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文学

乡土文学（台湾乡⼟⽂学）之内涵是台湾⼈⺠的⽂学。反省台湾⼈⺠⽣活样貌、反映⼈⺠⽣存、认同困境的⼩说，均是台湾乡⼟⽂学的⼀部分，台湾的乡⼟⽂学往往流露着⼈道主义的关怀。⽂学与社会是息息相关的，作品的背景样貌往往与作者的⽣命有相当程度的贴合，⽽以现实主义创作理念⽽成的现实主义⼩说，更将作者所熟悉的世界观、⼈⽣观搬演到⽂学创作中。

1976年署名“北斗”的作者曾在《中国时报》上定义说：“ 乡土” 并不仅仅是指本乡本土。“ 乡土”最重要的是其中的文化，尤其是具有相同文化模式的人民。而乡土文学所最重要的，也不仅仅是写本乡、说本土，而是鼓吹对乡土的热爱，抒发对本土的了解，激起对文化的关怀。⋯⋯当然，“ 用楚声，作楚语，言楚事。” 也能算是乡土。但那是就形式而言，而且只能算是地域，不是乡土。乡土就更严格的意义而言，是指更广大的“ 本土精神”的阐发。

1977年叶石涛在〈台湾乡土文学史导论〉中呈现的是：乡土文学并不受语言和省籍的制约，只要是生活在台湾这块土地上的人在精神和心理层面上有共通经验所写出来的作品就是乡土文学。简单说来，种族、省籍显然不是作为“ 乡土文学” 与否的判定标准。

## 背景

### 日治时期

1930年代针对乡⼟⽂学该使⽤中国⽩话⽂或台湾话⽂曾引起论战，称为台湾话文论争，或称乡⼟⽂学论战等。就历史背景⽽⾔，论战发⽣在世界性左翼思潮盛⾏的1930年代。1930年（昭和5年）8⽉，黄⽯辉⾸先在左翼⾊彩强烈的《伍⼈报》上发表〈怎样不提倡乡⼟⽂学〉⼀⽂，主张“乡⼟⽂学”的内涵必须在内容上书写台湾，形式上则使⽤台湾话⽂以达成⾔⽂⼀致，引爆了将近四年间关于建设台湾⽂学的内容与形式之论战。其讨论议题之集中、参与⼈数之众、涉及媒体之广，都是⽇治时期罕⾒的。

### 戒严时期

相对于反共文学和中国旧文学、怀乡文学为文坛的官方主流，乡土文学发展在1970年代逐渐成为文坛的主流，其风格是质朴和写实，但相对地在写作基础上产生具有代表性人文思辨价值。

### 解严之后

怀乡文学与乡土文学的对立与矛盾，发生角色错置现象，2 3 许多作者失去了原本习惯的定位，但也因此产生更多元的创作角度，从而省思政治哑觞文学自主的负面影响与损伤，并且厘清乡土文学与族群文学、政治文学的差异，其更多的是人文真正坚持到底的集体认同与记忆、历史弱势族群意识而不带过多尖酸刻薄的政治宣导。陈芳明认为：“作为知识分子，祇能扮演永远反对者的角色。”这些论述自主的让乡土文学摆脱了政治的附会，并为台湾文人作出更宽广的定位。

近年来本土意识盛行，乡土文学虽不完全等于本土意识，加诸文化外交、文化观光、社区营造等文化既定政策，乡土文学仍继续受到许多重视与政府支持。

## 论战

通常认为台湾文学史上有两次“乡土文学论战”。第一次乡土文学论战以黄⽯辉在《伍⼈报》上发表〈怎样不提倡乡⼟⽂学〉为起点，发生在1930年代初期，内容涵盖台湾⽂学的语⾔使⽤、内容写作和路线的探讨。第⼆次乡⼟⽂学论战发⽣于1977年4⽉，《仙⼈掌》杂志发表银正雄、王拓、朱⻄宁对乡⼟⽂学论争的3篇⽂章；点燃战火的余光中，于8⽉20⽇的《联合报》副刊发表〈狼来了〉⼀⽂，抨击台北有⼈公开提倡⼯农兵⽂学。

