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灵宝五符序

《太上灵宝五符序》又称《灵宝五符》、《太上洞玄灵宝天文五符经序》，道教经书，约于东晋时成书问世，保存部分葛洪旧有《灵宝经》内容，明代收录于《正统道藏》。《太上灵宝五符序》自述灵宝经符原为世人不能通晓之“天文”，由锺山真人授与大禹，为大禹藏于水下洞室，后来为吴王阖闾发现，经仙人乐子长转写为世间文字，得以传世。

经中载录许多服御方术，部分为仙人华子期所受。《太上灵宝五符序》中最重要的神符是“灵宝五符天文”，是经中各种经法的宗源，法力强大。《太上灵宝五符序》确立了东晋后期灵宝经中“天文”、“神符”和“灵图”的重要性，直接影响《元始五老赤书玉篇真文天书经》和《太上洞玄灵宝赤书玉诀妙经》等经书中“天文”和“神符”的制作；《太上灵宝五符序》的醮祭仪式亦为其他灵宝经所吸收。

南朝时，《太上灵宝五符序》著录于陆修静“灵宝经目”，是经目中最早问世的一部灵宝经。

## 年代与成书

《太上灵宝五符序》的年代与成书经过，众说纷纭。劳格文（John Lagerwey）和吕鹏志都认为《太上灵宝五符序》渐次形成，编撰于东晋年间。王承文认为《太上灵宝五符序》出自“葛氏道”，成书于东晋葛洪与葛巢甫之间，汇聚汉晋时期的各种道教材料。柏夷（Stephen Bokenkamp）认为《灵宝五符》成书于葛洪之前，后来葛巢甫在经题上加上“序”字，并对内容加以增删，成为《太上灵宝五符序》。李静和曾达辉都认为《太上灵宝五符序》原称《灵宝五符》，作者可能是东晋前期天师道道士刘璞、刘遐兄弟。

小林正美认为《太上灵宝五符序》由“葛氏道”分阶段写成，原本“灵宝五符”只是入山采药时所用的护符，为老子所授；在317年（建武元年）至350年（永和六年）之间《灵宝五符》撰成，最初只有一卷；在4世纪后半叶，《灵宝五符》加入有关华子期的部分，成为二卷本；大约在410年（义熙六年），二卷本再加入乐子长的服御文及醮祝科仪等部分，成为今本三卷本《太上灵宝五符序》。经中的华子期传与黄初平故事，都是根据《神仙传》而写。

刘屹认为，在郑隐和葛洪的时代，“灵宝五符”原本只是五个简单的符，来自老子所传；同时代的《灵宝经》则是大禹所得的天启神文，乃长生道术。在350年（永和六年）以后至葛巢甫造经以前，“葛氏道”把五符图形的“灵宝五符”扩写成经书《灵宝五符》，并吸收了旧有《灵宝经》的部分内容。由于其篇幅过长，后人把一卷本分为三卷，即今本《太上灵宝五符序》。

尚恩·阿瑟（Shawn Arthur）认为东汉时《太上灵宝五符序》只有一卷，三国时葛玄加以扩写，再经葛巢甫编纂而形成今本。山田利明认为《太上灵宝五符序》最初源出于东汉方士，首先只有一卷，到葛玄时加入了有关乐子长的服御方，发展为两卷；之后陆续添加长生方术，到陆修静时演变为三卷，稍后再加入华子期传及更多方术。

## 内容

《太上灵宝五符序》保存了部分葛洪旧有《灵宝经》的内容，收录许多服御方，包括服气和服草药方，被认为源出“灵宝五符天文”。其中心思想是信奉五帝君，尊崇存思身神，重视依靠“灵宝五符”的醮祭，以求得五帝君等诸天神援助，只用服御方则只能留为地仙，不能成为天仙。《太上灵宝五符序》可分三部分，第一部分先讲述经符的传承历史。昔年帝喾在“牧德之台”接受九天真王、三天真皇降世所传经符，因经符是天书，帝喾不能读亦不能用，最终封藏在锺山（昆仑山）之峰。大禹治水成功后，巡狩锺山告祭上帝时，遇锺山真人而得授灵宝经符；之后大禹东还会稽东越之山，将灵宝经符抄写了两份，分别藏于苗山之峰和水下洞室，分别要待大劫之至和三千年后，才应该出世。到吴王阖闾时，龙威丈人受吴王之命，深入太湖包山石穴探寻地下路径，经历174日而还，带回赤素书一卷，即大禹所写、封存于水下洞室的那份灵宝天文。阖闾祭天斋戒受书，当年吴国风调雨顺，百姓安乐。但阖闾不解经书文书，遂遣使向孔子求教。孔子认出这是来自大禹的灵宝经符，并以童谣告诫吴王。阖闾把经符封存起来，神书却不翼而飞。后来吴王夫差在劳山再度得到这套灵宝经符，却因并非得自神授，导致吴国灭亡。

