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采邑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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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采邑调解（Mediatisierung），指1802-1814年间德意志地区（原神圣罗马帝国各邦）部分采邑、帝国政治体“调解”（领地重划）与天主教会世俗化的过程。透过吸收和世俗化大量皇家庄园，促成并延续神圣罗马帝国的解体。神圣罗马帝国的大多数教会公国、自由帝国城市、世俗公国和其他小型自治实体失去了独立地位，并被其他国家吸收。到采邑调解结束时，德意志邦国的数量已从近300个减少到39个。

从严格意义上讲，采邑调解是指将一个直属（unmittelbar）国家并入另一个国家，从而成为中介（mittelbar），同时通常将剥夺统治者的私人财产和一系列特权与封建权利留给他们。为了方便起见，历史学家使用“调解”这个术语来表示当时发生的整个重组过程，无论调解的国家是否以某种形式存在或丧失了所有个性。

德意志邦国发生的调解和世俗化并不是德国人本身发起的，它遭受了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军事和外交压力的巨大影响，拿破仑解散神圣罗马帝国后建立莱茵邦联并自封护国主，成为了德意志中部地区除普鲁士和奥地利两国外的共同领袖。这是1945年前德国历史上最广泛和深刻的财产和领土再分配。

## 背景

德意志在18世纪末是由大约300个诸侯国和邦组成的，其中有很多直接隶属帝国的教会管理区 （reichsunmittelbare geistliche Territorien，即由王公主教管理的地区）。当时德意志人受到法国革命的影响，对民主理想的追求増加，亦对有特权的阶层产生怀疑和憎恨，包括当时被视为腐败旧制度的支持者—教会和圣职人员。法国于1789年以国会取代了封建制度和阶层的特权，同时取消了教会的“十一税”，这些决定意味着在法国阿尔萨斯和洛林地区的德意志王公们失去他们的封建权利，两国之间马上发生了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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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

1792至1797年，奥地利和普鲁士（现为德国一部分）第一次同盟，共同抵抗法国，但完全无法战胜拿破仑。这次战争的经费主要由德意志的教会承担，而这种赔偿方式是规定于1795年法国和普鲁士在巴塞尔签订的灾难性巴塞尔和约，规定要用教产来赔偿。在1799至1802年的第二次反法同盟战争中，神圣罗马帝国又败，所以被迫在1801年的卢内维尔和约中将莱茵河以西的全部地区都割让给法国，那时神圣罗马帝国决定要用教产作出赔偿。该和约第七条规定说，那些在莱茵河以西地区有财产的德意志世袭王公们必须在莱茵河东边地区中获得赔偿（即德意志南部的教会财产和隶属神圣罗马帝国的城市交给他们）。

于是，一个由八位德意志王公组成的委员会——“帝国委员会”（Reichsdepuation）来执行这个规定。德意志的领导人们在巴黎和“第一公民”拿破仑和他的宰相塔列朗进行过很多特殊的谈判，德意志各地的王公们通过贿赂和向威胁利诱以确保自己尽量获得最多教产。最后，1803年2月25日在雷根斯堡签订的“帝国委员会规章”（RDHS , Reichsdeputationshauptschluss）结束了这些问题（神圣罗马皇帝法兰兹二世于1803年4月27日确认了它），但这些“规章”远远超过卢内维尔和约的范围：结果德意志地区的教会几乎被全面剥夺财产，也就是一个普遍的“世俗化”，即没收教会的银钱和不动产。

## 教会世俗化

根据“帝国委员会规章”（RDHS）34条，一切教会的财产和一切主教的领土都要转给王公们。为维持教会的运作，第35条规章列明“各地的隐修院和修道院……归于当地王公的自由管理和充分使用，一方面是为了举行礼仪、进行教育或创办其他的公益事业，另一方面是为了补充自己的收入，但条件是王公要照顾大堂的装饰……以及当地圣职人员的工资。”

德意志的天主教会曾经是全世界最富裕的教会，但现在它失去了1719平方英里（其中大约有316万居民），也就是说教会每年大约失去了2100万古尔登，—这还不包括失去的修道院。天主教会的损失涉及三个在莱茵河的选侯国 （即美因茨、特里尔、科隆）、萨尔茨堡总教区以及另外18个教区、大约80座直接隶属帝国的隐修院和200多个隐修院，很多修道院都是很粗暴地被没收。但也有例外的，例如医院骑士团的财产没有被没收，因为这个修会在战争中照顾了受伤的人。

一般来说，德国的王公们所得到的，远远超过他们原先失去的，比如巴登获得七倍、普鲁士五倍、符腾堡四倍。这是1945年以前，德国历史中最大一次重新分配。约73,000平方公里的教会领土，及其中的236万名居民被转移到新的统治者下。

