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票还是子弹

《选票还是子弹》（The Ballot or the Bullet）又常被翻译成《选票或子弹》，是1964年4月3日时，由美国民权运动家麦尔坎·X在俄亥俄州克里夫兰柯瑞卫理公会（Cory Methodist Church）发表的演讲主题。信奉伊斯兰教的他在演讲中公开呼吁非裔美国人明智地行使投票权，但警告美国政府若持续阻止非裔美国人实现完全平等的诉求，将在必要时刻动用武器抗争。麦尔坎本人希望透过这篇演讲传达多项意见，包括试图与过去积极投入的伊斯兰民族分隔，并希望能够深入与温和派的非裔美国人民权运动领导人交流。《选票还是子弹》象征着麦尔坎·X的言论与思想出现明显改变，并提出他过去未曾发表过、有关黑人和白人间互动关系的观察；不过在演说中他仍然表示支持黑人民族主义以及自我防卫的立场，承续其过去的观点。

## 背景

### 麦尔坎·X

它要么是选票，要么是子弹；要么是自由，要么是死亡。如果你们没有作好为自由付出代价的准备，请你们不要用‘自由’这个字眼。

1964年3月8日，激进宗教组织伊斯兰民族全国代表麦尔坎·X宣布脱离组织。在这之前他曾担任的代言人近十年，并大力推广黑人民族主义。在过去伊斯兰民族主张其能代表非裔美国人，而与非裔美国人民权运动的基督教主要领袖有着严重的分歧。虽然非裔美国人民权运动主张族群融合和反对种族隔离政策，伊斯兰民族则更加倾向黑人分离主义。同时非裔美国人民权运动的目标之一，是希望能结束针对非裔美国人公民权的剥夺公权（终结种族隔离及拥有与白人平等的投票权），但伊斯兰民族则禁止成员参与政治运动。而在1963年5月，詹姆斯·鲍德温便公开表示：“在这个国家里，黑人穆斯林运动是我们唯一可以称为草根的运动，我不得不说……麦尔坎为黑人说话，为他们的苦难说话……他坚持表达了他们的现实……”在离开伊斯兰民族之后，麦尔坎·X成立具有宗教性质的组织穆斯林清真寺社团，以及主张泛非主义的世俗性团体非裔美国人统一组织。

与此同时，麦尔坎·X发表公开演讲，宣布只要其他成员支持自卫权利和黑人民族主义，他愿意与所有非裔美国人民权运动的组织合作，而不再需要后者同样支持黑人分离主义。对此他向民权运动的领导人表示说：“我已经忘记了一切他们对我说的糟糕事情，我也祈祷他们可以忘记很多我说他们不好的事情。”不过早在1962年时，麦尔坎·X便和伊斯兰民族在地方事务上就与争取种族平等大会哈莱姆分区有所合作。曾经参与向华盛顿进军行动、担任学生非暴力行动协调委员会在马里兰州剑桥领导人的歌莉娅·理察森立即表态支持麦尔坎·X的想法。理察森之后以美国最著名的女性非裔美国人民权运动者的身份，在《巴尔的摩非裔美国人》上公开表示：“麦尔坎很实在……直到事件变得无法挽回时，联邦政府才介入矛盾。自卫可以迫使华盛顿更早地介入。”

### 民权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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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6月，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向美国国会提交民权法案，在法案中提出立法禁止对就业机会和公共场所等场合，对于种族、宗教、性别、或国籍等的歧视。民权法案提交后，南方民主党议员仍试图在美国众议院阻止法案获得审查通过。约翰·肯尼迪在同年11月22日遭暗杀而丧生后，继任总统的林登·詹森施以政治手碗让民权法案得以加快通过。隔年2月10日，民权法案在美国众议院获共和党及民主党多数议员支持下获得通过，并送至美国参议院审议，但南方民主党议员仍持续承诺会投票反对法案。另一方面，由于奥尔巴尼运动受到阻饶、警察对伯明翰运动等民权运动的镇压、三K党所发动的恐怖袭击、以及麦格·艾佛斯遭到暗杀等事件影响，各地民权运动积极成员在1963年至1964年期间逐渐倾向展开更激进暴力的作为。

