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与菲律宾关系史

台湾与菲律宾关系史（台菲关系史）是指台湾有信史以来至今与菲律宾双方在历史上不同阶段的关系。随着1949年中华民国政府迁往台湾后，实际上与其国家外交关系几乎重叠。

## 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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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与菲律宾巴丹群岛之间隔着巴士海峡。巴士海峡以北衔接台湾的兰屿及台湾南端恒春半岛，以南衔接雅米岛及巴丹群岛。台湾的兰屿与菲律宾的巴丹岛原住民，能够靠着小舟往来。

## 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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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民族学的研究，两地的南岛语族原住民有深厚的血缘关系。台湾原住民的语言及传统歌曲与菲国原住民亦有高度的相似性，双方现已逐渐恢复连络。

根据考古与语言学的理论，认为台湾是南岛语族的故乡，南岛语族的扩散是由台湾经兰屿、巴丹岛，到达菲律宾，再由东南亚岛屿迁往大洋洲。其中，达悟族（雅美族）人与巴丹岛人在语言与文化上要较雅美族人与台湾原住民相似，但在遗传上，雅美族人却与台湾原住民相近。日本学者移川子之藏于19世纪考据，兰屿和巴丹两边居民的礼仪、穿着、藤帽、发型等特征，及主食、烹饪方法与民俗语汇，都极相似，研判属同一族群。美国人类学者Dezso Benedek更从两地墓葬都采“瓮棺葬”，认为两地应有共同起源，只因后来兰屿与巴丹被划为两个国家而被迫分隔。兰屿第一位博士生、国立台湾师范大学地理所博士生董恩慈说16世纪以来，巴丹岛历经西班牙、美国、菲律宾等国治理，西化程度较高，兰屿则相对位处台湾外海边陲，保留较多传统文化。

### 华裔菲律宾人

目前在菲律宾的华人共为100万余人，其中来自台湾的有2万余人。大多集中在首都圈大马尼拉都会区内。

##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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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班牙统治时期

在16世纪后期的文献显示，西班牙官员把台湾岛当作菲律宾群岛的一部分，因此认为台湾也属西班牙王室管辖。1586年，菲律宾总督与五十个西班牙居民签署请愿书上呈西班牙及葡萄牙国王菲立普二世，敦促他出兵前往艾尔摩沙岛以及菲律宾群岛中较偏远的岛屿，因为“他们的情况日趋腐败......为了他们好，也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全，必须由我们伸手去安抚他们，再晚一些就会来不及了。”国王虽然回说马上会去收服艾尔摩沙等地，但菲律宾官员在1596年以前没有急迫的理由要到台湾设立据点。

1624年，荷兰于大员（今台南）落脚时，同时也在封锁马尼拉的贸易。1625年，西班牙菲律宾总督施尔瓦（Fernándo de Silva）决定在艾尔摩沙岛设立据点。1626年2月，西班牙出军北征。1626年，菲律宾总督命令伐尔得斯（Antonio Carreño de Valdes）率领大划船队及300人进攻台湾。伐尔得斯的舰队即是从菲律宾出发。

5月5日，伐尔得斯自菲律宾马尼拉出发，由于荷兰已统治南台湾，所以伐尔得斯的舰队沿着台湾东海岸北上，于鸡笼湾内的小岛（今和平岛）登陆。5月12日进入鸡笼港，5月16日在社寮岛举行占领典礼。将台湾北部与菲律宾纳入西属东印度群岛。

西班牙统治时期，就有菲律宾原住民卡加延人（Cagayenos）被骗来鸡笼的记录。在西班牙神父耶士基佛（Jacinto Esquivel，1592-1633）的报告中，提到除了被骗来鸡笼短期作工外，另有因犯了罪在划桨船上服刑，期满后遭留置此地从事劳役者。到1642年西班牙驻台当局向荷兰人投降时，驻台卡加延人有93人。

