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惠

司徒惠，CBE，JPa（Szeto Wai，1913年4月10日－1991年7月24日），香港工程师和建筑师，1963年至1978年担任香港中文大学建筑师，1964年至1974年及1970年至1976年分别尝任立法局和行政局非官守议员。

司徒惠在1948年来港前，曾于1938年至1945年在英国深造和工作，以及在1945年至1948年受国民政府邀请参与重庆和粤北的水利工程。他在香港设计了不少建筑物，当中包括香港房屋协会旗下的明华大厦、观龙楼和乐民新村、以及香港大学柏立基学院等，后期他又主持了广州花园酒店的设计工作。

在香港中文大学建筑师任内，司徒惠一手擘划中文大学新校址的布局和设计，校内不少早期的重要建筑物如中国文化研究所、大学行政楼、大学科学馆及新翼、大学图书馆、联合书院整个校园、新亚书院人文馆和其他建筑等，都是出自他的手笔。由他设计的“君子塔”和“淑女塔”水塔、惠园、以及由他赠送中大校方的朱铭雕塑“门”等，更是中大校园内的地标之一。

除了建筑工作，司徒惠也尝任行政立法两局非官守议员，并在1967年至1974年任交通咨询委员会主席。为表彰他对香港工程和建筑界、在社会公职、以至是对筹划中大校园等各方面的表现，他屡获英廷授勋，也分别在1975年和1978年获港大和中大颁授荣誉博士学位。

## 生平

### 早年生涯

司徒惠祖籍广东开平赤坎，1913年4月10日生于中国广东，父亲司徒浣早于19世纪到香港发展，与同乡创立生利建筑公司，曾经承建的工程包括中环旧邮政总局和大潭水塘主坝等。司徒惠在家中八名兄弟姊妹中排行第二，他早年受教于香港圣保罗书院，及后负笈上海圣约翰大学，1938年获得理学士学位毕业。毕业以后，他以英国工业界联盟（Federation for British Industries）学人身份前赴英国深造土木工程，及后因第二次世界大战在1939年爆发而滞留英国，遂转往苏格兰，于战时协助当地规划水利工程和铁路工程项目。期间，他于1941年至1943年在格拉斯哥的巴布帝、萧尔及莫顿顾问工程公司（Babtie, Shaw & Morton, Consulting Engineers）任职助理土木工程师，及后于1943年至1945年转到伦敦、密德兰及苏格兰铁路任职助理土木工程师。

旅英期间，司徒惠一口气考获土木工程师学会院员（M.I.C.E.）、机械工程师学会院员（M.I.Mech.E.）和结构工程师学会院员（M.I.Struct.E.）等资历，在当时相当少有，另外又尝任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中国留学生中央联合会主席。在日后的工作生涯当中，他又分别荣获土木工程师学会院士（F.I.C.E.）、机械工程师学会院士（F.I.Mech.E.）、结构工程师学会院士（F.I.Struct.E.）、公共卫生工程学会院士（F.I.P.H.E.）、美国土木工程师学会院士（F.A.S.C.E.）、香港工程师学会院士（F.H.K.I.E.）、顾问工程师协会会员（M.Cons.E.）和香港顾问工程师协会会员（M.Cons.E.(HK)）等资历。这一系列的资历使他一人身兼土木工程师、机械工程师、结构工程师和公共卫生工程师等多重身份。

### 专业生涯

在1945年12月，司徒惠应国民政府的邀请自英返华，于重庆担任国家资源委员会辖下全国水力发电总处的高级规划工程师，参与规模庞大的长江三峡水力发电站兴建计划；惟后来因为项目超出预算，他被改派到粤北英德担任滃江水力发电站计划的总调查工程师，负责勘察和设计工作。当时虽然二次大战刚刚结束，但司徒惠的工作需要在地势险要的地区工作，再加上国共冲突再起，大陆局势转趋动荡，因此他的工作具一定的危险。在1948年，司徒惠为逃避战乱而定居香港，未能完成在大陆的工作。多年以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才于1976年建成由他构思的滃江长湖水电站，而规模繁浩的三峡工程则在2009年完全竣工。

