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何塞·阿雷奥拉

胡安·何塞·阿雷奥拉·苏尼加（Juan José Arreola Zúñiga；1918年9月21日－2001年12月3日）是墨西哥的作家、编辑、学者。他被视为其中一名最早脱离现实主义的拉丁美洲作家，在墨西哥中创作实验性短篇小说的一名先驱，为当地文坛的一众作家带来启示。

## 生平

阿雷奥拉生于古斯曼城。父母分别为菲利佩·阿雷奥拉（Felipe Arreola）及维多利亚·苏尼加（Victoria Zúñiga），他在十四名兄弟中排行第四。他自三岁于哈利斯科州的圣弗朗西斯科学校（Colegio de San Francisco）求学，并开始建立对文学的兴趣。并从1930年起便进行装订工作。15岁时他已阅读了波特莱尔、惠特曼、路德维希、乔瓦尼·帕皮尼、马塞尔·施沃布等人的著作。

1937年往墨西哥城于美术学院（Escuela Teatral de Bellas Artes）进修，曾受教于费尔南多·瓦格纳。他曾为筹集学费做过各种工作，包括为XEQ电台剧集担任演员。

1939年作为演员与哈维尔·比利亚乌鲁蒂亚共事。同年离开美术学院，替剧作家鲁道夫·乌西利工作。往塞拉亚未成事后，他于1940年8月回到古斯曼城，翌年便在杂志《El vigía》发表了他第一篇作品《圣誔节之梦》（Sueño de Navidad）。他亦承认这篇作品是受到俄国作家安德列耶夫的影响。

1941那一年他也多次到墨西哥城，并因此而得了肠道感染及便秘的毛病；这更引起了困扰其终生的神经紧张。而留在古斯曼城时，他除了写作外亦有剧团和中学授课的工作。

1943年的《他活着的时候行了善事》（Hizo el bien mientras vivió）是他的成名作。同年他到了瓜达拉哈拉，在恩里克·阿雷奥拉引荐下结识报章《El Occidental》的赞助人豪尔赫·迪普（Jorge Dipp），并展开合作，直至1945年的两年间为该报章写作。

1944年，演员路易·茹韦在一法国殖民地的邀请下抵达哈利斯科。阿雷奥拉作为其崇拜者拜访了他，并在其帮助下，于1945年获得资助暂往巴黎，并欣赏了多场戏剧表演。期间，阿雷奥拉结识了让-路易·巴罗及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然而由于抑郁及气候问题，他于翌年决定回国。回国后，他在安东尼奥·阿拉托雷的推荐下于经济文化基金担任翻译、编辑、校订。翻译的作品包括阿尔弗雷德·梅特罗的《复活节岛》、乔治·萨杜尔的《电影：其历史及技巧》、加斯东·巴蒂及路易·沙旺斯的《戏剧艺术》、埃米尔·马勒的《12至18世纪宗教艺术》。同时间他亦于墨西哥学院任职，直至被经济文化基金解聘之后。

1956年，他收到一份管理由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资助的剧团的提案。他称其为“诵诗”（Poesía en voz alta），并计划其演出费德里戈·加西亚·洛尔卡、欧仁·尤内斯库、奥克塔维奥·帕斯等人的作品。此剧团冀“揉合传统与创新，回归戏剧述说的本质而不犠牲视觉的美感，只摒弃时行有违严肃的元素。”他也受时任大学校长内伯·卡里略·弗洛雷斯所邀，接手1959年9月15日创立的湖屋（当时为重要的文化中心，举行开放公众的诗作、音乐、艺术电影的相关活动），直至校长1961年解任而遭撤换。及后他致力于国家艺术总局戏剧学院和墨西哥作家中心的教育工作，亦曾受邀往古巴的文化机构美洲之家。

1964年起他也成为了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的教授。

其晚年一直受脑积水困扰，至2001年于家中病逝。其妻莎拉·桑切斯（Sara Sánchez）亦于同年逝世，当时他们的三名子女（Claudia、Orso、Fuensanta）及六名孙子女仍在世。

## 书目

阿雷奥拉的作品受马塞尔·施沃布、胡利奥·托里、卡夫卡、乔瓦尼·帕皮尼、波赫士、波特莱尔等作家的影响，文字精炼深刻，亦经常在写作中揉合小说、诗、散文等体裁。他“发展出创作小说的新方法，其文字营造对比、运用寓言、穿插于理性与描象之间，其讽刺隐于其中而不言明。”阿雷奥拉亦自觉其文字精炼，并指出他人性的刻划是借助“轶事以反映其品德及缺陷，该轶事成为记录人的细末的惟一托词。”其作品多具有强烈的幻想色彩，然而他亦有如《铁路扳道工》等反映出其对现实世界的观察的作品。

