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斯拉夫历史

南斯拉夫（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西里尔字母：Југославија，拉丁字母：Jugoslavija），是1929年至2003年建立于南欧巴尔干半岛上的数个国家的总称。以从鄂图曼土耳其帝国独立的塞尔维亚族所建立的塞尔维亚王国为基础，经两次巴尔干战争及第一次世界大战，随着鄂图曼土耳其帝国、奥匈帝国的战败，塞尔维亚和附近的各南斯拉夫人地区合并，创建了南斯拉夫联邦。南斯拉夫素有“七条国界、六个共和国、五个民族、四种语言、三种宗教、二种文字、一个国家”的形容。1992年至2003年间，南斯拉夫除了塞尔维亚和黑山之外其他民族国家纷纷独立，此联邦政体也因此而逐渐解体，南斯拉夫也随之成为历史名词，2006年随着黑山的公投独立，松散联盟塞尔维亚和黑山也告终结。

## 南斯拉夫王国历史

南斯拉夫王国 （1918年-1945年）在一战后成立，直到二战后结束。其领土包括今天的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塞尔维亚、黑山、马其顿共和国，以及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的大部分地区。1929年之前国名是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和斯洛文尼亚人王国（Kingdom of Serbs, Croats and Slovenes）。

1918年12月1日，塞尔维亚王国国王彼得一世宣布成立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和斯洛文尼亚人王国（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Краљевина Срба, Хрвата и Словенаца / Kraljevina Srba, Hrvata i Slovenaca；Kraljevina Srbov, Hrvatov in Slovencev），或者简称为SHS王国 (Краљевина СХС / Kraljevina SHS)。

此王国包含原先独立的塞尔维亚与黑山（1918年11月28日黑山王国并入塞尔维亚王国）两个王国，以及原属奥匈帝国的大片领土。这些领土包括原属奥匈帝国内莱塔尼亚(奥地利帝国)的卡尼奥拉、施蒂利亚和达尔马提亚的大部分，奥匈帝国外莱塔尼亚（匈牙利王国）的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王国（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和伏伊伏丁那），以及奥匈帝国直辖省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

南斯拉夫西北部是意大利和奥地利，北方是匈牙利和罗马尼亚，东临保加利亚，南邻是希腊和阿尔巴尼亚，滨临亚得里亚海。

奥地利省份克恩顿举行公投，结果令它一分为二，王国得到的部分在今斯洛文尼亚。意大利得到位于达尔马提亚的港口扎达尔和数个岛屿。里耶卡 (意语称为阜姆) 港成为阜姆自由邦，但于1924年被意大利占领。王国与意大利的领土争议持续，前者宣称拥有伊斯特拉。该地原属奥地利海岸区 (Österreichisches Küstenland)，有很多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居民，却被意大利占领。意大利也宣称拥有达尔马提亚沿岸地区。

1941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轴心国入侵，南斯拉夫王国解体。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战后重建南斯拉夫民主联盟。

## 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历史

### 南斯拉夫共产党的兴起

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的诞生与该国的共产党有紧密的关系，十九世纪末，曾留学于西欧和俄国的学生、技术工人和艺术家将社会主义思想带入南斯拉夫，并开始展开政治活动。1917年，俄罗斯帝国爆发了十月革命，激励了南斯拉夫的塞尔维亚社会民主党联合了其他社会主义派组织，于1919年4月20日组成了“南斯拉夫社会主义工人党”。1920年6月，该组织再改名为“南斯拉夫共产党”，并加入共产国际，以苏联作为效法对象拟定未来国家的政府形式。除了透过正常的集会游行争取选票外，共产党人亦煽动工人罢工、宣传恐怖主义、暗杀政府要员等非法活动，并渗透至军队与工会之中，南国政府宣布共产党非法，并加以镇压，在国王亚历山大一世于1929年起开始实施个人独裁后，南共自1929年的3,000名党员一度降至1932年的200名，受到几近致命的打击，一度沈寂下来。然而到了1933年，全欧洲受到了纳粹德国对外扩张的威胁，南斯拉夫共产党而后宣布放弃派系分别，联合任何反法西斯组织加以对抗，党活动再度活络了起来，还曾加入“国际旅”远征西班牙内战为其左翼政府作战。然而在这时候苏联领导人约瑟夫·斯大林开始了政治迫害的“大清洗”，数位与莫斯科关系密切的南斯拉夫共产党的要员都遭到不同程度的处置，有许多人无故失踪或被处决，共产党又变回解体的状态。1937年，斯大林任命约瑟普·布罗兹·铁托为南斯拉夫共产党总书记，负责改组其组织，共产党因此开始复苏。

