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幸彦与海幸彦

山幸彦与海幸彦乃是《记纪》二书所记载的日本神话，一般通称“海幸山幸”。此神话故事主要以今宫崎县宫崎市为舞台，亦是日本民间故事《浦岛太郎》的蓝本。

## 概要

### 日本书纪之记载

#### 卷第二神代下第十段本文

兄火阑降命擅长到海里钓鱼，弟彦火火出见尊擅长在山野间狩猎。某日兄弟二人商量互相交换鱼竿和弓矢，结果各不得其利，于是兄悔之。兄将弓箭还回并向弟索讨钓钩，想不到弟不慎遗失，遂以其横刀锻作新钩，盛一箕而还给兄。兄忿曰：“非我旧钩，虽多不取。”并更加责备其弟。彦火火出见尊相当苦恼，行吟海畔。时逢盐土老翁，老翁问曰：“何故在此愁乎？”弟向老翁道尽事情原委。老翁曰：“别担心，我当为你计之。”乃作无目笼，让彦火火出见尊坐于笼中，沉之于海。到了海中，彦火火出见尊弃笼游行，忽至海神之宫。此宫雉堞整顿，台宇玲珑。门前有一井，井边有一颗枝叶扶疏的汤津杜树。彦火火出见尊就在树下徒倚彷徨，半晌有一美人推门而出，以玉鋺来井里汲水。举目见之乃惊而返回，对其父母曰：“有一稀客在门前树下。”于是海神铺设八重席荐，邀请彦火火出见尊入内。坐定后问其来意，彦火火出见尊便将事情原委告之。海神乃集合大小之鱼逼问之，咸曰：“不知道，唯赤女（鲷鱼）有口疾而不来。”召来赤女探其口，果得失钩。

后来彦火火出见尊娶海神女丰玉姬，留在海神宫三年。彼处虽安乐，却犹有思乡之情，故时常叹息。丰玉姬闻之而谓其父曰：“天孙凄然叹息数次，难道是怀乡之忧？”海神向彦火火出见尊说：“天孙若欲还乡，我当奉送。”说完便将钓钩还给他，并曰：“你还此钩予兄时，暗中呼此钩‘贫钩’，然后再还之。”并授予潮满琼珠及潮涸琼珠，曰：“使用潮满琼珠则可溺没你兄，若兄悔而祈则改用潮涸琼珠以救。如此逼恼你兄，则将自伏。”及将归去，丰玉姬谓天孙曰：“妾已妊娠矣，不久当产。妾必在风涛急峻之日出到海滨，请为我作产室相待。”

彦火火出见尊回到陆地后，便按照海神的话做。其兄火阑降命遭受厄困，乃自伏罪曰：“从今以后，我将为你俳优之民，请施恩放我一条生路。”于是，随其所乞而赦之；火阑降命即我田君小桥等之本祖。

后来丰玉姬果真如约带着胞妹玉依姬上岸，分娩前对彦火火出见尊说：“妾生产时请勿观看。”结果彦火火出见尊忍不住窥看，丰玉姬生产时化为龙，惭愧地说：“如果天孙不窥伺而羞辱我，则使海陆相通，永无隔绝；今既已羞辱妾，双方感情如何连结呢？”遂将其儿以草裹之、弃之海边，闭海径而离去；故将此儿名为彦波潋武鸬鹚草葺不合尊。后来彦火火出见尊亡故，葬于日向高屋山上陵。

#### 卷第二神代下第十段一书（一）

兄火酢芹命擅长在海里捕鱼，弟彦火火出见尊则擅长在山间打猎。兄弟议定互易其幸，兄持弟之弓入山觅兽，终不见兽之踪迹；弟持兄之钩入海钓鱼，殊无所获并遗失其钩。兄将弓矢还给弟，责怪弟遗失其钩。弟以所带横刀做钩，盛一箕还兄，兄不接受说道：“仍然想拿回我之旧钩。”于是彦火火出见尊不知所求，但有忧吟，乃行至海边彷徨嗟叹。

有一老人忽然而至，自称盐土老翁，问之：“君是何人？何故患于此处乎？”火火出见尊遂一五一十具报。老翁取嚢中玄栉投地，化成五百个竹林。取其竹作大目麁笼，让火火出见尊坐于笼中，投入海中。一云以无目坚间为浮木，以细绳繋着火火出见尊而沈之。所谓坚间，乃今之竹笼。在海底循着小汀前进，忽到海神丰玉彦之宫。宫殿城阙崇华，楼台壮丽。门外有井，井旁有杜树，火火出见尊乃就树下立之。良久有一容貌绝世之美人，侍者群从自内而出，以玉壸汲玉水，仰见火火出见尊，惊吓得回去秉告其父神曰：“门前井边树下有一贵客，骨法并非常人。若从天降者当有天垢，从地来者当有地垢，实是妙美虚空美男子。”一云丰玉姬之侍者以玉瓶汲水，但无法汲满。俯视井中则倒映笑容之颜，抬头仰观，有一丽神倚于杜树，故入内告知其王。

