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大妥协

亚特兰大妥协（Atlanta Compromise），又称顺服政策（accommodation）或顺服主义（accommodationism），是1895年非裔美国人领袖布克·华盛顿在亚特兰大博览会演讲中提出的政策主张。他敦促南方黑人接受种族隔离，暂时放弃争取平等权利，包括重建时期后的选举权剥夺。作为交换条件，他主张黑人应获得基本法律保障、财产所有权、就业机会，以及美国职业教育。演讲结束时，在场白人听众起立为华盛顿鼓掌。

在华盛顿的塔斯基吉机器组织主导下，此妥协方案从1895年至1915年间成为南方黑人领袖奉行的主流政策。在此期间，黑人的教育基础设施有所改善，重点放在职业学校与儿童学校。然而，南方各州持续积极推行吉姆·克劳法，在生活几乎所有层面落实种族隔离。针对黑人的暴力行为持续发生：直到1922年，多数年份仍有超过五十名黑人遭美国私刑处死。约自1910年起，与华盛顿演讲中的建议相反，数百万非裔美国人开始向北迁移，移居北方的主要都市中心。

此提案遭到其他黑人领袖反对，其中最著名的是W·E·B·杜波依斯。他们拒绝妥协方案对顺服的强调，主张全面公民权利与立即终结种族隔离。从1903年到华盛顿于1915年去世，两人就非裔美国人发展方向展开了一场长期的公开辩论。1905年，妥协的反对者成立了尼亚加拉运动，该运动是1909年成立的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ACP）的前身。

亚特兰大妥协最终未能终结南方的种族隔离，也未能为黑人争取到平等权利。这些目标直到1960年代的民权运动才获得重大进展。历史学家对于华盛顿的妥协策略能否有效促进种族平等，至今仍争论不休。20世纪上半叶，学术观点深受杜波依斯立场影响，他主张直接抗议比顺服政策更能有效通往平等。20世纪下半叶的学术研究对华盛顿较为同情，许多学者认为白人社会压倒性的政治与经济主导地位，使华盛顿别无选择。学者们也分析并辩论华盛顿对顺服的倡导究竟反映其真诚的个人信念，抑或是对当时社会与政治限制的战术性回应。

## 背景

美国总统亚伯拉罕·林肯在美国内战期间发布的解放奴隶宣言，改变了南方邦联境内奴隶的法律地位，使其从奴隶转变为自由人。1865年，第十三条修正案获得批准，奴隶制度在美国全国范围内正式终结。重建时期（约1865年至1877年），联邦政府在南方推行了许多进步法律。这些措施旨在消除法律上的种族隔离，将公民与政治权利延伸至前奴隶。南方黑人因此获得投票权，也能在地方、州级与国家层级担任公职。

布克·华盛顿于1856年出生于奴隶家庭，地点在后来成为西维吉尼亚州的地区。在汉普顿学院就读数年后，他于1881年成为新成立的塔斯基吉学院（现为塔斯基吉大学）的校长。华盛顿在重建时期居住于南方，深知许多南方白人将重建视为外来者的占领，认为北方白人与南方黑人不公平地接管了他们的政府与社会。

约自1877年起，重建时期的进展开始逆转，南方白人在州级与联邦层级取得更多政治权力。反黑人的南方白人利用民主党的新主导地位，发起一场积极的运动来重塑政府，将黑人排除于白人社会之外。1877年至1908年间，南方各州颁布了将种族隔离制度化的法律，并有效地重建时期后的选举权剥夺。

华盛顿敏锐地意识到黑人在南方日益减弱的影响力，他认为南方黑人抗议争取政治权力徒劳无功。充其量，他们只能指望阻止白人主导地位的恶性循环。1884年，华盛顿在一场全国教育会议上发表演讲，提出后来在1895年亚特兰大妥协演说中使用的概念：黑人应向内转向，强调团结、工作与自助，并拒绝政治行动主义。历史学家路易·R·哈兰认为，华盛顿已得出结论：“重建时期的种族民主实验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它从错误的一端开始，强调政治手段与民权法案，而非经济手段与非裔美国人自立。”

