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伊·福克斯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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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霍士之夜（Guy Fawkes Night），又称佳·霍士日、篝火之夜、烟火之夜，是每年11月5日主要在大不列颠岛举行的纪念活动，按照传统习俗人们会搭建篝火、燃放烟火、焚烧假人。节庆渊源可追溯至1605年11月5日，当时盖伊·福克斯与一群志同道合的天主教教友打算引爆存放在上议院地下室的炸药，从而暗杀信奉新教的国王詹姆士六世及一世，拥立另一信仰天主教的国家元首，但这个被后世称为“火药阴谋”的事件随着霍士被捕而败露。民众在伦敦周围点燃篝火，庆祝国王生还。数月后，议会通过11月5日法案，规定每年设立公众感恩节，以纪念和庆祝阴谋失败。

几十年间，火药叛国日（Gunpowder Treason Day）便成为英国主要的国家纪念活动。由于它带有强烈的新教色彩，因此也成为反天主教情绪的焦点。清教徒在节庆当日布道宣扬教皇制的危险，民众则在日益喧闹的庆祝活动中焚烧教皇等仇恨人物的假人。到18世纪末，有报导称儿童拿着佳·霍士的假人向路人乞讨，11月5日逐渐被称为佳·霍士日。19世纪英国阶级冲突日趋暴力，但刘易斯和吉尔福德等城镇仍在和平地弘扬传统。1850年代，当时大部分反天主教言论有所缓和，焚烧教宗假人的场面逐渐式微，11月5日法案也于1859年被废除。到了20世纪，佳·霍士日已成为令民众得以享乐的的社会纪念活动，但在很大程度上已失去了当初的目的。现今佳·霍士之夜通常由不同组织筹办，参与民众须遵守活动规则。

随着大英帝国在海外拓展版图，这个节日也被输出至世界各处，包括澳洲、新西兰、加拿大以及加勒比海地区等昔日殖民地。其中，新西兰、加拿大、南非仍然保留着一定程度的庆祝活动，加勒比海地区只有部分国家仍会庆祝。至于美国，有记录指17世纪当地已有庆祝活动，但随着美国革命的爆发，相关活动逐渐消失，最后甚至被万圣节所取代。

## 在英国的起源和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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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霍士之夜起源于1605年的火药阴谋，当时一群英格兰天主教极端分子计划暗杀信奉新教的国王詹姆士六世及一世，并拥立另一信仰天主教的国家元首，但最终阴谋败露。11月5日，盖伊·福克斯因看守放置在上议院地下室的大量炸药而被捕；随后，詹姆士议会允许公众用篝火庆祝国王生还，前提是“没有任何危险或混乱”。这令1605年成为庆祝阴谋失败的第一年。

翌年1月，即余下合谋者被处决前几日，议会在詹姆斯一世的提议下通过1605年11月5日法案，即坊间所说的“感恩节法案”。法案由清教徒议员爱德华·蒙塔古，第一代鲍顿蒙塔古男爵提出，他认为国王显然是在上帝的干预下获救，因此应该得到某种程度的官方认可，并将11月5日定为感恩节，但理论上规定必须到教堂做礼拜。英格兰教会也在《公祷书》中新增礼拜仪式，供当日使用。人们对早期庆祝活动所知甚少。在卡莱尔、诺里奇、诺丁汉等市镇，镇政府会提供音乐和礼炮。1607年11月5日，坎特伯雷在当日以106lb火药和14lb火绳庆祝，三年后更设酒会招呼当地政要，还有音乐、爆炸、当地民兵巡游。另外，记录显示民众在新教据点多切斯特举行布道，敲响教堂的大钟，并点燃篝火和烟火，但公众首次纪念这一时刻的情况却无从得知。