1941年，南斯拉夫王国被德国为首的轴心国军入侵，国家遭德国、意大利、匈牙利和保加利亚军队分别占领，政府流亡至伦敦。尔后，南斯拉夫人民开始进行武装抗战，是为“南斯拉夫人民解放战争”。南斯拉夫开始出现了大量的游击队组织，主要为狄托领导的组织—“游击队”（后期改名为“南斯拉夫民族解放军”）与德拉查·米哈伊洛维奇的“切特尼克”。切特尼克虽反轴心国，亦反共产党，且米哈洛维奇认为冒险反抗轴心军，不如储备力量、伺机反击，另外，它们也对南斯拉夫境内的混乱有所加剧，并以塞尔维亚人的利益优先，不惜采取诸多民族主义的恐怖手段，大战后期更是将枪口转向狄托的部队，遂不被西方国家所承认为对抗轴心军的同盟国，失去大量的支援。在四年多的抗战里，狄托将大量旧势力、政治对手肃清，建立由共产党人控制的政府机构，而民族解放军人数也大幅提升，至1945年时已有80万人之众，轴心军撤出南斯拉夫后，狄托的共产党即成为了南斯拉夫当地的最大势力。

1943年11月29日，狄托于亚伊采的会议上宣布将游击活动中建立的政治领导机构——“南斯拉夫反法西斯人民解放委员会”立为临时政府，并否定了流亡的王室政府，并在会议中决定国家将采取联邦制。1944年12月，共产党与流亡政府签下《狄托-雪巴西兹协定》，规定在南斯拉夫上的轴心军被驱逐后三个月内举行自由选举，决定新政府的型态，在此之前先由共产党管理军队、警察、司法和交通。然而，本次选举仅具有象征性，共产党不但运用恐怖暴行操纵选举，还将其政敌扣上“通敌者”之名而相继除去，最终组成的联合政府里，共产党掌握了几乎全部的重大职位。1945年11月29日，国家制宪会议举行，决议废除君主制，建立一个独立共和国，该日也成为南国的国庆日。1946年1月30日，制宪会议通过宪法，将南斯拉夫定名为“南斯拉夫联邦人民共和国”（Socijalistička Federativna Republika Jugoslavija，Социјалистичка Федеративна Република Југославија，Socialistična federativna republika Jugoslavija），由六个共和国——塞尔维亚、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马其顿、黑山以及两个自治省—科索沃与佛伊弗迪纳所组成。

### 苏南决裂，国家战略的转捩点

南斯拉夫建国的同时，世界进入了冷战时期，分成美国资本主义和苏联社会主义两大阵营，南斯拉夫加入了后者，并仿造苏联社会建立法律与经济体制，狄托本人也忠于莫斯科，视西方国家为主要敌人，还曾数次击落美国飞机。

然而由于苏联持续以各种手段榨取南斯拉夫的资源、控制其经济与干涉外交、斯大林无法忍受狄托的自主性，且苏联未考量南斯拉夫复杂的背景、仅以其自身经验而强加不合理的政策于后者。苏联还视南斯拉夫为红军解放的成果，无视南斯拉夫游击队长达四年抗战的牺牲，以其“解放者”身份傲视南国人，红军甚至在进入南斯拉夫时抢劫和强奸居民。斯大林还暗中安插忠于莫斯科而非狄托的间谍，使后者深感不被信任，最终转化为对苏联的反感，走上自主的路线。

