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巴杰尔谋杀案

詹姆斯·巴尔杰谋杀案（Murder of James Bulger）是一桩发生于1993年2月12日的英国利物浦默西塞德郡的凶杀案，两名当时年仅10岁的男童诱拐一名2岁男童詹姆斯·巴尔杰（James Bulger），并将其虐待致死。此案凶手是英国现代历史上年龄最小的杀人犯，并且性质十分恶劣，因此一度引起社会强烈反弹，甚至官方不得不迫于社会压力公布凶手真实姓名及加长刑期。

## 案发经过

### 起因

1993年2月12日，两名10岁的男童罗伯特·汤普逊（Robert Thompson，1982年8月23日）和乔恩·维纳布尔斯（Jon Venables，1982年8月13日）因为逃学而在学校相遇。两人都是逃学“惯犯”，发现彼此臭味相投，一见如故，于是结伴外出捣乱。起初他们在布特尔（Bootle）的新海滨购物中心（New Strand Shopping Centre）行窃，遭窃物品包括甜点、巨魔娃娃玩具（Troll doll）、电池以及一罐亨宝牌（Humbrol）蓝色颜料；接着他们跑到麦当劳踩脏凳子，直到被店员赶出去。之后他们商量后决定绑架一名小孩，用偷来的东西作弄他。

### 诱拐

两人首先找到一对幼儿，试图将他诱拐，一旁的母亲警觉地将自己的孩子们叫到身边。然而，当母亲转身去结账时，两人又将其中一名幼儿带走，幸亏她即时发现，冲到门外将孩子追回。两人随后想到糖果店里孩子多，于是来到糖果店，却发现店铺已经关门。不过，一旁的肉店（A.R. Tym's butcher's shop）前站着一名2岁幼儿，他正是詹姆斯·巴尔杰（James Patrick Bulger，1990年3月16日生）。

詹姆斯·巴尔杰一家住在默西塞德郡克比镇（Kirkby, Merseyside），当天他由母亲丹妮丝·巴尔杰（Denise Bulger）带领着来到新海滨购物中心采购，丹妮丝在下午3点40分的时候将孩子留在肉铺等候，自己则去收银台结账。根据事后监视器画面显示，下午3点42分左右，乔恩先是和詹姆斯交谈，随后将他带出购物中心。

三人沿着利兹-利物浦运河（Leeds and Liverpool Canal）走了大概四公里。途中，罗伯特和乔恩殴打受惊而哭闹的詹姆斯，以及恐吓詹姆斯将他推入河中。事后统计有38名路人目睹到他们，但绝大多数人没有干涉他们，因为都以为这只是一家人的打闹。有两名路人试图制止罗伯特和乔恩的殴打行为，他们却伪善告诉路人他们正带领迷路的詹姆斯前往警局。其中一名路人向他们指出警局方向，然而他们又向反方向走去。后来，两人带着詹姆斯进入一家宠物店，店员对他们起了疑心，设法不让他们离开。但不巧街上着火，两人趁乱又带着詹姆斯溜走了。

### 谋杀

两人将詹姆斯带到沃顿小镇。在镇上，他们发现对街有警局，两人迟疑片刻后，改道陡峭的浅滩，最终来到一处鲜有人至的靠近安菲尔德公墓和废弃的沃顿安菲尔德火车站的铁轨旁。罗伯特和乔恩开始对詹姆斯拳打脚踢，搬起重达10公斤的铁轨用鱼尾板砸他的头部，在他的左眼及脸上涂抹涂料，让他吃掉电池，并脱掉了他的鞋、袜、长裤及内裤，性虐他的生殖器，可能还将电池塞入他的肛门。就这样，将詹姆斯虐待致死。发现詹姆斯死亡后，两人还把詹姆斯的尸体放上铁轨，将詹姆斯的头部埋入道碴碎石中，试图利用火车碾过来制造事故假象。

两人离开后，尸体被一列火车轧成两截。直至2月14日，詹姆斯的尸体才被警方找到。

## 调查及审讯

詹姆斯的母亲丹妮丝女士发现詹姆斯不见后，心急如焚的她立即向警方报案。警方通过监控录像发现嫌疑人的行踪，于是在全城通缉这名“10岁至14岁的学龄儿童”，并开始在各学校排查当日逃课的学生。最终，一名女性向警方检举乔恩，她表示知晓乔恩在当日逃课。另有的一名匿名母亲表示自己的儿子罗伯特·汤普逊当日曾逃学，并且衣服上有蓝色涂料痕迹。随后警方将罗伯特和乔恩逮捕。

