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友怀事件

肖友怀事件（或称肖友怀风波、无证大陆男童匿港九年事件、12岁男童非法留港九年事件等）是指在2015年5月21日发生于香港，引起社会热烈关注的事件。一名年近70岁的妇人周绍璇声称其12岁的外孙肖友怀（昵称“怀仔”）因遭父母遗弃，于三岁时以“双程证”由中国大陆来港后，违法逾期在港居留，亦未尝为之办理身份证明及居留权，因此亦未安排男童接受教育。2015年4月，因受到15岁无证少女跳楼身亡事件 影响，担心悲剧重演下与非法居港长达九年的孙儿，在立法会议员陈婉娴及律师陪同下自首，警方遂以三项罪名将她拘捕，包括违反《教育条例》及教唆他人逾期居留等。男童则成功获当局发出临时身份证明书（俗称“行街纸”），短期内可留港，或可在港接受教育。事件引起社会极大回响及争议，有舆论担心若先例一开，便可能令同类事件涌现，使香港的入境管制和法治制度崩溃。但亦有声音认为今次属个别事件，应以人道立场让男童居港。最终，肖友怀“自愿遣返”回到中国大陆，而周绍璇则被判4个月监禁，缓刑3年。

## 背景

据宣称是男童外婆的67岁妇人周绍璇于2015年5月21日供称，该男童于2003年出生于中国大陆深圳市，其母亲因患上乳癌，父亲因工业意外截手，母亲认定还在胎中的男童为自己带来不幸，兼双亲无力养育，男童出世后不久便被放入纸盒遗弃街头，没办理户籍及出世纸，父母从此下落不明。周不忍男童成为孤儿，于是救回并交托深圳一位“阿婶”照顾，周妇继续在港某停车场工作，赚钱供养男童。该男童未足3岁，在深圳的阿婶嫌钱少拒绝照顾。周妇于2006年假借他人户籍安排年仅三岁的男童改名为“肖友怀”以“双程证”来港，居于其位于观塘顺利邨的寓所，与丈夫一起照顾男童。肖友怀曾入读幼稚园几个月，惟证件快到期即被劝退。其后周妇没有再为男童办理任何担保书及居港权的手续，亦没有安排男童上学，只在家教他读书写字，违反逗留条件长达九年。2015年4月因发生15岁无证少女堕楼事件，令男童感同身受，自称有跳楼倾向，加上每次在街上碰见警察亦想“掉头走”。周妇为免悲剧重演，便在工联会立法会议员陈婉娴及律师陪同下与男童自首，被警方以“涉嫌触犯协助或教唆逾期居留”、“行使非法手段取得证件”及“作出虚假声明”拘捕。在陈婉娴的协助下，男童获入境处发出临时身份证明书，又称担保书。

### 媒体报道男童真正身世

2015年6月5日，即肖友怀表示自愿遣返中国大陆后翌日，《明报》报道称根据中国公安的调查结果所得，实况与外婆周妇早前宣称有别，公安已找到肖友怀双亲，他有一兄，父亲没有截肢，其父母也愿意接回怀仔；他当年亦是以自己身份申请双程证来港而不是借用他人身份；而外婆声称一直未能联络上女儿，但其实周妇已能与女儿取得联系。

其后，该报记者走访男童家乡，亲属证实男童父亲并无截肢，而是断手骨，手部活动能力受影响，并且失去工作能力而须靠妻子养家。

## 发展

协助周妇的工联会立法会议员兼黄大仙区议员陈婉娴表示今次属个别事件，性质特殊，而男童亦属无辜，希望政府可以“人道立场”处理事件，向男童发出居留权。而劳工及福利局局长张建宗则表示政府非常关注今次事件，并已由多个部门跟进。入境处回应事件时指会通过中国大陆相关部门联络其父母，先核实男童身份，以及调查相关涉案人士后，便会以人道和恩恤等因素处理遣返事宜。由于身份核查及处理过程需长达数年，男童在这段期间可以透过担保书申请入学。教育局亦拟安排男童入学，社会福利署则安排社工协助周妇和男童。而据协助男童的律师刘嘉华称，若肖友怀可留港，黄大仙区的孔教学院大成小学可让其入读，该校的校长袁潘淑娴称会先让他面试，再决定安排他入读哪个年级。肖友怀在面试后获界定为小学三年级程度，较同龄小朋友低四级，而中文和数学的能力不俗，可读小三或小四。此外，2014年亦有一名非法留港11年的19岁女子获入境处酌情批准居留，与本案的性质类似。

事件发生后不久，有市民发现肖友怀与一段于2014年12月16日上载于YouTube、名为“顺利邨遇上技安打大雄”的片段有关，片段中一名疑似肖友怀的男童向屋邨内的另一名男童吵架及争执，其后有人更疑似出手追打对方。陈婉娴其后向肖友怀证实片中男童的身份，表示希望外界以“大爱精神”包容他，更反证他需要正常的生活及接受正当教育；片段引起部分市民质疑，认为男童欺骗港人的同情心。亦有网民声称曾在深圳市龙岗区一书报摊见过肖，质疑他并非在香港长住。此外，据拍摄该片段的市民指称，肖友怀经常流连便利店玩游戏机。

