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格农·西德尼

阿尔格农·西德尼（Algernon Sidney；1623年1月15日－1683年12月7日），英国政治家、议会议员。共和主义政治理论家，曾参与审判英国国王查理一世，但反对将查理一世处决。西德尼反对君权神授，主张有限政府，赞成人民推翻腐败政府。他因此被判处叛国罪并被处决。但他的思想对后世影响深远，美国国父杰斐逊和《美国独立宣言》也曾受到他的影响。

## 早年

西德尼的父亲是第二代莱斯特伯爵罗伯特·西德尼，他是第一代诺森伯兰公爵约翰·达德利的直系后裔，同时也是菲利普·西德尼爵士的侄孙。西德尼的母亲名为桃乐丝·珀西，是第九代诺森伯兰伯爵亨利·西之女。西德尼生于伦敦的巴纳德城堡，在肯特郡的彭斯赫斯特庄园长大。1636年11月，他的母亲在写给丈夫的信中提到，所有见过儿子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称他天资聪颖，性情温和纯良。

## 英国内战和共和国

西德尼早年曾立下誓言，称唯有“万不得已，我才会考虑在英格兰拿起武器”，但他后来还是加入了东部联盟军，出任曼彻斯特伯爵骑兵团的中校。1644年马斯顿荒原战役期间，他奔赴战场作战。一名目击者记述道：“西德尼上校一马当先，率领曼彻斯特勋爵的骑兵团勇猛冲锋，身负多处创伤凯旋，这些伤痕正是他荣誉的真实印记。”其后该骑兵团编入新模范军，西德尼升任团上校，却因身体抱恙辞去了这一职务。

1645年，西德尼当选加的夫选区议员，进入长期议会任职。他坚决反对与国王查理一世妥协。1648年，议会驱逐温和派议员，残余势力组成残缺议会，西德尼对此表示反对。尽管他是查理一世审判委员会的专员，却并不赞成处决国王，认为此举合法性存疑，亦非明智之举。他如此阐释自己的观点：

其一，没有任何法庭有权审判国王；其二，任何人都不该由这样一个法庭审判。我这番说辞全然无用，克伦威尔还直白地放出狠话：“我告诉你，就算王冠还戴在他头上，我们也要砍下他的脑袋。” 听闻此言，我当即离开了议事厅，再也没有回去。

到1649年，西德尼的想法彻底转变，他称处死国王是 “英格兰乃至全世界有史以来最公正、最果敢的举动”。

1653年，一项旨在放宽选举限制的法案提交议会后，克伦威尔率军闯入议会强行解散会议。西德尼拒不离场，直到士兵要强行将他拖走才妥协。在他眼中，克伦威尔是一名独裁者。

退居闲职期间，西德尼据传排演戏剧《尤利乌斯·凯撒》，并亲自饰演布鲁图斯，此举公然激怒了护国公。他一度与露西·沃尔特相恋，而这名女子后来成为查理二世的情妇。西德尼认为共和政府全力维护英格兰国家利益，斯图亚特王朝却屡遭军事挫败，二者形成鲜明对比。他在《政府论》中写道：

执掌国政者兼具权略、远见与正直，唯才是举、勤勉治国，最终收获辉煌功绩。短短两年，我国海军便威名赫赫，足以比肩陆军；国家声望与国力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甚至超越当年我们占据法国半壁江山、俘获法、苏两国君主之时。欧洲各国邦国、君主与权贵无不谦卑恭敬地谋求与我国交好；罗马教廷畏惧布莱克及其舰队的程度，远胜于当年瑞典国王率十万大军兵临意大利之际。

## 波罗的海使者

1658年克伦威尔离世后，军队于1659年废除护国公政体，重新召集残余议会，西德尼重返下议院议员席位。1659至1660年间，他随外交使团出使，调停丹麦与瑞典之间的战事——这场战争会危及英格兰与荷兰两国的海上物资补给。使团由爱德华·蒙塔古带队，西德尼与罗伯特·霍尼伍德爵士随行。原定的第三位全权公使布尔斯特罗德·怀特洛克拒绝赴任，理由是：“我深知西德尼上校性情强势、盛气凌人。”

