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歌条例

国歌条例（National Anthem Ordinance）是香港的一部刑事法例，主要内容有：限制了演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的乐谱必须是标准化的钢琴谱或管弦乐谱，“篡改国歌歌词或国歌曲谱，或以歪曲或贬损的方式奏唱国歌”者最高处3年监禁。本法对应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法》，于2018年3月开始在香港社会讨论，2020年6月12日实施。

## 背景

### 英殖时代

行政会议成员汤家骅曾在2022年在社交平台表示，在英殖时期的香港“殖民地时代看电影要唱英国国歌、观众要起立，今天不用了。”文中表达在1997年主权移交后，香港社会更加自由，及表达对国安法的支持

### 体育政治化

中港矛盾在2015年波及体育。2015年6月8日在足球世界杯外围赛前夕，中国足协发布海报嘲讽香港足球队使用归化的“黑皮”和“白皮”令球队显得“有层次”，一时之间中港的体育被政治化，露骨的种族歧视促使中国足协道歉，但不获谅解，6月16日香港足球队对阵马尔代夫赛前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时，香港足球观众报以嘘声。香港足球观众在2015年9月对卡塔尔队、2015年11月对中国队再次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有观点认为，去政治化的体育比赛本身不该有国歌的。

### 2017年：中国国歌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法》在2017年10月1日在内地实施，该法要求参与者在奏唱国歌期间肃立。违反新法的人，包括篡改歌词或在不适合的场合下嘲笑或奏唱国歌将遭到拘留15天或面临刑事控告。

2017年11月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三十次会议决定，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法》纳入《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附件三。为了符合基本法第18条2款，列入基本法附件三的全国性法律将通过香港特别行政区在当地公布或立法实施。

就本地立法，香港的免费电视台主流频道（港台电视31、翡翠台、香港开电视、ViuTV）亦会根据香港特区政府和通讯事务管理局规定，在晚间18点档新闻时段开始前以《心系家国》宣传片的形式播放国歌。此外，香港的一些收费电视台和卫星电视台（如有线新闻台、凤凰卫视资讯台）也会在晚间的部分整点新闻时段开始前播放国歌。

## 立法过程

### 首读之前

2018年3月8日，消息透露国歌法在香港本地立法不会咨询公众，相关的立法原则3月底会交由香港立法会讨论。政府倾向把内地国歌法的内容写入香港本地立法，包括在法例写明将国歌教育纳入中小学课程。有小学校长质疑是否必要立法。3月16日，香港政制及内地事务局向立法会提交国歌法本地立法文件，该文件披露，草拟草案的建议内容中，订明应由行政长官规定奏唱国歌的场合、列明奏唱时出席者须肃立庄重、中小学生须学唱及了解国歌历史、持牌电视台及电台须按牌照条款播放政府宣传国歌的宣传片和声带，以及禁止公开及故意篡改国歌歌词、禁止以歪曲贬损方式奏唱国歌或以其他方式侮辱国歌、不得将国歌用于商业用途等行为。同时规定，违法者即属犯罪行为，可被罚款5万港元及监禁三年。据香港政制及内地事务局指出，为配合《国歌条例草案》的立法工作，将在2018年第二季度推出政府宣传短片及声带，以宣传国歌背景以及奏唱国歌时应当遵守的礼仪。香港特区政府预计2018年7月可完成草案首读，有关文件不会涉及立法细节，只提及立法原则及方向。同年底，立法会议员毛孟静认为不必要在宣誓时播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2019年1月8日，香港行政会议起草了国歌法草案，两周后提交至立法会。香港的《国歌条例》本地立法与内地《国歌法》稍有不同，而非直接搬字过纸，除保留全国性法律的立法原意外亦按香港实际情况作修订。例如第一条提到要维护国歌尊严、弘扬爱国主义精神、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等，由于香港实行资本主义制度，所以香港《国歌条例》草案删去社会主义字眼；又例如内地《国歌法》提到中小学应将国歌作为爱国主义教育重要内容等，香港草案不会用上爱国主义字眼，但保留中小学需教国歌、了解国歌精神和历史，并遵守奏唱国歌礼仪；在中小学推广的国歌教育将会以教导形式为主，不会有罚则，以释教育界疑虑；外交活动和军队奏唱国歌礼仪分别由外交部和中央军事委员会规定的条文，也因外交、国防事务非香港自治范围而在港版《国歌条例》中删去。此外，政制及内地事务局局长聂德权也就歌手李克勤原唱的《球迷奇遇记》和黎明的《全日爱》（因部分歌词和曲谱与国歌相近，被指贬损国歌）以后是否不得演唱的相关问题回应时表示，两首歌曲并非以国歌为蓝本改动，没有任何问题。同月条例草案经首读后，立法进度被泛民主派议员打断，之后进一步因反对逃犯条例修订草案运动导致的社会不稳停滞不前，直至7月休会。

