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灯泡命案

2016年3月28日上午11时，一名绰号小灯泡的三岁女童和母亲王婉谕行经台北市内湖区捷运站时，被王景玉随机尾随，并以菜刀砍向其颈部致死。此命案引起新闻媒体强烈关注。而该凶嫌是毕业于台北市立西湖国中的学生，而王嫌的家乡，即是在学校附近，因此发病时，在住家暨所读学校附近犯案。

## 案情

2016年3月28日上午，王景玉骑乘机车，至大卖场以219元购买作案凶刀，购买之后回到内湖住处，随后又骑乘机车至环山路一段附近徘徊。

2016年3月28日上午11时05分，刘姓女童（小名小灯泡）与其母亲王婉谕（之后担任时代力量党主席、第十届立法委员）正前往西湖捷运站准备迎接外祖父，骑滑步车经过内湖区环山路一段9巷附近，正要从人行道上坡进骑楼。王景玉尾随在后，王婉谕以为王景玉好心要帮忙女童牵车而靠近。王景玉突然当着王婉谕的面，自后方持菜刀对小灯泡颈部猛砍，导致小灯泡当场头身份离、倒地死亡。王婉谕救援不及，与王景玉拉扯，但因势单力薄无法将王景玉拉离小灯泡。附近有七名见义勇为的市民合力制伏王景玉，警方随即将王景玉以现行犯逮捕、送至西湖派出所实施侦讯。

## 行凶者

凶嫌王景玉（1983年—）住家于案发地点附近的治磐社区。他于高中毕业后入伍，以坦克驾驶兵退伍，一度在量贩店工作，随即离职，失业十多年，倚赖父亲的军人退休金，与母亲担任清洁工的薪水度日，并曾在专门收容精神病患的台北市立联合医院松德院区就诊，有毒品安非他命前科。

2016年3月28日晚间，警方在讯问中，王景玉一度行使缄默权，后又声称自己为三皇五帝中的“尧帝”及“四川皇帝”，要求警方跪下。王景玉指出被害人长得像四川人，而自己是四川皇帝，故杀之，又扬言自己要跟四川少女传宗接代，言行举止诡异。士林地检署检察官讯后以涉犯杀人重罪，且有逃亡之虞声押王景玉。士林地方法院深夜开庭，讯后于晚间23时50分裁定收押禁见。3月29日凌晨1点左右，王被收押于新北市土城看守所。

警方也公布了到王景玉家搜索的情况，找出了他手写的29本笔记本，内中写满了反共抗俄、拥护国家抗日战争等字句，也抄录了秦始皇、忽必烈等皇帝的事迹，又把自己的名字与方士徐福并列，语焉不详，据此怀疑王景玉有严重的精神病，幻想自己是帝王、伟人，而之所以言必称“四川”，是因为王景玉籍贯四川。台北市刑警大队也发布新闻稿，指王景玉是毒品调验及治安顾虑人口，定调此案是吸毒过量幻想杀人事件。但并无对王嫌进行精神鉴定。

## 起诉及审判

### 起诉

2016年5月23日，士林地检署检察官以刑法第271条及儿少法第112条起诉王景玉并求处死刑。据检方指出精神鉴定后，认定在犯案时并无“因精神障碍或其他心智缺陷，致不能辨识其行为违法或欠缺依其辨识而行为之能力”、“因前项之原因，致其辨识行为违法或依其辨识而行为之能力，显著减低”情形。毒品鉴定部分，经采集尿液、毛发后，也未检出有毒品反应。王嫌与女童、女童家人素不相识，并没有任何嫌隙、纠纷，女童家人也不曾对他有言语上刺激，却在公众场合随机对不具有抵抗能力的4岁女童砍杀高达23刀，女童母亲更亲眼见到挚爱遭杀害，一辈子承受失去亲人的痛楚及遗憾。此外，王嫌的犯行冷血残酷，造成国人极度震撼，使社会陷入集体恐慌、不安，进而产生不信任感。且王嫌犯案后，未曾表达忏悔或对家属有抱歉之意，均显示罪大恶极，且毫无悔意、难以教化，应该与社会永久隔离。

