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木构造建筑

半木构造建筑（Fachwerkhaus，瑞士德语：Riegelhaus，Maison à colombages），指的是一种在中欧大量出现的平民建筑名称，以德国和瑞士的最为著名。

它是一种由纯木制材料制成的房屋，并且有意的将木骨架外露出来。在外露木骨架建筑中，它的“横梁”和“竖柱”一定会形成大量三角形，利用在数学上最稳定的三角形来承受高强度的重量，还会在横梁和竖柱之间填充黏力强劲的泥土来加固。和砖石结构的建筑不同，除了比较晚期的外露木骨架建筑会使用长方形的柱子以外，其他大多数此类建筑均可自由使用圆形、不规则形、正方形木头中的任意一种。该类建筑的柱子和梁在一般情况下可直接连接，无需用钉子固定，因为木材上已经被斧子或凿子开了凹槽，两条木材之间能被这个凹槽卡住。

其起源能追溯到欧洲的中世纪，当时普遍存在“茅草脊柱房屋”和“不规则支架房屋”这两种不同形式的房子，这两类房子的竖柱都会深深的埋入地下以稳定地基，而不是仅仅曝露在窗台外而已。

经过时间的推移，不规则支架房屋占据主导，融合消化了另一种结构，最终演变成现在我们所看到的外露木骨架建筑，它们的设计也变得统一又有规律可循。到了19世纪，外露木骨架建筑不仅是瑞士最主要的建筑风格之一，并且还广泛分布于阿尔卑斯山以北的地区以及英国的英格兰地区。在19世纪后半叶，因为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的风潮兴起，欧洲国家刻意推崇本国特色，瑞士、英格兰和奥地利的外露木骨架建筑和德国的外观渐行渐远，发展出完全不同风格的审美。20世纪初，北欧地区兴起了更加简单却更为坚固的“低矮木肋骨框建筑”，它在北欧迅速取代了本条目的外露木骨架建筑，被视为外露木骨架建筑在现代的一类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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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词源

在德语中，“外露木骨架（Fachwerk）”一词最早出现在17世纪的神圣罗马帝国文献中，其中“Fach”来源自“Gefach”，意思是“横梁底下形成的空间”；“-werk”的意思是“和XX相关的空间”。

在法语中，用来形容“外露木骨架”的词是“colombage”，它源自于“colombe”,（n.f），由1334年创建，词义为“门框、墙上的梁、被框架支撑的梁”。该词是更早的词汇“colonne”（在1080年被创造）的变体，而后者则来源于古典拉丁语中的“columna”，意为柱子。

## 定义及施工实例

根据1904年德国出版的《所有技术用词词典》，明确定义“半木构造建筑”为“一栋由外露的、木头制成的墙壁柱、支架柱和梁柱所构成的房子，两根柱子之间的墙壁宽度必须在0.9米到1.5米之间。”

除了硬性定义之外，本书还提供了“建议尺寸”，例如普通柱子的推荐宽度和厚度为“13、15、20厘米”，四角的柱子推荐厚度为“20厘米”，横梁的厚度为“10、13厘米”。如果材料短缺或者不在乎美观，在一侧的墙壁上可以完全省略掉窗台和门，将这一侧竖柱和横梁全部做统一连接，只在另一侧开口。

### 规划

最初，这类建筑因为稳定、安全又方便的建造原理，人们经常随意让一个普通木匠造它。但是在19世纪之后，越来越多的专业建筑师也开始参与制作外露木骨架建筑。专业建筑师会为顾客详细订制精美的轮廓或花边，在工作地板上打上非常深的地基柱子，让房子和地面不至于割裂。到了如今的21世纪，这些房子通常会丢给施工公司造，它们会用钢筋混凝土来做地基和承重柱，并且用金属钉子连接混凝土和其它木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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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房子的构成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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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文里，并不会用“竖柱”和“横梁”等单一词汇来称呼这些柱子，而是把每一个柱子都命名成专用名词。例如一块笔直的木料，可根据其功能而分别称为支撑柱（Pfosten）、细茎柱（Stiel）、斜撑梁（Stütze）、三角加固梁（Stab）以及隔断上下层梁（Ständer）。连梁柱都不算，纯粹用来塑造出三角形结构的，叫三角支架（Strebe）。那些介于梁柱和三角支架之间的，难以定论它的主要用途的梁柱也有名字，例如微小密集斜柱（Schwertung）、中心镂空柱（Schwelle）、支撑门槛梁（Rähm）、屋顶框架（Pfette）。还有一种专门是45度角的，无论横向、竖向都能随意固定在别的柱子上的弓柱（Bänder），用途也是稳定建筑本身的结构，它们可连接外露木骨架建筑内所有的柱子。为了重心平衡，这些柱自通常左右对称，并且上大下小，以盖住并吸收吹到建筑物身上的风。

