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灵魂争夺战：习近平治下的宗教复兴、压制和抵抗

《中国灵魂争夺战：习近平治下的宗教复兴、压制和抵抗》（The Battle for China’s Spirit: Religious Revival, Repression, and Resistance under Xi Jinping）简称《中国灵魂争夺战》，是国际组织自由之家在2017年2月发表的宗教自由报告，作者为萨拉·库克（Sarah Cook）。该报告调查中国宗教人权现状、涵盖3.5亿多名宗教信徒，考察对象包括汉传佛教、道教、天主教、新教、伊斯兰教、藏传佛教与法轮功。报告指称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强化对宗教的打压，打压措施进入日常生活领域，并引发信仰者越来越强烈的抵触。

## 发表

### 研究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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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之家是非营利、无党派的国际性非政府组织，长期关注全球自由民主变化，监督自由发展、倡导民主和人权，总部设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一些人批评该组织接受美国政府的资金，并投其所好而失去客观性，而另一些人则称赞该组织促进世界各国的民主改革。《中国灵魂争夺战》作者萨拉·库克（Sarah Cook），为自由之家资深东亚高级研究分析员。库克曾主持每月1期的《中国媒体快报》，以汉语和英语，提供中国新闻与言论自由的相关新闻分析。她也曾为自由之家撰写特别报告，分别是《中国审查制度的阴影：中共媒体管制如何影响全球新闻媒体》（2013年）、及《政治局的困境：中国共产党压制政策的局限性》（2015年）。

《中国灵魂争夺战》获得布拉德利基金支持，报告考察习近平自2012年11月出任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上台执政后，中国政府和中国共产党对宗教控制政策的演变，并研究各宗教的发展状况、与公民的政策反响。报告集中考察7个主要宗教群体、共有3.5亿名以上的信徒，包括汉传佛教、道教、天主教、新教、伊斯兰教、藏传佛教以及法轮功，这也是首次对该议题的全面性分析。

### 报告协助

在这份报告中，有5名精通中国宗教群体的专家为5个章节提供研究支持，包括3名博士候选人、1名独立研究员和1名记者，但成员希望保持匿名。自由之家编辑泰勒·罗伊兰斯（Tyler Roylance）、自由之家倡议部负责人安妮·柏雅强（Annie Boyajian），及2名实习生提供编辑和研究协助。另有3名中国研究学者任学术顾问，同样也希望匿名。

报告获得阿尔奇·普丁顿（Arch Puddington）、丹尼尔·卡尼格特（Daniel Calingaert）和罗伯特·鲁比（Robert Ruby）意见反馈，并由盖瑞·费（Garry Fey）任图像设计师。自由之家在2017年2月出版英语版报告，同年8月22日发布中文版报告。

报告作者、自由之家资深研究员莎拉·库克(Sarah Cook)拥有波莫纳学院国际关系学士学位，并作为马歇尔学者在伦敦大学亚非学院获得政治学和国际法硕士学位。库克表示，发表中文版是希望更多的中国人能了解目前中国宗教的现状。她希望信仰宗教、不信仰宗教的人、中国的官员（特别是地方官员）都能够接触到这份报道。

## 调查

### 本土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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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灵魂争夺战》指出，文化大革命过后，几乎灭绝的汉传佛教和道教经长期复苏，成为中国最大的制度化宗教，但规模和影响力无法与中国共产党建政前相比。中国共产党将汉传佛教与道教当作拢络人心的工具，呈现中国政府为传统中华文化的掌旗手和宣导者，并试图藉两者影响力建立“软实力”、改善与台湾社会的关系。

报告还指出，习近平和其他领导人对汉传佛教与道教相当重视。中国共产党亦偏袒佛教、道教等本土宗教，对基督教、伊斯兰教等外国宗教抱持敌意。中国共产党认为，佛教和道教能实现自身在国内外的政治目标，报告也认为习近平企图在传统中国宗教和文化基础上，建立政权统治的合法性。

尽管有政府的支持及较安全的环境，佛教与道教团体仍被严格控管，并出现赚取观光财、“庙宇物品化”现象。许多地方官员将佛教、道教庙产视为经济发展工具，收取费用盈利。随着国内外旅客增加，庙产商品化情况日趋严重。这类基于发展旅游、盘剥寺庙的行为，成为国家与寺庙人员、佛教徒间的关键争执点，便有僧人利用社群媒体反抗政府打压。

