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雄 (人权活动家)

黄文雄（Peter Huang，1937年10月2日），1970年发生在美国纽约市的“四二四刺蒋案”的主角，并为中华民国政府海外黑名单解禁的最后一人。曾任台湾人权促进会会长、国际特赦组织台湾总会理事长、台湾促进和平文教基金会董事长；亦曾任中华民国总统府国策顾问，专门负责和人权有关的议题。现任台湾人权促进会顾问，着力于推动人权教育及与人权议题相关之台湾社会运动。

## 早年经历

黄文雄生于日治台湾新竹州西门的林家大厝，外公是历史名人林占梅的后代，父亲则担任过新竹自来水厂厂长。1960年代，黄文雄的公务员父亲因受牵连被捕。

黄文雄自新竹中学毕业后，考上国立政治大学新闻学系，当时就常问老师《中华民国宪法》第二章“人民权利与义务”中基本人权保障和戒严时期现实常见矛盾的相关问题。服兵役时驻在马祖外岛“东犬岛”（即东莒岛），退伍后于1963年曾就读政大新闻研究所一年，1964年获得美国匹兹堡大学奖学金，到该校社会学研究所就读，取得硕士后于1966年转至康乃尔大学社会学研究所博士班，活跃于当时美国的反战运动及学生运动。

关于黄文雄早年的事迹并无太多纪录，但大概能知道黄文雄是一个䩄腆内向的人。曾任台湾独立建国联盟纽约支部支部长的吴木盛，在其自传中这样回忆他当时所认识的黄文雄：

## 四二四刺蒋案

1970年4月18日，蒋介石的儿子、时任行政院副院长的蒋经国应美国国务卿罗吉斯之邀，赴美做为期十天的访问，以争取美国政府对中华民国政府的援助。

在4月4日纽约时报披露蒋经国即将访美的消息后，郑自才（1936-，时年33岁，国立成功大学建筑学系毕、卡内基美隆大学硕士、任职于纽约知名建筑师Marcel Brueuer事务所）、时年32岁的黄文雄、黄晴美（1939~2018，时年30岁，黄文雄妹、新竹女中及国立台湾师范大学英语学系毕、匹兹堡大学社会系研究所肄业、郑自才妻）等台独联盟盟员决定以刺杀蒋经国来向国际社会表达自己的心声。黄文雄认为自己未婚、较无家累牵挂，因此自愿负责开枪。黄文雄在马祖当预备军官排长时练过射击枪法，郑自才于17日取得手枪后与黄文雄于19日在长岛海边空旷处矮树丛练枪、场勘、现场行动等均仅黄家兄妹与郑自才参与，被郑称为“黄郑两家的除暴行动”。

当蒋经国抵达洛杉矶、华盛顿等地时，台独联盟成员都举行反蒋示威，并散发传单。

4月24日，蒋经国到纽约市广场饭店，纽约区的台独盟员再度举行第四度示威游行。近中午时分，蒋经国的座车驶到广场饭店参加美东工商协会的餐会。他在美国警察与其随扈的护卫下登上石阶，走向饭店旋转门门口。黄文雄在旅馆正门的东南角从将枪藏在自己皮包里的妹妹黄晴美处取得手枪，发现无人守卫走廊，就静静地朝旋转门走过去。近中午时分，蒋经国的座车驶抵广场饭店参加美东工商协会的餐会，蒋经国在随扈与美国警察的护卫下登上石阶、走向饭店旋转门门口。就在此时，黄文雄钻到簇拥著蒋经国的人群里逼近他身边时举枪欲击发，一位机警的美方人员迅速由下往上将黄文雄持枪的手托高，因此子弹于蒋经国头上约20公分飞过，并没有打到蒋经国，而是射向饭店旋转门上方的玻璃。黄文雄当场被制伏，被压倒在地的黄文雄大喊：“Let me stand up like a Taiwanese!”（让我像个台湾人一样地站起来！）见状上前抢救的郑自才也被警棍击倒在地，头部流血受伤而被送到医院急救。两人在被押进美国警车时，仍一直高喊：“台湾独立万岁！”

