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俄罗斯边界

中国—俄罗斯边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的边界。2000年代初最后的划界完成后，确定为4,209.3公里，是世界上第五长的边界。中俄边界包括两段不连续的部分：较长的东段和极短的西段。在苏联时期，中国新疆与苏联接壤，中苏西段边界长约2,850公里，苏联解体后该段边界分属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和塔吉克斯坦，其中中俄边境长度不到100公里，而且位于生态保育的深山内，所以基本上现代讲到中俄边界，指的都是东段。

## 概要

<image>

东段全长超过4000公里。根据1999年联合出版的估计，长度为4195公里。边界自中国东部-蒙古国-俄罗斯的三边交界（49°N 50°E）开始，并设有界碑，称为“Tarbagan-Dakh”（Ta'erbagan Dahu、Tarvagan Dakh）从该三角点起，边界朝向东北，直至到达额尔古纳河。边界沿额尔古纳河和黑龙江（阿穆尔河）下行，直至与乌苏里江合流。边界在两江合流瓜分了黑瞎子岛（大乌苏里岛），然后沿乌苏里江向南。边界跨过兴凯湖（汗卡湖），再向西南行进。中俄边界以图们江结束，同时也是朝鲜的北界。中俄边界的结束点和中俄朝的三角点（42°N 25°E）距离图们江入海只有几公里，也是俄朝边界的结束点。

短得多（少于100公里）的西部边界介于俄罗斯的阿尔泰共和国和中国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其横跨大部分阿尔泰山脉的高海拔有雪地带。西端结束点位于中哈俄三角点，三方协议的位置为49°N 06°E，海拔3327米。东端结束点位于中蒙俄三角点塔弯博格多的奎屯山顶峰，位于49°N 10°E。

## 历史

### 俄罗斯帝国时期（1917年前）

<image>

<image>

<image>

现时的中俄边界线多数继承自苏联（有稍微调整），而中苏边界线大致与俄罗斯帝国和大清帝国相当，并由一系列17至19世纪的条约界定。以下是较重要的边界条约，并标示现时中俄边界的决定性条约：

- 尼布楚条约（1689年），沿额尔古纳河边界
- 恰克图界约（1727年），大部分所定边界是今蒙俄边界
- 中俄天津条约（1858年），决定查勘未经定明边界
- 瑷珲条约（1858年），沿黑龙江边界
- 中俄北京条约（1860年），今伯力以南边界
- 中俄勘分东界约记（1861年），今东段边界
- 中俄珲春东界约（1886年），今珲春以东边界
- 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1864年），西北边界（今西段边界）
- 中俄科布多界约（1869年），西北边界自布果素克山经奎屯山到玛呢图噶图勒干（阿克求别）的边界
- 中俄乌里雅苏台界约（1869年），西北边界自沙宾达巴哈到布果素克山的边界
- 中俄塔尔巴哈台界约（1870年），西北边界自玛尼图噶图勒干到哈巴尔苏山口的边界
- 楚乎楚议定书（1864年），今西段边界
- 里瓦几亚条约（1879年），交收伊犁
- 伊犁条约（1881年），中国收回伊犁，部分取消里瓦几亚条约的中国割地规定
- 中俄伊犁界约（1882年）
- 中俄喀什噶尔界约（1882年）
- 中俄科塔界约（1883年），更改斋桑泊迤东边界
- 中俄塔尔巴哈台西南界约（1883年）
- 中俄续勘喀什噶尔界约（1884年）
- 中俄满洲里界约（1911年）

