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长人

瘦长人（Slender Man或Slenderman），也直译作瘦弱的人、瘦长鬼影、瘦长男、瘦形魔、妖瘦人、森林暗鬼或音译作斯兰达人，或按其行为称之为杀童魔，是一名虚构的超自然人物，于2009年6月首度出现在由艾瑞克·克努森（Eric Knudsen，网名维克多·瑟吉〔Victor Surge〕）创作、发表于网站“吓人玩意”的一篇Creepypasta指互联网用户透过复制和粘贴去传播的恐怖文章或图像。贴文，而后成为网络爆红事物。瘦长人的特征是身形和手非自然的瘦长，有一张空白、没有表情和特征的脸孔，且经常穿着一套全黑色的西装，结上黑色的领带，住在森林深处。

瘦长人的故事通常围绕着他跟踪、绑架或伤害人们，特别是儿童。瘦长人并不只出现在最早的贴文中，许多虚构小说（主要是发布在网络上的创作）中都有他的身影。与瘦长人有关的媒体除了文学与艺术外，还包含网络剧，如《大理石黄蜂》（于2009年开播，当中瘦长人被称为“操控者”〔The Operator〕）。身为网络爆红事物，瘦长人也影响了流行文化，如电子游戏《我的世界》中的怪物“Enderman”（即末影人）就是因貌似瘦长人而参考了他的名字，而后来甚至出现了以瘦长人为主角的游戏《瘦长鬼影：八页纸》（2012年）和《瘦长鬼影：降临》（2013年）。在改编自《大理石黄蜂》的电影《灵异监视》（2015年）里，瘦长人由道格·琼斯饰演，而在另一部电影《瘦魔人》（2018年）当中，杰维尔·伯特负责担任瘦长人的演员。

2014年开始，受瘦长人影响而犯下的暴力行为偶有所闻，当中最出名的是2014年两名12岁女孩犯下的重伤案，引发人们对瘦长人的道德恐慌。

## 缘起

瘦长人于2009年6月10日首度出现在网站“吓人玩意”上的一个论坛。当时该网站正举行一场Photoshop竞赛，用户可上传他们创作的“超自然图片”参与竞赛。艾瑞克·克努森（Eric Knudsen，网名维克多·瑟吉〔Victor Surge〕）上传了两张黑白图片，两张图片中原本只有一群小孩，不过克努森透过修图软件加入了一个又高又瘦、穿着黑西装、像幽灵似的人。虽然先前上传的参赛作品都只有图片，但他这次附上了文字（据说是从目击证人那得来的），这些文字描述了这人绑架孩童的行为，其名字“瘦长人”（Slender Man）亦在文中提及。

第一张图片下的引文如下：

“我们不想离开，我们也不想宰了它们，它那自始而终的沉默和伸出的双臂同时震慑并安抚我们……”

第二张图片下的附注文字如下：

这些文字让两张图片不再只是单纯的图片。之后，众用户陆续在贴文中提出自己心目中瘦长人的样貌和故事，拓展了这个角色。

克努森的灵感源自札克·帕森斯（Zack Parsons）的作品《那只阴险的野兽》（暂译，That Insidious Beast）、史蒂芬·金的小说《迷雾惊魂》和有关鬼影人、天蛾人及疯狂毒气怪的报导。其他参考对象还包含电影《鬼追人 (1979年电影)》（1979年）中的角色高人 (鬼追人)、H·P·洛夫克拉夫特的作品、威廉·柏洛兹的超现实主义作品，以及恐怖游戏《沉默之丘》和《恶灵古堡》。克努森表示，他的本意是要“创造一个动机难以理解的东西，并（引发）普遍大众的恐慌及不安”。在瘦长人之前出现的类似虚构人物或生物包含电视剧《魔法奇兵》的角色绅士（Gentlemen，出现在其中一集“寂静 (魔法奇兵)”），穿着黑西装、皮肤惨白又秃头；黑衣人，在大多数人心目中，他们有着不寻常的外表和“亚洲人”的特征；以及DC漫画中一个无脸的角色问者。另外，问者的真名“维克多·赛吉”（Victor Sage）类似克努森的网名“维克多·瑟吉”（Victor Surge）。

## 发布之后与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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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长人在问世不久后就开始广为人知，大量粉丝绘图、Cosplay和Creepypasta也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瘦长人也成了许多作家笔下作品的题材。媒体学家兼民间传说学家安德鲁·佩克（Andrew Peck）认为瘦长人会大获成功得归功于其供人自由创作的协作特性。因瘦长人的动机等都模糊不清，让人可以轻松设定瘦长人的描述和外貌，而这种让人在模仿他人作品的同时还能加入自创元素的特点有助于协作风气之成长。佩克表示，就以上来看，瘦长人传说就像营火故事或者都市传说，因人们能在过程中交流并展现自己的作品而成功。

