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规模监控

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规模监控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党政机关在中国大陆实行的包括互联网审查、摄像头监控等大规模监控行为，其中利用了人工智能、人脸辨识、指纹识别、声纹识别、虹膜识别、大数据分析、DNA检测等技术，与中国大陆的社会信用体系紧密相连。与此同时，不少中国本土的科技企业也有参与本国的大规模监控计划，主要包括海康威视、商汤科技、华为、中兴等。

随着科技发展的进步，政府对于社会的监控手段也越来越多样化。在中国，高科技监控技术是以国家的身份辅以技术产业为其助力而建立的规模空前的国家级监控系统，达到维系社会秩序之目的。

截止2019年，据估计中国大陆的“天网”系统在各地设有约2亿个公共监控摄像头、数量是美国公共监控探头的4倍（2019年时，中国大陆人口约为美国人口的4.289倍），其中八个中国城市位列世界最大规模监控城市前十名：重庆、深圳、上海分列世界前3名，其它前10名的中国城市还包括天津(4)、济南(5)、武汉(7)、广州(8)、北京(9)。而到2020年社会信用体系基本建成并全面启用时，中国大陆各地的公共监控摄像头数量预计将达6.26亿个，其中深圳市计划在未来几年内将现有的193万个公共监控摄像头扩增至1668万个。根据IDC估计，截至2022年，中国视频监控摄像头部署量将达到 27.6 亿台。

胡佛研究所2023年4月发布报告，认为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统治下的中国党国体系试图通过企业扩张将世界各地的海量数据引向中国，目的是提高中国的情报搜集和操控外国的影响力。报告指该体系是利用企业在商业活动中的数据征集，建立人类个体基因组的数据库、寻找外国经济的薄弱环节、挖掘电信网络的商业秘密和情报、操纵网络信息环境、通过社交媒体掌握外国公民的特征，并攻击那些以批判方式报道中国和中国企业的记者。

## 监控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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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技术方面，主要由四方面组成：

- 前所未有地大规模收集个人数据。
- 通过科技和人力实行近乎全面监控。
- 通过人力物力实现近乎数字极权主义。
- 通过先进的人工智能和军事化协调运作进行数据分析和管理。

最终目标是建立一个精密、完备的国家数据库，使安保力量能够实时或近乎实时地对在中国的每一个人进行跟踪、分析和必要的控制。从面部识别、DNA采样、生物识别、GPS、电脑软件、手机应用程序、无人机以及大量部署的高分辨率闭路电视摄像头等收集的大量数据。

### 实名制

中国党政机关2010年起推行手机实名制以加强控制，强迫手机用户必须录入身份证件才可使用通讯服务。往后当局继续扩大实名认证制度的范围，习近平出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后，2013年将“社会管理”转变为“社会治理”，推动实名登记，新增“国家安全体系”，不断收紧社会空间，压缩普罗大众的言论空间并加强对异议人士的监控，坚持党国强势介入，建立一个完全只有中国大陆市场可以使用的系统，如购买火车票等只能凭身份证件。不论在跨区交通、购物消费等方面，很多都只能使用绑定实名认证的中国手机号码才能获取移动支付系统、电子系统的服务，而使用微信支付或支付宝等也要实名认证的中国手机号码才可以。2017年完成的网络安全法也加强了在网站和社交媒体实行实名登记的规定，对向未提供实名信息的用户提供服务的网络运营商加以惩罚。2023年8月1日实施《互联网用户账号信息管理规定》，同样要求用户应实名注册外，也要求网络资讯服务提供者须核实用户的资讯，并指出实名制是基于维护意识形态安全、防范化解国家安全风险的需要而制定的。有关全面推行实名制的数据搜集设备，可不需获得使用者授权便即时“自动”搜集整合的资料，推送予警政监控系统；公安和国安等人员可以直接透过身份登记资料，更容易地监控使用手机上网的上访者等，定位上访、宗教、异议人士等社会群体，或其重点单位机关等的岗位人员，并加以控制，导致侵蚀公民个人隐私。

