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湾灰窑角街工厦水泥藏尸案

荃湾灰窑角街工厦水泥藏尸案，又称荃湾工厦石棺藏尸案，是2016年3月4日于香港荃湾灰窑角街DAN6工厂大厦9楼D室发生的一宗命案，28岁男子张万里怀疑被人用哥罗芳杀害，再被人封于灌满混凝土的木箱内，外观有如石棺。

## 涉事者

案件死者为华裔男子张万里（28岁），生前居于北角健康邨，曾任职电讯公司客户服务部，遇害时正待业，其朋友透露张生前为人善良、孝顺、热心及有义气，喜欢帮助朋友；据悉他2008年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在港开办之遥距课程上认识主犯，继而与其成为好友，但最终因钱债纠纷而惹上杀身之祸。

在此案中警方一共曾拘捕九人，当中四人被律政司起诉，而其中一人其后再获律政司撤销控罪。

- 男子曾祥欣（26岁），1989年出生，主犯，与事主相识八年，心仪“小草”，经常到“小草”任职的餐厅“呃饮呃食”（骗饮骗食），甚少结账，更公然走入餐厅厨房找食物，职员忍无可忍，结果被餐厅负责人赶走，之后他仍然有与“小草”保持联络。被餐厅负责人形容为“贱男”一名。
- 男子张善恒（23岁）。
- 男子刘锡豪（21岁），绰号“舞王”，曾参与多个香港及国际街舞比赛。
- 女子何菱瑜（18岁）（原名何静雯，于2015年改为现名），绰号“小草”，1998年生于中国内地，约2至3岁时来港，中五学历，于2015年起与男友同居于葵芳。于旺角登打士街一间“日式女仆餐厅”任职侍应，同时亦为角色扮演爱好者。于被捕后不久旋即获保释，2016年8月12日获控方撤销控罪。何菱瑜在2018年4月以特赦证人身份为案件作供，期间多次表示自己没有策划杀人，在被辩方律师盘问时多次大哭。

有五人曾被香港警方拘捕，但最后并无被起诉及获释：

- 郭姓女子（26岁）：死者之未婚妻，于死者失踪两天后向香港警方报案，其后因隐瞒与其他疑犯相识而被调查。
- 廖姓男子（27岁）：主嫌友人，于凶案现场遗下工作证。
- 唐姓男子（24岁）：主嫌友人，在3月中收到主嫌电话，其声称自己杀人并逃亡台湾，但延迟至3月尾才报案，警方怀疑他知情不报而被调查。
- 梁姓男子（21岁）：曾到过凶案现场，被怀疑曾协助处理过尸体。
- 蔡姓少女（16岁）：梁之女友，曾与其一同到过凶案现场，被怀疑曾协助处理尸体。

## 案情

案件发生于2016年3月4日，曾祥欣疑因被张万里追债，遂联同其余2名男疑犯计划以哥罗芳将张万里迷晕，惟因剂量过重而导致张万里身亡，故各疑人设法处理尸体。期间有人提议制造一石棺封尸，并于荃湾的建材店购买水泥及泥沙。其后众人拟将石棺运走时，疑因升降机误以为超重而鸣响，众人随即将石棺运回单位内并潜逃台湾。

至2016年3月29日警方接获报案，报案人指收到一名友人的讯息表示已经杀人，且已前往台湾。警方根据资料前往事发单位，调查一宗港岛区的失踪人口案件，当抵达现场单位门口时，已嗅到异味，且无人应门，于是联络业主开锁入屋，立即发现在单位中央放置了一个长方形的水泥砖，并传出浓烈的恶臭，怀疑有尸体藏于其中，经消防员五小时开凿，发现尸体已严重腐烂，其后检视尸身衣服与事主失踪时所穿吻合，经家属认尸后，证实死者为28岁失踪男子张万里。

2016年4月10日，女疑凶何菱瑜(小草)主动到台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二分局报案，翌日被台湾警方拘捕三名疑犯，由于台港之间司法互助不完善，台湾方面遂以逾期滞留为理由，并送交台湾内政部移民署实施递解出境的方法来“引渡”，并在台湾桃园国际机场移交给香港人员，嫌犯在人员的看守下上机，落地后香港警方依法拘捕。

由于何菱瑜在台湾期间被三名男疑凶没收护照，疑不堪担忧被人口贩卖的压力之下，最终向其香港男友求援，其后男友赶至台湾并陪同何菱瑜向当地警方报案，继而揭发三男行踪。

## 司法程序

何菱瑜（小草）于2016年4月13日被落案控告一项串谋谋杀罪，翌日于荃湾裁判法院提堂。代表她的法庭当值律师，未有申请保释，由于警方须作进一步调查，包括验尸、调查电话纪录及银行户口等，故被还押监房看管，延至同年6月23日再提讯。（案件编号：TWCC745/2016）

何菱瑜于2016年5月17日于高等法院申请保释，获暂委法官麦明康批准以10万元现金，及母亲自签5万港元人事担保外出候讯，但须交出所有旅游证件并不准离开香港，以及每天早上9时至晩上9时到元朗警署报到，若更改住址需24小时前通知警方。（案件编号：HCMP1081/2016）其后何菱瑜于2016年8月12日获控方撒销控罪。

