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的最后一天

茉莉的最后一天是公共电视在2018年推出的诗选电视剧《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的第三单元，改编自吴晓乐的作品《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中的一脉不相承，由陈慧翎导演，尹馨和王净主演。描述就读北一女中的高材生茉莉在长期压抑下自杀，她的母亲为了探询死因，以尖端科技读取女儿记忆的故事。剧集在2018年7月21日首播。

## 制作

茉莉的最后一天改编自散文中的一脉不相承一章，叙述就读台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级中学的高材生茉莉自杀后，其母亲追寻死因的历程。北一女毕业的陈慧翎表示“北一女”所代表的就是“第一志愿”，为求剧情写实，没有另外虚构一所学校。编剧洪兹盈认为，当父母把自己年轻时未完成的梦想加诸儿女身上时，无论儿女再优秀，父母也永远不会满足，因为完成梦想的永远不是他们自己，洪兹盈指出茉莉的母亲在追寻女儿死因时了解到自己是如何逼迫女儿的，而这出戏的可看之处就在于原本不对等的母女在寻求答案的过程中逐渐理解对方。在茉莉与母亲道别的场景中，王净向陈慧翎提出建议，试图将茉莉原本的台词从“再见”改为“谢谢，可是对不起”，因为她认为这比起“再见”的情绪更加强烈，这项修改获得了导演的同意。

## 演员

王净饰演为了符合母亲期待而压抑自己、最终跳楼自尽的高材生茉莉，是五个故事中唯一一位“成绩优异”的孩子角色。王净在接演前刚看完美剧《汉娜的遗言》，正想着一定要饰演一个像汉娜·贝克一样有张力的角色，过不久后就接到《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的剧本，让她惊喜万分。由于自认与茉莉的个性大相径庭，王净表示在拍摄前花了一些时间了解忧郁症，在拍摄期间的自己“就像只受伤的小猫”。王净表示茉莉一角触动到自己的内心深处，在拍摄跳楼情节时，她因为十分投入角色而吓到旁人，被经纪人不断提醒“不要真的跳下去”，下戏后也一直发抖掉泪。在拍摄茉莉躺在冰柜中的场景时，由于新冰柜的成本较高，躺过遗体的冰柜又有强烈的氨的气味，不利于演员在里面表演，因此使用了其他剧组用过的冰柜。原本王净对躺冰柜有些抗拒，但在得知上一位躺过这个冰柜的是吴慷仁后，便很干脆地答应，她表示自己十分崇拜吴慷仁，说不定在躺过之后能像吴慷仁一样得奖，依据王净事后的描述，她在躺进冰柜时感觉喉咙被掐住，拍完后感觉全身瘫软。虽然拍戏仅用了两个星期的时间，但王净表示自己在杀青后好像跟着茉莉一起死了一回，而且花了三个月才从角色中抽离。

陈慧翎表示在第一次看到王净时便想到以前的尹馨，便因此邀约尹馨饰演茉莉的最后一天中的母亲角色茉莉妈妈，这是尹馨第一次接到没有自己名字的角色。陈慧翎认为尹馨的外表很有气质，而内在会不自觉地控制别人，因此很适合角色。当时单身的尹馨对饰演高中生的母亲感到抗拒，并认为自己可能因此会被定型，陈慧翎花了近两个月、不断寄照片和剧本才说服她，她才因剧本杰出而决定参演。尹馨表示这部戏会勾引出孩子、以及曾是孩子的母亲的可怕回忆，而这次的演出也对自己产生很大的震撼，有一次还为此大哭不止。尹馨原先认为这个故事是在批判父母，但在她实际演出之后，发现是这个社会将母亲逼得如此紧张，并认为有时候过于急切地想成为好母亲，会使亲子关系陷入危机。在表演上，尹馨很注重角色的情绪，因此会在心里标注每个阶段“内心崩溃”的程度，以免情绪的层次出错。尹馨认为最难的一场戏是诠释全剧最后、理解茉莉死因后产生的情绪崩溃，这是由于该段演出镜位很多、时间又长，且情绪必须一直处于崩溃与悲伤的状态。被问到如何诠释剧中一丝不苟的母亲形象时，尹馨表示她以自己的母亲为参考，并指出两者的相似之处在于都不希望女儿走上歪路。为了在短时间内就制造出母女的距离感，尹馨在拍摄期间刻意与王净及其他饰演其家人的演员保持距离、鲜少互动，这让王净觉得尹馨十分高雅、具有气场。

魏如萱在剧中客串演出茉莉的心理师，她提到心理师这个角色不能有太夸张的表情，但在与王净对戏时感受到她的演出散发出的浓厚力量，并因此被吓到。云中岳饰演茉莉的父亲，这也是五个故事中少数登场的父亲角色，云中岳认为对待小孩就像放风筝，父母不能把线拉得太紧、但又不能让他走错方向。在茉莉的母亲理解茉莉的死因时，同时回想起了她的出生，而剧中也呈现了一段新生儿诞生的场景，婴儿的身份是艺人黄镫辉及其妻子萁萁的次子黄星宝。为了顾及隐私，这一段拍摄由陈慧翎亲自掌镜。当时黄镫辉对妻子不断鼓励，也因此十分吵杂，最终该段画面以静音呈现。除此之外，剧组也曾联系简嫚书，以她分娩的影像作为补拍画面，但最后因时间对不上而没拍摄。