由于菲律宾南部穆斯林对西班牙统治者的反抗，给了西班牙压力。1637年6月，塞巴斯提安·巫它度·德·哥尔奎拉就任菲律宾总督，重点转往经营菲律宾。削减北台湾的军力，1938年拆除淡水的圣多明哥城。到1640年，鸡笼守军仅余400人。引起荷兰人的觊觎。1642年8月，荷军发动鸡笼之战，西班牙军因无力抵抗，遂向荷军投降，从此退出台湾。

### 明郑统治时期

1662年（明永历十六年），郑成功在郑成功攻台之役建立东宁王朝后，于是年4月透过意大利籍神父李科罗向菲律宾的西班牙总督递交国书，谴责殖民当局先前两度屠杀华侨的罪行，令其“改邪归正，俯首纳贡”，但西班牙人反因此在马尼拉进行了第三次对华侨的屠杀。郑成功闻讯大怒，决定挥师征讨，为华侨报仇。一方面抚恤安置从菲律宾逃到台湾的华侨，一方面组织筹备军队，派人暗中与在菲律宾的华侨联络，以便到时可里应外合，但尚未出兵，得知儿子郑经在厦门跟乳母陈氏通奸，郑成功勃然大怒，命自己的堂兄郑泰斩杀郑经，郑泰因不忍而抗命。盛怒之下，又患疟疾，不久于1662年6月23日病逝。计划无疾而终。

后来，其子郑经也于1670年和1671年两次准备派舰队征讨马尼拉，但因为三藩之乱，郑经率军西渡中国大陆，支援福建的耿精忠而未能实现。

### 日本统治时期

1895年（清光绪二十一年、日明治二十八年）4月，《马关条约》签订，台湾改隶于日本。8月，日本帝国与统治菲律宾的西班牙（波旁复辟时期）两帝国对巴士海峡协议版图界线。以通过可以航行之海面中央之纬度的平行线，为台湾、菲律宾之版图境界线。1897年（明治三十年）3月15日，日本拓殖大臣以陆军步兵少佐菊池主殿为监督，率文武官僚数十人，上红头屿“抚慰土番”，踏察实境。由于该岛位置在巴士海峡与西班牙国领接壤，因此此举确认红头屿为日本领土。

1898年（明治三十一年）美西战争爆发，12月10日，西班牙被美国打败，签署《巴黎和约》，美国政府给西班牙2,000万美元购买菲律宾主权，菲律宾改隶美国。此后台湾与菲律宾之间仍有交流。当中有定期的体育交流，1929年台湾和菲律宾之间的第一次“台比交驩水上竞技大会”在台北东门町游泳池展开，之后每隔一年举行，至1941年共6次，第1、3、5次在台湾、第2、4、6次在菲律宾马尼拉举行。

1932年（昭和七年）3月1日，台北至马尼拉间无线电开通。

1938年（昭和十三年）10月，在菲律宾执业的台湾医师张海藤团结在菲台人，来自台北、台中、台南等地的台湾人约12名，联合于马尼拉成立“台湾同乡会”。张海藤被公推为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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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昭和十六年）12月，日本对美宣战，爆发太平洋战争。轰炸菲律宾的攻击机群即是从台中、台南和高雄的各个基地出发飞向吕宋。当战争在1941年12月8日爆发时，美国空军军官刘易斯·H·布里尔顿向其上司提出轰炸日本统治的台湾，由于这是日本的殖民地及可能之进攻出发地，但由于天气不佳以及兵力严重不足被拒绝。

太平洋战争中，日军发动南方作战，并进攻美国统治的菲律宾。12月8日在吕宋岛北面的巴丹群岛登陆。两天后又在吕宋北部的卡米金岛、维甘、阿帕里及贡萨加登陆。菲律宾战役中，亦有被派往菲律宾的台籍日本兵。1942年3月第一批称为“高砂族挺身报国队”的五百人赴菲律宾，因5月7日参战成功击退巴丹半岛美军声名大噪，以后才改称为“高砂义勇队”。