### 基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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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之家报告指出，中国基督教信徒数量自1980年显著成长。根据中国国家宗教事务局统计，中国注册的新教信徒达2,900万人，天主教信徒达570万人。报告指出中国境内实际的基督徒可能超过1亿人，多数信众未加入中国官方的“三自爱国教会”，而参加非官方教会，这类地下教会常遭当局打压。在某些地区，官方及非官方教会领导人达成默契，信徒能在不同教会参加礼拜，让基督徒的人数更难统计。

报告指称，中国政府阻挡西方价值观与外国势力渗透，让同样信奉耶稣的天主教和新教，受到的压迫有所差异。中国政府官方舆论强调西方价值观“具威胁性”的论点，及宣传基督教“宗教中国化”的必要性。2014年初，地方政府加强遏止基督教扩张的力度。对于多数新教信徒，地下教会和官方教会的打压迫害都有明显增加。习近平上任后，基督教打压的情况虽无显著恶化，但2013年仍传出数十件打压事件。

天主教则受中国与梵蒂冈关系逐渐恢复影响，教宗方济各上任后，积极改善双边关系。这让中国的天主教信徒出现希望，对往后中国的前途感到乐观，不过中国主教任命权仍是需解决的关键问题。报告指出，尽管中国日益强化打压力道、且确实达到部分目的，却也让官方及非官方教会、新教和天主教信徒更紧密，拆除十字架行动更凝聚基督徒。同时报告认为中国与梵蒂冈解决主教任命权后，有机会减少天主教地下教会的迫害。

### 伊斯兰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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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灵魂争夺战》指出，在文化大革命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有过宗教开放期，但1990年代中国推出新的控制法规，政府与穆斯林的矛盾增加；2001年美国发生九一一袭击事件后，中国政府藉该机会，宣示打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宗教分离主义、恐怖主义与激进主义等“三股势力”。习近平从2012年11月上台后，政府紧缩控管伊斯兰教，持续严厉控制打压，达1,000万人口的回族中的穆斯林和维吾尔族中的穆斯林遭遇更多限制，及面临对伊斯兰教的恐惧心理。

报告指称，中国政府根据民族和地理位置不同，对待回族中的穆斯林和维吾尔族中的穆斯林的态度与政策，有着显著的差异。非维吾尔族的穆斯林，日常宗教活动、服装或资讯接触明显较少限制，汉化较深的回族中的穆斯林更获得政府扶持。维吾尔族中的穆斯林的宗教行为则常被认定是“极端主义”，受到压制。随着政府逐渐加深对伊斯兰教的控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宗教控制持续扩大，维吾尔族中的穆斯林的生活受到严重影响。

报告指称，维吾尔族中的穆斯林受到的迫害明显比其他民族更严重，让维吾尔族中的穆斯林与政府的冲突不断加剧。随着暴力事件引发汉族为主的社会大众恐惧，政府以此借口加强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区的掌控。报告还指出，维吾尔族中的穆斯林无论涉及何种罪名，被捕入监后都很有可能遭殴打虐待，特别是那些信仰坚贞的犯人。《中国灵魂争夺战》还表示，并无迹象显示习近平与中国政府会改变对穆斯林的政策走向。

### 藏传佛教和法轮功

不同于汉传佛教和道教的待遇，报告认为藏传佛教的迫害严重程度“非常高”。报告指出，习近平尚未恢复与第十四世达赖喇嘛代表的会谈，其领导下的中国，基本上延续胡锦涛时代采用的政策手法和打压运动，深化和扩大管控措施，包括对宗教自由和人权更明显的严厉侵犯，甚至造成人员伤亡。中国政府持续对藏族信徒的藏传佛教生活，施加严厉宗教限制，特别禁止崇拜流亡的第十四世达赖喇嘛。

2012年11月后，至少有321名藏人因涉及宗教行动或意见表达遭拘禁，75人被判处徒刑，每年都有人在被警方拘押期间丧生。报告指出，2009年开始的藏区连环自焚事件，在习近平上台的2012年达到高峰，希望借此吸引习近平关注、采取怀柔政策，人权组织便报导当年有28起自焚事件。不过西藏自治区严格管控藏族自焚抗议运动的资讯，自焚事件因而发生在2010年前相对自由的地区。

