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辉 (19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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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辉（Ma Man-fai，1905年1994年），香港企业家与社会运动人士，生于香港，是先施百货少东，早年为公司于英国当买手，认识不少英国国会议员等政界人物，居住过澳洲、英国、法国，受西方民主思潮与制度影响，回港后论政敦促政治改革，挑战权威的大胆进取作风奠定其本土自治派领袖的地位，是联合国香港协会与香港民主自治党等不少大小政团或政党的创始人、公民议政的推手、扶助弱势的参与者，是香港民主运动的重要人物。

## 个人背景

马文辉是澳洲华商马应彪第四子，马应彪曾襄助孙文的革命运动，1900年于中环皇后大道中创办开设第一家华资百货公司先施。先施后与大新、中华、永安并称为香港四大华资百货，生意遍及中国。2021年，马家出售先施股权。

马文辉被香港资深媒体人黎则奋形容为“满腹经纶，中英文造诣均佳”，他对欧洲文化有深厚接触与了解，热心于香港公共事务，曾任香港大会堂（当时香港政治活动之集中地）副主席，香港业务体育协进会及香港奥林匹克委员会副主席，香港艺术节委员会秘书，参与香港音乐协会、香港明爱事业协会等。

## 论政促改

奉英国政府之命令推行自治的香港总督杨慕琦于1946年提出香港政治制度改革的杨慕琦计划，研究如何实践香港人民“当家作主”有更多责任去管理自己事务之权利，马文辉于此“港人自治”方案前后已关心香港的民主发展。如同英国在二次大战结束后的绝大部分殖民地都实行政治改革，逐步建立由当地公民普选产生的本土政府以达独立，1950年代，港英政府已有意在香港推行某种普选自治制度，却遭中共横加威胁阻挠。当时的英国政府受到中共的压力，搁置政改。对于继任杨慕琦之港督葛量洪于1952年搁置政改，马文辉联合五百个民间团体反对此决定，并邀请葛量洪出席公开辩论以讨论香港人是否需要自治，但被拒绝。

支持政改的马文辉先加入大律师贝纳祺（Brook Bernacchi）于1949年创立的香港革新会（Reform Club of Hong Kong）响应推动政改，该会参与1952恢复的战前市政局民选议席选举。香港华人革新协会亦另行成立。马文辉继而参与筹建由香港教师会创办人、喇沙书院校长加斯恩修士（Brother Brigant Cassian）于1954年领导的香港公民协会，该会采较温和路线投身市政局选举。马文辉参与建立的香港革新会与香港公民协会，直到八十年代初香港民主派崛起前仍是香港政界最主要的两个准反对党组织。

在体制外参政的马文辉于1953年主导成立的联合国香港协会（United Nations Association of Hong Kong）则采取更激进、基层的路线。协会的著名活动包括每逢周日、周三五时于香港大会堂八楼展览厅举办的“海德公园讲座”及“民意讲座”，这个文化沙龙议题从时事政治、法律哲学到建筑、文化、旅游等包罗万有，成为马文辉政治教育和汇集民意的场所，目的是仿效伦敦海德公园自由辩论风气，让人民畅所欲言，并延续运作至今。协会并于1961年提出大胆进取的政治及社会改革计划书，其民主政纲包括要求不论种族国籍的投票权及公民权利、免于恐惧的言论自由、让公民认识民主政府的中小学免费教育、以分区民选议会取代市政局，先开放港民投票选出立法局议员的过渡方案及至一个全面普选的立法局。联合国协会也组织小贩、徙置区居民等弱势阶层争取权益。

## 倡议香港自治与独立

马文辉创设联合国香港协会之目的是要推广《联合国》所标举的人权、平等、自决、自由、民主等价值原则，如

- 1945年《联合国宪章》第1条所载明之“尊重人民平等权利及自决原则”
- 《联合国宪章》第十一章“关于非自治领土之宣言”第73条“...其人民尚未臻自治之充分程度者，承认以领土居民之福利为至上之原则...以充分增进领土居民福利...（...whose peoples have not yet attained a full measure of self-government recognize the principle that the interests of the inhabitants of these territories...promote to the utmost...the well-being of the inhabitants of these territories）：

（子）于充分尊重关系人民之文化下，保证其政治、经济、社会、及教育之进展，予以公平待遇，且保障其不受虐待。（to ensure, with due respect for the culture of the peoples concerned, their political, economic, social, and educational advancement, their just treatment, and their protection against abuses）

（丑）按各领土及其人民特殊之环境、及其进化之阶段，发展自治；对各该人民之政治愿望，予以适当之注意；并助其自由政治制度之逐渐发展。”（to develop self-government, to take due account of the political aspirations of the peoples, and to assist them in the progressive development of their free political institutions, according to the particular circumstances of each territory and its peoples and their varying stages of advancement）

