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亚战役

第一次世界大战，巴尔干战役

塞尔维亚战役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最早开始的一场战役，始于1914年7月奥匈帝国入侵塞尔维亚王国，一直持续到1915年11月24日塞尔维亚全境被占领。共有两次战役，分别为1914年奥匈帝国将军奥斯卡·波蒂奥雷克指挥下，三次对塞尔维亚的惩罚入侵，但皆被击退。第二次战役为奥古斯特·冯·马肯森指挥的保加利亚-奥匈-德国联军从三个方向入侵塞尔维亚和黑山王国，抢在协约国于萨洛尼卡协助塞尔维亚前占领全境，最终导致了塞尔维亚大撤退 (塞尔维亚)，随后法国远征军设立马其顿战线。

塞尔维亚的战败导致同盟国成功掌控整个巴尔干半岛，建立了一条从柏林直达伊斯坦布尔的路上道路，奥斯曼帝国在余下的战争获得了大量来自于德意志帝国的补给。马肯森将军于1915年11月24日宣布结束战役，塞尔维亚随后被奥匈帝国和保加利亚王国分而占领。

协约国于1918年9月发动瓦尔达尔攻势，成功突破马其顿战线并击败保加利亚和德国联军，一支法塞联军进入成功解放了塞尔维亚、阿尔巴尼亚和黑山，并进军至匈牙利。1918年11月1日，路易·弗朗谢·德斯佩雷将军的部队解放贝尔格莱德。

塞尔维亚在这场战争中受创严重，其军队在战前的高峰拥有42万人，战后仅存约10万；在总人口估计上则略有歧异，塞尔维亚方面声称他们在战争中失去了超过120万军民，占人口总数29%、男性人口60%。西方学界则认为，塞尔维亚的军队伤亡约为45,000人至127,355人之间，平民伤亡从82,000人至650,000人等多种推估。据南斯拉夫政府在1924年的统计，塞尔维亚在一次大战中损失了265,164名官兵，约是总动员人数的25%；相较之下，法国为16.8%、德国15.4%、俄国11.5%、意大利10.3%。

##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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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878年柏林会议以来，原属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波斯尼亚省便落入奥匈帝国之手，成为其托管直辖地，奥斯曼土耳其仅在名义上保有主权。但在1908年，奥匈帝国并吞了波斯尼亚地区，使盼望取得亚得里亚海出海口的塞尔维亚王国大失所望，波斯尼亚危机于焉爆发。作为塞尔维亚后台、同时以东正教及泛斯拉夫主义领袖自居的俄罗斯帝国虽然与奥匈帝国达成默契，但也对奥匈帝国在修改柏林会议结果的条件上食言而感到不满，惟俄国在日俄战争中失败，其实力尚未恢复，无法给予塞尔维亚实质支持。而奥斯曼土耳其无力阻止领土遭夺，进而遭到巴尔干诸国的轻视，随后引发了两次巴尔干战争，瓜分了奥斯曼剩余的欧洲领土。

在第一次巴尔干战争后，奥斯曼土耳其在欧洲的领土除君士坦丁堡周边外尽遭瓜分，但在1913年的《伦敦条约》中，奥匈帝国联合意大利推动阿尔巴尼亚的独立，再次阻断了塞尔维亚取得出海口的企图。同时，奥匈帝国又暗中扶植保加利亚与塞尔维亚抗衡，并试图染指塞尔维亚和黑山占领的新帕札尔地区，使得奥匈与塞尔维亚之间的矛盾更为激烈；紧接在后的第二次巴尔干战争又使“欧洲火药桶”（Powder Keg of Europe）濒临爆发。

1914年6月28日，萨拉热窝事件爆发，奥匈帝国皇储法兰兹·斐迪南大公夫妇遭到波斯尼亚的大塞尔维亚主义者加夫里洛·普林齐普刺杀身亡。暗杀者们声称要建立一个包含奥匈帝国南部省分的南斯拉夫国家。这起暗杀事件引爆了一连串的外交纷争，奥匈帝国、俄国、德国、英国、法国接连卷入风暴，称为“七月危机”。7月23日，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提出十条难以接受的最后通牒，塞尔维亚方面同意了其中八项，但奥匈帝国仍执意在7月28日宣战。

