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马来西亚联邦宪法拟议修正案

2019年马来西亚联邦宪法拟议修正案（Proposed 2019 amendment to the Federal Constitution of Malaysia）是2019年4月4日由时任马来西亚首相署（法律事务）部长刘伟强提呈至马来西亚国会下议院的修宪动议法案。该法案提议修改《马来西亚联邦宪法》第一条第二款，以便依据由马来亚联合邦、北婆罗洲、砂拉越和新加坡于1963年签署的《1963年马来西亚协定》的原始内容，恢复沙巴和砂拉越在联邦内的地位。

2019年4月9日，马来西亚国会下议院对该法案进行二读辩论期间，在议会厅内进行了长达六个小时的辩论。依据《马来西亚联邦宪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任何修宪动议需在国会下议院和上议院获得三分二议员支持。下议院在二读表决时，222名下议院议员中仅有138名议员支持该法案；59票弃权。支持票比148票的三分二多数票少了10票，修宪最终宣告不获通过。

## 历史背景

### 1976年修宪

1976年，马来西亚国会通过政府所提呈的《1976年联邦宪法修正案》，对联邦宪法第一条第二款进行了修订，成为影响联邦宪法第四十五条和两份附表的一揽子计划中的一部分。该修宪案消除了马来西亚半岛十一州与沙巴和砂拉越之间的区别。当年在表决修宪案时，来自沙巴和砂拉越的国会议员都对修宪案投下了赞成票，仅反对党投下了反对票。

### 抵触1963年马来西亚协定

依据《1963年马来西亚协定》中，马来亚联合邦、北婆罗洲、砂拉越和新加坡合并共组新的联邦制国家—马来西亚，其中该协定、十八点协议和二十点协议明定有关沙巴和砂拉越（东马）享有有别于马来西亚半岛十一州（西马）的自主权之相关条文。但是，沙巴和砂拉越的自主权已在许多方面受到侵蚀，例如石油收入所占的份额比以前商定的来得少。此外，属于沙巴和砂拉越的领海也在马来西亚联邦政府的重划下日渐减少。东马与西马之间的争执也包括了宗教自由、天然资源分配以及人口变化等。婆罗洲文物基金会（BHF），砂拉越变革运动（MoCS）和砂拉越人民志向协会（SAPA）在内的一些团体引用了这些问题，提倡要脱离马来西亚并独立建国。

1963年9月16日，马来亚联合邦、沙巴和砂拉越合并共组马来西亚联邦，这个特别的日子也被称为马来西亚日（Malaysia Day）。但在2010年以前，马来西亚日仅在沙巴和砂拉越被列为公共假日，马来西亚半岛十一州并没有把马来西亚日列为公共假日。后来联邦政府在2008年马来西亚大选竞选期间承诺宣布如果胜选，将把马来西亚成立日定为国定公共假日。2010年起，马来西亚日被定为国定公共假日，8月31日的国庆日也更名为独立日。

希望联盟在2018年马来西亚大选胜选入主布城后承诺将会通过修宪恢复沙巴和砂拉越的主权，同时也计划扩大各州石油收入份额。

自主权｜英国、马来亚联合邦、北婆罗洲、砂拉越、新加坡《1963年马来西亚协定》内容｜马来西亚 （沙巴、砂拉越）现况

发展｜英国承诺在1963年9月16日后的五年中，每年将提供北婆罗洲和砂拉越总计1050万英镑的援助，马来亚将在马来西亚成立后的五年内向北婆罗洲提供2亿美元，为砂拉越提供3亿美元，而新加坡将向北婆罗洲和砂拉越提供1.5亿美元的发展贷款，其中1亿美元将在五年内免息。｜沙巴州：每年50亿令吉砂拉越州：每年43亿令吉

教育｜北婆罗洲和砂拉越可拥有自己的教育系统｜沙巴州和砂拉越州：马来西亚标准化教育体系

移民和边界管理｜北婆罗洲和砂拉越有权控制移民入境｜沙巴州和砂拉越州：通过许可证控制移民入境

语言｜北婆罗洲和砂拉越的官方语言为英语｜沙巴州：1973年沙巴州宪法将马来语列为沙巴州官方语言砂拉越州：英语和马来语为砂拉越州官方语言

法律｜北婆罗洲和砂拉越有权同意或不同意修改法律｜沙巴州和砂拉越州：与联邦政府有关土著土地权利相关法律的冲突事件频传

天然资源｜北婆罗洲：北婆罗洲收入当中的40%砂拉越：马来西亚成立后四年内高达2100万令吉（北婆罗洲和砂拉越都保留进口税、消费税和出口税；而只要联邦政府为北婆罗洲支出医疗保健费用，则只保留了海关和消费税总额的30％）｜沙巴州和砂拉越州：1966年，尽管两个州已将管辖权扩展到其领土附近的大陆架，但联邦政府对这两个州实施了《大陆架法令》修改这两个州的领海范围。《1974年石油开采法令》生效后，这两个州仅从石油收入中获得5％的石油特许权使用费。