当时的世俗化运动意味着驱逐修道院的修士，或迫使僧侣接受微薄的生活津贴后还俗，宝贵的礼服祭披和圣杯、圣物、手抄本和宗教书籍被卖掉甚至扔掉，古老的教堂被毁坏或被弃置，很多教堂倒塌或被拆除，很优美的隐修院成了军营、监狱甚至是精神病院。

## 采邑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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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罗马帝国解体后，拿破仑一世建立莱茵邦联，许多领地范围较小的各旧帝国王公在法国压力下并入周遭较强盛的邦国。遭到“调解”而失去领地的王公贵族包含：

- 霍恩洛厄家族
- 菲斯滕贝格家族
- 莱宁根家族
- 施瓦岑贝格家族
- 索尔姆斯家族
- 阿伦贝格家族
- 奥埃尔斯佩格家族
- 斯托尔贝格家族
- 图恩和塔克西斯
- 本特海姆伯国
- 卡斯特尔家族
- 伊森堡家族
- 勒文施泰因-韦尔特海姆
- 萨尔姆家族
- 瓦尔德堡家族
- 塞恩-维特根施泰因

## 影响

19世纪德国历史学家特赖奇克评论以上为“不可思议的违法行为”。这次德国的世俗化运动对德国的天主教会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后果，而这些后果部分一直影响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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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面影响

- 教产转移：德国教会在外部教产上从来没有经过如此重大的转变。
- 破坏教会组织：许多教区的组织结构和具有千年历史的联系被毁灭，很多大堂圣职团被解散，教会的管理制度被阻挠。
- 缺乏资源：除了在奥地利之外（以及除了下层的教会职位外），德意志帝国地区的教会似乎失去了一切物质资源，在各方面它依赖于政府的支持，圣职人员成了有工资的公务员（besoldete Staatsdiener）。国度不仅在道义上有照顾教会的义务，而且这也是法律上的规定。国度必须照顾教区的需要，包括其中的机构（例如修道院）以及其中的堂区，同时也需要照顾教会的一切需要。这些教会可称为“国办教会”（Staatskirchentum）。
- 新教兴起 “世俗化”（教产没收运动）的间接后果是原本在信仰上形成了一个一致性整体的地区走向一种“多种教派平等”的国度（参见 RDHS“帝国委员会规章”第63条关于容忍异议分子和他们公民权利的规定）。此后，新教的代表在帝国议会中占多数，而在整个德意志地区，他们的政治影响更大。
- 天主教皇帝传统崩溃：普遍的帝国概念消失，而新的概念是“一致的民族国家”（geschlossener Nationalstaat）。奥地利被德国驱逐，而普鲁士开始占主导地位。这时，“德意志民族的神圣罗马帝国”终于失去了它作为宗座和教会的保护者的作用，而哈布斯堡王朝的“天主教皇帝传统”必要衰落，因为它的最重要支撑者—许多地区的王公主教已经不存在了。
- 减少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对天主教来说，一项非常难受并无法恢复的损失是18所由教会创立和举办的大学以及很多教会办的隐修院高中学校以及其他的教育机构都被没收。因为教会在经济上变得很穷困，所以它再也无法继续维持很多学术机构、艺术项目、教育和慈善工作。天主教徒的孩子从此以后很难有机会获得高等教育或比较有影响的官员地位。

### 正面影响

- 统一德国：“世俗化”取缔了很多再也无法生存的微小国度，这样它创造了地区的新规划以及德国统一的可能性。
- 更虔诚的教会领导：因为那些主教不再是世俗君主，再也没有众多财富，所以就少了一个在精神上改革德国教会的障碍。从此以后，德国贵族的统治地位结束了，当主教或大堂圣职的人不一定是贵族人士，平民也有机会在教会内当领导。正如帕卡（Pacca）枢机在他的回忆录中所说，德国获得了比较不富裕的，但更虔诚的、更有光明的主教，这些主教放弃了原有的“主教团至上”思想，他们投身于那些教会内的工作—即原来经常被忽略的工作。
- 断除恶习：下层圣职人员比较多被民主化并参与社会和政治，令当时一些自从特伦特大公会议以来都无法完全解决的恶习都消失了，比如高级教会职位的“积累”（即一人兼职几个位职）、预先保留职位的传统、堂区归入某一个隐修院以及隐修院的豁免权等等。

## 外部来源

- 华尔麦尔 （Bihlmeyer）等编著。雷立柏 （L. Leeb）译。《近代教会史》。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11。
- Whaley Joachim. Germany and the Holy Roman Empire.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