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尔汗国

阿瓦尔汗国是由东方游牧民族阿瓦尔人以中欧潘诺尼亚平原为中心建立的政权。据拜占庭史料纪载，可能是突厥第一汗国阿史那氏的臣民。近期考古学研究表明，潘诺尼亚阿瓦尔人的统治阶级具有不同程度的东北亚血统，与现代外蒙古和满洲阿穆尔河地区的人相似，而普通平民则与周围的欧洲群体相似，语言借词也表明迁徙的阿瓦尔人文化可能是波斯化的社会。

## 部落起源

通常是以讲潘诺尼亚斯拉夫语的人群来泛指整个喀尔巴阡盆地的阿瓦尔人。史诗跟杂记只谈论阿瓦尔人和伦巴第人之间的关系，而很少谈论可汗国的内部，因此关于喀尔巴阡盆地的信息大多来自考古学。第一次明确提及阿瓦尔人是普利斯库斯的纪录，长年关注匈人帝国灭亡后伏尔加地区的政治。近代研究阿瓦尔社会可视为早期的军事化封建体制萌芽，对后期欧洲的封建贵族结构具有启发意义。

公元6世纪，阿瓦尔人是一个混合民族的部落联盟，汗国的政治制度与军事结构皆承袭自匈奴、柔然与突厥传统，属于典型的中亚草原军政合一政体。活动范围从现代的奥地利一直延伸到东部的东欧大草原，阿瓦尔汗国扣除战争原因，鲜少发生灾难性的人口损失，他们从远东带来早期的镫。

## 历史

### 部落时期（557–670）

557年左右，迁徙到北高加索地区，558年，阿瓦尔的使节抵达拜占庭首都君士坦丁堡，会见皇帝查士丁尼一世，表达故乡被突厥人征服，正在寻求庇护。为了换取黄金，他们同意代表拜占庭人征服“不守规矩的氏族”：随后他们征服并吞并了各种游牧部落：东欧里海的库特里古尔人和北高加索的突厥沙比尔人，并击败了东斯拉夫安特人。

562年，阿瓦尔人控制了多瑙河下游盆地和黑海以北的草原。当他们到达巴尔干半岛时，阿瓦尔人已经形成了一支大约有20,000名骑兵的游牧力量。查士丁尼雇用阿瓦尔人后，他们向西北推进进入日耳曼尼亚。然而，法兰克王国的反抗阻止了阿瓦尔人朝这个方向的扩张。为了寻求肥沃的牧区，阿瓦尔人最初要求多瑙河以南（今保加利亚）的土地但拜占庭帝国拒绝了，拜占庭帝国利用他们与突厥人的关系来解除阿瓦尔人的侵略意图。

拜占庭帝国的米南德护国公，纪录了565年和568年突厥汗国驻君士坦丁堡的大使塔姆甘（Tumgan），对拜占庭帝国与阿瓦尔人结盟感到愤怒，突厥人将阿瓦尔人视为他们的臣民和奴隶。突厥人坚称阿瓦尔人只是“伪阿瓦尔人”，夸耀自己是欧亚草原上唯一的强权。突厥人声称“真正的阿瓦尔人”柔然仍然是远东突厥的忠诚臣民，这件事也成为突厥汗国干涉格鲁森尼人及博斯普鲁斯王国的借口，导致双方爆发冲突。

567年，喀尔巴阡盆地被格皮德人占领，阿瓦尔人将注意力转向喀尔巴阡盆地提供的自然防御，伦巴底人寻求阿瓦尔人的帮助一同进攻格皮德人，胜利后阿瓦尔人又说服伦巴底人迁往意大利北部，这也被视为最后一次的民族大迁徙，随后阿瓦尔人独占原格皮德人的领地潘诺尼亚平原（大体包括今天的匈牙利西部和奥地利东部），可汗伯颜一世在此建立王庭。汗国在伯颜一世的领导下，多次进攻拜占庭帝国，在多瑙河北岸建立起一个强大的力量。

580年，许多拜占庭帝国军队忙于与波斯萨珊王朝作战，巴尔干的军队根本不是阿瓦尔人的对手。到了582年，阿瓦尔人占领了潘诺尼亚的重要堡垒锡尔米乌姆。当拜占庭帝国拒绝按照伯颜一世之子和继任者伯颜二世的要求增加津贴时，阿瓦尔人继续占领辛吉杜努姆（今贝尔格莱德）和维米纳西乌姆默西亚 (罗马行省)。

