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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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罗斯（Малая Русь、Мала Русь，Μικρὰ Ῥωσία）或小俄罗斯（Малороссия）是罗斯部分地区的历史名称，主要指现代的乌克兰的领土。名称出现于公元十四世纪初，加利西亚-沃伦王国和图罗夫-平斯克公国的拜占庭教会决议中, Russia/Ruthenia minor，la Petite Russie，Kleinrussland)。从十六世纪开始“小俄罗斯”一词作为波兰立陶宛联邦境内全西部罗斯土地的东正教书面名称，不久后“白罗斯”这一概念再从中分离出来。十七世纪以来“小俄罗斯”为扎波罗热盖特曼政权的官方名称之一。后来，它被用来指代俄罗斯帝国的历史地区和小俄罗斯省。在二十世纪，随着俄罗斯帝国的瓦解和苏联的建立，苏联政府在其建国初期在新的国家本土化政策框架内实行了乌克兰化政策。在这方面，“小俄罗斯人”、“小俄罗斯”的概念，失去了其合法性，并被“乌克兰人”、“乌克兰”等概念所取代。苏联史学在实际中也并没有使用过“小俄罗斯”这一术语。

在十月革命之前，因大部分乌克兰精英认同“全俄罗斯思想”，相较于“乌克兰人”这一身份，他们更认同“小俄罗斯人”这一概念。在俄罗斯帝国崩溃，乌克兰的领土合并为一个行政单位后，这个词在日常交流中被淘汰。目前当使用此词汇时会产生一个贬义的内涵，意指那些没有民族意识的乌克兰人，不合时宜地使用该词会被乌克兰民族主义者视为对其强烈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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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术语之演变

### 加利西亚－沃伦公国

“小俄罗斯”一词初见于14世纪初的拜占庭帝国，用以在宗教行政事务中代指俄罗斯西部的土地。大小俄罗斯主教辖区列表上注明的日期显示为1347年。大俄罗斯（Μεγάλη Ῥωσία）指的是受基辅都主教管辖的12个主教区，小俄罗斯（Μικρά Ῥωσία）指的是加利西亚都主教（加利西亚－沃伦公国）管辖的6个主教区以及1个在1339年至1351年的立陶宛势力范围内的教区。

加利西亚－沃伦王公尤里二世·博列斯拉夫在1335年10月20日给条顿骑士团迪特里希大师的信中，自称“dux totius Russiæ Minoris”（即“小俄罗斯王公”），虽然他和他的前任自称“Rex Russiæ”（“罗斯国王”），“Dux totius terræ Russiæ”（“全罗斯土地的王公”），“Dux et Dominus Russiæ”（“罗斯王公和领主”）。1347年，约翰六世·坎塔库泽努斯在给沃里尼亚王公柳巴尔特的一封信中列出了小俄罗斯的七个教区，包括斯摩棱斯克，这里暂时处于立陶宛的影响下。中第聂伯河地区的一些教区在当时与东北罗斯有着宗教联系，仍被视为大俄罗斯的延续。

最终，“大俄罗斯”和“小俄罗斯”这两个词汇成为官方用词，君士坦丁堡普世大牧首在1361年建立了两个都主教区，一个在“小俄罗斯”，以新格鲁多克和加利奇为中心，另一个在“大俄罗斯”，以基辅（名义上）和莫斯科（实际上）为中心。

波兰国王卡齐米日三世（1310—1370年）被称为“波兰和小俄罗斯国王”，因为他将自己的权力扩展到了尤里耶夫-波利斯基的大部分辖地。

根据米哈伊洛·赫鲁舍夫斯基的说法，“小俄罗斯”就是加利西亚－沃里尼亚公国，而随着公国覆灭，其土地被并入波兰和立陶宛大公国，这个名字不再使用。根据奥列格·特鲁巴乔夫的说法，“小罗斯”这个名字与“大罗斯”相反，这个名字指的是更北方的土地，意思是“外部的”、“新”罗斯。而且，对于波兰立陶宛联邦和波兰王国的居民而言，这种说法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物，因为至少从1411年就有了小波兰的概念，而大波兰的概念也在1257年出现。