### 中苏边界之争（1917年—1991年）

1917年后，中国和苏联在领土问题上多次爆发冲突，加上当时日本也进入东北扩张，所以国共内战结束之前并没有明确的界定：

- 中东路事件（1929年）
- 张鼓峰事件（1938年）（日本及满洲国与苏联冲突）
- 中苏边界冲突（1969年）

1968年，苏联陆军聚集在中苏4,380公里边界沿线，尤其是中国西北部新疆前线，苏联有可能挑起东突分离主义分子起义。军事上，1961年苏联沿边界设有12个师、200部战机；1968年增至25个师、1,200部战机和120支中程导弹。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比苏联拥有更多人力，并在1964年10月首度在罗布泊试爆了核武器（596工程），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上受装备影响比苏联仍位于劣势。然而，中国采取了非对称作战威慑策略，威胁苏联若先发制人进行核打击则以大规模传统“人海战术”回应。中国在人力的绝对优势是北京阻止苏联核攻击的基石。自从1949年，中国领导人毛泽东指出中国军事战略将继续以“人比武器优先”。虽然武器是战争的重要部分，但毛指那不是决定性的，决定性的不是武器而是人。强力的比试不只是军事和经济力量的比拼，也是人力和道德的比拼。根据毛的说法，非物质质素，包括主观性、创意、弹性和道德高地才是战争的关键决定因素。苏联无信心可以在争端中胜出。中国大规模侵入可以威胁海兰泡、海参崴和伯力的主要战略中心和西伯利亚铁路的重要节点。根据俄罗斯叛逃美国的高层阿尔卡迪·什夫钦科，“中央政治局担忧中国可能大规模入侵苏联领土。而中国数以百万计人数的入侵更是苏联领导人疯狂的噩梦。尽管在武器上拥有绝对优势，对苏联仍然不容许应付如此级别的突击。有鉴于中国拥有“庞大的人口和对游击战深入的知识和经验”，一旦苏联发起对中国核计划的攻击将直接“深陷无止境战争”。实际上苏俄对于中国人力的恐惧及其“人海战术”策略非常担忧，以致于莫斯科部分官员指唯一方法对付大规模传统猛攻只能使用核武器。部分更主张在中苏边界部署核矿。透过威胁发动持久传统纷争以报复核打击，北京动用了非对称威慑策略使莫斯科相信攻击的代价远超利益。中国实际上找到了潜在威胁。多数苏联军事专家并不担忧中国核报复，相信中国的军火库很小、低级和脆弱，其无法活过先发制人并进行报复的打击，但对中国庞大的传统陆军仍有相当大的关注。苏联高级军官尼古拉·奥加科夫相信大规模核子攻击“无可避免地意味着世界大战”。他指就算只对中国核设施进行有限度攻击也十分危险，因为少量的核武器“非常难以歼灭”中国大小的国家，同时中国还将“无情的战斗”。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从未抨击19世纪领土转让协议，但其对与苏联对协议的解读并不同意，亦即部分地区的准确路线。在一部分情况下，中苏边界冲突包括开火，尤其是1969年3月乌苏里江的珍宝岛事件，以及1969年8月在铁列克提（中哈边界）事件。在《俄罗斯与中国面临的战争》（1969年）一书中，美国记者哈里森·萨尔斯伯里指苏联消息默示将在罗布泊盆地核武器试验场进行一次打击。约翰·F·肯尼迪和林登·B·约翰逊曾经考虑在中国核计划成功前破坏之，但苏联拒绝合作。后来美国警告苏联对中国的核攻击将激发世界级战争，而苏联因此软化。有鉴于该可能性，中国建立了大规模地下屏障，例如北京地下城，以及军事屏障如湖北省131地下工程指挥中心，以及重庆市涪陵区“816计划”的核研究中心。1950和1960年代中苏交恶以后加强了军事部署，并在1969年中苏边境冲突达到顶峰。而1982年两国第一次交换货物后渐渐开放。1988至1992年间黑龙江省和俄罗斯的跨境贸易翻了三倍，中国在俄罗斯的合法工人由1286人增至18905人。

### 划定中俄边界（1991年后）

苏联解体前后，其国力的衰退减少了当时的紧张气氛，也减少了中苏边界的大量防御工事。1990至1991年，两国同意显著减少边界沿线的军事力量。时至今日仍可在俄罗斯边界地区发现无数废弃的军事设施。虽然中苏边界贸易早在1983至1985年间恢复，在1990至1991年间加速，苏联过去的共和国成为独立国家后更加速了跨境贸易。为了容纳更多旅游和私人贸易重开了一些边界关卡。