一周之内，俄国、德国、法国及英国纷纷加入战局，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由于德国与奥匈帝国之间的战略意见分歧，奥匈帝国必须面对同时面对俄国与塞尔维亚，而前者的威胁性远大于后者，使得塞尔维亚战线。塞尔维亚陆军历经两次巴尔干战争的洗礼，战斗的经验相当充足，却也因连年作战疲惫不堪，装备亦相当落后，使得奥匈帝国低估了他们的作战潜力，认为可以在一个月内摆平塞尔维亚。塞尔维亚则期望俄国或其他盟友能尽速伸出援手，否则他们将得自力应付奥匈帝国的大军；而他们同时也得担忧东侧的邻国保加利亚，这两国在不久前的第二次巴尔干战争中才刚兵戎相见。

## 军事力量

### 奥匈帝国

1914年的奥匈帝国是欧洲第三大国，人口仅次于俄国与德国，承平时期的奥匈帝国拥有36,000位军士官、414,000名士兵，而在动员后则可达到335万人，其中142万为一线作战部队，60万人为后勤单位（含运输、弹药、供应等），其余135万人则是预备部队。如此庞大的人力资源使奥匈帝国的兵源暂时不虞匮乏，在1914年下半，平均每个月大约有15万男性被编入野战部队以补充前线损失，到1915年时则上升到20万。奥地利的官方档案指出，在1914年9月至12月间，约有16万新兵被送往巴尔干前线作为补充，另有82,000人则用以组成新建单位。

根据奥匈帝国在战前制定的作战计划，奥匈第2军团 (奥匈帝国)、第5军团 (奥匈帝国)及第6军团 (奥匈帝国)将会在塞尔维亚的西北边境集中，一举摧毁塞尔维亚的军事力量。但当俄国宣布总动员的消息传来，奥匈帝国最高司令部（Armeeoberkommando, AOK）临时决定将爱德华·冯·柏姆-厄尔默利骑兵上将的第2军团派往加利西亚以迎战俄军。不料由于铁路交通壅塞，第2军团迟至8月18日才得以出发，却也使得该军团的部分单位也参加了对塞尔维亚的作战。最终，最高司令部同意将第2军团尚未动身的4个师暂时借给奥斯卡·波蒂奥雷克步兵上将指挥的第6军团，使得这支部队又比原先预定的更晚了一周才赶到东线战场。而波蒂奥雷克进军的失利也使得这4个师之中的2个被迫原地改编，编入他的部队之中。

8月12日，奥匈帝国一度在塞尔维亚边境集结了将近50万大军，其中38万为作战部队；但随着第2军团临时调离，作战部队总数下降到285,000人，这个数字已包含了旧有的卫戍部队。除了陆军之外，奥匈帝国多瑙河舰队尚拥有6艘炮艇及6艘巡逻舰。

除了战略调度的混乱外，奥匈帝国的另一个问题在于兵源素质低落，四分之一的士兵是文盲，不少士兵甚至无法用德语或匈牙利语沟通。更糟的是，不少斯拉夫裔的士兵——捷克人、波兰人、克罗地亚人、斯洛伐克人，甚至罗马尼亚人反而更同情它们的对手，更别说被编入军队的塞尔维亚裔官兵了。

