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北克战役 (1775年)

魁北克之战（Battle of Quebec；Bataille de Québec），是大陆军围攻英国魁北克省首府魁北克市的一场会战。

1775年12月，大陆军东西两路军队会合，于同月6日开始围城。不过，由于大地因寒冬结冰，使到围城阵地难以设立。再者，大陆军欠缺重型火炮，无法击毁魁北克市的城墙，令到大陆军一直未能够发动进攻。随着民兵的服役期限将在年底届满，而英国军队在春天后必然将会获得海路增援，大陆军的情况日渐危急。12月31日，理查德·蒙哥马利以暴风雪为掩护，终于兵分两路强行攻城。结果大陆军大败而归，蒙哥马利身亡，班奈狄克·阿诺德受伤，而丹尼尔·摩根的数百名民兵更在城内被俘。

1776年年初，城外残余的大陆军未有撤退，但是魁北克省总督盖伊·卡尔顿没有出城攻击，大陆军仍然可以勉强保持围城。直到5月6日，英国皇家海军军舰带同援兵抵达，卡尔顿即时领兵出城攻击，大陆军及民兵即时溃逃。魁北克之战以英国军队胜利告终，而大陆军的征伐加拿大计划也因此失败。

## 背景及双方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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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5年6月，第二次大陆会议开始筹备进攻加拿大，并以英属魁北克省首府魁北克市为终极目标。大陆军在9月兵分两路，西路军由提康德罗加堡出发，途经尚普兰湖、圣让恩堡及蒙特利尔，再沿圣劳伦斯河顺流而下，直达魁北克市西郊的亚伯拉罕平原。至于东路军则由班奈狄克·阿诺德上校指挥，翻越今日缅因州的荒野及阿帕拉契山脉分水岭，最后横越圣劳伦斯河，由东南面发动进攻。西路军在9月至11月期间发动圣让恩堡围城战，不但取得胜利，更几乎俘获魁北克省总督盖伊·卡尔顿。至于阿诺德远征魁北克的过程，则远较预计中艰钜。

1775年11月13日，阿诺德约600人的远征军率先到达魁北克市郊，却无力发动进攻，只好撤到亚伯拉罕平原以西的讷维尔 (魁北克)（Pointe-aux-Trembles），等待西路军队前来会合。12月1日，西路军的指挥官理查德·蒙哥马利亦告抵达。虽然阿诺德的军队每人只有五发子弹，兼且因远征之故而欠缺衣物粮食补给，幸好蒙哥马利从圣让恩堡夺取部分英军补给，以及围城必需的冬装衣物，才使围城可以开始。

蒙哥马利共有300名纽约州的步兵军团、约翰·兰姆的一队炮兵连、詹姆士·利文斯顿招募的第1加拿大步兵军团、大卫·乌斯特从蒙特利尔派出的少量援军、以及160名散兵。这些散兵原属的军团，因服役期满而自行解散。蒙哥马利共有四门普通火炮及六门臼炮。围城的总兵力约在1,200人左右。

至于英军方面，总督卡尔顿在9月时驻扎于蒙特利尔，并将大部分正规军部署于圣让恩堡。魁北克市交由副总督赫克特·狄奥菲鲁斯·克伦希管理。纵然克伦希对形势时常感到悲观，但他却成功招募到更多民兵。卡尔顿早在7月就曾招募民兵，但成效强差人意，部分居民更附和大陆军的宣传，而在乡郊鼓吹反抗英国政府。这使卡尔顿一直对本地民兵抱有怀疑，而大陆军又误以为可在魁北克省一呼百应。不过，魁北克省的居民虽对英国政府抱有不满，却又未至于要加入南方殖民地的公然叛乱，亦对大陆军在乡郊引起的治安问题感到厌烦。结果时至9月，愈来愈多魁北克市的居民志愿为英国政府充当民兵。另外，虽然驻波士顿的海军中将塞缪尔·格雷夫斯以圣劳伦斯河将会结冰为由，拒绝派出军舰支援，但到11月初仍有少量军舰及平民船只，运载民兵前来防守。