### 人脸识别

透过人脸识别的监控技术，搭配儿时旧照，便能成功辨识并进行追踪，且可显示其手机及个人讯息，最终锁定目标对象，以便逮捕犯罪。其中，以人脸识别技术闻名的依图科技、商汤科技分别在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2018年公布的有工业界黄金标准之称的全球人脸识别算法测试（FRVT）结果中，排名前四。

### 手机应用程序

#### 新疆净网卫士

净网卫士为中国政府主要在新疆地区所推行的一个手机应用程序，能够阻挡恶意网站、色情、暴力、宣扬恐怖主义的讯息，同样，在安装该软件后不仅能透过应用程序的安装封锁特定网站及禁止民众在手机上下载特定软件，中国警方也有能力透过这个软件得知使用者手机中的所有消息，必要时要求使用者删除手机内的有害讯息。

2017年7月起，中国政府出于在新疆地区反恐，维稳的需要，要求新疆民众必须在安卓系统手机上安装净网卫士，用以监控及要求删除手机上的有害讯息，若被查获未安装程式、未删除有害讯息，则将被追究责任。

#### 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搭配APP

一体化联合作战平台为中国政府于新疆地区实施的监控系统，以手机APP（简称“作战APP”）连动平台，使监控范围更深入至社会角落。作战APP的主要功能分为：个人资讯搜集、监测住民通讯使用情形、可疑活动通报、针对目标发动搜查。

#### 国家反诈中心APP

“国家反诈中心”是公安部刑事侦查局开发的手机软件，有部分地区（如广东省深圳市）实行强制市民安装，并且有侵犯民众隐私权之嫌，引发批评。

#### 健康码

在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期间推行的“健康码”应用程序是在中国大陆全境内强制性使用的电子通行证。一些媒体和研究者指出，它与警察共享用户资料，能够监视位置以及健康状况，会把用户个资、位置和识别码发给服务器。一些地区还有意尝试集成更多个人健康资料，以构筑整体的健康评分体系，与不同的市民、社区和企业进行对比和排名，被批评作社会信用分体系的先行试验。研究者和活动人士指责这些措施过度侵犯隐私，忧心它在疫情结束后可能会长期存在，作为政府大规模监控系统的一部分，甚至认为它是“中国开展大规模监控历史上的里程碑事件之一”。在为期数年的疫情之间，这一应用程序被极个别地区的政府非法滥用为维稳手段，以限制人权律师或维权者等特定人士出行，例如2022年河南银行存款失窃案受害者和烂尾建筑业主。此外，一些地区的健康码还传出大规模数据泄漏的问题，使用者的姓名、身份证号和相片被公开售卖。

#### 植入式间谍软件

早至2017年，就有许多居民在社交媒体上报告其智能手机被警察强行植入名为“MFSocket”的不明应用程序，往往是被交警或民警在街头例行盘查时，或是在警察局中。这些报告多数在新疆地区，但也见于北京等其它地区。根据网络安全专家对其样本的分析，这是一款功能全面的手机间谍软件，能访问Root权限，提取日历事件、短讯内容、联系人、通话记录、图像和音频等一系列数据文件的，还能获取GPS定位及静默安装其它应用程序。研发这款软件的福建厦门公司美亚柏科与政府关联密切，曾推出一系列提取手机内部资料的数位鉴识产品。

除常在街头植入的针对境内居民的“MFSocket”外，一些访问新疆的记者以及自临近中亚国家陆地入境的游客、商人和普通访客报告其手机被当局强行安装名为“蜂采”（BXAQ）的应用程序。这个程序能从手机中提取包含短信息和联系人在内的资料，通过GPS追踪活动轨迹，且能扫描手机内部存储，以与程序内置的73,000条图像、音视频或文档文件列表比对。文件列表中既包含与圣战组织伊斯兰国相关的歌曲和处决图像，也包含阿拉伯语词典的扫描档、朗诵古兰经经文的视频、藏传佛教格鲁派领袖十四世达赖喇嘛的照片等其它内容，甚至一首日本重金属乐队Unholy Grave的歌曲也被列入。

