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战役

边境战役（Bataille des Frontières；Grenzschlachten）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西线战场爆发的一系列大规模会战，交战双方分别是约瑟夫·霞飞指挥的法比英联军与小赫尔穆特·冯·毛奇指挥的德军。德法两军于三周内分别按照“施里芬—毛奇计划”与“第十七号计划”，在比利时至洛林的德法边境一线爆发多场会战，最终法军被迫后撤，德军右翼向马恩河追击，但在第一次马恩河战役遭法军击败。

此役是西线战场的初始攻势，德军在阿尔萨斯—洛林、阿登方面均击退法军攻势，其“强大的右翼”更横扫比利时，向法国腹地进攻。然而，其右翼主力攻势遭法国第五军团及英国远征军拖延，左翼亦未能在阿尔萨斯—洛林拖住直面的法军，加上霞飞迅速利用国内铁路网调度部队，使德军最终在第一次马恩河战役遭法军击败，双方随即“奔向大海”，最终深陷堑壕战，德国在西线速胜的希望破灭。

## 背景

### 比利时计划

比利时的军事构想，建立在其他列强会履行《1839年伦敦条约》、助其击退入侵者的假设上。尽管英法已于1904年签署协约，但双方并非正式盟友；比利时察觉英国态度转变，渐将其视为受保护国。1910年，比利时虽成立总参谋部，但高层人事更迭频繁，直到1914年5月才由莫朗维尔骑士中将接掌。莫朗维尔上任后随即着手规划兵力部署，并于7月29日与铁路部门协调。

当时比利时军方打算将主力集结于国土中部，置于“国家堡垒区”前方，以应对各方威胁，边境则交由列日与那慕尔要塞群镇守。动员时，国王阿尔贝一世将担任总司令，掌管集结位置。然而，受军改计划带来的混乱影响，比军部队组织松散且训练不足，若采取中央部署，虽能延后交战，却极度依赖边境防线。另一派则深受法国进攻理论影响，主张推前至边境布防。最终方案折衷而生，比军野战军主力驻守热特河后方，另拨2个师前推至列日与那慕尔。

### 施里芬—毛奇计划

德意志帝国总参谋长阿尔弗雷德·冯·施里芬于1905年曾撰写备忘录，提供一套在德国、比利时或法国境内对法军进行决战的计划。该方案称为“Aufmarsch I West”，是一项针对法德战争的应变方案，假定法国因兵力较少将采取防御态势，而德国则经由入侵比利时，在安特卫普与那慕尔之间突破，向南推进以打破凡尔登—马恩河—巴黎一线的防御区。之后，德军将暂停行动，待铁路修复并累积补给后，再展开第二阶段攻势。1906年，小赫尔穆特·冯·毛奇接替施里芬成为新任总参谋长，其认为单独的法德战争已不可能发生，同时意大利与奥匈帝国的部队也无法如原计划般用于防守法德边境。因此，“Aufmarsch I”被废止，但1914年毛奇仍试图将该计划的进攻构想套用于两线作战的部署计划“Aufmarsch II”。2014年，特里·霍姆斯写道：

根据他对法军防御能力的评估，施里芬认为德军至少需要48.5个军，才能透过比利时成功进攻法国；然而毛奇在西线仅有34个军，却仍计划发动进攻。所谓‘施里芬计划’实际上构成对1914年德国战略的批判，因其已明确预示毛奇兵力不足的入侵将会失败……毛奇确实遵循了施里芬计划的路线，但仅止于一个显而易见的临界点：若要继续推进，他将需要施里芬计划所设想的那支完整‘军队’。

德军主力试图依照“Aufmarsch I”的构想，从左翼（北方）包抄法军，并将其逐步压迫至默兹河、埃纳河、索姆河、瓦兹河、马恩河与塞纳河一线，使其无法撤退至法国内陆。毛奇希望，法军要么在此过程中被歼灭，要么北方的迂回机动能在中央或洛林地区创造决定性胜利的条件。