11月3日，圣让恩堡失陷，魁北克省大部分的英国正规军亦随之被俘，令兵力更形紧绌。克伦希随即在魁北克市设置栏栅障碍，预备可能出现的攻城战。同日克伦希亦得悉阿诺德的远征已经成功，即时下令征用所有圣劳伦斯海南岸的舰艇。此时魁北克的民兵人数已增至1,200人以上。11月10日，阿兰·麦克林带同第84步兵军团的200名苏格兰高地步兵，由三河市赶抵魁北克市增援。这批步兵大部分为七年战争中的正规军，不但增强了守军力量，亦激励了民兵士气。

麦克林在11月10日开始接掌魁北克市的布防，直到卡尔顿侥幸避过俘虏，而在19日返抵魁北克市为止。卡尔顿在三日后宣布征召全市男丁入伍，拒绝者将视为叛军间谍处置，并可在四日内离开城市。这项措施令守军人数额外增加500人，而围城总兵力也增至近1,800人。卡尔顿同时在魁北克市东南面的河岸筑起木造壁垒，并布置防兵及火炮。

## 围城炮战与攻城计划

12月6日，大陆军开始围城，切断所有对外道路。蒙哥马利也循例向卡尔顿下达降书，但明知卡尔顿不会答应，故此只派一个当地老妇转达信件；而卡尔顿也将降书焚毁不读。12月9日，蒙哥马利开始调配火炮，轰击魁北克市的城墙，双方爆发炮战。起初魁北克市的居民一度陷入恐慌：仅仅在16年前，詹姆斯·沃尔夫就曾在圣劳伦斯河南岸架设大炮，几乎将整个魁北克市下城区夷为平地。然而大陆军只有9磅及12磅的轻型火炮，面对魁北克市的城墙几乎完全无效，很快便沦为魁北克市居民的笑柄。相比之下，魁北克市的城防炮不但口径较大，而且射程更远。阿诺德的指挥总部因此被城防炮击毁，而蒙哥马利的战马及雪撬更被“炸成碎片”。

蒙哥马利很快察觉，围城战几乎全无胜算。站在战术层面，大陆军无法截断魁北克市的水路补给；无法摧毁敌军城墙；无法用炮战威慑对方投降；也无法在雪地建造战壕。更有甚者，天气日趋严寒，限制士兵活动；天花及各种呼吸道疾病流行，削弱兵力；后方补给逐渐不继；而民兵的服役期限又在年底届满。各种原因使士兵已经无心作战。至于战略层面，英国援军将会在春天抵达，而大陆议会却仍未有派兵增援的打算。

## 攻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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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3日，蒙哥马利与阿诺德商讨后，决定出奇制胜。两人先等待冬季的暴风雪来临，以恶劣天气作掩护：阿诺德等人分成四队，其中三队发动佯攻，分散卡尔顿兵力，而阿诺德则集中攻击南面一座城门，由特训部队搭建云梯，再翻越城墙。蒙哥马利会带军由圣劳伦斯河岸的小路潜行，突袭魁北克市下城区。当阿诺德与蒙哥马利在下城区会合后，便可迫使上城区的卡尔顿驻军前来巷战，然后一决胜负。

不过，卡尔顿即日便得悉蒙哥马利的计划。当日一名被俘英国军官，借词酒醉，乘机逃回魁北克市报告；而这消息与另一名叛逃的大陆军士兵完全一致。卡尔顿下令修补城防，设置更多障碍物及火炮平台，并等待大陆军发动攻击。

12月27日刮起风雪，但不足以掩护大陆军发动进攻。当日蒙哥马利稍为修正攻击计划，派利文斯顿佯攻圣约翰门（St. John's Gate）；布朗（Jacob Brown）佯攻钻石棱堡（Cape Diamond bastion）；阿诺德改由西北面的圣洛克市郊（St. Roch Subrub）入手，穿过皇宫市郊（Palais Suburb）入手及皇宫门（Palace Gate），再突进下城区；蒙哥马利的行军则不变，但只由小规模部队组成，预备与阿诺德作南北夹攻。计划只有高级军官获得告知。这改动使奇袭计划几乎成功。