其小说常着眼于个体，描写其孤立、寂寞、与人的共处及无法实现的爱情。评论家认为他的作品“从青年的理想形象到女性骇人、夸张的描述及异化、痛苦、死亡的象征，可见爱情为其中心主题。”对女性的这种表现使他亦如朱利奥·托里般被贴上厌女的标签。

### 长篇小说

- 《集市》（La feria，1963）
- 作家唯一的长篇小说，被认为“概括了其创作的风格及主题。”此作由288则片段组成小说的整体，每个片段皆能独立阅读。当中场景参照古斯曼城，藉不同人物的声音表达对剥削的抨击；而这种以片段构成小说的创作手法亦有内莉·坎波贝洛的《弹药带 (书籍)》及儒勒·雷纳尔的《胡萝卜须》等先例。弹带

### 短篇小说

- 《京特·施塔彭霍斯特》（Gunter Stapenhorst，1946）
- 当时作家出版的小册子，收录了《欺骗》（El fraude）与《金特·施塔彭霍斯特》（Gunther Stapenhorst）；前者为19世纪写作故事的模式，后者则较创新，能视作短篇小说、具虚构成分的散文、杜撰的传记甚至讣告来阅读。后者的内容是关于希特勒时期的一名德国建筑师，同时也充斥作者对文学、电影、戏剧等艺术题材的研究。其后作者一直未将此收录于其作品中，直至1998年才让其在《墨西哥图书馆》期刊再出版。
- 《几种臆想》（Varia invención，1949）
- 作家的第一本书。书名来自路易斯·德·贡戈拉-阿尔戈特的十四行诗《种种幻想》（varia imaginación），本书显示出作家与西班牙黄金时代文学的对话。另外，亦可见到朱利奥·托里及埃弗伦·埃尔南德斯这些近代文学的痕迹。
- 《寓言集锦》（Confabulario，1952）
- 关于本书作家自言：“这是我以自己的方式化解一系列的影响和创作风格所作的尝试。”他意图沉淀文字，摒弃多余的材料、手法，直至所余下的能被视为纯粹。“当我将数页的文字精炼为半页，便感到满意了。”
- 《回文》（Palíndroma，1971）
- 《动物集》（Bestiario，1972）
- 书中共23篇，各自描述一种动物；从这些描述中能看出对人性的比喻或讽刺。评论家观察到以动物作寓言的传统由伊索到拉封丹、格林兄弟、安徒生，直至近代文学中儒勒·雷纳尔的《博物志》。

### 散文

- 《教育一词》（La palabra educación，1973）
- 豪尔赫·阿图罗·奥赫达（Jorge Arturo Ojeda）整理阿雷奥拉的言词，包括一些非正式演讲、访谈、其他录音和口述的速记等而成书。这些言词反映了阿雷奥拉对人生、文字、年轻人的种种看法，以及对教育、文化、人的进步等议题的关注。
- 《现在，那女人…》（Y ahora, la mujer...，1975）
- 《库存》（Inventario，1976）
- 阿雷奥拉为《墨西哥太阳报》撰文的选粹。该专栏题为《从太阳到太阳》（De sol a sol），由1975年2月8日到1976年12月10日连载。书中收录了150篇文字，于专栏停刊不久便即出版。

## 编辑

### 《厄俄斯》

阿雷奥拉与阿图罗·里瓦斯（Arturo Rivas）共同创立的月刊，《厄俄斯：哈利斯科文学杂志》（Eos, Revista Jalisciense de Literatura），首发于1943年7月30日。这杂志受到瓜达拉哈拉大学及其他个人赞助。

杂志共出版了四期，皆分为两部分：笔记（Notas）为新书评论，布告（Noticias）则刊登文化和文学的研讨会、工作坊、课程、会议等信息。其创刊号即出版了阿雷奥拉的故事《他活着的时候行了善事》；8月30日的第二期则有诺尔·里瓦斯·塞恩斯（Noel Rivas Sainz）的作品及对何塞·雷韦尔塔斯新书《人类的丧服》的评论；9月30日的第三期为对已故的曼努埃尔·马丁内斯·瓦拉德兹（Manuel Martínez Valadez）的作品的六篇评论；10月31日的第四期包括埃德蒙多·巴埃斯（Edmundo Báez）的作品及阿雷奥拉的十篇爱情十行诗，后者为其少数诗作之一。

