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岛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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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岛烧，简称“锅岛”，为江户时代由佐贺锅岛藩窑所烧制的高档瓷器，其窑址位处日本为人熟知、深具代表性的瓷器产地，肥前国有田（今九州佐贺县有田町）、伊万里（今 佐贺县伊万里市）地区。其中在大川内山（位于佐贺县伊万里市南部）经营的窑场不仅提供藩主日用所需之器皿，更有生产奉赠予幕府将军、其他藩主之高级礼品。

随着1871年（明治4年）的废藩置县，锅岛烧的烧造传统受到中断，其技法转由今泉今右卫门家族代代相承，并以近代工艺的面貌获得复兴。

## 历史

### 前史

很长一段时间，日本依赖向中国进口瓷器用品，迟迟未发展本国的瓷器烧造技术，此一情形直到十六世纪末才有所转变。当时，丰臣秀吉经由九州北部发兵朝鲜，在日方所谓的文禄、庆长之役（朝鲜称为“壬辰倭乱”）中带回一批朝鲜陶工，而相传其中的陶工李参平，于1616年（元和2年），在肥前国锅岛藩领地内的泉山发现白瓷土矿，并成功于有田地区创烧出日本最早的瓷器，此一风潮也影响邻近地带之窑业修筑新的窑场，从原先陶器的烧制转向瓷器的生产。

### 藩窑的创设

作为日本唯一藩主直营的窑场，锅岛藩窑由佐贺藩主锅岛胜茂于1628年（宽永5年）下令兴筑，并建立严格的产制规范，采专业分工的流水线生产模式，烧造高度规格化、非贩售用的瓷器。其窑场自创设后，历经所在地点的更变，大致可分为岩谷川内窑时代（1628年-1661年）、南川原窑时代（1661年-1675年），以及大川内窑时代（1675年-1871年）此三个时期。

其中在南川原窑时代，由于地处柿右卫门窑场东侧附近而受其技术影响，锅岛烧之作品日益精巧、进步。后来，一方面为避免泄漏藩窑的烧瓷技术，另方面也配合青瓷釉料的采取，它的位址迁移至隐密的大川内山中，与外界全然隔绝，而形同秘境窑场。得天独厚的环境因素，加上大量人力、物力的投入，不仅令锅岛藩窑的规模愈加庞大，技术也更为提升，进而确立锅岛烧典型的器形规格、纹饰图样，并发展独树一帜的和式风貌，于富丽华美中透露沉着庄重的气息，正与江户时代各贵族之格调、风范相称。此外，现今所见名作或被日本订为“重要文化财”之作品亦多为大川内窑时代产制，故此时期堪称锅岛烧之黄金时代。

### 近代以降的锅岛

1871年幕藩体制结束后，锅岛烧的官窑制度亦随之消失。此时，先前自藩政时代便代代世袭的御用彩绘陶工，今泉家族在第十代今泉今右卫门的努力下，将窑场改为民营事业，保存锅岛烧的传统产制技术。到了第十三代今泉今右卫门时，更于传承锅岛式样之际，发展出将釉彩吹散，使其自然散落、晕染的“吹墨”技法，以及透过反复吹附，使墨彩覆盖于整件器体表面，形成一层薄墨的“薄墨”技法，这种兼有传统与创新的制瓷手法，使第十三代今右卫门被认定为“人间国宝”，也就是“国家重要无形文化财的保持者”。

第十三代今右卫门的次子，十四代今右卫门继承家族事业后，则着重研究“墨弹”技法——在未上釉的器体表面，先用含防水胶的墨汁描绘图案轮廓，接着以青花釉料着色。而于高温烧造过程中，防水的墨汁能避免轮廓线遭到周围青花釉料的染色，并会在烧造后蒸发消失，留下衬著蓝底的白色纹样。2014年时，延续其父亲被认作“国家重要无形文化财保持者”的殊荣，十四代今右卫门成为当今最年轻便得到“人间国宝”肯定的陶艺家。

在今泉今右卫门家族不遗余力地推广与弘扬之下，不仅建立了以收藏、展览伊万里瓷与锅岛烧为主的“今右卫门古陶瓷美术馆”，“色锅岛”更于1971年（昭和46年）被指定为重要无形文化财，并由今泉今右卫门家族组成的“色锅岛技术保存会”负责永续保存、经营之工作。

## 制品的特色

### 器形种类与典型规格

锅岛烧之器形种类作为饮食器具者居多，其中尤以木杯形的瓷盘占绝大多数，另兼有碗、瓶、壶、香炉、装饰品及盛水用的釜形器等。而木杯形的瓷盘，属锅岛烧特有之样式，它的器体深而圈足高且大，圈足外侧在1670年代后，亦即锅岛烧的鼎盛时期，由原本花草、几何纹样，发展出定型化的梳齿般纹饰而被称作“栉圈足”，由于当时严禁其他窑场仿制，故其可谓锅岛产品的独家标志。此外，据说作为供奉给幕府将军或藩主间礼尚往来的礼品者，其圈足高度更会特别高。

