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显达 (南朝)

陈显达（428年500年－1月30日），南彭城郡（今江苏省镇江市）人，南北朝时期刘宋、南齐的大臣。陈显达出身寒门，凭军功及归结予齐高帝萧道成而成南齐开国元勋，在齐官至太尉，并曾参与多场对抗北魏的战事。最终因为恐惧东昏侯萧宝卷加害而被逼起兵，失败被杀。

## 生平

### 从戎建功

陈显达在宋孝武帝在位时在张永麾下任其前军的幢主。宋前废帝在位期间则为废帝爪牙。泰始三年（467年），沈攸之负责领兵向下邳补给粮食，在回驻地淮阴前挖深护城河以加强下邳防御力，并命时任军主的陈显达领兵一千留驻下邳协助守城。同年八月，宋明帝命沈攸之北伐，沈攸之行军至离下邳五十多里的焦墟时却收到明帝下令撤军的消息，陈显达正领军迎沈攸之大军到睢清口，被魏将孔伯恭击破，姜产之及高遵世战死。沈攸之随后从下邳南撤，遭孔伯恭猛烈地追击，攸之兵败更受了重伤，退守陈显达的营中，但随后晚上宋军就溃散，攸之弃军南返淮阴；下邳守将王玄载此时逼于魏军威胁，亦弃守下邳，陈显达终亦撤回南方。接着刘怀珍受命督水步四十多军北伐以支援遭魏将慕容白曜进攻的历城及梁邹，陈显达亦以军主随军，怀珍至泰始四年（468年）二城失守后撤还。陈显达后来历任东海王刘祎的板行参军，员外郎，马头义阳二郡太守，羽林监及濮阳太守等职，并获封彭泽县子，食邑三百。

元徽二年（474年），桂阳王刘休范起兵自江州直袭建康，陈显达当时与萧道成守戍新亭垒。萧道成派黄回及张敬儿以诈降之策成功刺杀休范后，休范早前派往进攻台城的丁文豪、杜黑骡等仍然继续进攻，抵御的中领军刘勔及右卫将军王道隆更在朱雀航兵败战死，加上中书舍人孙千龄开承明门出降、抚军长史褚澄开东府门迎敌入城，文豪等军遂纵兵攻进宫中。此时，陈显达与司空参军高敬祖、张敬儿、任农夫等人受萧道成指示经查浦渡过秦淮河，再沿石头城北道穿过承明门入宫防卫，先稳定了禁军军心，后司徒袁粲激励诸将，更披甲上马准备迎战，陈显达就率领禁军进击，在杜姥宅击败杜黑骡。最终丁文豪及杜黑骡为张敬儿所杀，余众亦被消灭《宋书·后废帝纪》：“壬辰，贼掩至，攻新亭垒。齐王拒击，大破之。越骑校尉张敬儿斩休范。贼党杜黑骡、丁文豪分军向朱雀航，刘勔拒贼败绩，力战死之。右军将军王道隆奔走遇害。张永溃于白下，沈怀明自石头奔散。甲午，抚军典签茅恬开东府纳贼，贼入屯中堂。羽林监陈显达击大破之。丙申，张敬儿等破贼于宣阳门、庄严寺、小市，进平东府城，枭擒群贼。”《宋书·袁粲传》：二年，桂阳王休范为逆，粲扶曳入殿，诏加兵自随，府置佐吏。时兵难危急，贼已至南掖门，诸将意沮，咸莫能奋。粲慷慨谓诸将曰：“寇贼已逼，而众情离沮。孤子受先帝顾托，本以死报，今当与褚护军同死社稷！”因命左右被马，辞色哀壮。于是陈显达等感激出战，贼即平殄。《南齐书·高帝纪上》：太祖遣军主陈显达、任农夫、张敬儿、周盘龙等，从石头济淮，闲道从承明门入卫宫阙。陈显达以功进封丰城县侯，食邑一千户。转游击将军，不久再改任使持节、督交广越三州湘州之广兴军事、辅国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进号冠军将军。