苏南两国关系自1948年起急速恶化，首先是2月10日斯大林强逼南斯拉夫代表，该国的外交政策必须先过问苏联的意见；接着于2月底无预警地中断两国间的贸易条约；三月，苏联撤回其于南斯拉夫的顾问团，双方也开始论战、彼此攻讦、南斯拉夫批评俄国军官道德水准不如英军、苏方则称南斯拉夫共产党领袖们具有“托派”色彩，是“有问题的马克思主义者”。6月28日，斯大林设置用于控制东欧共产党的机关—共产党情报局发表声明，指责狄托的错误政治路线，并将南斯拉夫自共产党情报局开除，欲掀起南斯拉夫共产党内哄、令狄托失势，但因为该日是历史上南斯拉夫抵御外敌统治的一个纪念性日子，反而使南斯拉夫群众更加抵制苏联的沙文主义威胁。狄托接着在7月21日发表演说，对共产党情报局的指责反击和公布苏南两国的往返信件，虽然苏联召集了其他东方集团国家予以责备，但最终狄托胜利，其立场稳固，并获得中央委员会的广泛支持，更受到南斯拉夫人民的拥护。苏联与南斯拉夫的决裂为社会主义阵营的首次分裂，对于后者国家政策与东欧影响甚据，南斯拉夫走上了开放式的社会主义体制与外交中庸路线，后者亦被有所鼓动，一定程度上促成后来东欧各国爆发的反苏运动，以及对“狄托份子”的政治清算。

与苏联决裂后，南斯拉夫原先以其为样版所打造的一切社会、政府与经济制度受到了全面性的冲击，使南斯拉夫不得不走上了独立于东方集团的社会主义国家之路，成为其中的一个特例。此后，狄托进行大幅改革，将原有的苏联式体制转化为适合南斯拉夫的模式，其种种政策被统称作“狄托主义”，本质上即是一种针对苏联制社会主义制度的修正。改革主要集中于经济、外交与内政三方面，皆有相当的自由化与弹性。对于党内异己，南共颇为包容、批评文章可登于党内刊物即可见得其自由风气。1950到1960年代初期，南斯拉夫的经济成长还相当突出。虽然其生活水准始终无法真正趋近于西欧的水平，但是显然超过其他共产党所领导的国家。人民的满意度与内部的安定度，不但能够维持，甚至还进一步提升；随之而来的骄傲感也不断增加，使大部分的南斯拉夫人相信，他们的模式是一种有效的办法。1950年代，南斯拉夫开始寻求外交上的突破而与亚非等地的第三世界国家有所接触，先是印度及缅甸，之后拓展到埃及跟印尼，1955年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1956年，狄托与印度总理尼赫鲁及埃及总统纳瑟三人在布里奥尼岛发表声明，支持不结盟运动，并于1961年在南斯拉夫首都贝尔格莱德召开首次高峰会，使其不论在国内，或是第三世界国家，都越来越受到欢迎。这项运动的成员国不愿涉入冷战，拒绝与美苏两大强国结盟，至2007年已有118成员国，涵盖了联合国三分之二的成员国，全世界55%的人口居住在这些国家之中。

然而南斯拉夫政府从未成功解决过民族问题，狄托为此打出二战对抗轴心国的口号—“兄弟情谊和团结”，要求各民族互相尊重与共存，并走中间路线，一方面将反对地方分权、要求强化中央的群体整肃（如1966年，狄托整肃南国秘密警察首脑的亚历山大·兰科维奇即为其中一著名示例），另一方面又对任何要求更大自治权、乃演变至分离主义运动的民族采取铁腕作风镇压（如1971年，克罗地亚爆发要求更多自治权的“克罗地亚之春”事件，也使得克罗地亚的领导层遭到整肃）。狄托也为因应情势修改宪法，增加了各共和国的自主权，然而此举不仅未解决独立运动的问题，中央权力的下放也一定程度上加速了日后南国的解体。

