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北方航空6901号班机空难

中国北方航空6901号班机（CBF6901/CJ6901）是由沈阳经北京飞往乌鲁木齐的定期航班。1993年11月13日，一架编号为B-2141的MD-82执行此航班，在乌鲁木齐机场进近时坠毁于距跑道约2.2公里的农田中。10名机组成员中，4人遇难；92名旅客中，8人遇难。

## 涉事飞机

- 机型: 麦道MD-82（在上海生产）
- 注册编号：B-2141
- 序列号/生产线编号： 49849/1772
- 出厂日期：1991年12月31日
- 飞机国籍登记编号：NR0496(1992年11月6日颁布）
- 适航证编号：AC0237（1992年9月14日颁布）
- 事发时累计飞行时间：5007小时20分钟，2698次起降
- 发动机：普惠JT8D-217A
- 发动机序号：一号发动机（左发动机）P726360D；二号发动机（右发动机）P717485D
- 发动机使用时间和循环次数：一号发动机4997小时31分钟，2671次循环；二号发动机4999小时32分钟，2733次循环。

## 事故经过

1993年11月13日14时33分，CJ6901号班机与乌鲁木齐交通管制部门建立联系，并且从报告7000英尺高度下降，预计14时37分飞越阜康导航台，14时55分落地。14时35分塔台向班机通报：“场压947百帕，高度表拨正值1024百帕，温度零下3℃，地面静风，向西落地”。班机与下午2时51分29秒报告建立盲降，高度600米，因管制用语不规范和飞行员的误解，飞行员将管制所提供的修正海平面气压QNH1024百帕错误地理解为场面气压QFE，并进行了错误的高度表拨正，致使左座高度表读数高出飞机实际距地高度2128英尺。因高度表拨正错误，左座飞行员误认为飞机飞行高度高，按照错误的高度指示接通自动驾驶系统垂直速度模式，离开了下滑道，尽管右座的高度表读数正确，但他未能发现左座的错误操纵。地面迫近警告系统（GPWS）随即发出两次"GLIDE SLOPE"（低于下滑道）的语音警告，地面迫近警告系统的警告自动使自动油门断开，机组人员随后去处理自动油门的问题，试图重新接通自动驾驶，整个过程持续1分钟，这极大地分散了机组的注意力。发现无法自动油门之后，飞行员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操纵飞机进近上。其后，GPWS又发出四次"PULL UP"（拉起）报警，机组成员也未能听懂（有可能是中国当时开过俄制飞机的飞行员较多，因而对英语不熟悉）。当发现下降高度过低时，机组接通自动驾驶垂直导航的“高度保持”模式，自动驾驶的垂直导航接通方式由垂直速度模式改变为高度保持模式，飞机自动调配姿态，增大迎角，但自动油门未接通，且油门处在慢车位置，机组未能及时增加推力，最终导致飞机失速，撞上地面高压线，坠毁于地窝堡机场跑道外约2211米处。机上10名机组成员中，4人遇难；92名旅客中，8人遇难。

## 事故现场情况

事故现场位于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东段延长线2211米处。飞机已被烧毁，残骸整体分布在东西长150米，南北宽60米的范围内。现场东面98米有5根10000伏特高压线沿335°方向穿过，其中1根高压线被撞断。左侧机翼有与高压线相撞的痕迹和电击点；燃油滤、滑油滤无金属沫；检查每台发动机的3个防冰活门，红色指示杆均处于关闭位；油门杆位置：左油门杆处于慢车位，右油门杆处于最大位；气压高度表拨正值：左高度表1023百帕，备用高度表1022百帕，右侧高度表946.5百帕；机翼防冰电门处关闭位，左侧右侧防冰电门处在关闭位。

