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普通话教授中文科

以普通话教授中文科，简称“普教中”，广义上属于中国的方言教学范筹，是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及语文教育及研究常务委员会（语常会）的推广普通话政策，提倡以普通话取代广东话（粤语）作为中国语文科的主要教学语言（中文科的课堂以普通话为授课语言的比例逾50%），取代以广东话为主的母语教学。

语常会从2008年起推出《协助香港中、小学推行“以普通话教授中国语文科”计划》，拨款资助学校推行普教中。语常会推出拨款计划，普教中学校的数量才逐步上升。政府执意强行，花费巨额于学校拨款、评估与调查之上。

由于教学成效存疑，香港教育局网页亦曾承认“目前仍未有确实证据，证明以普通话学习中国语文的学生的一般中文能力会有所改善。其中两项研究发现，以普通话学习的学生的中文能力，与以广东话学习的学生并无分别，甚或表现更差。”部分研究甚至显示普教中学生中文能力表现较逊色。中学接受教育局资助，改以普通话教授中文科，引起“推普废粤”争议。

## 背景

自从1997年香港主权移交后，香港政府便以培育市民两文三语（粤语、普通话和英语）能力作为最主要的语文教育政策，中文包括粤语和普通话都是学校课程的学习领域，而且中文课程教育改革一直成为教育局的重点。早于1999年，香港课程发展议会在《香港学校课程的整体检视报告》提出，要“在整体的中国语文课程中加入普通话的学习元素，并以‘用普通话教中文’为远程目标。”。但在当时环境中实行普教中有困难，所以未有普及。2003年，语文教育及研究常务委员会（语常会）发表《语文教育检讨总结报告》，赞成香港课程发展议会的长远展望，但同时强调应进一步了解学校成功转用教学语言的所需条件，并防止造成负面后果，才就全港学校采用普通话作为中文科的教学语言制订明确的政策和推行时间表。

香港主权移交后其中一项重要的语文教育政策改变是由以往的英语教学，转变为母语教学，即以粤语教授中国语文科，并且仍保留100多间中学实行英语教学，称为英文中学。不过，部分教育界人士和学者认为普通话教授中文科有优点，大多数支持“普教中”的人士均认为“普教中”一大优点是能做到言文一致，即口语是普通话，书面语是现代白话文，“普教中”能使“听、说、读、写”统一起来，减少俚语入文、减少受粤语方言、词汇和语法影响，让学生掌握好现代汉语，使行文更流畅，提升学生书面语表达能力及普通话能力，而在现今香港学生整体语文水平每况愈下，而中港交流又日趋频繁，与内地交往不得不说普通话，在这情况下普教中支持者认为普教中便很重要。其次，支持者认为普教中能建立国民身份认同，主张学习中国的规范语言并以之作为学习媒介语是必然是事，除加强国民身份外亦能建立国家意识。

相反，粤教中支持者则认为粤语教授古代经典和文言文会较为押韵（粤语保留中古汉语的入声），学生容易吸收。而香港一直是以粤语作社会的主导语言，在缺乏社会实践的情况下突然全面地推行普教中并不可行，在未有完善配套下推行计划亦带来隐忧和局限，如实行普教中时是否有足够具备普通话资格、通过语文基准试的教师，部分年长一辈、普通话能力较逊色的教师坚决反对，以及欠缺配合普教中的教师培训课程、欠缺适当的普教中教材等等。

而且，尤其是十岁以下的学童，以日常生活学习为主，若在小学阶段施行“普教中”，不懂普通话的家长会无从入手，减少家庭教育，还可能降低小孩子阅读理解能力。香港大学中文教育研究中心总监谢锡金进一步指出，目前的香港中文教科书都以标准中文书写，亦能以广东话朗读。无论是对于中学或小学学生，都没有研究数据证明以普通话学习中文能改善写作。如果要学生学好普通话，只要好好用课堂时间的10分钟去读，然后给学生光碟回家听，那么学生的粤语和普通话都可以很好，不必作为教学语言。因此早在2000-2002年度时，谢已对语常会表示不赞成“普教中”。