警方从两人的衣服上发现了与詹姆斯身上一样的蓝色涂料，两人的衣服和鞋上也发现了血迹，通过DNA鉴定确认是詹姆斯的血液。罗伯特的鞋头的形状也与詹姆斯脸上的淤青形状相吻合，证明罗伯特穿着这双鞋踢过詹姆斯的脸部。案发现场还发现了两人的指纹。

拥有这些确凿的证据后，警方于1993年2月20日指控两人犯谋杀和绑架，于22日将他们移往南塞弗顿少年法庭（South Sefton Youth Court）候审。警方和司法部门对媒体公布两人的身份时，将罗伯特称为“男孩甲”（Boy A），将乔恩称作“男孩乙”（Boy B）。愤慨的民众要求官方公布真实姓名，迫于社会压力，官方只好公布。

对两人的审讯过程，可谓十分艰辛。一开始，两个孩子否认这些指控，为逃脱罪责无所不用其极，哭闹、吼叫、捏造案情、互相推诿指责以及言语冲突等。最后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两人才没有反抗，供述了犯罪细节，包括他们用糖果引诱詹姆斯，以及用鱼尾板坠击詹姆斯的头部等。

根据尸检报告，被害人詹姆斯身上共有42处损伤，每一处伤害都不是致命性的，意即受害人是在慢性折磨中致死的。其中，被鱼尾板坠击头部导致受害人颅骨十处骨裂。在受害人的口中发现电池、生殖器的包皮曾被暴力翻弄。警察怀疑案中存在性犯罪动机，虽然受害人的肛门中没有发现电池，但两人仍被怀疑将电池塞入受害人的肛门。然而儿童精神病学家法艾琳·维扎德博士（Dr. Eileen Vizard）否认了他们的性犯罪动机的嫌疑。

## 审判

1993年11月1日，普雷斯顿皇家法庭（Preston Crown Court）正式开庭审理此案。有近500名示威者集结在法庭外要求重判凶手。

在法庭上，两人坐在被垫高了的椅子上，除了面对谋杀、绑架及绑架未遂的指控时均全盘否认，此外便一直几乎保持沉默。在审判过程中，艾琳·维扎德博士给做乔恩和罗伯特做了一系列能力判断题后，确认两人“完全具备分辨是非的能力”。控方带头律师理查德·亨利克斯御用大律师（Richard Henriques QC）通过艾琳的结论，成功推翻了针对乔恩和罗伯特的“儿童无犯罪能力”的假定。艾琳还指出，罗伯特在虐待詹姆斯之后自己也患上创伤后压力症候群。

当庭法官莫兰（Justice Morland）凭借呈堂证供和长达20小时的审讯录音，宣布两人犯下“无比邪恶和残暴”（Unparalleled evil and barbarity）之罪，而他们的行为“狡猾且非常恶毒”（cunning and very wicked），因此谋杀、绑架及绑架未遂罪名成立。至此，罗伯特和乔恩也就成为了英国现代历史上年纪最小的杀人凶手。莫兰法官建议判处至少8年监禁，并规定了出狱后不得作出的具体行为，如终生不得回到案发地默西塞德郡、两人终生不得互相联络等，必须接受定期检查。宣判后不久，英国最高法院的首席法官泰勒勋爵（Baron Taylor of Gosforth, Lord Chief Justice of England and Wales）表示应该将两人的刑期增至至少10年。

此后，英国《太阳报》又征集了28万人的请愿加刑的签名，提请当时的英国内政大臣麦克·霍华德（Michael Howard），麦克被迫干涉此案，最后两人的刑期被增至15年。1999年，欧洲人权法院（European Court of Human Rights）认为两个少年犯遭受了“不公正待遇”，应当予以重新定夺。2000年时，两人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刑期被减到8年。

## 社会反响及事件背后

案件被披露后，社会反响极其强烈：

- 案发地铁轨旁铺满了自发前来吊唁的民众献上的鲜花。
- 某家报纸在刊文中谴责38名不施援手的路人，将他们称作“利物浦38人”（Liverpool 38）。
- 为他们指出警局方向的路人事后表现得十分悔恨及自责，称“真希望当时我付出了行动”。
- 两名凶手的家庭都受到死亡威胁，不得不搬迁至其他城市。而后来在其他城市，乔恩也因为被认出而再次遭到死亡威胁。

关于两人为何犯下如此恶劣的罪行，社会上议论不休。媒体发现，乔恩生活在一个破裂的家庭中，他的兄妹患有智力发育障碍，自己受到冷落，缺乏正常的家庭教育。罗伯特则在“老欺少、大欺小”的大家庭中受够欺侮。因此家庭环境及教育的主题也成为人们对此事件关注的焦点。