## 监控项目

### 平安城市

平安城市为一综合性安防系统，主要资源来自政府。其透过三防系统(技防系统、物防系统、人防系统)以建设城市的平安和谐。为特大型且综合性强的管理系统，满足政府对于城市治安、交通管理等需求。

平安城市实施范围扩及社会各方面，从道路街区、银行到校园，甚至包含人民、警务人员、车辆等移动物。系统针对不同的目标，可以提供不同的组合方式（例如视频、报警）将GIS、电话报警、GPS 车辆反劫防盗，以及远程可视图像传输等连结在一起，以实现城市里天灾人祸发生时能连动报警、同步指挥调度、犯罪现场可远程监视及定位监控，从而使城市内之讯息产生高速流动，让城市安全防护由“事后控制” 向 “事前预防” 转变，使城市更加安全，同时也让人民拥有更舒适的生活。

### 天网工程

天网工程整体是一个为满足城市治安防治及管理需求，对固定区域进行监控与讯息纪录的视频监控系统，其主要资源来自政府。

此工程由GIS地图、图像采集等工具组成，利用视频监控的方式对特定且固定之区域进行监控和资讯记录，来满足政府对于城市与治安管理之需求。天网工程在路口、公共场所、学校以及治安复杂之场所等地方安装视频监控设备，利用网络将区域内所有视频监控之图像传到监控中心(天网工程之管理平台)，同时对交通违规、治安混乱、刑事等案件之图像讯息进行分类，为城市治安管理、预防犯罪和突发性灾害提供可靠的影像资料。

### 雪亮工程

雪亮工程是一个“民众性治安防范工程”，之所以称为“雪亮工程”是因为政府认为“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其以县、乡、村三级综治中心为指挥平台，整体重点在于公共安全之视频监控。其利用三级综治中心使防范治安之措施拉近到民众自身身边，让民众们可以一起观看远距视频即时监控，共同参与治安防治，以实现“全覆盖、无死角”的治安防范。

“雪亮工程”由当地政府与广电公司合作，利用数字技术，让民众透过服务平台，即可了解政府相关政策或是公共工程动态等相关公开资讯。“雪亮工程”可以下载安装到每家每户的电视或手机，经由这套监控系统，民众们打开电视或手机即能看见村里几个重要路口的同步影像。如果有民众发现任何安全上之隐忧，便可立即利用平台与相关单位(警务室)进行视讯通话，马上进行报警的动作。对农民来说，不论是在家或者一定距离外之农田，皆可以方便的随时监控同步画面，同时利用电视遥控器或手机进行报警，以进行治安之防范。

## 社会运用

### 社会信用体系

目前在中国大陆，“社会信用体系”用于失信被执行人方面，向社会公示，在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网站即可查询。其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中规定，“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进行信用惩戒：（一）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二）以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妨碍、抗拒执行的；（三）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以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四）违反财产报告制度的；（五）违反限制消费令的；（六）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且具有部分豁免条款，期限一般为三年。

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以下行为被禁止：“（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需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高消费行为。”同时，在“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而针对前文中提到的信用评等等，至今在中国大陆仍无任何法律依据。

