笕桥英烈传

《笕桥英烈传》（Heroes of the Eastern Skies）为1977年7月7日首映的中华民国抗日战争电影，由中央电影公司改编自中华民国空军草创初期抵抗侵华日军侵略所拍摄之电影。剧情主要描述高志航、刘粹刚、李有干、沈崇诲、阎海文、谭文等空军英雄的战斗事迹。

由于当时中影的特效拍摄技术不成熟，关于战斗机缠斗特效部分，特别请来当时日本东映体系的几位特摄制作团队成员，包括三上陆男（特技监督）、川崎龙治（特技摄影）、铃木昶（特技操演）、高桥章（特技美工）等人来台协助拍摄。

## 剧情概要

抗战爆发前夕，驻扎南昌空军基地的第四大队大队长高志航严格要求部属。

上层传来日本进攻芦沟桥的消息，高志航紧急集合单位飞行员，要求众人全日待命，并达成“在空中与敌人缠斗并将其歼灭”的任务。他要求众人在两星期内完成各科目训练，以特技飞行“英麦曼战法”缠斗，同时完成百分之百炸射任务。

崔永生再三练习仍感困难，高志航不以为然，表示要与崔员真枪实弹练习。崔员努力尝试，却因操作不慎导致飞机失速坠落爆炸。分队长谭文面对室友过世十分伤心，对高志航感到不满。

日本空军在原田洁的领导下，决定对笕桥机场展开全面攻击，派遣木更津海军航空队来犯。千钧一发之际，由高志航领导的中国空军以有限的油料和较劣的装备纷纷击落日机，即“八一四空战大捷”。

原田洁得知战败，决心以更多战机报复，高志航料到此点，精心设计布阵，以己身作为欺骗敌机深入的诱饵，双方几番搏斗，高志航的飞机中弹迫降，并且奉令至庐山养伤。在此次空战表现亮眼，共打下敌机十六架。

日军在中国各地进行全面轰炸，百姓流离失所，第四大队继续英勇抗敌，不少弟兄更因此失去性命。其中，李有干的飞机起火，手无寸铁的他跳伞逃生，竟被敌军以机关枪扫射身亡壮烈成仁坠海，刘粹刚亲眼目睹，对日人的残忍痛恨异常十分光火,总站长石邦藩规劝冷静仍不被刘粹刚所接受。李有干殉职的消息传回南昌空军宿舍，秋霞抚衣痛哭，并追随亡夫投河自尽。

沈崇诲驾驶飞机几番炸射长江口日军舰艇，机体不久冒烟着火。他先命令后座轰炸员陈锡纯跳伞逃生，自己则将飞机冲向舰艇出云号、英勇殉国，船只立刻沉没。

日军在南京进行轰炸，国军再度升空迎战，柳哲生甚至连跳伞装备都来不及穿就启动飞机。战争中，海文被迫跳伞逃生，不巧落入日军控制地区。他拿着沈崇诲留下的左轮手枪，一连击杀多名日军后举枪自尽。

高志航身体康复，再度与同袍并肩作战。众人正感叹飞机太少，新购买I-16战斗机外号小苍蝇将运至兰州，高队长奉命带领部下接机，并安排日军称“红武士”的刘粹刚留守南京。南京周遭战事吃紧，刘粹刚只得冒险开尚在维修的战机勉强应付，刘粹刚反复在空中扫射，让日军大败撤退，可惜临去前飞机失控，他让机体冲撞日方坦克，为国捐躯。

高志航决心给日军迎头痛击，与同袍拟定新战略。同时，日军也得知国军行动，也准备于他们进行中途加油时，给予偷袭进攻。高队长识破对方计谋，决定越过安康直飞周家口，日军发觉后追击，趁中国军机加油时加以扫射。高志航先掩护同袍，并击落日军原田洁所乘战机，自己却在落地加油时，不幸遭炸弹击中，为国捐躯。