590年，拜占庭皇帝莫里斯派遣将军普里斯库斯，对阿瓦尔人发起三次默西亚战役，一场战斗中，东罗马人仅损失了300人，而阿瓦尔人则损失了4,000人。这次交战之后，接下来的十天内又发生了两场巨大的战役，将军普里斯库斯的战略和战术都取得了辉煌的成功。在第一次战役中，9,000名阿瓦尔人和他们的斯拉夫盟友阵亡，而在第二次战役中，有15,000人丧生，其中大部分人，其中包括可汗的四个儿子，都死在了战役中。将军普里斯库斯随后追击逃跑的可汗，并入侵汗国本土潘诺尼亚，并在蒂萨河周边赢得了一系列战斗，普里斯库斯的胜利一度结束了阿瓦尔人和斯拉夫人对多瑙河的入侵。

602年，许多阿瓦尔人叛逃到拜占庭帝国，但莫里斯决定不按照惯例回国。整个冬天他都在多瑙河对岸维持军营，但补给困难导致多瑙河地区的军队总督福卡斯借机发动兵变，莫里斯一家被处死。

604年，篡位成功的福卡斯同阿瓦尔人谈和，答应增加每年贡金。这给了阿瓦尔人急需的喘息机会，莫里斯的盟友波斯王霍斯劳二世为了替莫里斯报仇则攻入小亚细亚，608年抵达博斯普鲁斯海峡，沉重打击了拜占庭军队。入侵促使拜占庭帝国发生内战，610年，迦太基总督老希拉克略起义反抗福卡斯的暴政。他派遣其同名儿子希拉克略率领远征军推翻了福卡斯的统治，拜占庭—萨珊战争（602年—628年）这段期间，阿瓦尔人在不设防的巴尔干地区享有自由行动的权利。

610年，应伦巴底王国阿吉洛夫入侵意大利北部，杀害弗留利公爵拉多尔德的父亲。

626年，阿瓦尔汗国接受波斯的邀请，与其斯拉夫同盟军围攻东罗马首都君士坦丁堡，与此同时阿瓦尔人与法兰克人结盟，掠夺斯拉夫人补充奴隶贸易的贡品，法兰克商人萨莫提供武器作为奴隶贸易的商品。

626年6月29日，对君士坦丁堡城墙的进攻开始了。1.2万名拜占庭骑兵（徒步）在城墙内对抗8万阿瓦尔人和斯拉夫人，阿瓦尔人动用了攻城武器，猛攻持续了一个月。牧首塞尔吉乌斯率领队伍举著圣母像游行，以激发人们的宗教热情，让他们相信圣母在保佑他们，这使得城内士气高涨，连君士坦丁堡周围的农民也被宗教热情所鼓动。

626年8月7日，一支波斯舰队搭载着士兵试图渡过海峡，但被拜占庭海军包围摧毁。同时，斯拉夫人试图渡过金角湾攻击海墙，阿瓦尔人则对陆墙再次发起猛攻。斯拉夫人的船只被博努斯率领的舰队撞毁，阿瓦尔人6日至7日的猛攻也毫无成效。随后消息传来，东罗马帝国皇帝的弟弟狄奥多尔已对沙欣取得大胜，阿瓦尔人和斯拉夫人立即决定撤退，并在两天内退回巴尔干腹地，失败后汗国由盛转衰，斯拉夫人和保加尔人纷纷脱离阿瓦尔人的控制。

630年，萨莫以牺牲阿瓦尔人为代价，领导斯拉夫人起义，增强他对可汗国北部和西部土地的权力，随后在631年的沃加斯蒂斯堡战役中击退了法兰克王国，一直统治到658年去世为止。弗莱德加编年史中写道，每年，匈奴人（阿瓦尔人）都会来到文德人那里，与他们一起过冬。然后他们带走了文德人的妻子和女儿并与她们同睡，匈奴人还对文德人征税。但是，与这些文德人的妻子和女儿与一起长大的匈奴人的儿子最终无法再忍受这种压迫，拒绝服从匈奴人并开始了叛乱，当时萨莫也在同行者里，随后在萨莫的领导下，大批匈奴人倒在文德人的剑下。

随着658年萨莫和665年库布拉特的去世，这些斯拉夫部落及草原民族再次受到阿瓦尔人的统治。尽管大保加利亚有可汗的对策，库布拉特的儿子们还是未能维持开始瓦解的大保加利亚的凝聚力，随后分裂为五个分支部落。

### 阿瓦尔-保加利亚中期（670-720）

古典时期潘诺尼亚的经济建立在军事基础上，依靠地形防守跟放牧，只要拜占庭与周遭诸国仍然富裕，阿瓦尔人靠就可以掠夺货物和进贡来生活，直到潘诺尼亚地形开始改变，才使得阿瓦尔人生活模式发生改变，阿瓦尔人采用了保加利亚的风俗习惯，并在统治潘诺尼亚平原250年后融入了当地民众。

