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 (佛教)

业（कर्म，或karman；kamma），佛教术语，是由思所驱动的行为，这些行为会在未来产生相应的后果，也就是业报或果报，业与报之间有因果法则。业与果报是佛教的基础理论之一，三毒通常被认为是造成轮回的主要因素。这个概念最早来自古印度宗教教义，在佛教创立之前就已经出现，包括耆那教及印度教在内都有类似的理论。

## 音义

在佛教中，业（梵文：karma, karman，巴利文：kamma）的五种语义，可归结为与行有关的三类：行动，造作，所作。这个字来自于梵文动词字根kṛ（巴利文动词字根），意为做、执行等。其现在分词型态为karmat，再转变为名词，就成为业（karman）。

业造成的结果，被称为业果（Karmaphala），又译为果报，或简译为业。这个名词中，phala的原意为植物的果实，被引申为影响或结果。另一个类似的名词，业报（karmavipaka），又译业异熟，意义同样是指业所形成的结果。其中的vipaka，原意是指果实的成熟，或是将食物烹调成熟食。这两个名词都是利用比喻所造出来的，其根源在于当时的传统农业生活经验。

## 概论

业和因果，是很多古印度宗教共有的概念，但各教派对其解释不一。佛教认为，一切众生轮回的主要动力，来自于其自身的业。恶业导致众生投生地狱等恶趣，而善业导致投生于天道等善趣，善、恶业造就投生五趣之异熟果。造业受报是普遍三界时空之法则，无可避免。在部派佛教中，《中部·天使经（130经）》即《增一阿含经·善聚品·四经》等中记载，人世间有生、老、病、死、刑之五天使（deva-dūta）示现，以促使世人行善业而昇善处生天，前生造恶业而生于地狱者，阎罗王对其教诫和处罚。

一切身、语、意的造作行动，统称为业、造业、造作。在业的造作过程中，最主要的是心，心引领一切造业行为。在部派佛教理论中，思为心造作性，即是意业，思为行蕴之上首。说一切有部施设与意业自性不同的身、语业自性，以想和思为意行，分别说部以贪欲、瞋恚、邪见为业自性，譬喻者及经量部称身、语、意业皆是一思。按《成唯识论》，想施设名言为业，思役心为业。

业是行为，包括过去、现在与未来的行为；业果，是此行为相应的结果。佛教认为业与业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但并不是宿命论，而是用缘起，尤其是十二因缘来加以解释。时分缘起和分位缘起中，行是过去业。如同从一种种子会得到此一种果实，善、恶之业，得相应的善、恶果报。人生在富裕之家，美貌、健康、长寿等，为善报；若生于贫穷之家，丑陋、多病、短命等，为恶报。虽然佛教把众生出身不等差异归结于前业的结果，但反对一切皆是宿命所造作的错误观点，人们若通晓因果，而在当下作出积极的努力，就有力量改变境遇状况。

在业与业果之间的连系力量，通常被称为业力，自部派佛教开始就有许多不同解说，如说一切有部以三世有为宗，认为造业和当来受果报分属异时却共同存在，并提出等流无表色；经量部提出业种子，认为如同从因生果，从果知因，种子生长果实，果实表现种子；正量部提出不失法，以借据及债务的譬喻来解释业与业果间的关系。

在部派佛教的教义中，由于“三威势”或称“三增上”，即“勿世人讥嫌”、“我不堕恶道”和“多闻法”，修行者不造恶业，勤修三妙行而能令四念处满足。

### 早期佛教的观点

业的概念在早期佛教教义中可能并非重要的概念。一些宗教学家认为在早期佛教中，“业的教义可能只是早期佛教救赎论的一个附带部分”。蒂尔曼·维特认为，在早期佛教中，轮回是由于渴爱或无明引起的。然而，业的教义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特别重要，因为他们更重视处理生活中立刻面临到的困难，如痛苦、不公和死亡。业的教义满足了这些需求，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成为了佛教救赎论中的重要对象。

佛教对于因果论的教导，不像耆那教一样是严格的业力决定论，而是整合了其他的环境因素，是更加弹性和动态的过程。不是所有的因果都是由业所引起。（亦可见“上座部佛教的因果论”，有五种因果的运作方法，业决定是其中之一，但还有其他因素。）

### 民间流行的观点

《地藏菩萨本愿经》中，有在凡人去世之后，由阎罗王按照其所拥有的善业与恶业之间的比重进行审判、决定其转生轮回之处一说。

受到儒教及道教所影响，华人民间流行的业报观，把业等同于上苍所作的干涉，其认为上苍监察世人并会在其行善或作恶后给予其适当的奖赏或刑罚，这与初期佛教所持有的，业力是来自众生自己的行为，非出自鬼神干涉，非常不同。