## 刺蒋案后续发展

黄文雄、郑自才两人被送到纽约市西第五十四街管区警局，并于4月29日被曼哈顿法院起诉。黄文雄被控杀人未遂、携带危险武器、妨害公务等。郑自才被控帮助杀人未遂与妨害公务。四二四刺蒋的枪声，立即引起全世界对台湾独立运动的注目，美国、日本、欧洲、加拿大各地的广播电台与各大报纸均以头条新闻大幅报导，同时也掀起海外台独运动的高潮。为了救援黄文雄和郑自才，海外同乡设立“台湾人权诉讼基金”（Formosan Civil Liberty Defense Fund），各地发起救援募款以筹措黄、郑二人的保释金20万美元，并分别在5月26日（郑，9万）和7月8日（黄，11万）将二人保释出狱。

刺蒋案后，台独声势一度如日中天，但没多久台派对于后续要怎么发展的问题，联盟也就陷入路线分裂危机，内部存在“行动派”与“和平派”两派路线争执，是台派历史发展的重要分水岭，后黄文雄与郑自才都离开台独联盟。

后来黄文雄与郑自才弃保潜逃。郑自才前往瑞典寻求政治庇护，不过在1972年遭引渡回美国并被判刑5年，在服刑8个月后获得假释，先后定居于瑞典与加拿大，1991年偷渡回台湾；黄文雄则从此未曾露面，一直到1996年春季经过26年的流亡才偷渡回台湾公开露面。假若黄文雄当时未参与刺蒋案，可能会是台湾第一位留美的社会学博士。

黄文雄日后受访时表示：

## 回台湾推展人权运动

1992年，黄文雄主动找上在欧洲访问的陈菊，陈菊回台后于《自立早报》刊载〈二十一年生死两茫茫——喜见刺蒋案黄文雄志士〉一文，台湾人才首次得知黄文雄“别来无恙”。

1996年4月，黄文雄以偷渡方式入境台湾，5月6日公开现身并发表声明。偷渡入境的黄文雄后来虽被起诉，但胜诉而获判无罪。

黄文雄反对所谓将来民主中国的统一。他认为因应之道是“努力把民主化推广到社会生活的其他领域”，尤其要“建立东方社会市民自我组织”，并表示“将投身台湾的社会运动”。黄文雄表示他返台后花了半年的时间，深入了解台湾各地，除了曾提出“台北≠台湾”的观点外，也认为必须以人权、民主理念丰富台独运动的内涵。因此，他选择以人权运动作为他的主要工作目标。1998年1月，黄文雄当选台湾人权促进会会长。

2000年，陈水扁当选总统。由于陈水扁竞选期间接受黄文雄的建议，在首次就职演说中列入有关人权政策与人权立法之文字，黄文雄辞去台湾人权促进会执行委员之职，接受陈水扁的邀请担任总统府国策顾问。陈水扁后来并请黄文雄担任外交部无任所大使、总统府人权咨询小组委员，继续为台湾及其他各国的人权运动奋斗。但是黄文雄发现，陈水扁政府没有积极推动人权政策，导致一些人权法案被“卡”在立法院；尤其是行政院与内政部提出“全民指纹建档”一案，明显侵犯民众隐私权，甚至在无形之中预设全体台湾人民都是“预谋犯罪者”，加深了黄文雄对陈水扁政府的不满。2005年5月24日，黄文雄与台湾人权促进会、中国人权协会等人权团体合组“拒按指纹524行动联盟”，公开反对全民指纹建档。2005年6月10日，针对“全民指纹建档”一案，司法院大法官公布司法院释字第599号解释，宣告该案法源“《户籍法》第八条第二项、第三项及以按捺指纹始得请领或换发新版国民身份证之相关规定”暂时停止适用。2005年9月28日，针对“全民指纹建档”一案，司法院大法官公布司法院释字第603号解释，宣告该案法源应不再适用。2005年10月，黄文雄辞去国策顾问职位，转任台湾人权促进会顾问。

2006年12月4日，黄文雄在台湾绿党网站发表〈我为什么支持绿党？〉一文，公开表态支持台湾绿党的理念以拓宽台湾的多元政治光谱，并批评泛蓝与泛绿关怀的议题主要局限于国家认同与省籍差异而非公共议题。