12月30日，大风雪终于来临，而蒙哥马利决定在31日凌晨进攻。凌晨四时，利文斯顿与布朗发动佯攻，成功引开圣约翰门及钻石棱堡的火力。蒙哥马利看到讯号后，就在钻石棱堡下方的狭窄河岸小路行军。

由于大风雪很快演变成暴风雪，蒙哥马利的士兵举步维艰，行军多有延误。抵达下城区时，蒙哥马利与士兵先在第一道栅栏锯开缺口。虽然一切仍然非常平静，但军队已经严重超时，英军在日出后随时可从高处攻击。情急之下，蒙哥马利未等栅栏完全打开，便与随同军官赶往第二道栅栏。此时，蒙哥马利与军官终于看到房屋，一切似乎极为顺利。蒙哥马利登时高呼突击，然后与军官率先冲锋，岂知该座房屋旋即传出枪炮声，大量子弹及葡萄弹齐射而来。首数轮齐射后，蒙哥马利及多名军官即时阵亡，其他率先冲锋的军官亦多受重伤，只有阿龙·伯尔奇迹地完好无事。后方的一名军官稍为定惊后，即捉住伯尔向后逃走，而其他士兵亦即时溃退。

蒙哥马利遇上的房屋，只驻守了50名民兵。他们并不知道大陆军将会偷袭，而且训练不佳。然而这批民兵却一直谨守岗位，一听到声响，便向外恣意开火。不过英军要到数小时后，才找到大陆军的俘虏前来认尸，并得悉远征军的指挥官蒙哥马利已经死去。

另一方面，阿诺德在30日的晚上10时，便开始召集军队，到圣洛克市郊集合。但由于风雪阻碍，到凌晨四时军队仍未全数抵达。其时圣约翰门的信号已经响起，阿诺德只好带领数百人先行发动进攻。军队顺利进入皇宫市郊，却在爬坡前往皇宫门时遭到高处守军猛烈射击。虽然大陆军无法还击，但又不能中途撤退，扔下蒙哥马利军队不顾。故此，阿诺德决定绕过城门，沿着河岸的街道前进。进入魁北克市后，阿诺德辗转穿过狭窄街道，直至遇上第一座英军街垒。别无选择之下，阿诺德下令全军冲锋，但随即被子弹击中膝盖倒地。大陆军占据街垒后，受伤的阿诺德只好将指挥权交给丹尼尔·摩根。

接过指挥后，摩根被迫停下稍为整备。大陆军在冲过城门后已大多负伤，又因街道狭窄而迷路走散，连轻型火炮亦告遗失。火枪弹药又因风雪潮湿而陆续失灵。更重要的是，当负伤的阿诺德被抬离战场时，沿途的民兵感到阿诺德是要全部人跟从送死，士气更形低落。但就在这一小段关键时间，英国的援军抵达。早在凌晨时分，麦克林就曾派一队民兵增援钻石棱堡。该队部队抵达棱堡时，发现该处无需援军，故此又顺序前往中央的圣路易斯门（St. Louis Gate）及西北面的圣约翰门，但各处均只闻枪声，不见战斗。结果该队部队转为到北面皇宫门巡视。另一方面，卡尔顿从麦克林得悉皇宫门有战事后，又派出200名苏格兰步兵前往增援。这些步兵刚好在摩根停下之时到达，随即填补第二座街垒各处空缺，并设置轻型火炮开火。

整备后摩根向第二座街垒冲锋。大陆军多次尝试在街垒架起木梯不果，更遭到英军迎头痛击。更有甚者，其中一张木梯竟反遭英国守军夺去。英军将木梯架设到街垒侧面的平房，然后爬上屋内，从高处向大陆军射击，使大陆军死伤加剧。看到摩根陷入困境后，卡尔顿下令另一支苏格兰部队出发，由皇宫门外杀入下城区，以成包围之局。别无选择下，大陆军陆续向英军投降，或者乘小道逃离魁北克市。摩根为免遭到英军羞辱，只向一名教士交出配剑投降。其时已为早上10时，攻城战以英军胜利告终。

