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共识

《制造共识︰大众传播的政治经济学》（Manufacturing Consent: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the Mass Media）为爱德华·塞缪尔·赫尔曼与诺姆·乔姆斯基共著的一本书。该书于1988年出版，书中并指出在美国，大众传播媒体为有效且强大的意识形态机构，其宣传模式的特点在于透过市场机制、内化的假设和自我审查，但尽可能避免使用胁迫来完成政治宣传的目的。书名“制造共识”（Manufacturing Consent）则引用自沃尔特·李普曼1922年的著作《公众舆论》（Public Opinion）所使用的“共识的制造”（the manufacture of consent）一词，这里的“共识”（consent）是指被治者的同意（consent of the governed）这一概念。

《制造共识》于2002年进行修订，以因应苏联解体后美国社会的变化。此外，互联网的出现也使得公众对资讯获取方式的改变得到了广泛的讨论。

## 背景

### 写作动机

诺姆·乔姆斯基称自己最初的写作动机来自澳大利亚社会心理学家亚历克斯·凯莉对企业宣传模式历史的研究。此外，爱德华·塞缪尔·赫尔曼在和乔姆斯合著此书前，亦对金融领域和法人团体施加影响力的模式有所研究。由于乔姆斯认为赫尔曼对此书的贡献较自己更大，因此书中坚持将赫尔曼的名字列在自己的名字之前，而未比照依姓氏字母开头排序的惯例。赫尔曼与乔姆斯作为好友已相识超过五十年。

### 关于作者

赫尔曼在身前曾担任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金融教授，乔姆斯基则为一名语言学家和公共知识分子，后者除本书外还编有多部著作，包括《朝向一场新的冷战》。在撰写《制造共识》之前，两人便已共同研究过书中所提及的议题。两人于1973年出版了共同有关于美国外交政策与媒体的著作《反革命暴力：浴血的事实与宣传》。该书的出版商作为华纳传播底下的子公司，在出版该书后不久便遭恶意倒闭。该书因此仅印制20,000本，当中多数又遭到销毁，因此该书相较于两人其他的著作而言较鲜有人知。

根据乔姆斯基的说法，赫尔曼贡献了《制造共识》一书中大部分的内容。赫尔曼概略地指出两人的分工，前言和第一章至第四章的部分主要由自己完成，乔姆斯基则负责第五章至第七章的内容。根据赫尔曼的说法，书中有关于宣传模式的观点为自己所提出，主要是根据自己于1981年出版的著作《企业控制力，企业影响力》所提出的论点。此外，两人先前于1979年共同的著作《人权的政治经济学》第一册第二章中亦曾对宣传模式（当时尚未有“宣传模式”该说法）的结构组成提出相似的观点，指出“尤其涉及到关乎美国的经济与政治利益以及和盟友与敌对势力之间的关系的议题时，大众媒体往往扮演者国家宣传机器的角色。”

## 宣传模式

此书所提出的宣传模式的观点，于当今社会依然颇具参考意义。

此书指出，制造公众的共识的宣传模式，在新闻的报导上主要由五种有利于扭曲事实的过滤机制所制约，并采用于大众传播媒体中对于新闻的报导。这五种过滤机制如下：

- 媒体的规模、拥有者及追求营利的本质：主流大众媒体的运作模式皆以营利为目的，由于多数媒体的拥有者主要为财团与投资人，因此在营运上不得不顾及到他们的商业利益。一家媒体的规模主要由投资者资金的规模所决定，更多的资金意味着能够购买更优、更齐全的传播设备和技术，并借此拥有更庞大的观众、听众与读者。
- 广告收入：由于多数大型媒体的收入来源主要为广告而非受众的订阅费用，因此广告客户为媒体实际上的控制者。由于媒体运作所需的资金极为庞大，唯有依赖广告客户的赞助，其运作才得以维持。因此，媒体在新闻报导上必须顾虑到广告客户的政治与经济利益。如此一来，劳动阶级的媒体遭有效削弱，报社的数量也逐年减少。
- 新闻来源：赫尔曼与乔姆斯基指出：“大众媒体由统治阶级所主导的大型官僚机构提供资金，并因此得到特别照顾，其中包括帮助媒体降低取得新闻来源与制造新闻报导的成本。因此，这些主要赞助者所提供的消息成为媒体主要的新闻来源。其他的来源往往较难得到关注，甚至会被赞助者所排斥。”故新闻报导对事实真相的扭曲会因为仰赖影响力巨大的财团和政府所提供的窄化的新闻来源而扩大。若任何报社、电视台、杂志等新闻机构报导了对赞助者不利的新闻时，赞助者会切断消息来源，并因此导致观众减少，缺少观众群的媒体也将不再受到广告客户的青睐。因此，媒体机构为降低营运上的风险，会刻意避免得罪报导不利于赞助者的新闻。
- 高射炮与执行者：“高射炮”（flak）泛指既得利益团体针对媒体报导的反击手段，形式不分轻重包括书信、投诉、法律官司甚至是立法行动。“高射炮”对媒体带来的伤害巨大，除可能丧失广告收入，亦可因此为捍卫自身权益和形象而在法律攻防与公关方面花费巨额的开销。“高射炮”式的攻击主要由智库等由利益团体所控制的机构发动，并对媒体产生吓阻作用。
- 反共主义与反恐战争：本书的原版出版于1988年，由于冷战尚未结束，因此乔姆斯基当时仅将反共主义列为第五种过滤机制。本书再版时，乔姆斯基认为反恐战争已取代反共主义，成为第五种过滤机制作为社会控制手段的意识形态。

