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费尔塔火灾

格伦费尔塔大楼火灾（Grenfell Tower fire）是2017年6月14日凌晨发生于英格兰伦敦肯辛顿-切尔西皇家自治市北肯辛顿一栋24层高层住宅的重大火灾事故。大火于当地时间00:54分（BST）爆发，历时约60小时方被扑灭。事故造成当场70人罹难，另有2人因伤重于医院不治，超过70人受伤，另有223人成功逃生。此为1988年派珀-阿尔法钻油平台灾难以来英国最严重的建筑物火灾，同时也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战闪电战后英国伤亡最惨烈的住宅火灾。

火灾源自大楼四楼一台冰箱的电力系统故障；本文除特别注明外，采用建筑翻新后的楼层编号方式。格伦费尔塔原为混凝土构造之既有建筑，因原始施工公差差异，导致窗户安装后窗框间隙不均，承包商以可燃胶质泡沫填补以维持气密性。结果，窗框处泡沫材料成为火势进入外墙雨幕系统的导火媒介；外墙覆层由150mm可燃性聚异氰脲酸酯硬质保温板组成，其最外层则包覆含有2mm高度可燃聚乙烯芯材之铝质复合板。典型雨幕覆层系统会在保温层与面板间预留通风腔，但大楼中用于抑止火势蔓延的防火腔隔阻隔设置不全或不符规格，使火势迅速向垂直与水平多方向不受控扩散至建筑全体。

火灾随即被列为重大事故，伦敦消防队共动员超过250名消防员、70辆消防车前往现场。伦敦救护服务亦派出逾百名救护人员及至少20辆救护车，并由危害区域应变队专责医护人员支援。伦敦警察厅及伦敦空中救护亦参与救援行动。该火灾引发英国史上最具规模之多层级平行调查，包括警方案件调查、公共调查（最终报告于2025年发布）以及英格兰与威尔士死因研讯等程序。调查范围涵盖大楼物业管理方，肯辛顿-切尔西自治市议会及其委托管理的肯辛顿及切尔西TMO（负责当地公营租赁住宅之承租人管理组织）之管理决策、消防应变、人员部署、政府部门通讯与建议失当、建材供应链责任、验建制度、消防规范、成本控制与去管制政策等多项议题。火灾后，自治市议会领袖、副领袖及首席执行官辞职，公营住宅管理权亦自KCTMO收回，由议会直接掌管。英国政府于事后委托进行独立审查，并于2018年5月发布建筑法规及防火制度改革报告。其后，英国及多国政府陆续检视具有类似外墙覆层的高层建筑，并推动覆层更换工程。然而亦引发英国建筑覆层危机。

火灾调查于2017年9月14日展开，2019年10月发布第一阶段报告，针对火灾发生日之事实调查，认定大楼外墙覆层不符法规且为火势迅速蔓延之主因，也指出消防部门延迟建议住户撤离。第二阶段自2020年1月27日进行，着重制度性因素与管理责任。最终调查报告于2025年2月26日公布，政府同日正式回应并接受所有58项建议，承诺推动全面改善。警方目前持续搜证，以决定是否移送皇家检控署提起刑事诉讼；预期2026年底前不会正式提出案件，审判最早于2027年展开。2023年4月，22家企业与机构（含覆层制造商Arconic、家电商Whirlpool及多个政府部门）与约900名受害者达成民事和解。截至2025年2月，另有7家组织涉及专业不当行为仍在调查中。格伦费尔塔拆除工程于2025年9月启动，预计耗时两年完成。

##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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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筑与设计

格伦费尔塔为兰开斯特西庄园的一部分，该地区为位于北肯辛顿的地方议会住宅群组。此栋24层高的住宅大楼由克利福德·威尔登建筑事务所（Clifford Wearden and Associates）于1967年设计，并于1970年获得肯辛顿—切尔西伦敦自治市议会批准建造。

该塔由莱顿 (伦敦)的建筑承包公司A E Symes自1972年至1974年施工完成。

大楼高约67.30m，内含120间一房与两房住宅单位。自第5层至第24层为住宅楼层，每层设有一个共用大厅与六户，共计十间卧室；前四层原为非住宅用途。楼层原编号依序为地面层（Ground）、夹层（Mezzanine）、Walkway、Walkway+1、1楼～20楼。2015—2016年整修后改为Ground、1楼～23楼；惟户别编码未更动，造成编码与楼层配置错置。后续其中两层再改装为住宅，使全栋住宅数增至129户，最多可容纳约600人。原始设计者奈杰尔·惠特布雷德于2016年曾指出，此塔楼依1968年罗南角事件后的安全标准建构，结构坚固，理应可再使用百年。与英国多数高层住宅相同，格伦费尔塔以“就地避难”（Stay Put）为火灾标准策略，预期火势将被区域防火隔间与防火门控制于起火处，仅受影响之住户需撤离。建筑设计并未考量全栋撤离情境，且仅设置一座中央楼梯，亦无全栋中央火警警报系统。2010年曾发生一场楼层大厅火灾，因迅速扑灭未造成伤亡。

### 管理与物业所有权

1996年前，格伦费尔塔由肯辛顿—切尔西伦敦自治市政府直接管理；同年自治市成立肯辛顿—切尔西租户管理组织）（KCTMO）接手管理市府公屋资产。该机构董事会成员包含8名居民、4名政府指派委员与3名外部成员。

除公有社宅住户外，另有十四户经由英国“买房权计划”出售给原住户，有部分转为私人出租。

### 2015—2016年整修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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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伦费尔塔于2012年宣布进行大规模翻新工程，并于2015至2016年间完成。更新内容包括新窗框、分户水热供暖系统，以及外覆铝复合雨遮式外墙板（rainscreen cladding）。该工程采用两类覆层：Arconic公司生产的Reynobond PE（由两片铝板压合聚乙烯芯材）、Reynolux铝面板；保温层则使用圣戈班旗下 Celotex RS5000 PIR隔热板。具备更高防火性能的替代外墙方案曾被提出，但因成本较高遭否决。

原始承包商Leadbitter因报价£11.278 百万，比预算高出£1.6 百万，因而遭KCTMO排除。此后工程改以竞标方式重新招标，最终由Rydon以较Leadbitter低£2.5 百万之价格得标。Rydon 以£8.7 百万完成翻新工程，合约管理由Artelia负责，机电设计则由马克斯福特汉姆担任专业顾问。