### 萧齐功臣

昇明元年（477年），荆州刺史沈攸之起兵反对主政的萧道成，自江陵东下进攻建康，陈显达就派兵赴京支援萧道成，此时长史到遁及司马诸葛导却认为沈攸之实力强大，胜负难料，建议拥兵自守，而派遣使者分别联系萧沈两方。陈显达闻言立即将二人杀死，并写书向萧道成表达忠诚，并获道成控制的朝廷进号为使持节、左将军；而他所派赴京的军队走到巴丘时沈攸之就败死了。陈显达后转任散骑常侍、左卫将军，再以前将军任萧道成的太尉左司马。昇明三年（479年），萧道成封齐公，建齐台，以陈显达为齐国散骑常侍、左卫将军，领卫尉。建元元年四月甲午（479年5月29日），萧道成篡宋自立，是为齐高帝，以陈显达为中护军《南齐书·高帝纪下》：建元元年夏四月甲午,上即皇帝位于南郊……以齐国左卫将军陈显达为中护军。并增加其食邑至一千六百户。建元二年正月初一日（480年1月28日），陈显达调任护军将军《南齐书·高帝纪下》：二年春正月戊戌朔，大赦天下。以司空、尚书令褚渊为司徒，中军将军张敬儿为车骑将军，中领军李安民为领军将军，中护军陈显达为护军将军。

### 捍边之任

建元三月戊戌（3月28日），因应北魏南侵淮泗地区，陈显达外任为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南兖兖徐青冀五州诸军事、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南齐书·高帝纪下》：（三月）戊戌，以护军将军陈显达为南兖州刺史。不过他到州时北魏就已退军了。建元三年正月丙子日（481年3月1日），陈显达改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益宁二州军事、安西将军、益州刺史，领宋宁太守《南齐书·高帝纪下》：（三年正月）丙子，以平北将军陈显达为益州刺史。建元四年（482年），齐高帝去世，齐武帝即位，进陈显达号镇西将军。陈显达到任时的益州有很多外族自恃地形险阻而不臣服于官府，其中大度村的獠人是历任益州刺史都无法控制，其獠帅更将陈显达上任后派往追讨租赋贡品的使者杀了。陈显达就先调度好兵力，假称行动是为外出打猎作准备，但却是乘夜突袭大度村，并对村民实行无差别屠杀，男女无少长皆斩。灭村之事传开去后令一众山中外族震动，被逼服从。及后广汉人司马龙驹据郡叛乱，陈显达派兵平定。永明二年（484年），陈显达受召回朝为侍中、护军将军。

