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士杰

朱士杰（1900年1月1990年12月23日），男，江苏苏州人。中国画家、美术教育家、中国第一代油画开拓者之一。1922年，朱士杰与颜文梁、胡粹中创办了苏州美术专科学校（后合并并改名为南京艺术学院），在1927年建立苏州美术馆，并曾访学日本，把包豪斯思想和实用美术带回中国。朱士杰在苏州美专创建实用美术系，该专业后来发展成“艺术设计”，并创立中国第一个动画系专业。朱士杰与颜、胡二人并称“沧浪三杰”，昵称“眼乌珠”（颜、胡、朱的吴语谐音）。历任苏州美专教务长、教授、西画系主任、南京艺术学院教授等。朱士杰多才多艺，除绘画外，对音乐、雕塑和工艺美术等均涉及深，油画技法兼具古典主义的严谨造型和印象主义的浪漫光影。有子朱曜奎，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

## 生平

1910年，开始学习绘画，师从苏州名画家沙三春之子沙俊伯。毕业于苏州省立第二中学。

1912年，朱士杰跟随画家颜纯生、樊少云学习国画兼攻花鸟与山水。

1918年始，朱和颜、胡二人受当时“五·四”运动的影响，崇尚西欧文化，共同研究水彩画、粉笔画、油画，然而当时中国尚无西洋画颜料和工具出售，凡颜料、画纸、画布、画笔、画箱等朱士杰都必须自制以试作油画。朱士杰创作了《柳堤》等的水彩画和《牛》等油画。

1920年代，朱士杰曾访学日本，把包豪斯思想和实用美术带回中国。

1922年，朱士杰与颜文梁和胡粹中共同创建苏州美术专科学校。1927年在沧浪亭东侧兴建罗马大楼校舍。

1923年，被柳士英邀请参加在上海创办“华海公司建筑部”，其他成员包括王克生、刘敦桢。

1925年，上海发生“五卅惨案”，朱士杰与颜文梁和所有爱国青年一样，涌向街头，游行示威。他们站在景德路旧城隍庙前的旗杆石上，作露天演讲。

1927年，朱士杰在颜文梁的支持下在苏州美术专科学校创建实用美术系，并提出“美术不仅是绘画艺术也有实用性的一面，而且会越来越扩大”。该专业后来发展成包括平面、立体、空间的“艺术设计”，令美术学院发生结构性的变化也同时增加学生就业率。

1940年，在上海举办个人画展。

1945年，苏州美专复校沧浪亭。朱士杰仍任油画教授。

1947年，朱士杰在苏州美专创立中国第一个动画系专业。该动画系成为共和国成立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前身，创作了《大闹天宫》、《小蝌蚪找妈妈》等经典动画片。

1952年，苏州美专在高等院校院系调整中并入华东艺专，朱士杰任教授。

1954年，华东艺专迁宁更名为南京艺术学院，朱士杰任南京艺术学院教授。在南京，受省里的有关部门的重托，朱士杰塑造了巨型的焦裕禄像，以及长江大桥上的浮雕设计。

1956年，作《烈士墓》、《雁荡山》等油画。

1958年，作《飞雪》、《玄武之春》等油画。

1959年，作《郁郁葱葱》、《画室》、《醉》、《剑池》等油画。

1960年，在南京艺术学院举办个人画展。选为江苏省文教群英会代表。

1962年，作《撒网》、《长桥卧波》、《琅琊山》等油画。在江苏省美术馆举办《朱士杰风景画展》。

1985年，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朱士杰》画展。作品《井冈山》、《雁荡山头岩》、《翠谷》等九件由中国美术馆收藏。

1990年春，籍朱士杰九十岁寿辰，江苏省美术馆举行祝寿大会，举办朱士杰的个人画展。

1992年，朱士杰九十岁高龄与世长辞，归葬于姑苏新麓山前。朱士杰夫人章雪英携子女朱曜庚、朱曜奎、朱敏明遵照朱士杰生前遗愿，把生平四十多幅作品交由苏州美术馆保存，苏州美术馆特设纪念厅陈列。