非出自克努森之手的瘦长人故事首先出现在网站“吓人玩意”上，其中最早出现的一个是由名为“Thoreau-Up”的用户所创作。“Thoreau-Up”笔下的民间传说故事设定于16世纪的德国，文中有个名为“Der Großman”、参考自瘦长人的角色。瘦长人问世5个月后，专门讨论超自然话题或阴谋论、由乔治·诺里主持的电台叩应节目《Coast to Coast AM》就开始开放听众来电询问有关瘦长人的事。第一部有关瘦长人的影集《大理石黄蜂》于2009年6月20日开播。该剧是从“吓人玩意”用户“ce gars”的创作演变而来，其剧情围绕着电影学校学生亚历克斯·克莱利（Alex Kralie）拍摄他的第一部学生长片作品《大理石黄蜂》时的恐怖经历。这套“寻获影片”类的影集于YouTube上发布，而后还衍生出一款另类实境游戏（ARG）。截至2013年，《大理石黄蜂》在全球的订阅数超过25万，观看次数也有5,500万。之后，其他以瘦长人为主角的YouTube影集也陆续出现，如《EverymanHYBRID》和《TribeTwelve》。

2012年，一款以瘦长人为主角的电子游戏《瘦长鬼影：八页纸》发布，推出首月下载数超过200万份。几款流行的瘦长人游戏随后推出，如《瘦长人之影》（Slenderman's Shadow）和两款iOS游戏《致命无面男》（2013年）和《致命无面男2》（2014年）。《瘦长鬼影：八页纸》的续集《瘦长鬼影：降临》于2013年发布。多部有关瘦长人的独立电影已经上映，包含《实体》（暂译，Entity）和《瘦长人》（The Slender Man，在透过Kickstarter募集到1万美元后免费在网上发布）。2013年，据报导，《大理石黄蜂》将拍成电影搬上大萤幕。2015年，改编电影《灵异监视》以随选视讯（VOD）形式在美国发布，剧中瘦长人由道格·琼斯饰演。隔年，索尼影视娱乐的子公司萤幕宝石影业与神话娱乐（Mythology Entertainment）合作，计划拍一部以瘦长人为主角的电影《瘦魔人》，而演员人选为杰维尔·伯特。该片已于2018年在美国上映。

## 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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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瘦长人这个虚构的神秘角色并没有一本官方的“正典”作参考，他的外貌、动机、习性及能力等属性并不固定，往往随着故事作者的描述而转变。一般来说，瘦长人的身材高瘦，有一对异常长、触手似的手臂，又或干脆连手臂也没有，只有触手，而且可以伸展至能够恐吓或捕获猎物的长度。瘦长人有着一颗白色、没有特征的头，但有时他的脸部会因不同目击者而显现出不同的样貌。服装方面，他通常穿着一套深色的西装，结著领带。瘦长人往往与森林、野外或废弃地点有所关连，而且有能力作瞬间移动。此外，在许多版本的故事中，靠近瘦长人会得到“瘦长病”（Slender sickness），导致强烈的偏执、噩梦、幻觉和流鼻血。

在早期的故事中，瘦长人以孩童或青少年为主要目标，其中有的青少年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有的则没有，而也有人表示去调查瘦长人就会被盯上。以瘦长人为主角的影集《大理石黄蜂》中出现了“手下”（即臣服于瘦长人的人类）的概念。这些人类刚开始会变得暴力且疯狂，最后成为瘦长人的傀儡。改编电影《妖瘦男》中也有出现瘦长人控制人们行凶的情节。《大理石黄蜂》里还给了瘦长人一项能力：干扰录影和录音。瘦长人的标志亦在该剧中首度出现，而这个标志后来也成了瘦长人传说的一部分。此外，在瘦长人的众多故事中，暴力和肉体恐怖都是少见的元素，且许多故事都没有透露受害者最后的命运。

极大多数的人都知道瘦长人不是真的，但他们大多选择忽略这点，以便在说故事或听故事时能更加专心和沉浸其中。这为瘦长人传说增添了几分真实的感觉，模糊了虚构与事实的界线。因此，有一些人对瘦长人的起源和动机感到困惑。《明星论坛报》的一篇报导称瘦长人的起源“难以确定”。克努森评论道，尽管多数人都知道瘦长人是在网站“吓人玩意”上被创造出来的，但依旧有人相信瘦长人可能是真有其事。乔治亚大学教授雪拉·切丝（Shira Chess）指出，“很少有故事写出瘦长人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怪物，以及他具体的意图究竟是什么——这些模糊之处有益无害”。