### 早期意义

历史学家兼作家安东尼娅·费沙指出，早期布道研究表明当时反天主教的集中度是“神秘且狂热”。1612年，《罗马地图》（A Mappe of Rome）刊载了五篇有关11月5日的布道，神父托马斯·泰勒在其中一篇提及“教皇制奉信者普遍残忍”，又称这种残忍“几乎永无止境”。这些信息也在印刷作品中传扬，例如弗朗西斯·赫林（Francis Herring）的《教皇的虔诚》（Popish Piety）以及约翰·罗德（John Rhode）的《针对国王和国家的叛国罪概述》（A Brief Summe of the Treason intended against the King & State），其中后者试图教导“愚昧无知的人......使他们不再受教皇派的诱惑”。到了1620年代，全国各地的集镇和村庄都在这日庆祝，但直至多年之后才普及至英格兰各地。当时火药叛国日（Gunpowder Treason Day）成为英国主要的国家纪念活动，一些教区将这日定为节日，举行公开饮酒和庄严游行活动。新教神职人员认识到了这日的意义，但他们对詹姆斯的亲西班牙外交政策、国际新教以及天主教的衰落感到担忧，因此他们呼吁在每年11月5日举行更加庄重和深刻的感恩活动。

1625年，詹姆斯的儿子（即后来的查理一世）与天主教徒法兰西的亨利埃塔·玛丽亚结婚，英国新教徒在火药阴谋发生后所产生的团结便逐渐消失。清教徒发布了新的祈祷文以回应这桩婚事，警告人们不要叛乱和信奉天主教。同年11月5日，人们焚烧教皇和魔鬼的假人，有关这种做法的最早报导由此出现，也是数百年传统的开端。在查理统治期间，火药叛国日变得越来越有党派色彩。1629年至1640年间，查理一世在没有议会的情况下统治全国，他也似乎支持阿民念主义，因而被亨利·伯顿 (神学家)等清教徒认为是靠近天主教的一步。到了1636年，在阿民念派的坎特伯雷大主教威廉·劳德的领导下，英国教会试图利用11月5日谴责所有煽动行为，而不仅仅是教皇制。清教徒开始采取守势，部分人要求进一步改革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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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被称为篝火之夜（Bonfire Night）的火药叛国日在克伦威尔空位期焕发出新的热情。尽管骑士党对他们的解释提出异议，但圆颅党开始发现或担心新的天主教阴谋。1644年11月5日，神学家查尔斯·赫尔在下议院布道，期间声称教皇派“正从牛津、罗马、地狱挖地道到西敏，甚至在那里炸毁你们的房屋、自由、特权”。1647年，林肯律师学院广场举办了一场展览，旨在纪念“上帝的大慈大悲，将这个王国从教皇的地狱阴谋中解救出来”，展品包括在水中燃烧的火球（象征着天主教与“地狱之灵”的联系），以及设有许多火箭的火箱，暗示“教皇的灵魂从下面降临”以策划反对国王的阴谋。现场还有霍士和教皇的雕像，后者由罗马神话中的冥王普路托代表。

1649年查理一世被处决后，新的共和政权仍未决定如何对待11月5日。与宗教节日和国家纪念日的旧制度不同，11月5日得以保留，但改为议会政府和新教的庆祝活动，与君主制脱离关系。当时，人们仍会燃起篝火和微型爆炸物；直至斯图亚特王朝复辟、查理二世登基后，正式的庆祝活动才得以恢复。朝臣、高教会派、托利主义者遵循官方说法，认为这一事件标志着上帝保护英国王位，但总体来说庆祝活动变得更为多样。1670年，伦敦的学徒们把此日变成篝火节，不仅抨击教皇，还攻击“清醒和良好秩序”，向马车乘客索要酒钱和篝火钱。1673年，当查理二世的弟弟约克公爵皈依天主教后，人们开始焚烧其假人，但此行为很大程度上已变得与詹姆斯一世时期不同。作为回应，学徒在千人游行队伍的陪伴下，焚烧了象征巴比伦大淫妇的假人，上面还装饰著一系列教皇标志。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几年不断发生。1677年11月17日，在反天主教的狂热下，民众在纪念伊丽莎白一世即位日时焚烧了巨大的教皇假人；植物学家查尔斯·哈顿在致函兄弟时写道：“两个魔鬼的雕像在他（教皇）耳边低语。他的肚子里充斥着活猫，它们一感受到高温就会发出可怕的叫声。一直以来，流行的说法认为此是教皇和魔鬼对话时所用的语言。”1681年排斥危机达到顶峰，托利主义者甚至骑劫这日来达成自己的目的。1682年11月5日，民众在街道上漫步，攻击托利主义者和其支持者的房屋，迫使伦敦民兵采取行动，最终当局在次年发布了禁止篝火和烟火的公告，以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詹姆斯二世时期（于1685年即位）继续禁止在11月5日燃放烟火爆竹。不过，政府在试图淡化火药叛国日庆祝活动一事上白费努力，部分人会在窗户放置蜡烛来应对伦敦的篝火禁令，并“作为反对天主教的见证”。1688年，奥兰治亲王威廉废黜詹姆斯二世（更重要的是前者于11月5日登陆英格兰），因此此日的活动也变成了庆祝自由和宗教，并带有反詹姆斯主义的元素。虽然早期的篝火禁令是出于政治动机，但烟火禁令则是源于安全考虑，因为“许多恶作剧都是由小爆竹引起”。

