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理工大学干预民主墙事件

香港理工大学干预民主墙事件是指关于香港理工大学校方于2018年9月干预民主墙管理所引发的一连串事件。此事导致四名学生受到处分，其中一名学生被罚即时退学并终生不被取录，另一名学生被罚停学一年，这是香港各间大学同类事件中，处分最重的一次。

## 主要人物

人物｜当时身份｜详情

唐伟章｜校长｜时任校长，2019年1月1日起退休。

陈正豪｜暂任校长｜2019年1月起任暂任校长。

沈岐平｜暂任副校长（学生事务）｜在2018年10月4日的师生冲突中，被学生阻止离开。

莫志明｜学务长｜在2018年10月4日的师生冲突中，被学生阻止离开。

陈绍礼｜学生纪律委员会主席｜土木及环境工程学系讲座教授。

黄永德｜学生纪律委员会委员｜应用科学及纺织学院院长。

冯淑仪｜学生纪律委员会委员｜中文及双语学系副教授。

陈振冲｜学生纪律委员会委员｜电子计算学系教授。

何兆鎏｜学生纪律委员会委员｜协理副校长（学术支援）。

林颖恒｜学生会会长｜社工学系本科生。参与2018年10月4日的师生冲突、参与10月5日绝食行动。事后被罚停学一年。

李傲然｜校董会学生代表｜社会政策及行政学系本科生。参与2018年10月4日的师生冲突。事后被罚120小时社会服务令。

郑悦婷｜学生会外务副会长｜社会政策及行政学系本科生。事后被罚60小时社会服务令。

何俊谦｜护理系硕士生｜护理系三年级硕士生，“学生独立联盟”成员。多次在校园张贴“香港独立”标语，参与2018年10月4日的师生冲突。事后被罚即时退学并终生不被理大录取。

阮柏喨｜学生会评议会主席｜放射学系本科生。参与10月5日绝食行动。

## 事件发展

### 校方接管民主墙

2018年9月24日，理大学生会藉雨伞运动四周年，将民主墙约一半空间改成“连侬墙”（Lennon Wall），仿效2014年金钟占领区的连侬墙，鼓励同学行使自由讨论与发表意见的权利，张贴便利贴以表达有关香港未来和雨伞运动的看法。学生会并将余下的一半民主墙的守则减至3条：(1)禁止商业活动宣传，(2)需写下学生编号及发表日期，(3)学生会干事会拥有最终管理权；新措施维持两个星期。学生会声明：

“在这个没有言论自由的香港，我们希望这墙能给予大家一丝自由，写下你所想，同时我们亦信任，大学生应明辨是非，什么是人生攻击、什么是不当行为，在这信任的基础下，太多守则只会让校方捉学生们的错处，这个自由，我们希望大家都会守护。”

之后有人在连侬墙贴上“香港独立！”标语。9月26日，学生会指收到学务长莫志明的通知，指“连侬墙”及新的民主墙守则不符合校方守则，勒令学生会在24小时内把民主墙恢复至本来的模式，否则收回民主墙的管理权。9月29日的凌晨时份，校方强行收回民主墙，将“连侬墙”部分用红纸覆盖，并贴上校方备注强调理大校方拥有民主墙管治权。

### 师生冲突

民主墙管理权被收回后，学生会发电邮要求校方解释因，收集超过2500名学生及40个校内组织联署及发公开信，要求校方停止干预民主墙，但校方一直无理会学生。2018年10月4日，多名学生前往位于李嘉诚楼的大学办公室要求交代，期间学生何俊谦、林颖恒、李傲然阻止暂任副校长（学生事务）沈岐平及学务长莫志明两名高层离去，在混乱中发生碰撞导致多人跌倒：先是林颖恒、沈岐平及一名保安员在混乱中倒地；随后莫志明转身离开时，何俊谦从后擦身而过，莫志明亦告跌倒，何俊谦连忙搀扶，莫志明带笑轻拍何的肩膊说：“我原谅你”。

