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女 (韩国)

海女（해녀），是指韩国济州传统的女性潜水员，而海女的工作被称为赶海（물질）。海女文化富含特色，居住在韩国济州道的各个岛屿，使得济州和韩国本土有鲜明的文化差异。17世纪为了填补男性劳力的短缺而出现，直到现在仍保有特色，当地政府设置许多机构来维持、宣导海女文化。因为她们的独特的潜水方式、严谨的阶级组织、海神祭典以及半母系社会，在2016年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1950年代海女人口大约达3万人，直到1960年代济州岛仍有21%的女性岛民为职业海女，她们捕获的海产量占济州的六成，因此也被称为“济州的母亲”。

## 民族分布、人口与语言

### 人口

海女的人数从1960年代的26,000人到现在仅剩4500人，甚至其中60岁以上的人口占84%，显示了海女的老年化。海女从15岁工作到70至80岁，或是更高龄。

### 地理分布

济州各岛屿，如济州岛、牛岛都有海女文化，她们也会在朝鲜半岛沿海四处迁移，进行捕捞后带物资回济州。甚至也有海女远赴中国大连、青岛、日本、俄罗斯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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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

使用韩语和济州道通行的济州方言，济州方言与半岛的语言差异极大，几乎不能相通。济州方言和济州歌谣均是韩国无形文化遗产。

## 地理环境

济州岛是一个火山岛，被称为三多岛：石多、风多、女人多。海岸有许多高耸悬崖，布满黑色岩石，来自岛中央的死火山——汉拿山。济州岛因其火山地形及熔岩洞于2007年被列入世界遗产，是韩国著名的观光景点。济州道除了济州岛外，还有60余个岛屿，其中有八个是有人岛，分别为：飞扬岛、牛岛、上揪子岛、下揪子岛、横干岛、秋浦岛、加波岛和马罗岛。济州岛离朝鲜半岛有段距离，海风让树木难以生长，加上贫瘠的土壤让耕地面积仅占总面积的29%，导致岛上的居民生活贫困，对待海洋有如田地，称之为“海洋农场”，仰赖海洋资源。

关于各种海产的时节：鹿尾草和浒苔捕获期为7月～8月，其他藻类为4月~5月，鲍鱼为10月到6月，海胆为5月~7月，海参为冬季，海螺、鲍鱼、海参、海胆等夏天是繁殖期，禁止捕捉。海胆因收成季节和大麦相同，被称为“大麦海胆”（보리성게）。

## 世界遗产

### 赶海

海女最大的特点就在于运用自由潜水方式渔猎，即不配戴氧气筒和任何水下供氧设备，依靠单一口气来回水面。海女是熟练的潜水师，她们可以在水下憋气2分钟并下潜到20米深的水里面。现代海女的装备仅有：胶鞋、潜水衣、护目镜、救生绳，还要身负工具：尖刀和渔网，还有在海中休息时依靠的圆形浮球（Tewak），有时需要背负几十公斤的收获。赶海分成两种形式：从岸边出发（gotmuljil）和坐船出海再潜水(baetmuljil)，前者直接游泳至潜水处，所以地点会离村庄较近，资历浅的和年长的海女会选择邻近的海域，后者出海时准备火盆避免潜水后失温。这样的潜水技能需要长时间的训练及个人经验的累积，海女们在8岁时就在浅海学习，15岁时进入海女童军，只有在她们能够精确掌握在水下的氧气及压力和对水面的距离估测时，她们才能上工，错估剩下多少氧气是十分危险的事，也影响着个人收获的能力。海女每天潜水100多次，每次维持约一分钟，一年约工作90天，尽管腊月寒冬，一天七小时都在海水里采集猎物，如鲍鱼、章鱼、海胆、海参、海螺、鹿尾菜、甲壳类动物。她们在探出海面呼气时，会发出一种独特的、凄婉的口哨声（숨비소리），听起来像“呼伊呼伊”，这么做除了让海女们得到新鲜的空气，还能在很短的休息中延长在海下的工作时间。在生理方面，海女拥有绝佳的肺容量、抗压性和抗寒能力，还有敏捷的神经可以闪躲大鱼。潜水者必须面对其他危险比如章鱼和鲨鱼。上岸后海女们会聚集在海边的小屋（Bulteok）盥洗、休息，围着火堆前辈会教授知识技能。