此后，杂志因缺乏适合文章、合作者、资金而停刊，但仍因重要作家的参与而成为重要刊物，尤其是阿雷奥拉由此开始成名。

### 《潘》

1945年6月至11月，阿雷奥拉与安东尼奥·阿拉托雷合作文学杂志《潘：文学杂志》（Pan, Revista de Literatura）于瓜达拉哈拉的出版，首发于6月1日。此杂志亦是由个人赞助，没有广告或订阅收入。

其创刊号包括阿雷奥拉的《小说片段》（Fragmentos de una novela）及阿图罗·塞恩斯（Arturo Sainz）的作品；7月2日的第二期刊登了胡安·鲁尔福的《我们分到了土地》，使其崭露头角；8月的第三期有阿雷奥拉的《皈依基督教的人》（El converso）；9月1日的第四期刊登了拉蒙·洛佩斯·贝拉尔德的诗作；10月1日的第五期包括了保罗·瓦勒里的《给朋友的信》；而至11月的第六期时由于阿雷奥拉已抵法国，杂志由安东尼奥·阿拉托雷及胡安·鲁尔福主编，刊登了后者的《马卡里奥》及阿雷奥拉的《给一个补坏鞋子的鞋匠的信》（Carta a un zapatero que compuso mal unos zapatos）、《一首十四行诗》（Un soneto）。

### 《当代的人》

《当代的人》（Los Presentes）由阿雷奥拉与阿方索·雷耶斯合作于1950至1953年及1954至1957年连载，纪念墨西哥的一位排印师、编辑伊格纳西奥·昆普利多。阿雷奥拉希望在此收录年轻作家以及成名作家的作品，以呈现文坛流动的全景。当中第二辑仅在三年间发行了71册，其出版的重要文章包括胡利奥·科塔萨尔的《游戏的终结》以及卡洛斯·佩利塞尔、埃莱娜·波尼亚托夫斯卡的作品。阿雷奥拉惟一的戏剧作品，以帝国大厦的撞机事件为主题的《每个人的时间》（La hora de todos，1954）亦在此发表。

### 《独角兽》系列

阿雷奥拉主编的《独角兽笔记》（Cuadernos del Unicornio）自1958年6月28日至12月30日连载。当时它于马德罗书店（Librería Madero）及波鲁瓦书店等销售，但并非以营利为目的。其包括了何塞·埃米利奥·帕切科、埃利亚斯·南迪诺的作品；另外亦有曾参与《当代的人》的作家，如诗人爱德华多·里萨尔德及鲁文·博尼法斯·努尼奥等等再次参与。

同时，阿雷奥拉亦出版了《独角兽：随笔笔记》（El Unicornio, Cuadernos de ensayo）、《独角兽之书》（Libros del Unicornio）及其他相关书册。他十分注意其格式及设计，并使之具各种变化。《随笔笔记》只有三期，但涵盖了埃克托尔·阿萨尔、卡洛斯·索洛萨诺等重要剧作家。

### 《文体》

《文体》（Mester）是从阿雷奥拉的文学工作坊衍生的刊物，首发于1964年5月，第一年开始为三月刊，其后则遇到困难而不定期连载。直至1967年共发行12期，包括埃尔莎·克罗斯、埃尔娃·马西亚斯、豪尔赫·阿图罗·奥赫达、何塞·阿古斯丁等的作品。除了期刊外，阿雷奥拉亦以《文体》出版了三本书，包括荷西·阿古斯丁的小说《坟墓 (中篇小说)》，以及吉列尔莫·费尔南德斯·加西亚和爱德华多·罗德里格斯·索利斯（Eduardo Rodríguez Solís）的作品。

