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复香港，时代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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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简称“光时”；Liberate Hong Kong, the revolution of our times）是香港的社会运动口号。

最早是在2016年，本土民主前线发言人梁天琦在参选香港立法会新界东地方选区补选的时候，首次提出该竞选主题与口号。他强调不同年龄人士都可以参与革新和改变，因此是“时代革命”。而在同年的香港立法会选举，青年新政亦使用“光复香港，时代革命”作为竞选口号。

到了2019年，随着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的行动不断发展与升级，香港本土派重新提出“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的口号，并引发全世界广泛关注。前端传媒总编辑张洁平表示该口号是强烈的行动升级与革命愿望，并指出“香港人，要让香港，成为香港人的香港”。

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于2020年7月2日作出声明，表示“光复香港，时代革命”口号具有鼓吹香港独立运动，或将香港特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分离出去、改变特区的法律地位，或颠覆国家政权的含意，同时强调《港区国安法》禁止分裂国家及颠覆国家政权的行为。香港高等法院在唐英杰案的判决中，亦支持此口号在该案情境下具有构成分裂国家的效果；联合国人权事务委员会则认为呼喊该口号是行使言论自由权。

## 口号缘起

我们要光复香港，这是时代革命，这是新时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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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复香港，时代革命”最早是由香港本土派活动人士梁天琦所提出的社会运动口号。梁天琦主张香港独立运动和本土自决，认为香港是一个国家、香港人属于同一个群体，并希望能够凝聚香港人的“内在力量”。原本梁天琦在宣布参加香港立法会新界东地方选区补选的记者会上，新闻稿提出的选举口号是“知行合一，世代革新”。不过梁天琦等人认为这个口号无法吸引到选民投票，立场部分亦不够鲜明，因而在2016年1月底构思新的选举口号。

“光复”一词可追溯至辛亥革命时之光复会，以及国共战争后中华民国政府力求光复大陆。而用在香港本土运动最早是2012年光复上水站。本土民主前线成立初期最广为人们所熟悉的活动，是在2015年主张反对香港境内水货客，并在新界屯门、沙田、元朗、上水等地区发起“光复行动”。因此选举口号中便使用“光复”一词，提醒选民本土民主前线是借由街头抗争，争取香港人应有权利的抗争者。而虽然该次补选位在新界东选区，由于“光复新东”的用法并不顺口，最后更改为较顺口的“光复香港”。口号后半部分则是由原本的“世代革新”改进而成，并以“革命”一词呼应本土民主前线的政治理念与组织定位。

在“时代革命”或“世代革命”的用词选择上，梁天琦最后决定以“时代革命”作为选举口号，以强调革新与改变是不同年龄者都可以参与的行动，其只需要人们相信且拥抱自由，所以不会是“世代之争”。他还指出，只要相信自由便能够拥抱新的时代，并且应该去争取、掌握命运。同时，他还提到许多人并不愿意屈服于极权主义与旧有框架之下，并深信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政府。而在参选香港立法会选举的提名无效后，梁天琦表示香港已经成为独裁的地方。他进而指出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方法是革命。

## 各界对词义的理解

### 张秀贤

参选2019年香港区议会选举的张秀贤在被选举主任问及有关政治立场的问题时，他在回复信中说明了“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的意思。事后，张秀贤获选举主任接纳提名有效，更胜出选举。

## 使用情况

### 首次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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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本土民主前线发言人梁天琦宣布参加香港立法会新界东选区议席的补选，其主要目的是宣扬本土民主前线与本土派的理念。在过去，本土民主前线曾提出“武勇捍卫本土价值”的政治运动，并希望实现“我城，故我守”的主张。同年2月8日，在旺角骚乱发生后，代表本土民主前线的梁天琦提出“光复香港，时代革命”、“以武抗暴”等竞选主题与口号。对此，选举事务处将“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等词语列入候选人简介的政纲中，但是拒绝为其免费投寄传单。

在选举期间，梁天琦积极倡导“武力抗暴”、“光复香港”等主张，造成舆论的两极反应。虽然武力抗争和香港独立运动这两个倾向，引发香港主流社会的注意，但是也让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和传统民主派产生排斥感。相对的，在旺角骚乱被捕后，梁天琦的名声反而有所提升，并获得大批本土派人士的站台支持。到了2月28日，梁天琦在立法会新界东地方补选中，取得66,000多张选票，得票率15.39%，当中有大部分的选票来自年轻的选民。其后，梁天琦所代表的香港激进本土派势力，也获得许多年轻人的支持。