## 剧情大纲

故事以就读高中的林茉莉从房间跳楼自尽为开场。相较于林茉莉这个姐姐，妹妹林可莉的成绩并不出色，由于她们的母亲是放弃身为留美硕士的前程、试图尽心扶养女儿的全职主妇，并长期地透过女儿房里的监视器观察她们，因此林妈妈认为可莉不成材并对此痛心，可莉不断被要求向姐姐看齐，压力瞬时倍增。林妈妈在茉莉的遗物中搜到精神科药物及大量的小说，对茉莉的死感到疑惑，但她即使找到茉莉的精神科医师也无从得知茉莉的死因，只好透过茉莉好友的兄长陆志雄（曹晏豪饰）正在研究的新科技，试图读取茉莉的记忆。与此同时，林妈妈的丈夫林爸爸对于妻子在女儿过世后，仍执著翻找女儿的遗物感到不悦。

林妈妈最先读取的是茉莉寻短当天的记忆，显示茉莉用餐期间曾向林妈妈分享作文得满分的喜悦，但是林妈妈否定茉莉在作文领域的用心与才华，反要求她以医科为目标加强练习数学，画面便转至当晚茉莉做数学题期间看见幻觉与可莉开心地阅读漫画、茉莉径自跨过护栏坠楼的时刻。

在看过在茉莉人生中的最后一天的记忆后，林妈妈找不出茉莉自杀的原因，于是她持续回溯先前的记忆，得知茉莉曾投稿文学奖，并和同为小说爱好者的朋友简声耀（艾摩尔饰）结伴参加签书会，但却因为母亲的催促，不得不带着原本希望崇拜作家过目的文稿中途黯然离席。林妈妈判断茉莉的死和声耀大有关联，质问他后才知道茉莉的兴趣是写作小说。声耀向林妈妈表示校园师生都相当肯定茉莉的文笔才华，认为林妈妈造成茉莉的不幸，临走前要求林妈妈应该要看茉莉撰写的作品。事后林妈妈反将茉莉的死因，归咎于阅读偏向黑暗内容的文学作品。

她找上茉莉的精神科医师倾诉，表示自己在读完记忆后感到痛苦，医师建议她应该设身处地站在茉莉的角度思考。剧情揭露茉莉有窃盗癖，并透过割腕自残的方式报复自己，她也表示自己并不是优秀，只是没有反抗母亲的胆量，而是将这些情绪化作文字。另一方面，可莉因为林妈妈要求学校老师加强她的课业，以午休期间被老师唤醒参与自习为机缘，发现茉莉生前遗留的小说文稿，将之交给林妈妈，在茉莉的小说得奖感言里表示，自己所受的教育并不允许她从事创作，但同时也逼迫自己开始创作，这些痛苦都是自己写作的能量，并表示作品不想被母亲看到。

林妈妈以“妈妈”为关键词读取有关自己的记忆后，看到了自己在茉莉眼中数度否定女儿、强加自身期望的形象，体悟到自己正是害她自杀的凶手，她拆除了女儿房里的监视器，并向警方自首，希望自己被监禁，但警方无法接受这个要求。林妈妈再次读取茉莉最后一天的记忆，这一次，她终于能体会茉莉为何自杀，在放声大哭之后，林妈妈依稀看到茉莉的幻影向自己道谢与道歉，便伸手拥抱着已不存在于人世的茉莉。

## 评价

在拍摄完剧中就读北一女的茉莉自杀的情节后，发生了北一女的学生跳楼的巧合，也因此使得该剧无法在半年后回到该校放映。陈慧翎对这样的应对方式感到可惜，并和剧组继续与校方沟通，试图透过对话厘清问题。一位曾就读北一女的观众认为，茉莉妈妈的行为虽然以爱为名目，但本质上仍是伤害，如果能给所爱的人对话的机会，痛苦才能被听见。

在剧集播出之后，黄镫辉称儿子黄星宝是“一出生就出道”，并对导演和剧组的用心赞誉有加，萁萁则表示以成绩为优先的观念在现代阶段社会就是主流，母亲重视孩子的成绩并没有错，但母亲应该要明白孩子的纾压方式，并给予适度的陪伴。洪兹盈的友人向她转述，表示自己即使出国念书，父母也会以网络视讯监控。洪兹盈对此十分惊讶，因为她没想到自己设想的桥段竟然在现实生活中发生。

作家张曼娟对“如果你去念中文系，你爸妈的脸就被你丢光了”等剧中台词感触良多，她感叹有无数对文学有兴趣的少年少女因为不符父母的期待而感到煎熬，并指出孩子如果为了达成父母的期待，被迫放弃自己的天赋和梦想，最终成为一个不快乐的人，或许是十分高昂的代价。临床心理师李宛霖根据临床实务经验指出，心思细腻的孩子通常更懂得父母的期望，并为了努力达到期望，将自己伪装成好孩子，而父母也因为无法看到孩子真实的一面，让亲子关系越来越遥远。此外也有观众投书，引介爱丽丝·米勒的著作，希望有类似经验的观众能正视自己童年受伤的经验，或是劝诫处于困境的人应该勇于发出求救的讯号。

## 奖项纪录

年份｜颁奖典礼｜奖项｜入围者｜结果

2019年｜第54届金钟奖｜迷你剧集／电视电影女主角奖｜尹馨

迷你剧集／电视电影女配角奖｜王净

## 基本资料

- 剧集编号：5、6
- 导演：陈慧翎
- 编剧：洪兹盈
- 制片：巫知谕
- 摄影师：简正传
- 剪接：吴姿莹
- 首：2018年7月21日
- 此前条约：猫的孩子
- 后续条约：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