10月5日，学生会于下午3时举办公开论坛，促请校方回应同学的诉求，但校方未有代表出席，论坛唯有取消。因理大学生会批评校方视而不见，学生会会长林颖恒、学生会评议会主席阮柏喨在晚上九时发起绝食行动，要求校方与同学公开会面，认为校方冷漠回应学生行动感到悲哀。

10月6日，理大举行每年一度向全港中学生介绍大学课程的“理大教育资讯日”，学生会大楼外墙挂起“守护言论自由”和“拒绝闭门会议”两条黑色直幡。校方在两位绝食学生旁边摆放棉花糖机及爆谷机，向资讯日参观者派发棉花糖及爆谷。有多名亲建制团体成员“踩场”大肆批评学生，支持校方收回民主墙的管理权。

10月7日，校方声明确认学生会拥有民主墙管治权，学生宣布停止长达44小时的绝食行动，事件暂时平息。

### 展开学生纪律聆讯

不过到11月22日，校方向涉事学生（林颖恒、李傲然、郑悦婷、何俊谦）发信，指学生纪律委员会正调查10月4日的冲突事件，并要求学生在12月6日前作书面回应。校方信中指涉事学生于10月4日在李嘉诚楼行为失当，违反校规，包括诽谤、攻击或殴打大学职员第1(a)条、拒绝遵守授权人员和机构的规定或命令（禁止任何扰乱大学教学、研究或管理的行为）第1(g)条，以及任何有损害大学声誉的行为第1(h)条。大学可能会对违反大学任何规则或规定，或行为失当的学生采取纪律处分。案件由学生纪律委员会进行调查及决定。

该学生纪律委员会由五名教学人员（陈绍礼（主席）、黄永德、冯淑仪、陈振冲、何兆鎏）和一名学生代表组成，学生会前会长林颖恒本是学生纪律委员会成员之一，校方是次要求他委任另一名学生会成员担任纪律委员会成员。纪律聆讯程序是委员会先看相关文件，讨论后邀涉事学生见面，再经一次讨论，委员会便会投票，以“少数服从多数”达成裁决，其决定为最终决定。

校董会学生代表李傲然质疑校方“秋后算账”，并指此举会激发学生与校方对立，加剧双方矛盾。学生会会长林颖恒指无论纪律处分的结果如何，他都坚信当天作出的决定正确。何俊谦为学生独立联盟成员，该组织于11月22日凌晨透过面书作回应，指何俊谦将会在纪律聆讯中否认所有控罪。

### 学生纪律聆讯结果

2019年2月28日，林颖恒卸任理大学生会会长，同日何俊谦交了三万元学费。翌日，3月1日，理大纪律聆讯委员会通知聆讯结果，属于“学生独立联盟”骨干成员的护理系硕士生何俊谦被罚即时退学并终生不被理大录取，学生会前会长林颖恒被罚停学一年，理大校董会学生代表李傲然被罚120小时社会服务令，学生会前外务副会长郑悦婷被罚60小时社会服务令。何俊谦质疑校方打压学生基本权利，指当言论自由被打压，香港人应明白抗争是公民义务。林颖恒对校方的手法感到惊讶，认为裁决是为了政治目的而牺牲同学，并表示不会承认判决，会另外寻求合适的复核途径。

#### 何俊谦的背景及指控

被罚退学及终生不被取录的何俊谦，30岁，就读理大护理系硕士课程三年班，原定在养和医院实习至4月底，并于2019年7月毕业及成为注册护士。他2010年本科毕业于香港中文大学化学系，其后再修毕教育文凭课程，在澳门的培正中学及培道中学任教共三年，之后赴广东中山一所国际学校任教一年，2016返港在理大修读三年制护理学硕士课程。

何俊谦亦是“学生独立联盟”的成员，他向传媒表示指自己曾经多次在民主墙贴上“香港独立”的标语，但每次都被保安撕走，所以十分愤怒，之后在理大校园的“每一个地方”都贴上“香港独立”的标语，但同样被撕走。

