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家女子劳教所

马三家女子劳教所，属于马三家劳动教养院，位于中国大陆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马三家街道马三家村，是一所女子劳动教养机构，在2013年是全中国300余座劳教所之一，有57年的历史。2013年4月中国杂志报导了马三家劳教所的酷刑黑幕，引起中国社会各界的关注。

## 相关情况

2000年，联合国人权委员会（Commission on Human Rights）发布的全球妇女人权报告中的中国段落指出，联合国特别报告员接获一些个案，2000年10月，在辽宁省沈阳市的马三家监狱（Masanjia Prison），据称将18名女法轮功学员衣服剥光后被投入男犯牢房。据报当时的中共中央政法委书记罗干知晓此事。报告称当时这18名妇女仍在关押中。

报告又称在1999年10月，据报1,500多名法轮功学员被拘留在辽宁省马三家劳教所。学员们被强迫放弃修炼法轮大法。拒绝的人遭到身体的摧残，被电棍电击，被关禁闭，和被强迫做繁重的体力劳动。女学员的胸部和阴部被电棍电击。劳教所的管理人员逼迫学员喝废弃的井里的水，喝了之后学员们都出现了中毒的症状。此案例亦没有说明消息来源。

对于“18名法轮功女学员被丢入男牢”的陈诉，立场亲北京当局的香港文汇报记者2001年3月采访了马三家教养院负责人；该负责人驳斥此为编造的故事，“依照有关规定，男教只能在男大队收容教育，女教只能在女所收容教育。也就是说，男女被教养人员分属不同的大队或教养所，生活在不同的院落。”他并强调，实行劳教制度是有法律依据的，也是严格依法执行的。

## 求救信事件

美国媒体《俄勒冈人日报》、《赫芬顿邮报》、英国《每日邮报》、澳洲最大报纸《澳洲人报》等媒体报导，2012年10月美国俄勒冈州居民朱丽叶·凯斯（Julie Keith）在购买的万圣节用品当中，发现一封来自中国劳教所的信。信中写道：“先生，若你偶然间购买了这个产品，请帮忙将这封信寄给世界人权组织，这里处在中国共产党政府之下的数千人将永远感谢并记住您；在这里一天必须工作15个小时，没有周末休息时间和任何假日。若不从就将遭到折磨、殴打和粗暴的言语对待。几乎没有工资（一个月10元人民币），”“这里的人平均被判1至3年劳教，但是却未经过正常法庭判决。他们许多人是法轮功学员，是无辜的人，仅因为他们与中国共产党政府的信仰不同，他们常常遭受比其他人更多的惩罚。”这封信没有署名，只写了该产品来自马三家劳教所二所八大队。

### 美国启动调查

朱丽叶起初很惊讶，不知如何处理，于是上传到自己的脸书上。《俄勒冈人报》得知消息后，通知了美国联邦移民海关执法局（ICE），该局称下属的国土安全调查部门已启动调查。而出售此产品的Kmart母公司西尔斯控股也发表声明表示，将调查此案件，若发现中国合作公司强迫劳动，将终止合约。

朱丽叶称，她已与ICE人员接触，并把装饰物盒子和信交给他们以帮助调查，但尚未收到任何消息。她说曾受到网友批评，此举可能导致这位工人遭报复，因为这封信包含了具体的地址“马三家劳教所二所八大队”。但朱丽叶表示，她只是试图传播事实。“如果这些公司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好。”。

### 劳教所回应

总部设在纽约的人权观察中国事务主任Sophie Richardson表示，“我们无法确认这封信的真实性和来源。我认为可以说，这封信描述的情况与我们了解的有关劳教所的情况符合。”报导并指有些人对这封信的真实性有怀疑，认为它太大胆了，以至于似乎不可能。美国之音记者之后电话联系马三家教养院院办，一位接电话的男子证实有二所八大队，不过他不愿此事发表评论，只是强调他们一切按照法律规定办事。记者再联系劳教院政委办公室，接电话的男子不愿多说，只是反复说信中描述的不可能。

该事件引起中国以外的媒体报道，俄勒冈人日报表示，此事引发国际的关注美国雅虎新闻网站也对此事件做出报导，该网站表示类似情事已非第一次，就在当周，另一封用中文书写的信被发现在一个马桶座圈上，并被张贴在社群网站Reddit上。