曾祥欣、张善恒及刘锡豪于2016年4月13日被落案控告一项串谋谋杀罪，翌日于荃湾裁判法院提堂，控方要求将案押后三天，以便安排认人手续，要求期间3人还押警署看管，但曾祥欣及刘锡豪提出反对，主任裁判官罗德泉亦质疑，若由惩教人员将被告带到警署出席认人手续，理应没有问题，案件押后至2016年4月20日再提讯，3人均没有申请保释。2016年4月19日，进行第二次提堂，控方透露已完成认人程序，当中曾祥欣及刘锡豪被认出，裁判官将案押后至2016年6月23日再提讯，三人转交惩教署看管，届时将与另一被告何菱瑜一同提讯。2016年6月23日，三名被告进行第三次提堂，控罪由串谋谋杀罪改为谋杀罪，并新增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罪，裁判官将案押后至7月29日于东区裁判法院审讯。3名被告暂时毋须答辩，还押候讯。并于9月9日于东区裁判法院提讯(案件编号：TWCC762/2016)

2016年9月9日，3名被告进行第四次提堂，由于控辩双方需要时间处理文件，故申请将案件押后至下月7日审讯，获裁判官接纳。3名被告未有申请保释，还押候讯。

案件排期至2018年3月19日开审，审期35天，英文审讯，并会在2017年11月20日预审。

案件于2018年4月10日终正式开审（编号：HCCC 459/2016），高等法院选出7名男子出任陪审员，并将何菱瑜由被告转为污点证人。

审讯至2018年5月17日，原主审法官李瀚良早上未有于法庭出现，法官彭宝琴称李官因身体抱恙而缺席，并须立即接受长时间治疗，而且短期内都无法出席聆讯。法庭下令解散陪审团，并颁令众人不得跟其他人讨论案件，包括在社交媒体上或面谈。案件将会重新排期至2019年3月18日审理，并选出新的陪审团听审。

案件原定排期于2019年3月审理，惟至2019年2月案件进行审前复核时，聆讯重新排期至10月中进行。基于本案关键证人，即特赦证人何菱瑜小草当时已怀孕，预产期为4月初，基于当时小草已腹大便便，恐怕她于作供期间表现紧张，故医生不建议她到庭作供。及后再改期至2019年10月14日，审期同为35天。

2019年10月14日，案件在高等法院开审，并且选出由4男3女组成的陪审团。3名无业男被告否认一项谋杀罪，控方传召19名控方证人，其中包括本案关键污点证人“小草”何菱瑜。

2019年10月16日，高等法院续审此案，由李瀚良法官主审。

2019年12月13日，高等法院审毕此案，首被告谋杀罪成囚终身，次被告及第三被告误杀罪成。

2019年12月16日，次被告及第三被告判监17年，包括误杀罪判监15年，以及非法处理尸体罪判监4年8个月，其中2年分期执行。

## 政治影响

此案使台湾与香港出现了新模式的警务合作，由于政治原因，台港两地并无“刑事事宜相互法律协助协议”或“移交逃犯协议”，两地的警方并不能以正常程序“引渡”移交犯罪嫌疑人。是次的安排是先由台湾警政署以曾祥欣、张善恒及刘锡豪的签注到期为起点，并以“有危害我公共安全之虞”，要求移民署注销他们4人签证，再以逾期滞台的理由，将之进行强制遣返。而台湾与香港警方合作，以香港注册的国泰航空于2016年4月12日的CX467班机移送，这使香港警方能于班机离开台湾落地香港后，便立即拘捕疑人。

## 轶闻

因有台湾传媒指女疑凶何菱瑜 (小草) 与一起逃亡的三名男疑犯关系暧昧，在何菱瑜从台湾返回香港后，其男友黎Ｘ贤于2016年4月13日清晨主动邀请报章接受访问，他在片段中表示，何菱瑜并非“姓曾”的女朋友，也没有暗恋“姓张”的疑犯，他还澄清何菱瑜是其女友，已拍拖两年多，她是一个怎样的人，相信没人比他更清楚或更了解，即使她身边的朋友问及，也不相信她是一个这样的人。有些事情也不用多解释，自己明白便可。尤其当看完网上的留言后，更不希望别人觉得何菱瑜是一个这样的女生。

在其男友眼中，何菱瑜为人单纯、爱恨分明，并不是一个在感情方面拖泥带水的人。他甚至认为外界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傻瓜、戴绿帽的人也好，但自己不介意外界如何看待自己，只是介意外界怎么看待何菱瑜，他认为自己身为一个男朋友，需要为她澄清，因为当她看完这些报导后感到非常不开心。他甚至引述，何菱瑜根本由始至终对“姓曾”疑犯没有任何感觉，甚至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也没有做过对不住自己的事，没有牵涉在其他的感情关系中。

而他在2016年4月14日其女友第一次在荃湾裁判法院提堂后，于法院外向记者表示自己认识何菱瑜的家人，但希望大家不要骚扰她的家人，因为她的妹妹仍在读书，不希望影响其妹在学校内受到闲言闲语，他亦表示或会为女友申请法律援助。

## 改编影视作品

- 2026年：香港无线电视剧《非分之罪》单元“石棺禁恋”以此案改编

## 基本资料

- 位置：香港荃湾灰窑角街DAN6工厂大厦9楼D室
- 日期：2016年3月4日
- 被害人：张万里
- 死亡：1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