## 飞行数据记录器记录中的关键时刻

以下用ft表示的为数据记录的高度，括号中表示为与地面相对高度，单位为米。

14:50:59航向道截获。高度4853ft（842m），速度159n mile/h，航向290°，EPR左1.15右1.16。

14:51:28下滑道截获，高度4189ft（642m），速度172n mile/h，航向243°。

14:51:39放下起落架，高度3939ft（542m），速度173n mile/h，航向251°，EPR左1.10右1.07。

14:51:42航道跟踪，高度3858ft（542m），速度171n mile/h，航向251°。

14:51:51自动驾驶断开，航向保持出现，高度3711ft（498m），速度169n mile/h，航向244°。

14:51:58自动油门断开，高度3569ft（455m），速度166n mile/h，航向244°，EPR左1.10，右1.10。

14:52:02自动油门接通，高度3501ft（435m），速度163n mile/h，航向244°，EPR左1.10，右1.10。

14:52:06自动油门又断开，高度3424ft（410m），速度161n mile/h，航向244°，EPR左1.10，右1.10。

14:52:10自动油门接不上，高度3342ft（387m），速度159n mile/h，航向245°。

14:52:24拉升警告（PULL UP），高度3073ft（306m），速度155n mile/h，航向246°。

14:52:31开始放40°襟翼，高度2904ft（255m），速度154n mile/h，航向246°，EPR左1.10右1.10。

14:52:39 40°襟翼放完，高度2762ft（213m），速度147n mile/h，航向245°，EPR左1.06右1.08。

14:52:51航向选择265，偏左一个半点，高度2526ft（143m），速度145n mile/h，航向245°，下滑道向下偏离2.0，EPR左1.06右1.09。

14:53:12高度保持信号灯亮，高度2079ft（7m），速度130n mile/h，航向262°，下滑道偏离2.76，EPR左1.06右1.09。

14:53:24进入速度保持，高度2066ft（3m），速度109n mile/h，航向265°，下滑道偏离3.56，EPR左1.07右1.09。

根据飞行数据记录器记录，飞机撞地前，发动机工作正常。

## 天气

事故发生时乌鲁木齐天气状况：风向320°，风速2米每秒，能见度1000米。天气现象：米雪和轻雾，8个低云，云高150米，温度-3℃，露点-3℃，高度表拨正值1024百帕，场面气压值947百帕。

## 机组人员情况

此班机有机长、副驾驶、机械员、见习副驾驶共四人。

机长，1/1ILS教员。1940年9月出生，53岁，1988年9月改飞MD-82，曾飞过Y5，IL14、三叉戟飞机，总飞行时间15296小时53分。

副驾驶，2/2ILS机长。1950年7月6日出生，43岁，1989年4月改飞MD-82，曾飞过里2、三叉戟飞机，总飞行时间4620小时53分。

副驾驶，1963年5月24日出生，30岁，曾飞过轰5飞机，总飞行时间1053小时32分，1993年飞行时间248小时32分。

机械员，机械教员。1946年9月出生，47岁，1989年4月改飞MD-82，曾飞过里2、安24、三叉戟飞机。总飞行时间14046小时28分，1993年飞行时间949小时18分。

## 事故原因

- 飞行员航空理论水准低下，混淆场面气压值和修正海压的概念。
- 飞行员听不懂警告信号，当飞机低于下滑道飞行的时候，飞行员听不懂下滑道警告和拉升警告，以至于延误了复飞和修正的机会。
- 机组配合不好。
- 管制员用语不规范，高度表拨正值是一个笼统概念，并不具体指“修正海压”“场面气压”“标准气压”中的任意一个具体的高度表拨正值，相反，“高度表拨正值”的用语，会让飞行员误认为他们应当将高度表调整到所提的拨正值，在这起事故中，管制员向飞行员提供了所需之外的高度表拨正值，意外地引起飞行员的困惑。这种管制用语的不规范，容易造成飞行员思绪上的混乱。

## 相关事件

- 执飞中国北方航空6136号班机遭纵火坠海的MD-82（B-2138）于此次乌鲁木齐空难前一天（1993年11月12日）执行中国北方航空6353号班机时被劫持至台北中正机场，1993年12月8日执行中国北方航空6517号班机时又被劫持到同一地点。
- 中国北方航空并入中国南方航空之后，6901这个航班号仍在使用，惟已改用于乌鲁木齐至北京的航班，机型一度改为波音757-200或波音777-200，2017年开始使用波音787-8。这一航班亦曾在2008年发生劫机事件。

## 基本资料

- 说明：涉事的B-2141客机，摄于1993年10月，即事发前一个月
- 日期：1993年11月13日、14时53分（UTC+8）
- 类型：机师失误、训练不足；可控飞行撞地
- 地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乌鲁木齐
- 座标：43°N 54°E
- 原产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沈阳桃仙国际机场
- 最后经停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 目的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
- 死亡：12
- 受伤：60
- 类型：麦道MD-82
- 运营单位：中国北方航空
- 注册编号：B-2141
- 乘客：92
- 机组人员：10
- 生还者：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