### 阶级

海女的工作环境充满危险，单人的海女无法存活，为了安全，她们会成群入海，并拥有明确的阶级区分，地位由高到低主要分别为：上军、中军、下军，另外还有大上军及潜水童军。她们严守这个阶级，年轻的海女会避开年老或虚弱的海女潜水的浅海，甚至连在岸上的休息位置也依照地位区分。这个阶级的区分标准并非全然靠努力可以取代，海女认为领袖特质是上天赋予的，要成为上军的条件有实力、年龄和品行，都兼顾的海女才能带领海女共同体，而大上军为领袖。在济州岛有大约100个海女群体，原则上一个村庄一个群体，群体之间有严格的界线规定、海产的区分和捕抓的方法，以确保海洋的永续。每当出现问题，城镇将会举办会议，进行开放式的讨论，直到每个海女都了解和接受。最赋予每个成员责任感的活动是每年两到三次的海岸清理活动（The Gaettakie），海女会从他们的母亲和前辈学习清理方法，主要清理海岸岩石上的海草（badangpul）。在1980年代之后，在海藻养殖开始之前，采收海藻和晒干作业是整个海女社会最重要的事，海女的家人都会来帮忙。晒干后分装成一袋30或一袋60公斤贩售，不论个人的采获数量，海藻是公共财产。

### 生态观

海女的知识范围包含海洋、潮汐、风、海洋生物和经验，她们能认出海洋地形、海水涨退，以及海洋生物的生态习性，她们知道海中的每块石头及每个物种的分布地，并且遵循永续的方式捕捞（heotmurae），严格禁止在繁殖期间抓捕生物，禁止捕捉太小的生物，如宽度7公分以下的海螺、3.5公分以下的小鲍鱼和10公分以下的鲍鱼，同时她们认为过度捕捞这种贪心的行为是不可取的，遏止欲望是最重要的课题。海女对自然特别拥有感情，也懂得珍惜，她们不只是最了解大海的人，也被称为生态的保护者。

## 历史沿革

济州岛的潜水活动，由上贡的珍珠来判断，早在朝鲜三国时代（公元前57年～公元668年）之前就已出现，直到十七世纪初，负责采集鲍鱼都是男性潜水员，并称为浦作人，女人主要负责采集浅海处的海带。在官员的私欲之下，进贡的数量增加了数倍，男人受不了苦役，大量的死去或逃走，部分出征后就没有归来，剩下来的女人被迫扛起劳役的重担，接过潜水（被认为是低等的工作）的工作。在1629年的地方志中首次提及海女收获鲍鱼，十八世纪的文献指出，若海女无法交出足够数量的干鲍鱼，官员会鞭打父母亲或丈夫，甚至迫使怀孕的海女潜入冰水。在朝鲜时代的朝鲜王朝实录、李益泰的《知瀛录（지영록）》魏伯珪的《存在全书》中都有海女的纪录。

由于济州的大部分经济来源于海产，所以这成为了主要经济来源。也可以说女性比男性更适合潜水的工作，因为她们的体脂肪可以帮助保温而且比男性更适合游泳。因此，她们往往会成为是一个家庭的“家长”。在马罗岛成为吸引人的旅游圣地之前，海产品几乎是唯一的经济来源，于是这里的性别地位几乎倒置。男性通常从事在家带孩子和购物的工作，而女性则承担起赚钱养家的重任。

### 污名

即使海女在岛屿经济上有着重要贡献，过去海女因没有潜水衣，自制的潜水服装暴露体肤，而被岛民骂为“潜女”意指“放荡的女性”，从事这个职业并不受人尊重。经过长时间的污名化认同，海女们拒绝工作时被他人拍摄，不喜欢被别人谈论，甚至不希望海女纪录片在济州上映。

### 抗日

在朝鲜日占时期个性独立且坚毅的海女们在面临日本殖民者的掠夺和歧视时，选择站出来反抗，在副春花、金玉莲等人的领导下，1932年1月济州岛海女的抗日运动在旧左邑一带发起，以成山、就锁地区为中心，两年内共230起运动，有1.7万海女响应，被称为韩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女性抗日运动，不只大大鼓舞了济州人民的抗日意志，更为整个韩国的全民抗日奠定一个强大的基础。今日济州政府感念当时海女们的爱国精神，在发起地设立了一个济州海女抗日纪念公园，树立着纪念碑和海女雕像。

## 社会、家庭与婚姻

### 半母系社会

韩国本岛社会受到儒家影响，是男尊女卑的，相较之下，济州岛显得很不一样，深受海女文化的影响，济州女性是性别平等的代表，在社会上和家庭经济上能维持独立，如出海或农耕，而男性负责采买和育儿，婚嫁时重视男方的聘礼，不同于半岛有聘礼之同时须付出相应的嫁妆。从餐桌上也可以看出不同，济州岛的传统餐桌是圆形的，家庭成员可以一起吃饭，而本岛是单桌分餐制，按照身份差异摆桌，另外还有祈求赶海平安的海神祭典也只有女性能够参加，以女性为中心的济州还保有母系社会的痕迹。济洲日报的编辑高媚（Koh Mi）曾参与九年的海女研究项目，她说：“海女被认为是韩国最早的工作母亲，是女性独立和力量的象征。”如济州岛的离婚率是韩国最高的，被认为是源自于海女经济上的独立。

