入调查阶段，她已下令所有单位配合司法调查、也应尊重司法调查。总统府发言人黄重谚公开表示此案件为“超买”（即超过购买额度），引发社会舆论哗然；中华民国交通部部长林佳龙则说，从法律角度来看就是走私。而蔡英文于27日下午立刻改口为涉嫌违法私烟案件，并对社会大众道歉，称会彻查到底。

## 陋习说

蔡英文在记者会上谈私烟案表示是陋习难以接受，向公众致歉。而部分媒体指控李登辉、陈水扁和马英九任内均有类似情事。

前总统陈水扁面对被指控在其任内就有陋习的说法表示严正否认，并澄清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过此情事，追问过去经办的人亦证实在他的时代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前总统马英九受访时亦表示，不知道任内有这个问题。陈水扁指出特勤人员在总统府有个侍卫组，而总统府的法定机关负责人就是总统府秘书长，他认为总统府秘书长陈菊应为此辞官负责。总统府则表示秘书长不在特种勤务指挥中心的指挥体系，历任政府的总统府正副秘书长都应该很清楚。陈水扁表示蔡英文总统可以展现她的魄力，该斩就要斩，不是现在大家看到的那几个人。

## 公部门问题

华航公布自2006年起陈水扁政府、马英九政府、蔡英文政府合计的走私资料，蔡英文政府走私香烟数量为数最多（统计3年6次出访），是马政府时代的2倍（统计8年14次出访）、扁政府的12倍（统计3年6次出访），光本次走私烟量就增至“万条”。华航几位高层受访时表示，此次专机除蔡英文购买免税品未被曝光外，全机人员都被爆出有购买，但陪同出访的民主进步党立法委员则澄清并未涉入其中。

## 中华航空

2019年7月23日，交通部长林佳龙表示责任到哪究责到哪。中华航空管理阶层人员涉嫌介入此案。

7月24日，政风人员协助检察官等人员，前往总统官邸之特勤人员宿舍搜索取得遭声押的吴宗宪及张恒嘉相关个人物品。

7月25日，中华航空公司董事长谢世谦对外招开记者会说明私烟案，但未说明何时配合中华民国交通部，亦未提出辞呈，交通部表示不满意。谢世谦表示“所有交易，他是在飞机上完成交易，这次在华航这边就是说，不是在国内完成交易，而是在空中完成交易，所谓空中完成交易就已经属于境外交易。”此言论引起司法界质疑，因为按照刑法在飞机贩卖免税品，依照法律，只要在中华民国的航空器犯罪，都视为在中华民国领域犯罪，就算飞到国外，还是有刑事追诉权。

交通部政务次长王国材表示“如果谢世谦请辞我会同意。”

7月26日，检警搜查华航园区，约调罗雅美（学运出身、前国安会秘书长邱义仁机要、华航前资深副总），邱彰信（邱议莹胞弟、华航空中商用品供应营销处前副总）等人。而华航董座暂留职位。这次爆发走私免税烟风暴的自由民主永续之旅任务，承办单位空品处副总经理邱彰信，专机负责人为资深副总罗雅美。罗雅美曾任民主进步党元老邱义仁机要，邱彰信为民主进步党立法委员邱议莹的弟弟；8月1日罗调为董事长室特别助理，邱调为总经理室高级专员。

在周末期间华航因交通部次长王国材要求，投入二十位人员，全力追查烟品数据。另外董姓与黄姓女子为华航专机随机人员，虽非贵妇或国安人员，但也被吴爆料为涉案名单内。

## 调查

总统府侍卫官吴宗宪一人购买近一万条免税香烟，虽有交代五十人团购名单，吴自己一人订购就三千余条。吴宗宪等特勤人员由国安局特勤中心于中华民国国军部队中挑选，因表现良好后进入总统府侍卫室当警卫官，不受国安局本部控制。至此有七名将校人员遭惩处。另外前中华民国总统府侍卫长张捷中将因自请处分调职，由中华民国国防部宪兵指挥部指挥官锺树明中将接任。

## 处理反映

各部门对于某些网友质疑政府有其他官员涉案之说法，中华民国外交部表示，没有同仁参与烟品团购而欲提告。国安会没有人员参与团购，只有少数工友或人员代订。国安局本部要求1,500名人员填写自检表，并且彻查现金转账金流。总统府表示，不能卸责，但是待调查厘清。

7月24日，有网友在PTT发文误植吴宗宪为中华民国总统府秘书长陈菊人马，后经追查为嘉义某大学陈姓学生未经查证即发文；7月26日，内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通知陈姓学生到案说明，同日陈姓学生在PTT发文道歉，依违反《社会秩序维护法》第63条函送花莲县警察局侦办，后续依法由台湾花莲地方法院简易庭裁处。7月27日，上报报导，有知情人士向立委爆料，因害怕影响2020年中华民国总统选举蔡英文选情，疑似要断层止血，检调侦查方向发展停滞；总统府表示，此为假消息，是不实指控。

