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吉蒂勒

爱丽丝·吉蒂勒夫人（Dame Alice Kyteler；1263年？死亡时间晚于1325年），又被称为基尔肯尼女巫（Witch of Kilkenny），是爱尔兰第一位被指控涉及巫术，且被宣判有罪的人。爱丽丝曾有过四段婚姻，而她的四任丈夫都在婚姻期间不幸死亡，这使她丈夫的孩子们指控她以下毒、施术的方式谋杀了他们。

主教理查·德·雷里德为这起审巫案的主要推手，致力于将爱丽丝定罪。但和一般审巫案受害者不同的是，爱丽丝身为上层阶级，有能力对主教进行反击。爱丽丝·吉蒂勒最后仍被定罪，她逃离了爱尔兰，但她的仆人彼得罗妮拉·德·米斯于1324年11月3日被鞭打并以火刑处死。

## 早年

爱丽丝·吉蒂勒生于爱尔兰基尔肯尼郡，来自一个佛拉芒商人家庭，该家庭自13世纪中后期以来便在爱尔兰定居，她是家里的唯一一个小孩。

爱丽丝总共结婚过四次，依序分别是：

- 威廉·奥特洛（William Outlaw），约于1280－1285年间成婚，基尔肯尼镇长，同时也是商人和放贷人。两人间育有一子威廉·奥特洛（与父亲同名），可能还育有一女萝丝（Rose）。小威廉后来也在1305年当上了基尔肯尼的镇长。
- 卡伦 (基尔肯尼郡)的亚当·布兰德（Adam Blund of Callan），1302年成婚，放贷人。
- 理查·瓦莱（Richard Valle），1309年成婚，蒂珀雷里郡的地主。
- 约翰·波尔（John Poer），约于1316－1324年间成婚。

1302年，爱丽丝和她的第二任丈夫亚当·布兰德曾短暂地被指控谋杀了她的第一任丈夫。她拥有大量财产，还涉及放贷业务，这都招致了当地居民的怨恨。她的第四任丈夫约翰·波尔在1324年生了病，约翰当时表示他怀疑他被下毒了。不久约翰·波尔死去，包含波尔和从前三任丈夫所生的孩子们跳出来指控爱丽丝，说她以下毒、施术的方式杀死了他们的父亲，还说她太偏爱她第一个亲生儿子威廉·奥特洛。

爱丽丝和她的侍从们被指控的罪名如下：

- 否定基督和教会的信仰
- 将活生生的动物切成碎块并洒在十字路口上，以献祭给恶魔
- 在教堂举办秘密的夜间集会，以施展黑魔法并暗中破坏、击败教会
- 使用巫术和药剂来控制基督徒
- 拥有使魔罗宾·阿提森（Robin Artisson），它是撒旦的恶魔
- 谋杀丈夫们

## 审判

奥索里主教理查·德·雷里德是一个着迷于教会和道德规定的人。1324年，当这起案件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抓住了这个机会，着手对付这个他认为很重要的巫术争议。

一开始，雷里德试图将爱丽丝逮捕，爱丽丝则向她那些握有权力的朋友们求援，而这让雷里德遭到了阿诺·勒·波尔爵士（Sir Arnold le Poer）的囚禁和审问。雷里德写信给爱尔兰大法官罗杰·奥特洛（Roger Utlagh／Outlaw），要求将她逮捕。罗杰·奥特洛同时也是爱尔兰教会高层，雷里德希望能透过他来将爱丽丝定罪，但他没料到的是，罗杰正是爱丽丝的第一任丈夫威廉·奥特洛的亲生兄弟。两人的姓“Outlaw”和“Utlagh”实际上只是同一个姓的不同拼法。在这种情况下，要这位大法官去起诉他的家人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作家奥法拿根（O'Flanagan）将罗杰描述为“不像他人那么迷信，又或者该说他更愿意帮助他的亲戚”。罗杰想说服雷里德，而就在雷里德固执地拒绝放弃时，他就被阿诺·勒·波尔爵士给囚禁了起来，而这件事几乎肯定地受到了大法官的纵容。

雷里德并没有因此气馁，在重获自由之后，他再度尝试将爱丽丝监禁起来。这次他直接忽视了来自大法官的传唤，使得他的主教辖区被教会下了禁令。雷里德援引了信仰保护法令《Ut inquisitions》（1298年），要求世俗权力必须在教会面前让步，这在后来的整场审判中成为了爱丽丝辩护方的棘手难题。