美国CNN2013年找到2012年万圣节求救信的作者孙毅（当时为免报复使用化名“张良”）。张先生接受CNN电视访问时称，他是法轮功学员，47岁，住在北京，曾被扣押在沈阳马三家劳教所两年半，他在两年中写了二十封求救信。求救信被发现时他虽已获释，但仍感谢Keith令外界得知劳教所情况。《纽约时报》也刊登了对他的采访。

## 中国杂志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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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6日，胡舒立参与的“财讯传媒集团”下属的《LENS》杂志第62期刊登2万字报道《走出“马三家”》，内文提到，2011年9月，62岁的王桂兰在阴道内藏匿了一卷同宿舍学员刘华写的《劳教日记》带出了劳教所。这本《劳教日记》里纪录了在劳教所里受到的各种酷刑与非人对待，日记中纪录的劳教人员包括刘华、陆秀娟、朱桂芹、赵敏、王桂兰、梅秋玉、王玉萍、郝威、盖凤珍、李平、胡秀芬、曲华松，以及尚未走出的刘玉玲。其中刘玉玲自2012年8月进所之后，一直反映自己怀有身孕，腹部增大；在家人接见时拍的照片上，解开裤带的刘玉玲大腹便便。刘玉玲三次到马三家劳教院医院接受B超检查，皆被诊断为未怀孕。但刘玉玲自述婴儿胎动明显，日益接近预产期，强烈要求转院检查，却一直未得允许，至今仍在劳教院羁押，上车间劳动和起居都要两个同伴扶持。

2013年2月初，又有一位新近解除劳动教养的女访民找到大连人王振，交给他一封用蝇头小字写在皱巴巴纸上的“呼吁书”，要求废除劳教。签名者中包括王振的妻子刘玉玲。刘玉玲2012年8月被判劳教，眼下仍在辽宁马三家女子劳动教养所里羁押。这位女访民告诉王振，“呼吁书”是她包在裹紧的小塑料卷内，藏在阴道里带出劳教所大门的。

### 劳教日记内容

这卷《劳教日记》以入院、干活、诉讼及刑罚等面向纪录劳教所中的生活，并整理了其中几项对劳教人员使用的酷刑：

酷刑名称

日记中被施刑者

内容

老虎凳

赵敏

一种用于长时间限制体位、姿势的椅子，铁制，有搭扣用于固定人的手脚，使其无法坐直亦非全然弯腰，长时间乘坐可造成肢体磨损伤害。

小号

陆秀娟、梅秋玉、赵敏、盖凤珍、朱桂芹

惩戒室的俗称。有多种形制，最窄的面积不到4平方米，稍大的约6平方米。没有光线，日夜靠电灯照明。没有窗户，有一透气窗。如果关上，呼吸会有窒息感。另外，由于不能自由上厕所，吃喝拉撒都要在这个空间中完成。

包夹

梅秋玉、刘华

一种劳教所内特有的监护制度。对于被严管的劳教人员，管理者安排所谓“表现好”的劳教人员全时段监视控制，一同起居、劳动、休息，控制其行为并汇报其表现。包夹者也会参与对被包夹者的体罚。

大挂

梅秋玉、盖凤珍、赵敏

使用手铐将人固定在床、墙壁、门等物体上，拉伸四肢，或者将身体悬挂起来，使当事人承受超越其生理极限的重力或者张力。

电棍

朱桂芹、曲华松、胡秀芬、刘华

以通电的警棍电击面部、太阳穴、身体甚至舌头。据司法部《劳动教养管理工作执法细则》明文规定，使用警棍限于发生逃跑、骚乱和暴力袭警等情形。对老、弱、病、残以及未成年和女劳动教养人员，一般不得使用警棍。

卡齐

郝威

劳教所里的教育方式俗称。全体学员每天下班后到教室，在小板凳上坐齐，背诵劳教人员行为准则。时间为一到二个钟头。有时关小号者会单独被要求坐小板凳反复背诵行为准则，直到无法支持。

死人床

朱桂芹、盖凤珍、赵敏

用于对绝食劳教人员灌食的专用床。铁制，皮革面，两侧有多道搭扣和布索，可以从头到脚控制人体，使其不能反抗。臀部有一方形铁铸口，为排泄孔。绝食者下身或全身衣服被脱，灌食与便溺均在床上，被缚时间从数小时至数日不等。

