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谬误

废话谬误是一种言词谬误，主要特征是讲话听上去有道理，实质上却是废话，造成误导。

## 事实陈述与概念陈述

一个陈述（命题）若需经验观察或科学实验、问卷调查等程序来分辨真假，称作事实陈述（命题），例如“光的入射角与反射角相等”、“太阳的体积比地球大”、“多数民众支持死刑”、“多数教师与家长支持体罚”。

一个陈述（命题）若不需经验观察，单凭定义就能根据理性和逻辑推理出真假，称作概念陈述（命题），例如“三角形有三个角”、“单身汉都是未婚的”、“圆形不是正方形”、“平面上线段是两点之间最短的距离”、“十进制下1+1=2”。

一般而言，事实陈述有关经验事实，如经验事实与其描述不符，陈述就被否定；概念陈述是无关经验事实的，一旦它成立，无论经验事实如何，概念陈述都不会受到否证。

然而，透过巧妙的组合，有些概念陈述可用看似谈论经验事实的型态出现，但由于它们与经验事实无关，在多数语境下并无讯息意义和指导实践的意义，因而是废话，尽管如此，由于貌似事实陈述，往往会令人误以为说了有实用意义的话。

例如“国家代表队比赛要嘛会获胜，要嘛不会获胜”、“在用武器换人质的事爆出来以前，总统要么知道这件事，要么不知道”、“遇到岔路时正确的路径是特定一边的几率为50%”，便是看似事实陈述，但实际上依概念推理便恒常成立的话，通常是无用的废话。

然而，这些陈述有时可作为推理中的重要环节，比如“在用武器换人质的事爆出来以前，总统要么知道这件事，要么不知道。如果总统事前知道，那么他掩饰了这件事；如果总统事前不知道，那么他对状况掌握太差，无论何者都意味着总统是不称职的。”此时便不是废话。

再如“做人不要太自大，也不要太谦虚”，可以有不同解读。有时论者已将“不适当、不应该”定义作“太”的意思的一部分，使原句相当于“做人不应该自大到不应该的程度，也不应该谦虚到不应该的程度”，这总是成立的。然而我们关注或争论的焦点通常是自大到何种程度不应该、谦虚到何种程度不应该，论者略而不谈，便是废话。

有时论者已说明过判断标准，或语境已明显提示经验上的判准，例如医师告诉糖尿病病人：“血糖要控制好，不要太高或太低”，由于医学上已有血糖太高或太低的标准，或者医师先前已告知过血糖应控制在什么范围，此时“血糖不要太高或太低”便可解读为“血糖不要超出医学认定的标准值（或先前告知过的范围）”，这样的说法便有指导实践的意义，不是废话。

又如“凡人皆性善（不善的不能称作人）”、“注重人权的国家杀人都没有死刑（对杀人施用死刑的不是注重人权的国家）”、“基督徒是诚实的（不诚实的不能称作基督徒）”、“真正的苏格兰人不会在粥里加糖（粥里加糖的不是真正的苏格兰人）”。这类陈述看似在描述经验事实，但就整个用法看来，似乎都是把日常使用的“人”、“注重人权的国家”、“基督徒”、“真正的苏格兰人”暗中篡改为自行创造的另一种定义，而在该定义下原命题是恒真的，与经验事实无关，而成了无用的废话。

## 废话谬论的解析

废话是语境上缺乏认知或讯息意义的话，但可以是为了幽默、心理安慰或其他效果而说。

然而有时说者蓄意用类似废话的语句误导他人，有时说者本身也被误导，比如：

- 空废的宣称（如下例#选前预测、#考前预测）
- 空废的解释（如下例#鸦片引人入睡、#肝火旺）
- 空废的理据（如下例#未婚的单身汉、#适当的娱乐、#一切都是因缘）
- 空废的知识（如下例#努力必有好成绩、#人性本善、#对症下药）

误导性的废话可称作“废话谬论”，无论是听者或说者，如将无内容的废话当做有内容的话，并产生相关的不当推理，便可算是思维上犯了“废话谬误”。

废话谬论与语言的模糊、歧义性息息相关，通常可涉及歧义谬误、不相干的谬误、及乞题（循环论证）谬误。

废话谬论通常会涉及一些关键词，这些词本身是模糊的，很难有精确定义，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理解。通常说者的用法有几种解读，其中一种解读是当作经验陈述，通常是一般用法或一般人会预期的意思（尽管有些许模糊），这种解读下原论述往往会受质疑，而说者的反驳方式是预设原论述为真，用逻辑上的直接推论支持原论述，如此并未真正证成原论述，这相当于乞题（循环论证）谬误。或者，说者设定了明确的经验性判准，却不提供理据，此时可视作不当预设、乞题谬误。或者，说者未提供较明确的经验性判准，导致原论述过于模糊，难以有效指导实践，因而是无用的废话，可视作不相干的谬误。

另一种解读是当作概念陈述，通常不是一般用法或一般人会预期的意思，往往是说者故意使用以误导他人的自订意思。说者通常是意图使用约定定义，这种解读之下，原论述根据定义总是为真，受质疑时说者的反驳也能合理化，但如此一来原论述并未提供关于主题的有用讯息，可算是不相干的谬误。说者也可能意图提出词法定义，然而词法定义应当符合语言社群的实际用法，说者的用法若严重背离，便是有错误的认知，或可视作不当预设、乞题谬误。