学者陈淑容认为，1930年代乡土文学论战主要讨论的内容包括： 1. 对“ 乡土文学” 定义的歧见。基本上双方都不反对“ 乡土文学” 的内容要描写台湾，问题产生在对“ 乡土文学” 认知的不同而使得议论失焦。2. 选择用“ 台湾话文”或“ 中国白话文” 以表现台湾文学，亦即关于书写工具的选择，这点后来成为论战的主轴。3. 如何建设、表记台湾话文，乃台湾话文支持者内部的辩论。论战的焦点集中在后两部分，亦即着重的是形式上的文字论，至于文学论反倒相当稀薄。

学者彭瑞金认为：1977年第二次乡土文学论战，严格说起来，和立⾜台湾⼤地、关怀乡⼟、关⼼现实的“乡⼟⽂学”，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只是台湾境内国、共两党⽂⼈的意识型态之争。

由于描述骤变中的政治与社会环境的景况，争议、批评就无可避免的爆发且立场复杂，有些流于形式或是文体的争论中，有些则反思若除去政治外部压力后乡土文学价值的纯粹性，详见“台湾乡土文学论战”。

部分现代诗人在论战过程中，借政治力铲除文坛异己，向当局指控对论者为政治思想犯行者，在文坛上形成类似白色恐怖的箝制力量，乡土文学作者、文学评论家多半首当其冲。例如1977年8月20日余光中发表的著名文章〈狼来了〉开篇说：“回国半个月，见到许多文友：大家最惊心的一个话题是‘ 工农兵的文艺，台湾已经有人在公然提倡了！’”1978 年1 月 1 日，洛夫在《联合报》副刊上，公开批判：“ 在所谓‘ 乡土文学’及‘ 社会写实主义’ 双重掩护之下，三十年代‘ 普罗文学’意识形态的借尸还魂，甚至有人在有意或无知之间公开倡导‘ 工农兵文艺’，以图污染这块纯净的文学园地”6。

部分人士于论战中攻讦作者的身世、族群，使论战的焦点产生偏差。如水晶发表在《明报月刊》上的〈假洋鬼子的自白〉一文中说：“（朱西甯、司马中原、段彩华）出身军中，名字经常联在一起，作品不带洋味，但也有人讥之为‘伪乡土’，……因此产生了大批作家，像现代诗中的知名之士……诸人，都是军人，这是一种特殊政体下极其奇特的现象。”

## 影响

“乡土文学”的论述角度极为多方、多重而复杂，母语、信仰、价值、人际关系重组，一个个阶段呈现了多元化的面貌，丰富了现代文学的多种可能形式、意识型态的变化，逐渐形成新的流行文化底蕴散布到其他文化领域，与世界各国的文化、信仰交流，因随着政治上解严后创作能量不再受到压抑，渐渐丧失原来的时代感旗帜鲜明的方向与反思立场，每个时期的论述也被凝结、形成变动时代的代表性记忆。

1.促进乡土政治进程:政治性叙述作品，获得回响后，在民选时代导致部分作者最后成为从政人员。6

2.促进乡土教育发展:台湾在1993年新修订国民小学课程标准将加入“乡土教学活动”课程标准，首次加入台湾本土文化，使课程回归到学生的实际生活环境。1994年，国中课程出现重大变革，教育部颁布乡土教学纲要，规划一年级“认识台湾”（含历史、地理、及社会）的综合教材成为必读的教科书。7

3.促进文史工作发展:乡土文学在回归找寻特有经验的前提下，使政府开始意识对方言文字教育制度重新建构，对地名重新做意义寻根如基隆（鸡笼）、鹿港摸乳巷、屏东的红柴坑（红屁股）等文史工作再度交织起来，以纪录片等视觉角度融合外来文化方法，高质地帮助使人们了解自己所处的时空环境价值，让新一代抛弃疏离感重新认同、亲近、热爱自己的原生文化土壤。

4.探讨城乡偏差现象，老高龄化社群的落寞，年人是社会转型下的牺牲者，这些人熟稔地方文化，生时缺乏关怀与福利，甚至死无人知，往往被留在台湾某一处的山区或乡村，宁静地消逝，台湾社会变迁急遽老化的问题，提醒民众重视目前台湾社会问题中最具人文矛盾的问题。