### 传说性质

许多学者认为，尽管瘦长人是有着可考缘起的虚构作品，但仍可当做一个“网络传说”来看。雪拉·切丝表示，传统民间传说和时下流行的网络自由创作相似，而瘦长人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他与吸血鬼和狼人等传统怪物存在一点不同之处，即他的创作源起有迹可循，让人们得以探索一个传说故事的源起。切丝指出，瘦长人传说有三点与传统民间传说相同：集众人之创作而成、不同的说故事者可能会自行修改故事，以及说故事者会反映观众的口味而自行修改故事。

安德鲁·佩克认为瘦长人传说是种正宗的传统民间传说，并指出瘦长人传说与非网络传说的新兴演绎方式颇为相似。佩克也表示，网络传说的演绎方式为传统传说的演绎方式拓展了数条值得注意的新道路，例如鼓励众人参考、模仿或个人化传说故事，以及透过口头、文章或视觉媒体等管道来传播等。最后，佩克总结道，“瘦长人传说结合了传统的口头方式和新兴的视觉媒体两个传播管道，潜力无穷”。

杰夫·托伯特（Jeff Tolbert）也同意瘦长人属于一种传说。托伯特表示，瘦长人做出了前所未有的事：“瘦长人传说是众人创作的成果，且刻意以传统民间传说为参考对象。这是一个新物体诞生的过程，同时也是一个全新的例子”。南丹麦大学的汤玛斯·佩提特（Thomas Pettitt）教授认为，瘦长人传说是现今时代以他的“古腾堡括号”该理论认为，数字化革命会让人们回到约翰尼斯·古腾堡发明活字印刷术前的时代，因为印刷术出现前的年代与现代有许多共同点。理论结束的其中一个现象：从印刷术出现到网络流行这段时间，故事和讯息透过各式各样的媒介传递，数字化革命就好比让人们回到更早以前，用口头方式等传统管道来传播，而一段故事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因说故事者的不同而渐渐改变、扩展，瘦长人传说便有着上述的特性。

## 解读

雪拉·切丝认为瘦长人是对“无助、力量落差和无名势力”的隐喻。佩克则表示，瘦长人与数位时代常见的焦虑有相似之处，例如第三方的监控者。网站The Elm的作者泰·范霍恩（Tye Van Horn）指出，瘦长人代表着现代对未知的恐惧：在一个资讯超载的时代，人们已经不习惯未知的感觉，导致他们对未知的东西有着强烈的恐惧感。瘦长人影集《大理石黄蜂》的主创特洛伊·瓦格纳（Troy Wagner）表示，瘦长人之所以会恐怖，是因为人们可以将他塑造成自己心目中最恐惧的东西。

## 著作权

尽管属于传说性质，但瘦长人并不属于公有领域。部分涉及瘦长人的营利性计划在被克努森或其他人投诉后，不得发布其成品包含透过Kickstarter募款拍成的电影，不过这部电影最后免费放上网络供人观赏。克努森本人对于瘦长人相关的作品表示祝福，但就算他是作者，相关作品的生杀大权仍是由身份尚未公开的第三方握有的。克努森说，他为了保障著作权而申请的法律制裁大多不是因为金钱，而是为了维护瘦长人这个角色的品质：“我希望能看到一些优秀的作品......一些吓人、令人不安且与众不同的东西。我讨厌那些俗气普通的东西”。到了2016年5月，神话娱乐买下了瘦长人的媒体改编权。

## 相关事件

### 沃基肖郡刺伤案

2014年5月31日，美国威斯康辛州沃基肖县的两名12岁女孩爱妮莎·E·怀尔（Anissa E. Weier）与摩根·E·盖瑟（Morgan E. Geyser）将一名同龄女同学佩顿·路特娜（Payton Leutner）引诱到公园后，将她压倒在地，捅她19刀。两人离开现场后，佩顿爬出树林到马路边求救，一名路过的自行车骑士发现她并报警，佩顿捡回了一条命。