628年，咄陆氏族的保加利亚首领库布拉特汗与拜占庭帝国皇帝希拉克略结盟，从君士坦丁堡回到保加尔人在北高加索的部落，632年，领导了一场成功的起义从西突厥独立建国，他们打败阿瓦尔人后，势力至潘诺尼亚，建立了旧大保加利亚，首都在塔曼半岛的法纳哥里亚，不同于传统的部落联盟，库布拉特汗效仿拜占庭帝国实行绝对君主制。

668年，可萨人从东部入侵旧大保加利亚，并在670年迫使巴颜投降，阿斯巴鲁赫率领一部分保加尔人迁至多瑙河下游南岸，并于679年定居在默西亚与色雷斯一带。680年，与当地斯拉夫人共同打败了东罗马帝国，次年创立了保加利亚第一帝国。

这时期的阿瓦尔人受到保加利亚第一帝国的附庸统治时而主权交替，保加利亚人加强了阿瓦尔人的政治基础，由于阿瓦尔人和拜占庭人都无法控制巴尔干半岛的大部分地区，这些地区实际上掌握在南斯拉夫部落跟保加尔人手中。

### 阿瓦尔王国时期（720-804）

阿瓦尔的衰落已经是急速下滑的程度，从788年开始的一系列法兰克战役在十年内以征服阿瓦尔王国而告终，此时的阿瓦尔进入封建制度的管理，各自部落的领主建立了一种环形的堡垒建筑，首都又被称为环城。

782年，阿瓦尔军队首次出现在加洛林王朝边境的恩斯河，790年法兰克帝国查理大帝派遣军队至巴伐利亚抵御阿瓦尔人，后来意大利部队在8月底重创了阿瓦尔人，阿瓦尔人在多瑙河两岸的军队弃守溃逃，查理占领了多瑙河中游平原。791年的战败引发阿瓦尔的内战，造成克汗（Khagan）与诸古（jugur）两位阿瓦尔人领袖的死亡。

795年弗留利公爵埃里克，再次击败阿瓦尔的军队，阿瓦尔人酋长图顿（tudun）带领随从抵达亚琛（Aachen）向查理曼宣降，并且受洗为天主教徒；当弗留利公爵埃里克的军队，进入多瑙河和提萨河之间的克汗宫殿时，没有再遇到任何抵抗，公爵将他在可汗宫殿所掠夺而来的宝物送往首都亚琛，查理大帝其后将这批宝物转给天主教会及各地的天主教徒，诗人们纷纷为查理大帝写诗歌颂。

796年，阿瓦尔酋长大多投降臣服于法兰克帝国，并开始接受基督教，法兰克主教为阿瓦尔酋长施洗，随后将阿瓦尔王国并入法兰克帝国，并设立边境行军(缓冲区)，潘诺尼亚平原上阿瓦尔和保加利亚的难民，迁移到保加利亚帝国其西部边缘定居。

799年，一些阿瓦尔人在法兰克帝国统治的阿瓦尔王国地区起义，最后查理曼大帝决定除掉阿瓦尔人，查理曼大帝与大摩拉维亚公国结盟并协议瓜分阿瓦尔，8世纪，由法兰克帝国查理大帝的儿子丕平·卡洛曼耗时8年完成了对阿瓦尔汗国的征服。

804年，保加利亚第一帝国征服了特兰西瓦尼亚东南部和潘诺尼亚东南部直至多瑙河中游的阿瓦尔人领土。805年左右，狄奥多鲁斯向查理曼大帝求助击退保加利亚第一帝国后去世，法兰克帝国为亚伯拉罕施洗，成为阿瓦尔唯一的可汗，可能于811年，被废黜或去世。806年，许多阿瓦尔人成为保加利亚帝国的臣民。

大约在805年，克鲁姆击败了阿瓦尔汗国，吞并萨蒂河与德涅斯特河之间原阿瓦尔人的居住地，因而在多瑙河地区重振了保加尔人的权威，恢复了大保加利亚汗国的疆域。此一重大胜利，使保加利亚汗国与法兰克帝国领土接壤，这一地缘关系，日后对保加利亚的继承者产生很大的影响。

811-822年，酋长柳德维特领导阿瓦尔人起义，试图争权更大的自治权，声势力量一度达到阿瓦尔鼎盛时期，最终被镇压下来。

827年，保加利亚人由大汗奥莫尔塔格率领入侵法兰克帝国疆域，隔年保加利亚人再次发动进攻，但没有进一步的胜利，829年，保加利亚帝国将领土扩展到传统阿瓦尔土地的中部和东部地区时，任命斯拉夫酋长拉蒂米尔统治该地区，阿瓦尔势力所剩下的一切都被终结了。