永明五年（487年），有一个叫桓天生的人自称是和桓玄同族，以此鼓动在雍司二州居住的外族起事，占据南阳故城之余更主动向北魏求援。齐武帝就命陈显达假节率领征虏将军戴僧静等水军进兵宛县、叶县一带，并命雍司诸军皆受其节度，让陈显达和以陆军进攻义阳的丹阳尹萧景先共同镇压桓天生。桓天生先率领北魏援军到沘阳，但在深桥遭戴僧静所败，只能退守沘阳逼退僧静；不过及后就转攻舞阴，又遭舞阴戍主殷公愍所败，副手张麒麟战死，自己亦受重伤败退。陈显达于是改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雍梁南北秦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随郡军事、镇北将军，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随后进占舞阳城。不久，桓天生得魏将公孙邃及上谷公张儵领军协助下再攻舞阴，又遭殷公愍所败。永明六年（488年），桓天生再引领魏兵占领了隔城，曹虎领兵讨伐，在隔城大败桓天生。随后陈显达领兵进攻北魏边境，北魏派豫州刺史拓跋斤抵御；不久陈显达攻陷了醴阳，北魏再派尚书左仆射穆亮以一万兵抵抗。陈显达下一个目标是沘阳，时乐陵镇将韦珍决定守城拒战以待敌疲，令陈显达进攻十二日仍未能攻下，更遭韦珍乘机开门掩击，只得退兵《资治通鉴·卷136》：永明五年条：“荒人桓天生自称桓玄宗族，与雍司二州蛮相扇动，据南阳故城，请兵于魏，将入寇。丁酉，诏假丹阳尹萧景先节，总帅步骑，直指义阳，司州诸军皆受节度；又假护军将军陈显达节，帅征虏将军戴僧静等水军向宛、叶，雍、司诸军皆受显达节度，以讨之。……桓天生引魏兵万余人至沘阳，陈显达遣戴僧静等与战于深桥，大破之，杀获万计。天生退保沘阳，僧静围之，不克而还。荒人胡丘生起兵悬瓠以应齐，魏人击破之，丘生来奔。天生又引魏兵寇舞阴，舞阴戍主殷公愍拒击，破之，杀其副张麒麟；天生被创退走。三月，丁未，以陈显达为雍州刺史。显达进据舞阳城。……魏南部尚书公孙邃、上谷公张儵帅众与桓天生复寇舞阴，殷公愍击破之；天生还窜荒中。”永明六年条：“夏四月，桓天生复引魏兵出据隔城，诏游击将军下邳曹虎督诸将军讨之。……复俘斩二千余人，天生弃平氏城走。陈显达侵魏；甲寅，魏遣豫州刺史拓跋斤将兵拒之。……魏筑城于醴阳，陈显达攻拔之，进攻沘阳。城中将士皆欲出战，镇将韦珍曰：‘彼初至气锐，未可与争，且共坚守，待其力攻疲弊，然后击之。’乃凭城拒战，旬有二日，珍夜开门掩击，显达还。”《魏书·高祖纪下》：夏四月，高丽、吐谷浑国并遣使朝贡。萧赜将陈显达等寇边。甲寅，诏豫州刺史元斤率众御之。甲子，大赦天下。乙丑，幸灵泉池；丁卯，遂幸方山。己巳，还宫。陈显达攻陷醴阳，左仆射、长乐王穆亮率骑一万讨之。

永明八年（490年），齐武帝进陈显达征北将军，同年召其还朝任侍中、镇军将军。永明十年（492年）再加中领军《南齐书·武帝纪》：（十年）二月壬寅，镇军将军陈显达领中领军。永明十一年（493年）改任使持节、散骑常侍、都督江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江州刺史《南齐书·武帝纪》：十一年春正月癸丑，诏“京师见系囚，详所原遣”。以骠骑大将军王敬则为司空，江州刺史鄱阳王锵为领军将军，镇军大将军陈显达为江州刺史。同年秋，因应北魏有军事行动，齐武帝命陈显达移驻在雍州的樊城。不久齐武帝去世，遗诏将军旅之事委托给陈显达等七人《南齐书·武帝纪》载齐武帝诏：“军旅捍边之略，委王敬则、陈显达、王广之、王玄邈、沈文季、张瓖、薛渊等。”，皇太孙萧昭业继位后又以遵武帝遗诏让陈显达以本官加开府仪同三司《南齐书·郁林王纪》：八月壬午，诏称先帝遗诏，以护军将军武陵王晔为卫将军，征南大将军陈显达即本号，并开府仪同三司。