2016年5月25日，王景玉移审士林地方法院羁押庭时，法院认定可能有逃亡嫌疑，裁定继续羁押。

### 审判

2016年6月23日，士林地方法院再次开庭。审判过程中，法官勘验王嫌在同年2月所写下的2本笔记本。

2017年5月12日，士林地方法院一审依对儿童犯杀人罪判处王景玉无期徒刑，褫夺公权终身，法院认定他犯案时明知其行为违法、辨识能力、控制能力均与一般人无异，不能适用刑法第19条规定不罚或减轻其刑，但他罹患思觉失调症，依据已有国内法效力的两公约中不得对精神障碍者判处死刑的规定，没有判处死刑，本案还可上诉。

2018年7月3日，高等法院二审宣判，王景玉对儿童犯杀人罪，处无期徒刑，褫夺公权终身，并于刑后监护5年，可上诉。

2018年12月20日，最高法院三审宣判，原判决撤销，发回台湾高等法院更审。

2020年1月21日，高等法院更一审宣判，王景玉对儿童犯杀人罪，处无期徒刑，褫夺公权终身，可上诉。

2020年4月15日，最高法院三审宣判，驳回检方与王景玉上诉，处无期徒刑定谳。

## 相关人说法

### 被害者家属

被害者母亲王婉谕事后说明“这个社会一直在谈家庭、教育以及工作间的平衡，我辞职回家带小孩，我没有想到这个社会是如此的不安全，我真的很希望政府、各级单位能够做些事情让妈妈放心带小孩，或者让妈妈放心工作。另外我认为，这样的随机杀人事件，凶嫌基本上在当时是没有理智的，这不是靠立法、或怎么去处置，就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我还是希望能够从根本、从家庭、从教育，来让这样子的人消失在社会上面，我希望我们以后的子子孙孙都不会再出现这样子的人！”另一场受访时，王提出五点声明，包括：撤除与事实不符的资讯；撤除案发现场未盖白布的照片；尊重他们的空间和隐私；被害者与其父母亲的照片可以使用，但还是有三名子女要照顾，不希望造成其他孩子的阴影；公开的（资讯）部分可以使用，如果是只开放给朋友的讯息，也请尊重隐私。

### 凶嫌家属

凶嫌家属表示他有自言自语的习惯，4月1日曾将王景玉到台北荣总做精神鉴定在这次事件之前，就已经有迹象出现表示王景玉的精神状况异常。其曾于2010年间，在社区持棍棒挥舞，敲破警卫哨亭玻璃，毁损他人脚踏车，经警卫报警求助，由警方送至三军总医院急诊，但1日后即自动离院；约自2012年间起，渐渐出现自言自语、妄想症状（认为其父母不是亲生父母）、自我照顾欠佳、怪异行为（每日拿抹布擦大门6至7次），且有喊叫影响社区安宁行为；2014年10月22日因重复擦拭大门并开洗衣机洗抹布等行为遭其父亲指责，遂与其父亲发生扭打，又拉扯其母亲头发，经警消协助送至台北市立联合医院松德院区急诊，表示其当即已被诊断有急性精神病状态。自松德院区出院后，与其父亲互动更少，且仍有令其父亲难以理解之怪异行为，如经常待在自己房内抄写，再带着抄写好的文件外出，对这些文件膜拜或将之烧毁，及每次返家后仍会立即以抹布擦拭自己大门内外侧数次等。事实证明，状况并未完全好转，但仍然出院。

## 各界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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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治人物

中华民国总统马英九表示“请行政院全力查明侦办，一定要还社会一个公道。”

行政院院长张善政表示震惊，“如果没有精神异常状况下，而蓄意杀人，应该给予最大的刑罚。至于是否要废除死刑，需寻求社会共识。”并指示警局从严侦办。

行政院副院长杜紫军表示“行政院对此事表达难过与遗憾，并对受害者家属表达哀悼之意。”并于1个月内拟定短中长期对策。

台北市市长柯文哲表示“嫌犯根本不在现在所谓防护网的监视名单内，要如何重新建构一个，不只是台北市，整个台湾社会都比较安全的社会安全网，是未来一段时间内，要重新思考去做的事情。”