## 剧本筹备

导演张曾泽自从接下本剧制作后，即着着手史实考据，他为了能够“对历史有交代”，除若干小情节“为了戏剧性的需要而稍有渲染”外，绝大部分都尽可能忠实历史事实呈现。

开拍之初，张导便特地向空军司令部情报署，调阅全剧发生时间的史实，即查阅了中日战争爆发的1937年7月至高志航殉国的11月21日间“空军战史”机密原稿之后，就展开访谈高志航所属“空军第四大队”相关故旧人士的工作，包括时任参谋总长的赖名汤、空军总司令司徒福、民航局长毛瀛初、前驻韩大使罗英德、百乐奶品公司负责人柳哲生、现已退休的曹世荣、孟昭勋，以及高志航的女儿高友良、阎海文烈士的二哥阎海学等。其中，曹世荣是在八一四空战下午，与高志航在笕桥会合后，一同升空杀敌的亲身参与者。更难得的是，剧组也找到了非洲经商的机械长于觉生，在高志航殉国当日为其座机发动螺旋桨，于觉生炸弹击中时，被弹入附近壕沟，幸运逃过一劫。于觉生提供不少当日高志航的言行举行，其中也包括他登机前义愤填膺的杀敌遗言，增添了本剧拍摄的真实面题材。

历时数月的寻访，不仅获得关于集训、作战的第一手讯息，亦找到高志航的日记和刘粹刚夫人许希麟的书面资料。虽然辛苦费时，但导演、编剧及后制工作人员均获益良多。导演张曾泽更称：“这些真实史料，绝非编剧者所能向壁虚构。”为求谨慎，他还捧著剧本四处“核对”、“请益”，多方求证后，才结束编剧工作。

但当时的资讯，没有像现代讯息这么方便取得和充足，所以在拍摄完成后，仍有少部分与史实矛盾之处，但可说是瑕不掩瑜。

## 军方支援

剧中有多个飞机、坦克、舰艇齐出的盛大战争场面，单靠民间力量绝无法达成，于是军方是最重要的协助来源。例如拍摄“烈士沈崇诲自杀攻击日舰出云号的画面，即是在左营外海取景。担任出云号的大道具，是二战后国军接收的日式驱逐舰。船舰依据旧照加装排烟管，再重新粉刷一番，就被拖到海上“准备被炸”。

这部以“尊重史实”为傲的作品，由于制作条件的限制，仍有美中不足的细节，譬如：剧中日本海军穿着的服装仅是戴上帽子的国军海兵；出云号属早期日舰，与该片使用的日式驱逐舰外型有六、七年差距；其中日军在袭击周家口所驾驶的飞机，其实是T-28教练机重新涂漆的仿品。

另外刘粹刚以战机扫射敌军，最终飞机中弹壮烈成仁的场面，军方更扮演举足轻重的支援角色。该画面在陆军北部“海湖攻坚基地”拍摄三天，共动员两个团的兵力、约1500名兵士支援、坦克12辆、山炮机枪数门；陆军轻航队出动U-6机乔装当年战机，另拨借直升机一架作为空中拍摄。如此筹画，最终仅出现两分钟画面，可见其用心。

空军基地的外景，也必须有适合的景点。除上述的北部“海湖攻坚基地”与南部“左营海军基地”，还包括被改装成当时的南昌、南京、周家口、兰州等机场的中南部各空军基地。高志航被炸殉国的场面，则是在台南归仁一处取景，而大部分的主戏则多安排在“屏东空军基地”所佯装的“南昌机场”。

