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班特杀手

布拉班特杀手（Les Tueurs fous du Brabant），或称为尼韦勒匪徒（De Bende van Nijvel），是于1982年至1985年间在比利时布拉班特省发生的多起连续杀人案的主要疑凶。这些连续杀人案共造成28位平民死亡，40人受伤。该案成为比利时国内最恶名昭彰的悬案。

“布拉班特杀手”并不是一个人，事实上指的是一个犯罪组织。由于微薄的悬赏奖金及警方的冷漠处理，布拉班特杀手凶残且毫无理由的杀人动机至今依然是个谜。时至今日，比利时的执法机关对该组织的成员身份及相关资讯依然所知甚微，因此各种猜测理论甚嚣尘上。根据目击者提供的资讯，该组织主要有三个在各个犯罪现场反复出现的成员，另外还有其他成员为作案者提供支援及搜集犯罪情报。这三个最为活跃的成员分别被通称为：

- 巨人，一位身材高大并可能是领导者的男人
- 杀手，主要的行凶者
- 老人，司机

这些凶手的真实身份及下落至今不明，然而其中一位凶手极有可能因为在最后一次犯案中受到的致命伤而早已死亡。无法成功缉捕凶嫌归案引发比利时社会的不满，同时也是造成比利时的执法机关内部改革的最主要原因。

## 被认为可能是“布拉班特杀手”所犯下的刑事案件

### 1982

- 3月13日：一把猎枪在比利时迪南的一家零售商店遭窃。目击者目击两人逃离现场。
- 5月10日：一辆奥斯汀疾驰遭武装行抢。
- 5月10日：一辆大众桑塔纳在汽车展示间被窃。
- 8月14日：一家位于法国莫伯日的杂货店遭武装歹徒抢劫。当法国国家宪兵抵达时，歹徒正在装载食物与酒。国家宪兵随即开火，歹徒开枪还击，双方皆中枪且受伤严重。
- 9月30日：在比利时瓦夫尔的一间武器商店被持枪抢劫，共计有15把枪械被抢，其中包括冲锋枪。一名警察在赶抵现场时中枪身亡，另有两名企图以警车挡住抢匪去路的警员被抢匪开枪打成重伤。
- 12月23日：一间在比利时贝尔瑟尔的餐厅被武装匪徒抢劫，咖啡及红酒被窃。该餐厅的店长被凌虐并遭杀害。

### 1983

- 1月9日：一辆计程车在比利时布鲁塞尔被劫持。计程车后来在蒙斯被发现，司机遭凌虐致死。
- 2月11日：一间位于比利时里克桑萨尔的超市被抢劫。被抢金额低于美金18,000元。这次抢劫中没有人死亡，但有多位民众受伤。
- 2月22日：一辆在2月11日抢案中遭射击并弹痕累累的奥迪100被指认出是一辆在修车厂维修然而失窃的车辆。
- 2月25日：一间位于比利时于克勒的超市被武装匪徒洗劫。抢匪抢走的金额低于美金16,000元，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 3月3日：一间位于比利时哈勒的超市遭到武装洗劫。被抢金额少于美金18,000元。一名超市员工被杀，抢匪并将一辆奥迪轿车弃置于街上。
- 5月7日：一间位于比利时拉卢维耶尔的超市遭到抢劫。被抢金额少于美金22,000元。无人伤亡。
- 9月10日：一间位于比利时泰姆瑟的纺织工厂被抢。抢匪劫走7件防弹夹克。工厂内的一名员工被杀，他的妻子则受到重伤。
- 9月17日：一对情侣于深夜时分在比利时尼韦勒的一间24小时自助式加油站内被杀害，被害者尸体被弃置于邻近的一间杂货店旁。凶手后来又使用火焰割锯器闯入杂货店内，并盗走了20公斤的茶及咖啡，以及3升的食用油。即便在触发警铃之后，歹徒依然持续装载赃物。两名国家宪兵接着赶到现场，并在抵达时遭到歹徒开枪射击，其中一名中枪身亡，另一名则遭受重伤。在对赶来的支援警力进行突击后，歹徒驾驶一辆绅宝900及被害情侣的奔驰逃逸。
- 10月2日：一间位于比利时奥安 (瓦隆布拉班特省)的餐厅遭到抢劫。抢匪并未劫走任何财物，店主遭到杀害。
- 10月7日：一间位于比利时贝尔瑟尔的超市遭到抢劫，超市损失金额低于美金35,000元。一名顾客被杀。
- 12月1日：一间位于比利时昂代吕的珠宝店被抢。抢匪劫走一些低价值珠宝，并杀害了两人。