### 立会内会拉布

2019年10月复会后，建制派议员李慧琼卸任内务委员会主席以参与重选。公民党议会郭荣铿自此以副主席身份署任委员会主席。泛民主派立法会议员自此进行“拉布”，以拖延其他议程，包括扩大香港警察在立法会大楼的权力或在2019冠状病毒病期间立法会的运作，并成功拖延重选主席。由于内务委员会必须先行选出主席方可讨论法律，国歌法有效地遭到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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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8日，李慧琼宣布以主席身份结束数个月的立法僵局，并占据了委员会主席的空椅，并强调她在2019年担任主席。建制派议员和保安员在委员会会议上牵制泛民主派议员，李慧琼敦促议员返回座位，并称“我没有夺权，我是内务委员会现任主席”。随后爆发混战，至少一名泛民主派议员受伤。最终多数泛民议会自行离场。李慧琼及立法会法律顾问冯秀娟指出李慧琼可以因应泛民主派长达6个月的拉布而无法选出主席的不正常状态担任主席。香港监察总监指“现时立法会的僵局是破碎系统的直接结果，代表大多数的民主派唯一的策略是拉布”。报导指李慧琼倾向将不尊重中国国歌的行为刑事化，并倾向重新引入23条国家安全法。

2020年5月12日，政务司司长张建宗去信民建联立法会议员李慧琼，希望李能在5月27日恢复《国歌条例》等十条法案的二读辩论，更指希望能优先处理《国歌条例》。随后李慧琼对张建宗的提议表示同意。公民党立法会议员陈淑庄认为优先处理《国歌条例》二读辩论是政治考虑。

### 三读后生效

2020年5月27日，立法会恢复二读辩论《国歌条例草案》，引发24日的游行和27日香港多区的示威活动。翌日获得二读通过，期间立法会议员许智峯倾倒腐烂盆栽，传出恶臭。

2020年6月4日，立法会审议《国歌条例草案》期间，人民力量陈志全及议会阵线朱凯迪在主席台前泼洒恶臭液体抗议，并指控梁君彦充当“橡皮图章”，又指他所做的行为将遗臭万年。会议厅其后传出臭味，立法会代主席李慧琼驱逐两人离场及暂停会议，消防及警方到场调查。最终同日下午，立法会在混乱中用了仅30秒极速通过三读：42名建制派议员当中41名投票赞成；23名民主派议员中1人反对（郑松泰），其余离席抗议；1票弃权（梁君彦）。

6月11日，行政长官林郑月娥签署《国歌条例》，6月12日刊宪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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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力量陈志全手持一个胶樽冲向主席台，有液体泼洒在地上，随即传出臭味，被保安阻止并带离会议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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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在现场喷洒空气清新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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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上的竹箩(祭祀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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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书处报警后，警员到场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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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国歌法三读表决期间，多名保安筑成人墙阻止民主派议员

### 条文正文

条例分为6个部分。

- 第1部分是解释和定义国歌及国旗。
- 第2部分列出奏唱国歌的规定和奏唱国歌的场合，例如要求出席奏唱国歌场合的人在奏唱期间“肃立和举止庄重”。
- 第3部分描绘国歌的保护。该条例禁止市民在特定场合使用国歌，例如作商业用途或背景音乐。同时禁止市民以任何方式侮辱国歌，包括篡改歌词或以歪曲、贬损方式奏唱。
- 第4部分强调国歌的推广。该部分要求中小学教育必须将国歌列入课程内，包括奏唱、历史和对国歌的礼仪。同时亦要求所有声音广播和电视节目在通讯事务管理局要求下播放国歌。