#### 奥匈帝国战斗序列

1914年8月的巴尔干战区：

- 第5军团 (奥匈帝国) 指挥官：利伯里乌斯·冯·弗朗克步兵上将
- 第8军：军长阿图尔·吉斯尔·冯·吉斯林根骑兵上将
- 第9步兵师：师长维克托·冯·朔伊亨斯图埃尔中将
- 第21本土防卫步兵师：师长阿图尔·普利博尔斯基中将
- 第13军：军长阿道夫·冯·雷门-巴伦斯菲尔德步兵上将
- 第36步兵师：师长克劳迪乌斯·齐布尔考中将
- 第42匈牙利本土防卫步兵师：师长斯捷潘·萨尔科蒂奇中将，克罗地亚部队
- 第13步兵旅：旅长阿达贝尔特·列托夫斯基少将
- 第11山地旅：旅长马塞尔·拉夫罗夫斯基少将
- 第104民兵旅：旅长特奥多尔·贝基奇少将
- 第13卫戍旅
- 第6军团 (奥匈帝国) 指挥官：奥斯卡·波蒂奥雷克步兵上将
- 第15军：军长米夏埃尔·冯·阿佩尔步兵上将
- 第1步兵师：师长斯特凡·博加特中将
- 第48步兵师：师长约翰·艾斯勒·冯·艾森霍尔特中将
- 第16军：军长温策尔·冯·乌尔姆炮兵上将
- 第18步兵师：师长伊格纳兹·特罗尔曼中将
- 第1山地旅：旅长桂多·诺瓦克·冯·阿里恩蒂少将
- 第2山地旅：旅长特奥多尔·加布利尔少将
- 第13山地旅：旅长安东·贝希托尔德上校
- 德里纳河守备队：指挥官卢卡什·斯尼亚里奇中将
- 赫塞哥维纳－科托尔战斗群
- 第40匈牙利本土防卫师：师长约瑟夫·布劳恩中将
- 第47匈牙利本土防卫师：师长弗里德里希·诺瓦克中将
- 第3山地旅：旅长海因里希·彭格拉茨少将
- 第15山地旅：旅长海因里希·冯·维登上校
- 第16山地旅：旅长埃尔温·柴德勒少将
- 巴纳特守备队
- 军团直属部队
- 第2军团 (奥匈帝国)的一部分 指挥官爱德华·冯·柏姆-厄尔默利骑兵上将，由第6军团代为指挥
- 第4军：军长卡尔·泰尔斯特雅恩斯基·冯·纳道什骑兵上将
- 第31步兵师：师长约瑟夫·奥古斯特大公中将
- 第32步兵师：师长安德烈亚斯·法埃尔－格雷斯勒中将
- 第7军：军长奥托·迈克斯纳·冯·茨维恩斯塔姆步兵上将
- 第17步兵师：师长约翰·冯·亨利奎兹中将
- 第34步兵师：师长约瑟夫·克劳特瓦尔德·冯·安瑙中将

### 塞尔维亚

塞尔维亚于7月25日发布总动员命令，30日已完成动员，8月9日完成战斗布署，所有单位皆已进入战斗位置。在整个动员期间，塞尔维亚一共征召了45万名壮丁，他们按照年龄分为三个梯队（Poziv），其中包含了所有身体健全的21至45岁男性。塞尔维亚拥有11又½个步兵师（第1梯队6师、第2梯队5师），以及1个骑兵师；年纪较大的男性被编入第3梯队的15个团，另有45,000至50,000人投入后勤及通讯任务，但他们之中有不少也得投入战斗，使整体的作战力量达到25万人。与奥匈帝国相较，塞尔维亚的人力资源相当有限，他们用以补充战损的人力都是新兵，每年最高约有6万人，完全不足以补充1914年8月至12月间高达132,000人的伤亡，这将迫使塞尔维亚开始征召年龄不足或是超龄的男性参战。

由于恶劣的财政情况，以及第二次巴尔干战争留下的损失，塞尔维亚的军队装备、补给情况都相当糟糕；现役部队只拥有18万枝可用的现代步枪，意味着只有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的士兵有步枪可用，而预备部队几乎没有可用的武器；尽管塞尔维亚政府火速向俄国订购了12万枝步枪，但这批武器迟至8月下旬才逐步运抵。只有第1梯队的官兵拥有灰绿色的M1908制服，第2梯队只能穿着过时的深蓝色M1896制服，第3梯队根本没有军服可穿，只能穿着便服，搭佩杂乱的军帽或大衣。塞尔维亚官兵也没有统一的军靴，不少官兵都只穿着巴尔干农村里常见的猪皮鞋。