经警方询问后，两人表示自己曾在网络上读过有关瘦长人的故事，打算透过谋杀来成为瘦长人的手下，为此她们计划了数个月。两人也说，若她们不杀人，瘦长人可能就会杀她们的家人。两人被诊断出有精神方面疾病，但依旧被以成人的身份起诉，面临65年的徒刑。2014年8月1日，摩根经判定无法接受审判，对她的起诉暂缓，直到她好转为止。到了11月12日，一名医师判断，摩根已康复到足以接受审判的程度。12月19日，法官裁定两人都有能力接受审判。2015年8月，主审法官裁定这两名女孩将以成年人的身份受审，两人的审判将分开进行。

2017年8月21日，已经15岁的爱妮莎承认自己犯下了二级谋杀罪，但称自己无须对在疯狂情况下犯下的罪行负责。虽然检察官表示她当时知道自己在做错事，但陪审团确定她在犯案时患有精神疾病。12月21日，沃基肖郡法官麦可·柏伦（Michael Bohren）判处当时已16岁的爱妮莎必须监禁在精神病院中直到她40岁为止。2018年2月1日，美联社报导，摩根被判监禁在威斯康辛精神病院至少40年。瘦长人的创作者克努森表示，“我对威斯康辛州发生的悲剧深感悲痛，也对受这件骇人惨剧影响的家庭深感同情”，并不愿再就此事接受任何采访。一部根据该事件改编的记录片《当心瘦长人》（暂译）由HBO影业在2016年3月发布，并于2017年1月23日在HBO播出。

### 其他事件

2014年6月，美国俄亥俄州汉密尔顿县辛辛那提的一名不明女子告诉WLWT电视台的记者，她的13岁女儿用刀袭击了她。根据女子的说法，她的女儿写了许多恐怖小说，其中也包含以瘦长人为主题的故事，女子称瘦长人就是女儿袭击她的动机。

2014年9月4日，美国佛罗里达州帕斯科县里奇港的一名14岁少女在家中放火，她的母亲和9岁的弟弟身陷火海。警方指出，这名少女一直在读有关瘦长人的故事，以及大久保笃的日本漫画《SOUL EATER 噬魂者》。帕斯科郡警长办公室的艾迪·丹尼尔斯（Eddie Daniels）表示，“这名少女曾浏览过许多有关瘦长人的资讯和故事，这起案件肯定与此有关”。

2015年年初，美国松岭印第安保留地发生多起12至24岁年轻人的自杀行为，瘦长人可能是原因之一：奥格拉拉苏族的酋长指出，许多美洲原住民因部落传统而相信“与瘦长人类似”的“自杀精神”。

## 在其他作品中

- 2011年，沙盒独立游戏《我的世界》的开发者马库斯·泊松在游戏中添加了一个新的敌对角色，因Reddit和Google+上的多个用户认为它与瘦长人相似，泊松便将其命名为“Enderman”（即终界使者）。
- 2013年，瘦长人在电视剧《妖女迷行》的一集“SubterrFaenean”中担纲反派。
- 2013年年初，福斯广播公司的深夜动画节目《高清动画王国》（ADHD）中有一首歌和一段动画影片名为“同情瘦长人”（暂译，Sympathy For Slender Man）。
- 2014年，瘦长人客串于动画电视剧《Total Drama All-Stars and Pahkitew Island》的一集“Moon Madness”中。
- 2014年，瘦长人客串于动画电视剧《彩虹小马》的一集“半路认亲”（Pinkie Apple Pie）中，以小马型态登场。
- 2014年，瘦长人以“瘦人”（暂译，Thinman）的名字出现在电视剧《超自然档案》的一集“瘦人”中。
- 2014年，电视剧《法网游龙：特案组》法网游龙：特案组 (第16季)的一集“Glasgowman's Wrath”灵感来自2014年发生的刺伤案。
- 2016年，美国恐怖庞克乐团Haunted Garage推出了一张名为《瘦长人和其他诡异故事》（暂译，Slenderman and Other Strange Tales）的EP，其中包含一首以瘦长人和2014年发生的刺伤案为主题的歌曲。
- 2018年，Lifetime电视台播出了一部受到2014年刺伤案启发的电影《林中的恐惧》（暂译，Terror in the Woods）。
- 桌游《Kingdom Death: Monster》有个可在网络上订购的瘦长人扩充包。
- 2018年，瘦长人出现在Netflix推出的美国成人动画《青春无密语》的其中一集“计划生育秀”（暂译，The Planned Parenthood Show）。

## 参考资料

除另行注明外，以下资料皆为英文。

## 基本资料

- 首次登场：2009年6月10日，网站“吓人玩意”上的一个论坛
- 创作者：艾瑞克·克努森
- 饰演者：道格·琼斯、杰维尔·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