### 解体危机

<image>

1980年5月4日，狄托去世，结束其在南斯拉夫长达37年的统治。长期以来，南斯拉夫之所以面对内部存在的大量问题能不致解体，全有赖于狄托的个人魅力、国家面对外敌（特别是苏联）所产生的凝聚力与共产党统治机关，而当狄托去世后，其各种弊端即接连爆发。1980年代起，南斯拉夫同其他东欧社会主义国家一样面临到经济衰退的问题，国内通货膨胀严重、失业率攀升、外债高筑（狄托去世时，南斯拉夫已有外债200亿美元），引起了社会与政治动荡，而南斯拉夫因为先前过度分配了地方权力，使得中央政府变得缺乏决策力，人们倾向分离主义，争取各自加盟国的权益而不再信任中央的宏观经济计划，使得南斯拉夫经济一再恶性循环。各民族的领导人也纷纷打出分裂国家、进行激烈改革的旗号，以煽动群众将现有的不满转为对自己的支持。

此外，1980年代后期东欧诸国发生了民主化革命，冲击了南斯拉夫，南共对民众已失去了以往的凝聚力，迫于1989年宣布放弃一党专政，各个带有强烈民族主义色彩的非共政党开始出现，民族矛盾的问题进而激化，许多以往的仇恨又浮上了台面，并扩散到其他领域。当狄托去世后，新任的塞尔维亚共和国总统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成为塞族的领导人，强硬地要求于未来重新建立一个强力政府，收回以往被分配到各共和国的权力，重回王国时期，由塞族重揽大权。此主张与其他共和国权益起了冲突，在1990年1月20日南斯拉夫政府召开第十四届党特别代表大会、预计将通过“放弃一党专政”的宣言时，会议演变成塞尔维亚欲强化南斯拉夫联邦的中央权力与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代表希望一个结构更松散的联邦的辩论。2月，斯洛文尼亚共产主义者联盟率先退出了南斯拉夫共产主义者联盟（南斯拉夫共产党自1952年起改用的名称），3月7日时则屏弃国家名称中的“社会主义”，将政党多元化，而后共产党失去了执政权。5月30日，克罗地亚新任总统弗拉尼奥·图季曼发表声明，表示南斯拉夫必须成为邦联制国家或一个松散的主权国家联盟，不然克罗地亚将脱离南斯拉夫而独立。到此阶段，南斯拉夫已变成一国三制的局面，塞尔维亚与黑山坚持一个社会主义联邦政府、斯洛文尼亚与克罗地亚则要求松散的邦联制，并希望施行资本主义，而波黑、马其顿则政治情势不明朗，介于两极之间。

1990年12月23日，斯洛文尼亚举办全民公投，期望借此“民族自决”获得国际认同，最终有投票数94.6％赞成其独立，并表示未来六个月内与联邦政府还无法达成协议，斯国将脱离联邦而独立，克罗地亚也在积极修改宪法来获得脱离联邦之权力，两国也开始准备未来可能与联邦军发生的战争，整顿共和国自己的军队。对于斯、克两国的一意孤行，南联邦警告将动用武力进行干预，塞尔维亚总统的米洛舍维奇也表示不再与斯、克两国谈判，扬言一旦南联邦分裂，塞国将不再尊重各共和国边界。在协商谈判之余，克国境内的塞克两族军队、警察与平民已出现了数次流血冲突。