## 评论

### 支持

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在2017年初就国歌立法发表讲话，全国人大常委会高度重视此立法工作。

行政长官林郑月娥声明若列入香港基本法附件三，会依照基本法第18条进行本地立法，类似《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法》的情况，并称法律是“理所当然”，港人不应有过敏反应。对于要求回应关注、白纸草案和公开咨询，行政长官林郑月娥驳斥并指“我不理解为何有人坚持使用‘公众咨询’的用词”，并称该用词只是一个标签。她同时坚称法案将只会针对故意侮辱国歌的人，其余人士不用担心。

建制派议员廖长江指，国歌是宪法确立的国家象征及标志，尊重国歌是市民应有之义，强调香港有宪制责任立法，并指有人将《国歌条例草案》扭曲成限制言论自由、意图洗脑的恶法，令市民造成恐惧，认为香港有宪制责任为已经纳入基本法附件三的《国歌法》进行本地立法。他表示，相关条例草案争议不大，但社会有人因为不了解草案而出现疑虑，被人煽动出现恐惧心理。

经民联成员梁美芬认为，当今的社会形势与2003年不可同日而语，在国际形势的威迫下，香港内忧外患，成为国家的安全隐患，中央颁布“港版国安法”实乃迫不得已！既要挽救香港，不要陷入揽炒派设下的圈套，更要向内地14亿人民交代。张华峰认为，身为中国人，所以支持《国歌条例草案》，全世界人都尊重自己国歌，偏偏本港有人嘘国歌，认为政府提出最高监禁3个月的刑罚合适，民主派不应将国歌法妖魔化。

民建联议员葛珮帆表示《国歌条例草案》是“一国两制”重要的展示，反对国歌法本地立法将违反立法会议员誓言，希望揽炒派能明白在本地立法能有更清晰的法律可依从。

工联会陆颂雄认为，嘘国歌行为令中国人蒙羞，伤害中国人感情，又指国歌纪念抗日历史，《国歌条例草案》并非“刷鞋”。

### 反对

香港众志创党成员黎汶洛认为“觉得国歌只是一个象征意义，如果我们看歌词内容，我们是要去对抗不公义，受压迫时去反抗，如果是跟这个意思，应该采取行动回应社会不公义的事；如果奏国歌时不能示威，便不能够行使示威、集会等基本公民权利。”而公民党立法会议员陈淑庄则担忧其内容模糊性会钳制言论自由。

香港大学法律学院讲师张达明等一些法律界人士指出由于涉及到拘留等香港没有的罚则，该法应以本地立法的形式实施，而不是政府直接颁布全国性法律。张达明又指政府计划的国歌法“意识形态”和“指导”的规定包括要求中小学必须教导学生奏唱和了解《义勇军进行曲》的历史是完全偏离普通法的常态。在法律的中国大陆版本，“中小学须将国歌视为教育爱国主义的重要元素，组织学生学习奏唱国歌，并教导学生国家的历史和精神，以及观察演奏和歌唱国家的礼仪”。张达明称若有规定却不惩罚违法者，将会出现故意进行违法行为，并损害法律的严肃性和庄严性。

香港众志秘书长黄之锋认为，这法例“从根本上说，拟议的立法是将中国民族主义强加于香港人”，并且“充满了模糊的条款，有待解释和可能会滥用。”理工大学助理教授锺剑华表示，要教育学生严肃庄重地唱国歌，要他们在唱国歌时激发爱国热情，只是中共计划中改造香港人观念意识的头盘。刘康认为，既然中国不断践踏香港人，所以香港人不需要尊敬中国，亦不需要向“中国暴政象征物”献上敬意，又认为这法例是“恶法”，不单止没有增加民众福祉，反而更侵害民众幸福。朱凯廸新西团队立法会议员朱凯廸认为，这法例最危险的元素，就是以法例强逼人民对一个自己未必认同的政权象征效忠，剥夺香港人不表态的权利，又认为这法例无必要地干预学校和立法会，侵犯学校和立法会的自主。