外墙覆层由位于东萨塞克斯郡克罗伯勒的“哈雷外墙公司”（Harley Facades）安装，费用为£2.6 百万。

### 安全疑虑

居民在火灾前多年已多次提出安全隐患。早在十二年前，一份调查便批评该塔楼紧急照明设施不足。

格伦费尔行动组（Grenfell Action Group, GAG）经营博客，长期揭露大型安全问题，批评市府与KCTMO忽视消防与设施维护。2013年，该团体公布KCTMO健康与安全官员于 2012 年完成之消防风险评估报告，内容列出多项疑虑：防火设备多年未检测、现场灭火器多数过期，甚至部分因老旧被标示“报废”。GAG多次试图联络KCTMO管理层，亦向市府 住房与物业提出警告，但未获回复。2013年，市府以“诽谤与滋扰”为由威胁博客成员提告。两名公开为消防改善奔走的居民玛丽姆·埃尔格瓦里（Mariem Elgwahry）和纳迪亚·舒凯尔（Nadia Choucair）亦曾遭KCTMO威胁法律行动，最终两人皆于火灾中罹难，享年27与34岁。2016年1月，GAG警告若发生火灾，居民可能因单一出入口与通道堆满废弃物（含床垫）而受困。该组织亦频繁引用其他高楼火灾作为警示。

同年11月，GAG指称KCTMO为“邪恶、无原则的小黑手党”，指控其蔑视安全与法律，并写道：“只有灾难性事件才能揭露其无能。我们预测这一天不会太远，而当它来临时，他们将无法声称没有得到过警告。”

格伦费尔塔承购户协会亦曾反映外露瓦斯管线问题。且如英国多数塔楼一般，该建物并无安装消防洒水设备。

## 火灾

### 初始起火（00:50–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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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14日星期三凌晨约00时50分，四楼16号房间内的一台冰箱起火，为整起事故开端。住户贝海卢·凯贝德（Behailu Kebede）因烟雾警报声惊醒，发现厨房内冰箱冷冻柜冒烟后，立即通知房内借宿者与邻居，并于00:54致电伦敦消防局（LFB）。2019年官方调查认定住户无须负责。

首两辆消防车自北肯辛顿消防局于00:55.14出动，并分别于00:59.28及00:59.14抵达现场。当时现场前线指挥官麦可·道登（Michael Dowden）表示，火势初见时仅呈现窗边微光。之后另有两辆消防车增派至现场。

当时政策要求高楼住宅火灾中，除非火势波及室内，居民应留在原处；因此大楼未设中央火警警报系统。消防进入后，在二楼架设指挥桥头并连接干式供水管水带，并于01:07进入16号房间。然而，直到七分钟后方正式扑救厨房火源。约01:08，火势蔓延穿透窗框，外层包板亦迅速起火。指挥官于01:13增派两辆消防车与一部云梯车，并引入高阶指挥人员、火灾调查单位与指挥车。当时四楼桥头的班长（Crew Manager）克里斯多福·塞克雷特（Christopher Secrett）与外部指挥官麦可·道登（Michael Dowden）曾于01:06讨论灭火方案，道登建议以外部水柱掩护灭火，但塞克雷特担忧蒸汽灼伤即将入内的两名消防员，遂未采行。

### 快速向上蔓延（01:15–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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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员开始扑灭厨房火势时，外墙已形成一条快速向上蔓延的火柱。01:15，一名消防员在26号房间（位于16号房正上方）发现浓烟，另有消防员发现逃离五、六楼的住户；大楼外部亦不断有燃烧碎片坠落。外墙火势以“极速且令人恐惧”的速度向上扩散。外部水柱尝试灭火未果，因主要燃烧区位于防水层与雨遮板后方。约至01:30，火柱已延伸至顶楼，火势全面失控。东侧外墙更向横向扩散，浓烟与火焰侵入多个住户单元。

截至01:18，共293名住户中已有34人逃出。01:18至01:38间为逃生最频繁时段，共110人成功撤离，许多住户因浓烟入室而被烟雾探测器唤醒。此外，由于适逢斋月，许多穆斯林住户因准备黎明前的封斋饭而仍未入睡，得以及时通知他人并协助疏散。

伦敦消防局在此时间段迅速升级应变规模：01:19出动消防车增至6至8辆并调派救援单位、呼吸器补给车与损害控制车；01:24增至10辆；01:27增至15辆并派出第二架云梯；01:29增至20辆并增派两组救援；01:35达25辆并通知副局长赶赴现场。伦敦消防局局长丹妮·科顿亦于同时自肯特家中赶往现场。伦敦消防局高阶指挥官夜间轮值待命以因应重大事件。伦敦警察厅于01:24获报到场以控制外部人群，五分钟后伦敦救护服务亦抵达支援。

### 受困住户与救援行动（01:30–02:04）

由于防烟门未能正常闭合与密封，浓烟自受影响住户开始外溢至梯间大厅。至01:33，伦敦消防局（LFB）已陆续接获多起住户受困于屋内的通报。约在01:30至01:40期间，浓烟开始进入楼梯间。公开调查显示，尽管如此，楼梯仍在约半小时内可供通行。随后撤离速度显著减缓，于01:38至01:58仅有20人逃出。01:58时仍受困者中逾半罹难，另有48人于01:58至03:58期间获救。外墙火势持续横向蔓延，01:42已延烧至北侧。

接线人员将受困住户资讯整理后，转交至现场指挥单位。然而无线电通讯受噪音与讯息量干扰，加以建筑结构可能阻隔讯号，沟通困难。现场遂改以纸条传递方式，由人员自指挥车往返二楼桥头指挥站送达资讯；消防员在该处依指示前往指定楼层进行搜索与救援。消防人员配备自给式呼吸器后进入建筑逐户搜寻。

消防队员在攀越四楼以上时面临浓烟、致盲视距及极端高温。部分住户因浓烟而转移至其他房间，增加搜寻难度。其中三名消防员前往20楼寻找一名12岁女孩，却未能找到她；该女孩后来被确认已移至23楼，尽管仍与接线员保持通话，但指挥端无从得知消防员动向，最终她在该处罹难。另有两名消防员抵达14楼一处原称仅有一人受困的房间时，实际发现八名住户（其中四人后成功逃出）。