于是丰玉彦遣人问曰：“客是谁人？何以至此？”火火出见尊对曰：“我是天神之孙也。”并言明其来意。海神迎拜延请入内，殷勤奉慰并以丰玉姬许配之，故留住海宫已经三载。后来火火出见尊经常叹息，丰玉姬见状问曰：“天孙想要还乡归去吗？”对曰：“然也。”丰玉姬即告父神曰：“在此贵客意望欲还上国。”于是海神召集海鱼，觅问其钩。有一鱼对曰：“赤女（或云赤鲷）久有口疾，可能吞了此钩吧？”即召赤女见其口，钩犹在口，便得之，乃以授彦火火出见尊。海神教之曰：“以此钩还给你兄时，则可诅言‘贫穷之本、饥馑之始、困苦之根’，然后再给他。另外你兄涉海时，我必起迅风洪涛，令其没溺辛苦。”于是火火出见尊搭乘大鳄回到故乡。

火火出见尊与丰玉姬道别前，后者说：“妾已有身矣，当以风涛壮日出到海边，请替我造产屋以待之。”后来丰玉姬果如其言到来，谓火火出见尊曰：“妾今夜当产，请勿临之。”火火出见尊不听，犹以栉燃火窥视之。彼时丰玉姬化成八寻大熊鳄，匍匐逶虵。丰玉姬遂以见辱为恨，径自返回海乡，留其胞妹玉依姬扶养其儿。所以儿取名彦波潋武鸬鹚草葺不合尊，盖因海滨产屋全用鸬鹚羽为草葺之，而甍未合时儿即生焉，故因以为名。

#### 卷第二神代下第十段一书（二）

门前有一好井，井傍有百枝杜树，故彦火火出见尊跳到树上而立。海神之女丰玉姬手持玉鋺来汲水，见人影倒映于井中，乃仰视之。惊而坠鋺，不顾鋺既破碎而返回，向父母秉告：“妾见一人于井边树上，颜色甚美、容貌且闲，非常人也。”父神闻而奇之，乃设八重席迎入，坐定后问明来意。彦火火出见尊回复事情委曲，海神便起怜心，尽召鳍广鳍狭而问，皆回曰：“不知，但赤女有口疾不来；亦云口女有口疾。”即急召至而探其口，所失之针钩立得。于是海神下令：“你口女从今以后不得呑饵，亦不得当作天孙之馔。”所以口女鱼不当祭祀供品，此其缘由。

到了彦火火出见尊将归之时，海神言：“今委屈天神之孙降临我处，心中欣庆不敢忘之。”乃奉上思则潮溢之琼珠、思则潮涸之琼珠、鱼钩等曰：“皇孙，虽隔八重之隈，希望时常记得我们而勿弃置。”并教之曰：“以此钩给与你兄时则称‘贫钩、灭钩、落薄钩。’说完之后直接丢弃于地，勿直接授与你兄。若你兄起怒而有贼害之心，则取出潮溢琼珠以漂溺之；若已至危苦求愍，则出潮涸琼珠以救之。如此逼恼你兄，自当臣伏。”

彦火火出见尊拿着琼珠与鱼钩归来本宫，依照海神的教导先拿钩给兄，兄怒不受。故弟取出潮溢琼珠，则淹大潮而兄没溺，哀求着说：“我当为你的奴仆，愿垂救活。”弟取出潮涸琼珠，则潮自涸而兄还平复。不料兄改曰：“我是你兄，哪有哥哥向弟弟服侍的道理？”弟复取出潮溢琼珠，兄见之登上高山，但潮亦淹没高山；兄缘高树，则潮亦没树。兄既穷途，无所逃去，乃伏罪曰：“我已过矣。从今以后我子孙八十连属，恒当为你俳人（一云狗人），请原料我。”弟还出涸琼珠，则潮自息。于是兄知弟有神德，遂伏事其弟。是以火酢芹命苗裔、诸隼人等至今不离天皇宫墙之傍，代吠狗而奉事矣。世人不债失针，此其缘由。