如果是正方形的木材，那它的厚度通常为“10×10厘米”到“18×18厘米”。如果不相信连接的部分足够稳定，可以再用木钉加固。如果要使用木钉子，可以先在木材中钻孔，两块木材的孔不能左右对齐，而是要交错开，以方便左右两个钉子能单独卡位、互不干扰。使用的木钉子一般会比梁的宽度长2厘米，方便它们顺利卡住两个木头，防止被“震”出原来的位置。如果还是不放心它的稳定性，最后一个加固手段就是用“布”捆住木钉子和木材，有些比较专业的厂商所生产木材会标注好“哪里可以捆绑”，通常是用一个小符号打印在木材上表明，以便在施工现场的工人能快速识别、组装。有些现代的德国式外露木骨架建筑甚至已经迈入了“模块化生产”的阶段，要改装时，只需要拆除、或替换掉你不满意的那一部分，而其余的则能一直保持原样。

### 材料的选用

最常用的材料是普通的橡木、或者无梗橡木，在针叶林丰富的地区也可使用冷杉，这三种木材被选上的理由是因为它们都俱有“耐热性”和“抗腐性”，但如果没有好好保养的话依然不如钢筋混凝土。关于“木材的到底要选什么年龄的树木”目前并无一个定论，在德国历史的各个阶段中一直偏好著不同年龄的木材。

在木头与木头之间的墙壁，或者说“填充物”，有很多种，并无统一的规定，常见的有：

- 植物的荆棘和烧成灰以后的凝结物。
- 石头打碎而成的碎石灰，或黏土
- 用正式的砖头，或采石场买来的大理石等名贵石头材料。如果觉得稳定性不够还以抹以石灰。
- 用柳树的枝条、橡树果实、树木腐烂在泥土里的那块烂根等搅碎、混合而成的浆糊。或者先把这些东西捆扎成一条条绳子，例如柳木绳子，再把绳子绑在梁柱之间、抹石灰。

### 装饰的种类

外露木骨架房屋的装饰千变万化，没有统一的艺术风格，因地区和建造时间而变动频繁。一般来说，不会在承重柱、承重梁上的插入额外的装饰，或者进行雕刻，这会破坏建筑的稳定；最常见的做法是：额外加一条专门用来装饰的木头，并在这块木头上雕刻、绘画、染色。或者是直接不装饰所有的木头，而专门装饰“隔间墙壁”，用砖头或者塑胶贴在墙壁上，这些装饰基本以“展示材料本身的纹理”为主。虽然也像珠光宝气的华丽装饰，但出现频率极低。大部分装饰物因地区和时间而异，每个中欧或西欧国家都对它们有不同的称呼。

现代欧洲人相信，只有多年经验的老工匠或者建筑界的大师才能做得出一种叫“珠光宝气风格（Schmuckformen）”的装饰，而其他人就算用上了现代科技也做不到那么华丽。