### 威扬宠盛

雍州刺史、晋安王萧子懋即有起兵意图，制作兵器以外更想胁逼正停驻在治所襄阳的陈显达为己所用。陈显达知道后密报辅政的西昌侯萧鸾，萧鸾遂在隆昌元年正月初一（494年1月23日）将陈显达调任侍中、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置兵佐，而以萧子懋为江州刺史《南齐书·郁林王纪》：隆昌元年春正月丁未，改元，大赦。加太傅萧子良殊礼。骁骑将军晋熙王𨱇为郢州刺史，丹阳尹安陆王子敬为南兖州刺史，征北大将军晋安王子懋为江州刺史，临海王昭秀为荆州刺史，永嘉王昭粲为南徐州刺史，征南大将军陈显达进号车骑大将军。朝命还指示萧子懋将雍州部曲都留在襄阳，萧子懋自己只能带着白直武士及侠毂队护卫赴江州。陈显达向萧子懋辞行时萧子懋向他表示想带着二三千兵到江州，但陈显达回应称这是违逆圣旨，更称那些雍州兵难以为子懋所用，随后更出发回京了。萧子懋没有陈显达支持，就只好遵照朝命到江州治所寻阳上任。而萧昭业即位后行为不当，且与萧鸾屡屡意见不合，故一直想除去他；而萧鸾亦密谋废立，包括陈显达在内的一众大臣亦支持。隆安元年七月壬辰日（494年9月5日），萧鸾领兵入宫弑君，陈显达亦与王奂、王广之等人一同跟着萧鸾行动。翌日（9月6日），萧鸾称皇太后令追废萧昭业为郁林王，又改立新安王萧昭文为帝《南齐书·郁林王纪》：高宗虑变，定谋废帝。（秋七月）二十二日壬辰，使萧谌、坦之等于省诛曹道刚、朱隆之等，率兵自尚书入云龙门，戎服加朱衣之上。比入门，三失履。王晏、徐孝嗣、萧坦之、陈显达、王广之、沈文季等系进。……出西弄，杀之，时年二十二。《资治通鉴·卷139》：（隆昌元年七月）壬辰，鸾使萧谌先入宫，遇徐道刚及中书舍人朱隆之，皆杀之。……鸾引兵向尚书入云龙门，戎服加朱衣于上，比入门，三失履。王晏、徐孝嗣、萧坦之、陈显达、王广之、沈文季等皆随其后。……行至西弄，弑之，舆尸出殡徐龙驹宅，葬以王礼。徐姬及诸嬖幸皆伏诛。鸾既执帝，欲作太后令；徐孝嗣于袖中出而进之，鸾大悦。癸巳，以太后令追废帝为郁林王，又废何后为王妃，迎立新安王昭文。《南齐书·郁林王纪》、《南史·卷五》、《建康实录·卷十五》及《资治通鉴·卷139》皆载皇太后令于七月癸巳，按台湾中央研究院数位文化中心 两千年中西历转换为（9月6日），然萧鸾进宫弑君之日《南史》无载；《资治通鉴》作七月壬辰；《建康实录》作七月二十二日；《南齐书》为“二十二壬辰”。按台湾中央研究院数位文化中心 两千年中西历转换七月壬辰为七月二十日，七月二十二日当为七月甲戌。又以《南齐书·徐孝嗣传》及《南史·卷十五》皆载郁林死后萧鸾须太后令，而徐孝嗣自袖取令进之，及各书皆以萧谌领兵弑君时宿卫犹欲护驾事，此从《资治通鉴》。萧昭文即位后，萧鸾因着陈显达参与废立的功勋，在同年八月甲辰日（494年9月17日）升其为司空，并进爵为丰城县公，又增加了一千户食邑，并赐甲仗五十人入殿的礼遇《南齐书·海陵王纪》：八月甲辰，以新除卫尉萧谌为中领军，司空王敬则进位太尉，新除车骑大将军陈显达为司空。约两个月后的建武元年十月辛亥日（494年11月23日），萧鸾废萧昭文为海陵王，自登帝位，即齐明帝，又升陈显达为太尉。不久改封显达为鄱阳郡公，食邑三千户，加兵二百人，并赐油络车《南齐书·明帝纪》：建武元年冬十月辛亥，即皇帝位。……太尉王敬则为大司马，司空陈显达为太尉。……，以新除卫尉萧谌为中领军，司空王敬则进位太尉，新除车骑大将军陈显达为司空。（十一月）甲戌，大司马寻阳公王敬则等十三人进爵邑各有差。

