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与书写：思想的符号

《文字与书写：思想的符号》（L’écriture, mémoire des hommes，直译：“书写：人类的记忆”）是法国语言学家兼符号学家乔治·尚的插画专题论著，主题为文字和字母的历史。法文原版于1987年由加利玛出版社在巴黎发行，是为该出版社旗下的“加利玛发现文库”第24种书目；台湾时报文化于1994年推出中译本，作为其旗下的“发现之旅丛书”第1集；简体译本在2001年推出，由上海书店出版社发行。

## 简介

《文字与书写：思想的符号》是《发现》文库最为畅销的书目之一，被翻译成英国英文、美国英文、西班牙文、意大利文、巴西葡萄牙文、捷克文、斯洛伐克文、丹麦文、挪威文、瑞典文、德文、荷兰文、波兰文、匈牙利文、斯洛文尼亚文、土耳其文、希腊文、俄罗斯文、繁体中文、简体中文、日文以及韩文，并多次再版。该书初版有224页，2007年发行的新版本，经过修订以后只有160页。

东亚国家日本、台湾、韩国、中国（以发行时间顺序排列）出版的《发现》文库全部以《L’écriture, mémoire des hommes》作为第1册。此书封面最醒目的部分是一个很大的书法字“笔”，是法国华裔艺术家茹小凡的作品。不过日本版没有采用原版封面，而是使用刻有古希腊语的石碑作为封面背景，于中间较显眼部位安置一枚中国的皇室印玺。

## 概述

文字的历史是首史诗，绵延六千年。从美索不达米亚的两河流域，到地中海岸；从黄河流域的甲骨文，到日本的假名；从埃及象形文字、苏美楔形文字，到印刷术，及现代的字形变化，文字之史一路蜿蜒而来。文字是文明的根基，人类的记忆。

封底图：法兰西神学家尚·吉赫松在写字。法国手抄本，15世纪。

文字的故事始于五千年前的苏美，在美索不达米亚，也就是两河流域，人们发明了书写。他们不仅使用这些记号表述事物，也用来记录自己的名字。楔形文字、埃及象形文字、阿拉伯字母、中国的汉字：历代的书吏汇编出人类的记忆。公元前14世纪，腓尼基人发明了字母。自此，只要将不同字母组合就能表达一种语言的全部发音。15世纪发明活字印刷术以后，书写的历史便与文字设计密不可分，也让书写的式样更加普及和多元化。

作者乔治·尚通过古代遗迹、出土文物、历史文献记录，以考古的视角为读者阐述文字的历史；通过历代抄写员、语言学家、古语释读者等等的事迹，作者由古至今以时间线串连起整个故事。书中详细介绍了各种各样的写作工具和介质，比如石头、粘土、纸莎草纸、羊皮纸、纸张、刀片、画笔、芦苇笔、鹅毛笔、钢笔、印刷机等等。并讨论了这些不同的写作方式和印刷工具如何影响书写内容的发展，及其是否可以大量流通，以及流通的方式和渠道。作者也述及书写系统是如何几乎在同时期出现在古代美索不达米亚、埃及和中国。

此外，该书也描述了在不同年代和地域，书写及参与这项工作的人员所代表的社会意义：古代美索不达米亚的书吏或中世纪的抄写员究竟是何种身份？古罗马帝国时代受过良好教育（识字）的公民和现代社会的公民有区别吗？诸如此类，作者引领读者把文字和书写纳入一个整体的人类社会和文化现象中去思考它们的本质。书中引用法国作家兼学者安田朴所说的话：“人类生生死死，代代相继，已逾百万年，但我们学会书写的历史仅有6000年。”依赖文字的发明和运用，6000年的历史积累于人类的记忆中，而没有文字的历史与时间则已无法追溯、无法丈量。所以，“文字的历史几乎就是人类的历史本身”，其发展过程漫长而复杂。文字创造者石破天惊的禀赋，古文字破译者释读神秘符号的才华，还有这些文字符号自身的美与暗示，构成了一个令人心醉神迷的奇妙世界。

## 章节

“经过装饰的大写字母：中世纪，宗教性文件、书籍的制作，在修道院里发展出一种华美而典雅的形式，既反映了制作者内心的安详，也反映了工作环境的宁谧。”——图文摘录自该书第四章第73页根据这套文库的一贯准则，书中安排大量彩色插图，印刷在极具光泽度的铜纸上——不同时代的绘画、版画、素描、古埃及纸莎草图、中世纪泥金手抄本、文艺复兴至近代的书籍装饰图案、印刷字体图片、考古文物的照片…… 几乎有如一本“图像小说”。开卷“片花”是取自尚·傅华萨的著作《大事记》中的一套绘制异常精美的纤细画，其下配有文字说明。正文部分分成六个章节：