非裔美国人领袖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于1895年2月去世，黑人社群留下一个权力真空，华盛顿随即填补了这个位置。华盛顿在道格拉斯去世后的首要行动之一，便是发表亚特兰大博览会演讲。直到他于1915年去世为止，华盛顿及其盟友（统称为“塔斯基吉机器”）主导了非裔美国人媒体、政治任命以及与白人慈善家的关系。

## 妥协内容

### 华盛顿1895年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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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兰大妥协源自华盛顿于1895年9月18日在乔治亚州亚特兰大举行的棉花州与国际博览会上发表的亚特兰大博览会演讲。黑人参与博览会的始于1895年初，当时乔治亚州历史邀请华盛顿协助向第54届美国国会委员会进行简报，寻求联邦对该活动的支持。代表团中的白人成员对华盛顿向委员会的演说印象深刻，邀请他在同年稍后举行的博览会上发言。

棉花博览会的司仪是前乔治亚州州长鲁弗斯·布洛克，他在介绍华盛顿时说：“今天我们邀请到一位代表黑人企业与文明的人士。”这场演讲面对的是黑人与白人分开的观众，历时不到十分钟。

华盛顿在演讲接近尾声时总结了他的提议：

我族明智之士深知，鼓吹社会平等乃最为愚昧之举。我们欲求享有各项权利，必当经由持久不懈之奋斗，绝非外力强求所能达成。凡能贡献于世界市场之种族，终不致长久遭人排斥。享有法律所赋之权利，固属重要且正当；然更为要者，乃我等自身须有行使此等权利之准备。此时此刻，于工厂中挣得一块钱，远比在歌剧院中花掉一块钱更有意义。

演讲结束时，在场的白人听众起立为华盛顿鼓掌。《亚特兰大宪法报》编辑克拉克·霍威尔站上舞台，宣称这场演讲是“美国道德革命的开端”。华盛顿受到在场许多白人领袖的祝贺，包括前州长布洛克。演讲全文透过电报发送至美国大多数主要报纸。演讲后数日，华盛顿收到格罗弗·克里夫兰总统的祝贺信。演讲后的几天内，华盛顿及其提议获得多家主要白人报纸的赞扬。

华盛顿并未使用“亚特兰大妥协”来描述他的提议。这个词由杜波依斯在演讲八年后创造，出现于1903年发表的文章〈论布克·华盛顿先生及其他〉，该文收录于他的著作《黑人的灵魂》。亚特兰大妥协背后的交易也称为“顺服政策”或“顺服主义”。

### 主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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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兰大妥协是华盛顿对当时所谓“黑人问题”的解决方案。这个词汇用来描述黑人恶劣的经济与社会状况，以及重建后南方黑白之间紧张的关系。妥协的本质是一项交易：黑人保持和平、容忍种族隔离、放弃争取平等权利或担任政治职务、避免大学教育，并为南方工业与农业提供可靠的劳动力。作为回报，华盛顿期望白人提供就业机会、允许黑人拥有财产与房屋、为儿童兴建学校，并创建职业机构以赋予黑人在南方经济中所需的技能。