建武二年（495年），因应北魏大举进攻司、豫、徐、梁四州地，齐明帝加陈显达使持节、都督西北征讨诸军事，让他领兵在新亭、白下一带游驻，以声援出讨的各军《南齐书·明帝纪》：（建元）二年春正月辛未……索虏寇司豫徐梁四州。丙申，加太尉陈显达使持节、都督西北征讨诸军事。直至三月魏军撤退。建武四年（497年），北魏孝文帝再度亲征南齐，这次主力进攻南阳、宛城等沔水流域地方，并击败齐军，攻下多处，尤其魏军在建武五年（498年）攻陷新野，杀害太守刘思忌更是震动沔北。为了对抗北魏，齐明帝于当年正月就下诏中外戒严，以陈显达使持节领兵救援雍州治所襄阳。但在同年七月己酉（9月1日），明帝就病逝，皇太子萧宝卷继位，遗命徐孝嗣、始安王萧遥光、萧坦之及江祏四人主理内外大小众事；又让沈文季、江祀及刘暄参谋大事，而军国之事则推荐交托陈显达, 又在死前六天任命陈显达为江州刺史。因明帝去世，魏孝文帝以“礼不伐丧”为名退兵，但至此齐已经失去了沔北五郡。永元元年（499年），陈显达督崔慧景以四万兵北伐以欲夺回沔北失土，北魏派元英抵抗，而孝文帝也再度发兵亲征。陈显达屡败元英，更围困了马圈城达四十日，逼令北魏守军粮尽弃城。显达攻下马圈城后就派庄丘黑进下了南乡县，但到崔慧景攻顺阳郡时孝文帝大军已到，不但阻遏了攻势，北魏更阻断了均口水道以截断齐军退路。原来陈显达进均水之时就有广平人冯道根劝他在酂城放弃船只步进，以免魏军利用均水水流湍急易进难退的特点守险阻碍，但陈显达当时没有听从，此时他就领兵到均水西岸的鹰子山筑城防守，但军心恐惧，亦屡遭魏军击败，其中魏将元嵩更率军大破齐军。面对此危急情况，陈显达被军主崔恭祖及胡松用布黑布缦载着再用担架沿分碛山小道经均水口抬走，成功撤退，但齐军在撤退中死了三万多人《魏书·高祖纪下》：（太和二十有二年）九月己亥，帝以萧鸾死，礼不伐丧，乃诏反斾。《南齐书·索虏传》：虏得沔北五郡。宏自将二十万骑破太子率崔慧景等于邓城，进至樊城，临沔水而去。还洛阳，闻太尉陈显达经略五郡，围马圈，宏复率大众南攻，破显达而死。《资治通鉴·卷142》永元元年：陈显达与魏元英战，屡破之。攻马圈城四十日，城中食尽，啖死人肉及树皮。癸酉，魏人突围走，斩获万千计。显达入城，将士竞取城中绢，遂不穷追。显达又遣军主庄丘黑进击南乡，拔之。……癸未，魏主至梁城。崔慧景攻魏顺阳，顺阳太守清河张烈固守；甲申，魏主遣振威将军慕容平城将骑五千救之。……丁酉，马魏主至马圈，命荆州刺史广阳王嘉断均口，邀齐兵归路。嘉，建之子也。陈显达引兵水西，据鹰子山筑城；人情沮恐，与魏战，屡败。魏武卫将军元嵩免胄陷陈，将士随之，齐兵大败。嵩，澄之弟也。戊戌，军主崔恭祖、胡松以乌布幔盛陈显达，数人担之，间道自分碛山出均水口走南走。己亥，魏收陈显达军资亿计，班赐将士，追奔至汉水而还。左军将军张千战死，士卒死者三万余人。陈显达之北伐，军人入汋均口。广平道根说显达曰：“汋均水迅急，易进难退；魏若守隘，则首尾俱急。不如悉弃船于酂城，陆道步进，列营相次，鼓行而前，破之必矣。”陈显达不从。”。陈显达这次大败令他从前在蛮人中的威名扫地，而御史中丞范岫亦上奏朝廷要免陈显达官，显达自己也先后自请解职及降号，但全都不获允许，反以陈显达为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镇盆城。