### 十七号计划

法军根据“第十七号计划”，其平时编制的军队将编成五个野战军团，总兵力约为200万人，各军团配属若干预备师群，并在南北两翼另设预备师集群。各军团将集结于德国边境正面，主要部署在埃皮纳勒、南锡与凡尔登—梅济耶尔一线，另有一支预备军团配置于圣默努与科梅尔西一带。自1871年以来，铁路建设使法国总参谋部拥有16条通往德国边境的铁路线，而德军仅有13条，因此法军可以等待德军意图明朗后再行动。法军部署的设计，是为了应对德军可能在洛林发动攻势，或经由比利时进攻。法方预期德军将动用预备部队，同时认为德军需在对俄边境部署大量兵力，因此西线兵力仅足以经由默兹河与桑布尔河以南穿越比利时。法国情报部门曾取得1905年德国总参谋部的一次兵棋推演资料，其中德军行动未超过那慕尔以北，因此法方推测德军围攻比利时要塞的计划，主要是针对比利时军队的防御措施。

法军预期德军可能自比利时东南部向梅济耶尔进攻，亦可能自洛林方向对凡尔登、南锡与孚日圣迪耶发动攻势。此计划为“第十六号计划”的延伸，并更充分考虑德军经比利时进攻的可能性。第一军团、第二军团与第三军团将集中于埃皮纳勒与凡尔登之间，面向阿尔萨斯—洛林；第五军团则部署于蒙梅迪、色当至梅济耶尔一线；第四军团则保留于凡尔登以西，准备视情况向东攻击德军经比利时入侵部队的南翼，或向南应对洛林方向攻势的北翼。该计划并未对与英国远征军做出联合作战正式安排，但双方已建立协调机制；1911年第二次摩洛哥危机期间，法方已获知英军可望派出6个师于莫伯日一带作战。

### 宣战

1914年7月31日午夜至8月1日之间，德国政府向俄国发出最后通牒，并于当日宣布进入“战争危机状态”（Kriegsgefahr），而伦敦证券交易所则关闭。8月1日，英国政府下令海军动员，德国政府则宣布全面动员并对俄国宣战。战事首先在波兰会议王国边境爆发；法国政府下令总动员，而翌日德国政府向比利时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其允许德军通行，当时德军已越过卢森堡边界。法德边境随后爆发交战，同时德国奥格斯堡号小巡洋舰炮轰俄国利耶帕亚，英国政府则承诺为法国海岸提供海军保护。8月3日，比利时政府拒绝德国要求，英国政府承诺若德国入侵将对比利时提供军事支援。同日，德国对法国宣战，英国政府下令全面动员，而意大利则宣布中立。8月4日，英国政府向德国发出最后通牒，并于欧洲中部时间8月4日午夜正式宣战。比利时随即与德国断交，德国亦对比利时宣战。德军部队越过比利时边界并进攻列日。

## 前奏

### 法军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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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军总司令约瑟夫·霞飞于8月1日与法国战争部长阿道夫·梅西米会面，双方同意战争的军事指挥应完全由总司令负责。8月2日，梅西米得知在少数德军部队越过法国边境后，告知霞飞他可以命令法军进入德国领土，但不得越过比利时边境。霞飞随即向边境掩护部队下达警戒命令，要求第7军准备由贝尔福东北向米卢斯推进，第20军则准备向南锡发动攻势。当得知德军已进入卢森堡后，第四军团被命令移动至第三军团与第五军团之间，准备向凡尔登以北发动攻击。法军为避免给德国借口，于8月4日之前被禁止进入比利时；待确认德军已侵犯比利时边境后，此限制才解除。霞飞为履行法俄同盟义务，下令于8月14日进攻阿尔萨斯—洛林，但同时预期德军将经比利时发动主攻。

8月8日，霞飞发布的第一号总命令指示第五军团部署于第四军团左翼，准备攻击自梅济耶尔与穆宗方向推进之德军南翼，并需穿越中间困难地形。至8月12日为止，四个军负责该正面；之后霞飞允许夏尔·朗勒扎克将第一军向北移至日韦，以应对德军可能在日韦与那慕尔约35公里之间渡过默兹河的行动，使战线延长至约80公里。随着朗勒扎克逐渐察觉比利时境内德军兵力规模，并希望进一步向那慕尔推进以强化左翼，霞飞却拒绝将战线扩展至110公里，并命令第五军团维持于梅济耶尔附近的中央位置，以便应对自穆宗至那慕尔方向的德军攻势。8月14日两人会面时，霞飞仍认为仅有少量德军骑兵与步兵渡过默兹河。由于英国远征军正向莫伯日与伊尔松移动，若重新部署第五军团将干扰整体部署。当日一份新情报显示，已有8个德国军位在卢森堡与列日之间，翌日霞飞遂允许第五军团向北推进至默兹河以外行动。第11军调往第四军团，第18军自第三军团转隶第五军团，并由其负责莫伯日的防御