## 分类

### 善业与恶业

认为业有十善业与十恶业，分别是三身善业与三身恶业、四口善业与四口恶业和三意善业与三意恶业。

- 身三善业：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
- 身三恶业：杀生、偷盗、邪淫。
- 口四善业：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
- 口四恶业：妄语、两舌、恶口、绮语。
- 意三善业：不贪欲、不瞋恚、正见。
- 意三恶业：贪欲、瞋恚、邪见。

另有导致投生地狱的“五逆”恶业：杀父、杀母、杀阿罗汉、破和合僧、出佛身血。

### 二业

业，可分为思业与思已业，思业即是意业，思已业即思所起业，分为身业和语业。在此语义下，十善与十恶合称为十业道，思即是业，而业道为思所行之道路。业道划分为三阶段：加行、根本、后起；根本七善业道可称为：尸罗、妙行、律仪、别解脱、别解脱律仪、业道、业。

### 三业

三业，即身业、语业、意业。与律藏中犯戒要素相契合，身、语二业又可各分为表业和无表业，分别对应旧译中的作业和无作业，欲邪行根本业道，定有表、无表业，其余的根本业道，定有无表业，不定有表业；加行业道，定有表业，不定有无表业。

### 三时业

按受报时间，异熟业可分为：顺现受业、顺次受业、顺后受业。

### 三受业

根据苦、乐、不苦不乐三受，异熟业可分为：顺乐受业，顺苦受业，顺不苦不乐受业。

## 上座部佛教的因果论

根据南传上座部佛教的教义，在物质和精神领域，有五种因果的运作方法（巴利语：niyāmas）。

- 气象决定（utu-niyāma），如风雨的季节现象。
- 种子决定（bīja-niyāma），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 业决定（kamma-niyāma），行为因果，即善恶之行为产生相应的善恶之果报。
- 法决定（dhamma-niyāma），自然现象的法则，如万有引力。
- 心决定（citta-niyāma），即意想思维过程、意识的形成、心念的力量，包括心的感应、心的超越、往事的忆想、心的预感等。

佛教的因果业报的运作所生起的现象并不只决定于业，还有其他四种运作方法。

### 业的因

在缘起法（paticcasamuppada）的阐述中，业依无明而生起。渴爱或贪（tanha）是造业的另一主要根源，与无明为伍，不净业由这两因素而起。而世间的清净的业则与三善法：布施（非贪，alobha）、慈爱（非嗔，adosa）、知识（非痴，amoha）相关。世间净业仍是业，因为潜藏的无明及贪欲仍未被灭。而出世净业则是已消灭了无明与贪，这时的行为没带来业力。

### 业与果报

欲界（kāmavacara）的业由十二种染污意识及八种清净意识构成；色界（rūpavacara）的业是由五种清净意识构成；无色界（arūpavacara）的业是由四种清净意识构成。八种出世（lokottara）意识不被称为业，因为它们旨在消除业的根源。其中的智慧（般若，pañña）占主导作用，而在世间意识中，思（cetanā）发挥作用。

人们的言行，口业是由意识，通过言语形式表达出来；身业是由意识，以身体为工具而发动；意业除了意识外，不以其他任何为工具。

一个人善恶思想产生结果，这类意识被称为欲界果意识，与色界有关的五种果意识，以及与无色界有关的四种果意识，合称为业果（kamma-vipaka），俗称果报、报应。

#### 果报

说一切有部认为业因有六种，即能作因、俱有因、同类因、相应因、遍行因与异熟因，六因能产生五果，即异熟果、等流果、增上果、士用果、离系果。两者合称六因五果。

也可依其善恶性概分为恶报、善报；不定业和不计业不一定受报；大菩萨所作业是清净业，可不受报。还可依其受报时间分为现世报、来世报。

### 造业者

无有造业者，亦无受果人，唯蕴自轮转，此乃正知见。谁为业的造作者？何人收获业的果报？多数佛教部派不认为有一个固定不变的实体，或行为之外有一行为造作者，思想之外有一思想者，以及在意念之背后有一作意者。

### 业的储存处

业流的力量依据的是强大的心流（citta-santati），当因缘时机成熟时，果报现象就会生起，如同风与火不会被贮藏在任何一个地方，业也不存于体内或体外的任何地方，当业造了后，遇缘就起作用，与其相应的心就会现起果报。

## 学术研究

类似于说一切有部所确立的传统观点，现代由于有佛学研究者认为十二因缘中的行含摄了思及思所引发的行为，或者五蕴中的行蕴采用思为定义，因此他们认为行与业这两个概念在含义上相近。

## 外部链接

- 叶金山：婆罗门教的“因果轮回”百分之百是宿命论
- 陈玉玺：业识原理在修行与咨商疗愈上的应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