#### 卷第二神代下第十段一书（三）

兄火酢芹命能得海幸，故号海幸彦；弟彦火火出见尊能得山幸，故号山幸彦。兄毎遇风雨，总是失其利；弟虽逢风雨，其幸不变。兄谓弟曰：“我想跟你换幸。”弟许诺而互换。兄取弟弓矢入山猎兽，弟取兄钓钩入海钓鱼，倶不得利空手来归。兄即还弟弓矢而索讨钓钩，但弟已失钩于海中，无法访获，故另作新钩数千与之，兄怒不受，急责旧钩。

弟往海滨低徊愁吟，恰有一川雁遭困厄，遂起怜心而释放。不久有盐土老翁来，乃作无目坚间小船，载火火出见尊，推放于海中。则自然沈去，忽有可怜领路，故寻路而往，抵达海神之宫。是时海神自迎延入，铺设海驴皮八重使坐其上，兼设馔百机，以尽主人之礼。海神问曰：“天神之孙为何莅临？”一云“先前我儿来语曰：‘天孙忧居海滨，不知发生何事。’有这件事吗？”彦火火出见尊将事情本末一一说出。海神则以其女丰玉姬许配之，遂纒绵笃爱过了三年。

及至将归，海神乃召鲷女探其口，即得钩。于是献上此钩给彦火火出见尊，奉教之曰：“以此给你兄时，可称曰：‘大钩、踉䠙钩、贫钩、痴𫘤钩。’说完之后就丢给他。”接着召集鳄鱼问之曰：“天神之孙今当还去，你们几日之内可载回天孙？”诸鳄鱼各随其长短，定其日数，其中有一寻鳄自言：“一日之内就可抵达。”故即遣此寻鳄鱼以奉还。复进潮满琼、潮涸琼二种宝物，教导其用法曰：“兄在高处作田，你可于低处作田；兄在低处作田，你可往高处作田。”海神尽诚奉助。彦火火出见尊归来，遵海神教导而行之。弟时出潮满琼，即兄举手溺困；还出潮涸琼，则休而平复。其后火酢芹命，日以褴褛而忧之曰：“我已贫矣。”乃归伏于弟。

丰玉姬向天孙说：“妾已有娠，天孙之胤岂可产于海中乎？故当产时必就君处，如为我造屋于海边以相待者，是所望也。”故彦火火出见尊已还乡，即以鸬鹚之羽、葺为产屋。屋甍尚未完成，丰玉姬自驭大龟与胞妹玉依姬来到。时孕月已满、产期方急，故不待葺合径入居，并谓天孙曰：“妾将产，请勿临之。”天孙心怪其言窃觇之，则化为八寻大鳄。丰玉姬获悉天孙视其私屏，深怀惭恨。生下儿子后，天孙问曰：“应该取什么名字才可以？”对曰：“宜号彦波潋武鸬鹚草葺不合尊。”言讫涉海俓离去。彼时彦火火出见尊乃歌曰：

饫企都邓利 轲茂豆勾志磨尔 和我谓祢志 伊茂播和素逻珥 誉能据邓驭登母（冲つ鸟 鸭づく岛に 我が率寝し 妹は忘らじ 世のことごとも）

（野鸭飞来的冲之岛 曾与我同床共枕的妻子绝对不会忘记啊 直到世界末日）

亦云彦火火出见尊募集妇人为乳母、汤母、饭嚼、汤坐等工作，以养育其儿。彼时用他妇之乳养皇子，此世取乳母、养儿之缘由。后来丰玉姬闻其儿端正，心甚怜重，欲复归养。但于义不可，故遣胞妹玉依姬来养。丰玉姬命寄玉依姬而奉报歌曰：

阿轲娜磨廼 比诃利播阿利登 比邓播伊珮耐 企弭我誉赠比志 多辅妒勾阿利计利（赤玉の 光はありと 人は言へど 君が装し 贵くありけり）

（红玉闪闪发光 人们说你的姿态 非常地壮丽）

#### 卷第二神代下第十段一书（四）

兄火酢芹命得山幸利，弟火折尊得海幸利。弟在海滨愁吟时遇盐筒老翁，后者问曰：“何故如此哀愁？”火折尊对曰云云。老翁曰：“别担心，我将计之。”计曰：“海神所乘骏马者，八寻鳄也。是竖其鳍背而在橘之小户，我当与之共策。”乃与火折尊一起找鳄鱼。

是时鳄鱼策之曰：“我八日以后方送天孙于海宫，唯我王骏马一寻鳄鱼，一日之内必可到达。故现在我回去请此寻鳄鱼出来，天孙应该乘彼入海。入海之时自有可怜小汀，随其汀而进，必至我王之宫。宫门井上，当有汤津杜树，宜就其树上而居之。”说完即入海。故天孙随鳄所言留居，相待已八日。不久方有一寻鳄来，因乘之而入海，每遵前鳄之教。

