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历斯·诺干

瓦历斯·诺干（泰雅语：Walis Nokan，1961年8月22日），出身台湾台中市和平区双崎部落泰雅族的作家。曾将名字音译为瓦历斯·尤干，后来返回部落投入田野调查，发现名字拼音上的错误，而正名为瓦历斯·诺干。

早年阅读周梦蝶、余光中、洛夫、杨牧等诗人作品，后来受吴晟影响，开始专注于“劳苦大众”的生活。最初以笔名柳翱发表第一本散文集《永远的部落》，价值观和文化观接近汉人。1990年代，创办原住民文化刊物《猎人文化》及“台湾原住民人文研究中心”，展现出有关泰雅族的文学风格，并参与《原报》、《南岛时报》、《山海文化双月刊》等刊物编辑工作，争取主流媒体外的对话平台。

曾获多项文学奖。1996年，以〈伊能再踏查〉获得时报文学奖新诗类评审奖；同年并出版散文集《戴墨镜的飞鼠》，确立写作方向。

此外，他曾于花莲县富里国小、台中县梧南国小、台中市自由国小、静宜大学、国立成功大学台文所、国立中兴大学中文系等校系担任教师。

## 生平概略

### 出生与学生时代

出生于台中县和平乡Mihu部落（今台中市和平区自由里双崎社区），就读部落自由国小。瓦历斯‧诺干离乡就读以客家人为主的东势国中以后，才发现原住民是相对弱势的族群，在国中时期受到同学言语羞辱，为了证明泰雅的小孩并非野蛮、缺乏知识，他努力读书，并想考上师专体系当个社会地位较高的老师。瓦历斯‧诺干第一次感受到文学的魅力是在15岁，联考前，在大姨丈家中读到“青年战士报”的副刊文章，犹如发现新大陆。考上省立台中师专后，瓦历斯在师专遇到了布农族同学，才意识到这世界还有其他在台湾被视为“山地人”的人。在师专时，因为社会环境的价值观，他开始憎恨部落的穷困，不明白为何部落总是跟不上平地社会。

### 军中生活

19岁时，拒绝参与预官考试，在当兵前的暑假躲到清水镇写小说。同年底，到前线金门当兵，想成为“捍卫战士”，却担任师部参谋长文书，躲在碉堡内抄写作战计划。后来参谋长换人，发现瓦历斯是“非国民党员”，怀疑此人潜伏良久，先关禁闭一个月，再下放到步兵连。退伍时因为始终未见过“共匪”而深感遗憾。

### 族群意识觉醒

1983年开始以“柳翱”为笔名开始创作，同年8月开始在花莲县富里国小任教。1985年7月调回台中梧栖区的梧南国小，9月认识了台湾社会主义，大量阅读《夏潮》杂志，也加入工党，参与许多党外活动，涉猎戒严时的禁书，得知原住民以及社会大环境的现况。开始发表许多有关台湾原住民议论的文章。1988年8月申请调到丰原市富春国小，因此可以经常往返部落。不再使用“柳翱”、“吴俊杰”等名称，开始以本名“瓦历斯‧尤干”写一些评论性文章投书媒体。1989年，与排湾族、鲁凯族友人罗拉登‧巫马司、卡力多艾‧卡比、台邦‧撒沙勒于屏东共同创办《原报》，为一份原住民自办报刊，主要报导原住民相关新闻、专论、文学、口传史话、传说、文化等。

1990年与当时的妻子利格拉乐·阿𡠄合办《猎人文化》杂志，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进行原运，期望营造原住民尽情发声的园地。《猎人文化》于1992年10月1日改组为“台湾原住民人文研究中心”。除了田野调查工作与部落史撰写的持续深入外，更着重在大专院校原住民文化工作者的培育；理念在于，唯有扎实地从文化底层出发，建立起原住民失去已久的信心，才足以抵御物质文明与国家暴力的入侵，也才能延续美好而有意义的文化资产。

### 回到部落与国际参与

1994年回归部落，因在部落中田野调查时发现名字拼音上的错误，更名为瓦历斯·诺干。回到母校自由国小任教，推展部落文化工作。

1999年家乡Mihu部落受到921地震重创，发起“Mihu重建团队”抢救和重建规划家乡的未来。同年10月15日创办双崎社区报《MIHU快讯》，希望以文字传播双崎灾后的状况给社会大众。这一次的大地震也唤醒他想积极传承文学给下一代的决心，从那时开始，他更用力推广阅读与写作。