《太上灵宝五符序》第二部分占卷上后半部分至卷中之末，先叙述华子期遇甪里先生得授灵宝经，然后记载各种灵宝经方。此等修仙经方部分源自葛洪所有的三篇《灵宝经》，有的标明是大禹所出，有的标明是华子期从甪里所生所受，有的标明是乐子长所出，其方技包括服气、服食、服日月之精、守三一、佩符、存念神灵名号等。第三部分从卷下开始，重提帝喾与大禹得授灵宝经的故事，并突出大禹对灵宝经的作用，通过大禹和锺山真人的对话，说明乐子长的作用，并引出灵宝醮祝之仪。乐子长把蝌蚪古文写成通行文字，并将灵宝经符隐藏在劳（盛）山阴，后来被吴王夫差写取。乐子长与华子期不同之处在于，华子期所传的灵宝经方与大禹的“灵宝五符”无关，而乐子长则不仅转写了蝌蚪文，还把大禹的灵宝经符隐藏在劳盛山之阴，使其得以传世。王承文指出，经中“食日月精之道”与“五方五牙玉文”都出自东汉时的《太上老君中经》。《太上灵宝五符序》卷下表达了对卷上和卷中所载各种仙道经方的轻视，认为华子期和乐子长所传的仙道技术只是“五符之下流”，“灵宝五符天文”则蕴含宇宙初始时的元气，神效极大，并不仅仅限于使人长生，应由圣贤在适当运期才能行世。世人不该斤斤于服御之方，而忽略“灵宝五符天文”具有的更大神效。所谓“灵宝天文”即指该经卷下的“秘篆体”“五方五牙玉文”，而“五符”则指该经卷下的“灵宝五方符命”，是经中各种经法的宗源。佩“灵宝五符天文”，即可役使鬼神，驱邪避害，长生久视。

《太上灵宝五符序》卷下所载醮祝之仪，要请灵宝五方官将、夏禹帝君和仙官甪里先生下降；请神之后，还有依次的送神仪式。经文记述仙人韩众教授乐子长“醮祝之仪”，即接受“灵宝五符”后设醮祭神的仪式：祭祀神灵前清斋三日，在静室或庭坛安置神座和烧香，以降致五方帝君和神女，通过烟的流向可知何方帝君先到；摆设祭品酒肉水果，倒卷“灵宝五符”，陈放于神座之后、信物和丝绸中间。受符者盛服束带，跪请帝君和神女，先陈辞“奉请”，称身神上到诸天告请神灵下享祭品，然后依方位请各方帝君和神女，每请一方则再拜一次；然后送神，送神法如请神之法，惟改“奉请”为“上劳某帝”；醮礼完毕后再烧香自陈，表示坚守盟约，绝不泄漏，祈求神灵佑护己身。

## 影响

### 宗教

《太上灵宝五符序》决定了《灵宝经》中“灵宝天文”、“神符”和“灵图”的重要性，直接影响《元始五老赤书玉篇真文天书经》和《太上洞玄灵宝赤书玉诀妙经》等经典中“天文”和“神符”的制作。东晋后期灵宝经中最核心的经典《元始五老赤书玉篇真文天书经》是在《太上灵宝五符序》的基础上发展的。《太上灵宝五符序》的“灵宝五方符命”，在《元始五老赤书玉篇真文天书经》各自一分为二，发展成“五方真文十符”；《太上灵宝五符序》的“五方五牙玉文”直接影响《元始五老赤书玉篇真文天书经》中“灵宝赤书五篇真文”，后者依照“五方五牙玉文”而创作，强调“灵宝赤书五篇真文”是“五方五牙玉文”的根本，也强调“五方五牙玉文”是通向“灵宝赤书五篇真文”神圣境界的修炼方法。《太上洞玄灵宝赤书玉诀妙经》中的服气“玉诀”，完整地征引了《太上灵宝五符序》中“五方五牙玉文”的秘篆文和译文，并有更具体的修习方法。《太上洞玄灵宝飞行三界通微内思妙经》成书于南朝中期或以后，经中“修灵宝飞行三界之道”教人咒诵东南西北四篇“牙文”，亦出自《太上灵宝五符序》的“五方五牙玉文”。