## 围城僵局与大陆军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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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战后，卡尔顿派人点算死伤，共计431名俘虏及30具大陆军尸体，但当未计算沿河逃走时死亡的民兵。春季时麦克林在河岸找到另外20具尸体。至于侥幸逃出城外的阿诺德，则向大陆议会汇报，称有60人死亡，超过300人被俘。卡尔顿指英军伤亡为5死14人伤，但实际数字可能更高。

随着1776年到来，不少残余的民兵以服役期满为由，开始自行解散返乡。不过阿诺德仍拒绝离开，决定以少数兵力继续围城，只是对魁北克市的补给几无阻碍。虽然卡尔顿手上的兵力远较阿诺德为多，但他决定继续守城，等待援军。早在攻城战之前，蒙哥马利便推算卡尔顿不会出城，因为16年前法军就曾出城迎击英军，结果在亚伯拉罕平原之战遭到惨败，进而丧失整个魁北克省以至北美殖民地。

1776年1月至3月期间，受伤的阿诺德继续向后方要求增援，派人到郊区招募民兵，以及要求任命另一将军接替指挥。3月31日阿诺德因堕马再次受伤，终于获准到蒙特利尔养伤，由约翰·汤马士准将接替。另外，双方在乡郊招募的民兵，曾在3月25日引发圣皮埃尔之战，但除此以外就别无战事。

汤马士接掌指挥后，发现围城战已不能继续下去。大陆军不但士气低落，而且饱受天花威胁（汤马士在6月也因天花而死）。5月3日反叛一方曾派一艘火船攻击魁北克市港口，但未有成功。到5月6日，英国一支小型舰队抵达，并带同200名正规军增援。卡尔顿即时派守军出击，而大陆军则开始溃散而逃，围城就此结束。

## 后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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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北克之战后，大陆军撤回蒙特利尔；而卡尔顿则因战功而在7月获封爵士。在1776年5月6日至6月1日期间，约翰·伯戈因的增援部队陆续乘坐军舰抵达魁北克市，并接管加拿大方的军队指挥。这批部队有超过9,000名英国正规军，以及约4,000名黑森佣兵，对只有80,000人口的魁北克省构成沉重经济压力。伯戈因最终在1777年带同这批军队，发动萨拉托加战役。

另一方面，大陆军在6月8日的三河市之战再次落败，而在17日向提康德罗加堡撤走。蒙特利尔复归英国统治。10月11日，英国派兵南进尚普兰湖，与宣布独立的美国爆发瓦库尔岛之战，当中美国的湖泊军舰几乎全军覆没。当时美国远征加拿大大致以此场战事为终结。

魁北克之战后，卡尔顿即派人侦查所有曾经协过大陆军的加拿大住民。起初卡尔顿宽恕部分轻犯人士，但随着大陆军被逐出魁北克省，卡尔顿开始加重惩罚，强迫该等人士复修因战火受损的建筑。这使魁北克省居民在余下的独立战争，再也不敢公开支持叛军。

## 基本资料

- 头衔：魁北克之战
- 属于：美国独立战争
- 日期：围城：1775年12月6日至1776年5月6日、攻城战：1775年12月31日
- 地点：魁北克市
- 座标：46°N 48°W
- 结果：英军胜利
- 参战方二：英国
- 参战方一：大陆军、第1加拿大步兵军团
- 指挥官二：盖伊·卡尔顿、阿兰·麦克林
- 指挥官一：理查德·蒙哥马利、班奈狄克·阿诺德、詹姆士·利文斯顿、约翰·汤马士、丹尼尔·摩根（俘）
- strength2：1,800名正规军及民兵
- strength1：1200名正规军及民兵
- 伤亡二：英军报告：、5人死、14人伤
- 伤亡一：约50人死、431人被俘、部分民兵染上天花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