### 波兰立陶宛联邦的罗斯土地，黑特曼政权辖区

大约从17世纪初开始，该术语就有了新的含义，开始被用来指代波兰王国和立陶宛大公国的罗斯土地。这些名称尤其经常出现在东正教西罗斯的政论家文本中。例如，伊万·维申斯基的著作经常使用“大罗斯”和“小罗斯”来区分罗斯土地：“我们现在是小俄罗斯的基督徒”（约1600年），“如果你不想救世主的神圣言语从大俄罗斯离去，那就来基辅的洞窟修道院”（《Зачапка》约1608年）。米拉的都主教吕基亚·马修写信给利沃夫兄弟会，君士坦丁堡大主教赋予他“关于小俄罗斯和莫斯科沙皇国的教会事务”的权力（1606）。约伯·波列茨基、以赛亚·科平斯基和扎哈利亚·科佩斯金斯基在反对布热斯科教会联合的辩论性著作中也经常使用小俄罗斯的概念。在15至16世纪的“小俄罗斯”的概念不仅涵盖了现代乌克兰土地，还涵盖了白俄罗斯以及部分立陶宛，即基辅都主教区的全部领土。扎哈利亚·科佩斯金斯基斯基在《Палинодия》中写道：“小俄罗斯，就是基辅和立陶宛”。而维尔诺、波洛茨克、维捷布斯克、奥尔沙、莫吉廖夫在《Палинодия》中被称为“白罗斯”。1619年，帕姆沃·布雷达在基辅洞窟修道院的印刷厂出版了《Анфологион》一书，其中使用了“小俄罗斯”这个名称。

这种划分被俄罗斯沙皇国所接受和普及。从17世纪中叶开始，在基辅和莫斯科之间的教会信件中使用了“小俄罗斯”这个名字。在将近17世纪末的地图上，加利西亚、沃里尼亚和第聂伯河沿岸的土地被称为“罗斯”、“罗斯土地”或“红罗斯”。孔塔里尼称卢茨克、日托米尔、比尔霍罗德基辅斯基（距基辅10公里）和基辅等城市所在的地方为“下罗斯土地”。

1654年《佩列亚斯拉夫条约》签订后，俄国沙皇将他的头衔改为“全俄罗斯和小俄罗斯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又增加了“白俄罗斯的”。从那时起，“小俄罗斯”这个名字也开始在政府书信、编年史和文学作品中广为流传，尤其是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所使用的名称：“ ...基辅本身是首都，也是我们的小俄罗斯的一部分”。基辅洞窟修道院院长基泽尔在他的《基辅概要》（1674）中阐述了对“斯拉夫罗斯人民”的理解，认为这是一个由大俄罗斯人，小俄罗斯人和白俄罗斯人以及沙皇国政权组成的三位一体－大、小和白俄罗斯－统一的合法国家，因为莫斯科大公、随后是沙皇都来自亚历山大·涅夫斯基的家族，而亚历山大·涅夫斯基“曾是罗斯土地的基辅大公”。“小俄罗斯的乌克兰人”一词出现在1677年，后来根植于盖特曼办公处和编年史中。萨穆伊拉·维利奇科的编年史中使用了“小俄罗斯”一词（1676年）。

但是，在俄罗斯科学院于1736-1738年出版的18世纪地图上，以及1745年的俄罗斯地图集上，都没有找到“小俄罗斯”这个名字。

### 小俄罗斯身份之认同

在17世纪，“小俄罗斯认同”出现在扎波罗热盖特曼辖区的土地上，即居住在这里的小俄罗斯人像大俄罗斯人一样，是统一的全俄罗斯人民的一部分，在俄罗斯国家的专制君主统治下拥有平等的民族和社会权利与机会。同时，小俄国人以平等的方式自由进入了复杂多元的俄罗斯帝国、然后是苏联的国家结构。考虑到东斯拉夫人的民族认同发展相当缓慢和复杂的事实，小俄罗斯民族思想是与乌克兰民族思想以及大俄罗斯民族思想同时形成和发展的，因此与之发生冲突。对于前者来说，它太“俄罗斯”，对于后者来说又太“西方化”了。

小俄罗斯民族思想很适合普世帝国和苏联的文化－种族概念。

### 小俄罗斯作为俄罗斯帝国的历史上的省份

在1764年废除盖特曼辖区之后，在左岸乌克兰的一部分土地上，小俄罗斯省被建立，其行政中心设在赫卢希夫。1775年，小俄罗斯省和基辅省合并，省中心迁至基辅。1781年，小俄罗斯省被划分为三个总督辖区（切尔尼戈夫，诺夫霍罗德-锡韦尔斯基和基辅）。1796年，小俄罗斯省被重建，切尔尼戈夫被指定为省中心，此后于1802年再次分为两个省：波尔塔瓦省和切尔尼戈夫省。1802年，小俄罗斯总督辖区成立。1835年，哈尔科夫省被吞并。直到1837年，总督的住所一直是波尔塔瓦，1837年后是哈尔科夫，1856年废止。