在同年的立法会选举上，属于自决派的青年新政也以“光复香港，时代革命”作为竞选口号，派出梁颂恒、游蕙祯等3人参选。不过在这之后，香港激进本土派势力在政治空间上面临到严厉的打压，相关的立法会议员参选资格和社团资格都遭到取消。到了2018年6月，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裁定梁天琦在旺角骚乱期间的“袭警罪”与“参与暴动罪”成立、“煽惑暴动罪”不成立，最终判囚6年，即时收押。

### 再次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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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香港出现一系列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的运动，示威者最初使用反对修订草案、“不撤不散”、“不受伤，不流血，不被捕；不割席，不分化，不笃灰”、“Be Water”、“兄弟爬山，各自努力”、“一个都不能少”等口号。但是到了7月中旬，随着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的运动已经深入到各个社区，相关行动的光谱也愈来愈广，主流社会对于“武力”的宽容度亦有所提升。

与此同时，愈来越多年轻人则是开始缅怀梁天琦于从前对于抗争的付出。其中，示威者陆续在沙田区、大埔区等地的连侬墙，张贴“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的标语，有时旁边还会写上“感谢梁天琦”等字句。在同一个时期，示威者也流行使用更加通俗的粤语词句“揽炒”，该说法比喻所有事物一同摧毁，有玉石俱焚的意味。随着示威行动越来越频繁与持续升级，示威者在游行中经常喊出的口号，也开始转变为“光复香港，时代革命”，该口号的意义也有所引申。

其中在7月21日，示威群众前往包围中联办，于附近丢掷鸡蛋，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泼墨，并且呼喊“光复香港，时代革命”口号，最终警方再次发射催泪弹、橡胶子弹驱散人群。对此，建制派政党与立法会议员随即发表联合声明，认为示威者提出“光复”、“革命”等呼吁行为，涉及到香港独立运动，亦是背离《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与“一国两制”原则的违法行为。

2019年8月5日，抗争者发起全港“三罢”及“七区集会”，林郑月娥于当日谴责有示威者提出“光复香港，时代革命”口号是“搞革命”和“挑战国家主权”。对此有多个民间团体认为林郑月娥的言论是抹黑和将反送中运动贴上“港独”标签，其中学术自由学者联盟代表指出，该口号是香港一个社会运动的口号，最早出自2015年，意思是强调革新及改变，以行动争取权利，并没有“港独”的意思，也并没有提出真正的革命。

2019年8月9日至11日，在香港国际机场一连三日的“万人接机”活动中，有人于机场其中一条步入离境大堂的通道上，挂起写有“光复香港 时代革命”的直幡，获在场人士报以欢呼及掌声支持，多次高呼“光复香港 时代革命”口号。机管局人员一度要求收回，现场即嘘声四起，集会人士用镭射笔射向该直幡，以表支持。

2019年10月，香港炉石传说选手Blitzchung于亚太区大师职业赛接受赛后采访时，高呼“光复香港，时代革命”。10月8日，暴雪炉石战记官网以违反赛事规章为由，剥夺Blitzchung十二个月比赛资格，自大师职业赛除名，并取消其于第二赛季所获之奖金，以及终止与当日两位赛事评论员之合作。

## 造成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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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所引发的抗争中，特别是2019年7月21日示威和同日元朗袭击事件后，部分示威者已经将该行动视为是一场革命，并重新采纳梁天琦的“光复香港，时代革命”口号。对于示威者提出“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的口号，互联网上有大量讨论。前端传媒总编辑张洁平表示，该口号是在运动一直没有成果的情况下，出现一种行动升级与革命的强烈愿望，并指出“这一代人，要让香港，成为香港人的香港”。而香港中学校长会主席邓振强则表示，“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的口号反映游行人士认为自己正在做正义的事情，并且能够付出任何的代价。

与此同时，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副主席、前香港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董建华则提到，当抗争行动由围堵立法会转为冲击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驻港机构与涂污国徽，以及口号由“反对《逃犯条例》”变成“光复香港，时代革命”时，是公然挑战“一国两制”原则、中央权威的行为。《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则在新浪微博发表评论文章，指称香港反对修订《逃犯条例》的激进示威者使用“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的“极端口号”，让人联想到“颜色革命”与“香港独立运动”。2019年8月，新华社评论认为这一口号中的“光复”二字体现了香港激进人士的政治阴谋，“严重挑战‘一国两制’原则底线”。

在过去，选举管理委员会也曾经认定“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的主题，与《基本法》第一条“有根本性的抵触”。香港理工大学专业及持续教育学院讲师陈伟强则认为，示威者提出该口号便是要推翻政权，而“香港独立运动”的崛起已经达到影响国家安全的界线。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家吉迪恩·拉奇曼则认为，“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的口号和激进情绪，应该要引起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的警惕。