另有1943年10、11月，分批各500百人送往菲律宾吕宋岛战场，其中被取名为“薰空挺队”者全军覆没，无人生还。前总统李登辉胞兄李登钦（日本名岩里武则）则于1944年（昭和十九年）7月被派往吕宋岛编入海军第31特别根据部队为陆战队员，1945年美军反攻吕宋岛时，2月15日战死于马尼拉。后被追晋为日本海军机关科上等兵。

除征用战斗人员外，民间亦有台湾人被征用前往菲律宾。著名者有林献堂的秘书叶荣钟。1942年日本占领菲律宾后，将菲律宾的新闻机关委由《大阪每日新闻》经营，并创办汉文版的《华侨日报》。当时大阪《每日新闻》常务董事松冈正男赴马尼拉经过台北时，即商请《台湾民报》总经理兼主笔林呈禄派人帮他创办《华侨日报》。林呈禄后来与林献堂请叶荣钟前往马尼拉。1943年2月，菲律宾军政长官和知鹰二指明叶荣钟赴菲。叶荣钟遂于2月中旬赴菲，以大阪每日新闻社特别采用社员及马尼拉新闻社华侨日报编辑次长的双重身份在马尼拉服务一年又两个月，直到1944年4月中依约解职返台。

### 中华民国统治时期

1950年1月，当中华民国政府刚迁至台湾后，蒋中正在台湾恢复行使总统职权前夕，以中国国民党总裁的身份再度访问菲律宾，和总统季里诺会晤。

1960年5月2日，菲律宾总统贾西亚抵台访问并与蒋中正晤谈。

1961年1月17日，中华民国外交部长沈昌焕赴菲律宾，参加中华民国、菲律宾、大韩民国、越南共和国四国外长会议；1月18日，会议于马尼拉举行，协商团结，应付共党。

1975年6月9日，菲律宾与在台的中华民国政府断交。

1980年代，由于台湾与菲律宾在仍属独裁威权体制，因此与独裁政权斗争的人士也曾彼此联系。如WUFI主席张灿鍙即透过美国“政策发展国际中心”（International Center for Development Policy，ICDP）与菲律宾流亡政治人物曼格拉帕斯认识。据罗福全回忆，当时纽约为政治流亡人士的汇聚之地，除了台独联盟外，亦有韩国的金大中、菲律宾的尼诺·艾奎诺（艾奎诺夫人之夫），当时他们与WUFI约定，谁先回国成功就要帮助另外两国。

1983年8月21日，菲律宾反对派人物尼诺·艾奎诺自台北搭乘中华航空公司班机（CI811）回马尼拉，结果在步下飞机阶梯时遭人开枪击中头部身亡。罗福全指出，是台北有人将艾奎诺的行程机密外泄致使。李登辉曾指出，艾奎诺流亡美国波士顿时，台湾人刘介宙的家族也住在那里，艾奎诺与刘介宙要好。当艾奎诺想回菲律宾无法回去时，他来台湾住在圆山饭店，去找刘介宙，刘介宙与郝柏村关系要好，遂请郝柏村协助他回国，没想到艾奎诺一到菲律宾就被枪杀。后来当艾奎诺夫人选举时，李登辉请人给她经济援助。李登辉指出由于艾奎诺夫人本姓许，获得许多许姓台湾人支持她，包括太子汽车的许胜发就帮助过她。

1986年2月，菲律宾爆发人民力量革命，推翻马可仕政权，使海外台湾独立运动联想菲律宾与国民党政府皆是威权体制，同样与美国关切、受美国大力支持。菲国革命可成，是否预示台湾会是下一个变动地区。同年3月2日，FAPA执行长蔡同荣即随索拉兹率领的美国国会访问团造访菲律宾，3月6日拜会新任总统艾奎诺夫人（即柯拉蓉），向菲国人民革命表达高度肯定，并表示这将给予台湾人相当大的鼓励。蔡同荣并拜会副总统兼内阁总理外交部长劳瑞尔，谈及于菲国设立电台之事。