## 创办苏州美专

### 创校伊始

<image>

1922年，朱士杰与颜文梁和胡粹中共同创建苏州美术专科学校。那时颜是三十岁，而胡与朱则均是二十三岁的青年。除了他们三位之外，还请了一个文学教师金东雷。学校草创伊始，因陋就简，经费困难，教职员皆不取酬。后来，苏州美术专科学校由当地士绅出资，移至苏州沧浪亭旁，门前一泓流水，环境优美。校舍是罗马式建筑，在古老的苏州，观感一新，气象不凡。

卓哉我校树中华，广厦庇才众，孕育中西集诸艺学业务专攻，君看沧浪之水，清流无穷。

苏州美专设有中西画系，并附设实用艺术，各系设有研究生学位，以备毕业学生继续深造。素描室置有大小石膏像百余座，均由颜文梁校长亲自向法国订来，成为中国最引人称道的美术学府。师资优秀，俱为一时俊彦，教西画如朱士杰、黄觉寺、胡粹中；中画工笔禽鸟走兽蔡震渊，山水朱畴禹，人物颜元，后来有沈寿鹏任教。颜文梁也教油画和透视学。徐悲鸿、孙伏园、郑午昌、章太炎等都请去讲过学。苏州美专为中国培养了一批具有大作为的大画家，美术家，学生遍布海内外。

至1936年，学校整个校舍面积已达70余亩。沧浪亭西部房屋为古典式园林建筑，有明道堂（大礼堂）、清香馆、沧浪亭、面水轩（会议室）、藕花小榭、翠玲珑、闻妙香室、见心书屋、瑶华境界、钓鱼台、看山楼、印心石屋等，分为办公、宿舍和读书休息之地。内部各处均为回廊相通，外则荷池环绕。东部即是3层50间教室的希腊式宏伟建筑。

### 抗战时期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学校西迁吴江同里镇，再迁浙江菱湖袁家汇，浙江将沦陷，学校准备大小二船，满载设备和师生，再行西迁。不意大船出不了闸门，其中有颜校长和朱士杰等，颜、朱等只好舍舟登陆，折回宁波，再由宁波返沪。

避难上海的苏州美专，如秋之一叶飘荡在大海，按朱士杰的说法，“美专迁沪之后就改成了画室”，向卡德路沪光中学租借一间教室作为学生习作之用。此时的教师只有两个人，那就是颜文梁和朱士杰。学生余30人。颜，朱二人仍然不取薪水，百般矛盾中，挣扎着继续艰辛办学。至秋天，迁至四川中路企业大楼7楼继续开办苏州美专上海分校，学生增至40人。此时物价飞涨，所收学费也只是像征性的，连房租也抵不过的，二人均拿出往年的积蓄。

此时，时任上海兴亚会会长的日本人松村雄藏以关心办学为名，予以诱胁。朱士杰等不从，不得已，为缩小影响，取消分校，名为画室。学生毕业，仅学校开一证明，不发毕业文凭，因文凭必须送伪教育局盖章。

### 实用美术

朱士杰约在1920年代曾造访日本，考察美术院校课程设置，并认识到包豪斯思想和实用美术，其后与颜文梁开创了中国国内实用美术系的先河。

朱士杰《自传》中，记录道：“一九三四年（注：应为1933年），美专创办实用美术系，因为我对该课最熟悉，不得不担任了该系主任（因为我素来不喜欢担任行政工作），又增加了制版印刷的理论和技法知识。”

除了培养绘画人才，苏州美专也聚焦社会需要，在课程中强调“贯彻教育联系生产实际，培养社会需要的有用人才”。因此，朱士杰在1927年增设实用美术科，建立了印刷、铸字、制版、摄影工场，可谓是中国设计艺术的先导。