然而，尽管不少学者反对，语常会由2008年推出“普教中支援计划”，为有意实行普教中的学校提供支援，分4期支援，共支援了160所学校，其中28所是中学。

## 推行情况

语常会分别在2008/09、2012/13及2015/16学年进行“香港中、小学推行‘以普通话教授中国语文科’概况调查”，在这3个年度有开设“普教中”班的学校比率如下：

2008/09｜2012/13｜2015/16

小学｜55.5%｜70.4%｜71.7%

中学｜31.8%｜37.0%｜36.9%

调查同时揭示2015/16学年小学和中学在推行“普教中”的全面性。

全面“普教中”｜部分“普教中／广教中”｜全面“广教中”

小学｜16.4｜55.3｜28.3

中学｜2.5%｜34.4%｜63.1%

根据港语学 普教中学校数据库，全港有超过71%小学设普教中班别，当中有25%的学校已全面推行普教中。中学方面，约有25%中学设普教中班别。港语学指小六级全面推行普教中者从2014/15学年的161间下跌至2016/17年的148间。身为家长的孙𬀩皓直指选择普教中的小学与中学比例大幅下跌，“弃普返粤”的现象十分明显，“普教中”在香港没有市场。

普教中一般只于中学初中实施，高中课程因应“中学文凭试”所需而定。直至2012年后，德育及国民教育科成为争议，此后普教中当中的国民教育成分和教学成效问题及影响才开始受到广泛关注。

## 争议

### 法定语言

教育局2014年1月24日在网站刊登题为《语文学习支援》文章，当中一段指：“虽然《基本法》规定中英双语为本港法定语言，但接近97%本地人口，包括部分香港新移民都以广东话（一种不是法定语言的中国方言）作为家居及日常交际的常用语言，而英语则多作商业用途。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定语言，普通话的使用日见普遍，反映内地与香港经济及文化的紧密联系。”

文中指广东话“非法定语言”，又指中国法定语言为普通话，引起很多港人不满，关注普通话教学的组织“港语学”就此以“粤语中文”去信时任教育局局长吴克俭，指“在语言学上大家视粤语为语言，广东话是粤语的标准语，定性为‘方言’有矮化粤语之嫌”，促教育局澄清为何广东话非法定语言。

港语学发动一人一信促教局澄清。事件经传媒报道，教局罕有回应，承认有关“广东话”的注释出现“含糊不精准的地方”，对引起误会“深表歉意”，并把涉事原文“移除”。发动一人一信要求教育局澄清广东话法定地位的“港语学”，批评教育局未就广东话是否法定语言作出明确回应，而关闭网页等同“毁尸灭迹”，要求当局要作出严正澄清；而《两文三语正面睇》内文仅称事件是“注释引起的误会”，批评当局儿戏。

### 写作表现

2016年1月9日，前财政司司长梁锦松出席一个教育主题讲座时，表示支持逐步实施普教中，并发表一些争议性的言论。他声称“学习普通话的人，会有更好的写作表现”。但文学作家、香港浸会大学语文中心前副教授胡燕青驳斥他，指广东话能够帮助写作，其学生中文文章写得最好的都是操广东话的学生，“广东人写极好的文章者，大有人在”。

### 质疑及问题

以普通话教学中文科的成效和后果遭到不少学者和学生质疑，亦有声音反对把语言教学政治化和把原有教育矮化，现时亦有不少学校反对或不推行普教中。

鲜鱼行学校退休校长称普教中或粤教中的差别不大，但考虑香港乃粤语城市，推行普通话教学对学生日常沟通帮助不大，认为应该取消该措施。香港大学中文教育研究中心名誉总监谢锡金同样认为香港语境以粤语为主，普教中使学生难在日常生活应用中文，亦有研究指普通话教育未见成功例子，现时研究指普教中对改善语文能力的成效不大，也无明显优势，在听、说、写方面成效更随年级增加而递减。另外，国际教育成绩评估协会“全球学生阅读能力进展研究”显示，“普教中（以普通话教授中文）”学生阅读平均分，较“广教中”学生低。尽管如此，香港政府已投入大量的资源推动普教中计划，并且有声音批评港府花掉数亿元、推行超过10年都未能为普教中成效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