霞飞自8月初开始撤换不适任的指挥官，首先撤换第7军司令路易·博诺少将，其从此时至9月6日，已撤换两名军团司令、十名军司令及38名师长。南方的第7军获得2个师、1个骑兵师与第一预备师群增援，并改编为“阿尔萨斯军团”，以减轻第一军团在洛林作战期间对阿尔萨斯方向的压力。第二军团的2个军被抽调，编入战略预备队。8月16日，霞飞会见英军司令约翰·弗伦奇，得知英军可于8月24日投入作战，并安排地方防卫部队防守从莫伯日到敦克尔克的地区。8月16日，德军攻陷列日要塞后，第1军团与第2军团（共12个军）及第3军团（4个军）在骑兵掩护下开始推进。8月18日，霞飞命令法国第五军团准备应对德军在默兹河两岸的攻势，或在北岸对抗较小规模部队。8月19日，第五军团开始向默兹河与桑布尔河交会处的那慕尔推进，部分部队需行军约100公里。

### 法军计划

8月5日，霞飞下令法国第一军团右翼的第7军发动攻势，并于8月7日向米卢斯推进。霞飞于当日得知德军第二军团的战斗序列后，认为德军在两翼部署较强，使其中路相对薄弱，因而易受向讷沙托与阿尔隆方向的进攻威胁。8月8日，霞飞发布第一号总命令，阐明其战略意图在于歼灭德军，而非单纯夺取土地。对阿尔萨斯的攻势，以及第一军团、第二军团在洛林的进攻，将牵制德军并吸引其增援；同时，北方的主力部队将突破德军中央并从南侧包抄在比利时的德军。霞飞预期，对德军中央的攻击将遭遇较小阻力。第一军团与第二军团将沿梅斯—蒂永维尔要塞区以南推进，而第四预备队群则在伊尔松附近掩护北翼，监控希迈缺口并阻止来自北方或东方的德军攻势。该战略假设德军主力集中于卢森堡与梅斯—蒂永维尔一带，而在比利时仅部署较少兵力。8月9日的情报显示，瑞士边境弗赖堡附近有1个德国军，史特拉斯堡附近有3个，蒂永维尔以北的卢森堡有4个，而比利时列日至卢森堡北端方向有6个，尚有5个军位置不明。法国总参谋部据此推测，这些部队可能位于梅斯—蒂永维尔与卢森堡之间，准备向色当或梅济耶尔推进。

霞飞将8月14日定为第一军团与第二军团自图勒至埃皮纳勒之间进攻洛林的日期，行动位于梅斯—蒂永维尔要塞区以南。第一军团将以4个军自南方进攻，目标为南锡以东约60公里的萨尔堡及其南方约25公里的多农。第二军团则向南锡东北约45公里的莫朗日进攻，其中2个军位于第一军团以北，另3个军依次沿南侧部队左翼推进，以防御来自梅斯方向的德军反击。法军攻势因两个军团在困难地形中逐渐分离而变得复杂，特别是在南部，最终战线宽度达约150公里。第一军团与第二军团的推进旨在吸引德军南下，而法军主力则在比利时与卢森堡实施机动，突破德军部署的薄弱点，进而歼灭其主力。

当得知德军正向那慕尔以南的默兹河桥梁推进时，霞飞预期德军将自梅济耶尔向日韦（约40公里以北）发动进攻，以包抄法军北翼，并可能另一路自蒙梅迪向色当方向渡过默兹河。8月12日，霞飞允许朗勒扎克将第1军向西移动至默兹河畔的迪南；8月15日，他又命令第五军团主力向西北移动至桑布尔河后方。法国总参谋部预期不会有大量德军渡过默兹河以北，确信德军中央比原先预期更为薄弱。8月18日，霞飞命令第三军团、第四军团与第五军团，连同比军与英军，对蒂永维尔与卢森堡一带的德军发动攻势，当时估计该地集结了13至15个德国军。其中第三军团与第四军团将向西进攻，击败蒂永维尔与巴斯托涅之间的德军，并向蒙梅迪与色当推进；第五军团则负责拦截向日韦前进的德军，随后第四军团将北转，攻击德军南翼。霞飞为确保对德军主力的决定性打击，第四军除原有4个军外，又从两翼部队调入2个军加以增强。