立法院院长苏嘉全表示，内心感到相当地哀痛与不舍，希望有关单位能尽速厘清案情，依法究办。

立法院副院长蔡其昌表示，“是为人父母者难以承受之痛，盼政府痛定思痛，面对随机杀人案，建构更完善的社会安全网络，这件事没有交接期的问题。”

时代力量立法委员林昶佐表示，“事情发生的瞬间，办公室充满悲痛与愤怒。尤其事后又知道被害女童的家庭跟我们有着共同的朋友，震惊更难以平复。”并对死刑存废问题表示“第一时间辩论死刑存废，会模糊焦点，应先照顾被害家属的伤痛，去想怎么保护他们，不是一味聚焦在支持或废除死刑。一个进步安全且没有死刑的社会，是他长年的理想。”

国民党立委王育敏表示“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并提案对杀害未满12岁的儿童者处死刑或无期徒刑。

民主进步党主席、中华民国总统当选人蔡英文案发当天透过发言人王闵生表示“痛心与不舍，要从教育、经济安全及心理健康等层面根本强化，彻底防杜这类型犯罪的滋生。”。2016年3月29日下午4时，亲自前往现场献花致意，卡片上写道“阿姨不会让你白白牺牲，这个社会破了很多洞，我会尽全力把他们都补好”。

国民党主席洪秀柱在脸书表示“痛心！孩子何其无辜⋯什么样的人竟能针对稚子，做出这样的凶残行径？不能原谅！”

### 学界

国立台湾大学法律学院教授李茂生表示这种事发生的周期会愈来愈短、频率愈来愈高，死刑与强制治疗无法解决问题，需要从改变社会结构开始。

警察学院警察政策研究所教授许福生于3月29日在联合报投书标题：内湖杀童案／简单立法 能解决随机杀人？

台湾大学社会工作学系教授林万亿于3月30日早上在接受广播节目主持人周玉蔻访问时以下表示，他称王景玉属于“社会挫败型”的人，这种型的人无法确定自己发生什么事情，他的反扑就是攻击不特定对象。

### 演艺圈

- 艺人吴宗宪在脸书表示愤怒，并严重呼吁立法要求连坐处罚。
- 歌手吴克群在脸书发表一首未命名的歌曲，哀悼小灯泡。
- 歌手宋念宇收录于专辑《同在》中〈不好过〉，此歌以被害女童、罪犯、社会大众的角度来诉说此事件。
- 歌手张惠妹收录于专辑《偷故事的人》中〈身后〉，以此歌曲缅怀并安慰失去亲人时的悲痛。

### 死刑议题

社会团体“白玫瑰关怀协会”在Facebook上贴文号召网友“自己孩子自己救”，并于4月10日于台北凯达格兰大道举办游行，向新旧政府表达反对废除死刑的声音，已获逾6万人表示参与。

## 影响

### 提高警觉

接送孩子上下学的家长明显增加，也更留意是否有陌生人靠近孩子，学校并向儿童宣导自己人身安全的保护，各地警方更是加强巡逻密度与校园周边安全维护，以维护学童安全。

### 追思祈福

包括蔡英文总统在内，有许多人自发性的在事发地点放上卡片、鲜花、糖果、布偶、玩具等，向小灯泡致哀，沿着西湖国小的围墙以L型一路延展百余米所有追思物品于4月1日下午一时清理，家属留下祝福追思的卡片，其余一千多个布偶玩具等，则捐给7个社福机构其中206个娃娃捐给“五味屋”机构，2015年建立“感谢有你娃娃屋”。

### 王婉谕参政

王婉谕因为该起事件而投入台湾司法改革。2016年11月18日，总统府公布“司法改革国是会议筹备委员会”邀请名单，王婉谕以犯罪被害人家属受邀，王婉谕表示接受。2020年，王婉谕代表时代力量参选立法委员，名列时代力量全国不分区立法委员候选人名单第三名；并于2020年1月11日当选。

## 基本资料

- 位置：台湾台北市内湖区西湖里环山路一段
- 日期：2016年3月28日
- 日期：11时05分
- 时区：台湾标准时间
- 动机：思觉失调症
- 被害人：刘姓女童（小灯泡）（2012年4月23日－2016年3月28日，岁11个月）
- 主谋：王景玉
- 随机杀人：菜刀
- 座标：25.082996 121.56559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