也有人认为，在乔恩公寓中搜出的影片《鬼娃回魂3》（Child's play 3）和《铁路少年》（The Railway Children）极有可能是对他们的残忍性格的塑造有帮助。不过时任英国国务大臣戴维·麦考莱恩（David Maclean）立刻出面否认了这一点。

## 事件后续

### 狱中状况

- 英国《卫报》曾报道，罗伯特和乔恩在服刑期间接受了系统的教育，并均已通过高中课程考试（A-Level）。
- 2010年4月19日，英国《每日邮报》曝光了乔恩的“豪华监狱”，内设宽频电视、电子游戏、吉他、音响系统以及个人健身房。监狱管理者出面表示，这是因为发现乔恩的精神和身体状况都出现恶化，出于人道考虑，获悉其喜欢摇滚乐后，防止其自杀而给予的“特权”。
- 服刑期间，两人偶尔会由监视人带领外出。罗伯特14岁时到过湖区、购物中心以及影院。乔恩则到过威尔士观看曼联球赛，在威根游泳。
- 据负责记录罗伯特的监视人巴顿·莫斯（Barton Moss）称，罗伯特在服刑期间表现良好，努力改造自己、适应环境，没有抱怨。16岁时候还在狱中交到一名女友，这名女生因故在此服刑一年。但罗伯特在提及此案时，仍然会出现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

### 出狱生活

2001年6月的假释听证会上，以“经鉴定两人不会对市民的安全造成威胁”为理由，罗伯特和乔恩刑满释放，在一片争议声中出狱。两人受到保护，以全新的名字、住址等，开始新生活。

#### 乔恩

2002年3月独立生活后，乔恩曾与一名带有5岁孩子的女人确认恋爱关系。乔恩21岁时，内政部的法医精神病学家苏珊·贝莉博士（Dr. Susan Bailey）声称，回顾其小时候的性犯罪嫌疑，再对比当前的他，可以确认其“没有性犯罪倾向”。

然而，出狱后的乔恩多次因殴斗与持有可卡因而被警方传唤。2010年2月，已经27岁的乔恩向假释官报告自己身份泄露，面临严重的生命威胁。警方在协助乔恩转移的时候，发现其电脑中存有大量儿童色情影音资料，随即将乔恩送返监狱。经过审讯，得知他曾伪装为35岁的恋童癖母亲，在网络上下载并传播儿童色情，并有可能曾犯下猥亵儿童罪。2010年7月23日，乔恩因管有儿童色情资料、付费下载及传播儿童色情资料而被判处两年监禁。2011年5月4日有报导指出，乔恩被再度赋予全新身份，获得假释。2013年7月4日，有报道称英格兰和威尔士假释委员会（Parole Board for England and Wales）批准释放乔恩，最终乔恩于2013年9月3日正式获释。

2018年，乔恩再度因涉及儿童色情资料的罪行而被判监禁40个月。据悉，被查出电脑上存有儿童色情资料时，他的妻子正在一旁，当时才意识到乔恩的骇人过往。她是在乔恩出狱后与他结婚的。

#### 罗伯特

2006年有消息称罗伯特正处于稳定的同性恋爱关系之中，与男友定居于英格兰西北部。

## 相关作品

- 《男孩A》，以此案为灵感创作的小说改成的同名电影。
- 《羁押》，讲述这一事件的短片，获得了第91届奥斯卡金像奖的最佳实景短片奖提名。

## 参见

- 玛丽·贝尔，10岁、11岁时相继谋杀两名儿童的英国少年杀人犯
- 乔丹·布朗杀人案，时年11岁时的美国人乔丹·布朗曾被指控枪杀准继母
- 邯郸初中生杀人案，三名12岁初中生杀害一名同龄同学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詹姆斯·巴杰尔、James Bulger
- 出生：James Patrick Bulger、詹姆斯·帕特里克·巴杰尔
- 出生日期：1990年3月16日
- 出生地：英国默西赛德郡柯比镇
- 逝世日期：1993年2月12日
- 逝世地：英国默西赛德郡利物浦
- 知名于：英国现代史上年龄最小的故意杀人犯的受害者（两名凶手犯案时均为10岁）
- 父母：生父：拉尔夫·斯蒂芬·巴杰尔（Ralph Stephen Bulger）、生母：丹妮丝·巴杰尔（Denise Bulger），后改嫁更名为丹妮丝·弗格斯（Denise Ferg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