## 亚尔萨斯

### 米卢斯战役（8月7日—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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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日，法军发动该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首次攻势米卢斯战役。约瑟夫·霞飞指示第一军团与第二军团尽可能牵制德军师级兵力，以支援北方作战。由博诺将军指挥的法军第七军，下辖第14与第41师，自贝尔福出发，向米卢斯与东北约35公里的科尔马推进。法军很快以刺刀冲锋攻占距米卢斯以南15公里的边境城镇阿尔特基什。8月8日，博诺谨慎推进并占领米卢斯，当时德军守军已撤离。然而法国第一军团司令奥古斯坦·迪巴伊倾向于停止前进并完成动员，霞飞则命令继续进攻。随着德国第七军团2个军自史特拉斯堡抵达，德军于8月9日上午在塞尔奈附近发动反击。8月10日，米卢斯被德军夺回，博诺为避免被包围而撤退至贝尔福方向。

其后，保罗·包被任命指挥新编的阿尔萨斯军团，而第7军军长博诺则被霞飞解除职务。第七军获得第44师、第55预备师、第8骑兵师及第一预备师群（第58、第63与第66预备师）增援，并于8月14日重新进攻阿尔萨斯，配合第一军团与第二军团在洛林的大规模攻势，迫使德军第七军团主力向北调动。阿尔萨斯军团对4个国土防卫军旅发动攻击，第7军右翼2个师经达讷马里沿伊尔河谷推进；左翼2个师则与猎兵部队协同，自费希特河谷进攻。8月14日晚占领坦恩，至16日已推进至坦恩、塞尔奈与达讷马里郊区。8月18日，第七军再次进攻米卢斯，并在东南翼夺回阿尔特基什，同时北翼向科尔马与新布里萨克推进。

德军被迫自米卢斯以西多勒河两岸高地撤退至市郊，并爆发逐屋争夺的城市战。多尔纳赫的街道与房屋被逐一攻占，至8月19日晚法军重新夺回整个城市。德军随后经哈特森林仓促撤退以避免被切断，渡过莱茵河并退至北方约20公里的恩西赛姆。法军缴获24门火炮、约3,000名俘虏及大量装备。随着莱茵河桥梁与通往平原的谷地被控制，法军取得上阿尔萨斯的主导权。法军随后巩固既得地区并准备继续进攻，但8月23日因接获洛林与比利时战败的消息而中止行动，转而撤退并固守贝尔福要塞地区外的高地。8月26日，法军自米卢斯撤至阿尔特基什附近更易防守的阵地，以便抽调兵力增援巴黎方向的部队。阿尔萨斯军团随即解散，第7军被调往索姆，第8骑兵师编入第一军团，另有2个师随后增援。

## 比利时

### 哈伦战役（8月12日）

哈伦战役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的骑兵战。该镇是座小型市集城镇，位于德军主要进攻轴线上，并提供横越热特河的重要渡河点。8月12日，格奥尔格·冯·德·马维茨率领的德军与莱昂·德·维特指挥的比军爆发战斗。比利时工兵曾炸毁热特河桥梁，但桥体仅部分坍塌，德军仍有约1,000人成功渡河进入哈伦市中心。比利时主防线位于哈伦以西，该地形使进攻方视野受限。德军第17与第3骑兵旅在哈伦及其南方支援猎兵部队，使炮兵得以推进至村庄边缘，但进入村外玉米田时遭到击退并付出重大伤亡，部分骑兵甚至被铁丝网困住。尽管获得第2近卫机枪分队与下马骑兵狙击手的支援，德军猎兵部队仍被击退。

接近傍晚，马维茨决定停止作战；德军第2骑兵师撤向哈瑟尔特，第4骑兵师则退至阿尔肯。德·维特则命令骑兵下马作战，以密集步枪火力迎击德军骑兵冲锋，对其造成显著伤亡。德军骑兵虽成功掩护右翼行动，并建立与列日平行的战线，也侦察到比利时野战军的位置，但未能突破比利时防线或深入掌握其部署。尽管此战为比利时的战术性胜利，其战略影响有限。德军仍成功围攻并攻陷那慕尔、列日与安特卫普等比利时战略防御核心的要塞。