塞尔维亚大多数的弹药储备都在第二次巴尔干战争中消耗殆尽，每个炮兵单位平均只有数百发可用的炮弹；而塞尔维亚国内也没有足以供应军火的军工企业，势必仰赖来自法国、俄国的进口，供给极不稳定。在奥匈帝国入侵的激战时刻，塞尔维亚部队甚至完全没有炮弹可用。

#### 塞尔维亚战斗序列

- 第1军团 (塞尔维亚) 指挥官：佩塔尔·博约维奇将军；参谋长：博吉达尔·泰尔季奇上校
- 骑兵师：师长布兰科·约凡诺维奇上校，4个团
- 蒂莫克河第1师：师长弗拉迪米尔·孔迪奇将军，4个团
- 蒂莫克河第2师，3个团
- 摩拉瓦河第2师，3个团
- 多瑙河第2师（布兰尼切沃分遣队），6个团
- 军团直属炮兵：指挥官博吉达尔·斯雷茨科维奇上校
- 第2军团 (塞尔维亚) 指挥官：斯特帕·斯特潘诺维奇将军；参谋长：沃伊斯拉夫·日凡诺维奇上校
- 摩拉瓦河第1师：师长伊利亚·戈伊科维奇上校，4个团
- 联合第1师：师长米哈伊洛·拉希奇将军，4个团，团长斯维蒂斯拉夫·米什科维奇、德拉戈留布·乌宗米尔科维奇等
- 舒马迪亚第1师，4个团
- 多瑙河第1师：师长米里沃耶·安捷尔科维奇上校，4个团
- 军团直属炮兵：指挥官沃伊斯拉夫·米罗耶维奇上校
- 第3军团 (塞尔维亚) 指挥官：帕夫勒·尤里希奇·史图姆将军；参谋长：杜尚·佩西奇上校
- 德里纳河第1师，4个团
- 德里纳河第2师，4个团，团长米洛耶·耶利希耶维奇等
- 奥布雷诺阿茨分遣队，1个团及2个营
- 亚达尔切特尼克分遣队
- 军团直属炮兵：指挥官米洛什·米哈伊洛维奇上校
- 乌日采军团 指挥官：米洛什·博赞诺维奇将军
- 舒马迪亚蒂2师：师长德拉古廷·米留廷诺维奇将军，4个团
- 乌日采旅：旅长伊凡·帕夫洛维奇上校，2个团
- 切特尼克分遣队：利姆河分遣队、兹拉蒂博尔分遣队、戈尔尼亚克分遣队
- 军直属炮兵

### 两国战力对比

以下表格大致比较了1914年8月时，奥匈帝国与塞尔维亚（以及其盟友黑山）双方在边境上的军力对比（括号内为该单位表定战斗人员数量）。

种类｜奥匈帝国｜塞尔维亚｜黑山

步兵营｜329 (1,000)｜209 (1,116)｜−

炮兵连｜200 (196)｜122 (169)｜−

骑兵中队（连）｜51 (180)｜44 (130)｜−

工兵连｜50 (260)｜30 (250)｜−

野战炮数量（门）｜1243｜718｜14

机枪数量（挺）｜490｜315｜62

总兵力（人）｜500,000｜344,000｜45,000−50,000

作为塞尔维亚忠实盟友的黑山，他们虽然拥有45,000至50,000官兵，但装备更为落后，其机枪与野战炮不少仍是19世纪70年代的产物，也没有正规的军事训练或军官组织，士兵与民兵无异。

而在重炮兵方面，奥匈帝国拥有12个重炮兵连，计有4门斯科达1911年式305mm重型攻城炮、5门斯科达1898年式240mm重型攻城炮、20门1880年式150mm榴弹炮、以及20门1880年式120mm加农炮；边界要塞的驻军（如彼得罗瓦拉丁、萨拉热窝、科托尔等地）尚有40个要塞重炮兵连驻守。相较之下，塞尔维亚虽然拥有13个重炮兵连，但其装备仅有8门史奈德-卡内1897年式150mm攻城炮、22门史奈德-卡内1897年式120mm榴弹炮、20门史奈德-卡内1897年式120mm长管榴弹炮等，且弹药严重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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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历程