### 1985

- 9月27日星期五，大约晚间8点左右：一间位于比利时布赖讷拉勒的德莱兹集团超市遭武装匪徒洗劫。抢匪抢走约美金6,000元，并杀害了三位民众，另有两人受伤。劫案发生大约15至20分钟后，又有另一间位于上艾瑟的德莱兹超市被抢，损失金额少于美金25,000元。事后，该区域的许多大型商家纷纷实施多项安全措施，包括在店门口设置武装警卫。

#### 最后一次犯案

11月9日星期六，在消声匿迹了两年后，“布拉班特杀手”再次出现，并犯下了他们最后一项案件。大约于晚间7点30分，一间位于比利时阿尔斯特的德莱兹集团超市被抢。由于案发现场已经超出布拉班特杀手通常的活动区域，比利时警方部署大批警力在街上巡逻，并于每20分钟实施随机临检。抢匪劫走的金额少于美金25,000元，并杀害了八个人。案发当时，其中一名脸上涂抹着极为特异的伪装涂料的劫匪向顾客们大喊因为顾客看过他们（劫匪们），因此必须死，而这位劫匪似乎就是日后被称为“杀手”的凶手。他当时带着一把散弹枪。抢匪们接着慢慢离开现场并回到他们事先停放的逃逸车辆上。虽然在抢匪逃逸前警方巡逻车便已到达现场，但他们大多都往另一个停车场出入口驶去，因而与抢匪最终的逃逸地点相距了100码。一部分的警力接近抢匪停放车辆附近的一个斜坡上，并以左轮手枪向其中一名30米外的抢匪射击，但逃逸车辆依然加速驶离现场。接着，一辆警方厢型车追赶逃逸抢匪达半公里，但最终停止追捕。抢匪们最后一次在一处往森林内的岔路上被目击时，其中一位很可能已经死亡，或者是身受重伤。大约10年之后，比利时警方重新调查了该目击现场，并发现了一把击发过的武器，这使警方鉴识人员相信其中一名抢匪，很可能是领导者（也就是日后被称为“巨人”的歹徒），遭其同伙开枪射杀，并被埋在森林内某处。逃逸车辆于发现时已完全焚毁。

## 作案手法

一些抢匪遗留下来的随身物品使警方相信“布拉班特杀手”是一批职业歹徒，并很可能与毒品及闯空门犯罪有一定关联，然而这依然不能完全解答所有问题。他们从抢案中所获得的利益与实施这些抢劫与谋杀所招致警方介入的风险不成比例，虽然比利时的执法机关在调查该案时仍然因为歹徒肆无忌惮的杀人行为而小心谨慎。在最后一次抢案中，在歹徒进入超市之前，他们就已经在停车场射杀了一些旁观者，另外还有一些民众，其中包括小孩，因恐惧而蜷曲在地上时被抢匪近距离射杀，而这可能表示了杀人对这些歹徒而言根本没什么。而枪械对这帮歹徒似乎有异常的重要性，尤其是其中一把散弹枪装有相当稀有而特殊的重型霰弹。歹徒通常驾驶的车辆是大众汽车，这些车辆的一些特殊部分经过改造，显示了歹徒拥有相当程度的技工专长。驾驶者（即日后被称为“老人”的歹徒）的驾车技巧则相当高明，选择的逃脱路线经常既迅速又隐蔽，最终逃逸地点通常是森林内部，或是多树的区域，逃逸车辆会在那里被烧毁。一般相信匪徒的最后一次犯案中至少还有另一名组织成员协助接应。