## 洛林

### 洛林战役（8月14日—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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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军在南线的主要攻势于8月14日展开，其第一军团以2个军向孚日山脉推进，另2个军向东北方的萨尔堡前进；同时，爱德华·德·卡斯泰尔诺指挥的第二军团，其右翼2个军在第一军团左侧推进，1个军与第二预备师群则以梯队方式向莫朗日缓慢前进，作为防范来自梅斯方向德军攻击的侧卫。自8月8日起，第一军团已在更南方夺取数个山口，并为保护其南翼，向多农与萨尔堡推进。尽管约瑟夫·霞飞曾警告避免分散兵力，该军团仍被要求同时向东南（孚日山口）、正东（多农）及东北（萨尔堡）三个方向推进。当日德军后撤，多农被法军占领，左翼亦推进约10至12公里。然而黄昏时，法军第13军第26师攻击西雷时，遭到德军密集炮火与机枪射击击退，损失惨重。8月15日，第二军团报告指出，德军远程火炮能在未受干扰情况下轰击法军炮兵与步兵，而构筑完善的德军步兵阵地在法军进攻时造成大量伤亡。

第二军团因此不得不在炮兵准备后采取较为谨慎的进攻方式，虽成功压迫德军，但情报显示德国第六军团与第七军团已在巴伐利亚王储鲁普雷希特统一指挥下，在法军前方构筑主要防线，并准备发动反击。8月16日，德军以远程炮火阻止法军前进；8月17日，第一军团加强对萨尔堡方向的攻势。霞飞发现德军已撤出该城后，命令第二军团向更北方向转进，但反而进一步加剧法军两军团之间的分离。8月20日，德军发动反攻，迫使法军各军分别作战，最终被击败并陷入混乱撤退。德军追击进展缓慢，使卡斯泰尔诺得以在南锡以东重新占据阵地，并将右翼向南延伸，以恢复与第一军团的联系。8月22日，法军右翼再遭攻击，被迫自8月14日起始位置后退约25公里。第一军团亦开始撤退，但仍保持与第二军团的接触。8月24日，法军第二军团在沙尔姆隘口战役发动反攻，至9月初已恢复至8月14日的原始战线。

## 阿登

### 阿登战役（8月21日—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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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8日，霞飞发布进攻指示，但由于空中与骑兵侦察显示法国第三军团与第四军团正面仅有少量德军，反而有一支大部队在西北方约40至50公里处机动，因此暂缓两军团行动。8月19日，费尔南·德·朗格勒·德·卡里指挥的第四军团奉命夺取瑟穆瓦河上的桥梁，但不得在德军攻势展开前进入比利时，以免过早进攻反而落入陷阱，让德军有时间自卢森堡撤出兵力。8月20日，德军在南线对法军第一军团与第二军团发动攻击；翌日，法国第三军团与第四军团展开攻势。第四军团渡过瑟穆瓦河，向讷沙托推进，而皮埃尔·吕费指挥的第三军团则向阿尔隆进攻，掩护第四军团的右翼。

凡尔登以南，第三军团被改编为“洛林军团”，负责监视来自梅斯方向的德军威胁，使其余部队得以集中于比利时方向的攻势。法军以9个步兵军进入比利时，但在梅斯与卢森堡北部之间，已有德军第四军团与第五军团的10个军及6个预备旅部署。符腾堡公爵阿尔布雷希特指挥的德国第四军团与德国威廉皇储指挥的第五军团行动较慢，但法军于8月21日的攻势已被其察觉。法军缺乏地图，亦不清楚正面德军兵力规模，第三军团仅击退零星德军分遣队。8月22日清晨5时，法国第三军团的第5军在浓雾与大雨中、缺乏炮兵支援的情况下，于隆维攻击已构筑防御的德军。

