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一世 (尼德兰)

威廉一世（Willem I，全名威廉·弗雷德里克，Willem Frederik，1772年8月24日－1843年12月12日），是第一任尼德兰国王兼林堡公爵和卢森堡大公。威廉一世借由维也纳会议中欧洲列强的支持，在1815年成立了包含荷兰、比利时在内的尼德兰王国，大力推行南工业、北商贸的发展政策以振兴经济。他在经济上虽成果斐然而被称为“商人国王”（别称“铜币王”），但是开明专制的风格及推行喀尔文派新教、荷兰语的国策，却在天主教和法语优越的南方比利时地区激起强大的反对声浪，终于在欧洲1830年革命时爆发了比利时革命。

当比利时在英、法两强的支持下独立建国后，威廉一世仍拒绝承认比利时独立并持续奋斗着，直至1839年他终于被迫在《伦敦条约》上签字并放弃比利时。荷兰政府为了镇压比利时独立所造成的巨额军费及国库赤字，打击了威廉一世原本在荷兰人中的高人气与民意支持度，比利时最终独立也使他沮丧不已，于是在比利时独立的隔年──1840年，他就借着自己的婚姻问题而宣布退位，将王位传给更懂顺应时势的儿子威廉二世。三年后威廉一世病逝。

## 归国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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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荷兰最后一任世袭执政——威廉五世的长子，他在1806年流亡英国的期间，继承了父亲死后的奥兰治亲王爵位。1813年在拿破仑战争末期，借由欧洲列强的帮助，他接收了法国自荷兰撤退后的政权，被列强允诺为尼德兰联合王国之国王，并在当年年底登陆荷兰的希文宁根港（Scheveningen），受到荷兰民众的盛大欢迎。由于荷兰人在拿破仑战争末期重度受害，男丁因征兵制大量死亡、贸易被大陆封锁政策完全搞垮，失业高涨且经济倒退回农牧业。

威廉一世十分期望能有一番作为，重整奥兰治家族的政治威望与地位，因此采取了“原谅和遗忘”（Forgive and forget）的政策，以大公无私的态度包容接纳了原本的亲法人士，很快获得荷兰人民的敬爱。

统治荷兰之后，他又在1815年的维也纳会议中得到了南尼德兰（比利时）的统治权，当时英俄奥普四大列强希望围堵法国，故在法国周遭成立几个较强的国家来限制大革命后的法国，因此让威廉大幅扩张人口领土，从原来250万人的荷兰，延伸到人口450万的比利时，人口总共七百万。

在列强的支持与荷兰人民的同意下（比利时人民则完全被忽略），威廉一世把1795年前的联省共和国体制，改为形式上的君主立宪制、实质上的君主专制，以此统治南北重新统合的尼德兰人民。首先，内阁只对国王负责，不必向议会负责；其次，宪法设定国会为两院制，上议院是国王自选的贵族与代言人（自由派戏称为“国王的动物园”），下议院的议员则是由极富者选出（占人口比例1%），但是南北尼德兰的议员数都只有55人，不符合南方较多的人口比例，埋下了日后比利时独立的因子；其三，下议院的权力严格限制在批准“长期预算”（十年一次）和政府提出的法律，没有倒阁及删减预算的完整权力，证明王国之立宪乃虚有其表，专制才是其本质。

## 南北统合的梦想与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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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作为一个开明专制的国王，其思想综合了（荷兰）民族主义及社会改革的理念。他的梦想是创造一个南北合一的尼德兰民族，因此极力鼓吹“大尼德兰”意识，雇用史家撰写南北尼德兰的共同历史、鼓励画家创作过往尼德兰发展的“历史画”、借由教育提高王国的“大尼德兰”意识，因此在宗教、语文、出版检查上强制推动南尼德兰的同化政策，造成南尼德兰各阶层的大力反弹。

首先在学校与教职人员的培训上，威廉实行政教分离的教育政策，这在北方自1806年就已接受的改良（北方很早就接受启蒙理性的洗礼），却在南方受到主流的天主教徒抵制。因为威廉为喀尔文教徒，此政策就被视为对南方天主教的打压，而威廉强制规定：1.在南方大学开办神职人员的哲学培训课程并加以控制、2.准教士须接受大学的哲学课程才可就读神学院、3.国外受教育的神职人员不可在国内担任神职、4.中等学校之教师须由公立学校培养，并禁止对学生施予宗教教育。以上种种措施都让南方的天主教士不满或极度不安。