西德尼全然不顾传统外交礼节，主张“只需我方几轮炮火，便能促成和平”，力求达成对英格兰有利的和约。瑞典国王卡尔十世·古斯塔夫无法立刻接见使团，一行人便先与荷兰磋商组建联合舰队，以武力逼迫两国接受和平条款。卡尔十世抱怨英格兰人“妄图掌控一切，仿佛全世界都该听命于他们”。西德尼亲自向国王递交已获丹麦认可的和约草案，并以军事行动相要挟。他在记录中写道，国王 “怒火冲天…… 斥责我们拿舰队谋划胁迫，而他手按佩剑，身旁自有抗衡的手段”。西德尼寸步不让，一名目击者称：“所有人都震惊于西德尼竟敢如此直面君主。”但蒙塔古打算率领舰队返回英格兰，西德尼对此直言：“若是全军撤回国内，依我之见，此人按律当斩。”

尽管英格兰的影响力因此受限，丹麦、瑞典、法国、英格兰与荷兰仍在1660年5月27日签署和约。停留此间时，西德尼在哥本哈根大学访客簿上留下拉丁文题句：

PHILIPPUS SIDNEY MANUS HAEC INIMICA TYRANNIS ENSE PETIT PLACIDAM CUM LIBERTATE QUIETEM 译文：这只反抗暴君之手，欲以利剑换取伴自由而生的安宁。美国独立战争期间，马萨诸塞州议会通过法案，于1780年将这句铭文刻入马萨诸塞州州徽。

## 流亡

1660年君主制复辟时，西德尼身在海外。面对斯图亚特王朝复辟，他最初写下这样一番话：

“既然议会已经拥立国王，那么我自知…… 身为臣民，理应向他履行本分、效忠效力，我也定会照做。倘若国家诸事依法依规、温和有序地推行，我反倒愿意出任公职，而非赋闲在家。”

由于1659年他曾公开支持处决查理一世，西德尼认为留在罗马流亡才是稳妥之举。他表示自己虽愿意臣服，但绝不肯承认“当年反抗当今国王及其父王是我们的过错……只要明白当年除了抗争别无出路，否则只会落得家破人亡，我便能坦然接受当下的境遇。”流亡罗马期间，曾有人图谋刺杀他，幸得一位陌生人出手相救。1663年，西德尼前往日内瓦大学加尔文教学院参观，在访客登记簿留下拉丁文题词：SIT SANGUINIS ULTOR JUSTORUM，意为“愿正义者的鲜血得以昭雪复仇”。1665年4月，他在奥格斯堡又一次遭遇刺杀。

吉尔伯特·伯内特记载，西德尼旅居荷兰时，曾联合其他共和派人士：

“众人前去面见德·维特，极力劝说他出兵入侵英格兰与苏格兰，并向他保证国内有大批势力响应；他们还招揽多名军官前往荷兰，共谋举事。同时，他们联络阿姆斯特丹一批极度仇视国王、一心想让英格兰重归共和政体的人士。此事在海牙酝酿许久，最终遭到德·维特否决，计划就此搁置。德·维特认为，贸然参与这一密谋会激怒法国，招致法军敌对，还可能陷入一场难以预估后果的长期战争。况且眼下议会全力拥护国王，国内不满势力根本无力掀起全国起义，这群人的设想根本不切实际。退一步说，即便真能推翻王权重建共和，最终只会让荷兰万劫不复：大量荷兰民众会迁居物产丰饶、政局安稳的英格兰，荷兰若想留住这批人口，必将背负巨额开销。因此他只同意一件事：打击英格兰贸易、摧毁英国舰队。次年他推行相关举措，收效远超预期。”

1666年年中，西德尼身在巴黎，与法王路易十四展开交涉。路易十四日后记述，西德尼“向我许诺将在英格兰策动大规模起义，但他提出需要我预先拨付十万埃居的提议，让我不愿仅凭一名流亡者的口头承诺投入巨额资金，因此起初我只答应给他两万埃居。”西德尼在法国一直待到1677年，随后返回英格兰。

## 宫廷箴言

1665至1666年间，西德尼撰写了《宫廷箴言》，书中主张推翻复辟的君主制。他写道：“…… 死亡是个人所能遭遇的最大灾祸，而君主制则是一个国家所能承受的至恶。” 西德尼还提出，英格兰若建立共和政体，会与荷兰共和国形成天然的“共同利益纽带”，携手“铲除遭万民憎恶的斯图亚特与奥兰治两大家族”。这份手稿长期鲜为人知，《宫廷箴言》直至1996年才正式出版。