5.经济观察，反映恶质的政治势力与经济力对纯朴农村、社区聚落的侵蚀，家庭凝聚力瓦解，切断了城乡间原先共同生活的脐带，工殇升高、犯罪升高；伴随监狱人权扩及受刑人的家庭关怀机制与社会接纳环境改善问题；社区反对工厂兴建、反对公权力的错误决策与冲突，使地方居民的老人、妇女、孩子往往成为付出代价的对象，使人们注意公权力被财团、国际污染事业等势力操作不当利用的情况。

6.论述提材使相关电影、剧集、戏剧有了很好的发展方向与成果。

7.网络部落格乡土文学:进入网络时代，乡土文学写作成了极为便利的文化产业，每个人都能成立个人部落格、文史工作或是关怀特定社会议题的作者，成功的作者拥有高点阅率，热烈的回应，促成实际书本发行或是影片拍摄。专门性议题，也能有很好的展望平台，但伴随资讯泛滥，一些重要问题似乎较过去更难令人们共同持续关注。

8.新生代部落格作品:抛开过去的沉重包袱，文图并茂，对乡土的视角似乎更加宽广，更加清新。

9.促进台语文学:因为骨干是使用中文，造成“写作即翻译”的困境，台湾有乡土文学作家因此改以纯粹的台文创作。

## 作家

● 赖和

● 黄石辉

● 郭秋生

● 蔡秋桐

● 许丙丁

● 杨逵

● 吕赫若

● 张文环

● 叶石涛

● 林海音

● 吴浊流

● 锺理和

● 陈千武

● 锺肇政

● 锦连

● 李乔

● 郑清文

● 李魁贤

● 王祯和

● 黄春明

● 吴晟

● 洪醒夫

● 朱西甯

● 王拓

● 廖辉英

● 李昂

## 参考书目

- 陈明成，2002，陈芳明现象及其国族认同研究。国立成功大学历史学研究所硕士论文。
- 池焕德，1997，台湾：一个符号斗争的场域：以台湾结/中国结论战为例。东海大学社会研究所硕士论文。
- 彭歌，1977a，不谈人性，何有文学（上）。联合报，8月17日，联合副刊。
- 彭歌，1977b，不谈人性，何有文学（中）。联合报，8月18日，联合副刊。
- 彭歌，1977c，不谈人性，何有文学（下）。联合报，8月19日，联合副刊。
- 彭品光，1977，当前文学问题总批判。台北：青溪新文艺学会。
- 王拓，1977，是“现实主义”文学，不是“乡土文学”。仙人掌杂志2：53-73。
- 杨碧川，1997，台湾历史词典。台北：前卫。
- 余光中，1977，为现实主义文学。
- 杨照，1991，流离观点。台北：自立晚报。
- 杨照，1999，关键论战的现场写真：尉天骢编的《乡土文学讨论集》online。台南：国立台南女中图书馆。10月11日引用于2004年10月29日。
- 银正雄，1977，坟地里哪来的钟声？从王拓的一篇小说谈起，兼为“乡土文学”把脉。仙人掌杂志2：131-40。
- 朱西甯，1977，回归何处？如何回归？仙人掌杂志2：151-71。
- 陈笫（1603）-《东番记》
- 郁永河（1697，字沧浪，浙江人）-《裨海纪游》、《土番竹枝词》。
- 沈光文（明浙江人）-《海东文献》，（东吟社）著作：《台湾赋》、《超光》、《罗汉门》。
- 王克捷（1757，诸罗县人）《福雅堂诗钞》
- 许南英（1890，台南人）- 《窥园留草》
- 蔡廷兰（1844，澎湖人）- 《惕园诗钞》、《海南杂着》、《香祖诗草》
- 许丙丁（台南人，字 镜汀，号绿珊盦主人），歌词创作：《菅芒花》、《思想起》、《丢丢铜仔》、《六月茉莉》、《牛犁歌》、《卜卦歌》，文学创作：《小封神》、《廖添丁再世》
- 鲁迅《狂人日记》、《阿Q正传》、《孔乙己》
- 张我军（1927、板桥人），《致台湾青年的一封信》、《乱都之恋》
- 赖和（1926，彰化人），本名赖河，笔名懒云、甫三、安都生、走街先，《斗闹热》、《一杆“秤仔”》、《南国哀歌》、《不如意的过年》、《浪漫外纪》、《善讼的人的故事》、《流离曲》、《可怜她死了》、《棋盘边》、《丰收》、《蛇先》
- 连雅堂（1929）- 《台湾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