时有丰玉姬侍者持玉鋺当汲井水，见人影在水底，酌取水却不得，因以仰见天孙，即入告其王曰：“我谓我王独能绝丽，今有一客远胜我王。”海神闻之曰：“试以察之。”乃设三床请入。于是天孙于边床则拭其两足，于中床则据其两手，于内床则寛坐于真床覆衾之上。海神见到乃知是天神之孙，益加崇敬。海神召赤女、口女询问，口女自口出钩以奉上。赤女即赤鲷也，口女即鲻鱼也。

海神授钩予彦火火出见尊并教之曰：“还钩给兄时，则当言：‘你生子八十连属之裔，贫钩、狭狭贫钩。’言讫三下唾与之。又兄入海钓时，天孙宜在海滨以作风招。风招即啸也，如此则我起瀛风边风，以奔波溺恼。”火折尊归来，俱遵神教。至及兄钓之日，弟居滨而啸之。迅风忽起，兄则溺苦，无由可生，便遥请弟曰：“你久居海底，必有善术，愿以救之。若活我者，我生儿八十连属，不离你之垣边，当为俳优之民。”于是弟啸已停而风亦止息，故兄知弟德，欲自伏辜，而弟有愠色，不与共言。于是兄著犊鼻，以赭涂掌涂面，告其弟曰：“我如此污身，永为你俳优者。”乃举足踏行，学其溺苦之状。初潮渍足时则为足占，至膝时则举足，至股时则走回，至腰时则扪腰，至腋时则置手于胸，至颈时则举手挥掌。从古至今，曾无废绝。

丰玉姬出来当产时，请皇孙曰云云。皇孙不从，丰玉姬生气地说：“不用我言，令我屈辱。故自今以后，妾奴婢至君处者，勿复放还。君奴婢至妾处者，亦勿复还。”遂以真床覆衾及草裹其儿置之波潋，随即入海离去，此海陆不相通之缘由。一云未曾置儿于波潋，而是丰玉姬命自抱儿而去。久之曰：“天孙之胤，不宜置此海中。”乃使玉依姬持之送出。初丰玉姬别去时，恨言既切，故火折尊知其不可复会，乃有赠歌，如同前面所述。

### 古事记之记载

依《古事记》上卷的内容，火照命又名海佐知毘古，善于捕取大、小鱼类；火远理命又名山佐知毘古，善于捕捉大、小兽类。弟火远理命向其兄火照命说：“我们来交换彼此的工具吧。”求了三次皆未成，最后火照命才勉强同意。火远理命用鱼竿钓不到一尾鱼，亦失钩于海。于是兄火照命索讨其钩曰：“山之幸、海之幸，我们拿着对方的工具都得不到利益。”要求返还其工具。弟火远理命答曰：“你的鱼钩都钓不到任何鱼，而且已经遗失在海里。”然而兄强征失钩，弟破其佩带的十拳剑化作五百个、一千个钩偿还，兄犹不接受并云：“我只想拿回本来那个鱼钩。”

于是弟在海滨忧愁哭泣时，盐椎神来问曰：“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呢？”答言：“我和兄长交换工具却不慎失钩，虽然偿还更多鱼钩给他却不接受，只想讨回本来的旧钩，所以才发愁。”盐椎神云：“我为汝命作善议。”即刻制作无间胜间之小船，并教导他说：“我造的这条小船将载运你前往海底，如鱼鳞所造之宫室，为绵津见神之宫，宫门旁有一座水井，井傍有汤津香木。你坐在树木上，见海神之女出来即与之相议。”

火远理命乘船，如其所言登香木以坐。海神之女丰玉毘卖之奴婢持玉器酌水之时，见到井里有光；仰头看到有一美男子，甚为异奇。火远理命向奴婢乞讨水，婢乃酌水入玉器贡进。火远理命不飮水，解下颈之玉玙，含口唾入玉器，于是玉玙黏着玉器。奴婢无法分离之，故将之拿进去给丰玉毘卖命。

丰玉毘卖命见到玉玙问道：“门外有人吗？”答曰：“有人位于井边香木上，美男子也，甚至胜过我王。”丰玉毘卖命觉得奇妙，也出门察看，乃回家秉告父王：“吾门有丽人。”海神也出门察看且云：“此人乃天津日高之御子，虚空津日高矣。”海神随即差人以美智皮之叠敷八重，亦絁叠八重敷其上，邀请火远理命坐其上，并准备百取机代物为御飨，并令其女丰玉毘卖下嫁之。故火远理命住其国，至三年。