### 佳·霍士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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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三世的生日是11月4日，因此对正统辉格党人而言，这两日就成了重要的双纪念日。接掌皇位后威廉下令修改11月5日的感恩节仪式，以感谢他的“幸运到来”和“解救教会和国家”。1690年代，威廉在爱尔兰重建了新教统治；当地在11月5日偶尔会举行教堂敲钟和民众聚餐活动，反令他生日纪念活动黯然失色。从19世纪开始，11月5日的庆祝活动就变得具有教派性质。北爱尔兰民众的庆祝活动备受争议，而苏格兰民众则继续在各个城市点燃篝火。在英格兰，11月5日虽然是法定假日，但对于统治阶级来说，海军上将爱德华·弗农生日等事件更为重要。在佐治二世和乔治三世治下，除了1745年詹姆斯党叛乱之外，这日在很大程度上只是“一种礼貌的娱乐活动，而非刻薄的感恩场合”。不过，对于下层阶级来说，这日却成了一个以混乱对抗秩序的机会，是暴力和无节制狂欢的借口。1790年，《泰晤士报》报导有儿童“为佳·霍士乞讨钱财”。1802年11月4日，《泰晤士报》称“一群游手好闲的家伙......带着一些打扮成佳·霍士的可怕人物”因乞讨和收受钱财而被定罪，最后这群“游手好闲和不守规矩的人”更被关进监狱。历史学家大卫·克雷西宣称11月5日成为了“具有多重意义的场合，充满多元交叉引用，对所有人来说意味着一切”。

每逢11月5日下层阶级便会在各地引发骚乱。根据报导，东萨塞克斯郡刘易斯在每年11月5日都会发生骚乱，“有头有脸的房主”会受到恐吓，点燃的柏油桶在街上随处滚动。在萨里郡吉尔福德，一群自称为“家伙”的狂欢者会恐吓当地居民，旨在解决以前的争论和制造混乱，而非追忆历史。德文郡埃克塞特这个原本是举行传统庆祝活动的地方也有类似事件发生。1831年，新任埃克塞特主教亨利·菲尔波茨的假人被焚，只因他是反对议会改革的高教会派圣公宗和高度保守党成员，还被怀疑参与“悄然发展的教皇制”。1843年当地推行禁止燃放烟火的法令，但民众视若无睹，当局试图镇压庆祝活动，却促使民众暴力抗议和数名警察受伤。

19世纪，《泰晤士报》多番报导这一传统正在衰落，称“（它）近年来几乎被遗忘”；不过克雷西认为，这类报导反映“维多利亚时代的其他趋势”，例如是新教徒的宗教热情下降，而非普遍遵守奉行传统习俗。1800年大不列颠王国和爱尔兰王国合并而诱发的内乱促使议会通过1829年罗马天主教救济法，赋予天主教徒更大的公民权利，继续两个王国的天主教解放进程。自18世纪初以来，英国谴责天主教的传统一直衰落，不少人（包括维多利亚女王）都认为这种做法已经过时。但是，教皇庇护九世在1850年发表诏书，重建英格兰的罗马天主教教区等级制度。此举令11月5日重新具有重要意义，而新任天主教西敏总主教尼古拉斯·怀斯曼和教皇的假人被焚毁更加佐证了此点。当时在法灵顿市场，14个假人从河岸街经西敏桥运至萨瑟克，同时民众也在伦敦郊区举行示威活动。在埃克塞特，当地人举著12位新任英国天主教主教的假人游行，基本上每逢11月5日当地便会出现骚乱。然而，这样的场面逐渐变得不再流行。英格兰教会提议废除载于《公祷书》内有关11月5日的感恩祈祷，由于在议会中几乎没有遇到太大阻力，最终遭废除。1859年3月，议会通过1859年周年纪念日法案，用以废除11月5日法案。