840年，法兰克人赶走保加利亚第一帝国的斯拉夫酋长拉蒂米尔，改任命斯拉夫酋长普里比纳，普里比纳在此建立下潘诺尼亚公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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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沃尔特·波尔的说法，阿瓦尔在871年在潘诺尼亚的存在是确定的，但此后名称为编年史家不再使用。

884-896年，还有记录喀尔巴阡盆地最后一位阿瓦尔人的国王的纪录，他参加了法兰克与大摩拉维亚的战争，借此争取阿瓦尔的自治权，以确保法兰克边境免受新的威胁，但902年—906年前后，阿尔帕德大公领导马扎尔人（匈牙利人）入侵中欧，随后阿瓦尔在三代人的时间里消失了。

拜占庭的记录，包括《Notitia episcopatuum》、 Neilos Doxapatres的《Additio patriarchicorum thronorum》、 Petrus Alexandrinus的《编年史》和《Notitia patriarchatuum》都提到了9世纪喀尔巴阡盆地的阿瓦尔人是现存的基督教人口。阿瓦尔人已经与数量较多的斯拉夫人世代混居，后来又受到外部政体的统治，例如法兰克帝国、保加利亚帝国和大摩拉维亚公国。

## 军事

重装骑兵（全覆装甲骑兵）制度：全副盔甲的马与骑士，成为后来法兰克与拜占庭重装骑士的蓝本。

军制结构为十进制部落军团，以十人为基础组织部队。

武器创新上，三角形箭头可穿透200米外的铁盾，长剑、单刃短剑（方便马上使用），强调实用与破坏力。

“Spallion”与“Taran”等攻城兵器：可见其掌握工程战能力。

融合步兵与斯拉夫水师的“Monoksil”独木舟部队使其能水陆并进作战。

考古发现大量骑兵与马匹陪葬物，战马具有东亚血统。

## 文化

突厥系贵族统治核心（即阿瓦尔人本身），斯拉夫部族：被征服后成为主力步兵与舟师，渐成汗国主要人口。格皮德人、原匈奴裔、原萨尔马提亚族群：融合于军队与工匠体系中。

欧洲重骑兵制的奠基者：阿瓦尔对法兰克与拜占庭军制影响深远。

桥接东西方文化的枢纽：将东亚的马具、弓术、制甲技术带入欧洲。

骑马邮递与快速通信制度雏形：其战马装备促进跨境讯息传递，催生后期“封建快信制度”

阿瓦尔-保加利亚时期的工艺品，以辫子发夹为标志、弯曲的单刃军刀、犹太社群符号的元素，发展出带有游牧特色的工艺品，又被视为新的文化考古。

统治阶层受到拜占庭影响，使用具有拜占庭风格的新月形耳环、带扣、珠子和末端为角状的手镯等饰品，还发现了一些日耳曼民族的坟墓，显示出阿瓦尔人后期的生活，具有多民族融合的色彩。

## 统治者列表

有记载的阿瓦尔可汗

名称｜开始时间｜结束时间

伯颜一世Bayan I｜558年｜602年

伯颜二世Bayan II｜602年｜617年

奥加纳Organa｜617年｜630年

戈斯童Gostun｜630年｜632年

库布拉特(大保加利亚)Kubrat｜632年｜665年

巴特巴颜(大保加利亚)Batbayan｜665年｜668年

狄奥多鲁斯Theodorus｜795年｜805年

亚伯拉罕(阿瓦尔汗国)Abraham｜805年｜?年

以撒(阿瓦尔汗国)Isaac｜?年｜835年

## 参考资料

Military Art in Avar Khaganate

## 基本资料

- 洲：Europe
- 地区：Central Europe (Pannonian Basin)
- 状态：Empire
- 政府：汗国
- 常用语言：原始斯拉夫语 (通用语)、蒙古语族、突厥语系或满-通古斯语系（未确定）
- 宗教：腾格里
- year_start：567年
- 地位：9世纪
- 汉语拼音：伦巴底人
- 汉语拼音：格皮德王国
- IATA代码：法兰克帝国
- 硫化物（SO）：第一保加利亚帝国
- 名称：公元602年的阿瓦尔汗国
- title_leader：可汗
- 今属于：奥地利、保加利亚、克罗地亚、捷克、匈牙利、波兰、罗马尼亚、塞尔维亚、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乌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