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羽

吴大羽（1903年12月5日－1984年1月1日），原名吴待，江苏宜兴人，中国油画家，艺术教育家，中国现代艺术的开拓者之一。1922年习艺术于巴黎高等美术学院及波尔代勒雕塑工作室，与“四大校长”等成为第一批留法的中国画家，留法期间受野兽派、立体派、抽象表现主义等艺术潮流影响，立志追求现代化的艺术表现。1927年返国后参与筹办“国立艺术院”，并于1928年创校后任西画系主任。吴大羽与林风眠和方干民齐名，是当年浙江美术学院著名的三位西画系教授之一，一生作育英才，画家吴冠中、罗工柳、朱德群和赵无极都是他的学生。吴大羽提出“势像理论”。将西方抽象艺术的概念于中国传统书法、绘画理论及哲学观念相结合，成为中国现代艺术发展中的先驱之一。

## 生平

1903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县宜城镇。吴大羽祖父名为吴梅溪，父亲吴冠儒为地方乡绅，并开设私塾，大哥吴子政为晚清秀才，吴大羽从小打下了中国古典诗词和书法的基础。吴大羽是家中十个兄妹中最小的一个。

1917年吴大羽到上海学习绘画，师从张聿光。

1919年，担任上海《申报》美术编辑，成为上海漫画家群体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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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加入了上海晨光美术会。

1922年7月赴法国留学，考入巴黎高等美术学校，师从鲁热教授学习素描。他在巴黎结识了同在留学的林风眠、林文铮、李金发等人，参与创办“霍普斯学会”（希腊文：Phoebus；阿拉伯文：Apollo）。

1925年，原名吴待的吴大羽以“朋”字去两撇，取“大道无朋”之意重起自己的名字。

1927年回国，任教于上海新华艺专。

1928年3月，蔡元培在杭州创办国立艺术院，聘任林风眠为校长，吴大羽为西画系主任教授。

1928年至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吴大羽与林风眠、林文铮、方干民和潘天寿等人一直坚持任教杭州艺专。

1937年11月，学校被迫开始向西迁移，途经诸暨、江西贵溪、湖南长沙、云南昆明等地，最后到达重庆，行程约6000公里。走出象牙塔的美院师生们，沿途绘制了各种抗日宣传画。吴冠中在自传《我负丹青》中清晰地描述了当时的场景：1946年，赵无极在重庆国立历史博物馆筹办画展，展出吴大羽、林风眠、方干民、关良、丁衍庸、李仲生及赵无极等画家的作品。

1950年9月，国立艺术专科学校以“教员吴大羽，艺术表现趋向形式主义，作风特异，不合学校新教学方针之要求……”为由，解聘了他的教职。

1966年始，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吴大羽遭遇了长期的不公平待遇，他被以“反动学术权威”、“新画派的祖师爷”身份遭遇抄家、批判。他写给林文铮的信写到：“吾人已入乱邦矣！惟忍与慎，庶足以应付之……阿波罗未曾巡游地狱，尔我当代策并辔，放万丈光”。

1988年1月1日，吴大羽病逝于上海家中。

## 晚年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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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建政后，由于意识形态之争，杭州艺专一众师生被打为反动派，吴大羽更被扣上“形式主义老祖宗”的帽子，受到大肆批斗，所有曾逃过抗战之难的画作，几乎都毁于此时。备受穷追猛打的吴大羽，渐渐走进儒、释、道的义理慰藉，据其弟子闵希文忆述，在文革完结前，吴氏只谈佛理玄机，他虽然在上海的艺术单位挂单创作，但几乎不公开发表言论。1978年后，国家改革开放，他才迎来学生眼中最辉煌，也是人生的最后十年。他的晚期作品，在狭小的斗室悄然问世，大部分不具签名，亦没有日期。

晚年的吴大羽，尽管碍于健康，已无法创作大尺幅作品，甚因材料匮乏，连油彩都需要朱德群从法国差递，但他在万般艰苦中，却攀上了另一高峰：在巨大的社会压力底下，吴大羽回避了一切可用作政治解读的具象题材，画面益发抽象，而色调则参酌野兽派的强烈与明亮；经历数十年对中西文化的沉思，他终于找到了调和双方的途径，并提出“势象”的概念，把形象融入势的运动，成功地开创出“中国抽象表现主义”的一条新路。

## 艺术理念

吴大羽一生追求创作出具时代性的艺术, 作品着意于画面语言的探索, 而非对真实物象的临摹。1961年, 他在写给学生吴冠中的信件中曾经提到自己的创作理念：“示露到人眼目的, 只能于隐晦的势象。这势象之美, 冰清月洁, 含着不具形质之重感, 比诸建筑美的体势而抽象之, 又像乐曲传影到眼前, 似佳句而不予其文字”, 第一次提到了“势象”一词, 是为其创作风格及美学理念的高度概括。所谓“势象”, 是其以自我之语对应西方“抽象”而产生的概念, 即在形象中融进了势的运动, 提炼从具象萃取抽象之美的精神, 其实为在中国探讨幷建立东方抽象论述的第一人。

吴大羽说:“我的绘画依据，是势象、光色、韵调三方面的结合。光色作为色彩来理解，作为形和声的连结是关系时空的连结”。“势象”的提出，是吴大羽对抽象艺术探索的重要标志。他的文集中有许多移用的词汇，或自造的词汇，如“势象、光色、韵调、彩韵、采韵、谱韵、飞光、力苗、重象、定梦、走音、势啸、起笑、色归、色草、飞心、彩奏、色奏、韵步、视感”等等。