美国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在密西西比州的现场主管查尔斯·艾维斯在美国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的公开集会上，向听众表示：“密西西比州非暴力运动行不通………我们决定了……在密西西比州如果白人向黑人开枪，我们就开枪回敬。”1964年3月24日，佛罗里达州杰克逊维尔的静坐示威遭到了镇压而造成骚乱，当中便有黑人青年向警方投掷燃烧瓶作为武器。3月26日，由于民权法案持续在美国国会遭遇强烈的抵制时，麦尔坎·X和马丁·路德·金恩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美国国会大厦同时出席美国参议院举办的听证会时，这是首次、也是两人唯一一次公开会晤。早在1957年，麦尔坎·X就试图与金恩建立起对话往来，但遭到后者断然拒绝；作为回应麦尔坎称金恩“汤姆叔叔”，认为后者放弃黑人武装行动，以便迎合白人的权力制度，不过两人在首次面对面会晤中关系融洽。

此时金恩准备支持麦尔坎的计划，以便正式将美国政府推至联合国前，控诉其侵犯非裔美国人的人权问题。麦尔坎则是计划号召黑人民族主义者参与投票注册，并以其它方式的社区组织来重新定义非裔美国人民权运动，并进一步将运动扩大。麦尔坎·X在这一期间还发表密集的演讲，警告如果非裔美国人的权益不能被全面承认，这种武装行为将会进一步升级。1964年4月3日，麦尔坎在俄亥俄州克里夫兰柯瑞卫理公会（Cory Methodist Church）发表了《选票还是子弹》，在演讲中向美国白人下达最后通牒，公开表示：“新的战略来到了。这个月是燃烧瓶，下个月是手榴弹，在下个月又是新花样。要么是选举，要么是子弹。”到了4月12日，他则在争取种族平等大会于密歇根州底特律举办的会议上发表另外一篇主题相似的演讲。

## 主题

### 投票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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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选票还是子弹》演讲一开始，麦尔坎·X便承认他仍然是穆斯林，但很快便补充说并不打算讨论宗教、或其他将分裂非裔美国人的问题，反而他要强调所有具信仰的非裔美国人共有的经验：“现在让我们淹没彼此间的分歧，而优先看到我们拥有同样的问题，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共通的问题将使人受罪，无论你是浸礼宗、或是循道宗、或是穆斯林、或是民族主义。无论你受过教育或不识字，不管你住在林荫大道上或在巷子里，你们就如同我一般受苦。”相较于过去担任伊斯兰民族发言人的经历，他在演讲中选择强调各种背景的非裔美国人都会经验的共通问题当作讨论主题，进而回避关于穆斯林或基督徒的不同宗教立场。

随后麦尔坎·X其指出1964年是选举年，而这一年“所有白人政治骗子突然就回到你和我的社区……和虚伪地做出不打算继续推动的承诺”。同时他指名当时的美国总统林登·詹森和民主党，认为民主党正掌控著国会的众议院和参议院，却未为通过法案采取真正的行动，相反地只愿意指责同是民主党的南方民主党议员。因此他批评民主党正从事一场政治骗局，而非裔美国人成为当中的受害者。他亦表示在非裔美国人参与政治的条件成熟后，彼此团结而采取不结盟的态度，将有可能在往后举行的选举中成为游离票。

在《选票还是子弹》演说中，麦尔坎公开提倡非裔美国人参与投票的构想，和伊斯兰民族禁止成员参与政治活动的主张相反。其中他认为之后参与选举的候选人，便必须对非裔美国人的投票人数感到担忧；也就是当白人的得票数不分上下、而黑人都拥有自己的选票联盟时，就将由白人他们“决定谁要前往白宫、谁要住进狗屋”。同时他还表示选票在谨慎选择候选人后，可以成为极有力的武器：

### 反抗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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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尔坎·X虽然主张行使投票权，但怀疑投票后能否为非裔美国人带来全面平等。他表示美国政府就是在国内压迫、剥削、降级黑人的人，并指出政府内部并没有黑人工作。对此他表示政府当中并无非裔美国人的原因所在，便是不愿意执行法律。对此他指出中美国最高法院已经取缔种族隔离政策，因此所要做的事情有：

