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与俄罗斯关系史

台湾与俄罗斯关系史（台俄关系史）是指台湾有信史以来至今与俄罗斯双方在历史上不同阶段的关系。随着1949年中华民国政府迁台后，实际上与其国家外交关系重叠。

## 清治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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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清治时期1858年（清咸丰八年），清政府在第一次英法联军战败后，与英国等国签订《天津条约》，当中在6月13日对俄罗斯帝国《天津条约》中第三条开放台湾（今安平）港。

1875年（清光绪元年），俄国海军准尉帕维尔·伊万诺维奇·伊比萨（П.И. Ибиса, Павел Иванович Ибиса；Pavel Ivanovich Ibisa，1852-1877）乘海军军舰“阿斯科列德”（Askold）来到香港，因该船在香港要停许多时间，伊比斯请假自愿来到台湾。他在台湾两个月调查平埔及高山诸族，并曾从高雄到枫港、再到牡丹社，实地了解了1874年日军出兵登陆事件的情况。伊比斯除调查外也绘画插图。1876年伊比沙在圣彼得堡出版的《海洋文集》（Sea Collection）期刊中，发表大篇幅的台湾游记《福尔摩沙之旅》（Экскурсия на Формозу, Этнографическое Путешествие），后由俄国学者重新编著。1877年德国出版的杂志《地球仪》（Globus）也用德文发表伊比斯的游记，1877年伊比沙在意大利去世，年仅二十五岁。

在伊比斯对台湾调研之后，亦有德裔爱沙尼亚的帝俄海军军医院军医莫里特列赫特（A. K. Mo´knrekht），曾来台湾中南部地区进行四个月的调研，返国后在“帝俄地理学会”的刊物上发表调研报告，题目为《台湾中部与南部土人之四个月的动物学与种族学考察》。

## 日治时期

1895年4月，清政府因甲午战争战败，与日本政府签属《马关条约》，将台湾割让给日本。早在同年2月，驻日俄国公使希特罗渥（M. Hitrovo）曾访日本外务大臣陆奥宗光于外务省，论及割地事表示“台湾之割地，俄国故无异议，惟日本如弃岛国位置，拟将版图扩张至大陆，则绝非上策也。”在三国干涉还辽的消息传来，张之洞、唐景崧等人亦希望争取列强介入扩及台湾，然而不同于态度积极的法国，当时俄国将野心专注于满洲、朝鲜，台湾相较之下利益关系较浅。虽当时有清国驻俄公使王之春的游说，俄国亦未考虑。因此俄国希望日本南进，遂对清谓对日本不能再有表示。之后台湾进入日本统治时期。

1898年（明治三十一年），有人自称台湾民主国义民总统，出没于天津、北京间。并致书俄国领事及其他外人，为将台湾自日本手中夺回，求供给战械、兵饷，请俄国公使给予保障自道胜银行欲为军资借款。且称：“愿将台湾永隶版图，称臣纳贡，归为属国”为条件。

1904年（明治三十七年），日本与俄罗斯帝国爆发日俄战争。战争中，1905年帝俄海军试图调度波罗的海舰队，绕过大半个地球通过台湾海域前往日本海决战，4月8日通过麻六甲海峡。由于传出俄军可能对日属台湾攻击的消息，故日本官方于4月13日发布将台湾沿海地区及澎湖岛马公要港指定为临战地区，宣告实施戒严令，5月12日，以台湾全岛及其沿海指定为邻战地区，实施全岛戒严令，为台湾史上首度戒严令。以7月7日为截止，解除戒严。

5月25日，波罗的海舰队经过台湾东部海面。总督府选定鹿港人辜显荣跟高雄的陈中和负责侦防敌舰动态，以渔船伪装，在台湾南部鹅銮鼻与菲岛之间、和台湾与闽粤之间（巴士海峡与台湾海峡）之侦探队，探察俄军军情，甚为活跃。

此时日方为确定波罗的海舰队战力，同时防止舰队在前进途中经台湾海峡之际进占台湾对日夹击，遂在今苗栗通霄镇虎头山顶上设瞭望台，随时监控舰队动态使日方知悉。1905年5月，虎头山哨兵发现波罗的海舰队，并传达给前线，造就了对马海峡海战胜利；战后，于此建立结合仰天炮管、船锚设计的“日露战役望楼纪念碑”。