司徒惠定居香港后，开设了自己的土木工程顾问业务，正好当时的香港百废待举，处处大兴土木，司徒惠的工程业务也就相当兴旺，他自己更成为行内有名的土木和结构工程师。此外，他还开始涉足建筑业，创办司徒惠建筑师事务所，自任合伙人，承接大小建筑工程项目，摇身一变成为建筑师。他早期参与设计和承接了苏屋邨的兴建项目，除了负责设计整个屋邨的海水冲厕系统外，又设计了其中第三期枫林楼、丁香楼、金松楼、绿柳楼及樱桃楼五座住宅大楼。苏屋邨位于深水埗，由1957年动土，至1963年全数落成，是港府屋宇建设委员会旗下的大型廉租屋邨，提供16座合共约5,300个单位，是当时大型的建屋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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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司徒惠设计的项目还包括1951年落成的循道公会九龙堂、1964年启用的北角循道学校、揉合了现代和中国传统特色、于1967年落成启用的香港大学柏立基学院、以及在1976年落成的商厦希慎道壹号等。此外，他又与香港房屋协会合作设计了多个屋邨，其中的代表作品计有在1962年起入伙的筲箕湾明华大厦、1968年落成的坚尼地城观龙楼、以及位于土瓜湾、在1970年至1974年分期落成的乐民新村等。

司徒惠多年来从事建筑工作，即使到70岁以后仍亲身打理自己的建筑师事务所，工作从不间断。踏入八十年代，中国大陆改革开放，他也重新把目光投到大陆，参与一些建筑项目的设计，当中最有名的要算开放后广州首家五星级的花园酒店。花园酒店由香港殷富利铭泽出资兴建，最初由美籍华裔建筑师贝聿铭构思设计，但后改为推荐司徒惠负责，因此整座酒店都是由司徒惠主持设计。酒店由1980年奠基，至1985年落成开幕，前后兴建耗时五年。司徒惠除了设计了酒店的外貌外，还坚持主持酒店的内部设计，尽管酒店内部设计配合了酒店的现代化外观，但他仍采用了一些佛山传统的云石壁画和民间剪纸设计加以点缀，为酒店的室内环境加添中国色彩。

司徒惠在香港建筑界和工程界具一定分量，除了打理私人业务外，他还在1952年应邀担任香港大学土木工程系兼任讲师，后又于1960年至1961年获选出任香港建筑师公会（香港建筑师学会前身）会长，以及在1961年至1963年当选出任英国的土木、机械及结构工程师联合驻港分会主席。

### 擘划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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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63年10月，港府以三家中文专上院校新亚书院、崇基学院和联合书院合组草创香港第二家大学，是为香港中文大学，并选址于沙田马料水占地约273英亩的山头作为大学校址，与崇基原有的校址为邻。由于新址一切仍待规划，因此新亚和联合初时仍在旧有的校址上课，而中大校方即于1963年聘任司徒惠出任大学建筑师兼“大学发展计划”策划人，着手擘划中大校址的全盘发展总纲；在此以前，他已曾于1963年6月至10月出任中文大学的临时校董会校董，参与中文大学创校前的最后准备工夫。翌年，中大校方又成立了校址筹建委员会，负责审视大学校址的各项发展项目，该委员会由中大校董会副主席利铭泽出任主席，委员除包括司徒惠以外，还计有大学校董胡百全、大学司库利国伟（后为爵士）、以及三院院长或其代表。

在规划“大学发展计划”期间，司徒惠曾与不少校外建筑师如贝聿铭等合作和交流，但新校址的布局和设计均出自他的手笔。其中，司徒惠细心规划校址所在的整个山岗，将之平整成为三个台阶状的布局，这个设计除了善用空间以外，又得以把整个校园连在一起。按照“大学发展计划”，中大校方即于1967年12月9日举行大学新校址动土典礼，并邀得香港总督戴麟趾爵士主礼，整个规模繁浩的建校工程随即展开。1969年4月2日，中大新校址首座建筑物范克廉楼落成启用，标志着中大校方开始迁入新校址。范克廉楼是中大师生的活动场所，由美国各界人士出资捐建，而这座楼高六层、占地4,400平方米的新大楼，即出自司徒惠的手笔。