吴大羽认为“人类的艺术是相通的，用不到分东西，艺术是一种语言，只有时代之别，没有地区之分”,“人们常说的东西方艺术结合，范围仍太小，太狭窄了……东西方艺术的结合，相互溶化，糅在一起，扔掉它，统统扔掉它，我画我自己的”，“所说的东方学西方、或西方学东方，这种说法太狭窄了，其实质是‘异方’。艺术上此方学彼方，有什么好说的呢？中西艺术本属一体，无有彼此，非手眼之工，而是至善之德，才有心灵的彻悟”。

吴大羽认为创造发明才是人生的自由。他说:“人生也有起步，前身曰画自由，后身曰画慈悲。大彻大悟才能获得大自由，而人生的价值在自知”。他说：“我用宏观入微观，苦思接物之心，从事心手眼艺动，夺人所未悟，创人所未睹，行吾作业。宏观入微通心性，力速沉飞量海天”，又说：“我把天地为画框，点染心胸，可以把示寸衷，布须芥，指划去来。”

吴大羽曾给吴冠中写信说：“美在天上，有如云朵，落入心目，一经剪裁，著根成艺。”

## 作品

吴大羽杭州艺专时期的作品，虽然没有留存，但在同仁中已有极高的评价。吴大羽的创作，着力于形与色，是西方的抽象，也是中国的意象，并自创提出了“势象”一词。

吴大羽的作品上没有签名，这在中外美术史上都是特殊的个例对此，吴大羽的解释是：“为什么必须签名，我认为重要的是让画自身去表达见画就是我，签名就成多余了。画是心灵感应的自然流露，感受的瞬间迸发，自由自在，任何人也无法去再现，连自己也不行。我是画了就算，从不计其命运“。

2017年12月23日，吴大羽的《瓶花》在西泠印社拍卖有限公司秋拍“从国立艺专到中国美院 - 国美九十年纪念专场”以4140万元人民币（连佣金）成交，创了吴大羽作品拍卖纪录。

## 评价

林风眠曾赞誉吴大羽是“非凡的色彩画家，有宏伟的创造力”。

朱德群回忆，给他最多教益的是吴大羽和方干民二位老师，方干民给他“结实的基础”，吴大羽“把我们从印象派引到后期印象派至野兽派”，吴大羽说印象派的画是“宇宙间一刹那的真灵”，这句话在朱德群心中萦绕了很长时间。他说，“林风眠、吴大羽、方干民、蔡威廉等教授却能够赢得我们的尊敬。当年正是在他们先进的开放性教学的启迪下，使得西方的塞尚、马蒂斯、毕沙罗、凡·高、毕加索等当代伟大的画家，遂成为我和我的同学们为之崇拜的偶像”。

吴冠中先后四次撰文纪念他的老师，呼吁研究“吴大羽现象”。他说，“国立杭州艺专中，林风眠是校长，须掌舵，忙于校务，直接授课不多，西画教授主要有方干民、蔡威廉、李超士、法国画家克罗多（Kelodow）等等，而威望最高的则是吴大羽，他是杭州艺专的旗帜，杭州艺专则是介绍西方艺术的旗帜，在现代中国美术史上作出了不可磨灭的功绩。吴大羽威望的建立基于两方面，一是他作品中强烈的个性及色彩之绚丽；二是他讲课的魅力”， “吴大羽从技术到艺术，再到做人，从东方到西方再到东方，从有法至无法的艺术发展道路，在中国美术史上是一个极为突出的十分丰富的现象”。吴冠中说：“强劲的吴大羽的韵、中国的韵，中国的韵吞噬了西方的形和色，这是油画民族化千种道路中一条鲜明独特的新航道”。

国立杭州艺专的教务长林文铮在《色彩派吴大羽氏》一文中说：“真可以称为中国色彩派之代表者，当首推吴大羽氏无疑。我相信凡是看过吴先生的作品的鉴赏家，都要受其色调之强烈的吸引而为之倾倒；就是和他对垒的画家虽不免含妒忌，亦不禁私下钦佩不已。颜色一摊到他的画板上就好像音乐家的乐谱变化无穷！西方艺人所谓‘使色彩吟哦’，吴先生已臻此妙境。”

刘钺在《左杭州、右巴黎—西湖画派六人集论》一书中将林风眠、吴大羽、方干民、赵无极、朱德群和吴冠中六人作为一个画派—“西湖画派”。据书中记载，庄华岳先生回忆道，当年杭州艺专的教授中，林风眠、吴大羽、方干民是最有才气的三位，他们三人都是留学法国，林风眠与吴大羽多继承了表现主义的艺术观，而方干民带回的则是立体主义的。

广西美术出版社出版的《历史、艺术与人》的《国立艺术院画家集群的历史命运》一文中，水天中总结说：“无论是对于林风眠、对于吴大羽、对于林文铮、或者对于方干民的不幸，都不能只归罪于极左的政治路线。这里存在着一些深刻和严酷的有关人性共同弱点的问题。当然不是指这几位艺术家的人性弱点，而是这几位艺术家的同时代人，首先是与他们同时代的美术界的人们的人性弱点问题。只要想想当年的各种运动各种会议，想想当年的报纸和《美术》杂志……我们就应该冷静和严肃地反思，人们在自己的活动中，究竟助长了什么和压制了什么。”

## 参见条目

- 浙江美术学院
- 西湖画派
- 留法中国艺术家

## 基本资料

- 出生：吴待
- 出生：1903年12月5日
- 地点：江苏省宜兴市
- 逝世：1988年1月1日
- 逝世：上海市
- 医学专科：油画、水彩
- 职业：画家、教育家
- 母校：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校
- 运动：表现主义、野兽派、写意
- 著作：《色草》、《岳飞》、《公园的早晨》、《滂沱》
- 艺术流派：表现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