常见且已经量产化的装饰有：

- 圣安德鲁十字
- 树木捆
- 熨烫后的波浪形、或者梯形（约公元1500～1540年）
- 双括号
- 钻石形，或者将好几颗钻石形状的东西连接成一条铁链的形状
- 直接雕刻基督教《圣经》文字到建筑上，即常说的铭文（例如最常雕刻的是“Nisi Dominus Frustra；诗篇 127”）
- 玫瑰花，每个玫瑰花瓣像扇贝一样（约公元1535～1560年）
- 人物头像
- 链条形状或丝带形状的打结（约公元1550～1670年）
- 基督教的圣人像、卷轴和蜗牛壳（常见于德国的布伦瑞克市，代表是Huneborstelsches Haus和Haus Ritter Sankt Georg）
- 十字形
- 树叶和小棍棒组成的图形（约公元1520～1550年）
- X形，也称为“Wilder Mann”
- 金字塔形
- 船的尖角装饰
- 脚踝，以及用脚踩着某种植物的叶片
- 太阳形，和圆盘（主要在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使用，德国的不伦瑞克在1533年有大批建造，得国的巴特萨尔茨乌夫伦在1633年也有大造）
- 歪斜的十字
- 楼梯形（在1461年形成热潮，在神圣罗马帝国三十年战争后常见，德国不伦瑞克市在1526年大造过），例如全欧洲各地的圣乔治骑士院均采用这种风格
- 擀面杖形（像绳子一样扭曲的成圆柱状，像一根杆自。例如Bad Wildungen：Rebenstock住宅）

19世纪的外露木骨架建筑中，为了追求民族特色，普遍会发明创造一些新的装饰。这些装饰的特点是网格状，在网格内填充属于那个国家的标志性纹样，这些纹样也可塞入倒三角、圆形和凹进去的墙壁中。

## 历史

### 罗马时期

最早在罗马时代就已经出现使用“Opus Craticium”技术建造的半木构造建筑，Craticium表示十字交叉的框架（形如”X“），在意大利的庞贝古城、赫库兰尼姆古城的考古遗迹中均有发现。赫库兰尼姆古城可以可以看到今人根据考古信息复原的“Opus Craticium”。罗马建筑师和建筑理论家维特鲁威在名著《建筑十书》中描述了这种砌筑方法。这种建造方法在罗马帝国和罗马共和国时期传遍欧洲。

### 中世纪

在意大利北部的伦巴第大区、皮埃蒙特大区的一些城市有遗存，又名”casa graticcio“。米兰北部的湖城科莫历史中心保存有一座14世纪的”casa graticcio“。

### 17世纪以后

该样式的建筑物从前中世纪直到十九世纪在意大利、德国、法国和其他欧洲国家被大量建造，尽管17世纪以后，人们用石膏涂抹建筑物的外墙和木边以便让它们看起来更加豪华、现代化。今日的欧洲的几乎每一个国家都仍然分布有大量半木构造建筑，并且对古代建筑的修复和保护工作已经开始在实施，以便于保留此种曾经在历史上普遍分布，并被认为是典型的建筑文化遗产的建筑样式。

## 不同国家的风格

### 德意志地区

#### 德国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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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德国的外露木骨架建筑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受到了相当大的破坏，例如拥有大量这些建筑的布伦瑞克、法兰克福、汉堡、汉诺威、哈尔伯施塔特、诺德豪森、希尔德斯海姆、卡塞尔和纽伦堡全部遭受了损失，但仍有超过200万栋外露木骨架建筑在德国得以幸存，这类建筑在德国的数量依然是世界第一多。

除了平民住宅以外，不乏一些造型可爱的小教堂、啤酒厂或者市政厅。外露木骨架建筑仍然是德国旧城、农村中的经典房子形象。“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德国城市奎德林堡中矗立的1300多个该类型的房子全部登录为世界文化遗产，每一栋房子都有超过500年的历史。同样，虽然不是世界遗产，在施托尔贝格也拥有354栋，也有将近500年的历史；还有一些历史比较短的的德国小城，例如韦尔尼格罗德有624栋，奥斯特维克有353栋。

德国最为著名的还是“外露木骨架房屋之路”，这条公路始建于1990年，北起易北河，经萨克森州东部的上卢萨蒂亚，南至博登湖，有7条区域路线贯穿下萨克森州、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萨克森州、黑森州、图林根州、巴伐利亚州和巴登-符腾堡州。有超过100个外露木骨架的“城市”被这条路连接在一起，共同展示这种建筑风格的美感。这些社区包括北部的施塔德、吕乔夫，哈尔茨山脉和图林根森林之间的施托尔贝格、米尔豪森，黑森林的根根巴赫、萨斯巴赫瓦尔登。

几乎全德国的乡村都有外露木骨架小屋，目前，只有巴伐利亚的南部地区的农村是把骨架遮住的，其余德国地区一律露出。而且，在德国还可以找到俱有外露木骨架灵感的“现代主义建筑”，例如德国联邦大厦 (Bundwerk)就是其中的典型。