香港社运人士韩连山指，中共领导人和香港官员不去反省为何出现球场“嘘”国歌现象，不去研究为何七成年轻人不信任中国政府的现况，不检讨暴政下居民反抗的必然后果，反而要立法、用刑罚，威吓市民莫陷囹圄，从根本就是倒行逆施、弄巧成拙。戴耀廷认为，当一个政权，为了令人民顺服及尊重它，不是做好自己的工作以取信于民，也不是让人民有权直接决定政权的更替，而要依靠严刑峻法去压制人民的言论自由，甚至思想自由，已显示这政权的本质是威权。

法政汇思蔡麒称期望所有侍应和顾客在餐厅内的电视上听到国歌时肃立是不切实际的，并建议电视台应该停止播放以避免争议。香港大学法律学院首席讲师张达明亦指规定一个人站立不切实际。他同时称“如果你要跟从中国大陆的意识形态和社会主义的表达方式相当可怕”。

## 案例

2021年7月26日，中国香港代表团击剑运动员张家朗在东京奥运会男子个人花剑赛夺得金牌，当日数百名市民聚集于观塘apm商场收看现场直播。网络上出现了现场播放张家朗领奖及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时，有多名市民在奏国歌时发出嘘声及高呼“We are Hong Kong”的片段。香港警方东九龙总区刑事部将展开调查，包括会检取商场闭路电视纪录作跟进。香港资深大律师汤家骅早前表示，嘘国歌的行为或触犯《国歌法》。其后一名网媒记者因在直播奥运颁奖典礼、奏中国国歌期间，挥动“港英旗”，现场有嘘声，被指侮辱及轻蔑国歌，判囚3个月，成为本法生效后被定罪的首例。

2022年11月13日，亚洲七人榄球系列赛韩国站，主办方将《愿荣光归香港》当作“香港国歌”（the Hong Kong national anthem）播放，香港特区政府对此表示不满，随后主办方致歉并保证类似情况不会再次发生。11月14日，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表示香港警方已对赛事错播国歌展开调查。据香港特区政府新闻公报称，案件由香港警方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负责。警方会就事件是否涉及违反《国歌条例》或其他香港法律，包括香港国安法，依法严肃跟进。

2023年7月5日，被告郑荣进（27岁）在东区法院被裁定侮辱国歌罪成。他被控于2021年7月26日在香港以任何方式公开及故意地侮辱国歌；他另被控一项侮辱区旗罪的交替控罪，指称被告于同日同地，公开及故意以玷污或践踏的方式侮辱区旗。案情有关被告于2021年7月26日，中国香港代表团剑击运动员张家朗在东京奥运会夺取金牌的片段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编辑成《愿荣光归香港》，并将相关影片公开发放至YouTube，而影片的权限在2022年7月转为“不公开”，用户在其后只能透过超链接观看相关影片。裁判官屈丽雯将案件押后至同年7月20日判刑，以待为被告索取背景报告。（案件编号：ESCC1366/2022)

2024年6月6日，世界杯足球赛亚洲区外围赛在香港大球场举行，由香港对伊朗；在比赛前，球场上按照惯例播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香港3名市民因背向球场或没有起立，被以“侮辱国歌”，涉嫌违反《国歌条例》，被警方带走并拘捕。

## 外部链接

- 立法会参考资料摘要 - 《国歌条例草案》

## 基本资料

- 立法机关：香港立法会
- 官方名称：本条例旨在就在香港奏唱国歌、保护国歌以及推广国歌，订定条文；以及就附带事宜，订定条文。
- 引称： 2020年第2号条例
- 地域范围：香港
- 考虑机关：香港立法会
- 签署日期：2020年6月11日
- date_commenced：2020年6月12日
- 法案名称：国歌条例草案
- 提案日期：2019年1月11日
- 提案者：政制及内地事务局局长聂德权
- 修订：2021（依2021年公职 (参选及任职) (杂项修订)条例修订）
- 状态：curr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