### 重大事故宣告（02:04–04:00）

火势迅速沿建筑外墙蔓延，地面目击者表示可见受困住户透过开关灯光或在窗边挥手求救，部分住户抱着孩童示意，并可听闻大楼四侧传出尖叫声。有目击者指称曾看见有人坠楼，事后共有四名罹难者死因被认定为“由高处坠落所致”。至少一人以打结床单作为绳索成功逃离火场。期间亦传出多起疑为建物燃气管线所引发的爆炸声。

外部救灾行动受到自大楼剥落之燃烧碎片阻碍，警方因安全疑虑疏散围观群众。地方支援群亦到场支援，除具备公共秩序罪维持职责外，并提供防暴盾作为消防员防护，以免遭落物击中。

约于02:00后不久，现场正式宣告重大事故，消防勤务规模亦同步扩大消防车由25辆增至40辆，救援单位增至10组，指挥车6辆、高空云梯车4辆、支援单位则增为2组。整体灾情期间，共计250名消防员投入灭火与救援，同时每次约有逾百人进入建筑内部。助理局长安德鲁·罗伊自此接掌11小时的主要指挥权，伦敦消防局局长科顿改以监督角色支援，并表示此次救援在未知结构稳定性的情况下进入大型建筑，已超越日常安全程序。直至翌日下午，结构工程师完成检测后方确认建筑无立即坍塌风险。

02:20起，楼梯间烟雾已足以危及生命，惟仍有部分住户于此后成功脱困。02:47起，原建议未受波及者留在室内的“原地避难”政策正式取消，改为全面撤离。然而政策变更后仅额外36人得以逃出。后续调查指出，该政策本应提前约80分钟终止，以减少伤亡。

### 最后救援（04:00–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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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消防人员仍持续内部搜救。04:14警方向大量围观群众发出紧急呼吁，要求其若能联系仍受困住户无论透过电话或推特—须立即劝其自行撤离、切勿再等待救援部队。至04:44，大楼四侧皆已受火势波及。

其后仅再完成两次救援，分别于06:05及08:07救出一名住户。消防人员最终成功救出10楼以下所有受困者，12楼以下仅剩两人未及撤离，但于此时段无队伍抵达20楼以上；最高两层仅有两名住户成功逃离。

### 余势与后续（08:07－6月16日）

2017年6月14日下午，伦敦消防局宣布已救出65名居民，并成功抵达24层全楼范围。另有74名伤者由国民保健署送往伦敦六家医院，其中20人伤势危急。

火势在高层仍持续燃烧，至2017年6月15日01:14方受控制，翌日消防队仍留在现场处理残留火源。消防单位亦使用四轴飞行器进行结构检视与遗体搜查。火场于16日晚间正式宣告熄灭。

## 媒体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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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灾发生后，官方与媒体对灾情的报导逐步扩大：

- 至05:00，警方表示已有多人因烟雾吸入接受治疗。
- 06:30前后，有消息指出共 50 名伤者被送往五间医院，包括切尔西与西敏寺医院、国王学院医院、皇家自由医院、圣托马斯医院与圣玛丽医院。
- 09:30，伦敦消防局局长 丹尼·科顿 表示火灾已造成死亡案例，但因建筑规模与复杂度无法确认确切人数。科顿补充：“这是前所未见的事件，在我担任消防员的29年来，从未遇过如此规模。”
- 12:00，伦敦警察厅宣布已有六人确认死亡，超过70人住院，其中20人伤势危急。第一位公布死亡者为叙利亚难民穆罕默德·阿尔哈吉·阿里（Mohammed al-Haj Ali）。
- 约17:00，确认死亡人数增至12人。

### 虚假讯息

火灾后网络上曾出现多项未经证实的说法，包括政府隐匿死伤资讯与婴儿奇迹获救的谣传，后经查证皆非事实。BBC《新闻之夜》后续调查亦未发现相关证据，警方、救护服务及多间急诊部门皆无相关纪录。

## 影响

### 死亡与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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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火灾共造成72人罹难，其中一人于送医后翌日身亡，另一人于2018年1月去世。警方于2017年11月正式公布死者总数后，最终死亡人数确认为71人，但后续新增病例使总数提高至72人。此事件为自1988年派珀-阿尔法钻油平台爆炸以来英国最严重之结构性火灾，亦为二战后最严重的住宅火警。

遇难者中包含多名儿童，其中五人就读附近的肯辛顿奥尔德里奇学院。最年幼的死者为6个月大的莉娜·贝卡迪（Leena Belkadi）。另有一名于2017年6月15日仍在医院治疗的伤者因吸入浓烟不治身亡。另有一名幸存孕妇因火灾导致胎死腹中。

幸存者来自大楼129房名单中的106户，其中18人仍列为死亡或失踪，另有多数死者位于11至23楼之间的23户。部分住户疑因逃生时移动至高楼层，亦有可能多人于最后汇集至同一单位。

警方透过多方资料，包括政府机构及民间企业纪录，并交叉比对闭路电视影像，推估火灾发生时楼内293人中约223人成功逃生。分鉴定历时五个月，仅有12名罹难者在火灾当日即被确认。一周后警方推估死亡人数为80人，此数字并在接下数月成为媒体最普遍采用之估计值。警方亦透过自大楼内23户住家拨往999的26通求救电话辨识部分罹难者身份。

### 死亡人数调查与辨识

2017年9月19日，大都会警察指挥官斯图尔特·坎迪（Stuart Cundy）表示，最终死亡数可能低于80人，原因是有八人因涉嫌为不存在的受害者申请灾后补助而遭调查。截至2018年6月1日，此案已有五人因诈欺遭判刑。

辨识死者面临的难题包括：无法得知火灾发生时建物内确切居住与停留人数，事发前未设正式住户名册，并且大楼内存在未登记的二房东租客、无证移民与庇护申请者等群体，使失踪名单与实际受难者间可能出现落差。伦敦市长简世德因而呼吁提供赦免措施，以便知情者能安心向当局提供资讯。

首批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勘验制度程序于2017年8月23日展开，并于同年11月23日前陆续完成所有死者的开庭程序。

火灾后，居民组织（包括“格伦费尔联合会”）质疑官方死亡统计远低于实际状况，并有部分居民相信死亡人数可能达“数百人”。火灾十日后，仅18名死者获官方正式确认，与当时预估的80人及最终确认的72人之间呈现差距。