1917年，俄罗斯爆发二月革命、十月革命，推翻帝政，建立无产阶级政权。1922年，建立苏联，以对外输出革命、解放殖民地为号召。由于苏联左派的思想，吸引左倾思想的台湾人前往苏联留学，如许乃昌、谢廉清、谢雪红、林木顺等人约在1920年代前往苏联留学。许乃昌于1922年前往中华民国，1923年9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24年成为中国国民党员，同年8月经鲍罗廷引荐进入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接受共产主义训练，在东方大学使用“约诺夫”（Ionov）的名字。由于患了肺结核，在俄罗斯学习时间并不长，1925年6月回到上海。许乃昌与谢廉清同时赴莫斯科留学，进入东方共产主义劳动大学。林木顺以“林木森”为化名，与谢雪红（化名“谢飞英”）则于1925年12月抵达莫斯科。

1927年（昭和二年），俄国圣彼得堡大学汉学家、日本学家的聂甫斯基 (Н.A. Нeвский)来台湾学习台湾原住民语言邹语，聂甫斯基在日本研究时进而对台湾原住民语言产生兴趣。聂甫斯基在台湾阿里山研究时，曾受邹族青年矢多一生(高一生)帮助许多。矢多一生与聂甫斯基合作编写邹族语典。

## 中华民国在台湾时期

### 冷战时期

1949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随即苏联承认中共政权，与中华民国断交。12月，中华民国政府播迁来台。

国民党政府迁台后，以“反共抗俄”为号召，并宣称中共为“俄帝国主义者”侵略世界的一环，在国际新闻上，也多次使用“俄帝”一词指责苏联政权。如1956年国民政府因埃及纳瑟政权承认中共政权建交、而宣布与埃及断交时，国民党政府宣传报《中央日报》就以“埃及甘附俄帝承认共匪伪政权 我政府采断然措置与埃断绝外交关系”为头版标题。

1954年6月，发生苏联油轮被中华民国海军扣留之陶普斯号事件。

中苏交恶时期，1968年10月22日，苏联记者维多克·路易斯（Victor Louis）抵台，展开秘密外交，曾与国防部长蒋经国密谈。

1969年4、5月间，维克多·路易斯紧急要求台湾提出所需武器的清单。1969年6月，路易斯急邀台湾指派人员赴欧洲与苏联联络，并称一旦战事开始，不便联络。希望台湾在下次会见时开出所需军备清单。路易斯声称武器不必直运台湾……而可在台湾反攻时运达登陆地点。苏联需台湾反攻详细计划。例如如何利用苏联军事基地的具体方式、在何种区域所需何种和数量的武器等。台湾登陆期间苏军会制造与中共的边境冲突事件。出于对苏联与路易斯的提防，蒋介石拒绝与路易斯进行有关武器援助种类的谈判。

1982年10月15日，流亡在海外，立场反共的苏联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索尔仁尼琴应吴三连基金会之邀来台访问，在台北中山堂发表题目为《给自由中国》的演说，称“在这里三十三年来不断地向全世界显示着，如果中国大陆不沦入共党之手，整个中国都会达到像台湾一样高度发展的水平。““你们也有一个更大更光明的希望，那就是被奴役国家的人民，不会无限度的忍耐下去，当他们的统治者们面临严重危机的时候，他们就会揭竿而起来推翻暴政。”

1980年代，苏联共产党总书记戈尔巴乔夫上台，戈尔巴乔夫提倡之外交新思维政策，希望缓和苏联对外关系，加上当时中华民国政府外交策略转为务实主义。在此契机下，台湾开始对社会主义共党国家开放直接贸易，对苏联等国家采取间接贸易，台湾民众亦开始大批前往苏联考察投资机会，甚至出现苏联热的情形。而苏联官员或民众亦逐渐来台访问。1990年初，台湾对苏联开放直接贸易与直接通邮，双方在各领域之互动就此开展。

1989年，国立台北教育大学教授杨孟哲于国立东京学艺大学图书馆阅读与苏联及中国相关之书籍，包括《苏俄中国》、《蒋经国传》及《苏武牧羊》等。其后自日本新潟出发，经由苏联海参崴展开西伯利亚铁道沿线考察，行程历经贝加尔湖，并前往莫斯科、圣彼得堡、基辅及黑海地区，续经波兰，最终抵达巴黎，完成为期约一个半月之研究旅程。在于莫斯科期间，杨孟哲曾于红场遇见时任莫斯科市长鲍里斯·叶尔钦。此外，他亦走访与蒋经国相关之教育机构，即当时位于苏联之中山大学。