2003年行政院文化建设委员会率领台湾作家赴日本访问暨参加“台日文化交流研讨会”，他与夏曼‧蓝波安等出席。

2015年受邀参加尼加拉瓜第11届格拉纳达国际诗歌节，为台湾首次推派原住民诗人代表出席该国际诗歌节。

2015年〈山有梦〉法语版诗集出版，参与由驻法国台湾文化中心与法国南特诗歌之家合作举办巡回座谈。

### 自由写作

《瓦历斯‧诺干2012：自由写作的年代》记录了其在2012年巡回全台各地演讲的心得、阅读体会、二行诗教学实况，及与学生们互动过程；收录由其亲自挑选，来自全国各地新手诗人的杰出诗作。

其自由写作活动为至今仍在持续，不定期在各地学校、机构举办活动、课程。鼓励并阶段式的训练学童写作，以期激发对文学的热情。

## 争议

### 2023 年 #MeToo 相关指控

在 2023 年台湾 #MeToo 运动期间，作家瓦历斯·诺干（Walis Nokan）被指控于 2021 年 11 月的一场公开活动中对年轻女性有不当肢体行为。2023 年 6 月，李紫彤等人在社群媒体揭露此事后，瓦历斯·诺干以妨害名誉罪提告。然而，案件最终以不起诉处分确定。2025 年 3 月，民间司法改革基金会（司改会）召开记者会，指控侦办此案的检察官在侦讯过程中表现出性别歧视言行，并向检察官评鉴委员会提出评鉴请求。司改会强调，#MeToo 相关案件应确保司法程序符合性别平等原则，避免受害者在司法过程中遭受二次伤害。

## 文学风格

### 创作初期（吴俊杰时期）

瓦历斯于师专求学间开始他的创作生涯，以“吴俊杰”为笔名，以诗和散文为主，并模拟现代主义技巧。当时政治氛围紧张，台湾现代主义文学最鲜明的标志是政治冷感、远离现实，而瓦历斯在当时也对自己的部落、社会感到冷感。三年级时进入慧星诗社，熟读周梦蝶、余光中、洛夫、杨牧等人诗作，并尝试写下第一首现代诗创作“上帝之死”。后因接触吴晟诗作，对现代诗的观点产生变化，开始关注社会底层生活。

### 柳翱时期

瓦历斯在小学教书时，以“柳翱”为笔名创作，作品着重在描绘他与学童的互动以及对他们的关怀，针对小孩、学生写了许多“兴学童书”、“学童记载”系列作品(收录于山是一所学校)。结拜大哥林辉熊建议他可以编写一些关于自己部落的故事，瓦历斯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写不出来。1985年9月接触台湾社会主义，开始发表“部落记事”、“部落记载”系列散文创作，内容首先记载自己的部落，后来收录于《永远的部落》散文集。而相关诗作〈孤挺花〉、〈亲爱的，我不再宠你〉皆收入于1985及1986年尔雅年度诗选。

### 瓦历斯‧尤干时期

以本名“瓦历斯‧尤干”写一些评论性的文章投书媒体，在《自立早报》、《自立晚报》、《民众日报》、《台湾时报》、《自由时报》、《环球日报》、《首都早报》、《中国论坛》、《台湾春秋》、《文星》等报刊杂志发表，这些媒体的共通点就是都偏向在野与弱势的声音。1989-1991年的评论文章收录于1992年出版的《番刀出鞘》中。

### 瓦历斯‧诺干时期

创办《原报》报导原住民相关新闻，其中包含原住民的心声园地“民族论坛”，主要针对当代社会制度与现象作深刻的反省与批判。《猎人文化》杂志除了有原住民大事件、原住民论坛、族群历史、与世界原住民接轨等设计外，每一期必定有实地到部落踏查的田野报告，瓦历斯在下笔为文时，习惯性地穿插各部落的历史人文资料，实地了解该部落今日的困境与政策的失当。这样的田野调查，让瓦历斯能更了解原住民底层的声音。1994年回部落定居，对故土亲族有更强烈的思念，更肩负了能否延续族群文化的强烈使命。