- 1960年联合国大会1514号决议关于《给予殖民地国家和人民独立之宣言》。
- 1966年《公民权利及政治权利国际公约》

并响应促使香港在列之“非自治领土”独立的呼吁，马文辉关于香港前途的自治运动以普世价值为道德基础。马文辉认为港人应该生于斯、长于斯，而且死于斯，要建立一个属于港人的自治政体，被视为是香港政治史上相当具独立意味的本土意识与身份认同论述。

1962年9月，联合国香港协会“自治关注组”去信联合国总部，要求联合国批准该关注组派出代表出席下一次的“殖民主义问题特别委员会”，该委员会是为贯彻联合国的反殖民地决议而设立的。1963年3月，时为共产国家的波兰代表在委员会反对联合国考虑此要求，出席案遂未成立。

## 香港民主自治党推动自治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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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马文辉以联合国协会的会员基础上与律师邓汉齐、张六师、前中华民国国军将领与中国民主社会党创始人之一孙宝刚、前港府公务员史洁顿（G. S. Kennedy-Skipton）、加士（P.A. Gass）、教师曾健士（K. Hopkin-Jenkins）等多名华洋人士建立了香港历史第一个以政党命名的“香港民主自治党”（Hong Kong Democratic Self-Government Party），成功注册为合法社团，以“促进香港自治政府之实现；使香港能增进经济、社会、和政治的民主化，俾保证全民获得社会的正义；提高香港在英联邦内成为一自治城邦”为宗旨，其纲领包括国防外交权归英国，并由英国驻军防卫香港，香港人民民有、民治、民享其他各项权限，香港内政事务由在香港民选立法议会大选中获得多数胜利的政党组成议会制政府决定，虚位的香港总督应由女王咨询香港各内阁部长后委任香港人担任。香港民主自治党不认同中共的恐怖主义政治，明指英国殖民主义及中共共产主义皆为不平等的暴力制度，民主自治可以对抗中国赤化香港、维持国际现状地位，惟有一个民主自治城邦才能改善贫富悬殊与不公，是走出香港本位政治立场、本土主义政治道路的时代先驱。

联合国成立后全球各地风起云涌的的反殖民浪潮及活跃的社会运动为香港的自治运动带来极大鼓舞。世界各殖民地纷纷自决独立，陆续独立的印度和巴基斯坦（1947）、缅甸与斯里兰卡（1948）、马来亚（1957）、塞浦路斯（1960）、新加坡（1959/63/65）、马耳他（1964）、马尔代夫（1965）等地都成了以马文辉为首的自治独立派之参照范例。香港民主自治党以马耳他岛脱离英国独立为例子，指香港人口虽多马耳他十二倍以上，自治程度却落后马耳他极远。马文辉相信“可以用说理方法来达到我们的理想，如甘地之于印度，便是这样成功的先例”。

马文辉也发起“壹圆运动”募款支持担任联合国协会副主席的市政局议员叶锡恩于1966年赴英国促请英政府改革司法制度、解决财阀垄断、开放立法局民选议席等问题。她以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国会演说中“协助余下殖民地的人民达至独立或其自由选择的主权地位”要求英国政府遵守承诺，给予香港自治。

马文辉于1960年代、1970年代经常在海德公园讲座、真言堂、民主论坛讲座发表反殖民反独裁的港独言论及民主自治理念，大专学生亦曾邀请他到大学演讲，港英政权未对他的活动进行打压。

英国保守党主席彭定康于1992年出任香港总督后推动改革新政，尽可能让香港贴近一个英属民主自治领，彭定康上任后的作风因而为马文辉所赞赏。马文辉过世后的1995年香港立法局选举是香港立法局议席首次完全以选举方式产生。

## 影响

香港总督麦理浩于1980年推出《香港地方行政的模式绿皮书》，再次启动政改方案的民主进程。1985年，马文辉争取的立法局选举终于实现。

因为英国是一个民主国家，该国亦有意愿给予香港市民民主参与；所以马文辉所鼓吹的自治与独立思潮所激起的回响不多，当年也极少有人理会。

## 著作

- 《民主论坛》（1990），香港：集兴书店，马文辉于1978~79年的演讲笔录（冼国池汇整）。

## 参见条目

- 杨慕琦计划、1950年代香港、1960年代香港、1970年代香港、香港民主运动、真普选｜、香港城邦自治、香港独立运动、非殖民化、香港核心价值、中港矛盾｜、联合国香港协会、香港民主自治党、本土派 (香港)、香港城邦论、香港民族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