爱丽丝和她的侍从们被施以七条指控：犯下异端、向恶魔献祭、与恶魔亲密交谈、用魔法来暗中破坏并击败教会、为基督徒调配爱情魔药和憎恨魔药使其腐败、谋杀爱丽丝的丈夫们、与恶魔发生性关系。

经过数个月的僵持，爱丽丝的其中一位仆人彼得罗妮拉·德·米斯因忍受不住酷刑而承认自己是女巫。在彼得罗妮拉的招供中，她详细说明了她是如何涉入到上述七条指控中的其中六种，并明确地暗示爱丽丝施行异端。虽然她的证言既不自然又不太可靠，但指控者们似乎仍从她的证言中获得了最大量的资讯。当雷里德重述彼得罗妮拉的供词时，他写道：

有一次，在城外的十字路口，她将三只公鸡献祭给一名来自地狱深处，名叫“罗伯特，亚特之子”（Robertum filium Artis）的恶魔。她将公鸡放血，将动物切成碎块，并将它们的肠子和蜘蛛与其他黑虫（如蝎子）混合在一起，并将名叫蓍的药草与其他药草一起混入这些可怕的虫子。她将这种混合物放进锅里熬煮，锅里面还有一名男孩的脑和衣服，这男孩尚未接受洗礼便死去，此外还有一个被斩首的强盗的头……彼得罗妮拉说她曾多次受到爱丽丝的怂恿，有一次爱丽丝就在她的面前请教恶魔，并得到恶魔的回答。她同意了一个协议，她将成为爱丽丝与她的朋友罗伯特之间的中间人。她在公开场合声称她亲眼看到上述提到的恶魔有着三个形体（praedictus daemon tertius），以三个黑人（aethiopum）的外形出现，每人手上都握有一根铁棍。这奇特现象发生在白天，在彼得罗妮拉眼前，上述提到的那位爱丽丝女士和幻影发生了性行为。在这可耻的行为发生后，她（爱丽丝？）自己用床单（kanevacio）将她床上那令人作呕的地方擦拭干净。

鉴于麦角中毒在14世纪的欧洲相当盛行，学者们认为彼得罗妮拉可能受到麦角导致的高烧影响而产生幻觉，其作用和麦角酸二乙酰胺类似。换句话说，彼得罗妮拉有可能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些是真的，因为她产生了幻觉。然而尽管如此，彼得罗妮拉在审判中的证词却导致了她的死亡。彼得罗妮拉被绑在火刑柱上，以巫术和异端的罪名处以火刑。她是爱尔兰第一个因这些罪名而被处以火刑的人，也是第一个因被判为异端而被判处死刑的人。她的证言也使指控者们足以危及爱丽丝·吉蒂勒。

罗杰·奥特洛坚持被告必须在逐出教会后超过四十天才能进行审判，这拖延了审判的进行。尽管有着罗杰的努力，雷里德仍说服了爱尔兰首席总督约翰·达西，并顺利将女巫嫌疑人们带到法庭。据说罗杰曾参与审判，但他为确保被告无罪释放所做的任何努力都成了徒劳，因为她们所有人都被判决有罪。爱丽丝最后成功逃狱并离开了基尔肯尼，这点无疑是受到了罗杰的协助。她之后的人生并没有留下纪录，据说她跨海逃到了英格兰。主教雷里德继续追捕她那些位于劳动阶级的同伙，向他们一一提出巫术的指控。彼得罗妮拉死于1324年11月3日，彼得罗妮拉的女儿芭西丽亚（Basilia）和爱丽丝一起逃掉了。爱丽丝的儿子威廉·奥特洛则被指控了异端、不当放贷、伪证罪、通奸、杀害神职人员等多重罪名。威廉“公开认错”，并被命令接下来的一年内每天得进行三次弥撒，且要为穷人提供食物