其次，在宗教政策上，威廉经过多次与罗马教廷的谈判之后，终于在1827年对天主教之主教任命权达成协议：1.恢复主教等级制、2.主教座堂的教士们在开会决定主教候选人时，必须向国王征询意见，而国王有权接受或拒绝候选人。然而这项协定并未真切落实，促使天主教士更加积极和南方的自由主义者合作来反抗这位新教的国王。

第三，语文政策也因强制推行荷兰标准语而遭到南方人的巨大怨恨。当时南方分成说法语的瓦隆人（占比利时4成人口）、说荷兰方言的佛莱明人（占比利时6成人口），以及普遍将法语当成上流语言的中产阶级（几乎皆为自由主义派），强制推行荷兰国语的结果，不但人口较多的佛莱明农民无意愿重新去学，说法语的人们更是仇视荷语而激烈抵制，并认为出版检查对法文作品总是严苛而不公。又王国政府规定不通荷文者禁止担任公职，更加使南方人强烈不满。

以上南方综合天主教徒、自由派、法语派对威廉国王的反抗，表示中央集权又开明专制的新教政策注定失败。国王自己也对统治南方感到痛苦不已，他说：“当我只管理北方时，比我现在做南北两方的国王快乐百倍。”事实上，他一点都不喜欢深受法国文化影响的南方品味，正如他的南方子民也很难信任他这个荷兰喀尔文教派的“商人国王”。

## 卓越的经济成就

威廉国王在经济政策上比多数国人更高瞻远瞩，其成果也是伟大而璀璨的，他因此得到了“商人国王”（the Merchant King）的声誉，北方的荷兰人（商业为主）对他更为爱戴。但是经济发展最快最好的南方中产阶级（工业为主），却因此加强了财富与力量，更能够去脱离尼德兰这个大王国。

威廉在经济上是一个积极成功的建设者，他希望南方的工业和北方的商业能够同时进展迅速，因此他建立信贷、扩展运河、铺设道路、成立工会、设立国家工业基金会、尼德兰贸易协会。他在1824年成立的荷兰贸易公司，创立资金是3700万荷兰盾，其中他用个人财产投资了400万荷兰盾。荷兰贸易公司原为整合南尼德兰的工业与北尼德兰的贸易及船业而设，垄断了来自东印度群岛，由实施“强迫种植”得来之农作物的运输权，特别是将咖啡和蔗糖运至荷兰而获得巨额利润。

威廉也开办荷兰银行来控管金融市场、发行国币，并大家鼓励船业、工业贸易和渔农业。威廉尤其注重工业，让国家对工业贷款，使（比利时的）煤铁、纺织等工业成为欧陆首屈一指。总之，威廉的策略是将南方的工业品运到北方，再用北方的船队将商品输出国外或殖民地，回程时再将殖民地的原料和资金运回国内，这套经济方针获得巨大的成功，使得尼德兰王国正式成为欧洲的经济强国，几乎追上17世纪“海上马车伕”的国际地位，但也引来英、法的敌视及1830年的打压。而国内南北的经济发展不同，在1820年代巨大的经济萧条来袭后，使得南方农民及实业家的不满迅速转为独立的行动。

南北经济走向的对立，来自于北方人走商贸取向，希望降低关税来促进商业，而南方人则需要保护工业，希望在萧条时提高关税，对于北方主导的低关税政策怒火沸腾，更加看不起贫穷的北方人，认为税收是在压榨富裕的南方来供养北方和中央政府。

## 比利时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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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南尼德兰十省与北尼德兰七省之间，早已累积许多历史发展带来的分歧，并广泛体现在政治、经济、宗教与语言等不同面向。在政治上，南方许多自由派人士反对威廉国王进行中央集权的统治。在经济上，商业贸易取向的北尼德兰希望降低关税，但南尼德兰则因为要保护原先的工业发展（例如纺织工业与矿业），希望提高关税。在宗教上，南方以天主教徒居多，于北方喀尔文主义的“商人国王”可说相当感冒。由国家教育取代教会学校的命令一下，更引起南方的不满。在语言方面，威廉一世规定荷兰语（Dutch）为王国官方语言，但南尼德兰北部法兰德斯（Flanders）地区的佛莱明人（Flemish）说的是和荷语有些微差别的佛莱明语，瓦隆区（Walloon）的瓦隆人在经历法国 20 年统治下，也早已习惯说法语了。再加上威廉一世或许是害怕南尼德兰用法语出版批评王国或国王的言论，因而对“出版自由”设下不少限制。