随着当局处理了至为严重的过激行为，公共秩序得以逐渐恢复。烟火爆竹的销售受到限制，侨福的“家伙”团伙也在1865年遭取缔，但期间造成一名警察殉职。雅息特的暴力事件持续了数年，并在1867年达到顶峰；当时人们不满食品价格大幅上涨，当地政府又禁止点燃传统的篝火，最终促使暴民生事，不过他们在一夜之间两度被武装步兵从大教堂广场附近赶走。1879年当地再次发生骚乱，但在1894年后，当地民众再没有在大教堂附近点燃篝火。而在英国其他地方，零星的扰乱公共秩序事件一直持续到20世纪末，同时还伴随大量与烟火相关的事故；但在《烟火法规》的颁布和公共安全的改善下，此类事件在大多数情况下得到制止。

### 歌曲、人物、后来发展

值得注意的是，维多利亚时代佳·霍士之夜的纪念从社区中心转移到边缘。为篝火收集木材渐渐成为工人阶级孩子的职责，他们往往会借助歌曲来向富裕的邻居募集可燃物、金钱、食物、饮料。大多数歌曲的开头都是人们熟悉的“记住，记住，11月5日，火药叛国和阴谋”（Remember, remember, the fifth of November, Gunpowder Treason and Plot）。以下分别是1742年最早有记录的诗，以及一首在1903年查尔顿奥特穆尔记录、与大多数佳·霍士之夜小诗相似的诗：

1742年的诗Don't you Remember,

（你还记得吗）

The Fifth of November,

（11月5日）

'Twas Gunpowder Treason Day,

（那是火药叛国日）

I let off my gun,

（我放下了枪）

And made'em all run.

（让他们都跑了）

And Stole all their Bonfire away.

（并偷走了他们所有的篝火）

1903年的诗The fifth of November, since I can remember,

（从我记事起，每年11月5日）

Was Guy Faux, Poke him in the eye,

（是盖伊假货，戳他的眼睛）

Shove him up the chimney-pot, and there let him die.

（把他塞进烟囱，让他死在那里）

A stick and a stake, for King George's sake,

（看在乔治国王的份上，给我一根棍子和木桩）

If you don't give me one, I'll take two,

（如果你不给，我就要两根）

The better for me, and the worse for you,

（对我来说越好，对你来说越坏）

Ricket-a-racket your hedges shall go.

（篱笆就会被敲得砰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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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组织的娱乐活动在19世纪末开始流行，而在20世纪，烟火制造商更将佳·霍士日更名为烟花之夜。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烟火的销售量有所下降，但在随后的和平时期又回复昔日水平。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庆祝活动再次暂停，并于1945年11月恢复。对于许多家庭来说，佳·霍士之夜成为了他们的庆祝活动，孩子们经常会带着自制的佳·霍士假人在街角聚集。这类假人有时身穿华服，有时只是一捆几乎无法辨认的破布，里面塞满了任何合适的填充物。民俗学教授欧文·贝克（Ervin Beck）于1984年发表研究，指在1981年的调查发现，约有23%的谢菲尔德学童制作了盖伊假人，部分人更是早在活动前几周便已开始动手。收集金钱是他们制作假人的普遍原因之一，他们会带着假人挨家挨户地索取钱财，或在街角展示。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为了把假人放在篝火上而制作，而篝火本身有时包含从其他柴堆偷来的木材；贝克称这是个“可以接受的惯例”，有助于加强同月的另一个传统——恶作剧之夜。20世纪中期，不少敌对帮派会相互竞争，务求造出最大的篝火，甚至为此不择手段，焚烧对手收集的木材。1954年，《约克郡邮报》报导了9月底发生的火灾，迫使当局出于安全考虑移除潜在的木材堆。历史学家詹姆斯·沙普（James Sharpe）在其著作宣称，近年有关向路人索讨“给盖伊的钱”（A penny for the Guy）的习俗几乎完全消失。相比之下，部分古老传统仍然存在。在德文郡奥特里圣玛丽，民众会拿着燃烧的柏油桶在街道上奔跑。而自1679年起，刘易斯一直是英格兰最奢华的11月5日庆祝活动——刘易斯篝火晚会——的举办地。

