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man

Chinaman（直译为中国佬）是称呼中国人、中国大陆人的无区分术语，部分情况下也指在地理上的东亚地区土生土长或被认为东亚种族的人士。该词在早期的字典中并无贬义，用法上也类似于英国人（Englishman）、法国人（Frenchman）和爱尔兰人（Irishman）等复合词，到了现代的词典才被认为具有冒犯性。其贬义衍生自在贬义语境中指代中国人及其他亚洲人的用法，以及语法上类似于英文口语中对中国口音的刻板印象的不准确之处。如今，在亚裔美国人组织强烈反对使用的同时，该词也一直被亚裔血统的作家和艺术家用作自我参照的原型。Chinaman一词可能是中文词汇“中国人”的直译。

## 历史用法

历史上，China曾出现在多种场合中，包括法律文件、文学作品、地名及演说中。19世纪北美洲的人口普查记录将中国人记为“中国佬约翰”、“中国佬杰克”（Jake Chinaman），或直接写做“Chinaman”。美籍华人历史学家艾玛·吴·路易（Emma Woo Louie）认为，普查员拿不到讯息时就会在普查时间表中写这些名字，所以这些称呼“不应被认为有种族主义意图”。埃尔多拉多县的一名普查员表示，他采访过80位住在西班牙峡谷的中国人，但对方拒绝透露自己的名字或其他信息。路易认为“中国佬约翰”用法等同“John Doe”，都指不知道名字的人士，同时表示其他民族也有用来辨认身份的通用词语，例如指夏威夷人的“Spaniard”和“Kanaka”。

在1853年一封写给加利福尼亚州州长约翰·比格勒，质疑他提出的针对中国人的移民政策的信件中，身兼旧金山华人社区领导的餐厅老板诺曼·阿辛（Norman Asing）便自称“Chinaman”。他在信中告诉州长：“长官：我是一位中国佬（Chinaman），一位共和党人，一位自由典章的热爱者。”Chinaman也出现在祝辞中，例如“以旧时卡萨尔县英属哥伦比亚淘金热岁月一位非常受白人和原住民熟知和景仰的著名中国佬之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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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住在美国西部的中国人遭到歧视，文化和举止受批评，Chinaman一次开始有了贬义。Chinaman成为一个常见的贬义词时，加州工人党开始在1870年代使用口号“中国人必须滚！”（The Chinese Must Go!）。由于中国人开始承担铁道修筑工程中的一些危险的作业，或是冒险开采被其他人遗弃的矿井，俗语“中国佬的机会”出现。后来，中国人成了司法不公的受害者，常被指控是谋害同胞的杀人犯，但由于唯一对他们不利的证词是出身于中国，他们会轻易获释。1892年禁止中国人进入美国的《吉里法案》称呼中国人“Chinese persons”或“Chinamen”。

该词也一直被用来称呼日本人，尽管他们并非中国人。日本海军上将东乡平八郎1870年代前往英格兰受训时，被英国的同僚称呼“中国佬约翰尼”（Johnny Chinaman）。民权先驱山下宅治1922年向美国最高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允许日本侨民在华盛顿州拥有土地。华盛顿州检察总长认为，日本人不能融入美国社会，因为“黑人 (冒犯性称呼)、印度人和中国人”都不可能同化。

文学和音乐作品也有使用该词。1870年马克·吐温发表文章《对一个小孩的不妥迫害》（"Disgraceful Persecution of a Boy"），用富有同情心且带有一点恭维的语言，描述了中国人在19世纪的美国社会的生存环境。文章称呼中国人时一律使用Chinaman一词。100年后的民权运动时代，Chinaman重新浮现在讲述种族不公的文学作品中。1972年，赵健秀创作个人首部戏剧，名字为《鸡舍中国佬》，而柏杨的政治文化批评著作《丑陋的中国人》的英译本题目为《The Ugly Chinaman and the Crisis of Chinese Culture》。音乐作品方面，雅克·布雷尔歌曲《Jacky》的1967年莫特·舒曼翻译版本出现了歌词“Locked up inside my opium den / Surrounded by some Chinamen”（关押在我的鸦片窝里，周围有些中国人），而布雷尔的法语原版歌词用了“vieux Chinois”，即“旧中国人”。1974年卡尔·道格拉斯歌曲《功夫格斗》的正歌第一句就有“They were funky Chinamen from funky Chinatown”（他们是来自时髦中国城的中国人）。