### 苏联解体后

1991年，苏联解体，俄罗斯正式承继苏联在国际上之各权利与义务，台俄关系亦承袭苏联时期协议，在台湾的中华民国政府之外交策略改为“以发展与各共和国关系为对象”，全力开展台湾与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与哈萨克等国关系。1992年1月与4月，中华民国外交部次长章孝严两度至俄罗斯进行私人访问，捐赠价值3500万美元之十万吨食用米与1500万美元之人道医疗药品予俄，并会晤俄罗斯总统顾问委员会主席罗伯夫（Oleg Ivanovich Lobov），达成双方互设经济文化协调委员会之协议。9月3日，俄罗斯总统叶尔钦签署行政命令，宣布成立“莫斯科台北经济文化协调委员会”（简称莫北协），由罗伯夫担任主任委员。

1992年9月15日，叶尔钦签署《俄罗斯与台湾关系法》，强调俄罗斯对台湾政策系基于“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俄罗斯与台湾互动属于非官方层次，由个别国民，非政府组织与私人公司组成。次年（1993年）7月12日，在台俄双方不断沟通下，台湾驻俄代表处台北莫斯科经济文化协调委员会驻莫斯科代表处正式揭牌。1996年12月15日，俄罗斯驻台代表处莫斯科台北经济文化协调委员会也随之成立。

2000年，台湾由民进党执政后，为了分散对于中国大陆地区的过度投资与经济依赖，对俄罗斯开始采取更积极的政策，强调应大力加强台俄经贸，文化与科技等领域合作。而政府主要采取北进迂回政策，通过台湾经济研究院，台湾政策研究院，台湾智库等单位筹画，并配合外贸协会，台北市进出口公会等企业单位联手参与，使得台俄关系紧扣企业与学术界进行。同年，时任中华民国总统陈水扁派出国安高层在8月25日赴巴黎，再转飞圣彼得堡，前往鲁宾设计局，参观基洛级潜艇的建造过程，双方交谈了潜艇购买事宜，台湾提出购买10艘基洛级潜艇，报价约1000亿元新台币的等值美元。实际上，台湾前后共有2组人到俄罗斯看过该批基洛级潜艇。

2002年9月，台湾在当时海参崴举办之APEC亚太经合会投资论坛派出了有史以来层级最高之访俄阵容，由时任民进党主席张俊雄领军，交通部长林陵三与劳委会主委陈菊等官员随团，共计29位党政商高层访问俄罗斯。2003年台俄协会在台北成立，张俊雄担任理事长。

2003年，传出台湾在日本的引见下，俄罗斯方面有意向台湾提出租借6艘基洛级636型潜舰10年计划，随即遭到中华民国国防部否认。

2004年，美国《华盛顿时报》在6月25日报导了一则“俄罗斯制造的基洛级潜艇，可能成为台湾购买潜艇的来源”报导中甚至指出，立法院院长王金平率团访问美国时，与美国防部副部长保罗·沃尔福威茨讨论了以“特别的方式”为台湾建造潜艇的可能性。因为美国早已不再生产常规动力潜艇，若美国决定向台湾出售潜艇的话，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从第三国购买，然后再转手卖给台湾。美国防部打算先向俄罗斯采购基洛级潜艇，装配美制电子和推进系统后转卖给台湾。该报导称，俄国总统普丁已悄悄批准这项交易。6月26日国防部开记者会否认这个事件，中央社报导了这则新闻而留下纪录，然而这则消息曝光时机太过敏感，因为当年中国才向俄罗斯订购了8艘基洛级潜艇，这批潜艇很有可能就是当初准备要卖给台湾的同一批，因此，俄罗斯外交部也出面驳斥这则新闻。

2010年，台湾学者杨孟哲为搜集日军于俄罗斯地区慰安妇相关资料，前往库页岛南萨哈林斯克进行田野调查，并拍摄当地遗留之日军建筑空间。在当地期间，他访谈一名日裔二代高野氏及其父亲。高野氏父亲回忆，其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后曾被送往西伯利亚劳改，期间曾与台湾人一同劳动。此一口述内容成为杨孟哲后续研究的重要线索之一。

2010年12月8日，由于美国总统奥巴马未同意出售潜艇给台湾，时任中华民国总统马英九可能倾向第三种选择。《壹周刊》称，中华民国海军与台湾造船公司的代表团2010年10月10日至18日访问俄罗斯寻求合作发展潜艇。中华民国海军总部回应，“透过美国对台军售采购柴油电力潜艇，这个政策和立场一直没有改变，海军也没有派人去俄罗斯”。台湾造船副理颜子翔解释说，他是因为商业原因才带公司设计部和营业部的同事去俄罗斯。他特别指出，没有任何海军人员与他们同行。在同一个月，国民党立委帅化明在回应访美国在台协会台北办事处处长司徒文（William Stanton）的谈话时表示，这其中隐含对台军售的改变，台湾要思考和反省，不能总是依靠美国。