此外，美专还创立了动画科，为我国培养了第一代动画人才，包括动画导演和美术设计师钱家骏。共和国建国后，苏州美专动画科并入北京电影学院。

朱士杰认为，美术不应只限于绘画，美术也不只是画室里面的事情，更不只是画家做的事情，美术到处可用，服装、陶瓷、摄影、金银饰物、出版物、建筑、包装、家具等。

### 校刊《艺浪》

1933年，苏州美专开始出版并排版影刷美专校刊《艺浪》，选刊教师和学生的作品及中外名画。在此之前，学校曾出版《沧浪美》校刊三期。

### 合并为华东艺专

1952年，适逢苏州美术专科学校建校三十周年，正当全校师生沉浸在校庆的喜悦之中时，全国高等院校进行院系调整，并根据中央政府文化部的决定，苏州美术专科学校、上海美术专科学校与山东大学艺术系合并组建为华东艺术专科学校，校址设在无锡市。

## 苏州赛画会

颜文梁于1932年的《十年回顾》中说道：“民国八年，国内艺术事业，尚寂然无闻……发起第一届画赛会于苏州旧皇宫，树国内美术展览会之先声。规模草草，一切精心制作，出品陈列柜，未致完善，而社会异常注意，颇受观者之欢迎，故是会之结果，虽未满满发起人之初意，而艺术之印象，已成深入社会人士之心目中矣……其后与办苏州暑期图画学校与苏州美术会，先后成绩，俱颇足观，而我苏州美术学校，实即于此处进状态中，早具替代，至民国十一年九月，始于沧浪亭产生成立。”

## 作品

### 艺术风格

忙碌的教学事务之余，朱士杰亦勤奋创作。朱士杰除了经常在故乡一带作画外，多次到江、浙、陕等省风景区写生作画。朱士杰几十年间创作了大量油画作品。其中大批作品由台湾私人收藏家收藏。

作为中国近代美术的先行者，没有系统地接受过油画训练，也许仅此一例。朱士杰的油画题材以风景和景物为主。他的风景画，朴实细致，雅丽，富有浓郁的乡土气息。作品有韵味，有意境，不仅具有浓厚的民族气息，且兼备鲜明的地方特色，形成了他独特的艺术风格。朱士杰在油画技法上既吸收古典主义的严格，重于结构，又吸收印象主义的用光技巧，富于色彩。其画细而不腻，美而不俗。朱士杰早年学习法国印象派的画法基础，但不为西方油画的画法所局限，强调的是中国油画的意境与气氛的营造。

周正在《永存的记忆》一文中写到，“他的画就像沧浪亭上对联写的那样，‘清风明月本无价，远山近水皆有情’。有情知望乡，谁能鬓不变，在动荡和忙碌中，先生在作画中寻找自己平静与超然的心态。通过作品，我能感受到此间有真意，欲辩已忘言。画是无声的诗，画境即诗景，文化基因刻写着传统的密码，流淌在先生的血脉里，先生的油画从骨子里透出中国人的气质，有一种内美，要你仔细去品味，肝胆向谁是，平生唯画知。画的本质是心灵的外化，是灵魂的镜子，只有真正卓越的人，才可能画出具有审美价值的作品。”

### 留世作品

中国美术馆收藏了朱士杰的《井冈山》、《洞庭船埠》、《晚归》等九件作品。

江苏省美术馆收藏了他《撒网》、《长桥卧波》、《大桥夜景》等五幅作品。《撒网》一画表现的是渔船在湖上作业的风情，以景抒情。画面上，那宽阔的湖面深远浩渺，云层里透出闪烁的霞光，倒映在水上，波光粼粼；渔网撒向湖中，动势和造型结合巧妙，有疏有密。在灰紫微黄的对比色调中，渔网的边缘与霞光的明暗组成了相映成趣的魅力。

