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摩丹奴

迦摩丹努（कामधेनु；发音：kaːmɐˈdʱeːnʊ），亦称 苏罗毗（सुरभि），是印度教神圣的牛女神，被视为所有家牛的母亲，它也是一头神奇的“财富之牛”、“如意神牛”，能满足主人的一切愿望。在画像中，常被描绘为一头长有女性头颅和乳房、鸟之双翼、孔雀尾羽的白牛，或体内驻有多位神灵的白牛。迦摩丹努并不是一位受独立崇拜的女神，人们通过对她尘世的化身——牛的崇敬，来表达对她的礼敬。

印度教经典文献对迦摩丹努的出身有着不同的记载。有的称她诞生于搅乳海时的创世之初，而另一些典籍则描述她是生主达刹之女、仙人迦叶波之妻。还有圣典记载她曾先后为食火仙人阇摩陀耆尼和极裕仙人婆私吒所拥有，而试图从仙人处强夺她的君王们最终都因其恶行招致了灭顶之灾。迦摩德努的重要职责是为仙主祭祀提供乳品，她还能生化出勇猛武士来护佑主人。她不仅栖身于仙人的隐修林，亦居住于乳牛天域哥楼卡及阿修罗的波吒罗下界。

## 词源

迦摩丹努常以专名苏罗毗（Surabhi）或淑尔毗（Shurbhi）指称，该名称亦用作普通家牛的同义词。雅各比教授认为，苏罗毗（意为"芬芳者"）这一名称源于牛特有的气味。据莫尼尔-威廉姆斯《梵英词典》（1899年）所载，苏罗毗意为芬芳、迷人、令人愉悦的，意含奶牛与大地，所以中文又意译为“怡悦”，特指神牛迦摩丹努——众牛之母，她有时也被描述为一位母神（Matrika）。迦摩丹努的其他专名还包括娑跋罗（Sabala），意为"斑点母牛"与迦毗罗（Kapila），意为"赤色母牛"。

迦摩丹努（कामधेनु）、迦摩杜赫（कामदुह्）与迦摩杜哈（कामदुहा）这些称号字面意思均为"可从中汲取一切所欲之物"的母牛——即"如意神牛"。在《摩诃婆罗多》与《提毗薄伽梵往世书》中，围绕毗湿摩诞生的叙事里，南底尼神牛被赋予了迦摩丹努的称号。在其他文本中，南底尼被描述为苏罗毗-迦摩丹努的牛女。学者维塔姆·马尼（Vettam Mani）认为，南底尼与苏罗毗实为迦摩丹努的同义词。

## 形象与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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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印度学家玛德莱娜·比阿多（Madeleine Biardeau）所言，迦摩丹努或迦摩杜赫是神牛的通用名称，被视为印度教中一切繁荣的源泉。迦摩丹努被认为是提毗（圣母）的一种化身，并与丰饶地母神颇哩提毗密切相关——在梵语中，大地母神常被喻为奶牛。神牛象征着"纯净与非情欲的丰饶，……牺牲精神与母性本质，以及对人类生命的滋养"。

弗雷德里克·史密斯（Frederick M. Smith）将迦摩丹努描述为"印度艺术中一个流行且永恒的形象"。人们相信，所有神灵都栖居于迦摩丹努——这一具有普遍性的母牛体内。她的四腿是吠陀圣典；她的双角是三相神——梵天（角尖）、毗湿奴（角中）与湿婆（角根）；她的双眼是日神与月神；她的双肩是火神阿耆尼与风神伐由；她的双腿是喜马拉雅山。在海报画中，迦摩丹努常以此相呈现。

迦摩丹努的另一种形象为：拥有白色瘤牛的身躯、头戴花冠的女子头颅、色彩斑斓的鹰翼以及孔雀的尾羽。据费城艺术博物馆所述，这一形象影响了波斯布拉克神像的外形特征——后者常被描绘为马身、双翼、女子面容的形象。当代海报画也常以此样展现迦摩丹努。

一头被认定为迦摩丹努的母牛，常被描绘为陪伴在达陀利耶（Dattatreya）身侧。在该神祇的画像中，她象征着神的婆罗门属性及其与毗湿奴的关联，与相伴的群犬形成对比——后者代表着非婆罗门教的面向。在神像中，她亦象征潘查布塔（空、风、火、水和地五大元素）。达陀利耶有时被描绘为手持神牛。