### 惧祸败死

在陈显达出发往雍州之际，在会稽为太守的大司马王敬则因恐惧遭明帝逼害而起兵，这时始安王萧遥光就向明帝表示怕陈显达也会趁机叛变，想要明帝追还显达，只因王敬则很快就被杀才没有实行。得闻此事的陈显达就对此恐惧不已，根本不想还京，故战败后获改授江州令他相当高兴，不久更加领征南大将军，加三望车。不过，接着数月建康城内诛杀甚多，江祏、江祀及萧遥光先在八月因为图谋废立事败而遭诛杀，参与讨伐萧遥光的萧坦之在闰八月也遭萧宝卷杀了；刘暄亦因茹法珍进谗而被杀。十月，连徐孝嗣及沈文季也被萧宝卷杀了，至此当日获明帝顾命内外诸事的七名大臣全遭诛杀。陈显达甚至听到朝廷要出兵江州的传言，为免坐以待毙就于十一月十五日（500年1月1日）以讨伐后主、迎立建安王萧宝寅之名起兵。陈显达自寻阳率领数千人东下，在采石击败萧宝卷派往抵御的胡松，震动建康。陈显达继续进兵，至十二月十三日（500年1月29日）在建康附近的新林修建城垒。于新亭的都督前锋诸军事左兴盛正准备抵御显达的进攻，但那一晚陈显达就故意在岸边放置大量火把，而领军队以黑夜掩护渡河进攻。至翌日（500年1月30日）早上，显达带着数千人登上落星岗，新亭的朝廷守军看着陈显达放置的火把还不知显达已经渡河，仓卒回军防守，皇宫对陈显达军队接近亦相当恐惧，宫门紧闭戍守。陈显达手执马矟，领着数百步兵在西州与台军作战，获得大捷并亲手杀了数人，然而手中马矟却折断了。台军援军接着来到，陈显达没武器被逼撤到西洲后的乌傍村，却遭骑官赵潭一矟刺伤堕马，被斩首，时年七十二岁。陈显达一众儿子皆被诛杀。

## 性格特征

陈显达出身低微，但在齐却是高官，而他每次调迁都会表现出愧惧的神色，又告诫他十多个儿子不要仗势凌人。家境富裕后儿子们和同样出身低微的王敬则诸子都爱竞逐车牛华服等物，甚至闻名当时的快牛都聚在陈家。陈显达对此很不高兴，向儿子们称浮华不实象征的麈尾都是琅琊王氏与陈郡谢氏等世族高门用的，要儿子们不要去附庸风雅，享受这些奢侈品《南史·卷四十五·陈显达传》。而陈显达在宋末归心于齐高帝萧道成，而萧道成亦信任他，萧道成即皇帝位后对陈显达一度推辞对自己的封赏，然而萧道成答书中自谓与陈显达等数人“意同家人，岂止于君臣邪”。又即使萧道成当上皇帝后茹素，不准用肉类调制御膳，但一次陈显达进贡了一盘蒸熊肉，萧道成也吃了。萧道成在陈显达任益州刺史任内去世，陈显达受召回朝时见到齐武帝萧赜就哭了起来，萧赜也跟着哭，亦对他心中称善。齐明帝萧鸾即位后，曾经向陈显达稍稍表达尽诛萧道成和萧赜的儿孙们的意图，陈显达即说他们并不足以成为忧虑。但最终萧鸾还是杀了高武二帝诸子，而陈显达终萧鸾在世也很不安，故意退避贬抑自己，坐老旧的车，缩小随行队伍和仪仗规模至十多人。又一次酒宴过后向萧鸾借枕头，故意借酒醉宣称自己年老亦满足于当前富贵，就只差好好地枕着枕头死去，并请求萧鸾赐予。事后陈显达以年老为由求退，但不获允许。

## 逸事

- 刘休范起事时，陈显达率领禁军击破叛军，但过程中就被箭射伤左眼，箭镞卡在眼中拔不出。有人在地黄村找到了一个擅长禁气术的潘妪，她扎稳马步运气，一下就能将钉紧在柱上的钉子拔出，她也如此将陈显达左眼中的箭镞拔出。
- 陈显达在江州时恐惧被皇帝加害，患病拒绝治疗，可是竟不药而愈，令陈显达很不高兴。而陈显达被斩首处就在篱栅旁边，流出的血却涌向笼栅并浸润着笼栅，人们说这就像昔日淳于伯含冤被处死那样。

## 参考文献

- 《南齐书·卷26》
- 《南史·卷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