苏州美术馆收藏了他《瑞光晨雾》、《虎丘剑池》、《洞庭东山》等四十多幅作品。

1987年8月由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了《朱士杰画选》。

朱士杰曾创作多座雕塑，如在上海为抗日英烈谢晋元团长雕塑铜像以及“人民公仆”焦裕禄雕塑。

朱士杰大量的作品由台湾私人藏家收藏。

## 家庭

朱士杰于抗战期间在上海与前任妻子离婚，抗战胜利之时，遇见章雪英，情投意合，组织了家庭。回苏州后一段短暂的时光，百事待举，朱士杰一家暂住在沧浪亭的“翠玲珑”。

朱士杰的儿子朱曜奎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中央美术学院教授、著名雕塑家钱邵武则是朱士杰的外甥。

朱士杰原配汪氏弃他即两个儿子而去，万念俱灰之中，女学生章雪英不仅给予劝慰，也给了朱士杰和两个儿子一个家。章雪英用“自爱、自尊、自强、自主、自力、自控、自信”，“七自”鼓励年幼失母的朱曜奎，让其重新振作。

## 评价

创办苏州美专之外，朱士杰六十多年来一贯坚持专业，辛勤教学，为中国培养了大量美术人材，对中国的美术教育的贡献卓越。他的学生遍布海内外，可谓桃李满天下。

在苏州美专草创伊始，起步艰难之际，朱士杰授课不取报酬，并把个人的卖画收入奉献给学校。1931年颜文梁从法国不辞劳苦购来的五百余件石膏像由于路途遥远，几经周折，受损三百余件，皆由朱士杰亲自一件件修补完整，费尽心血。在教学创作上，他更是潜心研究，精益求精。油画的教育在当时的中国才刚刚起步，根本无处购买颜料、笔等基本工具。朱士杰靠着自己长期摸索，积累经验，尝试研制和调配油画颜料，以让自己及学生作画。

<image>

朱士杰不仅精于油画，而且对音乐、摄影、雕塑和工艺美术也有研究。1929年苏州美专建立摄影学会和音乐学会，均由朱士杰任指导老师。他又为胡粹中塑像，栩栩如生，胡粹中以水彩画《沧浪水清》报之，成为艺林美谈。据说，朱士杰和颜文梁同是音乐爱好者，经常在傍晚时分与学生聚集在大楼前的草坪上，唱颜文梁自编的歌曲，颜文梁吹喇叭，朱士杰以单簧管伴奏。

朱士杰的学生周正在《永存的记忆》一文中写到，“记得有一学期当我在筹措学费是遇到困难，未能按时交纳学费，按校方规定将被迫停学之时，先生让我住在他家里，和朱曜奎一起睡，并通过勤工俭学，终于凑齐了缴学费，方得继续就读，先生全家代我如父母，真是恩同再造。先生是捧著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令人不胜唏嘘的是南艺的这次相见竟成了最后的诀别。”

刘汝醴写道：“先生静默寡言，洁身自爱。不以艺术谋利。除了和少数几个知己朋友切磋艺事之外，不事交际。不喜欢抛头露面，因此没有被目为时髦画家。他一生倾其全力于艺术教育和艺术创作，保持着忠诚于事业的艺术家的本色。”

## 学生

朱士杰主张将西方美术中的素描速写、色彩写生、透视学解剖学引入教学，是对中国写实画的贡献。

朱士杰一生作育英才，其学生包括董希文、李宗津、周正、陆传纹、刘汝醴、杨之光、莫朴、赵宗藻、冯一鸣、罗尔纯、杨淑卿、王克庆、卢沉、徐永祥、朱颖人、张功悫、舒传熹、吴劳、张世简、蔡诚秀、于长弓、俞云阶、陆国英、顾维群、钱家骏、陆永安、杨之光、雷震、尢玉淇、朱怀新、朱寒汀。

## 基本资料

- 出生：1900年1月
- 地点：江苏苏州市
- 逝世：1990年12月23日（90岁）
- 墓地：苏州新麓山
- 医学专科：油画、水彩、音乐、美术教育
- 运动：写意
- 著作：《井冈山》、《撒网》、《洞庭船埠》
- showflag：stp
- 硫化物（SO）：朱士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