2013年，两公约施行监督联盟首任召集人黄文雄表示，“拆大埔”的不公不义已是全国共识，年轻人突袭蛋洗行政院正是经典的“公民不服从”的表现，如果好好看他们事先准备的新闻稿，就会知道他们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只有负面的批评，也有正面的建议，而且已经准备好付出法律惩罚的代价。

## 获选政大杰出校友

2012年5月中，政大举办85周年校庆并颁授第一届“杰出校友奖”，时任台湾促进和平基金会董事长的黄文雄获颁杰出校友，但他未出席领奖并表示“本来就对这类东西不感兴趣”，不想多谈个人，但忧心马英九政府主政时期人权倒退。

政大传播学院副院长陈百龄说，不知何时开始新闻系毕业生名单上“漏列”黄文雄，直到1995年新闻系60周年庆整理资料，发现校友资料没有黄文雄的名字才补上。黄文雄从被系上除名到成为首届杰出校友，见证台湾社会走向多元开放。传播学院颁奖的理由包括“如果没有那一枪，台湾就没有后来的民主。”参与黄文雄刺蒋计划的另一位留美学生郑自才，其胞弟郑自隆也在政大广告系任教；对于黄当选杰出校友，郑自隆肯定校方心胸开阔。

“政大新闻教育六十周年纪念”刊物之一的《一步一脚印》一书记载：“本系廿一期毕业系友黄文雄，在纽约布拉萨饭店前开枪狙击当时访美的行政院副院长蒋经国，为推翻国民党政权，不惜牺牲生命，更不论学位、婚姻和前途幸福，可怜至今仍然埋名漂萍天涯。”

新闻系主任林元辉说，黄文雄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人权斗士，台湾当前的民主自由，是黄文雄等多位人权先驱革命换来的结果，获颁首届杰出校友当之无愧。该系在推荐事迹上肯定其贡献如下：

一、长年在海外与国内行事民主与人权运动，知行合一，不计毁誉，特立独行。一度担任国策顾问，戳力推动人权立法与人权政策；理想未能实现时，于领导反对全民指纹建档一役成功（大法官599、603号解释令）后，毅然辞职，不受挽留。

二、回国十六年来，以促进公民社会为职志，以“全职公民”（full-time citizen）自勉，参与社会运动及人权运动，于串联国内社运与国际社运、桥接人权立法与国际规范，以及培养新世代社运工作者等，着力尤深，堪称公共知识分子之范例。

台湾戒严史专家、国立台北教育大学台湾文化所教授李筱峰说，蒋介石曾任政大校长，校方能跳出政治意识形态，值得肯定。因政大前身为国民党中央党务学校，有网友称“党校进步了”。

## 参考出处

- 《台湾史料研究》编辑部，2000，重建历史记忆：“4.24刺蒋事件与台湾”座谈会纪实。台湾史料研究 15：171-95。
- 陈铭城，1992，海外台独运动四十年。台北：自立晚报。
- 国立政治大学新闻系，nd，黄文雄 online。台北：国立政治大学新闻系万维网。引用于2003年12月14日。
- （台北：允晨文化，2018）
- 李筱峰，nd，风萧萧兮易水寒：424刺蒋案的历史意义 online。np：李筱峰个人网站。引用于2004年10月18日。
- 民视新闻网，nd，蒋经国于纽约遭刺，见《台湾笔记》 online。台北：民间全民电视公司。引用于2003年12月14日。
- 刺蒋案与台独 影响正反杂陈, 新台湾新闻周刊, 2008/05/01
- 吴木盛，2000，鸦勇的脚印：我的回忆。台北：前卫出版社。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黄文雄
- 性别：男
- 政党：无党籍
- 出生：1937年10月2日
- 出生：日治台湾新竹州新竹市西门町、（今新竹市北区）
- 学历：国立政治大学新闻学系毕业（1961年）、国立政治大学新闻研究所肄业、美国匹兹堡大学社会研究所毕业、美国康乃尔大学社会研究所肄业
- past：台湾人权促进会会长、顾问、中华民国总统府国策顾问、台湾促进和平文教基金会董事长、国际特赦组织台湾总会理事长、两公约施行监督联盟召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