德国各处的小屋，其细节、装饰、设计都有明显的差异，并无统一的样式，不过还是有一些基本图案是普遍存的。例如，远在法国的阿尔萨斯就可以找到“法兰西式”的外露木骨架，这和德国的明显不同。而在德国西南部、瑞士和福拉尔贝格州的大部分地区都可以找到“阿勒曼尼亚式”的。在德国西北部则是“下撒克逊式”的小屋最多半，并采取了丰富美丽的雕刻，这种形式在德国、瑞士和法国都极不常见。还有一些充满想象力的外露木结构，例如卷曲的圣安德鲁十字架，特别是在“法兰克尼亚式”和“符腾堡式”这两个地区；马克格勒宁根 (Markgröningen) 和大博特瓦尔 (Großbottwar) 的市政厅，以及绍恩多夫 (Schorndorf) 的药房就是很好的例子。另一方面，在老巴伐利亚，该结构建筑似乎不为人所知，彷佛巴伐利亚不属于德国一样。又在一些地区，例如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的贝尔吉斯地区，不仅发展了该区域的特殊美学风格，还把这外露木纹理运用在了非建筑的东西上面，例如石板、瓷砖和家具，其中一个较为有名的例子是位于尼德堡地区的朗根贝格。

另一种著名的外露木骨架结构的房屋是“上卢萨蒂安房屋”，这在波兰的西里西亚地区和捷克的波西米亚地区最为常见，这些中东欧的国家和西欧国家的建筑风格紧密相连，但是又带有自己浓厚的斯拉夫民族特色。

目前欧洲最大的外露木骨架房屋是位于德国的哈雷，是在弗兰克基金会遗址上重建的。

为了向俱有浓厚德意志民族风格的外露木骨架小屋致敬，德国邮政发行了一系列以以该风格为主题的邮票，其中包括1582年的埃平根房屋，以及1734年的特雷贝尔市农舍。

#### 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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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式外露木骨架，是所有国家中最接近德国风格的，尤其是在瑞士东北部的城市之中，几乎有90%以上的农场都采用外露木骨架房屋。在瑞士，估计有超过60万栋纯外露木骨架房屋（以德国标准来看），以及数不清的“外露木骨架+和其它建筑风格”的混搭房子。在面积较大的农村，例如于斯林根，其居民几乎完全住在外露木骨架房屋里。

在瑞士的沙夫豪森州、巴塞尔西部地区、伯尔尼的北部边缘、苏黎世以及阿尔高州都可以看到大量历史悠久的外露木骨架房屋。

瑞士人比起德国人，更喜欢“把横梁加粗，并涂成红色”，并且中间的填充物一定要是纯白且没有装饰的，这是区分瑞士风格和德国风格的一个最重要的标志。瑞士的外露木骨架所组成的网格从一开始就是纯三角形的，不会像德国一样是在一个矩形的框架内二次加固成三角形。目前，瑞士有个叫巴伦贝格露天博物馆的地方，它保存并维修了大量块濒临灭绝的瑞士外露木骨架房屋。

#### 奥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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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德国和瑞士那样的“经典型外露木骨架”在奥地利是不存在的，奥地利人也没当这个风格是自己本国的特色。奥地利人更喜欢“木骨架外露一半”，只在一半抹石灰、另一半才外露，这点和德国的巴伐利亚南部几乎雷同。但在奥地利，就算是露一半的木骨架房屋，其数量也远远少在巴伐利亚的。奥地利更常见的风格是一个叫“木捆外露房屋”的风格，它和德国的外露木骨架有相似之处，但它本质上是“承重墙”建筑，那些外露的木骨架只是一个框架，不俱备承重的作用，仅仅是用来稳定内部结构或纯装饰的。

### 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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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法国，很多德国人会很自然的联想到阿尔萨斯地区，但其实不然，法国的历史文化本就和德国有很多共通之处，德法产生分裂的原因是源自于法兰克地区和阿勒曼尼地区之间的差异化。直至今日，法语中的“法国人”一词就是日耳曼人部落中的一个分支“法兰克人”的意思；而法国人称呼“德国人”为“阿勒曼尼亚人”，即日耳曼部落的另一个分支。