### 心理健康与人为因素

除了身体上的伤害外，这场火灾对居民、紧急服务人员以及公众产生了重大心理创伤。2017年7月26日，在格伦菲尔火灾应对小组第四次公开会议上，一名当地志愿者报告称，自火灾以来，北肯辛顿至少发生了20起自杀未遂事件，其中一例已经成功。许多幸存者的心理健康受到了损害。

伦敦消防局局长丹尼·科顿为受到创伤影响的紧急服务人员的英勇行为辩护。同时提供了值班心理咨商服务。据报导，约有80名消防员和大都会警察因火灾经历而出现心理困扰。科顿向LBC广播表示，她本人也接受了心理咨商。

为应对心理健康需求，额外聘请了四名全职心理咨商员（恢复先前裁减的人力），并引入60名志愿心理咨商员。所有参与格伦菲尔火灾救援的消防员均接受了心理健康检查。BBC报导指出，伦敦消防局使用储备预算将心理咨商人员恢复至2008年的水平。

2017年7月，英格兰国民健康署向全科医生发布公开信，提供火灾或近期恐怖事件受影响人士可能出现的心理健康症状，如创伤后压力症候群（PTSD）。据估计，67%的火灾受害者、失去亲属者或被救出/撤离的人需要接受PTSD治疗；此外，26%至48%未被撤离但目睹火灾的附近居民可能也患有PTSD。尚不清楚这些数据中，心理反应与既存精神疾病的比例。

大都会警察署指派250名侦探调查火灾，增加了警力的工作负荷及个人压力，该警力同时还需调查包括2017年6月伦敦桥袭击案及2017年芬斯伯里公园袭击事件在内的近期恐怖事件。

心理学家在肯辛顿奥尔德里奇学院协助学生重返原校区，并采取措施保障学生福祉，例如在面向火灾大楼的教室窗户上设置遮蔽。

### 长期身体健康

2018年9月21日，验尸官菲奥娜·威尔科克斯（Fiona Wilcox）对暴露于火灾及后续清理过程中吸入烟雾与灰尘的受害者及紧急服务人员的长期健康表示关注。受影响者可能增加罹患癌症、石棉沉着病、COPD及哮喘等疾病的风险。火滩大楼已知含有石棉及其他毒素。在致国民健康署首席执行官西蒙·史蒂文斯的信中，威尔科克斯提到参与九一一袭击事件的消防员因吸入烟雾而出现严重健康问题，并建议设立身体健康筛检计划以防范未来死亡。

英格兰公共卫生署持续监测废弃大楼周边空气质量。2019年3月的报告指出“空气污染对公众健康的风险仍然低”。虽然火灾释放了大量有毒化学物质，但已随风迅速扩散。目前尚未对土壤污染风险进行全面评估。同年3月，由安娜·史崔克教授领导的独立研究发表于期刊《化学圈》，研究显示当地土壤与建筑物存在“显著环境污染”，包括苯、苯并［a］芘、磷及多环芳香烃等。土壤中的化学物质不太可能渗入空气，但在土壤被搅动时可能释出。Stec表示，她的研究结果显示“需要进一步深入、独立的分析，以量化对居民的潜在风险”。

### 成本

格伦菲尔塔由Protector Forsikring投保，保额为2,000万英镑，但火灾直接成本高出两个数量级。2023年，《卫报》估计总成本接近12亿英镑，其中大部分由国家承担。该估算包括：

- 4亿6,900万英镑由大楼业主肯辛顿和切尔西皇家自治市支付，主要用于安置幸存者
- 2亿9,100万英镑由英国政府拨款，用于场地费用及转为纪念场所
- 2亿3,100万英镑用于公共调查与警方调查，截止估算时仍在进行中
- 1亿5,000万英镑通过民事诉讼由幸存者及死者家属获得赔偿
- 4,700万英镑由外墙覆层制造商Arconic支付民事索赔，另3,500万英镑支付给其律师与顾问
- 2,700万英镑预留给主要建筑承包商Rydon的民事索赔
- 1,450万英镑由伦敦消防局支付的法律费用

这意味着，火灾直接成本约为建筑商因使用易燃而非不可燃覆层节省的29万3,368英镑的4,000倍。

## 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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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伦菲尔塔及周边地区共有151户住宅被摧毁。由于担心大楼可能倒塌，周边建筑的居民被紧急疏散。

火灾还严重影响了毗邻格伦菲尔塔的三栋低层建筑“指状住宅楼”，居民被疏散。这些建筑包括Barandon Walk、Testerton Walk与Hurstway Walk，由于共用位于格伦菲尔塔下方的锅炉而失去热水供应，锅炉在火灾中被摧毁。

2017年6月16日，抗议者在多处进行游行示威，并于圣克莱门教堂聚集，而英国首相特雷莎·梅正在此慰问民众。

## 直接原因

### 冰箱

警方于2017年6月23日确认，火灾起于16号单位内一台有缺陷的Hotpoint牌FF175B冰箱冷冻柜，由HotpointIndesit制造。拥有FF175BP与FF175BG型号的用户被敦促向制造商注册以接收更新。该型号于2006年3月至2009年7月期间生产，共64,000台，之后停产，目前仍在使用的数量不明。

商业、能源及产业策略部对Hotpoint FF175B冰箱冷冻柜展开产品安全调查。独立专家检查了从格伦菲尔回收的残留冰箱及同型样品，结论为设计符合所有法定安全要求，无需召回。消费者协会Which?对法律要求不足提出质疑。

租户曾多次抱怨电压波动导致家电冒烟，此类波动可能引发冰箱着火。地方当局知悉此情况并向租户支付了家电损坏赔偿，但电压波动仍持续发生。当地工党议员朱迪丝·布莱克曼（Judith Blakeman）表示，电压波动影响了包括冰箱在内的多种家电。2017年7月，她表示电压波动的原因尚未查明。

2018年11月27日，J·邓肯·格洛弗（J. Duncan Glover）在格伦菲尔塔调查委员会作证，指出火灾可能始于16号单位的“大型”Hotpoint FF175B冰箱冷冻柜的压缩机附近。他发现压缩机继电器所在的电线接点存在接触不良，增加了电阻，导致过热，引燃线材绝缘层，造成短路并引发火灾。火灾随后蔓延至冰箱外部。格洛弗指出，美国安全标准要求冰箱背板使用金属（如钢板）以防火蔓延，而英国允许使用塑料背板，可能加剧火势。