### 19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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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维亚战役始于1914年7月28日，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其炮兵在第二日便开始炮击贝尔格莱德，但军队直到8月12日才开始越过边界的德里纳河。

在原先的计划中，奥匈军第2军团、第5军团、第6军团将从西、北两个方面进行包夹，但因俄国进行总动员，第2军团遂紧急抽调至东线，却又因铁路壅塞之故，直到8月18日才动身，使他们无法加入第一波攻势，但留下了约4个师的部队暂由波蒂奥雷克指挥（预计在8月底才东调）。然而奥匈军对塞尔维亚的第一波攻势不久受挫，这4个师中的2个往后便编入了波蒂奥雷克的部下。第5军团与第6军团合计有27万人的兵力，以及远胜于塞尔维亚的装备，这支部队将由第6军团的波蒂奥雷克步兵上将负责指挥。

#### 策尔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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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波蒂奥雷克的指挥下，第5军团将由北面进攻，第2军团余部将自斯雷姆一带进行协同攻势，而自己的第6军团则在波斯尼亚制造压力。波蒂奥雷克希望能在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生日（8月18日）前赢得胜利，不料他犯下了两个严重的战略错误：他的主力放在地形复杂的西面，而非平坦的北部平原，而且只投入了一半的力量，反而为塞尔维亚制造了局部优势。

塞尔维亚参谋总长、全军总指挥 (塞尔维亚)普特尼克元帅对奥匈军的布署感到相当讶异，他原先判断第5军团只是佯攻，因此只派遣了较弱的第3军团进行防御，因此便迅速加派了斯特潘诺维奇的第2军团前去增援，与第3军团的史图姆一同击退奥匈军的攻击。在为期4天的策尔战役中，塞尔维亚军夺回了沙巴茨，并将奥匈军逐回边界，这也是协约国在一次大战中的首胜。奥匈帝国在策尔战役中损失了23,000人（包含4,500人被俘），塞尔维亚方面有16,500人伤亡，但也使本已短缺的弹药存量几乎告罄。

#### 德里纳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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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击退奥匈军第一次入侵后，塞尔维亚军开始越过萨瓦河渗入斯雷姆地区，试图影响奥匈第2军团的运输；但其成效相当有限，蒂莫克河第1师在行动中丧失了6,000人，但只造成对方2,000人的损伤。波蒂奥雷克为了阻止塞尔维亚部队继续渗透边境，决定尽速发动下一波攻势。

9月7日，奥匈第5军团渡过德里纳河，攻入马奇瓦地区，第6军团则在更南方渡河。第5军团的首波攻击遭到塞尔维亚第2军团的顽强抵抗，造成了4,000人伤亡；但第6军团的行动有效压制了塞尔维亚第3军团，并抢下了桥头堡，迫使普特尼克必须由第2军团抽调部队增援，而第5军团也趁此机会重新站稳脚跟。为了应对不断涌入的奥匈军，普特尼克不顾舆论反对，将渗入斯雷姆的第1军团也调了回来，对奥匈第6军团展开反击。在雅格迪纳山周边为期4天的阵地战中，双方都蒙受了大约11,000人的伤亡，这对人力及资源都极为短缺的塞尔维亚相当不利，他们大多的弹药得仰仗盟国援助，士兵甚至连鞋子都不够；而奥匈军不但有防水军靴可穿，且火力丝毫没有减弱。塞尔维亚的乌日采兵团与黑山部队（战力各自约为一个加强师）曾试着对波斯尼亚发动一波反攻，但计划并未实行；而塞尔维亚军也在这次战役中尝试了地雷战，他们挖掘地道到奥匈军的战壕之下埋设地雷，并在冲锋前将其引爆。

#### 科鲁巴拉河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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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纳河战役以塞尔维亚方的战术撤退告终，奥匈军则继续扩大战果，在11月初发动了下一波大规模攻势。塞尔维亚军试图在科鲁巴拉河重建防线，但由于弹药严重不足，战况也极为不利。此时，第1军团指挥官博约维奇因伤离阵，由吉沃因·米希奇将军接任，他主张继续战略撤退，说服普特尼克放弃首都贝尔格莱德。奥匈军在12月1日进占贝尔格莱德，过于乐观的波蒂奥雷克随即指示第5军团进驻城内，试图借此压垮塞尔维亚军的右翼，同时第6军团将冒着寒冬继续推进，试图直取摩拉瓦河，将塞尔维亚的国土切成两半。