当雾气散去，德军炮兵发现法军炮兵暴露于开阔地并予以压制，随后反击击溃1个法军师，该军直到傍晚才得以重整。北侧的第四军团亦在浓雾中前进，在维尔通附近遭遇德军防御阵地并被击退，同样有1个师溃散；南侧第6军亦被迫后撤。第四军团方面，右翼的第2军尚能与第3军保持联系，但无法继续推进；左翼的殖民军则在罗西尼奥尔战役中被击败，于讷沙托以南约15公里处遭受11,646人的重大损失。其左侧的第5殖民旅一度顺利进入讷沙托，但随后亦在激战中被击退并损失惨重。更北方，第12军稳步前进，但第17军遭侧翼包抄，第33师损失大部分炮兵；最北端的第11军与第9军则未遭重大交战。

霞飞命令各军于8月23日尽快继续进攻，因其战略成败取决于第三军团与第四军团的突破。然而吕费回报称其部队尚未完成整顿，无法立即进攻。当日下午，德军先发制人，将第三军团中央的第5军击退约8公里，迫使全军整体后撤。在第四军团方面，第17军第33师已被击溃，其余部队亦于8月22日至23日夜间撤退；第5殖民旅于23日拂晓撤出讷沙托，暴露第12军右翼，后者亦被迫后撤。至8月23日结束时，第三军团与第四军团的残部存大多已退回原先出发阵地，仅北翼的第11军与第9军仍维持原位。

## 桑布尔

### 桑布尔战役（8月21日—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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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9日，法国第五军团开始向靠近那慕尔的默兹河与桑布尔河交会处推进，部分部队需行军长达约100公里，这使该军团大幅超出第四军团的左翼位置。其正面对手为德军第二军团与第三军团，共18个师，对抗法军的15个师。法军部署为：第1军防守从日韦至那慕尔的默兹河西岸，第10军沿桑布尔河向西北方向展开，第3军位于更西侧对应沙勒罗瓦，第18军则在最左翼。8月20日，法军左翼骑兵与德军骑兵发生小规模交战；翌日，约瑟夫·霞飞命令第五军团进攻，并由英国远征军在其左翼协同，寻找并攻击默兹河以西的德军部队。

然而，在法军尚未渡过桑布尔河之前，德军已于那慕尔与沙勒罗瓦之间发动攻势并夺取桥梁。8月22日，法军试图反攻夺回桥梁，但在中央遭到击退。第1军得令北上支援那慕尔，导致默兹河一段约20公里的防线仅由1个预备师防守，德军第三军团遂得以在日韦以北渡河。8月23日，法国第1军成功将部分德军第三军团部队逐回河东，但未能重新夺回迪南。同时，英国远征军在蒙斯遭德军第一军团攻击。随着那慕尔被迫撤离，以及法军第四军团在阿登地区撤退的消息传来，第五军团司令夏尔·朗勒扎克于午夜下令向日韦方向撤退，这一行动标志着边境战役中法军的最后一次机动。

### 蒙斯战役（8月23日）

8月23日，德国第9军向前推进，其中第35旅一部成功渡过尼米以东的蒙斯－孔代运河，并于下午初抵达运河后方的铁路线，但随后被逐出城镇。第36旅在激烈抵抗下夺取奥布尔的桥梁，尼米的守军亦逐步撤退；北侧桥梁于下午4时被攻占，该村亦告失守。蒙斯本身未遭抵抗即被占领，但其东侧高地的防御仍在持续。德军第17师推进至圣桑弗里安至圣吉斯兰公路一线，下午5时师长下令对蒙斯以东的英军实施包抄攻击，英军在蒙斯－吉夫里公路一线抵抗后被迫后撤。上午11时，德国第一军团司令亚历山大·冯·克鲁克接获报告，得知英军已出现在圣吉兰及运河以西各渡口（最远至波默勒伊桥），而孔代以东则无英军部署。克鲁克鉴于右翼无协约国部队威胁，命令第3军经圣吉兰与热马普推进至第9军右翼，第4军则继续向昂西与蒂利前进；同时，第4军已在中央运河一线作战，第2军与第4预备军则在主力之后跟进。

克卢克进一步命令8月24日继续进攻，越过莫伯日以西地区，第2军须跟进并掩护全军右翼；第9军向巴韦以东推进，第3军由其西侧前进，第4军则向更西约10公里的大瓦尔尼推进，第2骑兵军则朝德南方向机动，以切断英军退路。拂晓时，第9军恢复进攻，与英军后卫部队交战至下午，但因左翼态势不明及接近莫伯日要塞而暂停前进。下午4时，在骑兵回报情况后，第9军重新推进，但受莫伯日与第3军行动影响而进展迟缓。克卢克司令部认为，两日作战未能完成对英军的包围，原因在于第1军受制于德国第二军团司令卡尔·冯·比洛的指挥，后者要求其保持靠近西翼，而非向蒙斯以西发动包抄。德军判断仅与部分英国远征军交战，并推测英军主防线位于瓦朗谢讷至巴韦一线，因此克卢克命令于8月25日对该防线实施包围行动。

