徕卡：猎手

《徕卡：猎手》（Leica - The Hunt）是指在2019年4月，由国际广告公司“上奇广告”巴西分公司“F/Nazca Saatchi & Saatchi”制作和公布的一部微电影。该影片内容主要涉及在198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首都北京市天安门广场发生六四事件后，一名摄影记者以照相机记录“王维林”阻挡坦克的场景。该影片透过互联网发表，但后来遭到移除。

这部短片曾一度被各界视为是德国照相机制造商徕卡相机的宣传广告，主要是用来纪念六四事件届满30周年，不过徕卡相机官方立即撇清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在互联网上封锁相关消息，并一度将“徕卡”与“Leica”列为过滤关键词。这部争议影片受到某些中国大陆网友强烈反弹，徕卡相机的新浪微博账户上出现抵制留言。相对地，台湾和香港等地网友大多对这部影片表示支持。

## 影片内容

Leica 'The Hunt'，2019年4月17日，互联网档案馆

当伟大的时刻逼近，我们独自微笑，并自豪地呢语：‘我是名猎手’。

《徕卡：猎手》的影片名称参照德国照相机制造商“徕卡相机”。主题呈现摄影记者在遭遇压迫阻碍、乃至于面临各种生命威胁的情况下，坚持使用徕卡相机，记录在世界各地发生的战争冲突等历史场景。最主要的剧情描写一位使用徕卡相机拍摄六四事件经典相片《坦克人》的摄影记者。背景则追溯至198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学生在首都北京市天安门广场发起民主抗议运动，最后遭政府派遣军队清场。

在影片的片头，重现一系列暗示多个冲突新闻的镜头，包括持枪土匪、穆斯林、雪地中的狼、逃亡中的移民、在火光前面走过的武装军人、及一名拿着远摄镜头准备拍摄画面的摄影记者等6个分镜。随后上述镜头接到一段场景画面，出现注明“1989年，北京”的字幕，这也是六四事件发生的年份和地点。故事男主角是一名西方国家的外籍新闻摄影记者，在窗户见到天安门广场遭镇压的情景而感到震惊，其后试图拿着照相机前往拍摄相片，匆忙离开饭店房间。

此时，主角下榻的饭店刚好遇到许多说着汉语的中国军官进入搜查。搜查者对主角进行人身搜查、检查行李，并用中文不断要求主角交出证件以查明身份，主角则辩称听不懂中文。在其房间遭到中国军官破坏后，主角获得离开的许可，得以摆脱军人人身搜查的阻挠。其后，主角找回未被砸烂的照相机、远摄镜头等摄影器材。在主角遭盘查、躲避军官的过程，微电影穿插土匪为难自然摄影的画面，及放入战地记者纪录到穆斯林遭枪杀的情节。

在影片的最后一幕，主角试图拿着照相机拍下外头景象时被搜查者发现，立即走进房间、将自己反锁于房内，用徕卡相机从房间窗户对准外头的天安门广场拍照。当他在窗户旁调整照相机时，手中的徕卡相机镜头倒影，清晰反射出坦克人“王维林”身影的图像，成为画面的焦点。在结尾处，画面上出现“This film is dedicated to those who lend their eyes to make us see”（“谨以此片献给那些用他们的眼睛让我们看见的人”）的字幕，随后则显示徕卡相机的官方标志。

## 制作发布

### 短片制作

没有他们（摄影师）的热情与视野，没有相机可以创造自身的历史。因此，我们觉得向他们致敬是合理的，因为他们能使我们放眼世界。

《徕卡：猎手》这部短片的长度约5分钟，是由国际广告公司“上奇广告”的巴西分公司“F/Nazca Saatchi & Saatchi”制作。该制片公司自从2012年以来，便长期与徕卡相机巴西代表处共同合作创作电视广告，并制作出许多获奖影片。在广告网站“世界广告”（Ads of the World）影片介绍一栏中，指出“此微电影是由徕卡相机发行，献给那些专业摄影师”，并引述徕卡相机巴西摄影师代表雷斯·马林诺（Luiz Marinho）的发言。

这部影片是由巴西双人组合“小子布罗”（Kid Burro）执导，该组合是由两位导演塞萨尔·纳瑞（Cesar Nery）和安德烈·斋藤（Andre Saito）组成。两位导演认为许多故事都是透过一些摄影师勇于报导，才会被世人们所认识。《徕卡：猎手》主要便是讲述一个虚构故事，呈现摄影记者试图在各个战争与冲突地区的环境中，坚持使用照相机拍摄影像，并留下历史纪录的精神；与此同时，这群摄影师仍会面临着遭到逮捕、殴打甚至死亡等风险的压力。

两位导演认为很少有电影能让观众同时沉浸在概念与剧情中，并花费1年多的时间研究几位摄影师的故事。在短片中的主要场景为六四事件，并以该背景设计故事主线。其中，美联社摄影师杰夫·怀德纳在六四事件期间，冒险进入饭店拍照拍摄《坦克人》画面的经历，便与这部短片的故事有许多吻合处，不过导演亦对该题材进行更加戏剧化的改编工作。不过当时怀德纳使用的照相机，是日本尼康公司推出照相机。影片由外籍演员饰演战地记者，并由乌克兰制片公司“Radioaktive Film”负责上传影片。