## 复辟危机

1677年9月初，西德尼回到英格兰。父亲去世后，他本可继承5100英镑遗产，但他的兄弟们作为遗产执行人拒不支付这笔钱款，西德尼只得向大法官法庭提起诉讼，才能拿到属于自己的遗产。尽管官司最终胜诉，整个诉讼流程耗时漫长，迫使他在英格兰滞留数年。他居住在伦敦的莱斯特宅邸，在此重新涉足政坛。法国驻英大使保罗·巴里永于10月6日在书信中写道：

眼下我往来最密切的人便是阿尔格农·西德尼先生；在英格兰，他是我眼中最通晓国事之人，与共和派其余人士交往深厚；依我所见，无人能比他更能为法国效力。

1678年12月，西德尼参与推动丹比伯爵倒台，法国方面为此赠予他500几尼，次年又追加500几尼。西德尼希望联合英格兰与荷兰共和派，共同对抗斯图亚特王室与奥兰治家族的同盟。他对巴里永说：“世人长久以来存在一种谬误，认为英格兰建立共和国有损法国利益。”西德尼坚信一条根本准则：“斯图亚特家族与奥兰治家族的利益牢不可分。”

1681年，查理二世在位期间最后一届议会遭到解散。据伯内特记载，西德尼参与撰写了一篇回应国王宣言的文稿，题为《为前两届议会行事作出公允、克制的辩护》：“有人撰文驳斥国王的宣言，行文慷慨、论断公允。初稿出自西德尼之手，之后索默斯重新草拟一版，再由琼斯修订完善。”

西德尼与沙夫茨伯里勋爵等人结为同盟，密谋反抗在他们眼中施行暴政、“有武力却无合法权威”的王室。后来，他被牵连进黑麦屋阴谋——一场计划刺杀查理二世及其弟弟詹姆斯（即后来的詹姆斯二世国王）的密谋。

### 审判与处决

1683年6月25日，官方签发西德尼的逮捕令。抓捕过程中，他的全部文稿均被没收，其中包含《论政府》的手稿。1683年11月7日，西德尼接受审判。此案唯一出庭证人是第三代埃斯克里克霍华德男爵威廉·霍华德，而当时法律规定叛国案必须有两名证人佐证。于是政府将未出版的《论政府》手稿视作第二名“证人”。首席大法官杰弗里斯（无论当时还是后世，他主持的这场审判都饱受非议）当庭裁定一条法理：Scribere est agere，意为“书写本身即是行动”。

副总检察长赫尼奇·芬奇指控，《论政府》通篇都在“煽动民众拿起武器反抗国王”。西德尼当庭辩驳，断章取义地摘取文字很容易将人定罪：“倘若把《圣经》字句拆分曲解，便能污蔑所有圣经作者亵渎神明；你可以曲解大卫的文字，宣称他否认神的存在，也能诬告使徒们醉酒癫狂。” 他主张，只要自己不曾刊印发表，便有权自由书写心中所想。杰弗里斯则反驳，任何人无论私下或是公开，都无权诋毁君主。11月26日，西德尼被判叛国罪成立，处以死刑。性情暴戾的杰弗里斯当庭表示，希望上帝净化西德尼的灵魂，让他得以安然赴死，“我看你这副模样，本就不配活在世间”。

西德尼在临刑前写下《阿尔格农·西德尼赴死自辩书》，称自己毕生为之奋斗的目标是：

捍卫人类共有的自然权利、本国律法与纯正新教信仰，抵制腐朽教条、专制强权与罗马天主教…… 如今我甘愿为此献出生命；我内心有确凿见证，上帝始终护佑着我，纵使世人判我有罪，我也毫无挂念。

西德尼以杰弗里斯审判程序严重失当为由上书国王请求赦免，亲友也接连为他求情，但查理二世态度坚决，丝毫不肯松口，一如此前处置拉塞尔勋爵威廉·拉塞尔一案。西德尼坦然赴死，甚至出言粗粝自嘲：“就算国王拿我的屁股做成鼻烟盒，我也无所谓。”