### 内战爆发，南联邦灭亡

<image>

1991年6月25日，斯洛文尼亚与克罗地亚同时宣布了独立，成为一连串南斯拉夫内战的导火线。斯洛文尼亚立即占领了其与周边国家的海关与过境通道、破坏了斯境内的联邦军水电供应设备，而南联邦立即宣称其为非法而无效的独立行动，并于27日派兵进入斯洛文尼亚。对于当时全欧洲正处于“非共化”的政治改革时期，南联邦的动乱被欧洲共同体视为重建新秩序的障碍，故积极调停战事。7月7日，交战双方签订停火协定，结束此“十日战争”，斯洛文尼亚已获得了实质的独立地位。由于斯洛文尼亚基本上是一个单一民族国家，境内的塞族并不多，并无与塞尔维亚欲统一民族的意图抵触，故米洛舍维奇对于斯国独立的既定事实也予以承认。然而在克罗地亚方面，米洛舍维奇毫无妥协，双方关系变得极为紧张，克境内的塞族人因为担忧受到克族人的迫害，宣布建立了“塞尔维亚克拉伊纳共和国”，成了克罗地亚的国中国。7月25日，“克罗地亚战争”爆发。与斯洛文尼亚情况不同的是，克境内有为数不少的塞族人，与塞国界相交地区人数更多，这变成大塞尔维亚主义的一项焦点，塞尔维亚欲将塞族人集结起来、驱逐该地的克族人，而克族人亦有着大克罗地亚主义，欲将国境内的塞族人加以驱逐，变成一场夺取领土和“净化民族”的残酷战争，最终由克罗地亚获得了胜利，克罗地亚人随即驱逐了境内的塞尔维亚人，成为单一民族国家。

鉴于斯克两国已展开独立，波黑共和国担忧南联邦未来缺乏制衡塞尔维亚人的政治势力，自己的权益将会受到限制，特别是波黑境内的穆克两族人，更忧心受到塞族的迫害，于是波黑政府也走上了脱离联邦之路。1991年10月，波黑国会通过了主权宣言，在宣言中暗示将会独立。塞尔维亚人议员在表决时退场抗议并声称这份宣言违法。马其顿方面则同波黑政府，认为若继续留存于南联邦则极可能受到塞尔维亚的控制，故也展开独立行动。1991年9月8日，马其顿共和国举行了独立公投，其中有95％的投票人赞成马其顿脱离南联邦独立。11月20日，马其顿颁布新宪法，正式宣告独立，由于塞族居民不多，与塞尔维亚利益并未冲突、两者也想合作解决彼此境内都有阿尔巴尼亚人分离主义的问题、而且美国与欧盟均已积极介入，马其顿因而成为各共和国中罕见的和平独立国家。12月1日，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意大利、波兰五国于威尼斯宣布了“南斯拉夫联邦已不复存在”。1992年2月15日，南斯拉夫联邦宣布，塞尔维亚和黑山两个共和国合并为新的南斯拉夫国家—“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下称南联盟），并表示其为原联邦的继承国，但因为内战中负有重大责任、未达欧盟承认之标准，故不被联合国所接受其继承地位；在1992年9月22日的联合国大会上，南联盟被联合国逐出。

1992年2月，波黑举行了公民投票决定是否自南斯拉夫独立。穆克两族大多投票支持独立，而塞族则抵制这次公投。3月，波黑宣布独立。4月，“波斯尼亚战争”爆发，波赫境内的塞族自行成立了“塞族共和国”，自前者独立出来，与联邦军对抗穆克两族。波斯尼亚战争除了涉及民族与宗教因素外，战争背后还存在着大国间的角力，美国、俄罗斯与英法德三国欧洲代表各自支持三族阵营，所提出的和平计划皆有所偏袒而不被全体所接受，故一直到1995年10月战争才结束。最终，波黑维持独立，由塞族共和国与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联邦两个政治实体所组成。波赫战争结束后隔年，塞尔维亚的自治省科索沃也开始了独立运动，南联盟也以武力镇压，引来了北约的干涉，“科索沃战争”爆发。最终南军放弃其军事行动，科索沃被转交给北约管辖。2000年10月，米洛舍维奇下台，由温和派的沃伊斯拉夫·科什图尼察接任南联盟总统，南联盟与欧洲和北约关系开始好转，并逐渐走向民主化。随着时间过去，南联盟中黑山与塞尔维亚之间不平等的问题逐渐符上台面，导致黑山的分离主义，为加以安抚，南联盟于2003年舍弃原名，改作“塞尔维亚和黑山”。然而2006年黑山依然举办了独立公投，独立派以些微差距获胜，黑山因而于2006年6月3日宣布独立。两年后，科索沃亦宣布独立，塞尔维亚则表示永远不会认同科索沃独立，宣布未来将以谈判的方式加以推翻，绝不会施以军事行动，科索沃的独立地位亦不为俄罗斯、西班牙等国家所承认。