校方指他诽谤或袭击教职员、损害大学声誉、行为不当及破坏公物，指控包括：

- 带头冲上大学管理层办公室所在楼层，引发混乱。
- 诽谤莫志明教授及/或沈岐平教授“你哋收共产党钱收得咁过瘾，舐共舐得你哋咁开心呀啦，屎忽鬼”。
- 以身体阻止莫志明及沈岐平教授离开，并言语侮辱、粗鲁对待大学物业经理。
- 破坏用作覆盖“民主墙”的纸张，又多次撕毁大学在墙上所贴告示。
- 完全没有悔意，也没有任何意图就冒犯大学教授及物业处职员道歉。

#### 林颖恒的背景及指控

22岁的林颖恒，就读理大社工学系三年级，他在2019年2月28日卸任理大学生会会长，翌日便收到处分通知，被罚停学一年。校方指他诽谤或袭击教职员、损害大学声誉、行为不当及破坏公物，指控包括：

- 是10月4日突袭抗争行动的“策划者”。
- 行为粗暴及不尊重莫志明和沈岐平教授。
- 阻止两位教授离开，其中一位教授遭推撞跌倒。
- 破坏用作覆盖“民主墙”的纸张。

## 各界反应

### 学界反应

19个大专学界组织发声明，指判决不合理，不公平，影响学生自治权利：

大专学界认为是次判决于理不合，去届理大学生会会长林颖恒被罚即时停学一年，而硕士生何俊谦更被勒令退学，终生不再获理大录取，惩罚与行为轻重完全不合乎比例原则。是次判决不仅剥夺了涉事理大同学之权利，更严重打压学界言论及表达自由。同时，理大校方在判决欠缺清晰的量刑指引的情况下粗暴惩罚学生绝对不公，不能接受。校方藉是次判决制造寒蝉效应，以杜绝一切‘敏感’言论，其动机昭然若揭。

### 教育界反应

香港教育专业人员协会发声明，指理大处分过重，认为大学应以教育为原则，重新考虑四名学生的处分，及向公众交代处分理据。

高教公民、进步教师同盟、伞下爸妈、教育实验学社、全民教育局及家长联盟六个组织发起以“一人一信”运动，邀请全港市民就事件以一人一信方式向理大表达关注，呼吁理大教育学生应以开导为主，尽快复检相关的惩处决定。

### 政界反应

民主党就此发出面书上声明，认为学生有错误，但惩罚明显过重，质疑理大管理层以不合比例的严厉处罚，阻吓学生抗争运动。认为大学对学生应循循善诱而非以严刑峻法。

14名民主派议员（包括：毛孟静、区诺轩、邵家臻、陈志全、梁耀忠、范国威、朱凯廸、杨岳桥、陈淑庄、郭家麒、郭荣铿、谭文豪、梁继昌、莫乃光）联署，对大学处分之重感到遗憾和愤怒，认为学生即使有过失，也是为了维护民主墙言论自由，校方强行打压亦有责任，呼吁从速撤销惩处。正在理大任教的黄碧云及曾在理大任教的张超雄、郑松泰，都未有参与联署。

教育局局长杨润雄指理大已根据既定程序处理事件，这亦属于院校内部事宜，不会评论。

### 刘炳章批学生如黑社会

曾任梁振英竞选办公室副主任的理大校董刘炳章，形容判决迟来但合适。他批评学生当日的行为犹如黑社会“刮友”及不尊重师长，并认为学生涉禁锢，如有刑事行为会督促校董会报案。

### 400人集会声援

2019年3月7日，理大学生会举行集会，声援被纪律聆讯委员会处分的四人，约有四百人出席，当中包括：香港中文大学学生会代表、香港城市大学学生会代表、香港教育大学学生会代表、香港恒生大学学生会代表、议会阵线毛孟静、人民力量副主席谭得志、社民连黄浩铭。理大现届学生会内务副会长胡国泓向校方递交请愿信，要求校方撤回对四名涉事学生的处分。集会中，林颖恒表示加入学生会初期只是希望平稳渡过，不想搅事，并形容停学一年等同“监禁”。何俊谦表示，已与家人决裂，暂时寄居朋友家中。

## 参见条目

- 香港教育大学凉薄大字报事件
- 香港浸会大学占领语文中心事件
- 香港大学副校长任命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