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的手

《肮脏的手》（法语：Les Mains Sales；英语：Dirty Hands）是一部由让-保罗·萨特编写的戏剧，于 1948 年 4 月 2 日第一次在巴黎安托尼剧院上映。

《肮脏的手》是一部政治戏剧，发生于 1943 至 1945 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一个虚构的国家伊利里亚 (Illyria)。戏剧讲述了一个年轻人刺杀一名政治领袖的故事。年轻人身怀任务刺杀该政治领袖未能成功，最终却因为他的个人恩怨“偶然”杀死了那名领袖。戏剧的矛盾正在于讨论这个刺杀任务的意义以及共产主义的思想分歧。

## 剧情

整个事件发生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期，在一个名为伊利里亚的虚构国家。时伊利里亚正面临被苏联吞并的命运，一个名为雨果的年轻共产主义份子被告知贺德雷，无产阶级政党的领袖，想要与非社会主义的政治力量对话（包括亲纳粹摄政王政府 (The Regent) 以及全国性的抵抗运动五角党 (The Pentagon)），并建立一个反对与纳粹德国合作、反对共产国际领导，主张独立自主建立联合执政的战后资产阶级代议制政府，再和平过渡到社会主义制度。雨果认为贺德雷的政治思想对于无产阶级党而言是一种背叛，而路易斯，另外一名无产阶级党领袖，则教唆雨果通过暗杀的方式阻止贺德雷的政策实施。

雨果则成为了贺德雷德秘书，同他的新婚妻子洁西卡一同搬去和贺德雷共住一个公寓。尽管雨果不断尝试告诉洁西卡他的暗杀任务是认真的，洁西卡依旧把整个暗杀当作一场游戏。她一开始甚至认为雨果配戴的左轮手枪是一个阳具暗示，代表雨果想要告诉洁西卡他没有办法取悦她。十天后，贺德雷与其他政党的会谈正式开始。正当贺德雷快要同摄政王政府达成协议的时候，坐在他身旁的雨果找到了最好的暗杀机会；但是，正当他把手伸进口袋想要掏出左轮手枪的时候，一个炸弹爆炸了。没有人在这场炸弹袭击中受伤，但雨果十分生气，因为这破坏了他的绝佳机会。他认为这枚炸弹是路易斯的手下不信任他的表现，想要绕过雨果去杀死贺德雷。他因此喝的酩酊大醉，差点被贺德雷的保镖发现了他杀手的身份。就在这时，洁西卡以自己有了身孕为由掩护了雨果。（在此处萨特借用了 Lucie Aubrac 的故事，她是法国抵抗运动中的一位女英雄，以自己怀有身孕为理由欺骗盖世太保并因此救出了她的丈夫 Raymond Aubrac，一位法国抵抗运动领袖）

作为雨果的朋友，同时也是教唆雨果刺杀贺德雷的人，奥尔嘉谨慎地拜访了雨果，并承认炸弹是她安放的。她告诉雨果要快点执行他的任务，否则路易斯等人会开始不耐烦。至此，洁西卡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严肃的政治刺杀任务而不是一场游戏，她尝试说服两人先去同贺德雷讨论而不要直接杀死他。雨果同意了并前去同贺德雷对质，他发现贺德雷的务实的政策似乎很有道理，并被贺德雷耐心、真诚的人格打动了。雨果因此想要放弃刺杀贺德雷，但正当他想要向贺德雷坦承，打开贺德雷的房门的时候，他却发现他的妻子洁西卡正躺在贺德雷的怀里。他没有多想，掏出了手枪，在洁西卡的恳求与尖叫中射中了贺德雷。

几年后，当雨果假释出狱并见到奥尔嘉的时候，他同奥尔加说他并不清楚他是出于嫉妒还是执行任务而去杀死贺德雷。奥尔加犹犹豫豫地和他说，在他在狱中的时候，无产阶级党听从了来自莫斯科的指令，已经决定执行贺德雷的政策，和其他政党组成联合政府。她辩称说贺德雷当时的提议太过于超前，党才决定杀死他；但雨果并不接受这个解释。雨果也开始疑惑自己存在的意义以及贺德雷德死的意义，并在奥尔嘉的苦苦挽留中最终决定了结自己的生命。