在19世纪至20世纪初，整个西南边疆区都使用了小俄罗斯这一名称。

直到1917年，“小俄罗斯”这个名字才半正式地用于统称沃里尼亚、基辅、波多利亚、哈尔科夫、波尔塔瓦和切尔尼戈夫等省。赫里霍里·斯科沃洛达称左岸乌克兰为“母亲”和“小俄罗斯”，而斯洛博达乌克兰则被称为“亲姑母”，这表明“小俄罗斯”一词没有贬义的含义。

塔拉斯·舍甫琴科在他用俄语写成的日记中（1857—1858年），使用了“小俄罗斯”一词17次，而“乌克兰”一词则只有4次（而且他根本没有使用形容词“乌克兰的”）; 而同一时间写给志同道合的乌克兰朋友的信中则有17次“乌克兰”和5次“小俄罗斯”，而在他的诗歌中仅使用“乌克兰”一次。舍甫琴科用俄语写的散文中则使用了“小俄罗斯”、“小俄罗斯语”、“小俄罗斯口音”和“小俄罗斯人”。

在大俄罗斯国家概念的支持者看来，小俄罗斯的文化和历史特征以及小俄罗斯人的区域爱国主义是可以接受的，只要他们不与该概念发生冲突即可。此外，在19世纪上半叶，小俄罗斯的特殊性引起了圣彼得堡和莫斯科的人们的浓厚兴趣，被认为是俄罗斯中的更加丰富多彩和浪漫的部分。

乌克兰历史学家米哈伊洛·马克西莫维奇在1868年的著作中驳斥了波兰史学中一个谬论：在1654年后，“大俄罗斯人”将“小俄罗斯”这个名字引入俄罗斯沙皇国，俄罗斯将国家划分为罗斯、鲁塞尼亚和莫斯科国。历史学家尼古拉·科斯托马洛夫、德米特里·巴加列和弗拉基米尔·安东诺维奇认为，在俄罗斯沙皇国与波兰立陶宛联邦之间的战争中，“小俄罗斯”或“南罗斯”是“小俄罗斯/南罗斯人民”的民族名称，而使用“乌克兰”作为两个国家的偏远地区名称。

### 小俄罗斯作为术语在俄罗斯帝国时期

小俄罗斯这个名字通常指的是目前的切尔尼戈夫和波尔塔瓦两省，但从历史意义上讲，小俄罗斯的概念更为广泛。除了上述两地之外，还包括现在的西南地区（即基辅、波多利斯克和沃里尼亚省），有时也包括现在的加利西亚、比萨拉比亚和赫尔松地区。以第聂伯河为界，小俄罗斯被分为右岸和左岸。在维彻市民大会的时代，在这块土地上，主要有切尔尼戈夫-谢韦尔斯基、佩列亚斯拉夫、基辅、沃伦、波多利斯克等公国，以及部分加利西亚和图罗夫公国的领土。蒙古人的入侵破坏并削弱了后来的小俄罗斯领土。人口减少——波戈金的观点认为——全都流向北部，而当地的新居民则从外喀尔巴阡而来。但是，马克西莫维奇在他的文章“关于乌克兰在拔都入侵时期不存在的荒废以及她的新移民”（著作第一卷）之后，安东诺维奇又在文章《基辅，其命运和从十四到十六世纪的重要性》中用许多事实证明，蒙古人入侵后小俄罗斯领土没有完全荒芜，它的人口没有去任何地方，也没有人迁移到南部俄罗斯，尽管不能否认部分殖民行为。拔都入侵后，当罗斯国王公在南部的权力减弱时，罗斯南部沦陷于立陶宛的统治下。立陶宛最终于1569年通过卢布林联合与波兰合并，在波兰占统治地位。在立陶宛大公的领导下，哥萨克崛起，小俄罗斯人民的政治生活由此开始。

### 1917年后的乌克兰

1917年后，“小俄罗斯”等地名以及由此衍生而来的旧政权所谓的“沙文主义”等词实际上已从乌克兰苏维埃、俄罗斯苏维埃和苏维埃联盟的史学中移除，基本上被认定为具有负面含义。在1926年的全联盟人口普查中，人口普查员收到指示说不得将受访者记录为小俄罗斯人。

## 小俄罗斯一词在当代

在苏联和现代乌克兰史学中，几乎从未使用过“小俄罗斯”一词。乌克兰一些历史地区（包括波尔塔瓦地区、切尔尼戈夫地区等）通常使用专有的历史名称。但是，在有关小俄罗斯省、小俄罗斯总督区的文章和专著中，使用了“小俄罗斯”一词来指代俄罗斯帝国时代的行政区域单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