格洛弗还指出，16号单位的配电盘状态符合火灾起于冰箱的情况：冰箱回路的断路器跳脱，但除漏电保护器外，其余断路器保持通电。

### 外墙覆层与隔热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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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新后的塔楼外墙结构如下：

- 外墙覆层：聚乙烯芯铝板夹层（每板约3毫米）
- 标准通风间隙：约50毫米
- 隔热材料：聚异氰脲酸酯（PIR）泡棉板，厚约150毫米
- 原有预制钢筋混凝土外墙
- 新安装的双层玻璃窗，与PIR泡棉板垂直对齐

警方表示，火灾后进行的安全测试显示，铝-聚乙烯覆层及PIR隔热板均未通过防火测试。

早在2014年，安全专家就警告，计划使用的隔热材料仅适用于非燃烧覆层。证书显示，Celotex RS5000隔热材料应仅与纤维水泥板搭配使用。然而，格伦菲尔塔使用的聚乙烯覆层易燃，加热时释放有毒氰化物烟雾。即便如此，肯辛顿及切尔西皇家自治市仍核准该建筑工程符合“相关条款”，建筑检查员从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共访视工地16次。格伦菲尔亦使用了酚醛树脂隔热板，但未经与聚乙烯芯铝板组合测试。制造商Kingspan表示，此组合“极不可能通过英国标准8414大型测试”。

格伦菲尔塔使用的可燃材料成本远低于不可燃替代品。2017年6月，项目团队选择节省29万3,368英镑的廉价覆层，受到肯辛顿与切尔西租户管理组织内部邮件提及“良好成本”压力影响。报导指出，2015年5月15日，一名建筑检查官核准格伦菲尔塔的覆层，但全国已有警告指出，可燃隔热材料仅可与非燃烧覆层搭配使用。

#### 铝-聚乙烯外墙覆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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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安全专家指出，建筑外墙的新型外壁被覆材可能是火势迅速蔓延的原因之一。专家指出，覆层与隔热材料之间的空隙产生类似烟囱效应的作用，加速火势蔓延。火灾期间，覆层明显燃烧与熔化，引发其非防火被覆材料的推测。一名居民表示：“整栋建筑的一侧整个起火，覆层像火柴棒一样燃烧。”

关于外墙覆层的危险性，早在 1991年诺斯利高地大厦的公寓火灾后就已受到关注。

纪录显示，承包商在近期翻修工程中获得 £2.6 million的报酬以安装“ACM雨幕覆层”。ACM 即铝复合材料，也称为夹芯板，其燃烧性取决于隔热材料芯材的选择。

使用的产品之一为Arconic生产的Reynobond，可搭配不同芯材，其中聚乙烯芯材（Reynobond PE）如同格伦费尔塔所用，另有耐火芯材版本（Reynobond FR）。Reynobond 覆层的价格分别为每平方米 £24（耐火版本）及 £22（易燃版本）。

根据Arconic当时面向欧洲大陆市场的网站及产品手册，Reynobond PE适用于高度10m以下的建筑；耐火的 Reynobond FR 适用于高度30m以下建筑；超过此高度，如格伦费尔塔上部，应使用不可燃的A2版本。火灾后，Arconic停止全球销售塔楼使用的 Reynobond PE。

含高可燃隔热材料的类似覆层被认为已安装于英国、法国、阿联酋及澳洲等多个国家的数千栋高层建筑上。窗户和覆层技术中心发布的建议指出，若建筑高度超过 18m，必须经测试证明覆层系统整体的防火性能。

2014年9月，针对重新覆层工程向主管机关提交了建筑法规通知，状态标示为“Completed—not approved”。此类建筑控制申请用于免除事先向建筑监管员提交详细计划及方案，由监管员在施工过程中审查。建筑监察员 Geoff Wilkinson 指出，此种申请“完全不适用于大型复杂建筑，仅应用于小型、简单的住宅建筑”。

2017年6月18日，英国财政大臣夏文达表示，格伦费尔塔使用的覆层在英国被禁止。虽然格伦费尔塔在覆层安装期间曾接受16次检查，但监察员未能发现此类材料的使用。当地工党议员朱迪丝布莱克曼对监察员能力提出质疑，指出：“这引发了建筑法规官员是否具备足够能力、是否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的疑问。还有一个问题是，他们实际上看到了什么？有没有什么被隐瞒？”

住房、社区和地方政府部指出，含聚乙烯芯材的覆层“不符合现行建筑法规指引。此材料不应用于超过18m高的建筑”。2017年7月31日，该部门公布对格伦费尔塔覆层板材的消防测试结果，该测试由英国建筑研究院执行，聚乙烯芯材被评为第三类，显示其完全缺乏阻燃性能。

消防专家指出，仅测试覆层本身不足，应对覆层与隔热材料整体系统进行测试，包括防火阻隔装置。专家还指出，测试缺乏透明性，政府未说明具体执行的测试项目。

根据美国Arconic，聚乙烯版本材料在高度超过40ft的建筑中被禁止使用，因其可能加速火势和烟雾蔓延。NPR指出，美国几乎所有地区（除三州与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外）已采用国际规范理事会规范，要求高层建筑外墙组件（覆层、隔热材料及墙体）含易燃部分时，必须通过美国消防协会发布的 NFPA 285 模拟测试。

测试中，整个外墙组件在标准化试验架上重建为两层楼高，中间设置窗洞，并以燃气燃烧器从两个角度连续点燃30 分钟。组件需满足多项性能标准，包括火焰不得超过窗洞顶部10ft垂直蔓延或5ft水平蔓延。

单次NFPA 285测试费用可超过 30,000 美元，且仅认证特定组件（即特定制造商生产的零件组合），任何零件变动都需重新测试。截至2017年中，含聚乙烯芯材的ACM覆层尚未通过NFPA 285测试，故在美国高层建筑已被实质禁止数十年。英国不强制使用此类现实模拟测试，可只透过“各组件单独通过小规模可燃性测试”来规避全尺度测试。

#### 聚异氰脲酸酯隔热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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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修工程中使用了一种名为Celotex RS5000的隔热泡沫产品，安装于外墙覆层之后。警方指出，该隔热材料“比外墙覆层更易燃”。