不过，他也表示警察部门和地方政府往往仍采取种族隔离政策，而且反对非裔美国人民权运动，故依靠美国联邦政府强制各个地方政府遵循保障公民权利的法律是没有效果的。他表示：“当你把你的个案向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回报，你是在跟须为此负责的罪犯回报；这就像野狼和狐狸共行般，他们全都互相勾结。”对于能妥善解决此问题的办法，麦尔坎表示非裔美国人的抵抗行动应从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提升至人权的层次。他表示民权运动的抗争是国家内部的问题，所以只要抗争行动还是以争取公民权利的方向进行，外界其他人便不能够为非裔美国人出面发表意见。

因此麦尔坎主张将非裔美国人争取平等的抗议行动，转向至有关人权问题的探讨；借此便能够从原本一个国家内部的问题，转而成为有机会让联合国知悉的国际问题。早在1961年，麦尔坎·X便在给民权保障大会的请愿书中，将私刑和压迫等种族歧视行为视作黑人种族灭绝的行动，在《选票还是子弹》中亦重提种族灭绝行为。他还比较两种抗议论述的走向；他将争取公民权利形容为“要求山姆大叔看待你的权利”，而改以人权议题发展时，他称之为涉及到“上帝赋予你的权利”和“获地球上所有国家所承认的权利”。同时，他提到如果将公民权利的抗争扩展至有关人权的行动，开发中国家的民众也将会愿意给予支持。

### 民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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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尔坎·X在演讲中提到将继续致力于黑人民族主义，并将其定义为非裔美国人应该管理自己社区的经营概念，而该理念则教授给美国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争取种族平等大会、学生非暴力行动协调委员会等各大民权运动组织。他表示黑人民族主义者相信非裔美国人应该掌管自己社区的政治和经济活动，并且需要解决如酗酒、吸毒等困扰自己社区的不良习惯。同时他还提到黑人民族主义的特点在于其政治、社会和经济哲学，主张采取自治的原则。其中非裔美国人社区的地方政府应该由非裔美国人管理，而为了能让其他非裔美国人了解投票的重要性和影响力，则应该重新教导政治学概念。

在黑人民族主义的经济构想中，也应当推动由非裔美国人掌管自身社区的经济发展。他表示当人们经常在不是非裔美国人所拥有的商店中消费时，原本非裔美国人社区和其他人士消费的金钱，将会流通至另一个社区。非裔美国人的社区将会流失金钱而变穷，而当前社会则因获利而累积财富。最后他认为非裔美国人社区里的商店应该由非裔美国人经营，并重申：

同时黑人民族主义还主张社会改革并重建社会思维，因此应当受到欢迎。他认为社区应当提升到一个更高的水准，才能使整个的社区更加美好；当中人们将会对于自己圈子的生活感到满足，而不需要尝试进入原本并不想参与的社交圈子里。麦尔坎还呼吁非裔美国人应当团结，并表示：“我们一定要改变对对方的看法。我们一定要用新的眼光看待对方。我们一定要互相视对方为兄弟姐妹。我们一定要与温情共行，如此我们可以促成团结与和谐，这就是让我们能自己解决问题的必要方法。”

### 武装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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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尔坎·X在1964年3月8日宣布离开伊斯兰民族后，有关步枪和猎枪的使用权利一度成为困扰他的争议问题。他在演讲中重申立场，认为如果政府不愿意或无法保护黑人的生活和财产时，非裔美国人应该自行武装以求自保。当中他建议听众仍然要遵守法律，表示这并不意味着非裔美国人在取得步枪后要加以组织起来，甚至针对白人展开非法的行为。不过他也提到如果白人不愿意非裔美国人准备武器的话，那么政府必须执行原先应该做的工作。麦尔坎还表示当今美国的黑人已经无法对现状置之不理，并警告说如果政治界人士未能履行承诺的话，非裔美国人展开暴力行动将无法可避免的。对此他提到：