走上断头台时，西德尼当庭宣称对自己的判决完全违法，他一一指出控方证据存在瑕疵，列举审判过程中多处违背法定流程的行为。他再次重申《论政府》中反对绝对君主制的观点，辩称这些文字根本构不成叛国罪行。但他坦言，自己这篇临终演说不会深究更深层的宏大议题，只因“我们身处一个真话皆被视作叛国的时代”。文末，他宣告自己将为古老正义事业殉身。

1683年12月7日，西德尼被斩首处决，遗体安葬于彭斯赫斯特庄园。

## 论政府

在西德尼看来，绝对君主制是巨大的政治祸害。《论政府》——这本让西德尼付出生命代价的著作，写于排斥危机时期，是专门回应罗伯特·菲尔默《父权制》的驳论作品。《父权制》首版于1680年，是一本为君权神授辩护的著作。君权神授这套政治体系主张，国家一切统治权力唯独归于君主，由上帝直接授予。在这套制度下，君主是上帝在世间的代理人，权力不仅覆盖政务，还干涉臣民私人宗教生活。民众常会因自身宗教信仰遭到迫害、监禁，而西德尼激烈反对的，正是这种建立在君权神授之上的统治。1698年，《论政府》正式出版，书中系统阐述了西德尼心中合法公民政府应当具备的形态。

西德尼提出，人民有权自主选择政体；倘若政府腐化堕落，民众保留废除旧政府、建立新政权的权利。他原话写道：“上帝将政体的选择权交由人类……创设权力者，亦有权废除权力。”

西德尼还主张，合法的公民政府必须建立在全体民众自愿达成共识的基础之上。他在书中写道：“全民共识，是一切正义政府的根基。”

除此之外，西德尼认为公民政府的管辖权限应当受到约束。他提出：“人们建立政府、服从统治，唯一目的是求得公道与庇护。” 这意味着有限政府的两大核心职能：一、依靠司法体系伸张法律正义；二、保障全体民众人身安全。从西德尼的理论可以推导出：一旦政府无法履行这两项基本职责，人民便不再负有服从它的义务。

西德尼的《论政府》与洛克的《政府论两篇》，并列为奠定美利坚合众国立国思想的核心典籍。美国开国元勋早年在殖民地高校求学时，都曾研读这两部作品，托马斯·杰斐逊更是深入钻研过洛克与西德尼的学说。《论政府》也被称作“美国独立革命教科书”。

## 遗产

西德尼离世后，被辉格党人尊为“辉格派爱国者——英雄与殉道者”。伯内特如此评价西德尼：

他拥有超凡绝伦的勇气，意志坚定近乎执拗，为人真诚，但性情粗犷暴躁，容不得旁人反驳，一旦意见相左便口出恶言。他自认信奉基督教，却秉持一套独属于自己的信仰体系。他心中的信仰更近似一种神圣哲思，却抵触一切公共礼拜仪式，排斥所有教会相关的事物。他固守全部共和理念，极度敌视一切带有君主制色彩的制度；克伦威尔就任护国公时，他公然与其激烈对抗。他对各类政体发展史的钻研深度，远超我所知的任何人。

在17世纪一众政治理论家之中，西德尼对18世纪英国与北美殖民地政治思想的影响力，大概仅次于约翰·洛克。J·P·肯尼翁在研究1689至1720年英国政治理论的著作中提出，西德尼的《论政府》“影响力无疑远胜洛克的《政府论两篇》”。诗人詹姆斯·汤姆森在诗作《四季》中将西德尼赞誉为“不列颠的卡西乌斯”，称这位英雄饱读古典典籍，心中燃起对古老自由的开明热忱。

1771年，约翰·达尔林普尔爵士出版《大不列颠与爱尔兰回忆录》，书中揭露西德尼曾收受路易十四的资助，西德尼的声誉因此遭受重创。达尔林普尔原本十分推崇西德尼，他坦言，得知此事时的羞愧，几乎不亚于亲眼目睹自己的儿子临阵脱逃。

辉格党下议院议员查尔斯·詹姆斯·福克斯评价西德尼与拉塞尔勋爵：“但愿这两个名字永远铭刻在每个英格兰人心中，受人敬爱”，并作出预言：“一旦世人不再缅怀、尊崇二人，英格兰的自由便离彻底消亡不远了。”