然而，连续的冬季作战使奥匈第6军团极为疲惫，补给线也延伸的太长，必须等待第5军团完成北面的布署之后，才有能力继续推进，这给予普特尼克与米希奇一个绝佳的喘息时间。同时，协约国的物资正好从希腊运达，普特尼克决定趁着奥匈第5军团尚未布署完成、第6军团正在休整的时机发起反攻。塞尔维亚军在12月2日晚间起展开反击，第6军团陷入了混乱，不得不抛弃火炮以加速撤退；作为交通枢纽的瓦列沃城在塞尔维亚军的围攻下迅速失守，奥匈第6军团一路溃败到德里纳河。第5军团注意到状况恶化时，也面临着塞尔维亚第2、第3军团的反攻，波蒂奥雷克与冯·弗朗克决定放弃贝尔格莱德，在多瑙河舰队的掩护下，于12月14日退到了萨瓦河北岸，塞尔维亚军于次日收复了首都，赢得了一场决定性胜利。

1914年结束时，塞尔维亚与奥匈帝国之间的边界几乎没有变化，奥匈帝国的损失超过21万人，波蒂奥雷克与冯·弗朗克双双遭到撤职，由骑兵上将欧根大公与原第4军军长卡尔·泰尔斯特雅恩斯基·冯·纳道什骑兵上将取代，第5与第6军团也因损伤过重而合并（剩余兵力约95,000人）。塞尔维亚方面的伤亡人数约17万人，但当年冬季流行的伤寒疫情又带走了数十万平民的性命。

科鲁巴拉河战役后，塞尔维亚政府于12月7日发布了《尼什宣言》（Niš Declaration），不只重申了守护家园与自由的决心，同时也呼吁奥匈帝国治下的南斯拉夫人，包括克罗地亚人、斯洛文尼亚人起而反抗，这可以视为战后南斯拉夫王国建立的先声，却也隐含着大塞尔维亚主义的自信。

### 19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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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初，随着奥斯曼土耳其在袭击苏伊士运河、高加索的萨利卡米什战役迭遭败绩，德国参谋总长法肯汉因试图说服康拉德·冯·赫岑多夫继续对塞尔维亚施加压力。若是能够击败塞尔维亚，那么同盟国将能打通从德国到土耳其的铁路线，进而支援奥斯曼土耳其在巴勒斯坦与高加索的军事行动。这个提议对奥匈帝国而言利益不大，且俄国的威胁远比气力放尽的塞尔维亚要来得严重，加上意大利站在协约国一边参战，此时的奥匈帝国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

至于巴尔干的另一个潜在盟友保加利亚王国，不论协约国或同盟国都希望能将她拉进自己的阵营。保加利亚在30年内曾两度与塞尔维亚作战，包含1885年的塞尔维亚－保加利亚战争以及1913年的第二次巴尔干战争；由于同盟国应允保加利亚将可以夺回过去遭塞尔维亚占领的土地，最终成功的将让保加利亚成为其盟友。当协约国在加里波利之战、戈尔利采－塔尔努夫攻势中败阵，保加利亚沙皇斐迪南一世便与德国缔约，于1915年9月23日展开动员。

塞尔维亚在1915年的间奏期中竭力重整军备，四处张罗补给与弹药，但直到1915年9月，塞尔维亚的总兵力仅仅增加到25万人，比开战时的22万人略多一些，且装备仍严重不足。英国与法国虽然答应给予军事援助，但仍是口惠而实不至。当保加利亚在9月宣布动员时，英军与法军才派遣2个师抵达希腊的萨洛尼卡，其理由在于希腊国内对战争尚未有定见，而影响了增援的效率。