来到现代，11月5日庆祝活动通常由当地慈善机构和其他组织举办，民众须付费入场并遵守活动规则。1998年，《天主教先驱报》刊出社论，呼吁终结“篝火之夜”，并将其称为“冒犯行为”。作家马丁·凯特尔2003年在《卫报》撰文，哀叹当局对烟火采取的“有点保姆式”态度，认为它阻碍了人们在自家后花园举行烟火表演，又指政府对佳·霍士之夜曾经如此突出的反天主教情绪的“过度敏感”，甚至助长负罪感。克雷西则对现代庆祝活动作出总结：“烟火飞得更高，燃烧得更绚丽，但它们与11月5日的记忆关联越来越少......也许有人会说，佳·霍士之日终于衰落了，因为它失去了与政治和宗教的联系。但这种说法我们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2012年，BBC刊登题为《万圣节是否让篝火之夜黯然失色？》（Has Halloween now dampened Bonfire Night?）的文章，作者汤姆·德·卡斯特拉（Tom de Castella）总结道：

这可能不是篝火之夜的衰落，而是优先事项的转变……篝火仪式出现了新趋势。事实证明，佳·霍士面具很受欢迎，一些独特的社区更在篝火之夜用名人甚至政客的假人代替原本的佳·霍士。现时重点已经转移，虽然上面放有佳·霍士假人的篝火——实际上是火药阴谋的整个故事——已经被边缘化，但奇观依然存在。

### 与其他习俗的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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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家经常认为佳·霍士日是新教对古凯尔特人夏末节的替代，教会吸收了这些异教活动，并将其转化为万圣夜和诸灵节。苏格兰人类学家詹姆斯·弗雷泽在著作《金枝：巫术与宗教之研究》中指出，佳·霍士日是“古老习俗以现代形式再现”的典范。历史学家大卫·安德当在1987年著作《狂欢、骚乱、叛乱》（Revel, Riot, and Rebellion）中将火药叛国日视为万圣节的替代节日：“正如早期教会接管了许多异教节日一样，新教徒也透过适应古老形式或提供替代品来获得独属于自己的宗教仪式。”虽然使用篝火来纪念这一节日很可能是借鉴了古代点燃篝火庆祝的习俗，但克雷西认为1605年11月5日的纪念活动并非出于庆祝占士一世生还的想法实属“无稽之谈”。历史学家罗纳德·赫顿在引用克雷西的研究成果时也同意他的结论，宣称：“简而言之，北威尔士、曼岛、苏格兰中部的万圣节篝火与11月5日在英格兰出现的篝火没有任何联系。”在北爱尔兰，部分社区会庆祝佳·霍士之夜，也有部分庆祝万圣节，两者之间的分别不太明确。尽管存在分歧，历史学家大卫·康纳汀在2005年时仍评论了20世纪晚期美国万圣节庆祝活动对英国文化的侵蚀及其对佳·霍士之夜的影响：

在北爱尔兰，阿尔斯特新教徒会在第十一夜（7月11日）点燃篝火。民俗学家杰克·桑蒂诺指出，第十一夜“在主题上与佳·霍士之夜相似，两者都是为了庆祝新教国家的建立和维护”。

另一项涉及烟火的庆祝活动是为期五天的印度教排灯节（通常在10月中旬至11月期间举行）。这促使《独立报》评论了两者的相似之处，记者凯文·罗林森（Kevin Rawlinson）更扬言想知道“哪个节日的烟火会燃烧得最亮”。不过，宗教专家埃莉诺·内斯（Eleanor Nesbitt）指出，在外行人看来两个节日十分相似，但其实它们有很大分别，例如排灯节不会有假人，以及其宗教色彩浓厚等。