2012年12月后，政府推出许多新措施，包括“连坐法”阻止自焚、惩罚自焚协助者、取消庆祝活动、限制私下活动、鼓励藏人告密、及操纵宗教教义和领导人遴选，活佛转世传承亦需政府认可。随着政府持续打压藏传佛教，许多信仰虔诚的藏族族人冒着监禁、酷刑和死亡危险，积极和政治性抗议反对。报告还指出部分藏族族人选择逃亡境外，2008年前每年有数千名藏人逃亡，但随着青藏高原各地检查站增加、及尼泊尔边界军力增强，逃亡已经无法实现。

报告指称，法轮功初期得到政府支持，官方媒体曾给予正面报导。但因深受欢迎及意识形态冲突，中国共产党转而大规模禁止法轮功，对法轮功的镇压持续至胡锦涛时期。在这期间，法轮功的修炼者受到广泛且严重的人权侵害。2013年1月至2017年，自由之家独立核实933起法轮功学员囚禁入狱的案例，最长的刑期达12年。

尽管中国政府投入巨额资金，大规模镇压迫害法轮功长达17年，不过根据估计，中国仍有700万至1,000万名成员持续修炼法轮功。自由之家采访的多位律师便指出，在法轮功遭禁多年后，仍有许多人持续修炼法轮功。2013年，浙江省人民政府与湖南省人民政府公布的档案，也提及法轮功的“回潮”与“扩展”。

到了习近平统治时期，对法轮功的作为有着些许不同的改变。习近平的反腐败工作促成官员轮替，及法轮功学员主动友好接触警员，造成部分地方对法轮功的迫害有所缓解，这也显示中国政府发动镇压的国家机器失效。部分地方官员回避迫害法轮功成员，甚至有警员主动保护法轮功成员。

## 分析

### 宗教管控

自2012年中共十八大召开后开始，中国政府对宗教的控制和迫害整体呈现上升趋势。一方面，中国许多地方，很多普通信徒从事宗教活动时，不会感受到限制。另一方面，部分信仰者面临官僚障碍、强制性政治“再教育”、或经济盘剥。每天都有政府安全部门，针对部分群体经常性逮捕、严酷惩罚、长期关押、及杀害信仰者等。至少1亿名信仰者（即大约1/3的中国信仰者）所属的宗教群体，面临 “高度”或“非常高度”的受迫害危险。

与胡锦涛相比，习近平上任中共中央总书记后加强了对宗教的管控。中国建立更严苛的法律环境限制，除了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怖主义法》共同压制和平的宗教活动，也将打压目标转为更多政府登记的会众和领导人，过去中国政府容忍的宗教活动也遭惩罚。中国政府还让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与中国共产党干部，直接干涉寺庙与教堂管理，永久进驻宗教场所，穿戴头巾、蓄胡与禁食等日常性宗教活动也被干预。

中国政府还利用新的技术手段控制宗教，包括应用无人机与互联网等高科技监测宗教活动，或在敬拜场所增加电子监控，同时还曾囚禁在腾讯QQ、微信等社交媒体分享宗教内容、或突破网络审查的信仰者。

### 管控失败

《中国灵魂争夺战》指出，中国政府并没有对宗教进行一些管制，根据不同地点、不同民族和不同教派有着不同形式。作者库克撰写自由之家报告时，承认中国的信仰者确实不一定感到被打压，亦提及部分积极发展，包括中国与梵蒂冈关系得到改善、腐败党政官员下台，法轮功迫害情况缓和。但库克认为，在习近平统治下，尽管中国政府不断强化对宗教的迫害与打压，打压措施仍渗透到日常生活领域，这引发信仰者强烈反弹，显示了中国宗教政策根本上的失败。

当中，她认为上百万的信仰者不会顾虑这些日常限制，而愿意为更高的原则做出牺牲，这将成为中国政府遭遇的困难。撰写报告的库克认为中国共产党注定输掉这场“中国灵魂的长期争夺战”。另外，报告还建议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放松有关宗教团体登记的规定，把更多信仰者带入现实的法律框架，借此扭转过去那些令信仰者相当反感的做法，如禁止敬拜第十四世达赖喇嘛、禁止修练法轮功、拆除官方教堂十字架等。

## 外部链接

- 中国灵魂争夺战：习近平治下的宗教复兴，压制和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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