### 服饰

过去海女工作时只穿自制棉质服装，称为海女服，平时则穿一种葛布制的衣服，称为褐衣。直到1970年代日本制的橡胶潜水服才普及化。目前政府也为了保存传统为她们购买潜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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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制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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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穿着自制棉衣的海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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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着橡胶潜水服的海女们

## 现况

### 困境

高龄化的问题在海女之间特别严重，济州政府官员杨熙凡曾在2014年说过“未来20年内多数海女都会相继离世，除非能招募新人”村庄潜水组织的管理人Kim Hong-chul也说：“现存的海女们是最后的海女，这些海女之所以选择这个职业是因为缺乏教育没有其他工作选择，而现代的济州女性有不同的追求，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困境。”也有受访的海女表示自己的女儿不会游泳。随着高龄海女们生理机能退化，潜水伕病和关节炎愈来愈普遍，本来就很险峻的工作似乎更加危险。海女在工作时时常遇到食人鲨鱼、雷击、暴雨，也可能在工作时发病导致溺水，最常见的为心肌梗塞。《水下呼吸》纪录片的导演高英希在牛岛观察海女生活七年后发现，每年都会发生死亡事故，超过一半的死因为在水下呼吸，因此取为片名。

同时，海水水温上升造成的“白化现象”、海洋资源的枯竭和养殖业的发达都是海女文化发展的阻力。

### 文化保存

在海女按照传统保护着海岸的同时，法律也尽一份力：即使是拥有海女证的海女，仍被规定只能在自己渔村的渔场进行捕捞。济州政府于2007年开办翰林海女学校，在该学校充分学习和实践以后可以获得海女资格证，向海女协会登记成为真正的海女，对于在学的海女提供专业文化及潜水健康管理课程，且补助学费的90%，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济州的代表文化断后。政府为了完整保存独特的海女文化，于2006年设立了海女博物馆，馆内展出海女生活的各个场景和工具服装的模型，详细介绍海女文化，结合体验馆、美术馆，并自2015年开办海女文化学院，聘请海女及专业学者针对大众讲课，让更多人知道海女的价值。另外在济州Aqua Planet海洋世界有着海女表演秀，邀请海女在超大型水槽以平时的模样进行捕捞，让大众可以直接视觉体验海女的工作。

### 申遗

2016年12月，韩国济州海女文化申遗成功，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日本也有海女，主要采集珍珠、鲍鱼，在日本由南至北九个县的海岸均有海女文化，与韩国海女不同的是她们可以坐船出海再潜入水中，也有不同的出海模式，目前也在积极准备申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

台湾东北角、基隆一带亦有海女，唯人数较少，今传承不易。

## 相关作品

- 金春泽《北轩先生文集》第十三卷 《潜女说》中对海女有详细记载。
- 《人渔公主》，2004年的韩国电影，介绍一位母亲（曾是一名海女）和她的女儿。
- 于2009年，在韩国MBC电视台播出的令人垂涎之岛，主角即为17世纪耽罗岛的海女。
- 吞噬太阳，2009年的一部韩国电视剧，主角的母亲是个海女。
- 于2016年九月，导演高英希（고희영）和摄影家金亨宣于牛岛观察并拍摄七年的纪录片《水下呼吸》（Breathing underwater）上映。该片获得国内外电影界的高度关注，如全州国际电影节的发 行支援奖及评委特别提名奖，及受邀参加2016年英国亚洲电影节、柏林亚洲电影节和瑞典DINT电影节。
- 《欢迎回到三达里》，2023年的一部韩国电视剧，主角们的妈妈都是一群身兼多职的海女，除了海女身份还有其他工作维持生计。
- 苦尽柑来遇见你，2024年的一部韩国电视剧，主角（IU饰）的妈妈是一位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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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山，一名拿着篮子的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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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州岛，一名刚从海里出来的海女在向岸上的人出售她采集到的海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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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州岛的博物馆里展出的过去的海女。

## 外部链接

- 呼吸口哨声影片
- Culture+Travel杂志上关于济州岛海女的报道

## 基本资料

- 群：海女（韩国济州）
- 人口：4500人
- 地区：大韩民国
- 词源：大韩民国：济州道
- 语言：韩语
- 谚文：해녀
- 汉字：海女
- - 文观部式：Haenyeo
- - 马-赖式：Haeny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