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利马

大卫·彼得·利马 （David Peter Reimer，1965年8月22日－2004年5月5日），是一名加拿大男子，出生时性别为男性，与弟弟布莱恩（Brian）为一对同卵双胞胎兄弟。大卫的阴茎在接受包皮切割手术时意外损伤致残。于是，在心理学家约翰·曼尼的建议之下，他的母亲让他进行了性别重置手术，把他当作女孩来抚养。这个案例后来被约翰·曼尼发表，并且在当时被视为相当成功的案例。人们认为这个案例是“性倾向可后天重塑”的重要证据。但之后，米尔顿·戴蒙报导利马从他在9～11岁之后开始对女性这个身份产生排斥，并且从15岁之后开始以男性的身份生活。利马公开了他的故事，来阻止类似的后天性别重塑行为。

2004年5月5日，大卫·彼得·利马在忧郁症、经济困难和婚姻问题的影响下自杀。

## 生平

大卫·彼得·利马诞生于加拿大曼尼托巴温尼伯，出生时名叫布鲁斯（Bruce），是双胞胎中的长子1a1=Harper。而孪生弟弟则名为布莱恩（Brian）。兄弟两个人在6个月大时，被医生发现有包茎的现象，因此在7个月大时做了包皮切割手术。1966年4月27日，泌尿科医生使用了非传统的方法“烧灼法（cauterization）”。但在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布鲁斯的阴茎被烧毁，且以当时的技术无法复原。医生们选择不为布莱恩进行手术，而布莱恩的包茎也在没有手术的状况下自行改善。布鲁斯的父母考虑到孩子未来的身心发展以及失去阴茎后的性功能，带他到巴尔的摩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拜访约翰·曼尼先生。曼尼由于对双性人的领域有所研究，成为在性别发展以及性别认同方面等领域相当著名的一位心理学家。曼尼是“性别中立理论”（theory of Gender Neutrality）的强力支持者。意即，孩童一出生心理并没有什么性别差异观念，性别发展是受到后天的社会学习影响。利马夫妇曾在加拿大电视节目《This Hour Has Seven Days》看过曼尼到论性别中立理论的专访。他和一些心理学家在研究一群先天生殖器异常的孩童后，认为阴道的再造比起阴茎更有可能性（在当时，阴茎重建手术尚未发展）。因此，曼尼说服利马夫妇将布鲁斯当作一个女孩来抚养。于是，布鲁斯在22个月大时进行了性别重置手术，切除了睾丸。就这样，布鲁斯从一名小男孩，被改造成为一名女孩，并改名为“布兰达（Brenda）”。而约翰·曼尼则十年来每年固定访视利马家，提供持续的心理支持以及纪录观察结果。这个性别重置手术被心理学家认定为是一次验证试社会学习理论的绝佳机会，因为：

- 第一，利马兄弟为同卵双胞胎，而其孪生弟弟布莱恩，与布鲁斯具有相同的基因、相同的家庭环境，和相同的子宫内环境，是极好的控制组。
- 第二，这个手术是第一次尝试将一名完全正常的男性孩童彻底改造成为一名女性。

曼尼博士强迫这对孪生兄弟摆出各种性姿势，包括“攻受”。事后，大卫沉痛地回忆这段过去，并表示他曾经被要求趴着，让布莱恩以后背体位的形式用胯下撞击“布兰达”的臀部，还被迫摆出诸如“正常体位”（missionary position）等，并进行摄影，或是要求这对兄弟脱光衣服进行“生殖器检查”。曼尼博士相信这种幼童期的“媾交预演”（sexual rehearsal play）可以建立一个“健康的性别认同”。此后数年，曼尼将利马的案例以“约翰/琼案例”（John/Joan case）之名发表，并将他描述成一件相当成功的性别改造案例，这个案例被用以支持“性别重塑可以在非阴阳人的正常人身上实施”的说法。曼尼写到：“这个小孩的行为完全就是一个活泼好动的小女孩，明显地和他孪生弟弟的男孩子气迥然不同。但根据曾在曼尼实验室的学生的说法，在发表这篇文章之后，曼尼每年仅访视利马家一次，而利马家也对实验室谎称实验的成功。

