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荣灿

黄荣灿（1920年10月17日－1952年11月19日），笔名力军、黄原、黄牛，中国木刻版画家，台湾白色恐怖时期受难者。他曾以版画《恐怖的检查》对二二八事件受难者表示同情，并在1952年因“吴乃光案”被中华民国政府情治人员逮捕并罗织叛乱罪名处死。

## 创作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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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战期间

黄荣灿生于四川省巴县（今属重庆），在中国抗日战争初期就读于西南艺术职业学校，组织木刻研究会，举办木刻壁报及习作展，1938年入学云南省昆明市国立艺术专科学校，组织木刻习作社，深受鲁迅的木刻运动与社会主义精神感召。1939年任中华全国木刻界抗敌协会昆明分会负责人。1941年至1943年间任《柳州日报》副刊木艺版主编。1942年加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第三厅所属演剧第五队，参加慰问湘桂铁路职工活动，间赴湖南省北部长沙会战前线写生。1943年3月17日于广西省柳州市柳侯公园举办《前线写生》画展。同年出任中国木刻研究会桂区理事与柳州支会负责人，主编《木刻文献》。5月，发起成立中国木刻用品合作工厂西南分厂。先任教于柳州龙城中学。1944年转任广西省宜山县柳庆师范学校讲师，教授木刻、雕塑、工艺。同年6月发生豫湘桂会战，黄荣灿随着“湘桂大撤退”经贵州回重庆。

1945年抗日战争结束，黄荣灿前往上海市《大刚报》任职，双十节于重庆与友人陈烟桥等举行九人木刻联展，该展览复由周恩来带至延安展出。木刻版画《抢修火车头》刊登于该年美国《生活杂志》，并有作品多件收录于赛珍珠出版之《中国黑与白》（China Black and White）木刻集，作品《修铁路》则于1946年收录于《抗战八年木刻选集》。

此期间多幅木刻作品被澳大利亚国家艺术馆、大英博物馆、美国纽约州汉密尔顿市柯盖德大学艺术馆、国立台湾美术馆收藏。

### 台湾期间

1945年冬天，黄荣灿通过教育部赴台教师招聘团考试录用，由南京市经香港抵达台北。次年元旦，于台北举办个人画展。继之出任《人民导报》副刊主编，创办新创造出版社、东宁出版社与《新创造》、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台湾分社、《生活周刊》杂志，出版所著《木刻创作法》，并于台湾各大报刊如《台湾新生报》、《台湾文化》等撰文介绍中国新兴木刻、提倡新现实主义美术与引介作家，也曾于台湾省编译馆工作。

1947年二二八事件爆发，担任《人民导报》编辑的黄荣灿偷作一幅《恐怖的检查》木刻，两个月后发表在上海《文汇报》。黄荣灿后将此画送给鲁迅生前的日本友人内山完造的弟弟内山嘉吉，最后收藏在日本神奈川县立近代美术馆。

1948年9月，经木刻运动同志朱鸣冈之推荐，黄荣灿获聘至台湾省立师范学院艺术系（今国立台湾师范大学美术系）担任讲师，教授素描、水彩和版画。台湾雕刻家杨英风、水墨画家叶世强都是他的第一届学生。

黄荣灿曾参与1948年四六事件的学生社团“麦浪歌咏队”，也曾因资助舞蹈家蔡瑞月被卷入其案。黄荣灿也十分敬重台湾作家杨逵，经常到杨逵位于台中的住家农场“一阳农园”作客，还为他创作一张版画作品。此外，黄荣灿对台湾原住民文化感好奇，多次前往兰屿、绿岛写生、取材、记录风俗民情。

## 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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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黄荣灿受“中共中央政治局南华分局潜台组织吴乃光等案”所牵连，惹上杀身之祸。吴乃光1941年在安徽加入中国共产党，为中共组织农、工、学运小组。1946年抵达台湾时，吴乃光曾短暂居住在黄荣灿、朱鸣冈等多位艺术家位于台北市北门町的住处。吴乃光后来前往嘉义农业职业学校任教，因病离职后又到屏东经营“爱智书店”，继续从事宣传活动，遭到亲友检举，屏东宪兵队循线逮捕吴乃光。

据吴乃光供述，中共华南局指示他联系黄荣灿，请他以不定形式策动学运，于是国防部军法局扩大侦办。1951年12月1日，黄荣灿在台湾师范学院第六教职员宿舍被逮捕入狱，政府还诬指他到兰屿写生乃“为中共勘查地形，以便共军登陆”。1952年9月8日，国防部军法局检察官张益群根据“参加中共外围组织木刻协会”、“从事反动宣传”等多项指控，依《惩治叛乱条例》第2条第1项（俗称二条一）、《刑法》第28条（共同正犯）起诉黄荣灿：被告黄荣灿早于二十八年（1939年）参加匪帮外围组织“木刻协会”，担任全国木协理事……三十四年（1945年）来台充任人民导报画刊南虹主编……后假文化宣传为名，先后参加“麦浪歌咏队”、“自由画社”、“蔡瑞月舞踊团”及“马思聪音乐演奏会”等作反动宣传，并以吴乃光为新创造出版社职员，藉以掩护工作……（意图破坏国体、窃据国土或以非法之方法变更国宪、颠覆政府，而着手实行者）