## 现代用法

大多数的现代词典和用法研究认为Chinaman一词带冒犯意味，不过程度不及Chink。亨利·华生·福勒编纂的《牛津现代英语用法词典》指Chinaman处在“贬义的边缘”。《剑桥英语用法指南》认为Chinaman有“贬义的弦外之音”。菲利普·赫布斯特（Philip Herbst）的参考书《词汇的色彩》（The Color of Words）表示可以认为该词是一种宠幸。与英国人和爱尔兰人等类似的民族名称区分开，没有贬义用法。

Chinaman原本几乎不存在于英式英语，直到1965年。然而，无大写的“chinaman”指板球中的非正统左臂旋转板球投球。许多英国辞典认为Chinaman太过老派，这种观点得到英国国家语料库佐证。根据《韦氏英语惯用法词典》，Chinaman在美式英语中的使用常是一种“会意”的形式，既用来讽刺，又可以唤起该词的历史内涵。不过，辞典也承认有些用法纯粹是误用。此外，赫伯特的表示尽管Chinaman有贬义，一般人不会故意使用。

## 争议

Chinaman一词曾出现在多个公众平台及地名中，引起公开的争议。

1998年4月9日，电视情景喜剧《宋飞传》的一集“The Bookstore”将鸦片比作“中国佬的睡帽”，引起许多亚裔的美国观众抗议，包括作家汤婷婷。在投诉信中，汤婷婷认为Chinaman“等同于指黑人的和指犹太人的Kike。”媒体监察组织亚裔美国人媒体移动网络（Media Action Network for Asian Americans）呼吁播放剧集的电视网全国广播公司发表公开信道歉。全国广播没有道歉，不过在1998年5月重播该集时删掉了有冒犯性的台词。公司负责广播标准和内容政策的副主席写信给移动网络，表示电视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尽管没有道歉，行动网络对电视网的回复表示满意，不过汤婷婷对信中没有表达歉意表示失望，但因为该词从剧集中被删除表示满意。

1998年7月7日，加拿大艾伯塔省迫于该省人数较大的华人社群的压力，将落矶山脉的“中国佬山峰”（Chinaman's Peak）改名为海凌峰。新名字纪念了1896年登上这座高达2408米的山峰的一位铁路工人，他当年实现此举赢得了50美元，用来纪念同是铁路工人的同胞。海凌自己将山峰命名为“中国佬山峰”，代表所有中国铁路工人。

2001年，日裔美国公民联盟中西部主管威廉·八野野（William Yashino）向《芝加哥太阳报》投诉，抗议该报在两篇专栏文章中使用“Chinaman”一词。在这封写给编辑的信件中，八野野表示该词具有冒犯性，贬低美籍华人和亚裔美国人，边缘化了这两个团体，挑起了公众的敌对情绪。

2007年3月，媒体大亨泰德·透纳在旧金山的湾区理事会公开演讲中使用该词。社群领导和官员反对他使用该词，要求立即道歉。2007年3月13日，透纳代由发言人发表道歉声明，表示自己并未意识到该词有冒犯性。华人权益促进会组织主任文森特·潘（Vincent Pan）怀疑透纳这样参与国内和世界政治的人士不会不知道这个词是贬义的。美国民权委员会前委员长伊冯娜·李（Yvonne Lee）表示道歉是第一步，但也希望透纳同意进一步“在不同社群间对话”。

2008年4月11日，高尔夫球播报员鲍比·克兰佩特就在奥古斯塔高尔夫球俱乐部的美国名人赛期间称呼梁文冲是“中国佬”道歉。克兰普特供职于网络转播商Amen Corner，他在梁文冲错失切击后作出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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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针对余秀菊制作之话剧《Ching Chong Chinaman》的剧名出现一般在打油诗的种族主义色彩词汇，泛亚话剧团发布了声明。艺术制作总监张渝解释，“Ching Chong Chinaman这个引发争议的名字，源于19世纪末的贬义押韵词，利用反讽和讽刺扭转针对亚洲人及其他群体的偏见态度。”

2014年，美国福克斯电视台主播贝克尔(Bob Bekel)在福克斯电视台（Fox）评论节目“The Five”中谈到谁威胁美国时使用（Chinamen）。结果遭到美国政界人士和美国华裔的批评。贝克尔随即道歉。

2021年3月，有报道挖出儿童图书作者兼插画师苏斯博士1937年著作《桑树街所见有感》出现“Chinaman”一词，并配上留髡发、用筷子的黄种人，人物着色鲜艳，其余角色都是白皮肤、大眼睛。相关内容后来被改成“Chinese man”，髡发和耀眼的黄肤色被删，仍未能平息争议。最终，苏斯博士资产宣布停止出版博士的六本书籍，理由是有东亚人在美国电影及戏剧中的形象，《桑树街》是其中一本。被禁的书籍及政治漫画也有苏斯博士创作的其他反亚裔种族主义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