## 主要演员

演员｜角色｜备注

梁修身｜高志航｜第四大队 大队长 座机IV-1号

张复民｜曹世荣｜第四大队 队员 在剧中高志航叫他曹副官

江明｜李桂丹｜第四大队 21中队 中队长 座机2101号

杨奎玉｜黄光汉｜第四大队 22中队 中队长 座机2201号

安平｜毛瀛初｜第四大队 23中队 中队长 座机2301号

杨泽中｜谭文｜第四大队 分队长 座机2104号

胡铭｜苑金涵｜第四大队 队员 座机2108号

刘长鸣｜赖名汤｜第四大队 22中队 副队长

刘尚谦｜司徒福｜第四大队 22中队 初加入大队的队员，当时暂无固定座机

丁国胜｜刘树藩｜第四大队 队员 座机2105号

黄政｜崔永生｜第四大队 队员 座机2313号 训练中失事殉职

江彬｜李有干｜第四大队 队员 座机2207号

金汉｜刘粹刚｜第五大队 24中队 中队长 座机2401号

冯海｜沈崇诲｜第二大队 9中队 分队长

游天龙｜阎海文｜第五大队 队员

胡铭｜柳哲生｜第四大队 队员 座机2102号

薛汉｜于觉生｜机械长

石隽｜邢刑非｜笕桥机场站长

王豪｜石邦藩｜中国空军航空总站长 断臂飞将军 剧中缺左臂

汪威江｜陆军连长

李菁｜叶容然｜高志航夫人

李明君｜高友良｜高志航女儿

胡茵梦｜郑秋霞｜李有干夫人

陈莎莉｜许希麟｜刘粹刚夫人

陈又新｜高志航之父

卢碧云｜高志航之母

田野｜原田洁｜日军空军军官

田文仲｜日空军｜日军空军九六轰炸机 队长

李敏郎｜日陆军官｜追击阎海文日本陆军军官

陈旧｜日空军｜日军空军指挥部 军人

## 奖项

1977年，该片于第14届金马奖获得最佳剧情片奖、最佳编剧奖、最佳导演奖、最佳彩色影片摄影奖、最佳剪辑奖（王其洋）、最佳录音奖（忻江盛）。

## 幕后花絮

饰演高志航的演员梁修身，当时仍在电视台拍摄连续剧。为了诠释好这位空战英雄，不仅推掉多部戏约，还到嘉义的“志航基地”与飞行员一同生活作息，接受操纵飞机仪器及驾驶起飞降落的基本训练。短暂的军旅生活，令梁修身印象深刻，他回忆道：“那10天让我整个脱胎换骨，充满战斗气息跟战斗意志。”电影上映后，梁修身的演出获得好评。

“现在每次看这片，都还是感动到哭。”梁修身2007年接受访问，看着三十年前的画面仍久久不能自己。“身为中国空军，怎么能让敌人的飞机飞到我们头上！”念念不忘“空军之神”的最后遗言，触动心弦的激动仍存留心中。

## 与史实不符处

- 电影剧情中轰炸笕桥的木更津航空队，但真实史实攻击部队为鹿屋航空队。
- 电影剧情中沈崇诲于1937年8月19日驾驶904号机，为地面日军炮火击中，尾部冒烟，渐离队形。瞄准日舰出云号后，极速而下直接冲撞出云号受到重创而沉没，壮烈牺牲。但真实历史是冲撞出云号并未成功，1941年出云号还在上海击沉过英国炮舰海燕号。
- 电影剧情中高志航在庐山养病，从收音机听到乐以琴、郑少愚、谭文、沈崇诲阵亡的消息，怒而摔杯。但真实历史中沈崇诲于1937年8月19日阵亡，谭文于1937年9月3日阵亡、高志航1937年11月21日阵亡乐以琴是1937年12月3日阵亡，而郑少愚的阵亡时间更是1942年4月22日。所以按照时间轴线来看，高志航在庐山听到收音机时，乐以琴、郑少愚均仍在世。
- 电影剧情中刘粹刚勉强驾驶刚维修的战机，单机支援国军战斗，后飞机冲撞日方坦克同归于尽，为国捐躯。但真实历史是1937年10月25日，刘粹刚奉命率3架飞机掩护八路军反攻娘子关。26日，刘带2架僚机从江苏溧水机场起飞，到达洛阳加油。刘从未飞过山西航线，当时气象条件很差，刘仍然坚持起飞，当晚8时飞到娘子关附近，但未能和八路军取得陆空联络。因未能找到太原机场，刘决定飞回洛阳，在返回途中，三架飞机油量耗尽，刘发信号弹帮助两位僚机驾驶员跳伞，自己坚持驾机迫降，但在高平县城撞上魁星楼，当场死亡，年仅24岁。
- 电影剧情中高志航去兰州接机后，飞至周家口时，遭遇日本军机缠斗中，击落原田洁的座机。但真实历史是原田洁到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依然在第13飞行师团 (日本陆军)第1飞行团司令部担任领导，军衔大佐。并且在平成10年(1998年)，原田洁还出版其著作《第三十戦斗飞行集団 比岛作戦史》一书。（1941年12月，日军发动菲律宾战役，日方称‘比岛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