- 第一章：素朴的开端（Une humble naissance）——纵观文字的发展史，其开篇几乎都是相同的，远古先民想出的第一批书写符号都是图画。有人或许以为先民创制符号是为了保存他们的古老传说，但文字出现的原因其实非常实际，比如保存账目。随后出现的猜字画谜则是文字发展的关键。伴随美索不达米亚文明的兴起，书吏这一职业也应运而生。
- 第二章：神的发明（Une invention des Dieux）——当楔形文字在美索不达米亚全境传播时，与其相邻的古埃及和遥远的古中国也产生了各自的文字系统。虽然处在世界的两端，但这两个民族都将文字视为天神所赐之物。
- 第三章：字母的革命（La révolution de l’alphabet）——公元前1000年之际，文字的演化史出现关键变革，那就是字母的发明。这要归功于腓尼基人，一个居住在地中海东岸的航海与贸易民族。腓尼基字母后来传入希腊，派生出希腊字母；从希腊字母又诞生了拉丁字母，由此开启西方文明的滥觞。在东方，腓尼基字母派生了阿拉米字母，其下又有希伯来字母，及至今日阿拉伯世界所使用的阿拉伯字母。中古时期的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世界，“文字”一词（法：Écriture；英：Scripture）很多时候就是专指《圣经》和《古兰经》。
- 第四章：从抄写员到印刷工（Des copistes aux imprimeurs）——古罗马帝国崩溃后，欧洲人继承了罗马人的语言和文字，即拉丁语及其书写系统。西罗马帝国灭亡5个世纪以后，法兰克国王查理曼宣布基督教就是罗马文明的继承者，并在他的王国内努力复兴行将消失的知识和文化。中世纪的抄写员就此诞生，他们大多数都是修道院里的僧侣。直到15世纪，约翰尼斯·古腾堡发明了活字印刷术。此后，书写一职渐渐脱离中世纪时的宗教色彩，开始市俗及普及化。
- 第五章：书籍的印制（Les hommes du livre）——受益于古腾堡印刷术的成功，抄写员和手写的艺术通通成为历史。16世纪起，书籍的装订成为一门艺术，口袋书也在此时大量流通。在其后的文艺复兴、巴洛克和启蒙时代，文字的世界，凭借印刷术开始空前扩张。不过为了记录思想，笔仍是不可或缺的工具。自19世纪以降，钢笔、圆珠笔、打字机相继问世。受益于印刷术的普及，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份期刊于17世纪初在荷兰和德国出版。
- 第六章：古文字学者（Les déchiffreurs）——最后一章讲述19世纪古文字释读者的故事，包括著名的古埃及文破译者尚-法兰索瓦·商博良，对楔形文字和线形文字B的破译，克里特岛上发现的仍未破译的两种文字：线形文字A和斐斯托斯圆盘，以及作者最后提到在复活节岛上发现的一套名为朗格朗格的神秘符号，其含义至今无人知晓。

此书的第二部分“见证与文献”（129–207页）搜集汇编了有关文字与书写的研究文章和文献的摘录，分成10个部分：1. 文字与城市；2. 铅字的艺术；3. 数字的形像；4. 音乐的记录；5. 工具与材料；6. 书法与文字的游戏；7. 远东的书写艺术；8. 希腊字母及其他；9. 文字的礼赞；10. 《吉尔伽美什史诗》。第8部分“希腊字母及其他”中还列出了取自狄德罗和达冷柏主编的《百科全书，或科学、艺术和工艺详解词典》里的希腊字母表、哥德字母表、俄罗斯字母表、日本假名表、汉字部首表、古代东方字母表、阿拉伯字母表、亚美尼亚字母表，以及坦米尔或通行于印度西海岸南段的马拉巴尔字母表。最后附文字地理分布图、图片目录与出处以及索引。

## 基本资料

- 作者：乔治·尚
- 原名：L’écriture, mémoire des hommes
- 原始文本：fr
- 译者：曹锦淸、马振骋
- 封面设计：茹小凡、狄德罗、达冷柏、商博良
- 国家：法国巴黎
- 语言：法语
- 系列：发现之旅（第1册）
- 主题：文字史、书写
- 类型：非虚构作品
- 出版社：加利玛出版社 (法国版)、时报文化 (正体版)、上海书店出版社 (简体版)
- 出版时间：1987 / 新版 2007
- 出版时间：1994 (正体版)、2001 (简体版)
- 媒介：纸本书
- 页数：224（初版）、160（新版）、227（中译本）
- ISBN：978-2-0705-3040-3
- OCLC 编号：670926866
- 续作：古埃及探秘：尼罗河畔的金字塔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