## 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历史

1991年至1992年期间，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开始解体。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纳几个加盟国纷纷公投独立。只有塞尔维亚共和国和黑山共和国留在南斯拉夫联邦。两国决定维持联邦存在。1992年，制定了新宪法。受到旧东方集团国家共产主义体制崩溃的影响，共产主义体制被放弃，1990年解体的南斯拉夫共产主义者联盟的指导地位被否定。国旗中的红星被去除，带有社会主义色彩的国徽也进行了修改，改为象征塞尔维亚和黑山的双头鹰的纹章。警察这一职业的名称由“米利察”（Милиција / Milicija）改为波利察（Полиција / Policija）。两个共和国各自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新联邦还废除了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时代的集体领导体制，实行民选总统制，并设有一个民选的议会。

### 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和南斯拉夫内战

<image>

由于1990年代南斯拉夫内战的关系，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被禁止参加各国际组织。这也影响了旧联邦的资产和债务，特别是国债分配的协议。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政府在1991年至1995年期间的战争中曾支持克罗地亚和波黑的塞尔维亚人势力。因此也使得南联盟遭受了经济和政治制裁，国家经济崩溃，众多青年人流出至外国。

BBC的纪录片节目“Death of Yugoslavia”中播出，南斯拉夫高官博里萨夫·约维奇曾公开波黑塞尔维亚人军队是自南斯拉夫人民军中分出的组织。因此，随着波黑的独立，之前驻扎在波黑的南斯拉夫人民军通过这种方式摆脱了“外国侵略军”的身份，南斯拉夫得以回避以侵略者的身份介入战争的嫌疑。当时波黑的塞尔维亚人军队的财力难以维持军队运行，从南斯拉夫获得了大量的装备和全部的资金。并且，塞尔维亚激进党的党首，民兵组织“白鹰”的创建者沃伊斯拉夫·舍舍利称，塞尔维亚总统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曾要求他将民兵送往波黑。并且，指挥波黑的塞尔维亚人军队的是过去南斯拉夫人民军的指挥官拉特科·穆拉迪奇。穆拉迪奇曾以南斯拉夫人民军指挥官的身份参与1991年至1992年的克罗地亚战争，因波黑战争中的战争犯罪嫌疑而在前南斯拉夫国际法庭被起诉。

### 分离主义

波斯尼亚战争期间，黑山一直与塞尔维亚站在同一阵线。但在波斯尼亚战后，两国由于科索沃问题渐趋紧张，再加上经济政策上的差距加大，黑山与塞尔维亚间的关系终于产生了变化。1996年，黑山废除了塞尔维亚签订的经济合作关系，开始了独自的经济政策，导入德国马克作为货币。之后黑山政府也持续实施以独立为目标的政策。1997年，黑山领导人公开对米洛塞维奇提出质疑。从1999年开始，黑国高层开始主张脱离塞尔维亚，建立独立的国家，并且在科索沃战争期间倾向西方，同情科索沃。2000年联盟大选后米洛塞维奇下台，使得欧盟与南联盟恢复外交关系，西方因此由支持黑山独立，转向支持维持现有的联邦状态。然而黑山和塞尔维亚之间紧张的政治关系在2000年米洛舍维奇下台之后也一直持续。并且，阿尔巴尼亚人民族主义者的武装组织在1996年开始其暴力行为逐渐激化。南联盟国家的存续对政府来说已经是严重的问题。