## 在其他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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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英国人在海外殖民，火药叛国日也被输出至世界各处的殖民地，包括澳洲、新西兰、加拿大等英联邦成员国，以及加勒比海多国。1805年，澳洲悉尼至少发生过一次游行及焚烧佳·霍士假人的事件。而在1833年，即珀斯成立四年后，当地政府更将火药叛国日列为公众假期。到了1970年代，佳·霍士之夜已变得不再常见，活动演变为燃放烟火的场合，与佳·霍士再没有什么联系。大多数情况下，澳洲人会在每年的“领地日”燃点烟火甚至篝火。有些州分会在其他日子燃放烟火，也有部分会在11月5日燃放，不过最常见的是在女王生日当日燃放。在发生一系列涉及烟火的儿童受伤事件后，除澳大利亚首都领地外，所有州分都禁止烟花销售和举办烟花之夜；而到了1980年代初，澳洲首都领地也宣布结束烟花之夜。

新西兰、加拿大、南非仍然保留着一定程度的庆祝活动。在南非开普敦开普平原，佳·霍士日已与青少年骚乱挂勾，他们会拿着油漆、棍棒到处乱跑，向公共汽车投掷石块，以及恐吓他人。在21世纪的加拿大，11月5日篝火之夜庆祝活动仅限于纽芬兰与拉布拉多省。至于加勒比海地区，圣文森特和格林纳丁斯和圣基茨和尼维斯仍然会庆祝这日，但安提瓜和巴布达在1990年代推行的烟火禁令降低了民众的参与意欲。

在北美，这项纪念活动起初未有得到太大关注；不过沙普指出在1662年11月5日有两名男孩在波士顿因点燃篝火而被捕，这表明当地“存在纪念11月5日的地下传统”。在北美部分地区，这日被称为“教皇之夜”，主要在新英格兰殖民地庆祝，但南至查尔斯顿也有庆祝活动。清教徒移民在1630年建立波士顿，并于1685年（即詹姆斯二世登基同年）举办早期庆祝活动。18世纪早期，庆祝活动变得常见，不过时有意外发生。喧闹的庆祝活动引起上层阶级极大不满；虽然当局通过法案禁止三人以上携带任何种类的武器或伪装巫师或涂脸出席集会，但最终因资源不足而无力执行。1740年代，帮派暴力变得普遍，波士顿居民成群结队地为争夺焚烧教皇假人的荣誉而展开斗争。但到了1760年代中期，随着北美殖民地走向革命，这些骚乱已经平息，教皇日期间的阶级斗争则让位于反英情绪。作家阿尔弗雷德·杨认为，教皇日为1764年至1765年抵制《印花法令》提供了“基础、象征意义、领导力”，令美国人放弃之前的帮派争斗，转而团结起来抵制英国。

1774年魁北克法令的通过保障了法裔加拿大人在魁北克省自由信奉天主教，却引来部分美国人不满，称英国正在引入“天主教原则和法国法律”。欧洲教会反对美国独立加剧了这种担忧，认为会威胁到教皇日的复兴。乔治·华盛顿在1775年发表评论，称自己对任何此类复兴活动的想法都不以为然，并禁止他麾下任何人参与：

当总司令得悉有人打算遵守焚烧教皇假人这一可笑而幼稚的习俗时，他不禁惊讶表示军队中竟然有如此缺乏常识的军官和士兵，他们竟然不知道在这个节骨眼采取这样的行动是不恰当的。在我们寻求并获得了加拿大人民友谊和联盟的时候，我们应该将他们视为同舟共济的兄弟……此情此景侮辱他们的宗教是极丑恶，是不能容忍或原谅。事实上，我们有责任公开感谢我们的这群兄弟，而不是给予最遥远的侮辱……

这项传统在塞勒姆一直持续到1817年，朴茨茅斯甚至在1892年仍然保持传统。18世纪末，美国民众曾焚烧两位英国首相（第三代比特伯爵约翰·斯图尔特和诺斯勋爵腓特烈·诺斯）以及叛徒班尼狄·阿诺将军的假人。1880年代，新英格兰的一些沿海城镇仍在点燃篝火，不过不再是为了纪念火药阴谋的失败。而在纽约市周边地区，当地民众会在选举日前夕（即11月初）焚烧成堆的木桶。不过，由于万圣节在19世纪日益流行，篝火之夜庆祝活动逐渐减少，最终11月5日的庆祝活动在美国基本消失。

## 备注与脚注

备注

脚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