总体而言，类似废话的语句，其关键词的实际意思及说者的实际思路往往有多种理解方式且不易厘清。当论述一旦理解为事实陈述就不充分、不合理，只有理解为废话才说得通，往往可认为是说废话。说废话有可能是思路不清晰或未能掌握重点，也可能是存心误导他人，后者可算是废话谬论。

另一种废话较明显，误导性也较弱，即给出一些一定为真的或大家都知道、一般不会在乎的资讯。有时这种废话和主题乍看强烈相关，一旦细思便可发觉对主题毫无助益。一般而言，如说者显然意图用废话回避话题或转移注意力，便可视作谬论。

## 废话谬误示例

### 选前预测

- 甲：对于李雷与韩梅梅的选战，您预期会如何发展？
- 乙：要不是李雷胜选，就是韩梅梅胜选。

乙的说法一定为真，但大家都知道、一般也不会在乎，缺乏实质预测意义，故为废话。

### 考前预测

- 甲：你认为小明考试会过关吗？
- 乙：如果他有这个命，就会考过。
- 甲：那么小明是否有这个命呢？
- 乙：看他到时候有没有考过啰。

此例“有这个（考过的）命”几乎只能理解为“最后考试会过关”的换句话说，此时乙的说法相当于“如果他到时候有考过，就会考过”，这只是根据定义恒真，缺乏预测意义，故为废话。（参见：回顾性宿命论）

### 鸦片引人入睡

- 甲：为什么鸦片能引人入睡？
- 乙：因为它有催眠的力量。
- 甲：为什么鸦片有催眠的力量？
- 乙：因为鸦片能引人入睡。

此例“催眠的力量”几乎只能理解为“能引人入睡”的换句话说，此时“鸦片有催眠的力量，因此鸦片能引人入睡”只是根据定义恒真，没有真正解释原因，故为废话。

要真正解释鸦片引人入睡，应提供可独立检验的证据，例如生理学、药理学实验与研究资料，而非诉诸除“能引人入睡”别无其他检验方法的“催眠的力量”。

### 肝火旺

- 甲：为什么我最近脾气特别暴躁？
- 乙：因为你肝火旺。
- 甲：怎么知道我肝火旺？
- 乙：因为你脾气特别暴躁。
- 甲：为什么肝火旺会脾气特别暴躁？
- 乙：因为情绪是肝主管的。
- 甲：我该怎么办？
- 乙：我开个“清肝丸”给你，这种丸药可以清肝火。
- 甲：对了，怎么知道情绪是肝主管的？
- 乙：因为当脾气大的时候，给清肝火的药可以改善。
- 甲：为什么这丸药可以清肝火？
- 乙：因为当肝火旺的时候，给这丸药可以改善。

乙的说法是不断把“甲脾气特别暴躁”、“‘清肝丸’可改善脾气特别暴躁”两个经验事实不断换句话说，并无提供真正的因果解释。把关键词代换为任何事物都通，例如：

- 甲：为什么我最近脾气特别暴躁？
- 乙：因为你很笨。
- 甲：怎么知道我很笨？
- 乙：因为你脾气特别暴躁。
- 甲：为什么很笨会导致脾气特别暴躁？
- 乙：因为情绪是大脑主管的。
- 甲：我该怎么办？
- 乙：我开个“完脑丸”给你，这种丸药可以修补大脑的缺损。
- 甲：对了，怎么知道情绪是大脑主管的？
- 乙：因为当脾气大的时候，给修补脑的缺损的药可以改善。
- 甲：为什么这丸药可以修补脑的缺损？
- 乙：因为很笨的时候，用这个丸药可以改善。

如果乙不只是玩文字游戏，每个关键词理应有更具体的信息，例如“怎么知道我肝火旺？”应回答除了脾气特别暴躁以外的其他相关经验判准（比如脸红、发热），“怎么知道情绪是肝主管的？”也应提出更多生物学上确实与肝相关的证据（比如一些神经、内分泌的研究）。

### 未婚的单身汉

小明是单身汉，因为他还没有结婚。

“单身汉”本身就包括了“还没有结婚”的意思，故原句为恒真句。如果有人质疑根据什么知道小明是单身汉，“他（小明）还没有结婚”通常不是有说服力的理由。因此，此句虽看似论证，但实质上无说服力，其资讯意义仅相当于“小明是单身汉”这样一句断言。

### 一切都是因缘

一切都是因缘，工作不顺利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

此例“因缘”是模糊词，一种解读是“一切都是任何事情的因果关系（导致），工作不顺利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此时前后两句无逻辑关联，推论无法成立。另一种解读是“一切都是不应究责于人的因素（导致），工作不顺利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此时原推论有效，然而一旦如此解读便会发现“一切都是不应究责于人的因素（导致）”是可疑的前提，论者将之视作理所当然而不提出理据，是缺乏说服力的（这种情况可视为乞题谬误）。