### 典型案例

若按照工程建设的规模来进行排序：平安城市为规模及涵盖范围皆为最广大的工程，相较之下“天网工程”则次之，“雪亮工程”则为规模最小之工程建设。

- 2019年，据《寒冬》杂志报导，浙江省湖州市一名张姓女子，于4月接到房东通知要加装电子锁，房东在电话中透露这是派出所要求进行安装，该地区的出租屋都必须比照办理。紧接着，就有警察带着锁匠到张女租屋处换锁，同时记录下她的身份证与手机号码，开门时间、进出次数等资讯都会被记录下来。警方强调一旦换锁就需要搬走，故张女无法自行更换，她必须用手机才能回家，而且只要手机没电关机了就会被锁在外面。而没加装电子锁的出租房屋会被要求停止出租。除了浙江之外，北京市也开始推动脸部辨识智慧电子锁，覆盖了当地将近12万名租屋人士。该电子锁可透过扫描身份证、手机App以及脸庞，来验证开门者的身份讯息，并同时将相关资料传送到公安部数据库，直接核对住户身份。
- 2019年，北京大学弑母案嫌犯吴谢宇在重庆江北机场被警方抓获，机场警方透过 “天眼”系统发现了他，从安检识别到抓捕到案，前后只花10分钟。陆媒报导披露了警方抓捕吴谢宇的细节。4月21日凌晨4时许，吴谢宇进入重庆江北机场第二航厦，在三号门进入防爆安全检查区域等待检查期间，吴谢宇被监控设备4次抓拍，每次相似度比对都大于或等于98%，最终被机场警方抓获。
- 2018年，张学友在江西省南昌市举办演唱会，一名通缉犯因为入场时遭到“天眼”锁定，在开唱没多久即遭到警方逮捕。由于演唱会会场设置脸部辨识系统，一名通缉犯在会场入口处准备检验票券进场时，当他经过安检门的几分钟之后，天眼系统即立刻发出预警。根据媒体报导，员警是依据演唱会的智慧安保人脸识别系统锁定该名通缉犯进而进行逮捕。
- 2017年，英国广播公司记者沙磊获准在贵州监控中心实测挑战中国天眼系统。其脸部被扫描设定为嫌疑犯后，即没入茫茫人海的市区，但他从市区走到车站不到7分钟就被中国警察透过天眼系统拦获，创下最快“落网”纪录。

## 评价

### 正面评价

- 2017年，《中时电子报》报道，“监视器无所不在，能增加城市安全感。...... 结合无线射频、北斗导航等现代技术，大陆目前在主要城市区域，已经完成公共安全监控系统的集成应用，建立国家级和省级公共安全视频图像资料处理分析中心，做到即时监控、轨迹追踪、快速检索。”
- 2015年，《新华网》报道，“全域覆盖、全网共用、全时可用、全程可控”的公共安全视频监控建设联网应用，目的在于加强治安防控、优化交通出行、服务城市管理、创新社会治理。”这个部分实质上与中国政府宣称其要将大规模监控技术用于打击犯罪、维持社会秩序的功能相符。

### 负面评价

- 2022年12月，国际特赦组织中国研究员阿尔卡·阿卡德评论：“警察会上门了解抗议者在抗议期间的行踪，这可能是基于大规模监控收集到的证据，.....中国的‘老大哥’技术从未关过，政府希望它现在就能显示出平息骚乱方面的有效性。”。
- 2019年8月，《德国之声》报道，“研究人员并未发现摄像头数量与犯罪或安全之间有任何显著的相关联系。”该报道称，研究者在报告中指出：“一般来说，更多的摄像头并不一定会让人们感到更安全。”
- 2019年8月，《南华早报》报道，Comparitech的编辑比肖夫（Paul Bischoff）认为：“中国正在大面积地限制民众的行动自由。摄像头和人脸识别在其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 2019年5月，国际组织人权观察指出，中国当局利用手机应用程序（APP），对中国西北部新疆地区的穆斯林实施非法的大规模监控和任意拘留，中国政府应该立即关闭一体化平台，删除从新疆居民收集到的所有数据。
- 2019年5月，人权观察资深中国研究员王松莲说:“我们的研究首次证实，新疆警方正在使用非法手段收集、纪录人们完全合法的行为。中国政府监视着新疆人生活的每个方面，挑选出他们认为不能信任的对象，并针对这些对象进行额外审查。”他认为“在习近平领导下，中国的高压统治已经成为新疆穆斯林的敌托邦（dystopian）噩梦。”
- 2018年-2019年，《纽约时报》认为，“靠数百万台摄像头和数十亿行代码，中国正在建设一个高科技的威权主义未来”并利用其来监控维族人。
- 2014年3月，国际组织无国界记者将中国列入了“互联网敌人”名单，并认为中国因网络审查致使中国成为“全球最大的网民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