麦尔坎·X预测如果民权法案未获得通过的话，1964年3月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将会发生大规模游行。但他认为大规模游行不会如同于1963年3月发起的向华盛顿进军般，采取和平的集会模式。麦尔坎表示下次行动将会是由黑人组成的“非非暴力军”。不过麦尔坎也重申仍然有时间来阻止这一世态发展，认为民主党领导人林登·詹森能够让所提的民权法案于下个礼拜送交美国参议院，并且谴责南方民主党党员的行径。同时他提到：“让他现在就到那里去，并守在道德立场上——现在，不是迟些。告诉他，不要等到选举时候。如果他等得太久……在这1964年，要么是选票，要么是子弹。”

## 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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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票还是子弹》代表麦尔坎·X在离开伊斯兰民族，并重新接触与展开不受拘束的公众活动后，向听者所发表的演讲内容的转变。麦尔坎·X在这次演讲中不断使用“选票还是子弹”的短语，并继续维持其“用简单语句热络地交流，并带有具活力的节奏”说话方式。此外透过其特有的语言运用和意象呈现，来掩盖其过去在社会认知的形象；并且以新的方式将问题纳入自己的观点，进而激发听众对于演讲的感受。麦尔坎·X在《选票还是子弹》中最显著的特色之一，是扩大了自己演讲的听众族群，不再强调团队凝聚力、而是转向强调个性化的判断，并允许针对特定目标展开更多且灵活的专题分析。不过麦尔坎·X在谈到当前美国并没有黑人对于现况置之不理时，主要是向不满民权运动主张的非暴力运动、转向追随自己的参与者做出的呼吁。同时麦尔坎·X还安慰自己的追随者，表示仍会不断致力于黑人民族主义行动上，而没有与过去的自己完全决裂。

这次演讲中的部分立场变化，成功扩大了麦尔坎·X所提出的诉求以及听众族群。这也是他自伊斯兰民族脱离后，发现能够透过自己的优势自由发挥，并且继续投入非裔美国人民权运动中。传记作者科菲·纳堂布（Kofi Natambu）便指出，麦尔坎·X是首位重视生存方式的非裔美国人领袖，并且促成黑人民族主义在年轻民权运动活动家的影响力逐渐增加。后来一次由137名著名学者评选美国在20世纪前百名经典演说中，《选票还是子弹》被列为排行第七名的重要公共演讲。《眼光放在奖品上》便提到：“麦尔坎·X对民权运动有着深远的影响。在南方，过去曾有过自给自足的深厚传统。麦尔坎·X的想法触动这一传统。”自给自足的提倡还在1964年民主党全美大会成为极为重要的决定，而学生非暴力行动协调委员会则开始逐渐倾向激进的武装抗争。1964年12月，学生非暴力行动协调委员会便与麦尔坎·X合作，举办两场密西西亚自由民主党在哈林区的资金募款演讲。当范妮·罗·哈姆尔向哈林区当地民众演讲，提到自己在密西西比州的遭遇与北方警察对黑人的暴力镇压，麦尔坎则是发表强烈的谴责。

而当麦尔坎主张非裔美国人应该学习肯亚武装部队发起的茅茅起义以争取独立时，许多学生非暴力行动协调委员会成员则予以支持。1965年，非裔美国人民权运动团体发起争取投票权的塞尔玛到蒙哥马利游行中，麦尔坎得知塞尔玛当地面临越来越多的私刑威胁后，在1月末向美国纳粹党党魁乔治·林肯·洛克威尔的公开电报中表示：“如果你将种族问题激化，在阿拉巴马州侵犯我们的人民，对金恩牧师和其他美国黑人造成物理伤害……你和你的三K党伙伴将会从我们这里得到最大限度的物理报复，我们是不受非暴力哲学的束缚的。”在随后1个月中，学生非暴力行动协调委员会塞尔玛地方支部邀请麦尔坎到群众集会演讲。在麦尔坎出席的当天，美国总统林登·詹森发表公开声明支持塞尔玛当地的民权运动。美国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法律辩护基金的副主任保罗·瑞安·海古德（Paul Ryan Haygood）认为麦尔坎的出面，迫使美国联邦政府必须作出回应，海古德并提到；“在麦尔坎访问塞尔玛后不久，一位联邦法官因为司法部起诉的案件，要求达拉斯县注册机构每个工作日要处理100名黑人申请者的申请。”

## 外部链接

- The Ballot or the Bullet
- Famous Speeches by Famous Speak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