## 诞生与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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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诃婆罗多·初篇》记载，天神与阿修罗为获取甘露（永生琼浆）而搅动宇宙之海（即搅乳海）时，迦摩丹努-苏罗毗从海中升起。故此，她被视为天神与阿修罗的后裔，诞生于他们对宇宙乳海的搅动，后被赠予七大仙人。创世神梵天敕令她提供乳汁，并供给祭祀火供所需的乳品与酥油。

该史诗的《教诫篇》则叙述，苏罗毗诞生于"生主"达刹饮用了搅乳海所获甘露后的饱嗝中。此后，苏罗毗诞下众多名为迦毗罗的金色母牛，这些母牛被称为世界之母。《百道梵书》亦载有相似故事：生主以其气息创造了苏罗毗。《摩诃婆罗多》的《斡旋篇》称，创世神梵天饮下过量甘露，以致部分呕吐而出，苏罗毗遂由此诞生。

据《罗摩衍那》记载，苏罗毗为迦叶波仙人与达刹之女迦娄陀婆沙（Krodhavasa）所生之女。她的女儿们——卢酰尼与甘陀毗（Gandharvi）——分别是牛群与马群之母。尽管如此，该文本明确描述苏罗毗为一切母牛之母。然而，在《毗湿奴往世书》《薄伽梵往世书》等往世书中，苏罗毗被描述为达刹之女、迦叶波之妻，亦是黄牛与水牛之母。

《鱼往世书》对苏罗毗的描述存在两处矛盾，一章中称苏罗毗为梵天的伴侣，二者结合产生了瑜伽女牛（Yogishvari），随后她被描述为牛群与四足动物之母。另一处则称她为达刹之女、迦叶波之妻、牛群之母。作为《摩诃婆罗多》附篇的《诃利世系》则称苏罗毗为甘露、婆罗门、牛群及诸楼陀罗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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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毗薄伽梵往世书》叙述，黑天与其爱侣罗陀嬉戏玩乐时口渴想喝牛奶。于是，黑天从身体左侧创造出一头名为苏罗毗的母牛和一头名为摩诺罗陀的牛犊，并挤了牛奶。饮奶时，奶罐坠地摔碎，溢出的牛奶化作宇宙乳海——迦尸罗海（Kshira Sagara）。随后，无数头母牛从苏罗毗的皮肤毛孔中诞生，黑天将它们赠予自己的牧牛同伴们。此后，黑天礼拜苏罗毗并敕令在排灯节的钵利普拉提帕达日（纪念钵利王的第一天），人们应礼拜她——这头赐予乳汁与繁荣的母牛。

其他多种典籍记载，苏罗毗是包括泥哩底（Nirrti）在内的诸楼陀罗（以迦叶波为父）、神牛南底尼乃至那伽蛇族之母。《摩诃婆罗多》在讲述婆薮神之一（即毗湿摩）诞生时，也顺便提及苏罗毗为南底尼（字面意为"女儿"）之母。南底尼与其母一样，是"如意神牛"或迦摩丹努，居于极裕仙人婆私吒处。因婆薮众神偷走南底尼，仙人诅咒他们降生人间。迦梨陀娑所著《罗怙世系》提到，罗摩的祖先——国王底利波，一次途经迦摩丹努-苏罗毗时未向她致敬，因此触怒神牛，被诅咒绝嗣。因迦摩丹努已前往波吒罗界，司职底利波古鲁（国王的祭司或导师的仙人）的极裕仙人婆私吒建议国王侍奉隐修所中迦摩丹努的女儿南底尼。国王与王后虔敬侍奉南底尼，她化解了其母的诅咒，赐福国王得子，名为罗怙（Raghu）。

在《罗摩衍那》中，苏罗毗因她的儿子们——耕牛——在田间遭受的待遇而悲痛。因陀罗（天神之王）视她的泪水为天神的不祥之兆。《摩诃婆罗多》的《森林篇》亦载有类似事例：苏罗毗为其子——一头被农夫主人过度役使和鞭打的小公牛——悲惨处境而哭泣。因陀罗被苏罗毗的泪水感动，降下雨水，阻止了受折磨的小公牛被继续犁地。

