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奈德诉菲尔普斯案

斯奈德诉菲尔普斯案（Snyder v. Phelps），562，是一个美国最高法院的案件，法院判决在公共人行道上，关于一个公共议题的言论，不应对造成情绪困扰负侵权的法律责任，即使该言论是“离谱”的。

有争议的议题是，第一修正案是否保护在葬礼上的公共示威抗议可以不负侵权的法律责任。它涉及到在伊拉克战争中死亡的海军马修·斯奈德（Matthew Snyder）的父亲，阿尔伯特·斯奈德（Albert Snyder），对于蓄意造成情绪困扰的索赔。索赔对象是菲尔普斯（Phelps）家族，包括弗雷德·菲尔普斯以及他们的威斯特布路浸信会（WBC）。法院以8–1票作出有利于菲尔普斯的裁定，认为他们的言论是有关公共议题，并且是在公共人行道上进行传播。

##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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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6年3月3日，美国海军上等兵马修·A·斯奈德在伊拉克的一场非战斗性的车辆事故中死亡。3月10日，威斯特布路浸信会（WBC）在马里兰西敏寺市举办的斯奈德丧礼上派遣纠察队，它已经在美国各地的成千上万次的其它丧礼上做过类似的事，以抗议他们认为美国正在提升对同性恋的容忍度。纠察队员高举标语牌例如“美国应遭天谴”、“你们会下地狱”、“上帝憎恨你们”、“玻璃（Fag，对同性恋的蔑称）军队”、“永远忠诚的玻璃”、“感谢上帝弄死军人”。爱国者卫队骑士，一个将WBC抗议者与来参加军队丧礼的人隔离的团体，其中成员出席支持斯奈德家族。WBC在它的网站上发表声明谴责阿尔伯特·斯奈德和他的前妻不应将他们的儿子养育成天主教徒，并声称他们“教唆马修违抗他的创造者”、“将他培育成恶魔”、“告诉他（指马修）说上帝是个骗子”。

阿尔伯特·斯奈德，马修·斯奈德的父亲，以诽谤、侵犯隐私、公共宣传私人生活、蓄意造成情绪困扰和共谋 (民事)起诉弗雷德·菲尔普斯，威斯特布路浸信会和两名菲尔普斯的女儿，利百加·A·菲尔普斯-戴维斯、雪莉·菲尔普斯-罗珀。因WBC网站上张贴了关于斯奈德的批评而产生的诽谤索偿，以其内容“基本上是菲尔普斯-罗珀的宗教观点，且不会使原告现实地暴露在公共仇恨和蔑视中”为由被驳回。公共宣传私人生活的索赔也同样被驳回，因为被告没有将任何私人资讯公诸于世：人们得知斯奈德已离婚，且从报上的讣闻得知他的儿子是天主教徒。该案以剩下的三项控诉进行审判。

该案的事实在审判中基本上是无可争议的。阿尔伯特·斯奈德作证：

他们让这场丧礼变成媒体马戏团（口语，指媒体焦点）而且想要伤害我的家庭。他们希望让他们的讯息被听见，而不关心因此而践踏了谁。我的儿子应该要带着尊严下葬，而非带着外面的一群小丑。

斯奈德描述了他受到的情绪伤害，且变得泪眼婆娑、气愤，并且在到达令人作呕的程度时真的吐了。他说被告在他的脑中放了一只“虫”，以致于他在想念他儿子时都会想到他们的行为，又说“我很想记得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好东西，但我还记得的好东西总是变成坏的”。斯奈德传唤了许多专家证人以作证他的糖尿病病情的恶化和严重的忧郁症是肇因于被告的行为。

作为辩护，WBC表明他们已经遵守所有的地方法规和服从警方指示。纠察队是在被警方拉起警戒线外的区域举行，大约距该教堂1000英尺远，所以他们应无法被看见也无法被听见。斯奈德先生作证，虽然他有从送葬队伍上看到标语牌的顶端，但直到他在当日稍晚看见节目新闻之前也不知道详细内容。他还指出他在Google搜索引擎上找到了WBC有关他儿子的声明。

美国马里兰州地方法院法官理查·D·贝内特对陪审团的指示说明第一修正案对言论自由的保护有所限制，包括粗鄙的、具冒犯性和令人憎恶的言论皆不受保护，而陪审团必须决定“被告的行为对于一理性自然人来说是否具高度冒犯性，是否偏激或离谱，以及是否会过于冒犯且令人憎恶到失去受到第一修正案保护的资格”。WBC根据法官涉嫌作出偏见的陈述和原告律师对言论禁止令的违反而试图寻求无效审判，但未果。WBC也试图寻求上诉。

在2007年10月31日，陪审团做出有利于原告的判决，斯奈德可获290万美元的补偿性损害赔偿，后来又以侵犯隐私多判了600万美元，和以造成情绪困扰多判了200万美元的惩罚性损害赔偿（共1090万美元）。菲尔普斯说尽管败诉，教堂仍会继续在军队丧礼上派遣纠察队。在2008年2月4日，考虑到WBC的财力，贝内特维持原判但将惩罚性损害赔偿从800万美元减至210万美元。判决总额便确定在500万美元。为了确保损害赔偿金会被支付，法院发出留置权。