西德尼深刻塑造了美国人对自由的认知。约翰·特伦查德与托马斯·戈登是独立战争前受众最广、最受推崇的政论小册子作家，西德尼是二人心中的精神英雄。二人在1720至1723年连载的政论《加图信札》，承袭了西德尼的核心观点：“自由民众永远有权反抗暴政”；后世知名自由意志主义智库“加图研究所”，名称便源自这部文集。托马斯·杰斐逊认为，西德尼与洛克是美国开国元勋自由观的两大思想源头。

1823年，约翰·亚当斯致信杰斐逊，谈及西德尼：

近日我重新细读阿尔格农·西德尼的《论政府》。此书我从前翻阅过许多遍，如今再读，仍满心惊叹——文学界竟长期忽视这部佳作。无论就作品本身的价值，还是它见证数百年来自由捍卫者承受的深重苦难、展现人类道德、哲学与政治思想缓慢觉醒的历程而言，美国当下都应当推出一套印刷工艺极尽精美的精装版本。

辉格派历史学家托马斯·巴宾顿·麦考利在1828年如此评价西德尼：

查理二世在位时期，上层贵族的家国情怀可谓淡薄到了极点。这位国王一心认为，与其做自由民众的君主，不如充当一位专制帝王的附庸。而另一边的阿尔格农·西德尼，却甘愿全力协助法国推行其所有扩张图谋，哪怕让英格兰沦为法国行省也在所不惜——他怀揣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寄望于外国暴君能帮他建立自己心心念念的共和政体。

但到1848年，麦考利谈及当年反对查理二世的辉格派人士时，又写道：

若指责这群人收受贿赂、蓄意损害本国，未免有失公允。恰恰相反，他们本意是为国效力；但无可否认的是，他们行事卑微、分寸尽失，竟甘愿接受外国君主的金钱，来为本国奔走。这份有失体面的污点，有一人难辞其咎。世人普遍将他视作公心大义的化身，尽管他在品德与智识上存有重大缺憾，却依然当之无愧地称得上英雄、哲人与爱国者。看到这个名字出现在法国津贴受领者的名单中，实在令人痛心。不过聊以慰藉的是，放到当下，倘若一名公职人员没能抵挡住当年折服了阿尔格农·西德尼操守与傲骨的诱惑，世人定会认定此人全无责任与羞耻之心。

自由意志主义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哈耶克在其著作《自由秩序原理》的扉页，引用了西德尼《论政府》中的一段话：“我们所探求的并非完美无缺的政体，我们深知人世间本不存在完美之物；我们只求寻得一套人类治理制度，其所伴随的弊端最少，或是那些缺憾尚能包容。”

弗吉尼亚州汉普登-西德尼学院，校名中的“西德尼”便取自阿尔格农·西德尼。该校早年曾沿用西德尼姓氏的原始拼法。学院选用这一名字，是因为他的思想深刻塑造了美国独立革命时期思想家的理念。

独立战争后，美国人无比崇敬反抗王权暴政的殉道者阿尔格农·西德尼，西德尼也因此在美国广为流行，成为常见人名。

## 著作

- 《五月夫人》（1578–1579）：为伊丽莎白一世上演的假面剧
- 阿尔格农·西德尼：《论政府》（伦敦，1698年初版，后续另有多个版本）
- 阿尔格农·西德尼：《赴死自辩书》
- 阿尔格农·西德尼：《执政当局与反对势力——致新罕布什尔州公民》（康科德：雅各布·B·穆尔出版社，1826年，亚马逊标准识别号：B000IUQ14Q）
- 阿尔格农·西德尼：《阿尔杰农·西德尼论政体》（莱比锡：魏根德出版社，1793年，《论政府》德文译本）
- 阿尔格农·西德尼：《论政府》，托马斯·G·韦斯特编（印第安纳波利斯，1996年，书号：0865971420）
- 阿尔格农·西德尼：《宫廷箴言》，剑桥大学出版社，剑桥政治思想史文献丛书，1996年，书号：978-0521461757
- 阿尔格农·西德尼：《论政府》，附《作者生平述略》（纽约：法律图书交换出版社，2002年重印本，书号：15847720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