## 著作

### 散文

- 《永远的部落》（晨星，1990）：思索族群生命的泰雅笔记，一本拾回泰雅族人失落已久的人与土地的记忆。全书分“部落手记”、“浮游族群”、“泰雅笔记”三部分。
- 《番刀出鞘》（稻乡，1992）：主要收录瓦历斯‧诺干1989年与1990年间，发表于报刊的三十八篇评论，是作者扎根本土，深耕原乡的力作。
- 《戴墨镜的飞鼠》（晨星，1997）：一个三十岁的泰雅汉子，重新摊开岁月的痕迹时，才猛然发现到，教科书不再记述泰雅的历史；教科书不再铺陈泰雅精神的可贵；教科书不再记载台湾这块土地的人文。一位原住民以荒野的观点，铺陈当代文明社会的黑色喜剧。
- 《番人之眼》（晨星，1999）：文字间的部落心事，处处呈现作者骠悍风格与幽默品味，深刻描绘原住民的种种问题与心境。
- 《迷雾之旅：纪录部落故事的泰雅田野书》（晨星，2003）；再版（布拉格文化，2012）：传说山林里住着许多的祖灵，会悄悄地收集族人的语言寄藏在山谷山坳处，等待某个人在某个时刻召唤这些被收藏起来的声音，再次撼动大地。
- 《城市残酷》（南方家园，2013）：集结瓦历斯诺干近二十年于报章杂志所发表或获奖之短篇作品书写历程，伴随着整个大时代的变动，透过作家其笔下的角色和故事，部落青壮年的外迁在旧有习俗和城市生活受到的新冲击后，或起或落。
- 《七日读》（印刻文学，2016年）：以上帝创世七日为喻，收录1999至今，瓦历斯．诺干以澄澈的智识之眼所记录下一切，来自林野的呼唤与部落生命印记。

### 报导文学

- 《荒野的呼唤》（晨星，1992）：作者深入原住民各部落从事部落变迁的观察报告，将触角深入到务实的田野工作与部落史的撰写，是远涉山林部落的人文报告。

### 诗

- 《泰雅孩子．台湾心》（台湾原住民人文研究中心，1994）：自费出版了第一本诗集，共收录四十一首诗，分五辑，纪录他所观察的1986-1993年的台湾社会、政治。
- 《山是一座学校》（台中县立文化中心，1994）：是作者“个人记忆的一段补白”，收集了他师专毕业后初为人师的心情与对学生的关爱，其中有些是模拟童言童语的童诗童趣。
- 《想念族人》（晨星，1994）：在历史中回顾原住民所走过的崎岖道路，许多关于族群衰落与都市文化入侵的苍茫回忆，这是一本诚实反映原住民心情的诗集。
- 《伊能再踏查：记忆部落族群的泰雅诗篇》（晨星，1999）：伊能的台湾踏查日记历历言说着部落族群的印象，如今这些印象却是陌生的记忆。瓦历斯以诗的语言，随着伊能的行踪，在记忆中翻山越岭。
- 《当世界留下二行诗》（布拉格文化，2011）：以极简的形式，挑战诗艺和语境的实验风格，观察视角从台湾的土地与家园，扩及到族群、社会乃至世界的关怀。

### 小说

- 《瓦历斯微小说》（二鱼文化，2014）：瓦历斯‧诺干近年来尝试创作、发表的微型小说结集，各篇皆为独立、完整的故事，围绕着主题反映出作者对于社会、历史与生活闪现的片段灵光与思索。
- 《战争残酷》（印刻文学，2014）：瓦历斯从山林出发，替读者猎回第三世界的战争残片，用台湾原住民的处境做经纬，织出一幅关于战败者与弱裔的残酷生存图像。

### 论述

- 《台湾原住民史：泰雅族史篇》（国史馆台湾文献馆，2002）：由历史的观点，搜罗文献资料，参以乡野传说，撰成。共分“导论”、“口述历史时代”、“部落的形成”、“对外关系与纳入国家体系”、“日据时代”、“进入新国家”等六章，篇末附以人物志。

### 传记

- 《泰雅先知：乐信．瓦旦──桃园老照片故事2》（桃园县文化局，2005）

### 文字相关著作

- 《字字珠玑》（国家，2009）：作者拣选出平面媒体上的错别字词，将例证详加整理后，归纳成三卷百则的内容。希望以此唤起大家对精准使用文字的重视，提笔为文时能字斟句酌，真正展现文字的优美内涵。
- 《字头子》（上、下二册）（印刻，2013）：依山川草木、虫鱼鸟兽、人类文化等分类法，讲一个字从甲骨文到金文、小篆、楷体的变化过程，像是在说故事一般，让读者看完便能懂得。