WBC提出的上诉在2009年9月24日审理。第四巡回上诉法院推翻了陪审团的判决，且驳回由下级法院作出的500万美元赔偿金判决。第四巡回法院裁定，下级法院错误指示陪审团决定法律问题，而非事实问题（特别是该言论是否应受第一修正案保护）。它也裁定，WBC网站上的抗议标志和语言以夸张的修辞和比喻表达，而非事实的主张，所以是受保护的言论的一种。在2010年3月30日，法院进一步命令阿尔伯特·斯奈德须负担被告的诉讼费用，总额达$16,510美元。全国各地的人们，包括政治评论家比尔·奥赖利同意支付费用，并等待上诉。奥赖利还承诺支付斯奈德对菲尔普斯未来的所有诉讼费用。

在2010年3月8日，移审令被提出。在10月13日开始陈词，三名菲尔普斯的女儿出席，包括玛吉·菲尔普斯（Margie Phelps）。

### 议题

提出的问题如下：

- 是否应禁止将损害赔偿判给公众人物以赔偿蓄意造成情绪困扰，根据最高法院第一修正案的先例，这适用于涉及两位私人与一件私事的案件。
- 第一修正案保障的言论自由是否胜过其所保障的宗教与和平集会的自由。
- 一个参加家庭成员丧礼的人，是否构成有权受国家保护而免受不必要的信息的一个“罗文诉美国邮政部案”。

### 案情摘要

一些新闻和民权组织提出法庭之友以支持菲尔普斯，包括美国公民自由联盟、保护记者委员会和其它二十个媒体组织，包括全国公共广播电台、彭博新闻社、美联社和美国报业协会等。

也有其他有利于斯奈德的案情摘要被提出，包括美国参议院党领袖哈里·瑞德和米奇·麦康诺，以及四十位美国参议院的其它成员，一些退伍军人团体，包括美国海外作战退伍军人协会和美国退伍军人协会，约翰·马歇尔的退伍军人的法律支援中心和诊所（John Marshall Veterans Legal Support Center and Clinic）

以及堪萨斯州、47个其它州份和哥伦比亚特区也有提出。

## 法院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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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8–1的判决（大法官的正反立场与2010年的美国诉史蒂文斯案恰好相同）中，最高法院作出有利于菲尔普斯的裁决，维持了第四巡回法院的判决。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与“史蒂文斯”一案相同）撰写主要意见书说明“在整个上下文中，威斯特布路说了什么和在哪里以什么形式选择说出来，都有权根据第一修正案受到‘特殊保护’，且该保护不能因陪审团裁决纠察队是离谱的而推翻”。

法院意见还说追悼会并没有受到打扰，“威斯特布路很好地停留在远离追悼会的地方，斯奈德顶多能看到纠察队员标语的顶端，而且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纠察队本身干扰了追悼会”。判决也拒绝扩充“受制而走不开的观众学说”，它说斯奈德并不是在受到胁迫的状态下听到负面的言论。

大法官史蒂芬·布雷耶撰写了一份协同意见书，强调他认为该判决只跟纠察队有关，并不将威斯特布路浸信会攻击斯奈德家族的线上发表考虑进去。

大法官塞缪尔·阿利托，如同在“史蒂文斯”一案中，是唯一一个在案件中发表反对意见的大法官，他的不同意见书以“我们国家对自由开放的辩论所作的全然承诺，不是在此案中发生的恶毒语言攻击的许可证”作为开头。他结论，“为了有一个对公共议题可以公开激烈辩论的社会，没有必要允许像上诉者那样对无辜受害者的残害行为”。

在2011年7月的一场演讲中，大法官金斯伯格（Ginsburg）称阿利托的不同意见书非常“真诚（heart-felt）”，并说他“强调了斯奈德家族所遭受到的无与伦比的悲痛”，且指出“虽然没有任何一位法院成员联名，他的意见书与很多法院观察家的观点一致，其中包括国家最新的退休大法官史蒂文斯，〔他〕最近告诉联邦律师协会说他‘将会加入〔大法官阿利托的〕强而有力的不同意见书’”。

## 外部链接

- Snyder v. Phelps , Full text of the opinion
- Docket No. 09-751; Albert Snyder v. Fred W. Phelps, Sr., et al on Supreme Court website
- Oral Argument Transcripts and audio
- SCOTUSBlog wiki on Snyder v. Phelps
- Oral Arguments on Oyez.org
- Archive of Snyder v. Phelps coverage from Albert Snyder's hometown newspaper

## 基本资料

- 辩论日期：10月6日
- 辩论日期：2010年
- DecideDate：3月2日
- DecideYear：2011年
- 案件编号：09-751
- USVol：562
- USPage：___
- 主要参考文献（引用）：131 S. Ct. 1207; 179 L. Ed. 2d 172; 2011 U.S. LEXIS 1903; 79 U.S.L.W. 4135; 39 Media L. Rep. 1353; 22 Fla. L. Weekly Fed. S 836
- 举办日期：在公共人行道上，关于一个公共议题的言论，不应对造成情绪困扰负侵权的法律责任，即使该言论是“离谱”的。确认第四巡回法院的判决，推翻原审法院的判决，并发回重审。
- 全名：阿尔伯特·斯奈德诉弗雷德·菲尔普斯、老威斯特布路浸信会法人、利百加·A·菲尔普斯-戴维斯、雪莉·菲尔普斯-罗珀案
- 副院长：Judgment for the plaintiff, 533 F.Supp.2d 567 (D. Md., 2008); reversed, 580 F.3d 206 (4th Cir., 2009)
- 评审：2010-2016
- 辩论：http://www.supremecourt.gov/oral_arguments/argument_audio_detail.aspx?argument=09-751
- 多数意见：罗伯茨
- 多数意见：肯尼迪、斯卡利亚、托马斯、金斯伯格、布雷耶、索托马约尔、卡根
- 协同意见：布雷耶
- 不同意见：阿利托
- LawsApplied：第一修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