2018年9月21日，赖兴炀（Lai Hsing-yang），二战后被押往西伯利亚劳改营的台籍日本兵最后幸存者之一，以92岁高龄重返俄罗斯劳改营，包括海参崴、苏城（现游击队城）、纳霍德卡港等地，完成口述历史纪录。赖氏于96岁辞世，其经历展现出坚韧生命力与客家精神。

2019年12月，国立台北教育大学教授杨孟哲与俄罗斯科学院台湾研究中心合作，前往圣彼得堡沙皇彼得大帝于 1724 年创立俄罗斯国立海军档案馆查阅相关史料。该档案馆收藏19世纪俄国海军军官保罗・伊比斯（Pavel Ibis）于1875年来台调查的原始纪录。同年12月，杨孟哲将与俄罗斯科学院台湾研究中心合作，将伊比斯的台湾行调查报告翻译成中文完整解密。国立海军档案馆在馆长维奇·斯米尔诺协助下，首次同意研究团队来访，取得相关档案并进行整理与翻译。其研究成果后续整理出版为《1875・福摩沙之旅：俄国海军保罗・伊比斯的台湾调查笔记》，提供关于台湾原住民族与当时社会情况的重要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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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2月，俄罗斯入侵乌克兰。2月25日，外交部发表声明，中华民国台湾政府严厉谴责俄罗斯违反《联合国宪章》发动战争，为敦促俄方停止对乌克兰的军事侵略，以及尽速恢复各方的和平对话，中华民国台湾政府宣布将参与国际社会对俄罗斯的经济制裁。3月7日，俄罗斯联邦政府通过对其采取“不友善举动”的国家与地区名单，台湾也被列入，并对台湾加注“虽被视为中国领土，但自1949年起由自己的政府治理。”2022年9月，针对俄罗斯在乌克兰占领区举行吞并公投。外交部于9月30日新闻稿表示，中华民国台湾政府严正谴责俄罗斯借由假公投遂行兼并乌克兰领土的野心，“拒绝承认俄罗斯操纵的假公投结果，绝不接受俄罗斯非法兼并乌克兰领土的一切作为，并支持以美国及欧洲为主的民主阵营国家，共同采取适当的因应反制措施。”

2022年12月7日，台北教育大学访问团前往俄罗斯，由杨孟哲教授、陈胜昌导演夫妇及数位设计所研究生等8人组成，应邀于圣彼得堡国立大学哲学院举行纪录片《有一天我会回家：赖兴焬在西伯利亚劳改的故事》全球首映。纪录片记录二战后台籍日本兵被押往西伯利亚劳改的经历。

2023年，纪录片《有一天我会回家》（导演杨孟哲）聚焦台湾人赖兴阳在西伯利亚劳改营的经历。该片入围第21届尤里‧奥泽罗夫国际军事影展，获颁“人道关怀及历史记忆保存奖”，为首部在该影展获奖的台湾纪录片。导演希望透过在俄罗斯的首映与得奖，让俄国观众了解二战后台湾人遭劳改的历史悲剧。

2024年10月30日，台北教育大学杨孟哲教授策划展出俄军官1875年福尔摩沙（今台湾）旅游笔记，获俄罗斯科学院东方研究所授权。展出资料包含俄军官保罗‧伊比斯（Pavel Ibis）当年进行的田野调查，显示俄方早已关注福尔摩沙的战略位置，并与牡丹社事件150周年相关。

2025年，杨孟哲教授促成与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举办“第19届国际音乐节—台湾之夜：原住民文化音乐祭”，纪念前总统蒋经国在俄罗斯学习百年。活动透过音乐文化交流象征性纪念蒋经国对台湾及原住民的贡献。

## 参考书目

- 郭杰（Konstantin M. Tertitski）、白安娜（Anna Belogurova）原著，李随安、陈进盛译，许雪姬、锺淑敏主编《台湾共产主义运动与共产国际（1924-1932）研究‧档案》，台北：中央研究院台湾史研究所。2010年6月初版。ISBN：978-986-02-3825-9
- 林炳炎，《林木顺与台湾共产党的创立》，台北：三民书局出版。2013年2月初版。ISBN：978-957-41-9992-1。

## 外部链接

- 台俄协会，台俄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