6月4日，怀仔由外婆带同到入境处要求自愿遣返中国大陆，入境处指透过中国大陆公安机关核实确定怀仔为一名中国大陆籍居民，故就自愿遣返安排与内地方面作出协调，即日完成遣返程序，由政府车辆载着两婆孙进入文锦渡禁区，经罗湖口岸离境。

### 示威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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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市民普遍反对入境处向违法逾期居留人士开出先例，令非法入境或违法滞留人士取得居留权。有意见指香港早前已饱受“双非”困扰，肖友怀个案更可称为“三非”，即父母及自己均不是香港人，不少市民都认为先例一开，日后会有更多人士滥用制度，以类似手段把小童偷渡来港匿藏，再以同样理由取得居港权，令出入境管理制度瓦解，并且令本来严重不足的房屋和医疗资源更为短缺。

5月23日，香港本土力量在Facebook发起“包围”陈婉娴位于黄大仙上邨的办事处，表达对工联会出卖港人权益，助“三非童”居港的愤怒和不满。香港本土力量及热血公民成员共约50人参与，不过办事处无人办公。香港本土力量成员将反对标语，如“陈匪婉娴落地狱”、“无法无天、包庇罪犯”贴在办事处外。

示威者其后到为怀仔“安排面试”的孔教学院大成小学外抗议，又按学校门钟和拍打玻璃门。其后在校门外张贴“偷渡”、“卖港贼”、“包庇罪犯无法无天”、“大成小学之我同学系人蛇”等字样。有该校女生见示威者的行为而大哭，说：“我哋学校一路净系想畀啲新嘅同学知道知识……犯咗法又点㖞??点解要贴呢啲嘢呀！”（我们学校一直只是想让新同学学到知识，即使犯法又怎样？为什么要贴这些东西？）

网上到晚上有言论针对该名女生。

另有网民发起发起一人一信行动，要求网友去信入境处，要求严正执法，将肖童遣返大陆，专页一日后已有逾3,000人加入。同时，网民循举报“滥用公屋资源”方向，起底肖友怀于顺利邨的住址。

此外，网民批评陈婉娴是“出卖港人”。有记者更在新闻工作者facebook专页“ 镜头以外 ”匿名留言，称“政客们做大龙凤，大家见惯不怪，但做的如此卑鄙、贱格，真系第一次见”。该留言者力斥记者会竟未有为涉事人提供口罩保护身份，又似未有向当事人解释清楚当中牵涉之刑责，而谈及一旦被遣返，则引述只称“唔想行到呢一步”，但他认为“根本系冇为当事人想到最坏一步”，留言最后反问一句：“究竟全盛时期嘅娴姐，可以一次出卖几多人？”

5月25日，青年新政及本土民主前线等多个团体发起“反三非、卫本土大游行”从铜锣湾出发游行到湾仔入境事务大楼，要求入境处遣返肖友怀。与此同时，当日勇武前线亦举办到肖友怀顺利邨住所，向房屋署递交滥用公屋表格。

### 媒体揭发谎话连篇

入境处调查发现肖友怀外婆周氏妇人，对肖友怀身世谎话连篇。其中周曾称一直无法联络其身在内地的女儿，即怀仔生母，但据悉过去多年来，怀仔生母也曾多次来香港，其中更不止一次由母亲周绍璇陪同，怀母最近一次来港是在今年年初，显示周一直有与女儿联系。周绍璇2015年6月17日晚承认，过去两年最少3次跟女儿联系，是故意隐瞒真相，以使肖友怀能申请居港权。

调查亦显示肖友怀在中国大陆有户籍且至今仍有效，当年亦是以中国大陆户籍身份申请来港。

## 回响

肖友怀事件引起极大争议及社会极大回响。不少市民均对事件强烈反弹，北区水货客关注组发言人梁金成在Facebook开设以“要求入境处严正执法，即时将肖友怀遣返中国”为名的专页，并发起“一人一信”行动，专页开设后不足三小时，便有超过2,000人响应，首天共吸纳逾6,000名支持者。梁金成指大量网民对事件感到不满，担心一旦先例一开，便会对香港造成极大冲击。