立法会议员何君尧认为“光复香港，时代革命”是港独口号，政府应制止示威者在游行期间呼叫或展示此标语。

### 香港境外使用

2019年11月，广东茂名文楼镇因兴建火葬场一事激起民众发起群体性事件，即2019年化州火葬场抗议事件。民众喊出“光复茂名，时代革命”的口号。

2019年12月21日，民间团体“WeCare高雄”发起罢免高雄市长韩国瑜“1221WeCare台湾大游行”，游行人士喊出“光复高雄、保卫台湾”的口号。主办单位在终点站宣布超过50万民众参与，而前一日发放“光复高雄”贴纸的现场更是人潮爆满。

2020年，2019冠状病毒病在中国大陆爆发，不满封锁措施的市民喊出包括“光复武汉，时代革命”在内的口号。在香港，“光复香港，时代革命”也衍生出“康复香港，时代抗疫”的口号。

## 《港区国安法》实施后的相关追捕与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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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区国安法》通过后，展示或携带“光复香港，时代革命”标语的民众或示威者遭到拘捕。

于2020年香港七一游行，十名示威者涉嫌违反《港区国安法》而被拘捕，包括有人被搜获、展示或挥动印有“光复香港，时代革命”的旗帜或标语。这十人当中，一名19岁男子因在手机壳贴上“光复香港，时代革命”贴纸，以及在袋中携带数张贴纸，而被指涉嫌颠覆国家政权，遭到拘捕。另外，当日下午有一名男子唐英杰驾驶插有“光复香港，时代革命”旗帜的摩托车，冲向警方防线。成为首宗《港区国安法》通过后，因展示“光复香港，时代革命”字眼的旗帜而被控“煽动他人分裂国家罪”及“恐怖活动罪”的国安法案件。

2020年7月2日，有报章引述香港警务处的消息表示，由于“光复香港、时代革命”乃源于本土民主前线前发言人梁天琦在参加2016年立法会新界东地方选区补选时的竞选口号，而他过往曾提出“港独”、“香港国”等倡议，故在游行现场或公众地方如商场高呼该口号将被视作违反《港区国安法》（2024年通过的《港区维护国安条例》亦适用）。而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于同日晚上发表声明，表示该口号带有“港独”、或将香港特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分离出去、改变特区的法律地位、或颠覆国家政权的含意，而《港区国安法》禁止分裂国家及颠覆国家政权等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和活动，香港政府严正谴责任何挑战国家主权、统一和领土完整的行为，并呼吁社会大众不要以身试法。

7月4日，大律师公会副主席叶巧琦表示，不能因一句口号就判人违法，政府声明亦不能作为呈堂证供，在法律上无重量；民主党立法会议员涂谨申指，叫口号者的诠释与原作者的理解未必相同，如黄碧云就理解为恢复一国两制。行政会议成员汤家骅指，从常识来看，对口号的解读会与政府一致，同时强调，政府声明对法庭没有约束力。律政司司长郑若骅就表示，对口号解释一直未变，并未因国安法而有不同解释，口号在2019年区议会选举时无问题是选举主任决定。

港区国安法首宗案件中，唐英杰被指驾驶插有“光时”旗帜摩托车撞向三名警员，被控“煽动他人分裂国家罪”及“恐怖活动罪”等三罪。审议过程中，传召的专家证人、岭大历史系教授刘智鹏认为，该口号号意指采取手段改变当前香港政权，及于当权者手上夺回政权。指从历史语境来看，“光复”某样东西，是由一个有正统政权的角度出发，“光复香港”即指香港正被由一个不正统及不合法政权占据，故说话者认为香港政权是一个敌人的政权、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非法拥有这城市。“时代革命”这口号，是指自认为正统的口号提出方要推翻当前政权。2021年7月27日，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法官杜丽冰、彭宝琴、陈嘉信裁定，该口号的“自然及合理效果”是构成煽动他人分裂国家，因此判决煽动分裂国家罪成。

## 命名事物

2021年6月2日，布达佩斯市长卡拉松尼·盖尔盖伊宣布，为抗议复旦大学在匈牙利布达佩斯设立分校，决定将校区附近其中一条街道改以“光复香港道”（Szabad Hongkong út），其余三条为“谢仕光主教道”（Hszie Si-kuang püspök út）、“达赖喇嘛道”（Dalai Láma út）和“维吾尔烈士径”（Ujgur Mártírok útja）。

## 参见

- 2019年逃犯及刑事事宜相互法律协助法例（修订）条例草案
- 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运动
- 没有暴徒，只有暴政
- 愿荣光归香港
- 连侬墙 (香港)
- 雨伞运动
- 五大诉求，缺一不可
- 光复香港 (游戏)
- 解散警队，刻不容缓
- 抗争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