除了范克廉楼以外，其他由司徒惠设计的中大早期重要校园建筑还包括中国文化研究所、大学行政楼、大学科学馆及新翼、大学图书馆、联合书院整个校园、新亚书院人文馆和其他建筑、以及大学标准游泳池等。此外，分别座落于新亚书院和联合书院、有“君子塔”和“淑女塔”之称的两座水塔，也是由司徒惠设计。两座水塔遥相对望，是两个书院的地标之一。由司徒惠设计的中大校园，格调朴实无华，以实用为原则，规划井然；经由他设计的中大建筑，大多采用“清水墙”，以营造出与附近大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的气氛。后来随着中大校园不断发展，兴建了不少由后人设计的新式建筑，或多或少对司徒惠原本设计的校园布局受到影响。

及至1978年，大学新校址的发展已初具规模，司徒惠遂卸下一任15年的大学建筑师职务，但旋获聘任为大学名誉建筑师，至1987年卸任；而他在这阶段设计的中大建筑物只有三幢：学生宿舍志文楼及恒生楼，以及商学/兼读制课程教学楼冯景禧楼。在1987年12月，已经退居美国的司徒惠专程返港，出席中文大学“门”（后改称“仲门”）及“惠园”的揭幕典礼。“门”是台湾著名雕塑家朱铭的铜铸作品，经由司徒惠捐出后，安放于大学图书馆正对出的“烽火台”广场正中央；至于“惠园”则毗邻“烽火台”广场北端，是由他亲自设计和捐建的仿古罗马风格小喷泉广场，并以他的名字命名为“惠园”。值得一提的是，“惠园”所处地点早于七十年代的时候，曾被校方选作兴建一座可容纳六部升降机的升降机楼，以便连接校园本部以及位处山顶的联合书院和新亚书院。这座升降机楼也是由司徒惠设计，但后因经费问题未有付诸实行，原址最终就变成了“惠园”。

### 其他公职

司徒惠在香港期间也担任不少与建筑相关的公职，当中包括尝任工务司署、英国工务部和香港房屋协会的结构工程顾问，另外又义务担任过圣约翰救伤会及救伤队、红十字会和救世军的名誉建筑师，以及英联邦救济儿童基金会委员和香港大学校董等。在建筑界和工程界表现突出的他，也获港府授以不同公职，当中包括出任租务法庭委员会委员、东华三院顾问局成员、城市设计委员会委员和劳工顾问委员会委员等。

司徒惠自1964年8月起获港督戴麟趾爵士起用为立法局临时非官守议员，至1965年6月正式成为立法局非官守议员。他在局内曾任工务小组委员会和财务委员会委员，并对城市规划、工务、禁毒和交通等议题有特别的兴趣。在1967年至1974年期间，他还兼任交通咨询委员会主席，任内参与处理不少交通事务，包括就地铁建造、立法规管小巴经营、公共交通车资调整和多项新建道路如海底隧道等提供意见。在1972年，司徒惠进而获港督麦理浩爵士任用，兼任行政局非官守议员，尽管他在1974年6月卸任立法局的职务，但仍留任行政局至1976年才告引退。鉴于司徒惠在行政立法两局供职前后超过10年，因此他退任行政局时，特获英女皇伊丽莎白二世御准可终身使用两局议员尊享的“阁下”（The Honourable）头衔。

为肯定他对香港工程和建筑界、在两局供职、以至是对筹划中大校园等各方面的表现，司徒惠早于1964年11月20日获港府奉委为非官守太平绅士，嗣后又先后于1967年英女皇寿辰授勋名单和1974年元旦授勋名单获英廷颁授OBE勋衔和CBE勋衔；香港大学和香港中文大学也先后于1975年和1978年特地向他颁授名誉理学博士学位和名誉法学博士学位。

### 晚年生涯

司徒惠在1985年开展退休生涯，离开香港，长居于美国纽约，绘画成为了他闲时的主要活动。晚年的他仍常游历各地，并不时重临香港；在1991年7月24日，司徒惠身在法国巴黎期间心脏病病发逝世，终年78岁。

## 个人生活

司徒惠于1951年4月12日在香港娶殷商梁达卿之女梁雪馨（Sheila Leung）为妻，两人共有两子两女，全部都在美国定居，除了长女从事医学研究以外，其余三人均从事建筑设计的工作。司徒惠热爱绘画，曾举办过多场个人画展，他早年从上海的圣约翰大学毕业后，甚至曾打算到法国巴黎学习艺术，但因父亲反对，最终才到英国深造土木工程。他生前也是英皇御准香港赛马会、美国会和香港乡村俱乐部的会员。