### 刑罚与法律的冲突

报导中描述的劳教人员行为被认为与当时的现行法律存在冲突，包括：

- 劳教条例规定孕妇不得劳教。
- 司法部劳教局规定，劳教人员劳动每天不得超过六小时。
- 超时使用惩戒室（小号）。
- 司法部劳教执法细则明文规定，对劳动教养人员使用戒具，只限于手铐。严禁使用背铐、手脚连铐和将人固定在物体上。马三家劳教所使用规定以外刑具。
- 司法部劳教局规定，劳教人员劳动每天不得超过六小时，因季节、工期等特殊原因加班需经劳动和教育部门审核，每天最多不超两小时。但涉事人员每日两倍超时劳动。

### 专访当事人

2013年3月，从马三家劳教所走出的辽宁访民盖凤珍的控告信曾曝光至网络，举报该所多位工作人员滥施酷刑，严重违法。她就此也接受了德国之声的采访。

多年前她因为与一警察亲属发生纠纷遭受不公平司法后，她开始上访并先后4次被劳教。2008年3月她至北京上访被当地截访后，送进马三家教养院，为此她遍尝劳教所非人折磨，对其身心造成严重损害，包括只能拄枴杖行走，并患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肾衰竭。

盖凤珍称，女性在管教所毫无人性尊严，有的女性甚至遭受性虐待。她亦称，马三家管教人员不但未得到惩戒，曾宣称已经“管过”几万劳教人员的王丽萍还获得中国司法部门授予的二等功。

## 中国政府回应

### 中宣部禁令

《纽约时报》4月11日报导指出，这篇文章在中国引发轰动，大小媒体都转载和报导，但是审查很快降临，该报引述美国中国数字时代网站指出，4月10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宣传部事发后下达指示：“对马三家女子劳教所的报道及相关内容，一律不转不报不评。”

但在中宣部禁令期间，纽约时报指出，当中国的宣传机构禁止续刊揭露马三家女子劳教所酷刑的文章后，中国官方妇联组织出版物《中国妇女报》却采访了原报导作者、调查记者袁凌。此外，被认为与北京当局关系密切的香港凤凰卫视却在4月11日推出《揭秘"马三家"》专题节目，采访遭禁报导《走出马三家》主人翁陆秀娟、刘华、王玉萍等，在节目亲身描述她们曾遭受过的酷刑待遇

### 辽宁当局调查

辽宁省政府对此表示高度关注，成立由省司法厅、省劳教局和驻地检察机关组成的调查组，并邀请媒体和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参加，进行客观、公开、公正地调查，据实公布调查真相和处理结果。

投诉者遭公安报复威胁

但有消息传出向调查组投诉者遭到公安报复。原马三家被劳教人员、被中国媒体评选2006年“为了公共利益年度榜人物”的公务员李文娟到司法信访部门准备向“辽宁省马三家事件联合调查组”反映自己因为“举报国税局领导长官贪赃枉法”而在2006年被劳教一年的受害经历，之后又到官媒“人民网辽宁分部”讲述有关马三家劳教所情况；但4月13日晚上却有当地公安到她家砸门，说要带她去“配合调查”，导致李文娟不敢多谈她在劳教所情况。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19日晚间则指出“外界对此次调查早有不乐观的预期”。因为此前多家海外媒体报道，向记者提供马三家劳教所惨状的不少受害者被警方传唤讯问时，警方询问者“并未问及任何劳教所中的待遇情况”，却更多的讯问和关注“劳教所的状况是如何流到记者以及外界的”。

4月19日周五晚间，主掌劳教制度的中国共产党政法委员会所属机关报《法制日报》以记者霍仕明名义发文（新华网则未署名），称4月9日以来，辽宁事件调查组到实地现场勘查，查阅有关档案卷宗73本，调查干警116人、207人次，劳教人员55人、146人次和14名解教人员，提取证言证词、图片及声像资料663份。调查结果表明，《走出马三家》一文存在严重失实的问题。

调查组指出，文中所谓体罚、虐待劳教人员问题失实，且受采访人员在劳教所内破坏纪律，被管理人员以“完全正常的管束措施”惩罚。部分人员只是在强制进食时使用医用护理床，根本不存在“绑死人床”的问题。文章又称“刘某怀孕仍被收容”问题作假。刘某49岁，入所后自己认为怀孕，并称预产期为2013年5月4日，但无怀孕迹象。中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多项检查结果是并未怀孕。劳教所对LENS文中所涉违纪劳教人员采取禁闭措施符合国家相关规定，该劳教所现有的禁闭室符合部颁标准。文章认为，5人收入劳教所管理手续齐全，符合国家规定。马三家女子劳教所对待劳教人员的待遇达到司法部规定，不存在违规问题。调查组并证实，马三家女子劳教所曾收容法轮功学员，声称因此“受到法轮功组织的敌视”。