## 主要人物

贺德雷 (Hoederer)，摄政王政府统治下的前国会议员，时无产阶级党领袖。他认为无产阶级党应当同摄政王政府以及五角党建立联合政府，以抵抗苏联和纳粹的入侵。他十分信任同志，甚至在得知雨果想要刺杀他以后仍就相信雨果。他想要帮助雨果去解决他自己内心的矛盾，但最终还是因种种原因被雨果杀死。

雨果 (Hugo Barine)，一名 23 岁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他加入无产阶级党后选择了走共产主义路线，并假名为拉斯科利尼科夫 (Raskolnikov)。他的父亲是一名知名的商人，所以雨果在党内并不受人待见，大多数党员都认为他是一个不知道贫穷为何物的富裕知识分子。雨果因此急于向他的同志们（特别对于路易斯和奥尔嘉而言）证明他自己的价值，并发现刺杀贺徳雷就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洁西卡 (Jessica)，雨果的妻子。她自称置身于政治之外，自嘲自己只是一个“把花放进花瓶的人”。一开始她把雨果刺杀贺徳雷的任务当作是一场游戏，而这样的态度并没有支持到他的丈夫雨果；但随后她发现雨果的意图是认真的，便竭尽所能去阻止他这么做。当雨果的刺杀成功而因此入狱时，她很快就中断了和雨果的联系并放弃了她的冠夫姓。

路易斯 (Louis)，另一位无产阶级党领袖，反对贺徳雷建立联合政府的计划。

奥尔嘉 (Olga)，路易斯派别的成员，同时也是雨果的好朋友。

卡尔斯基 (Karsky)，五角党的领袖，与摄政王敌对。

亲王 (The Prince)，摄政王之子，是摄政王指派的与贺徳雷谈判的代表。

## 历史背景

这部戏剧是建立在现实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之上的，其发生的地点为伊利里亚，在现实中大概位于匈牙利。戏剧中的“无产阶级党”是一个以建设一个“没有阶级的社会”为目标的共产主义政党；而与此同时，摄政王政府是一个支持纳粹德国的法西斯政府，以及五角党是一个主要由中产阶级右翼分子构成的中间派政党。

在现实中，匈牙利自 1920 年开始被霍尔蒂·米克洛什建立的独裁摄政政府把持，他支持同纳粹德国政府合作的方针，在经济、政治等方面同德国交流甚多。这样的方针的结果是匈牙利的经济低迷状得以缓和，但国家经济则开始依赖于德国。

1938 年新任首相 Kálmán Darányi 决议推行亲德国与意大利的政策；而戏剧中贺徳雷的提议则同这个政策颇为相似：贺徳雷想要建立伊利里亚联合政府，以期无产阶级党的无阶级社会目标得以实现。

## 后续影响

《肮脏的手》这部戏剧的主要思想之一是萨特拥护的存在主义，但许多人也认为这就是一部纯粹的政治戏剧。右翼人士把它当作一部反共产主义的戏剧而支持它，同时左翼人士也因此攻击这部戏剧。1951 年当这部戏剧的电影版本在法国上映时，法国共产主义份子甚至威胁影院不准上映。实际上，由于种种社会矛盾，这部戏剧在 1948 年第一次演出后直到 1976 年才重新演出。

在东欧社会主义国家，这部戏剧直到 1968 年在布拉格才上映，主要原因则是时布拉格之春正兴，社会思潮倾向民主化，而这部戏剧恰恰展示了共产主义内部的差异与矛盾。

同时，批评家认为由于《肮脏的手》的政治与哲学思想过于晦涩而难以被广大观众所理解。

非法语版本的戏剧也有其他的标题，如《刺客》(The Assassin)、《红手套》(Red Gloves) 等。

在伦敦，英文版本的戏剧第一次于 1982 年在格林尼治剧院演出，采用《刺客》的标题。2017 年戏剧被 Leopold Benedict 改编，而标题为《肮脏的手：英国脱欧的危机》（英语：Dirty Hands: A Brexistential Crisis），以讨论后脱欧时代英国的政治。

## 外部链接

- Les Mains Sales 同名电影在 IMDb 上的信息
- TeacherWeb. No Exit' and three other plays by Jen-Paul Sartre (full text):

No Exit (Huis Clos);

The Flies (Les Mouches);

Dirty Hands (Les mains sales);

The Respectful Prostitute (La Putain respectueuse).

- 干净的手和肮脏的手：知识分子政治和暴力 - 凤凰网

## 基本资料

- 编剧：让-保罗·萨特
- 首演日期：1948年4月2日
- 首演地点：巴黎安托尼剧院
- 原语言：法语
- 类型：政治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