华盛顿的演讲吸引了在场的白人商人，因为他向他们承诺一个合作、和平、可靠的劳动力，特别是在工业、农业、商业与家政领域。华盛顿对黑人发言时，鼓励他们专注于体力劳动，并接受这在近期内是他们的命运，宣称：“一个种族唯有懂得耕田与写诗同样有尊严，才能真正繁荣。我们必须从生活的底层开始，而非顶层。”华盛顿也敦促南方黑人留在家乡，避免迁往北方各州的诱惑，反复强调“把你们的水桶放下来，就在你们所在的地方”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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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妥协方案推动了职业学校的建立或扩张（遵循现有学校如塔斯基吉学院与汉普顿学院的模式），以培养护士、车夫、农民、管家、工厂工人、维修工、教师、厨师及其他支持南方农业与工业的技术人员。对工业教育的强调，牺牲了为南方黑人兴建新的文理大学的机会。南方白人担心受过文理教育的黑人不愿意从事需要体力劳动的工作。华盛顿指望白人慈善家为黑人新学校提供资金。华盛顿的演讲特别赞扬了在重建时期为黑人学校提供黑人大学#历史的北方慈善家：“……不仅来自南方各州，而且特别是来自北方慈善家的持续帮助，他们使他们的捐赠成为祝福与鼓励的源源不断之流。”

亚特兰大妥协接受了生活大多数层面的种族隔离，包括交通、教育、娱乐与社会互动。白人只有在工作或商业需要时才与黑人交往。华盛顿用一个生动的比喻来阐述他对种族隔离的态度：“在纯粹社交层面，我们可以像五根手指般各自独立；但在关乎共同进步的事务上，我们应如一只手般团结一致。”

华盛顿并未完全拒绝公民权利与种族平等。他将它们视为长期目标，只有在黑人透过在南方经济中忠诚、专注的工作证明其价值后才能实现。

## 非裔美国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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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于1895年提出亚特兰大妥协后，便成为非裔美国人社群中卓越的领袖。华盛顿的许多同事支持这项妥协，包括罗伯特·莫顿，他在华盛顿去世后接任塔斯基吉学院的领导人。许多中产阶级南方黑人（尤其是教师）也支持这项妥协。

许多北方知识分子不同意这项妥协，认为抗议是对抗种族主义更有效的解决方案。最早的记录批评之一发表于1895年12月（即演讲后仅数月），刊登在《基督教纪事报》的读者投书中：“今日黑人所渴望的，不是带领他走向犁头的去，摩西——因为他早知通往犁头之路——而是能带领他到达这个国家中，能根据宪法获得所有男子应有权利之处的摩西。”

最早反对妥协的非裔美国人领袖中，有些是美国黑人学院的成员，该学院在1890年代末期反对种族隔离。该学院对1896年最高法院普莱西诉弗格森案提出异议，该案透过认可“隔离但平等”原则而使种族隔离合法化。约自1900年起，黑人社群中的其他领袖开始公开反对亚特兰大妥协，挑战种族主义政府政策并倡导黑人平等。反对者包括北方知识分子W·E·B·杜波依斯（时任亚特兰大大学教授）、报纸编辑威廉·卡尔文·蔡斯，以及威廉·门罗·特罗特。特罗特是波士顿活动家，于1901年创办《波士顿卫报》作为激进行动主义的平台。特罗特居住于新英格兰，他在1899年观察到南方的状况日益恶化，且南方式的种族主义正渗入北方各州。

1902年至1903年间，倡导平等权利的黑人试图在全国非裔美国人理事会的会议中争取更大的发言权，但由于华盛顿的支持者（亦称“布克派”）主导会议，他们遭到边缘化。1903年7月，非裔美国人律师爱德华·H·莫里斯严厉指责华盛顿应对日益加剧的反黑人种族主义负责。同月，特罗特在波士顿（行动主义的据点）策划了一场与华盛顿的对峙，引发了一场轻微的斗殴，特罗特等人遭到逮捕。该事件成为全国头条新闻。

### W·E·B·杜波依斯的批评

W·E·B·杜波依斯批评这项妥协，并倡导平等权利。

受过哈佛大学教育的W·E·B·杜波依斯出生并成长于新英格兰，比华盛顿年轻十二岁。华盛顿代表的是乡村、南方的黑人，而杜波依斯则代表了都市、知识分子、北方的黑人。北方黑人相较于南方黑人拥有相对较多的自由，也更愿意争取平等权利。部分北方黑人认为亚特兰大妥协实际上是南方白人强加于南方黑人的。