他的孪生弟弟布莱恩后来罹患了精神分裂症。大卫从22个月大到他的青年期，都是由当时手术开于腹部的开口排尿，并且服用雌激素以促进胸部发育。后来，曼尼强迫他的家人必须让其接受安装人工阴道的手术，利马家庭断绝了与曼尼博士的联系。大卫·利马（布兰达）认为曼尼博士给的建议并不是治疗，相反地，是一种伤害。在失去与利马家族的联络之后，曼尼并没有发表任何有关这个案例的进一步研究，也从来没有承认这个实验是失败的。二十年后，大卫与约翰·科拉平托写下了对于曼尼博士的控诉－当他以“布兰达”的身份生活时，“她”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她被同侪孤立和霸凌。“她”不喜欢褶边的洋装，或是试图让她变得像个女孩的雌性激素。在她13岁时，“布兰达”开始萌生自杀的念头，并告诉父母如果再让他见到曼尼，他可能会选择自杀。1980年，利马夫妇告诉“布兰达”性别重塑的事实，以及内分泌学家和心理医生所给予的建议。他们也在同一天告诉了布莱恩关于他的姐姐其实是哥哥的事实真相。

“布兰达”在14岁开始，决定以一个男儿身生活，并为自己改名“大卫”（David）。1987年，大卫接受了回复性别的手术，包括注射睾固酮、乳房切除术以及两次的阴茎重建手术。1990年9月22日，大卫与珍·芳婷（Jane Fontaine）结婚，并成为妻子三名儿女的继父。

后来，性学家米尔顿·戴蒙说服大卫将自己的情况公诸于世，以阻止其他医生继续对其他幼童进行性别重塑的手术。1997年，他将自己的故事告诉了戴蒙，并引起了国际间的重视。12月，大卫的故事由约翰·科拉平托发表于《滚石杂志》。并在《性别天生》（As Nature Made Him: The Boy Who Was Raised as a Girl）一书中更详细的说明此一事件。

## 自杀身亡

大卫生命中的最后几年，面临了多重的冲击和压力。除了与父母沟通上一直以来的问题和失业之外，2002年7月1日，布莱恩因服用过多抗忧郁剂而死；2004年5月2日，他的妻子珍告诉他希望可以分居。

就这样，在2004年5月4日，大卫开车到一家杂货店的停车场，以一把削短型猎枪轰击自己的头部而死，享年38岁。

## 身后的讨论

在这个案例被提出之前，性学的两大派争论不休：一个是相信性别差异是天生决定的“先天说”，另一派则是相信性别差异是由社会学习所构成的“后天说”。

在曼尼提出这个案例的后三十年，性别重塑被认定是可行的。而“后天说”的论点似乎获得了完全的胜利，性别观念的可塑性成为学术界的主流观点，并使成千上万名孩童因为父母意愿而进行性别重塑。

但事后大卫提出的反驳又扭转了学界的想法，以及对于生物性别的认识。在之前，倘如男童罹患了短小阴茎症，父母可能会选择将他改造为女童。但之后，医界不再建议实施性别重塑的手术。

柯拉平托的书描述了大卫在童年治疗的不快乐回忆，暗示曼尼刻意忽略或隐藏本次实验的结果并不如预期。曼尼的拥护者则辩说有些叙述是导因于大卫可能罹患了伪记忆症候群，并且责怪大卫父母对于研究者不诚实。

朱迪斯·巴特勒在2004年出版的书《Undoing Gender》也有记录这个案例，这本书是专门检验以往跨性人接受治疗后的状况，并加以检查。大卫的这个案例后来在《性．别惑乱：女性主义与身份颠覆》一书中，被用来印证巴特勒最初发展出来有关展演性的理论。

## 大众文化

- 在影集《医门英杰》第六季“男生变女生”（Boys Will Be Girls，2000）一集中，就是以大卫的生活做为故事背景，并且提到孩童应有决定他们性别的权利，父母无权替孩童做进行性别重塑手术的决定。
- 影集《法律与秩序：特殊受害者》第六季“Identity”，是以大卫和布莱恩的互动，以及曼尼的治疗做为故事背景。
- BBC纪录片《地平线》有两集是以大卫的故事为背景：“变成女孩的男孩”（The Boy who was Turned into a Girl，2000），以及“曼尼博士以及失去阴茎的男孩”（Dr. Money And The Boy With No Penis，2004）

## 外部链接

- 曼尼博士以及失去阴茎的男孩（Dr. Money And The Boy With No Penis）
- 《性别天生》全书，作者约翰•科拉平托
- 大卫•利马的故事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大卫·彼得·利马、David Peter Reimer
- 出生：Bruce Peter Reimer
- 出生日期：1965年8月22日
- 出生地：加拿大曼尼托巴温尼伯
- 逝世日期：2004年5月5日
- 逝世地：加拿大安大略渥太华
- 死因：自杀
- 配偶：珍·芳婷（Jane Fontaine）
- 父母：Janet Grace Reimer （Schultz）、Ronald Peter Reimer
- 亲属：布莱恩·亨利·利马（Brian Henry Reimer，同卵双胞胎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