### 科索沃战争

米洛舍维奇的第二任塞尔维亚总统任期结束之后，参加了南联盟总统的选举，并获得胜利。随着米洛舍维奇成为联邦总统，他获得了南斯拉夫联邦军队和治安部队的直接指挥权。米洛舍维奇将军队投入到镇压科索沃分离获得的行动中。冲突在1996年至1999年期间激化，发展为科索沃战争。

1999年3月开始，在美国的指导下，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开始介入科索沃战争。北约认为南联政府在科索沃对阿尔巴尼亚人进行种族清洗。其中证据之一是过激派塞尔维亚人民族主义者沃伊斯拉夫·舍舍利在这时担任南斯拉夫的总理。舍舍利率领的民兵组织“白鹰”参与了克罗地亚战争和波黑战争，犯下了屠杀市民等众多暴行。而国际社会担心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人身上。并且，米洛舍维奇也被怀疑间接参与了上述暴行。北约开始了名为联军作战的大规模空袭，对疑似南联军队和塞尔维亚人准军事组织的相关设施进行轰炸。在南斯拉夫各地，北约的作战造成了488名平民伤亡，受到了来自俄中等国的严厉批判。南联政府批评北约的行为是以市民为对象的恐怖攻撃（据信这是南联媒体栽赃）。贝尔格莱德在二战之后 首次遭到空袭。北约介入之后，塞尔维亚人军事势力失去能力，西方国家仍然指责其对阿尔巴尼亚人进行屠杀。库斯卡屠杀、波杜耶沃屠杀、维利卡库尔沙屠杀等都是在战争中塞尔维亚人警察和准军事组织对阿尔巴尼亚民众进行的屠杀。北约要求南联停止在科索沃的军事行动，并要求恢复科索沃的自治。迫于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强大的武力介入与威胁，最终米洛舍维奇接受了北约开出的条件，科索沃解放军必须解除武装，停止军事行动。南联盟则从科索沃撤军，允许阿尔巴尼亚人回乡重建家园，并接受联合国维和部队的监督（北约可在联合国旗帜下参与），于是科索沃战争宣告终止。

1999年6月，北约结束空袭之后，以北约为主的联合国维和部队进入科索沃，和科索沃解放军合作恢复科索沃的秩序。北约决定和科索沃解放军合作使得塞尔维亚人认为北约站在分离主义者的一侧。科索沃解放军在战争中也对塞尔维亚民众犯下诸多暴行。在科索沃的统治权交给北约时，有约30万人的科索沃居民（主要是塞尔维亚人）离开或被驱逐出科索沃。由于众多塞尔维亚人离开科索沃，科索沃的塞尔维亚人人口大幅减少。众多塞尔维亚人担心已经加入科索沃统治机构的科索沃解放军对塞尔维亚人展开迫害。虽然引起了众多的批判，联合国对科索沃的决议的实施得到了进展。科索沃虽然在法律上是南斯拉夫的一部分，但南联的统治权已被完全排除。科索沃效仿黑山停止使用南斯拉夫第纳尔，并拥有独自的议会和内阁。并且还走在黑山之前制作了自己的汽车牌号。在科索沃，南联的法律制度并不适用，科索沃拥有自己的政府，南联的军队、警察、民兵、准军事组织都被从科索沃排除。联合国的决议直至南联盟解体之后的2009年为止都有效。

### 改组与分裂

塞尔维亚与黑山间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西方国家支持维持现状而改善，而1992年南联盟的宪法中又没有提及关于联邦共和国实体独立的权利及过程，从而引发争论。后来在欧盟的调停下，双方于2002年3月14日在贝尔格莱德签署协议，决定将联邦变为由两个各自拥有经济、货币以及关税决定权的半独立（semi-independent）国家所组成，并且更名为“塞尔维亚与黑山”。另外依据此协定通过了联邦的新宪章，明定宪章通过三年后，任何一方都有权提出脱离联邦。后来在2006年5月，黑山举行独立公投，6月3日，国会宣布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