宗教｜北婆罗洲和砂拉越没有官方宗教｜沙巴州：1973年沙巴州宪法将伊斯兰教为沙巴州官方宗教砂拉越州：没有官方宗教

### 联邦政府与州政府先谈判

2018年马来西亚大选后的马来西亚日，时任首相马哈蒂尔·穆罕默德承诺将恢复沙巴和砂拉越成为建国平等伙伴的地位。那年，马来西亚首相署发布了一篇有关马来西亚成立的特别文章。

2019年3月5日，马哈迪与沙巴和砂拉越州政府代表举行了会议，双方均未发现与《马来西亚协议》有关的任何重大争议事项。而未解决的事项（如印花税）将转交至技术审核进行详细评估。尽管一些问题尚未解决，但时任首相署（法律事务）部长刘伟强于3月8日宣布，内阁已同意修改《马来西亚联邦宪法》第一条第二款，修正案将提交给国会审议。

2019年4月2日，刘伟强宣布联邦政府将在4月4日提交修正案给国会下议院审议和辩论。

## 国会下议院辩论

左图：《2019年宪法修正法案》原文副本第一页。右图：法案说明。

### 一读辩论

2019年4月4日，在时任首相署（法律事务）部长刘伟强将修正案提交一读之前，许多沙巴州和砂拉越州（东马）的反对派国会议员对未通过与东马国会议员就草案内容进行充分协商而提出的修正案表示严重关注。刘伟强则在国会大厦发表声明说，一旦内阁特别委员会完成对《1963年马来西亚协定》（MA63）的审查后，该修正案将有效地将沙巴州和砂拉越州从“州”（State）改为“邦”（Territory）。

刘伟强在国会大厦发表声明时也解释说，内阁特别特别委员会由时任首相马哈蒂尔·穆罕默德担任主席，并由沙巴和砂拉越首席部长、总检察长和其他高级政府官员组成。但是，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在实施其他可促进沙巴和砂拉越更大自治权的修正案之前应通过这项宪法修正法案。

然而，该法案在一读后随即遭到反对党的反对。来自砂拉越人民联合党（SUPP）的沈桂贤公开反对该法案，并在一次采访中表示该法案并没有将砂拉越恢复为“平等伙伴”，依旧将砂拉越视为13个州属之一。他还指出，在本次宪法修正法案中并没有针对联邦宪法第一百六十条关于“联邦”的定义进行修正。他认为该修正案应以《1963年马来西亚协定》为基础，而不是《1957年马来亚联合邦协定》为基础。其他反对派议员也随后纷纷要求联邦政府应暂时撤回该宪法修正法案。

### 二读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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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4月8日，刘伟强表示该法案的宪法第一条第二款对沙巴和砂拉越的用词修正将直接沿用1963年原始《马来西亚联邦宪法》中第一条第二款。虽然做出了这些更改，但砂拉越政党联盟（GPS）的首席党鞭法迪拉尤索仍然坚决要求暂时撤回该法案，或将该法案转交给专责委员会（Select Committee）进行进一步探讨和修改。4月9日，在法案进行二读辩论时，马哈迪表示本次的联邦宪法修正案只是一个“起点”。

人民公正党主席安华·依布拉欣表示这个修正法案经过了广泛的辩论，而希望联盟正在解决沙巴和砂拉越人民的担忧。他还指出，相较于国阵政府半个世纪的不作为，希望联盟政府正在采取的这两个步骤是有意义的，因此议员们不应反对该法案。

沙巴州首席部长沙菲益阿达认为成立专责委员会来探讨和修改该法案是不必要的，他表示这只会推迟恢复沙巴和砂拉越主权的其他修正案。

## 表决结果

当地时间晚上10点20分，执政党议员与反对党议员对该法案产生严重的意见分歧。在场的197名国会下议院议员中，有138名议员对该法案投下赞成票，而其余的59名议员则没有投票。赞成票未达到修宪要求的148票，该法案因而不获通过。

政党｜支持｜反对｜弃票｜未投｜缺席

希望联盟、人民公正党、民主行动党、土著团结党、国家诚信党｜12347412411｜42020

沙巴民族复兴党｜9

沙巴团结联盟、沙巴立新党、沙巴团结党、沙巴人民团结党｜3111

神山前进统一机构｜1
国民阵线、巫统、马华公会、印度国大党｜232111｜8800｜101000

砂拉越政党联盟、土著保守联合党、民主进步党、砂拉越人民联合党、砂拉越人民党｜1813122

和谐阵线、伊斯兰党｜1717｜11

砂拉越团结党｜1

无党籍｜2｜1

总共：｜138｜0｜59｜8｜16

空缺议席：1

## 基本资料

- 名称：《2019年宪法（修正）法案》、Constitution (Amendment) Bill 2019
- 立法机关：马来西亚国会
- 说明：马来西亚国徽
- 官方名称：一项有关修改联邦宪法的法案。（A Bill intituled an Act to amend the Federal Constitution.）
- 地域范围：马来西亚
- 考虑机关：马来西亚下议院
- 法案引称：D.R. 7/2019
- 提案者：刘伟强、时任首相署（法律事务）部长
- 修正：马来西亚联邦宪法
- 相关：《1976年宪法（修正）法令》
- 摘要：依据《1963年马来西亚协定》恢复沙巴和砂拉越的宪法地位。
- 状态：Not pas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