根据其产品资料表，聚异氰脲酸酯（PIR）产品——火灾后在格伦费尔大楼周围散落的炭化碎片，“在足够高温与强度的火焰下会燃烧”。PIR 隔热泡沫“在燃烧时会迅速燃烧并产生高热、浓烟及刺激性、易燃或有毒气体”，其中包括一氧化碳和氰化氢。聚异氰脲酸酯泡沫的火灾毒性早已为人所知。

至少有三名幸存者因氰化物中毒接受治疗。同时暴露于一氧化碳与氢氰酸的毒性作用毒理学协同作用比单独暴露更致命。

Celotex的《雨幕系统合规指南》在指定用于建筑高度超过 18m 的场合时，列出了产品经过测试并获认证符合防火安全标准的条件，包括使用（不可燃）12mm 纤维水泥雨幕板、在每层楼板边缘设置通风水平防火隔板以及垂直非通风防火隔板。指南中指出，任何偏离测试配置的变更“需由建筑设计者审慎考量”。

### 窗户

有报导指出，翻修工程中安装的窗户及其框架因使用的材料不同而防火能力低于原有窗户，且窗户尺寸不足，需搭配更大的框架。这可能促进建筑内外火势的蔓延。

## 火灾应对批评

对火灾应对的批评主要集中在对当时英国紧急应变与防火安全规范实务的谴责。此外，亦有更广泛的政治与社会批评，包括对政府机构与英国政治人物应对措施的指责、社会分化问题、放宽监管的影响，以及整体透明度不足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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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的一份国会简报概述了英格兰塔楼火灾风险管理的法律框架。

2017年8月30日，住房、社区和地方政府部公布了《建筑规范与防火安全独立审查》的审查范围。该独立审查由高级工程师及资深公务员、曾任健康及安全局主席的茱蒂丝·哈基特主导，报告提交给DCLG部长及内政大臣萨吉德·贾伟德。审查的主要目标为：一是为未来建筑，尤其是住宅高层建筑，制定改进的建筑规范；二是向居民提供其住宅安全的保障。

DCLG委托测试多种外墙覆层系统的防火性能，七种组合中六种被认定存在危险。2017年8月报告指出，英国共有228栋建筑使用这些覆层方法。唯一被认定安全的组合尚未在现有建筑中使用，但可用于替换现有其他组合。这些测试结果将用于修订建筑规范。

2017年12月18日，哈基特发表初步报告，称整个建筑监管系统“不适合其目的”，并提出重大变革的临时建议。最终报告于2018年5月17日发布，概述多项主要失败与建议措施。报告未建议全面禁止高层建筑使用可燃外墙覆层，但哈基特表示若政府尝试立法禁令，她将予以支持。政府在公众调查结束后将重新考虑建议，同时咨询对可燃材料的可能禁令，尚不清楚是否仅限于外墙覆层或也包括隔热材料。

2018年10月，政府宣布计划禁止新建建筑中高度超过 18m 的可燃外墙覆层，以及某些特定用途建筑（如学校、护理院和学生宿舍）。消防员工会主张应全面禁止，并将禁令扩及既有建筑。至2019年11月，英格兰已有446栋高度超过18 m 的住宅及公有建筑使用格伦费尔火灾中使用的ACM外墙覆层，且不符合建筑规范。政府承诺投入6亿英镑进行整改。然而，随着对格伦费尔事件的调查，以及2019年6月的巴金火灾与11月的博尔顿（Bolton Cube）火灾，更多建筑被发现使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材料或未依规建造。截至2020年6月，仅英格兰就已辨识出约2,000栋高度超过18m 的高风险建筑；另有9,600栋高层建筑疑似使用可燃外墙覆层；11至18米高的建筑则约10万栋，其安全状态尚不明。2019年，抵押贷款机构与保险商对住宅安全的信心崩溃，导致英国房市大幅冻结。截至2021年2月，政府承诺投入超过50亿英镑进行火灾安全整改，但仍远低于实际所需费用，多数成本由原本相信建筑合法的房屋买家承担。

2020年6月22日，位于景宁镇纽汉区的另一栋伦敦塔楼“Ferrier Point” 因第四层住宅火灾而疏散居民，火灾于18:20发生。约60名消防人员参与扑救，火势于20:15受控。该塔楼曾使用与格伦费尔相同的铝复合材料外墙覆层，但在火灾前一年已被拆除。居民指出，及时拆除覆层避免了另一场类似格伦费尔的悲剧。

### 国际

火灾后，澳洲当局决定拆除所有塔楼中使用的类似外墙覆层，据称过去20年间在墨尔本建造的每栋塔楼均使用了该覆层。

在马耳他，工程师协会与建筑师协会呼吁政府更新建筑规范，以加强防火安全。

2017年6月27日，德国北莱茵-威斯特法伦伍珀塔尔一栋11层高塔楼因使用与格伦费尔塔相似的外墙覆层而被疏散。

火灾发生一个月后，荷兰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的新建433间客房希尔顿酒店部分外墙覆层被拆除，以应对防火安全问题。由于供应商的财务问题，所使用材料未达到批准标准。除更换覆层外，酒店还安装了外部监控系统以专门侦测火灾。此外，鹿特丹一所大学建筑被发现使用相同覆层，随后关闭并进行整修。据称，荷兰其他数十栋建筑也存在相同缺陷。

火灾发生数天后，直布罗陀政府对所有塔楼的外墙覆层进行审查，结果发现所使用覆层为不燃材料，与格伦费尔火灾所用覆层不同，因此无安全隐患。针对格伦费尔火灾及中东地区高层建筑外墙覆层相关火灾事件，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于2018年更新其火灾与生命安全规范，要求采用NFPA 285防火测试。

##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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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自治市承诺对火灾事件进行全面调查。英国首相特蕾莎·梅下令展开全面公开调查，并表示民众“应该得到火灾迅速蔓延原因的答案”。

2017年7月，政府对非法转租的居民提供大赦，并对提供资讯的人员给予为期一年的移民大赦，但并未完全保证不会被驱逐出境。2017年8月31日，移民部国务大臣 布兰登·刘易斯 宣布，为格伦费尔塔受灾无证居民提供的一年期移民大赦登记截止日期延长三个月至 2017-11-30。负责公开调查的 马丁·摩尔-比克爵士 曾致信首相，建议考虑这些居民的长期未来，而不仅是作为调查证人的价值。此观点亦得到 BMELawyers4Grenfell 与 Justice4Grenfell 等活动团体呼应。