## 后续

- 两位作者因为《制造共识》而获得奥威尔奖。
- 2006年，土耳其阿拉姆出版社的创办人兼社长法提·塔斯同两位编辑以及该书于2001年改版的土耳其文版的翻译者遭到土耳其政府以两项罪名起诉，分别为《刑法》第216条的“煽动公众仇恨罪”与第301条的“诋毁国家认同罪”。起诉书中指出，该书的引言一章提及1990年代土耳其媒体对土耳其政府镇压库尔德族人民的报导。四名被告日后遭法院判决无罪。
- 2007年5月15日至17日间，在一场于温莎大学举办的名为“二十年的宣传？有关赫尔曼与乔姆斯基宣传模式理论持续的适用性的批判性讨论与证明”（20 Years of Propaganda?: Critical Discussions & Evidence on the Ongoing Relevance of the Herman & Chomsky Propaganda Model）的研讨会上，赫尔曼与乔姆斯基发表了宣传模式理论的后续发展，研讨会适逢此书首次出版的29周年纪念。
- 2011年，《制造共识》被翻译为中文，并由北京大学出版。不过由于该书的重点，即有关于美国在国际政治媒体中的角色，并不符合中国政府对传播理论的观点，因此在相关课程中，书中所提及宣传模式的五种过滤机制仅作为理论用于教授学生有关美国的媒体环境。

### 纪录片

《制造共识》出版后四年的1992年，该书被翻拍为纪录片，标题为《制造共识：诺姆·乔姆斯基与媒体》，由马克·阿赫巴和彼得·温托尼克执导。纪录片的语言为英语，并于多个英语系国家播出。首映会于纽约市的电影论坛举行。

该纪录片的长度为三小时，片中除讨论乔姆斯基的观点、宣传模式理论与大众传播行业内的政治生态外，亦介绍了乔姆斯基的生涯和背景。

## 参见

- 《制造共识：诺姆·乔姆斯基与媒体》，本书的纪录片版本。
- 媒体帝国主义
- 1984年尼加拉瓜大选，美国媒体有关于该选举的报导于书中的第三章提及。
- 媒体偏见
- 政治-媒体复合体
- 《共识的工程学》
- 《贩卖怀疑的商人》
- 《旋转 (纪录片)》
- 《巴拿马诡计》
- 偏好伪装
- 过滤气泡
- 暴行宣传

## 外部链接

- archive.org上收录的本书全文
- Beyer, Christian; Juliane Bockwoldt, Emil Hammar, Holger Pötzsch (编者) (2019). «Manufacturing Monsters» , Nordlit 42: 1–416.

## 基本资料

- 原名：Manufacturing Consent: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the Mass Media
- 译名：制造共识︰大众传播的政治经济学
- 作者：爱德华·塞缪尔·赫尔曼、诺姆·乔姆斯基
- 国家：美国
- 语言：英语
- 主题：美国媒体
- 出版社：万神殿图书
- 出版时间：1988年
- 媒介：印刷（精装、平装）
- ISBN：0-375-71449-9
- 杜威十进分类法：381/.4530223 21
- 国会图书馆分类法：P96.E25 H47 2002
- OCLC 编号：47971712
- 前作：致命的三角
- 续作：必要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