尽管杜波依斯最初支持亚特兰大妥协，随着时间推移，他逐渐强烈反对华盛顿的做法。两人之间的裂痕始于1898年，当时华盛顿从科瓦利加学术与工业学院的董事会辞职，该学院由杜波依斯的一位朋友管理。1900年，杜波依斯提议建立一个全国性的黑人商人组织，但华盛顿迅速抄袭了这个构想，创立了全国黑人商业联盟。1901年，杜波依斯在他对华盛顿自传《从奴隶制向上》的评论中，纳入了对亚特兰大妥协的负面评估。

1903年，杜波依斯在他具影响力的著作《黑人的灵魂》中严厉批评亚特兰大妥协，书中写道：“华盛顿先生在黑人思想中代表了调整与顺服的旧态度……他的计划实际上接受了黑人种族所谓的低劣地位。”同年，杜波依斯批评了亚特兰大妥协建设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而非大学的计划，写道：“所有真正教育的目标不是使男人成为木匠，而是使木匠成为人。”

1904年，杜波依斯与华盛顿各自带着一组支持者在纽约会面，试图缓和两派之间的紧张关系。这次峰会并未成功。尽管他们同意成立一个“十二人委员会”来协调未来的工作，但该委员会在一年内便瓦解了。1905年初，杜波依斯在《黑人之声》期刊上发表了一篇文章，声称华盛顿实际上正在贿赂非裔美国人媒体，以对华盛顿的计划进行正面报导。华盛顿及其盟友对杜波依斯的指控提出异议。

历史学家马克·鲍尔莱因总结认为，1905年标志着两位领袖之间任何合作的终结，他写道：“从杜波依斯的角度来看，华盛顿控制了黑人媒体、收买忠诚、安插间谍、排挤批评者，并共同选择改革运动然后任其消亡。他对白人的顺服已变得过于谄媚，但更重要的是，他的黑人权力已变得压迫。”

## 结果与后续

在华盛顿的塔斯基吉机器领导下，亚特兰大妥协从1895年至1915年间成为南方黑人领袖所奉行的主流政策。在此期间，华盛顿改善了黑人的教育基础设施，重点放在职业学校与儿童学校。大部分资金来自北方白人慈善家，他们为数千所学校提供了资金，涵盖了建筑建设成本与教师薪资。这些慈善机构包括罗森瓦尔德基金、斯莱特基金、皮博迪基金、普通教育委员会与黑人乡村学校基金。对职业学校的重视意味着较少的文理学院或科学研究所被建立，导致黑人在法律、医学、艺术、历史、文学或纯科学领域的职业准备机会减少。

华盛顿在1895年演讲中提出亚特兰大妥协后，南方各州持续积极推行吉姆·克劳法，在生活几乎所有层面正式实施种族隔离。南方各州透过宪法修正案及其他法律阻止黑人投票，这些法律提高了选民登记的障碍。这些障碍包括美国人头税、居住地与记录保存要求、主观的识字测试及其他手段。许多黑人将公民权利的持续恶化归咎于华盛顿的政策。

亚特兰大妥协之后，针对黑人的暴力持续发生。虽然私刑数量在1892年达到高峰后逐渐下降，但直到1922年，多数年份仍有超过五十名黑人遭私刑（除1907年、1914年与1917年少于五十人），且私刑持续至1940年代。数十年间，数十个城市爆发了美国大规模种族暴力，造成数百名黑人死亡，包括1906年亚特兰大大规模种族暴力事件（1906年）、1908年春田市种族暴动（1908年）、东圣路易斯种族暴动（1917年）、红色夏季（1919年）期间，以及土尔沙种族暴动（1921年）。1906年在亚特兰大的大屠杀尤其引人注目，因为华盛顿的演讲仅在十一年前于此发表。杜波依斯认为这场大屠杀部分源于亚特兰大妥协。