2019年9月16日，有报导指出伦敦消防队已在伦敦警察厅的警告下接受访问，涉及1974年职业健康与安全法。消防队专员丹尼·科顿（Dany Cotton）在新闻稿中表示，自火灾发生后，消防队一直接受警方调查；数百名消防人员自愿接受警方访问，消防队将持续协助调查人员。

律师莉拉妮·法哈 指出，格伦费尔塔的失职侵犯居民的人权，因火灾前居民未被充分纳入建筑设计及安全议题的讨论，火灾后亦未充分参与调查。

### 刑事调查

2017年6月15日，伦敦警察指挥官斯图尔特·坎迪（Stuart Cundy）宣布，已展开刑事调查，以厘清是否存在可提出指控的情况。2017年7月27日，警方向居民发出公告，表示有“合理理由”怀疑肯辛顿及切尔西皇家自治市与肯辛顿与切尔西租户管理组织“可能犯下”企业过失杀人罪。两组织的高层可能将接受警方警告下的访问。截至2017年7月，格伦费尔塔相关公司与组织超过六十家，警方仍保留对各种可能罪名采取行动的选项，包括过失杀人罪、企业过失杀人、滥用公职及消防安全罪行。

2017年8月7日，《伦敦晚报》报导，公共检控总监艾莉森·桑达士表示调查仍处于早期阶段，未排除任何可能性。桑德斯指出，比起急于进入法庭，更重要的是建立稳固的案件，且检控总监尚未全面审查证据。相关法律包括健康与安全法及其他刑事法律。如罪名成立，严重疏忽杀人罪最高刑期为终身监禁，指导性最低刑期为十二年。若提出此类指控，检方需依照四阶段的阿多马科测试，证明疏忽行为严重违反注意义务并导致或促成受害者死亡。

2018年6月7日，BBC报导指出，警方正在调查伦敦消防队采用的“原地待命（Stay Put）”策略，可能涉及1974年职业健康与安全法下的刑事罪行。

截至2019年6月7日，警方已在警告下进行十三次访问，并预计进行更多次，且已收集7,100份证人、家属及紧急服务人员等的书面陈述。2019年3月，警方表示，刑事指控不太可能在2021年底之前提出。

警方调查独立于公开调查，不能直接使用其证据，但将仔细研究。2024年9月4日公布调查报告后，大都会警方表示，案件提交至少需要12–18个月。英国皇家检控署表示，不预期在2026年底之前作出起诉决定。

#### 诈骗案件

2017年9月19日，伦敦警察指挥官表示，有八人因涉嫌冒用虚构受害者的名义申请财务援助而被调查。截至2018-06-01，已有五人因声称自己是火灾受害者以谋取财务支持而被判诈骗罪名成立。

2018年6月7日，伦敦再次有九人因涉嫌诈骗被逮捕。隔日有四人被正式起诉，其中三人因诈骗罪被控，另一人原先因毒品与盗窃罪被控，但于2018年7月19日改以诈骗罪起诉。其余五人则在调查中获释。

截至2020年3月，共有二十一人因火灾相关诈骗被起诉，经由二十次调查及伦敦警察局保险诈骗执法部一次调查后，全数被判有罪。这些人透过虚报约100万英镑的预付信用卡、酒店住宿费用及其他原本提供给火灾受害者的资金而获得利益，最终合计监禁刑期接近九十年。

所有被判有罪者均声称自己居住在塔楼中，住所被毁，多数人还声称家人丧生。然而，他们将诈骗所得用于奢华假期、高价车辆及赌博，甚至有人因对酒店餐饮与 WiFi 不满而要求更多金钱。其中三人为非法居留的移民，一人被发现酒店房间内藏有大量非法毒品，另一人涉及入室盗窃。一名冒充格伦费尔塔受害者的女性被发现向保险公司提出五十余次虚假索赔，且声称自己曾出现在曼彻斯特体育馆爆炸事件与2017年伦敦桥袭击几周前的现场。

### 法医搜索与遗体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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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火灾原因及可能涉及的过失杀人罪或违反规范的刑事责任展开了详细调查。搜救犬、指尖搜索、DNA比对、指纹鉴定、法医牙科及法医人类学家均被使用。为改善进入现场的便利性，塔楼安装了外部升降设备。

此次搜索与回收行动规模庞大。估计每层楼约有15.5tonne残骸，其中混杂有人类遗骸。在灾难受害者身份鉴定过程中，操作需兼顾司法标准与谨慎以免错认遗体，造成生还者家属进一步痛苦。

### 消防队

在2017年7月7日《新闻之夜》报导后，伦敦消防队表示，其在火灾应变中遇到的问题亦将成为警方调查的一部分。7月11日，消防队专员丹尼·科顿在《第四频道新闻》访谈中表示，对消防队应变的合理批评将会在调查与公开调查中呈现。在生还者及受害者家属的批评下，科顿于2019年12月底提前退休。自2020年1月1日起，由副专员安德鲁·罗接任消防队专员。

2017年8月16日，BBC Radio 4报导，肯辛顿及切尔西租户管理组织在格伦费尔塔翻修期间曾向伦敦消防队提供建议，并展示了“消防安全设施”。市议会反对党领袖罗伯特·阿特金森（Robert Atkinson）、结构工程师保罗·福洛斯（Paul Follows）及建筑检查员杰夫·威尔金森（Geoff Wilkinson）均对火灾发生感到震惊，认为事前与 LFB 的协商本应能降低风险。

伦敦消防队表示，其并未批准翻修工程，并称自身法律权限有限。消防队经常进入建筑以熟悉其布局与设备，但这并不等同于详细检查。

### 公开调查

火灾发生翌日，首相特蕾莎·梅宣布对火灾原因展开公开调查。两周后，马丁·摩尔-比克爵士 被任命为调查主席，他承诺调查将“公开、透明且公平”。此调查将与刑事调查同步进行。

2017年8月15日，梅首相公布调查范围，全盘接受摩尔-比克的建议。调查计划审视火灾原因及蔓延情况、建筑法规及消防措施的充分性与执行、火灾前议会与 KCTMO 的行动，以及伦敦消防队、议会与中央政府的应对措施。工党政治人物及部分生还者呼吁将 公共住房政策纳入调查范围，但未被接受。调查公听会于2017年9月14日开始。