国安局认为，总统府侍卫室的成员，部分是由特勤中心内调，部分是外调自警政署及宪兵单位。侍卫室成员中，来自国安局特勤中心者，才算隶属国安局，但调到侍卫室后，就归总统府侍卫室管辖。此次私烟走私案，是由少校侍卫官吴宗宪负责执行私烟团购事宜。民进党立委蔡适应转述国安局说法表示，这次事件是总统府侍卫室侍卫官出事，全案“就是总统府侍卫室的‘团购案’”。

国安局认为，少校侍卫官吴宗宪来自军中、并非国安局编制内人员，此案却被误导为“国安局走私案”，与事实大有出入。蔡适应也认为，特勤工作多头马车、事权不统一，向为内行人所诟病，呼吁必须修法调整体制。

## 检调起诉

2019年8月23日，台北地检署侦查终结，依贪污治罪条例利用公用运输工具装运漏税物罪等罪，起诉邱彰信、吴宗宪等13人。检方查出对免税烟订购数量不设限是由华航副总邱彰信裁示，交由空品处协理于尧及代理组长黄川祯执行。黄川祯在总统出发前3周提供免税烟品价格表给国安局少校吴宗宪，由吴发放给总统府侍卫室等单位，并张贴在亲友群组，由于下定烟品不设数量，因此，订购数量才会暴增。黄川祯收单后指示给华航派驻在华膳公司的徐姓及陈姓人员，要求预购的免税烟品不要搬上机，而是暂放在华膳保税仓库。徐、陈2人被检方认为有逃漏税税捐罪嫌，陈因否认犯行遭检方起诉，徐则认罪获缓起诉。而吴宗宪搬烟需要的5辆车，来自总统府侍卫室1辆货车，吴到总统府交通科洽借2辆总统府货车，国安局少校张恒嘉再向国安局特勤中心调借2货车。专机返国当天，张恒嘉指示华航人员将5个行李柜拖至B9国宾门附近由吴宗宪收货，吴宗宪及侍卫室驾驶等8人将预购的9,200条及机上购买的597条烟品搬上公务货车驶出C3管制门课税点，被当场查获，总计逃漏烟酒税、健康捐及营业税共新台币587万3,984元。

被台北地检署起诉的有吴宗宪、张恒嘉、总统府侍卫室驾驶班上士刘尊彰、黄柏维、潘秉忠、张家维、李君伟、叶信宏、国安局特勤中心警安组上校林志建、华航副总邱彰信、空品处协理于尧、空品处组长黄川祯、空品处管制组管理师陈颖彦。其中，吴宗宪、张恒嘉、刘尊彰、叶信宏、潘秉忠、张家维、李君伟、黄柏维等8人涉犯贪污治罪条例以公用运输工具装运漏税物品罪、对于非主管及监督事务图利罪，以及税捐稽征法以不正当方法逃漏税捐罪嫌；邱彰信、于尧、黄川祯涉犯贪污治罪条例对于非主管及监督事务图利罪，以及税捐稽征法以不正当方法逃漏税捐罪嫌。另外，购买烟品的总统府侍卫室少校徐兆锋、专机主厨田佳宜、空品处职员徐世立、空少白梓佑和非军职人员李宗原、女性购买大户祈明昕等6人，检方以违反税捐稽征法予以缓起诉处分。国安局人员曾彦泰、林国智罪嫌不足，予以不起诉处分。台北地检署依职权将祈明昕等6人缓起诉处分、以及曾彦泰、林国智不起诉处分送再议，高检署认为原处分适当，再议无理由而驳回，祈明昕等6人缓起诉；曾彦泰、林国智不起诉处分确定。

11月7日，台北地检署侦查终结，购买超过50条烟的少将林国钦等27人，依违反税捐稽征法处分缓起诉，期限1年，各须支付公库3万元至30万元不等金额。台北地检署依职权送再议，台湾高等检察署认为原处分适当，再议无理由而驳回，27人缓起诉确定。

2020年10月15日，台北地检署侦查终结，购买350条烟的刘姓女子侦讯时否认犯罪，依违反税捐稽征法起诉。

2020年11月20日，台北地检署侦查终结，国安局前少将警卫主任陈逸夫等77人缓起诉，买40条烟的陈逸夫须支付国库2万5,000元处分金及接受法治教育6小时。其余76名涉嫌托人买烟的国安局人员及其亲友团们，也均获缓起诉，另根据各别买烟的数量及逃漏税捐金额，分别须缴交缓起诉处分金5,000元至20万元不等。台北地检署依职权送再议，高检署认为原处分适当，再议无理由而驳回，77人缓起诉确定。此外，台北地检署检察官侦查后认为，总统府发言人室咨议林家如等5人在机上下单并收货，并把超买的烟塞入行李箱闯关，违反的是行政罚，与机边交货的违反刑罚态样构成要件不同，因查无逃漏税或擅用公家资源等不法行为，林家如等5人予以签结。

2021年6月11日，台北地方法院依贪污治罪条例以公用运输工具装运漏税物品罪，分别判处前国安局人员吴宗宪、张恒嘉10年4月、10年2月徒刑，褫夺公权10年。

2022年6月，吴宗宪向财政部关务署提行政诉讼，并要求赔偿他遭扣押的烟品计9,797条，损害赔偿708万4,000元，最高行政法院维持原审认定，判决驳回他的请求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