## 后果

### 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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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军攻势在数日内即告失败：右翼的第一军团与第二军团于8月14日发动进攻，但至8月23日已退回出发阵地；第三军团与第四军团的攻势于8月21日至23日间遭击溃；第五军团则在桑布尔河战线被击败，并于同一期间被迫撤退。约瑟夫·霞飞的战略失败，主要源于对德军兵力的低估以及法军攻势力量的分散。由于大量德军在比利时行动，使德军中央看似薄弱，因而吸引法军第三军团与第四军团进攻。然而，问题不仅在于对德军在比利时兵力与行动路线的误判，更关键的是对正面德军实力的错误评估。霞飞将责任归咎于他人，并声称法军步兵未能展现足够的攻击精神，尽管在关键地点法军实际上占有数量优势；历史学者罗伯特·道蒂将此说法斥为“纯属胡说八道”。

事实上，法军大量伤亡反而源于过度强调进攻精神。8月23日，第三军团司令皮埃尔·吕费即指出，步兵在进攻时缺乏炮兵准备与支援。8月24日清晨，霞飞下令全线撤退至凡尔登—梅济耶尔—莫伯日一线，并开始将尚位于德法边境的法军调往西侧。法军在撤退过程中被要求破坏铁路设施并尽可能消耗德军兵力，以为日后恢复攻势做准备。战略层面上，法军面临两种选择：一是攻击德军第一军团的东翼，二是对整体德军实施西翼包抄。8月25日，霞飞发布第二号总命令，决定撤退至凡尔登—兰斯—亚眠一线，并在亚眠附近集结2个军与4个预备师，准备执行包围行动。同时，他要求大幅强化步兵与炮兵之间的协同，并采取更分散的步兵部署，以削弱德军火力优势。

### 伤亡

温斯顿·丘吉尔在《世界危机》（或译《第一次世界大战回忆录》）一书中，引用1920年法国国会纪录的数据，指出1914年8月5日至9月5日期间，法军伤亡与失踪人数为329,000人；德军在8月至11月间伤亡为677,440人；英军在8至9月的伤亡则为29,598人。截至8月底，法军已阵亡75,000人，其中有27,000人是在8月22日当日阵亡。战争首月法军总伤亡达260,000人，其中140,000人发生在边境战役最后四天。历史学家霍尔格·赫韦格于2009年指出，德军第六军团在8月伤亡34,598人，其中11,476人阵亡；9月伤亡28,957人，其中6,687人阵亡。第七军团在8月伤亡32,054人，其中10,328人阵亡；9月伤亡31,887人，其中10,384人阵亡。第一军团在8月伤亡19,980人，其中2,863人阵亡；第二军团则伤亡26,222人。仅8月最后十天，第一军团再损失9,644人，第二军团则损失15,693人。赫韦格亦指出，法军并未公布正式的伤亡统计，但官方战史《Les armées françaises dans la grande guerre》记载，1914年8月法军损失206,515人，9月为213,445人。整体而言，在此次战役期间，法军伤亡与失踪约为260,000人，其中约75,000人阵亡。

## 外部链接

- Battle of the Frontiers animation
- Frontiers 1914
- Battle of the Frontiers of France, 20–24 August 1914

## 基本资料

- 属于：第一次世界大战西线
- 日期：1914年8月7日—24日
- 地点：西欧
- 座标：49°N 00°E
- 结果：德国胜利
- 参战方一：法国、比利时、英国
- 参战方二：德意志帝国
- 指挥官一：约瑟夫·霞飞、阿尔贝一世、约翰·弗伦奇
- 指挥官二：小赫尔穆特·冯·毛奇
- strength1：62个师、6个师
- strength2：68个师
- 伤亡一：329,000人、（8月6日—9月5日）、29,598人、（8月6日—9月30日）、赫韦格宣称：、26万人伤亡
- 伤亡二：赫韦格宣称：、26万人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