此时，海外台独也关注台湾的海上渔事纠纷，包括菲律宾。1986年3月7日，FAPA执行长蔡同荣与许荣淑向刚上任的菲律宾司法部长冈萨雷斯（Neptali Gonzales）交涉台湾渔船遭扣留事件。补足国民党政府外交不足的工作成效。

蔡同荣此行亦为了推动海外台独势力的电台计划，由于台湾岛内受国民党政府威权统治，媒体长期被控制，因此海外台独企图透过第三地设立电台，向岛内传第一手台独资讯。当时选定在菲律宾设立电台，尤其此时曼格拉帕斯在马可仕倒台后，重返菲律宾出任外交部长，极具声望。1986年10月6日，海外台独透过ICDP当白手套通过此计划，并吸引韩国金大中的组织决定参加。张灿鍙、许世楷在1986年底便在美国各地说明及募款工作，1986年12月，正式在菲律宾设立公司，并在1987年初向菲律宾电信部申请广播执照。然而革命后的菲国身陷政局不稳及经济萧条，为怕影响与国民党政府的经济合作获经济援助，艾奎诺夫人只有向蔡同荣表示爱莫能助。与蔡同荣一起拜访柯拉蓉的罗福全回忆，当时柯拉蓉推说菲国农叶落后需要国民党政府协助，而罗氏问她“国民党政权可以支撑多久？”她一听靠向椅背，愣了半刻。1987年3月，菲律宾更以避免影响选举为由，下令6月10日以前冻结电台的设置及转让，使设立电台的难度与资金风险更升高，最终不得不搁置电台计划。

菲律宾的民主运动也影响台湾的民主运动，例如1986年5月19日发起的“五一九绿色行动”，就以“菲律宾能，台湾当然也能！”为宣传，诉求民众参与行动以“和平取销（消）戒严”，参与的党外运动人士包括陈水扁、谢长廷、周伯伦、洪奇昌、郑南榕、尤清、李胜雄、邱义仁、蓝美津、颜锦福等人。

1987年10月，流亡美国的许信良再度尝试“闯关”，他拿着美国难民护照，飞往东京，再从东京到香港。20日抵达菲律宾，计划从韩国闯回台北。然而国泰航空拒绝他上机，在菲律宾滞留数日后，只好取道东京回到美国。1988年蒋经国逝世后，许信良于2月11日再度尝试闯关回国，他持假护照搭机赴菲律宾，扮菲律宾人。却因不会说菲律宾土语，当场被逮。遭菲律宾移民局扣押至29日，回到美国。

1990年9月下旬，曼格拉帕斯访美之际，特地与FAPA外交政策专家田弘茂、张旭成、蔡式渊等人会面，主动提供加入联合国的外交专业协助，包括主张台湾改国号、宣示与中国无涉的新主权、步入真正的民主，才有机会进入联合国。

1994年，总统李登辉于春节期间访问东南亚，先到菲律宾苏比克湾，会晤总统罗慕斯，停留五个小时后，前往印尼。

2013年5月9日，发生台湾渔船遭菲律宾公务船使用机枪扫射的广大兴28号事件。一度造成台湾与菲律宾的紧张关系。台湾政府启动终止菲律宾外劳来台之申请等制裁，中华民国国军出动海、空军与行政院海岸巡防署举行“护渔联合军事演习”，菲律宾总统艾奎诺三世于5月15日透过总统府发言人表示马尼拉经济文化办事处理事主席裴瑞兹（Amadeo Perez Jr.）抵达台湾，作为“私人代表”代表“他（艾奎诺）与菲律宾人民”向台湾道歉。并且在书面声明当中提及，台湾渔民是“不幸且意外”的死亡。8月8日，中华民国外交部部长林永乐宣布，菲律宾已正面回应台湾提出的道歉、赔偿、惩凶、渔业协议四大诉求，政府即日起解除对菲11项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