为了具体指涉六四事件，除了在影片当中加入“1989年，北京”字幕外，亦使用有关“王维林”的画面陈述。同时在该短片中还以镜头交替的故事手法，穿插几个非洲军阀、中东穆斯林、移民妇女、武装士兵等，演绎强权者肆意逼迫无辜民众的概括性画面。部分媒体认为该片段是在隐喻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如同土匪般，为了掩盖真相而阻挡新闻媒体的采访、报导，以及控诉该国把境内的大量穆斯林当成异教徒迫害。

### 内容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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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4月16日，F/Nazca Saatchi & Saatchi在其经认证的Twitter账号上，发表有关《徕卡：猎手》的葡萄牙语文章。同日，广告网站“世界广告”亦出现《徕卡：猎手》影片。4月17日，Radioaktive Film将影片上传至YouTube等社群媒体网站发布。4月18日，该影片持续出现在多个网站上。但随着原始影片遭到移除，“世界广告”后来只留下原始的文字描述，在影片分享网站Vimeo上转载的微电影也被大量删除。

由于《徕卡：猎手》影片的片尾展示徕卡相机的官方标志，最初各界纷纷将该短片视为徕卡相机自家出品的市场行销内容片段，并称赞其作风大胆。但实际上，徕卡相机不曾在其社群媒体频道上发布或分享过这部影片。也因为这部影片并非透过徕卡相机发布，其来源后来引起质疑。而尽管徕卡相机在中国的照相机市场颇为成功，但是当该影片透过串流媒体传播给中国国内的观众后，事件迅速发酵并引起热烈讨论，徕卡相机开始面临到强烈的反对与审查。

在这之后，与中国电讯设备制造商华为合作制造智能手机镜头零件的徕卡相机，便试图与《徕卡：猎手》影片中显示的内容划清界线。4月18日，徕卡相机发言人埃米莉·安德森（Emily Anderson）透过电子邮件向香港媒体《南华早报》撇清关系，表示实际上这是未获官方授权的市场行销计划，并非由该公司委托拍摄制作的宣传影片。她表示徕卡相机并未授权该影片公开播放，对于其可能造成的误解或错误结论深深感到遗憾，且已经确保不会透过官方社群媒体宣传该影片。

## 造成影响

### 遭到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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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中国政府长期将六四事件视为高度敏感的政治议题，针对社群媒体上的相关讨论进行审查工作，并让有关内容在互联网的讨论中消失。由于2019年是六四事件届满30周年，在世界各地准备展开纪念活动之际，中国政府将此视为政治敏感时期，事先加强对国内互联网的审查。由于《徕卡：猎手》试图重现1989年六四事件的场景，最初便被指称是为了悼念六四事件30周年，才特别拍摄与传播这部微电影。而有鉴于中国的强硬态度，亦有评论认为徕卡相机是在进行“自杀式行销”。

随着《徕卡：猎手》的内容疑似涉及六四事件而受到关注，该影片遭到中国国家审查机构与新浪微博等社群媒体的全面审查与封杀，影片在中国境内的普通网友中几乎未获得散播。与此同时，中国审查机构亦对徕卡相机展开施压，在新浪微博上进行审查工作。在影片发布之后，尽管新浪微博等主要社群媒体网站先是出现“徕卡辱华”的标签，随后大部分与徕卡相机相关的“违规”文章便遭到审查删除。

而自从4月18日晚间开始，中国政府与新浪微博针对与“徕卡”或“Leica”这个品牌相关的汉语及英语词汇，进一步做出大动作的封杀反制，当中以“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或社群公约”的审查理由，将相关内容列为禁止在社群平台上使用的过滤关键词，而违反规定的用户无法成功发送文章。到了隔日，相关禁令宣告解除。人权运动者周锋锁则表示中国政府不太可能公开提到该影片，以避免引起人们对这个主题的关注。

### 其他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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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片发布后，部分中国大陆的互联网用户立即在国内社群媒体上，针对徕卡相机提出负面评价与反弹，亦有网络评论员洗版批评。其中大批新浪微博的用户陆续在徕卡相机的官方新浪微博账号“徕卡相机中国”上发表持正反立场的留言评论。该新浪微博账号获得数百条批评影片的评论与抱怨，亦有部分新浪微博用户留下蜡烛的Emoji，表示悼念。中国大陆网友表示感动。由于徕卡相机是华为的手机镜头合作伙伴，后者在这次风波的立场亦受到关注，并被网友要求取消合作。

某些不满的中国大陆网友谴责徕卡相机这种做法会让“无辜”的华为受到冲击与伤害，且不配与华为进行合作，要求徕卡相机说明并道歉。同时还有中国大陆的网友批评该公司的“愚蠢”举动，指称该影片导致徕卡相机陷入公关危机，或是呼吁抵制徕卡相机这个品牌。随后徕卡相机禁止在其最新的新浪微博文章上评论。这部影片的推出亦在台湾、香港等地引起广大的回响，并获得批踢踢网友的支持。部分反对中国政府者对于该影片亦表示赞扬，周锋锁便认为该影片真实表现六四事件发生时的景象。

美国商业杂志《Fast Company》认为这部影片传达摄影记者的压力、焦点和纯粹的动力，而《广告周刊》则认为这是赞扬摄影师英雄主义，尤其是其勇敢地在国际纷乱地区拍摄受害者的困境。这次“王维林”画面引起的风波亦成为德语媒体关注的话题，《法兰克福汇报》指出最令人惊叹的并非这部微电影，而是中国“近乎完美的审查”。

## 外部链接

- F/Nazca Saatchi & Saatc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