## 影视

1967年，阿雷奥拉在亚历杭德罗·霍多罗夫斯基执导的电影《凡多和莉丝》中饰演“带着书的优雅男子”。然而该电影因过具争议性而在墨西哥遭禁演。

1970年，他受特莱维萨所邀，为当届国际足协世界杯担任评论员。70年代末特莱维萨亦为他安排了一个具文学色彩的节目，然而由于收视过低而在后来取消。80年代他透过墨西哥电视组织经营了另一节目《接近》（Aproximaciones），并受评论及公众的欢迎，推许为墨西哥电视的最佳文化节目。在1990年9月Izzi电信邀请他拍摄《阿雷奥拉及其世界》（Arreola y su mundo），该节目亦有大量观众，共拍了119集；节目中阿雷奥拉详谈其写作热情，以及其欣赏的作家如普鲁斯特、波赫士、拉蒙·洛佩斯·贝拉尔德，另外亦谈论运动、下棋等竞技活动、对人生的看法和其朋友等等。于1992年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他再次受特莱维萨所邀担任评论员。

## 评语

贾西亚·马奎斯（哥伦比亚作家、198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我向你（菲德尔·卡斯特罗）介绍胡安·何塞·阿雷奥拉，他是我最喜欢的作家，除了我自己之外。”

胡里奥·科塔萨尔（阿根廷作家）：“（阿雷奥拉）种下了其言辞之树。”

豪尔赫·路易斯·波赫士（阿根廷作家）：“我认为自己不相信自由意志，但如果我必须用一个非其本人名字的词来指代胡安·何塞·阿雷奥拉……那个词，我有把握地说，便是‘自由’。无限想象力的自由，以明澈的智慧引导着。”又：“有着可疑及顽固的民族主义的时代中，胡安·何塞·阿雷奥拉轻视历史、地理和政治环境，将目光投向宇宙及其广阔的可能。”

奥克塔维奥·帕斯（墨西哥诗人、1990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动物集》那些小段的文字已臻完美。”

## 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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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斯科文学作品奖（Premio Jalisco de Literatura，1953年因《寓言集》获奖）
- 国家艺术总局戏剧节奖（Premio Festival Dramático del INBA，1955年因《每个人的时间》获奖）
- 萨维尔·比亚乌鲁蒂亚奖（Premio Xavier Villaurrutia，1963年因《集市》获奖）
- 艺术与文学勋章（1976年）
- 国家新闻奖（Premio Nacional de Periodismo，1977年）
- 国家艺术与科学奖（Premio Nacional de Ciencias y Artes，1979年）
- 哈利斯科文学奖（Premio Jalisco de Letras，1989年）
- 胡安·鲁尔福文学奖（Premio Internacional de Literatura Juan Rulfo，1990年）
- 瓜达拉哈拉国际书展文学奖（Premio FIL de Literatura en Lenguas Romances，1992年，当时名为胡安·鲁尔福拉丁美洲及加勒比文学奖）
- 阿方索·雷耶斯奖（Premio Internacional Alfonso Reyes，1995年）
- 拉蒙·洛佩斯·贝拉尔德奖（Premio Ramón López Velarde，1998年）

## 争议

阿雷奥拉遭两人指控他对其施以性暴力。墨西哥作家埃莱娜·波尼亚托夫斯卡在她2019年的小说《波兰情人》中透露自己曾于1954年被阿雷奥拉强暴；当时后者对她有着亦师亦友的关系，而她亦多次到其家中探访他。据波尼亚托夫斯卡所述，她其后怀孕，翌年生下第一名儿子伊曼纽尔，但他从未被阿雷奥拉所认。另外墨西歌作家、钢琴家蒂塔·巴伦西亚亦曾于1976年针对他提出性暴力指控，并撰书《弥诺陶洛斯之战》描述其在1960年代的经历。以回应这些指控，阿雷奥拉的儿子公开多封信件，尝试证明其父与她们的关系是各方情愿的。波尼亚托夫斯卡在1956年的来信中以“亲爱的胡安·何塞”称呼，当中亦有“现在重要的是你那些小孩，不是这个婴儿...我很好，将来亦会很好”等内容；而巴伦西亚则在信中则以“善良”（bueno）形容阿雷奥拉，并为其改变的态度而请求原谅。波尼亚托夫斯卡则回应称这只是她关心其子女。

## 基本资料

- 出生：Juan José Arreola Zúñiga
- 出生日期：1918年9月21日
- 出生地：墨西哥哈利斯科州古斯曼城
- 逝世日期：2001年12月3日
- 逝世地：墨西哥哈利斯科州瓜达拉哈拉
- 国籍：墨西哥
- 职业：作家、编辑
- 受影响于：法兰兹·卡夫卡、豪尔赫·路易斯·波赫士、夏尔·波特莱尔等
- 代表作：《寓言集》、《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