## 爱丽丝·吉蒂勒审巫案年表

- 大约1280年，爱丽丝·吉蒂勒嫁给了她的第一任丈夫威廉·奥特洛。
- 1302年，爱丽丝嫁给了她的第二任丈夫亚当·布兰德。爱丽丝和亚当被指控谋杀。
- 1309年，爱丽丝嫁给了她的第三任丈夫理查·瓦莱。
- 大约1316年，理查·瓦莱过世，爱丽丝对她的继子理查提出诉讼，以争夺她丈夫的遗产。
- 1317年4月，若望二十二世将理查·德·雷里德任命为奥索里主教。
- 1317年10月，理查·德·雷里德抵达奥索里，并开始主持教会会议。
- 1320年8月，若望二十二世寄一封信给爱尔兰的最高司法官，在信中他关心了地方上因雷里德的骚扰和监禁所产生的怨言。
- 1324年？事件爆发，雷里德指控爱丽丝·吉蒂勒和她的同伴为巫师和异端。
- 1324年3月至4月，阿诺·勒·波尔爵士将雷里德囚禁了17天。
- 都柏林议会；包括阿诺·勒·波尔和莫里斯·菲兹汤玛斯（Maurice FitzThomas）在内的地方权贵们宣誓要管教他们的民众和部下（后裔）。
- 雷里德逮捕异端们。
- 1324年11月3日，被判定为异端的彼得罗妮拉·德·米斯以巫术罪名被处以火刑。
- 小威廉·奥特洛的忏悔款项（penance payment）由地方权贵们负责担保。
- 1326年，阿诺·勒·波尔和莫里斯·菲兹汤玛斯之间的仇恨进一步恶化。
- 阿诺·勒·波尔和莫里斯·菲兹汤玛斯被准许管教他们的部下四个月。阿诺·勒·波尔前往英格兰。
- 1327年1月，王后法兰西的伊莎贝拉和其情夫罗杰·莫蒂默废黜了英王爱德华二世。
- 1327年至1328年，雷里德向王后伊莎贝拉提出上诉，并获准出庭，但他最后并没有使用这个权利。雷里德后来宣称他受到了都柏林大主教亚历山大·比克诺和大法官罗杰·奥特洛的阻饶，他们关闭港口，害他不能出海。
- 阿诺·勒·波尔被认可拥有基尔肯尼城堡的监护权。
- 阿诺·勒·波尔和莫里斯之间的“芒斯特战争”爆发。后来陪审团声称雷里德参加了一场会议，以帮助莫里斯的“叛乱”。据说雷里德煽动了一场针对阿诺·勒·波尔的Moytobir城堡的袭击。
- 1328年，被判定为异端的亚当·达夫·奥图（Adam Duff O'Toole）被处以火刑。
- 最高司法官命令地方权贵（阿诺·勒·波尔和莫里斯）停止争斗。
- 阿诺返归。雷里德将他指控为异端，并将他监禁在都柏林城堡。
- 雷里德向法庭提出请愿，控诉阿诺对他的对待。
- 最高司法官汤玛斯·菲茨约翰（Thomas FitzJohn）向国王寄送了奥索里人民针对雷里德所提出的起诉书，扣押他的宗教财产，并将他传唤到都柏林。
- 1329年1月，罗杰·奥特洛在都柏林议会为自己辩白，反驳雷里德将他指控为异端的控诉。
- 1329年3月，阿诺·勒·波尔在监禁期间死亡。
- 比克诺大主教将雷里德传唤到都柏林，要他针对帮助并教唆异教徒的指控作出回应。
- 1329年6月，雷里德逃离爱尔兰和英格兰，无视国王对他发出的王室传唤。针对他的逮捕令被发布。
- 爱德华三世告诫若望二十二世，要他反对雷里德。比克诺大主教开除了雷里德的教籍。
- 1330年10月，爱德华三世从其母伊莎贝拉和罗杰·莫蒂默手上重新夺回了控制权。他寄出更多信件，要教宗反对雷里德。
- 1331年5月，在教宗的要求之下，爱德华三世归还了雷里德的宗教财产。
- 1332年，由威廉·奥特洛支付款项的大教堂屋顶在暴风雨中倒塌。
- 陪审团指控雷里德帮助莫里斯，共谋了莫里斯1327年的“叛乱”。
- 地方主教和圣堂参事会宣称雷里德1328年在基尔肯尼议会中，除去了对自己不利的反抗。
- 1333年，雷里德回到英格兰；教宗敦促爱德华三世协助雷里德和其他爱尔兰高级教士对抗异教徒。
- 若望二十二世写信给卡舍尔大主教，要他在他的辖区对抗异教徒的“processus pontificum”。
- 1335年11月，本笃十二世代表雷里德写信给爱德华三世。
- 1339年6月，爱德华三世下令将针对雷里德的令状撤销。
- 1339年9月，爱德华三世下令要基尔肯尼内管理充公产业之官员遵照7月时“恢复雷里德的宗教财产”的令状行动。
- 1341年，罗杰·奥特洛在担任代理法官（deputy judicier）职务的期间过世。比克诺接替了他的职位。
- 1341年2月，雷里德向国王寄送了一封请愿书，内容声称1329年那时，比克诺曾意图谋杀他。
- 1343年，教宗引比克诺为证，阻止雷里德继续起诉异教徒。
- 奥索里免除于都柏林的管辖。教宗下令调查比克诺是否保护异教徒。
- 1347年4月，雷里德获得了王室赦免，他从国王手中拿回宗教财产，并回到了他的主教辖区。
- 1349年，亚历山大·比克诺过世。
- 奥索里回到都柏林的管辖范围下。
- 1351年，雷里德拒付针对神职人员的王室税金，这使得1347年的赦免被撤回，他的宗教财产又被收了回去。
- 1355年，雷里德获得了王室赦免，他从国王手中拿回宗教财产。他被指控煽动了一场对小修道院的暴力袭击。
- 1356年至1357年，英国大法官、约克大主教索尔斯比的约翰起草了一封给教宗的信，要求教宗将雷里德解职，并指控他的年老糊涂、疯狂及对教区内教徒的迫害。
- 1360年，雷里德过世。