目前，法国的阿尔萨斯地区、香槟地区和诺曼底地区仍然存在着大量的外露木骨架房屋，和德国不同，法国版走的是原始粗犷路线，和法国人精致优雅的刻板印象相反，在装饰上远不如德、瑞的那么华丽，也没法承担市政厅的功能。这是有原因的，20世纪间爆发的两次世界大战给法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在过度爱国主义的催化下，法国人更倾向于造一些法国特色浓厚的巴黎奥斯曼风格或凡尔赛风格的建筑，尤其和政府有关的建筑更不可能采用外露木骨架，和德国差不多的外露木骨架风格被认为是“不够有法国特色”。在鲁昂和特鲁瓦这些小城市中，由于封闭的交通环境，导致它们的法式外露木骨架房屋没被更新的风格同化。在德法和解、成立欧盟之后，法国政府终于愿意对香槟和洛林的一些村庄进行修复，还原当初外露木骨架房屋的审美。

诺曼底地区有很多明显和德国风格明显不一样的外露木骨架房屋，它们一般都是私人的小豪宅，作为乡村怡情、脱离城市压力的场所而造。法式外露木骨架呈现出一股垂直、单调却饱满的视觉观感，立柱与立柱之间紧密排列，形成一道扎扎实实的承重“墙”，而非承重“柱”。其中也能看出一些粗狂风格，例如法国的木材通常比德国的木材更不规则、更奇形怪状，外观也没有完全变成直线条。这是因为法国人本来就没有特别要发展这个风格，导致该类型的建筑理念还停留在原始时代。但也不是说法国人不擅长雕刻和装饰，一些混搭风格的外露木骨架房屋的拥有数量丰富的雕刻，尤其是在诺曼底，法国木匠的某些美学观点也影响了后来的英国风格。

此外，就像在英国一样，法国的外露木结构风格很难按时间排一个顺序。几个世纪以来，它们的形式几乎保持不变，和法国大量又精美的石制建筑形成严重反差，这造成了很大的不确定性。例如巴黎 的“Rue Volta, 3”这栋建筑，根据传说它是全巴黎最为古老的房子，最早的历史记录在1292年～1240年之间。但根据最新的考古学研究，这栋建筑谎称了自己的历史，最早的建造年代应该只有到1644年而已。

中世纪后的法式外露木骨架房屋，通常为图方便而装饰有圣安德鲁十字架或爱心菱形的图案。到了19世纪，十字架和爱心菱形被运用到欧式的屏风之中，神奇的是，德国在此时经常从法国进口这种风格的屏风，既使这个风格在德国自己的建筑上才出现最多。

### 英国的英格兰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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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只有英格兰地区有这种类型的房屋，骨架结构的房子在全英国都有，但是英格兰地区的和德国的类似，苏格兰、威尔士、北爱尔兰的则完全不同。在中世纪和近代早期也深受外露木骨架房屋的影响，并且形成了独俱一格的“Cruck frame风格”，意思是“曲折木框架”，其美感往往间于德国和法国之中，但同时吸取两者的优点。

由于法国的诺曼底公爵最后成为了英格兰国王，故而英国英格兰地区的风格与法国诺曼地地区的风格有很多类似，都使用狭窄的竖柱，并在竖柱上做出花瓣、圆圈等没有任何承重能力的装饰。这类风格流行于英国的15～17世纪，最早的例子出现在英格兰地区，13世纪就有，后来因为英格兰对苏格兰、爱尔兰的殖民统治而扩散到全英国。英国的“Cruck frame风格”来源混乱，很有可能混入了北欧挪威的“紧密螺柱”设计，这种设计中一个柱子和另一个柱子的间距小于60厘米，并且大多就是要用螺钉固定。克雷辛神庙 (Cressing Temple)是欧洲现存最古老的这种类型的建筑，这个风格还影响了“美国农场的谷仓“风格，建造时间为1205～1235年之间。