1991年5月，时任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江泽民出访苏联，与苏联共产党中央总书记、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会面。中苏双方签署《中苏国界东段协定》，希望进一步解决自1960年代以来一直维持的边境争端，并划定中苏边界。

然而1991年发生苏联解体，后几个月多方开始重新勘界，四个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继承了过去中苏边界的不同部分。为了趁此机会一举谈判多年的问题，中国和俄罗斯花了超过10年时间坚持，以完全解决边界问题和划界。1992年初，中国宣布边界贸易倡议以及沿中俄边界成立经济特区，最大特区是珲春市。1994年5月29日俄罗斯总理切尔诺梅尔金访问北京，签署“中俄边界管理系统以加强边境贸易和打击犯罪活动的协定”。9月3日签署了较短的西段55公里的划界协定，此段的划界在1998年完成。1997年11月，俄罗斯总统鲍利斯·叶利钦在北京会见中共中央总书记兼国家主席江泽民，并签署了有关更长、超过4000公里的东段划界，以符合1991年中苏协定的规定。

两国最后未定的领土问题在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俄罗斯联邦关于中俄国界东段的补充协定解决。根据该协议，俄罗斯将转让阿巴该图洲渚一部分、整个银龙岛、大约半个黑瞎子岛以及部分邻近河岛予中国。这解决了自1931年九一八事变以后持续的领土争议。当时这些黑龙江岛屿由俄罗斯管理，中国声称拥有主权。两国领导人希望籍此培育两国和解和合作。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俄罗斯国家杜马分别在2005年批准。2008年10月14日举行了正式交换仪式，中俄持续百年的领土争议总算结束。根据俄罗斯媒体，现时主要的问题是中国居民在俄罗斯非法劳工、走私和非法捕渔，以及中国南岸活跃的工程导致河流侵蚀。

## 边界管理

与其他国际边界一样，中俄边界也有一项双方条约管理边界上的形态。现时生效的协议在2006年北京签署。条约要求两国各自清除宽15米的树、沿界线形成一个空旷可视边界（即边界线各清除7.5米）（第6条）。界河和界湖只要位于各自界线以内，容许民用导航（第9条），该水域垂钓亦采用类似原则（第10条）。任一方都应该实行措施以免放牧动物跨越对方边界，努力拘禁和遣返落入对方领土的家禽（第17条）。禁止在边界线以内1公里使用火器狩猎的行为，狩猎者禁止跨越边界追逐受伤动物（第19条）。被扣留的非法入境者须在扣留后7天内遣返回原居地（第34条）。

## 跨越边界

<image>

### 东段

根据俄罗斯边界机构，截至2013年10月1日中俄边界有26个口岸，全部位于东段边界。其中25个是1994年1月27日双边协议下开设，另有一个在俄罗斯政府额外特别要求下指定。25个口岸在条约下建立，包括4个铁路口岸（包括同江市的铁路桥）、11个公路口岸、1个河流口岸以及9个“混合”口岸（多数是渡轮口岸）。现时有三条铁路线横跨边界。位于满洲里市/外贝加尔斯克和绥芬河市/格罗迭科沃的口岸已经有超过100年历史，原先设计时俄罗斯西伯利亚铁路横跨满洲的捷径（东清铁路）。第三个铁路口岸邻近珲春市/马哈利诺，在2000至2004年间营运，并关闭了一段时间，并在近年重开。近同江市/下列宁斯科耶之间正在兴建一条同江铁路大桥，完工后将成为第四个铁路口岸。

### 西段

截至2018年两国在较短的西段都没有设置任何口岸。根据俄罗斯地形图，西段边界最低处为Betsu-Kanas山口，海拔2,671.3米和Kanas山口，海拔2,650米。该两个地点都没有任何道路可让车辆通行，但俄罗斯在Kanas山口以北10公里处有一条泥路通行。在苏联当局1936年关闭边境以前，哈萨克游牧民族也会通过这些山口。有建议兴建跨境公路以及由中国到俄罗斯的阿尔泰油气管道，将通过中俄边界的西段。

## 外部链接

- The lost frontier: Treaty maps that changed Qing's northwestern boundaries
- The list of Russia's border crossing on the border with China (on the official site of Russia's Border Agen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