## 荣誉

附录：主要经历

- 在英国深造和工作（1938年-1945年）
- 受国民政府聘用在重庆和粤北从事水利工程（1945年-1948年）
- 前往香港从事土木工程和建筑业，后创立司徒惠建筑师事务所，自任合伙人（1948年-1985年）
- 香港大学土木工程系兼任讲师（1952年）
- 香港建筑师公会会长（1960年-1961年）
- 土木、机械及结构工程师联合驻港分会主席（1961年-1963年）
- 香港中文大学临时校董会校董（1963年6月-10月）
- 香港中文大学建筑师（1963年-1978年）
- 香港立法局临时非官守议员（1964年8月-1965年6月）
- 香港立法局非官守议员（1965年6月-1974年6月）
- 交通咨商委员会主席（1967年-1974年）
- 香港行政局非官守议员（1972年-1976年）
- 香港中文大学名誉建筑师（1978年-1987年）
- 香港立法局临时非官守议员（1964年8月-1965年6月）

### 殊勋a

- 非官守太平绅士（J.P.） （1964年11月20日）
- 英帝国官佐勋章 （O.B.E.） （1967年英女皇寿辰授勋名单）
- 英帝国司令勋章 （C.B.E.） （1974年元旦授勋名单）

### 名誉学位

- 名誉理学博士
- 香港大学 （1974年）
- 名誉法学博士
- 香港中文大学 （1978年）

### 专业资历

- 土木工程师学会院士（F.I.C.E.）
- 机械工程师学会院士（F.I.Mech.E.）
- 结构工程师学会院士（F.I.Struct.E.）
- 公共卫生工程学会院士（F.I.P.H.E.）
- 美国土木工程师学会院士（F.A.S.C.E.）
- 香港工程师学会院士（F.H.K.I.E.）
- 顾问工程师协会会员（M.Cons.E.）
- 香港顾问工程师协会会员（M.Cons.E.(HK)）

### 以他命名的事物

- 惠园（The Forum）：位于香港中文大学本部校园“烽火台”广场北端。

## 参考资料

### 中文资料

- 〈建筑商司徒浣昨晨逝世〉，《华侨日报》第二张第三页，1948年9月9日。
- 〈司徒惠梁雪馨昨日结婚〉，《工商日报》第六页，1951年4月13日。
- 〈校址筹建委员会〉，《中文大学校刊》第一卷第四期。香港：香港中文大学，1964年10月。
- 〈英女王寿辰授勋名单公布〉，《工商日报》第五页，1967年6月10日。
- 〈本大学新校址举行动土典礼〉，《中文大学校刊》第四卷第四期。香港：香港中文大学，1968年1月。
- 〈范克廉楼开幕典礼〉，《中文大学校刊》第五卷第七期。香港：香港中文大学，1969年4月。
- 〈中大大学图书馆开幕〉，《中文大学校刊》第九卷第四期。香港：香港中文大学，1973年1月。
- 〈英女王元旦授勋本港人士四十六人受勋名单〉，《华侨日报》第二张第二页，1974年1月3日。
- 〈大学科学馆的建筑师〉，《中文大学校刊》一九七五年夏。香港：香港中文大学，1975年。
- 〈赞词：司徒惠议员〉，《中文大学校刊》一九七八年冬。香港：香港中文大学，1978年。
- 岑维休主编，《香港年鉴》。香港：华侨日报，1980年。
- 何思萃撰，〈中文大学的建造者司徒惠〉，《明报》，1985年。
- 〈“门”及“惠园”揭幕典礼〉，《中文大学校刊》一九八七年第五期。香港：香港中文大学，1987年。
- 〈几番波折－升降机楼变惠园〉，《中文通讯》第13期。香港：香港中文大学，1990年12月。
- 〈讣告〉，《中文通讯》第21期。香港：香港中文大学，1991年8月。
- 〈校园标记逐一点〉，《中大通讯》第26期。香港：香港中文大学，1992年1月。
- 〈校园建筑设计〉，《中大通讯》第43期。香港：香港中文大学，1993年6月。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司徒惠博士阁下、The Hon. Dr Szeto Wai
- 出生日期：1913年4月10日
- 出生地：广东
- 逝世日期：1991年7月24日
- 逝世地：法国巴黎
- 职业：建筑师、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