### 其他

- 《泰雅影像纪录展专辑》（台中县立文化中心，1995）：一八三张泰雅历史影像，除纪录和平乡各山地部落之生活过程外，还有日据时期日本政府所发行的明信片数套。
- 《瓦历斯．诺干2012：自由写作的年代》（国立台湾大学出版中心，2012）：记录瓦历斯巡回全台演讲的心得、自己的文学创作与阅读心得，及他所收到来自全国各地的新手诗人优秀诗作。
- 《荒野发声》（稻乡出版社，2014）：本书的文章先后自1991年到2004年发表，几乎涵盖当时台湾社会良知的运动者与原住民族知识分子关切的议题。

## 奖项

- 1987年〈轨道〉一诗获盐分地带文学营诗奖第三名
- 1987年〈污名的背负〉一文获盐分地带文学营散文奖第一名
- 1989年〈猎人〉一文获西子湾文学奖散文首奖
- 1992年〈关于泰雅(Atayal)〉获现代诗社81年度诗奖
- 1993年〈Mihuo:土地记事〉获得“第16届时报文学奖报导文学类·评审奖”
- 1994年〈Bei-su上小学〉获得“教育部文艺创作奖”第一名
- 1994年〈Losin‧Wadan 殖民、族群与个人〉（乐信·瓦旦）获得时报文学奖报导文学类·首奖

在这一年关于族人白色恐怖的田野调查里，往返中、北部与花东、南部的旅程中，爬梳那些族人最不忍述说的心灵与岁月时，我知道，这对我是一段启蒙与成长的历程。我一直没有忘记，当初二十年头，一心想要护卫族群尊严而被捕入狱的族老，四十多年以后的今日，头上的白发依然不肯蛰伏而显现飞扬的意志，族老说：“我们是从Pinsbuogang（泰雅族的神话起源地，汉译:宾斯博干，原意为使石头破裂。）来的，祖先就是穿越困难、突破石头而来到这个世界的。你要记住，我们泰雅族是个突破石头的孩子！写完〈Losin Wadan〉，我清楚地知道，这只是突破石头的第一步，学习与追怀祖先的精神，一直是我与这一代的族人努力的目标。”

- 1995年“陈彦吾诗奖”
- 1995年 现代诗社“年度诗奖”
- 1995年 诗集《想念族人》获第五届“陈秀喜诗奖”（笠诗社主办）
- 1996年《伊能再踏查》获得“时报文学奖”新诗评审奖
- 1996年〈把文明与荒野系两端：大安溪上的桥变〉获得“我心中的一座桥”征文，社会组优等奖
- 1997年“时报文学奖”新诗甄选奖
- 1998年〈ATAYAL(争战1896~1930)〉获得“台湾文学奖”现代诗首奖
- 1998年〈人啊！人〉获得“第一届台北文学奖 城街的指纹”散文类首奖
- 1998年〈看到彩虹桥了吗〉获得“联合文学小说新人奖”短篇小说推荐奖
- 1998年〈迷雾之旅〉获得“第一届长荣寰宇文学奖”佳作
- 1998年〈威尔士记载〉获得“第二十届联合报文学奖”
- 2002年〈走过裂岛的痕迹〉“时报文学奖”新诗镇书写奖
- 2002年〈旅行〉获得“联合文学小说新人奖”推荐奖
- 2011年〈七日读〉获第33届联合报文学奖散文大奖

〈七日读〉写美洲原住民处境，也回应我所居住的部落，这是一段苦难锻造的历程，历史如是，本文也如是数度遭到退稿的命运。幸赖评审看到了其中幽微的光芒，让他从幽暗的档案里飞翔，见证了微弱的光芒也能直射人心”

- 2011年〈小诗学堂〉获吴浊流文学奖新诗奖正奖
- 2023年获真理大学颁发第27届台湾文学家牛津奖。

## 外部链接

- 瓦历斯.诺干&自由写作 （Facebook粉丝专页）
- Walis Nokan （Facebook）
- 瓦历斯．诺干数位主题馆 （国立台湾文学馆 委托 国立中兴大学建置）

## 基本资料

- 原文名：Walis Nokan
- 别名：吴俊杰（汉名）
- 笔名：柳翱、瓦历斯·尤干
- 出生：1961年8月22日
- 出生：台湾台中县和平乡双崎部落
- 族裔：泰雅族（北势群）
- 学历：台中县和平乡自由国民小学、台中县立东势国民中学、台湾省立台中师范专科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