首次报告（第一阶段）于2019年10月30日正式发布，但曾在新闻禁令期间外泄并被公开报导。原定于2019年春季发布，后延至10月，摩尔-比克向生还者表示对延迟感到失望。

摩尔-比克报告确认，外部覆层是火灾失控蔓延的主要原因，且不符合建筑法规。他赞扬消防员的“勇气与职责心”，但指出LFB存在“重大系统性失败”，事件指挥官未受过应对此等规模防火分隔失效的训练。报告获得生还者肯定。

调查第二阶段于2020年1月28日恢复进行，最终报告于2024年9月4日发布。调查于2025年2月10日正式结束。政府于2025-02-26公布回应与建议。

### 平等与人权委员会报告

2019年3月，《格伦费尔后续报告》指出，目睹火灾或失去亲友的儿童，不知道如何获得帮助，因为相关服务缺乏。

报告特别关注将残障人士（包括轮椅使用者）安置于塔楼高层，未考虑火灾或其他紧急情况下的逃生可能性。报告认为，残障人士遭受的待遇构成歧视，违反生命权、居住安全与适足权，以及免受不人道或侮辱性待遇的权利；火灾后，残障人士仍被安排于无法通行的住所。

### 民事诉讼

2019年6月11日，火灾生还者及受害者家属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第一司法区普通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针对总部位于宾夕法尼亚的Arconic与Celotex提出索赔，要求赔偿 不定金额，涉及多项制造物责任法指控。诉状长达420页，指控覆层与隔热材料缺乏阻燃性，因此具有可燃性。位于密歇根的惠而浦公司及其生产的Hotpoint冰箱，亦因冰箱内含易燃材料而被列为被告。

到2019年8月，被告已行使权利将案件移送至美国联邦法院，即宾夕法尼亚州东区联邦地方法院。2019年11月，Arconic以涉案覆层由其法国子公司生产，且法国法律禁止在未经法国法院授权的境外法律程序中提供商业资料，拒绝提交文件（该文件已由其美国律师 DLA Piper 持有）。Arconic聘请法国律师诺埃勒·勒努瓦（Noëlle Lenoir）作为专家证人，审查 43,303 份文件以确定哪些可对原告披露。根据其美国公司文件，截至2019年11月，Arconic已花费约3,000万英镑聘请律师与顾问应对火灾相关的刑事与民事调查、询问与诉讼。

2020年9月16日，地方法院发布一份冗长裁定，批准被告以不便法庭原则为由撤销案件（即撤销不影响原告在英格兰和威尔士司法机构提起诉讼的权利）。裁定书由 迈克尔·M·贝尔森法官签署，指出虽然根据宾夕法尼亚州法律原告可能获得较高的赔偿与惩罚性赔偿，但多项因素仍支持撤诉。裁定允许原告在英国法院使用已在美国取得的证据，并保留若英国法院裁定宾夕法尼亚州法律适用，仍可主张惩罚性赔偿的可能性。2022年7月8日，美国联邦第三巡回上诉法院发布一份未公开意见书，由托马斯·L·安布罗法官签署，大体上维持地方法院撤诉决定，但明确推翻原告可能返回美国法院的部分。2023年2月21日，美国最高法院发布简短一行裁定，拒绝审理原告请求（移诉），案件在美国法院至此结束。

### 民事和解

2023年4月，包括Arconic、Whirlpool、肯辛顿及切尔西区议会、KCTMO及三个中央政府部门在内的 22 方，与约900名原告达成和解，金额约1.5亿英镑。原告由 14 家律师事务所代表，最初于英格兰及威尔士高等法院提起诉讼，后转至替代性争议解决（特别是廖柏嘉主持的调解）。此和解亦包括向修复式正义社区计划的捐助。此结果不影响未来刑事指控可能性，由英国检察机构依最终调查报告决定。

### 专业不当行为调查

2025年2月26日宣布，将依2023年采购法调查七家组织。时任房屋、社区及地方政府大臣的安杰拉·雷纳表示，监管机构未尽职责，其部门“未对已知风险采取行动，忽视、延误或无视影响生命安全的问题”。

## 拆除与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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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工地经理迈克尔·洛克伍德（Michael Lockwood）宣布，将以支撑脚手架的防护布覆盖建筑，以保护法医证据，并在之后拆除建筑。社区将被咨询拆除后的用地规划。结构工程师指出该塔楼存在安全风险；政府表示建筑应“小心拆除”。2018年成立的格伦费尔塔纪念委员会预计将公布地块规划方案。洛克伍德与特尔玛·斯托伯（Thelma Stober）于2020年当选共同主席。

2024年7月，英国皇家建筑师协会开始甄选设计团队以设计纪念碑。2025年1月，RIBA 与独立的格伦费尔塔纪念委员会公布五个入围设计团队的名单，用于塔楼原址未来纪念碑设计。

2025年2月，时任英国副首相的安杰拉·雷纳告知丧亲家属与幸存者，已决定拆除格伦费尔塔楼，拆除工程预计耗时两年。2025年4月，由于对塔楼结构与周边环境熟悉，维护该工地的Deconstruct UK公司获得拆除合同。每层楼拆除预计需一个月，塔楼共有24层。拆除工程于2025年9月开始，整个拆除工程预计需时两年。

## 外部链接

- 格伦费尔行动小组博客

- Justice4Grenfell campaign group
- Independent Review of Building Regulations and Fire Safety: interim report
- Rydon Construction case study on the refurbishment
- CTBUH Skyscraper Center – Grenfell House
- Kensington Planning Application for renovation works
- Kensington Building Regulations record for Grenfell Tower
- Summary of Document B fire safety document

## 基本资料

- 头衔：格兰菲塔火灾
- 时间：00:54 BST（首次通报）
- 日期：2017年6月14日
- 地点：英国大伦敦肯辛顿-切尔西皇家自治市北肯辛顿地区格伦费尔塔
- 座标：51.5140 -0.2158
- 位置：事发地点在肯辛顿-切尔西区（上）和大伦敦（下）的位置
- 类型：建筑物火灾
- 起因：其中一住户冰箱漏电起火，因燃烧外墙绝缘物质以致全大厦起火
- 死亡：72人（包括一名腹中胎儿）
- 受伤：74人（截至2017年6月19日尚余9人危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