——张益群，〈国防部（41年度）防院起字第064号起诉书〉除了吴乃光、黄荣灿以外，同案遭起诉者尚有陈玉贞（吴乃光女友、屏东师范学校教员）、郭远之（吴乃光同事、嘉义农业职业学校教员）、张南（吴乃光友人，新生报记者，吴乃光捐募）、柯发仁（国民兵队队附，为吴乃光觅址开设书店）、张吉甫（第一届国民大会代表），总共六人。1952年9月12日，国防部军法局法官李重严、尤雄章、解寄寒做出初审，其中黄荣灿、吴乃光、陈玉贞、郭远之四人获判死刑、褫夺公权终身：被告吴乃光、郭远之、黄荣灿、陈玉贞等人四名于民国三十四年（1945年）来台之前，即在大陆各地先后参加共匪叛乱组织，从事赤色宣传。来台后复分别潜伏文教机关，发表反动言论，毒化青年学生，继续为匪工作，应构成“意图以非法之方法颠覆政府，而着手实行”之罪，拟各处死刑。

——李重严、尤雄章、解寄寒，〈国防部（41年度）防隔字第0106号裁判书〉另外同案张南获判有期徒刑15年，柯发仁交付感化3年，张吉甫无罪。审判历时2个月，经参谋总长周至柔、总统府参军长桂永清、总统府第二局局长车蕃如、总统蒋中正批准之后，11月11日会审终结，同月19日黄荣灿在水源地刑场被枪决。

## 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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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荣灿的墓葬位于六张犁乱葬岗。直到1993年5月28日曾梅兰寻找受难兄长徐庆兰的墓碑时，意外发现黄荣灿的墓碑。

2006年，黄荣灿的侄女依据《二二八事件处理及补偿条例》向中华民国政府申请赔偿。

国立台湾艺术大学教授梅丁衍是最早研究黄荣灿艺术成就之艺术家；1996年，他为第二届“二二八纪念美展”创作《向黄荣灿致意》，2003年又创作《灿柱》。

台湾最年轻政治犯、纪录片导演洪维健多年研究寻访黄荣灿的作品与文献，走访上海、成都、日本，多方搜集文史资料后，拼凑出黄荣灿一生当中的几个重要时期及版画，拍成纪录片《从二二八到六张犁：黄荣灿的悲情城市》。2012年9月洪维健策划“黄荣灿纪念特展──黄荣灿的悲情城市”，在台北二二八纪念馆展出，并邀请黄荣灿当年的学生——画家涂炳榔与萧仁征出席开幕记者会，一同缅怀追思。

2013年2月28日，黄荣灿的遗作开始在嘉义市二二八纪念馆展出。

2013年10月，黄荣灿的亲属黄俭编著《海峡两岸的记忆——中国新兴木刻运动先行者黄荣灿》，书中记述了黄荣灿的一生，附录有已知黄荣灿的文章、作品目录。

## 争议

2013年中共于北京建设无名英雄广场，黄荣灿名列于第十六组，为“隐蔽战线战士”。2016年，台湾媒体人徐宗懋投稿《中国时报》，宣称黄荣灿曾为中共江苏省委宣传部长，指出他在《人民导报》时与苏新、陈文彬、吴克泰等人接近，为共产党员，并指其乃受命来台。台湾新闻界学者吴统雄分别透过Disqus和脸书向徐宗懋本人、导演洪维健求证，徐宗懋并未回复，而洪维健指出中共虽认黄荣灿为共产党员，但未闻担任干部。

又根据当年同为木刻协会会员吴步乃的回忆，指黄荣灿非中共党员。2002年《黄荣灿和他的时代》座谈会中，同为当时《人民导报》记者的吴克泰也表示黄荣灿绝对不是共产党员。

## 基本资料

- 出生日期：1920年10月17日
- 出生地：中华民国四川省东川道巴县（今重庆市巴南区）
- 逝世日期：1952年11月19日 link=
- 逝世地：中华民国台湾省台北市古亭区马场町
- 墓地：台湾台北市信义区六张犁乱葬岗
- 职业：版画家
- 母校：国立艺术专科学校（肄业）
- 影响（来源）：鲁迅
- 代表作：《恐怖的检查》版画
- 运动：木刻运动
- past：广西省立柳庆师范学校讲师、台湾省立师范学院艺术系讲师（1948年－195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