受到1830年法国七月革命的感染，以及1829-1830年严重歉收及工业崩落、失业飙升的社会大动荡之下，南方自由派人士（同时也常是反教权主义者）与天主教人士难得站在同一阵线，反对威廉一世的统治。于是在当年夏天的8月25日，不安焦虑的群众在布鲁塞尔广场听到歌剧院传来“波地奇的哑女”之后，“爱国主义”（爱国迥异于国家主义、民族主义）受到激昂的咏叹调（〈我对祖国神圣的爱〉）鼓舞，开始一连串无法遏止的暴乱行动。

终于，南方十省在先后历经西班牙、奥地利、法国与荷兰统治后，1830 年 11 月，甫成立一个月的比利时国家议会（Belgian National Congress）宣布脱离荷兰统治，成立比利时王国，并在英、法两国的军队帮助下击败荷军，特别是安特卫普的荷军被迫在1832年12月23日投降法军。经过短短 15 年光景，南北尼德兰再度分道扬镳。往后数年间，荷兰与比利时之间持续存在大小不等的战争，他在荷兰的经济成就被战争损害，居高不下的战费（导致政府财政困难）及列强的贸易封锁使荷兰民众怨声四起。一直到 1839 年，威廉一世才正式签署协议，接受两个国家分开的事实。

## 宪法修正和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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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比利时后的威廉极其沮丧，渐萌退位打算，加上1840年代欧洲自由主义当道并向保守主义挑战，荷兰也兴起自由化的宪法修订浪潮，保守的威廉只做部分的让步，使得人民对他的支持度继续下挫。这些让步虽让国王仍保持政策主导权，但其特权开始受到议会限制，诸如：预算审查从十年一次缩短成两年一次、国王对印尼等殖民地的收入受议会监督、裁减官僚数目等。威廉无法适应这样的变化，再加上他意图迎娶比利时籍的天主教徒——亨利埃塔·德奥特雷蒙，遭受到新教人民的舆论非难。他因此宣布退位，由其子威廉二世国王来应付这一新的局势，三年后（1843年）威廉一世病逝。到了1848年革命再起之时，威廉二世最终放弃了君主大权，成为统而不治的立宪君主。

## 评价

在2004年票选最伟大的荷兰人中，他排名第116名，是唯一上榜的男性荷兰国王（排名第一的沉默者威廉不是国王）。

## 参考书目

- （美）房龙著，《荷兰共和国兴衰史》，河北：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7月初版初刷
- （法）莫里斯·布罗尔著，郑克鲁、金至平译，《荷兰史》，北京：商务印书馆，1974
- 张淑勤著，《荷兰史》，台北：三民书局，2012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威廉一世、Willem I
- 头衔：奥兰治亲王
- 后继职位：联合尼德兰亲王
- regent1：1813年11月20日-1815年3月16日
- reg-type1：在位
- 后继职位：尼德兰国王、卢森堡大公
- 统治期：1815年3月16日-1840年10月7日
- coronation2：1815年3月30日
- 继任：威廉二世
- 后继职位：林堡公爵
- 统治期：1839年9月5日-1840年10月7日
- 前任：法兰兹二世（1794年）
- 出生日期：1772年8月24日
- 出生地：荷兰共和国海牙豪斯登堡宫
- 逝世日期：1843年12月12日
- 逝世地：普鲁士王国柏林
- 安葬：代尔夫特新教堂
- 配偶：普鲁士的威廉明妮、亨利埃塔·德奥特雷蒙（贵贱通婚）
- 子嗣：威廉二世、弗雷德里克王子、玛丽安妮公主
- 朝代：奥兰治-拿骚王朝
- 父亲：威廉五世
- 母亲：普鲁士的威廉明妮
- 宗教：荷兰改革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