另方面，锅岛瓷盘口径主要有三寸（约9cm）、五寸（约15cm）、七寸（约21cm）、一尺（约30cm）的规格，而瓷盘器体外侧的图腾除包含牡丹、莲瓣等蜷曲的花草类纹饰，如圆形璧玉与纽带串连而成的三组七宝系纹更属典型，七宝系纹所含圆形的数量与纽带表现的繁复精细程度，则视盘面大小而有所变化、增减。

### 技法与风格

就釉彩的装饰技法，主要可将锅岛烧区分为“锅岛青瓷”、“锅岛染付”（染付意即青花），以及多彩的“色锅岛”三大类型，此外，也有少数与锈釉、瑠璃釉组合使用的制品。

- 锅岛青瓷

呈现柔和稳重风格的锅岛青瓷，以白瓷土添加含有少量三氧化二铁为着色剂的青瓷釉料，透过高温还原焰烧制而成，由于烧制过程中三氧化二铁会还原成氧化铁，故使锅岛青瓷之釉色呈现淡青色。

除了纯然单色的青瓷，锅岛青瓷还可与釉下青花或釉上彩技法搭配，烧制成含有不同色彩图案的“青瓷染付”和“青瓷色绘”作品。此外，锅岛青瓷制品中较少有饮食用的杯盘，而多水壶、花瓶、香炉等，变化较多、饶富趣味之器形。

- 锅岛染付

染付，即日本对青花瓷的称谓，全器仰赖蓝色色彩深浅、浓淡变化构成装饰图样，而其图样是以含氧化钴之釉料所描绘而成，故经烧制后形成青蓝色的花纹。

- 色锅岛

色锅岛于色彩运用上有其明确的规范与限制，亦即以釉下蓝彩，与釉上红、绿、黄三彩为基准，偶尔才略添紫、黑二色。其中蓝彩属于色锅岛中最主要的色调，用作构图、勾勒轮廓线、绘制器体外侧的纹饰。而重要性仅次于蓝彩的红彩，在使用幅度上亦占有相当大的比例，其艳丽饱满的色泽，正于蓝彩相辅相成，形成鲜明对比，为画面增添一丝活泼的气息。至于在画面中较少展现的绿、黄二彩，其中仍以绿彩的应用略为频繁，此二色之功能在于作为蓝色轮廓线中的填色与点缀，使整体色彩层次更为丰盈。

而于锅岛烧中常见的图案纹样多与几何图形、人造器物以及自然景物的描绘相关。其中几何图形包括以大量重复的雷纹、青海波纹等纹路形成图案背景；或以仿造纺织品纹路的更纱纹覆盖器表，以及以圆形的轮纹、四棱花纹横贯瓷器表面。而人造器物中包含各种宝物、流水瓮、线轴等等，但较少以建筑物为绘画主体。至于自然景物，则有松、竹、枫、梅、樱等植物，兔、鹤、鹭鸶等动物，与红萝卜、白萝卜、茄子、桃子等蔬果。整体而言，锅岛烧的图案题材不仅极为丰富多样，且有许多不具象征意义之图像的大胆使用，这在在显示其所拥有的和式风格，以及与中国瓷器的不同之处。

## 代表作

### 直径一尺的圆盘名品

- 色绘柏树双鸟文皿（东京国立博物馆）
- 色绘桃花文皿（MOA美术馆、重要文化财）
- 色绘橘文皿（MOA美术馆）
- 色绘宝尽文皿（林原美术馆）
- 色绘石榴文皿（个人藏）
- 色绘岩山吹文皿（瑞士，鲍氏东方艺术馆）
- 色绘兰图皿（个人藏）
- 色绘芙蓉菊文皿（三立服部美术馆、重要文化财）
- 色绘岩牡丹植木钵文大皿（栗田美术馆、重要文化财）
- 色绘藤棚文皿（九州国立博物馆、重要文化财）
- 青瓷染付清海波宝尽文皿（根津美术馆）
- 青瓷染付水车文皿（今右卫门古陶瓷美术馆）
- 染付鹭图三脚皿（佐贺县立九州陶瓷文化馆、重要文化财）
- 染付松树文三脚皿（三得利美术馆、重要文化财）

### 其他

- 色绘松竹梅橘文瓶（个人藏、有两件、其中一件为重要文化财）

## 参考文献

- 成美堂出版编辑部，《日本名窑陶瓷图鉴》（台北：积木文化，2007）。
- 今泉元佑，《锅岛 陶磁大系；21》（东京都 : 平凡社，1972）
- 陈水源，《日本传统陶艺：七寸皿 三寸五分皿(下)》（台北市：国立历史博物馆，2006）。
- 关涛、王玉新，《日本陶瓷史》（沈阳市 : 辽宁画报, 2001）。
- 佐贺藩政史硏究会，《锅岛家他古文书摄影フィルム目录》（福冈市 : 九州大学文学部九州九州文化史硏究施设，1975）。
- 佐贺县立九州陶磁文化馆编集，《锅岛 : 将军家への献上 ; 日本磁器の最高峰》（东京都 : NHKプロモーション，2006）。
- 施永安，《日本古陶瓷》（长春市：吉林美术，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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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联项目

- 佐贺藩
- 伊万里瓷
- 有田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