1905年（即华盛顿演讲后十年），特罗特、杜波依斯及其他主张全面平等权利的倡导者成立了尼亚加拉运动，以凝聚他们的力量。该运动的“原则宣言”明确拒绝亚特兰大妥协，并敦促非裔美国人争取公民权利。尼亚加拉运动在两年后解散，但作为1909年由杜波依斯等人成立的NAACP的前身。NAACP的几位共同创办人是自由派白人，他们意识到亚特兰大妥协无法为非裔美国人提供公民权利或完全平等。NAACP成立后，华盛顿的亚特兰大妥协与杜波依斯的全面平等倡导之间的分歧变得明显且公开。NAACP资金充足，其领导层包含许多强大的北方白人，并从塔斯基吉机器那里吸走了支持。

对塔斯基吉机器的另一打击是1912年伍德罗·威尔逊当选总统，击败了前总统西奥多·罗斯福。罗斯福曾在1901年就职后布克·华盛顿白宫晚宴至白宫。威尔逊是亚特兰大妥协演讲后第一位民主党总统。门罗·特罗特及其他黑人领袖会见了威尔逊，恳求他协助他们对抗吉姆·克劳法与种族隔离，但威尔逊拒绝了。在威尔逊的两届任期内，他逆转了非裔美国人在重建时期取得的许多进展。他以白人替换了许多黑人联邦任命官员，并伍德罗·威尔逊与种族。

约自1910年起，与华盛顿演讲中的建议相反，数百万非裔美国人开始向北迁移，移居纽约、底特律、芝加哥与华盛顿特区等主要都市中心。1917年，塔斯基吉学院的黑人领袖恳求南方黑人留在南方，杜波依斯回应道：“当今任何黑人领导阶层，在其报告中花费十倍于讨论私刑与违法行为的篇幅来强调居住在南方的好处，那是不可原谅的盲目。”

华盛顿于1915年去世后，他的塔斯基吉机器瓦解，对亚特兰大妥协的有组织支持也随之消退。亚特兰大妥协未能实现终结种族隔离或为黑人提供平等权利的长期目标。在华盛顿去世后的几十年里，终结法律认可的种族隔离与实现平等权利的运动获得了动力，最终在民权运动期间随着1964年民权法案、1965年投票权法案与1968年民权法案的通过而取得成功。

## 回顾性评估

历史学家对于华盛顿的妥协策略能否有效促进种族平等，至今仍争论不休。20世纪上半叶，学术观点深受社会学家杜波依斯的影响，他主张直接抗议比顺服政策更能有效通往平等。20世纪下半叶的一些历史学家对华盛顿较为同情，认为南方普遍存在的种族主义以及白人社会压倒性的政治与经济主导地位，使华盛顿别无选择。历史学家罗伯特·诺雷尔主张，在反黑人的刻板印象从大众媒体中消除之前（这一改变直到二战后才开始），无论黑人领袖采取何种策略，朝向平等的有意义进展都无法实现。

学者们分析了华盛顿的性格，以判断他对顺服的倡导反映其真诚的个人信念，抑或是对当时社会政治限制的战术性回应。一些学者认为，华盛顿对安抚的强调服务于他自身的利益，因为这有助于巩固他作为当时卓越的非裔美国人领袖的地位。20世纪中叶的研究发现了华盛顿暗中对抗种族不公的证据，包括谨慎资助对选举权剥夺、陪审团排除与劳役偿债制度的法律挑战。这种保密性导致了他早期作为白人安抚者的声誉。诺雷尔主张，华盛顿受到一些偏爱支持对抗（如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或杜波依斯）并贬低倚赖机智（如华盛顿）的非裔美国人历史学家的不公平批评。

## 参考文献

### 来源

- 包含华盛顿1895年“亚特兰大妥协”演讲全文。

## 外部链接

- “亚特兰大妥协”演讲全文
- 诗人达德利·兰德尔于1969年创作的诗作，关于华盛顿与杜波依斯之间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