一日火远理命想起前来绵津见神之宫的初衷，大声长叹。丰玉毘卖命闻其叹息，向父王秉奏曰：“火远理命在此住了三年从未叹息，如今却一声长叹，不知是何原因？”于是绵津见神问其聟夫曰：“今晨我听女儿说天孙在此三年未曾叹气，昨夜却长叹一声，不知是何故？”于是火远理命向绵津见神具告其兄索讨失钩之事，因此海神召集所有大小鱼类问曰：“有没有人拿走此钩？”大家一同回答：“先前赤海鲫鱼于喉咙哽住异物无法进食，哀愁地向大家诉苦，一定是那支旧钩。”

于是探赤海鲫鱼之喉而取出旧钩，即取出而淸洗，奉还火远理命之时，绵津见大神诲曰：“以此钩给其兄时，暗中咒之‘此钩，淤烦钩、须须钩、贫钩、宇流钩’然后再拿给其兄。如果其兄在高处作田，你就居于下处；如果其兄在下处作田，你就改至高处。我会控制水流，三年之间必令其兄贫穷。如果他发怒攻打你，就取出盐盈珠而溺之；如果哀求你饶恕，就拿出盐干珠而放他生路。”说完即拿出盐盈珠、盐干珠赠与火远理命。

绵津见神又召集所有和迩鱼问曰：“现在天津日高之御子虚空津日高将回到陆上，你们谁几日内可送回，赶快回奏上来。”于是众鱼一一回复自己需花费的路程时间，有一寻和迩说：“仆者一日之间即可载运天孙回陆上。”海神告诉一寻和迩说：“好吧，指定由你载送，渡海时别让天孙惶畏。”所以天孙骑在其颈部返回，果如和迩所言一日之间便抵达陆地。火远理命解下所配戴的附有系绳的小刀，挂在一寻和迩的脖子上，所以一寻和迩于今谓佐比持神。

于是火远理命按海神所言诅咒旧钩并还于其兄，火照命遭受困厄，前来讨战其弟。将攻之时，弟取出盐盈珠而令之溺，兄哀求饶命，弟遂出盐干珠而救之。如此令其惚苦之时，兄火照命稽首曰：“我自今以后为汝命之昼夜守护人而仕奉。”故至今其溺时之种种之态，不绝仕奉。

海神之女丰玉毘卖命自海里出现，并告诉火远理命：“妾妊身今临产，念天神之御子不可生于海，故来到此地。”火远理命在海边以鹈羽与葺草造产房，然而尚未完成时丰玉毘卖命却即将分娩。丰玉毘卖命告诉火远理命说：“他国人临产时，将以本国之原形生产。故妾今以本身之形态生产，请勿窥伺。”后者却因好奇窥伺其临盆的过程，讵料丰玉毘卖命化成八寻鳄鲛而匍匐委蛇，吓得火远理命惊愕遁退。产后丰玉毘卖命知道被夫婿偷窥而感到羞耻，于是放置其儿并说：“妾原本畅通海道欲往来，然而夫君窥伺妾的原形，甚为羞愧。”于是阻断海道而返回海底。而她的儿子产于鹈羽葺草殿未葺合之时，故名天津日高日子波限建鹈草葺不合命。后来，丰玉毘卖命虽然憎恨遭到偷窥一事，却放不下自己的儿子，因此托付给其胞妹玉依毘卖，并献歌曰：

而火远理命也答歌曰：

意岐都登理 加毛度久斯麻迩 和贺韦泥斯 伊毛波和须礼士 余能许登碁登迩冲津鸟 鸭度く岛に 我が居寝し 妹は忘れじ 世の事々に海上的鸟 无法忘记在鸭子渡过的岛上与我共度良宵的你 不管世间发生什么事

日子穗穗手见命在高千穗宫活了五百八十岁，其陵墓位在高千穗山之西。

## 解说

彦火火出见尊之子彦波潋武鸬鹚草葺不合尊与其姨母玉依姬结婚产下彦五濑命、稻饭命、三毛入野命、稚三毛野尊（亦名神日本磐余彦尊，即神武天皇（日本第1代天皇））等四子。所以此神话故事代表从神的世代转向人的世代之过渡时期，故事的舞台也从天、黄泉国、苇原中国转成倭国。再者，彦火火出见尊进入海神宫殿的历程，形成了日本民间故事《浦岛太郎》的故事骨架。

## 参考资料

- 《传说日本》，茂吕美耶著，远流出版公司，2007年8月16日，ISBN 9789573261384。
- 《流传千年的日本神话故事》，锺怡阳著，知青频道出版，2012年10月11日，ISBN 97898662764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