## 婆罗门的财富与守护者

迦摩丹努常与婆罗门（祭司阶层，特别是仙人）相关联，她象征着婆罗门的财富。牛奶及酥油等是婆罗门祭司主持的吠陀火祭中不可或缺的供品；因此她有时也被称为霍摩丹努（Homadhenu）——可供提取祭品的神牛。此外，这头神牛还为被禁止参与战斗的婆罗门提供保护，抵御试图伤害他们的暴虐国王。作为女神，她能化身武士，变出军队来保护主人和自己。

### 食火仙人的神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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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则传说叙述了神牛迦摩丹努与食火仙人阇摩陀耆尼同住的故事。该传说最早见于史诗《摩诃婆罗多》的版本记载：海诃夜（Haihaya）千臂国王迦陀毗里耶阿周那（Kartavirya Arjuna）捣毁了食火仙人的隐修所，并掳走了迦摩丹努的牛犊。为夺回牛犊，食火仙人之子持斧罗摩杀死了国王，而国王的儿子们随后又杀死了食火仙人。持斧罗摩遂二十一次毁灭刹帝利（"武士"）种族，其父则因神恩而复生。其他典籍中也存在类似记载：神牛或其牛犊被劫，成勇之子千臂阿周那杀害食火仙人，持斧罗摩复仇并杀死迦陀毗里耶阿周那。《薄伽梵往世书》提到，国王掳走了迦摩丹努及其牛犊，持斧罗摩击败国王，将牛归还其父。《莲花往世书》记载，当迦陀毗里耶阿周那试图捕捉迦摩丹努时，她凭借自身力量击败了国王及其军队，飞往天国；被激怒的国王随后杀害了食火仙人。

在《梵卵往世书》中，当千臂阿周那的军队拜访食火仙人的隐修所时，迦摩丹努以其神力创造了一座宏伟的城市供其驻扎。返回王国后，迦陀毗里耶阿周那的大臣旃陀罗笈多（Chandragupta）怂恿他夺取神牛。大臣返回隐修所，试图说服仙人交出神牛，但未成功，于是试图以武力强夺迦摩丹努。随后的争斗中，仙人被杀，但迦摩丹努逃向天际，大臣只得带走了她的牛犊。《梵卵往世书》叙述道，这位名为苏希罗（Sushila）的迦摩丹努，是由统御哥楼卡的迦摩丹努-苏罗毗赐予食火仙人的。

《梵转往世书》记载，当天神之牛（此处称为迦毗罗）面对前来捕获她的国王军队时，她生出各种武器和一支军队，协助食火仙人击败敌军。当国王亲自向食火仙人挑战时，迦毗罗指导主人武艺。食火仙人率领迦毗罗所创的军队，屡次击败国王及其军队；每次他都饶恕国王性命。最终，国王借助神祇达陀利耶赐予的神矛，杀死了食火仙人。

### 极裕仙人的神牛

《罗摩衍那》记载了一个关于迦摩丹努的相似故事，只是此处是极裕仙人婆私吒，国王则是众友仙人。一次，众友国王率军抵达婆私吒的隐修所。仙人迎接了他们，并用娑跋罗（Sabala，即书中对迦摩丹努的称谓）所生的丰盛飨宴款待军队。惊异的国王请求仙人将娑跋罗让给他，并以成千上万头普通母牛、大象、马匹和珍宝作为交换。然而，仙人拒绝出让娑跋罗，因为她是仙人举行神圣祭祀和布施所必需之物。众友怒而强夺娑巴拉，但她抵抗国王的军队，返回主人身边。她暗示婆私吒命令她摧毁王军，仙人遂从其愿。她猛烈地生出波罗婆（Pahlava）武士，却被众友的军队消灭。于是她又生出释迦-耶槃那族的武士。从其口中涌出剑浮阇，从乳房涌出钵尔钵罗（Barvaras），从后部涌出耶婆那人和释迦，从皮肤毛孔涌出诃哩多（Haritas）、吉罗陀（Kiratas）等外族武士。娑跋罗的军队合力歼灭了众友的军队及其所有儿子。这一事件导致了极裕仙人与众友之间的巨大仇隙，众友最终放弃王国，苦修成为大仙人，以期战胜极裕仙人。