- 人口政策关注组发言人谭凯邦表示男童虽有值得同情的地方，但由于今次事件属犯法行为，认为最佳做法是将男童遣返大陆，并指出入境处应公平地处理事件，避免同类事件大量涌入香港，否则后果难以估计。
- 曾任入境处处长的叶刘淑仪说，发“行街纸”只是让当事人在调查期间担保外出。
- 教育局局长吴克俭出席公开活动后，主动提及示威抗议表示对示威者拍打学校玻璃等激烈行为，感到非常遗憾及不必要，呼吁示威者保持克制，并以合情、合理、合法情况下，表达意见。
- 立法会教育界议员叶建源说尊重市民表达意见的权利，但要考虑场合及对象是否适当。他认为今次示威者行动不恰当。
- 民主党涂谨申批评示威者妨碍议员工作，甚至带少许威吓成分。指出陈婉娴只是协助陈情，决定权在入境处长手上，而孔教大成小学亦不应被针对，但有媒体认为陈婉娴高调协助违法居港人士争取居港权，企图向入境处施压，目的只是为选举铺路。
- 人权组织发起游行，指男童有接受教育的权利。香港人权监察总干事罗沃启出席电台节目时称，根据国际标准，任何儿童，即使是非法入境人士，都有接受教育的权利，强调当局在处理此个案时需考虑其特殊情况。

虽然大部分声音皆反对港府收留肖友怀，但亦有意见认为社会应以人道立场体谅年纪老迈的外婆，让其可以放心照顾孙儿。人权监察副主席庄耀洸认为，即使男童获得居港权，亦不会成为先例。他解释因这类事件属性质非常特殊的个案，法例赋予政府很大权力，行使酌情权需从每件个案独立考虑。他举出2001年谈雅然案作为例子，指出当年终审法院裁定港人内地领养子女不享有居港权，但入境处因在广大民意支持下才行使酌情权对该女童发出居港权。他并指其后类似案例亦难再获得相同待遇，故认为今次事件不会令同类个案涌现。香港独立媒体作者张灵则认为香港市民处理事件的手法“面目可憎”，不停攻击男童，质疑他们没有爱心，只是展露出仇怨，对男童居港九年却从未获得香港福利仍不以为然。另一方面，网上流传一段肖友怀在街上打人的片段，其后协助该男童的议员陈婉娴证实打人的确是肖友怀。有意见认为即使把男童依法遣返，男童的外婆也可以到中国大陆与男童团聚和生活。立法会议员范国威认为，政府考虑恩恤的同时，必须要顾及社会后果，防止更多人以非法途径滞留香港。

## 结果

2015年6月4日，肖友怀及其外婆到九龙湾入境事务处说明他们自愿遣返中国大陆，并即日由入境处职员陪同下乘车到罗湖口岸过关，离开香港，肖友怀的临时身份证明书亦即时回收。其外婆称他们受的压力很大及“香港没有容身之所”，所以自愿返回中国大陆。后来外婆又改口称，是受到工联会立法会议员陈婉娴误导，令她以为找到肖友怀的父母才“自愿”回内地，更指工联会曾说送肖友怀和其外婆“越远越好”。然而工联会立法会议员黄国健指当天外婆告之工联会他们自愿返回内地，所以工联会派出助理陪同他们到入境处办手续，并通过工联会深圳中心租车，按外婆的要求，送他们到深圳西乡，更否认有关“越远越好”的言论。

二人过关后在口岸一带徘徊，大批香港传媒跟随追访至深圳。晚上8时传媒在罗湖出境大楼附近发现两婆孙，周妇促记者不要追访，声称要“放过他们”，肖友怀喝令记者“走开”和“去死”。在公安协助下二人最后乘计程车离去。

2015年9月10日，肖友怀的外婆周绍璇涉嫌协助及教唆他人违反逗留条件，被正式落案起诉。她早上在社区组织协会总干事施丽珊陪同下，到入境处一般调查组报到。

最终，周绍璇承认控罪，于2015年11月10日在沙田裁判法院被判4个月监禁，缓刑3年。

## 后续发展

2016年，社区组织协会施丽珊接受查询时表示她一直援助在深圳居住的肖友怀及其外婆。

2017年8月，肖友怀获发双程证到香港探访外公。

## 相似事件

- 2015年4月发生的无证少女跳楼身亡事件，事件里一名15岁英菲混血富家女出生后父母一直未为她办理出生登记，亦无安排她入读学校，后疑因身份问题跳楼身亡。
- 因为前项也间接使入境处查出1997年以后，55宗没出世纸的个案，当时最大已经19岁，一半案件未满三岁。
- 多起类似骗取居港证的事件。例如2015年5月的“真假港爸”事件

## 参见

- 香港居留权
- 中华人民共和国前往港澳通行证
- 庄丰源案：香港终审法院于2001年7月20日判决中国大陆户籍居民在香港诞下的男童庄丰源就永久居留权问题胜诉，此一判决成为案例，令父母皆不为香港人但在港出生的“双非婴儿”拥有居港权。自此，从2001年至2011年期间便有超过17万名双非人士获得居港权，增幅近30倍。
- 谈雅然案：香港终审法院于2001年7月20日裁决香港永久性居民在中国大陆领养子女不可享有居港权或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但案中女童谈雅然则因受到广大民意支持而获酌情批出居港权。
- 锺若琳事件：1997年4月，中国大陆出生的8岁女童锺若琳与母亲因违法在港居留被遣返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