《太上灵宝五符序》的“策板上下二符”（在今本中已脱落），影响了《元始五老赤书玉篇真文天书经》和《太上洞玄灵宝赤书玉诀妙经》中的“灵宝八威神策符”。《元始五老赤书玉篇真文天书经》在“策板上下二符”的基础上，形成一套新的“策板上符”和“下版符”。《太上灵宝五符序》“策板上下二符”又称“八威策”，配戴此符可辟百兽山精，在《元始五老赤书玉篇真文天书经》中，“八威策”则发展成一重要符命，据云是元始天尊授予太上大道君，与“灵宝赤书五篇真文”一样，都参与了宇宙最初的演化。南北朝时出世的《太上洞玄灵宝八威召龙妙经》就“策板上下二符”进一步发挥，称元始天尊以“八威策”召制龙王。唐代道士传授的“本命符”包括“五符版符”，即是出自《太上灵宝五符序》的“策板上下二符”。《太上灵宝五符序》中的最高神是“元始上帝”，又名“上皇天尊”，可说是后来《元始五老赤书玉篇真文天书经》和《度人经》等灵宝经中宇宙最高神灵天始天尊的前身。

《太上灵宝五符序》将“天文”、符命与存思结合的修炼方法，对东晋中期形成的上清经与东晋末期出世的《灵宝经》有深刻影响。《元始五老赤书玉篇真文天书经》及《太上洞玄灵宝赤书玉诀妙经》的“服五气”法，直接发展自《太上灵宝五符序》“仙人挹服五方诸天气经”和“五方五牙玉文”。《太上灵宝五符序》改造儒家五方天帝而形成“灵宝五帝官将号”，影响《元始五老赤书玉篇真文天书经》的“元始五老灵宝官号”。在《太上灵宝五符序》中解读“灵宝天文”的天皇真人，在《元始五老赤书玉篇真文天书经》和《太上灵宝诸天内音自然玉字》中则发展为解读“灵宝赤书五篇真文”和“大梵隐语自然天书”的神灵。《太上灵宝五符序》的醮祭仪式为东晋后期成书的其他《灵宝经》所吸收，《太上洞玄灵宝赤书玉诀妙经》中“元始灵宝五帝醮祭招真玉诀”就是《太上灵宝五符序》所载祭神仪式的改编本，两者的仪式程序、所用祭品与信物都基本一致，所请诸神名目亦大同小异。

### 文学

柏夷认为，《太上灵宝五符序》所记洞天故事，启发陶渊明撰写《桃花源记》。两者情节相似，深入洞穴都始于寻找流水源头，入口既窄且暗，然后豁然开朗，到达人们聚居之处；回到世间后向官员报告其事，而洞天对凡人来说是难以企及的。

## 评价与地位

《太上灵宝五符序》著录于陆修静“灵宝经目”，称为《太上洞玄灵宝天文五符经序》，是经目中最早问世的一部灵宝经。陆修静认为“自然天书八会之文”共有1109字，是宇宙万物的本源，其中包括《太上灵宝五符序》中“五方五牙玉文”，后来梁陈之际宋文明《通门论》、隋代《玄门大义》、唐代孟安排《道教义枢》及宋代《云笈七签》都沿袭这说法。《太上灵宝五符序》在道门中地位崇高，唐代《开元经》称“灵宝五符”“生于元始之先，空洞之中，保制劫运，使天长存，梵炁弥罗，万范开张”，为一切得道神仙所佩奉。唐代道士张万福亦称“灵宝五符”“乘运隐显，劫劫长存”，“道士佩之，道不离身”。

## 参看

- 《抱朴子》
- 灵宝派

## 基本资料

- 原始文本：《太上灵宝五符序》
- 图像说明：《太上灵宝五符序》中“中央戊己灵宝符命”
- 全名：《太上洞玄灵宝天文五符经序》
- 别名：《灵宝五符》
- 作者：或云葛玄，或云刘璞、刘遐兄弟
- 类型惊悚：道经
- 学术领域：道教
- 语言：中文
- 主题：约东晋
- 主题：修仙、辟灾
- 卷数：1卷
- 卷数：3卷
- 版本：明《正统道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