英式外露木骨架必定“在建筑物的四个角有多个密集的支柱”，英国人喜欢在四方用最粗大的柱子稳定房子，而不是像德国、瑞士和法国一样平均分散到建筑物的各个墙面上。英式的梁柱几乎都是正方形的，方便量产。一些装饰形式让人想起德国的例子，因为英国人的直系祖先就是来自德国的盎格鲁人和萨克森人，这两者移民英国后变成英国人的祖先盎撒人，所以英式外露木骨架在“地基的做法”上与德国的几乎100%相同，可能是因为这个结构最为稳固。总的来说，英国版的外露木骨架房屋，上半部分类似法国、下半部分类似德国，这种风格维持了非常久，至今未变，因此都无法准确判定目英国的外露木骨架是在那个时代建成的。

既使无法判定具体时间，但目前的英国城市中仍然保存了大量完好无损的外露木骨架房。例如是英格兰北部的约克郡、伦敦的郊区，不过因为“防火”的原因，19世纪工业化之后，英国政府就推荐大家建造纯石头制的建筑，木头制的建筑迅速衰退。在伦敦市中心的一个叫“河岸街”的地方，是一条充满外露木骨架房屋的街道，于16世纪建成。另外，在东安格利亚、沃里克郡、伍斯特郡、赫里福德郡、什罗普郡和柴郡等地也保留了令人印象深刻的该类建筑，最有名的莫过于“小莫顿庄园”，这是英国目前体积最庞大的外露木骨架房屋。在肯特郡和苏塞克斯郡还有一种所谓的“威尔登屋（Wealden house）”的风格，这虽然不是纯外露木骨架，但一种有“屋檐、中央大厅、内部开放式空间、砖块屋顶”的木骨架房屋，具体混搭了何种风格不明，但应该是混入德国风格比较多。该风格的特点是必定有是附属房间，另一侧是屋主的卧室。

### 低地地区（现代比利时和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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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利时，外露木骨架房屋主要分布在列日省、林堡省和卢森堡省，因为荷兰曾经统治过比利时，所以也获取到一些比利时风格的外露木骨架风格。加上比利时本身的位置就处于德国和法国之间，因此深受双方建筑影响。

比利时最为知名的外露木骨架房屋，是一座“露天博物馆”，位于列日市。该城市近年来努力把这种风格塑造成“比利时列日省的地区风格”，所以政府花大钱和人力对这些建筑进行修缮。由于审美的变化，目前比利时的外露木骨架房屋已经和18世纪的不同了，现代的比利时人喜欢用“碎石头”和“工业水泥”雕刻出精美的装饰，嵌入房屋的墙壁内，但不遮住外露木骨架。与德国版的相比，比利时的除了擅长用雕刻石头以外，还有就是外墙非常朴素，不会贴各种装饰，木材很少被涂成某种颜色，而是直接用木头的原色。如果是富裕一点的家庭，会把外露木骨架改造成他们的私人别墅，石头也会换上青石、大理石或玫瑰岩，利用自然的纹理而不是人工的装饰凸显美感。荷兰在吸取比利时特色的同时，更倾向于在建筑的下半部使用“红砖”，以保持荷兰特色，而上层依然采用外露木骨架结构。比利时的作曲家安德烈-莫德斯特·格雷特里 (André-Modeste Grétry)的出生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现在那里已经成为了一个格雷特里博物馆 (Grétrymuseum)。而在荷兰，外露木骨架房屋主要分布在林堡省一省中，其余地方比较少见。

### 波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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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露木骨架房屋在波兰A地区（即前普鲁士统治地区）广为人知。在波兰语中，外露木骨架房屋并不是叫它原本的名字，而是直接称呼它为“普鲁士墙（preußische Mauer）”，被认为是波兰传统建筑的一部分。既然是“墙”，也就是说波兰的外露木骨架房屋，它们的骨架并不一定真的可以承重，有些只是纯装饰，而内部和大多数欧洲国家一样是石头建筑。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波兰人为了表达对德国的愤怒，曾经将奥德尼斯地区的大多数外露木骨架房屋的骨架被强行涂掉，用更加优美的白色和彩色童话石膏代替增强波兰的民族风格。

### 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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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克原本就是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中最精华的“波希米亚王国”，因此天然就有属于自己的外露木骨架房屋，捷克全境都有这种风格，也有大量混搭风格。它们全都是因为靠近德国的萨克森、巴伐利亚北部，以及靠近波兰的西里西亚地区而获得的这些建筑，总体来说，捷克的民族风格不明显，是邻国雷同和混合，并未形成自己独立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