## 可能的犯案动机

### 正式的共犯成员

在“布拉班特杀手”的最后一次袭击中，虽然巡逻员警每隔20分钟都会对该超市进行临检，但歹徒依然成功闯入超市并发动劫案，这使多数人相信歹徒很可能知道警方的内部消息，甚至很可能在国家宪兵内部有内应。案发当时，一辆国家宪兵的厢型车（车厢内有一把乌兹冲锋枪）就停在约100米外，但却没有朝歹徒开火或是试图追击。比利时国防军敌后情报系统下辖的情报行动遭指与“布拉班特杀手”有一定关连。这些情报单位的部分成员同时也是比利时国家宪兵的队员。有一种理论是在西欧（主要指北约）启动了格拉迪奥行动后，共产势力为了报复北约而部署了“布拉班特杀手”。但是，比利时国会对格拉迪奥行动进行调查的结果是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显示该行动有涉入任何恐怖活动或有任何犯罪组织渗入该行动的情报网络内。后来，由于怠于缉捕“布拉班特杀手”及马克·迪特鲁（一名比利时国内的连环杀手）招致社会舆论不满，比利时国家宪兵队遭到解散，并进行内部改革。

### 其他猜测

有许多阴谋论认为“布拉班特杀手”实际上是一桩政治丑闻，这些凶手滥杀无辜事实上只是为了掩盖暗杀某个目标的明显举动。其中一种说法认为非法经营枪支走私的黑手党成员，同时也是合格事业的银行家莱昂·菲内（Léon Finné）在上艾瑟遇害，这起凶杀案很可能是事先预定的暗杀，而里昂·菲尼就是目标。比利时境内两名最恶名昭彰的已故杀人犯帕特里克·哈默斯与迈达尼·布胡什都曾被认为是里昂·菲尼案的凶手。海默斯的身高符合目击民众对于“巨人”的描述，然而他的作案手法与“布拉班特杀手”不理性滥杀以及不在现场逗留过久的犯案特征大相径庭。布赫希则背负着两项杀人罪名，一般认为他可能与“布拉班特杀手”有某种程度的关联。

## 调查

### 早期的失败

1983年，一连串的迹证，其中包括警方寻获的一把可能为凶器的枪械鉴识检验以及该枪械持有人的自白，比利时警方以“布拉班特杀手”的犯罪案件起诉了数人。另外还有一些人跳出来表明自己才是“布拉班特杀手”。然而，警方自各个嫌疑人取得的口供相当矛盾，并不连续，而且没有切确证据表明这些人与“布拉班特杀手”有任何关联。再者，“布拉班特杀手”于比利时奥安 (瓦隆布拉班特省)的抢劫案发生时（1983年10月2日），这些被指控为“布拉班特杀手”的民众依然处于拘留状态。后来，德国的实验室完成了鉴识检验，结果表明该把“可能为凶器的枪械”与“布拉班特杀手”所犯下的抢案并无任何关联。最终，在遭拘禁两年后，比利时警方只得撤销对这些无辜民众的指控。

由于缺乏统一的统筹调度，甚至相互竞争资源，比利时国内的各个执法机关都无法在该组织犯案最频繁的头几年掌握可能的重要证据，其中包括可能含有凶嫌指纹的物品，要不是已经被销毁，就是早已丢失。

#### 目前调查状况

“布拉班特杀手”用于作案的凶器，以及一些被害者的遗失物，从来没有被发现。警方成功获取其中一名成员的去氧核糖核酸资讯，但从来没有找到符合的比对结果。许多人相信案发至今已经30年，这个案子可能永远都会是个悬案。然而，时至今日，比利时的执法机关依然运用庞大的资源企图揭开“布拉班特杀手”的真面目。目前还没有任何新的进展被公布。警方也逮捕了许多相关的嫌疑人，并提供丰厚的奖赏给愿意自首的“布拉班特杀手”成员，使他们供出同伙的资讯，也成为近年来警方的侦办重点。

## 基本资料

- 案件名称：布拉班特连续杀人事件
- 位置：比利时布拉班特省
- 目标：随机作案
- 日期：1982年3月13日–1985年11月9日
- 类型：连续谋杀、大规模枪击、抢劫
- 死亡：28人
- 受伤：至少40人
- 主谋：不明
- 参与者：至少3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