### 党媒反应

翌日（20日），光明网以评论员名义发文《马三家、打的报道失实，真相是什么》，指出“有关方面不应该仅仅以“失实”结论来息事宁人，而应该依照法律，走法律程序。”希望两方能够公开证据并对簿公堂。评论认为给出这篇“虚假新闻”的形成过程、失误之处，才能够让新闻媒体从业者引以为戒。

法广报导，原报导调查记者袁凌19日晚间在个人微博回应辽宁官方调查报告，质疑辽宁当局“自己查自己，关门扫地。一面封杀，一面放任假消息出笼。文中提到的被劳教人员，欲寻找调查组而不得，警察上门封堵。内部排查消息人士。”公开要求“当庭对质”。法广并忧心记者、Lens杂志可能遭到中宣部整肃

### 媒体评论

- 美联社多篇报导认为，中国媒体披露的虐待报告跟法轮功学员十年前向国际社会作出的投诉相吻合。美联社记者欲透过马三家所在地的辽宁省司法厅联系省宣传部，但省宣传部拒绝评论。
- BBC中文网2013年4月9日报导引述东北新闻网星期二的报导说，辽宁省对此事高度关注，迅速成立了由省司法厅、省劳教局和驻地检察机关组成的调查组，并邀请相关媒体和部分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参加，对报导涉及的内容进行客观、公开、公正地调查，据实公布调查真相和处理结果。BBC中文网记者星期二（4月9日）登陆《Lens杂志》网站，发现这篇文章已经被删除。
- 德国之声2013年4月9日报导说，中国媒体《Lens视觉》杂志刊载中国辽宁马三家劳教所真实生态的深度报导，文章披露，该所对劳教人员使用老虎凳、电击、黑小号等酷刑。曾在此劳教的人士向德国之声表示，马三家甚于重庆“渣滓洞”。中国维权律师江天勇接受了德国之声的采访，他透露，中共当局前些年的劳教对象主要是法轮功人员，近年又作为对付访民、异见人士等的“利器”；他本人近年也代理了多起劳教人员控告管制人员施加暴力的案件，很多律师都知道，在中国有几大“臭名昭著”的劳教所，包括辽宁马三家劳教所、河北省劳动教养所、河北高阳劳教所、郑州十八里河、北京大兴女子教养院、湖北沙阳劳教所等。在这些地方，视觉杂志披露的情况普通存在：“长期以来都这样，除此之外，还包括对女性的性虐待。”
- 美国之音2013年4月10日报导表示，马三家劳教院对于海外媒体并不生疏，经常出现在海外媒体的报导中，包括《Lens·视觉》杂志引用的个别事例，海外媒体都曾报导过。这个劳教所关押过许多法轮功学员和在押一些上访人员美国之音认为，尽管中共高层曾承诺在今年内（2013）停止劳教制度，但当局仍不希望这篇揭露文章让更多读者看到。有媒体分析称，劳教所黑幕被曝光，直接冲击到前中共中央政法委书记周永康及其曾经领导的政法委系统，预示习近平、李克强将处理周永康。不过这篇中国杂志黑幕报道跟中共高层之间的博弈是否有关外界目前不得而知。
- 广东中山大学艾晓明教授2013年4月11日发表《阴道在咆哮：直面“马三家”》一文，引述高智晟律师公开信质疑酷刑发生在不只一处劳教所，她指出“马三家”的暴行不是孤立的，也不是首创；更早一些时候，知名律师高智晟给中国高层领导人写过信，强烈地要求制止暴行。我记得，他写过这样的句子：几乎每一位受害同胞的性器官都遭受到攻击……那封信披露的事实让人恐惧，写信人的遭遇更其悲惨。暴力威胁之下，公众包括我自己，沉默著。”

## 受害人

张建华，42岁，中国警察为逼取口供对张建华实施了刑讯行为，导致张建华于2000年26日20时许死亡。

## 参见

- 劳动教养、中华人民共和国羁押场所
- 北京记者杜斌及其纪录片《小鬼头上的女人》（线上观看）、书籍《阴道昏迷 马三家女子劳教所的酷刑幸存者证词》、《牙刷》

## 外部链接

- 马三家幸存者尹丽萍 被秘密投入男牢的恐怖性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