在1915年的作战中，同盟国的参战部队包括保加利亚的第1军团 (保加利亚)，指挥官克里门特·博雅吉耶夫中将；德国第11军团 (德意志帝国)，指挥官马克斯·冯·加尔维茨步兵上将；以及奥匈帝国第3军团 (奥匈帝国)，指挥官赫尔曼·科菲斯·冯·科菲斯哈佐·步兵上将，这三个军团由德国的奥古斯特·冯·马肯森元帅统一指挥。此外，保加利亚第2军团 (保加利亚)则由保加利亚方面直辖，布署于马其顿一线，指挥官为格奥尔基·托多罗夫中将。

1915年10月7日，德奥联军发动攻击，在强大炮火的掩护下越过萨瓦河与德里纳河，贝尔格莱德城内爆发了激烈的巷战，但塞尔维亚军在仅仅2天后就被逐出。14日，保加利亚背刺塞尔维亚，军队兵分二路进击，北面的第1军团进攻尼什，南面的第2军团则向斯科普里推进；保加利亚第1军团在摩拉瓦河上击退了塞尔维亚第2军团，而保加利亚第2军团也在奥夫切波勒攻势中重创了塞尔维亚军。由于保加利亚的突破，在北方的塞尔维亚部队形势岌岌可危，有遭到围歼的危险；而在11月的科索沃战役 (1915年)中，塞尔维亚方面试图与仍在南方的两个协约国师接触，但这支部队遭到保加利亚第2军团的拦阻，无法继续推进，只得退回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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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特尼克指挥了残余的塞尔维亚、黑山部队退入阿尔巴尼亚，他们已在科索沃战场上付出了3万人伤亡的代价，并丢失了几乎全部的装备与补给。不少难民选择跟着军队一同逃亡，但沿途天气恶劣、道路崎岖、食物短缺，阿尔巴尼亚的居民也不甚欢迎他们，尽管同盟国军队无意全力追击，但这支撤退的部队仍蒙受了惨重伤亡，绝大多数死于疾病或饥饿，少数遭到追兵或阿尔巴尼亚人杀害。大约有155,000名塞尔维亚军民逃到亚得里亚海岸，其中大多数被送往科孚岛与萨洛尼卡，但在1916年2月转运完成前，又有数千人虚弱死去，普特尼克本人也在年初病倒，被送往法国疗养后，于1917年5月病逝。

在塞尔维亚展开撤退之际，在希腊的2个协约国师由法军中将莫里斯·萨海指挥，由萨洛尼卡北进，但英法都不愿让这支部队深入敌境，因此他们只推进到瓦尔达尔河流域，在克里沃拉克战役与保加利亚军发生接触战，此举虽然吸引了保加利亚军的注意，稍微减轻塞尔维亚军的压力，但对于整体战斗结果并无影响。到11月时，保加利亚以优势兵力发起科斯图里诺战役将这支协约国部队赶回希腊。

黑山的部队并未随同塞尔维亚军撤退，他们仍继续保卫自己的国家。奥军于1916年1月发动黑山战役 (第一次世界大战)，尽管黑山军在莫伊科瓦茨战役中取得战术胜利，但仍无法阻止奥军在两周内占领蒙特哥罗全境。

在1915年的塞尔维亚战役中，同盟国取得全面胜利，打通了由柏林通往伊斯坦布尔的铁路，代价为67,000名官兵伤亡，相较之下，塞尔维亚、黑山及协约国方面约有9万人伤亡、174,000人被俘，但仍有不少有经验的官兵成功退到希腊，然而他们一无所有，尚需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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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见

- 马其顿战役，法国为首的协约国联军成功于1918年解放塞尔维亚。

## 外部链接

- Falls, Cyril, The Great War (1960)
- Esposito, Vincent (ed.), The West Point Atlas of American Wars – Vol. 2; maps 46–50. Frederick Praeger Press (1959)
- Österreich-Ungarns letzter Krieg 1914 - 1918, vol. 1, Wienn 1930
- Österreich-Ungarns letzter Krieg 1914 -1918, vol. 2 Beilagen, Wienn 1931
- Franek, Fritz, Die Entwicklung der öst.-ung. Wehrmacht in den ersten zwei Kriegsjahren, Wienn 19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