## 重要性

在十三、十四世纪晚期，异端被认为是与魔鬼斗争的明证，也表现出亚维侬教廷所声称的巫术的危险性。

教宗若望二十二世在他的诏书《Super illius specula》中将巫术列为异端。爱丽丝·吉蒂勒的事件是欧洲最早的审巫案之一，此事件在这位教宗的选举期间（1316年至1334年）被密切关注。

爱丽丝·吉蒂勒的案例似乎涉及了第一起男魅魔（Incubus）和女巫之间的有关纪录。《Annales Hiberniae》中便提到，吉蒂勒和一个名为罗宾·阿提森的恶魔发生了性关系。

## 大众文化中的爱丽丝·吉蒂勒

### 文学

- 威廉·巴特勒·叶慈的诗作《Nineteen Hundred and Nineteen》当中所提到的人物“吉蒂勒夫人”（Lady Kyteler）：

But now wind drops, dust settles; thereupon There lurches past, his great eyes without thought Under the shadow of stupid straw-pale locks,

That insolent fiend Robert Artisson To whom the love-lorn Lady Kyteler brought Bronzed peacock feathers, red combs of her cocks.

- 《玫瑰的名字》（1980），安伯托·艾可所写的小说，在书中的对话里提及了这起审巫案。
- 〈Looking for Petronilla〉（2002），艾玛·多诺霍所写的短篇故事，以爱丽丝·吉蒂勒和她的女仆彼得罗妮拉为主题。这故事被收录在她的短篇故事集《The Woman Who Gave Birth to Rabbits》。
- 《The Stone》（2008），基尔肯尼当地女作家克莱儿·诺兰（Claire Nolan）所写，一本关于爱丽丝·吉蒂勒那时代的小说。此书后来改编为 同名音乐剧《The Stone》，并于2011年在基尔肯尼首演。
- 《The Burning Time》（2008），罗宾·摩根所写的以爱丽丝·吉蒂勒为主题的小说。
- 《The Kyteler Witch》（2014），坎迪斯·曼西·普尔（Candace Muncy Poole）所写的小说，书中探讨了彼得罗妮拉·德·米斯和她主人爱丽丝·吉蒂勒之间的关系。
- 《浅草鬼妻日记》第八卷（2020），日本作家友麻碧所写的轻小说，爱丽丝·吉蒂勒于第八卷登场并帮助主角阵营对抗敌对势力。

### 游戏

- 《龙族金币》（2012），日本手机游戏。
- 《SOUL REVERSE ZERO》（2016），日本手机游戏。
- 《Magia Connect》（2016），日本手机游戏。

## 延伸阅读

- Brennan, James, 'Bishop Ledrede and the trial of Alice Kyteler: a case study in witchcraft and heresy in medieval Kilkenny'in John Bradley, Diarmuid Healy and Anne Murphy (eds), Themes in Kilkenny's history: a selection of lectures from the NUI Maynooth – Radio Kilkenny academic lecture series 1999 （基尔肯尼，2000年），p.37–46
- Davidson, L. S. and J. O. Ward, The sorcery trial of Alice Kyteler（1993年）
- Flood,John, 'Hidden in his story: the ladies of Kilcash' in Journal of the Butler Society, 4:2（2000年），p.280–291
- Neary,Anne, 'The origins and character of the Kilkenny witchcraft case of 1324', 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Irish Academy, 83C（1983年），p.333–350
- Poole, Candace Muncy, The Kyteler Witch（2014年）

## 外部链接

- 历史上的大事件：中世纪－在审巫案中被认为有罪的爱丽丝·吉蒂勒
- 爱丽丝·吉蒂勒，被定罪的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