## 居所

迦摩丹努-苏罗毗的居所因不同典籍而异，《摩诃婆罗多》的《教诫篇》讲述了她是如何被赐予哥楼卡界——位于三界（上界、地界、下界）之上的乳牛天域：达刹之女苏罗毗前往吉罗娑山，礼拜梵天达一万年之久。欣喜的梵天赐予这头母牛女神之位，并敕令所有人应当礼拜她及其后代——母牛。梵天还赐予她一处名为哥楼卡界的仙境，而她的女儿们则将永居凡间。

《罗摩衍那》中有一处记载，苏罗毗居住在海洋之主伐楼拿的城中，该城位于波吒罗（下界）的地下。据说她流淌的甜美乳汁形成了迦尸罗海（Kshira Sagara），即宇宙乳海。在《摩诃婆罗陀》的《斡旋篇》中，这乳汁据称具有六味，蕴含世间一切至美之物的精华。《斡旋篇》明确指出，苏罗毗居于波吒罗最底层的罗娑多罗，有四位女儿——护方神牛，即四方天域的守护女神：东方的妙色（Saurabhi）、南方的天鹅（Harhsika）、西方的妙贤（Subhadra）和北方的如意（Dhenu）。

除了哥楼卡和波吒罗，迦摩丹努也被描述为居于食火仙人阇摩陀耆尼和极裕仙人婆私吒的隐修所中。学者马尼在解释迦摩丹努诞生及现身于众神与多位仙人之随从中这些相互矛盾的记载时指出，虽然可能存在不止一头迦摩丹努，但它们皆是母牛之原初迦摩丹努的化身。

《薄伽梵歌》是《摩诃婆罗多》中黑天神的说教，其中两次将迦摩丹努称为迦摩杜赫。在第三章第十颂中，黑天提及迦摩杜赫，以此说明履行自身职责者将获得其愿望之乳汁。在第十章第二十八颂中，当黑天向宇宙之源宣示时，他宣告：在母牛之中，我就是迦摩杜赫。

在《摩诃婆罗多》的《教诫篇》中，记载了湿婆神对苏罗毗施以诅咒，此诅咒被解读为与以下传说相关：

当梵天与毗湿奴争论谁更优越时，一根巨大的、炽燃的光柱——林伽（湿婆的象征）——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决定，谁能找到这根光柱的尽头，谁就更优越。梵天飞向天空试图寻找光柱的北端，但未能成功。于是，梵天强迫苏罗毗（在某些版本中，是苏罗毗主动建议梵天撒谎）作伪证，向毗湿奴宣称梵天看到了林伽的顶端。湿婆因苏罗毗的不诚实而惩罚她，宣告她所生的牛类将食用不洁之物。

此故事亦见于《室犍陀往世书》。

## 礼拜

一些神庙和家庭中供奉着迦摩丹努的神像，人们对其进行礼拜。然而，她从未有过专属的独立崇拜教派，也没有任何一座神庙是以她作为主神来供奉的。近期，班加罗尔市克里斯赫纳拉贾普拉区出现了一座名为迦摩丹努女神庙的新建寺庙，是专门供奉她的。用莫尼尔-威廉斯的话说：“真正被永远视为崇拜对象的，是活生生的动物（母牛）”。母牛常在神庙外得到喂养，并在每个周五及特殊场合定期受到礼拜。对于每一位虔敬的印度教徒而言，每一头母牛都被视为神圣迦摩丹努的应身（即她在人间的化身）。

## 另请查看

- 宗教与神话中的牛
- 南迪
- 毗恭吒
- 波多罗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迦摩丹努
- 天城体：कामधेनु
- 梵文转写：Kāmadhenu
- Hindu：提毗
- god_of：母牛神
- abode：哥楼卡、波吒罗、食火仙人和极裕仙人的静修地
- 类型：迦叶波
- 对应希腊神话的：斯芬克斯
- 其他名称：如意神牛、苏罗毗
- offspring：南底尼、妙色、如意、天鹅、妙贤
- 父母：达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