### 努力必有好成绩

- 妈妈：你资质不错，只要够用功，一定会有好成绩。
- 儿子：可是我这次花了非常多时间准备，还是考不及格。
- 妈妈：这是因为你还不够用功。
- 儿子：何以见得？
- 妈妈：因为你考试成绩不好。

此例“够用功”是模糊句，一种解读是一般意义的够用功，一种解读是“有做到后来考出好成绩的用功程度”。如解读为前者，妈妈第三句以后的推理其实是在预设“只要小明够用功，一定会有好成绩”为真之下推理出“小明没有好成绩，是因为小明不够用功”，但“只要小明够用功，一定会有好成绩”其实是可疑的前提（有可能小明资质不好或未掌握读书方法，因此即使很用功仍无法考出好成绩），此属乞题（循环证成）谬误，无法有效证明“只要小明够用功，一定会有好成绩”。如解读为后者，妈妈第一句话的“只要够用功，一定会有好成绩”便只是“只要有做到后来考出好成绩的用功程度，一定会有好成绩”的换句话说，这是根据定义恒真、没有实用价值的废话。

相对地，如果对话是像这样进行：

- 妈妈：你资质不错，只要够用功，一定会有好成绩。
- 儿子：可是我这次花了非常多时间准备，还是考不及格。
- 妈妈：这是因为你还不够用功。
- 儿子：何以见得？
- 妈妈：你别唬我了！大部分同学几周前就拼命读书，你平常不读书、作业不写、上课老是翘课，考前的两天才开夜车，这怎能算是够用功呢？

从对话上可看出，“（考试）几周前就拼命读书”是妈妈认为的“够用功”，“平常不读书、作业不写、上课老是跷课，考前的两天才开夜车”则是妈妈认为的不够用功，因而妈妈说的“够用功”应是一般意义的够用功，有实践上能掌握的大致范围，也是潜在可否证的（如果小明几周前就拼命读书，且平常有读书、作业有写、不跷课，很早就开始准备考试，仍考不好，便证明妈妈说错），故不属废话谬误。

或者像这样进行：

- 妈妈：你资质不错，只要够用功，一定会有好成绩。
- 儿子：可是我这次花了非常多时间准备，还是考不及格。
- 妈妈：你真的准备很久？
- 儿子：我待在图书馆读书的时间比其他同学都长，而且我也经常请教教授和学长。
- 妈妈：你说得对，也许你需要的不只是用功，也该想想读书方式和应考策略是否有问题了。

妈妈虽未明确定义“够用功”，但从对话上可看出妈妈同意儿子算是“够用功”，也接受否证，她说的“够用功”应是事实陈述，而非空废的概念陈述。

### 对症下药

只要对症下药，没有治不好的病。因此，如果病没治好，就一定是医生没对症下药。

此例“对症下药”是模糊词，一种解读是一般概念的“给了医理上恰当的诊断及治疗”，此时整段推理是乞题（循环证成）。另一种解读是“给了药以后病有好”，此时这句话只是根据定义恒真，没有实用价值。

这种言论往往会误导听者产生错误想法，例如：“病没治好就是没对症下药，没对症下药就该谴责或索赔，因此，病没治好就该谴责或索赔”，前面的“没对症下药”其实是指“给了药以后病没有好”，后面的“没对症下药”则是指“给了医理上不恰当的诊断及治疗”，这是概念混淆造成的错误推理。（参见：歧义谬误）

### 人性本善

- 甲：人都是善良的。
- 乙：那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多为非作歹的人？
- 甲：那些东西不是真正的人，因为他们不是善良的。

此例“真正的人”是模糊词，一种解读是一般意义的人，此时整段推理是乞题（循环证成）。另一种解读是把善良定义为“真正的人”的必要条件，此时“真正的人都是善良的”只是根据定义恒真，没有实用价值。此外，如果甲坚持“真正的人”应该以善良作为必要条件，其他的用法都是错的，他应该适当说明“真正的人”有何特别意义，何以不善良不能称作“真正的人”等等，否则可视作不当预设、乞题谬误。（参见：没有真正的苏格兰人）

## 废话与废话谬误的相关概念

### 言辞空废

香港哲学家李天命把认知性（旨在求真）语境上无用、缺乏信息内容的语句称作言辞空废，其中，若是把概念命题冒充作事实命题使用，称作空废命题、绝对空废；非概念陈述却对认知无助益的语句则称作相对空废。空废命题若是基于暗中修改词语意义而成，称作强定成空。

例如以下说法是绝对空废：

- 学者申请一笔经费研究单身汉的特性，做出结论“单身汉都是男性”
- 辅导老师对学生说“我向你保证，只要男朋友真心爱你，便不会抛弃你”
- 算命的说“有中奖命的人迟早会中奖，如果始终中不到奖，便证明了没有中奖命”

而以下说法通常是相对空废的：

- 球评曰：“我队输球的主要原因是一直进不到球”（听者不太可能不知道，重点应在于分析为何一直进不到球）
- 买菜向店家询问“这菜新不新鲜？”（十之八九会回答新鲜）
- 怀疑他人时，问他“你说的是真的还假的？”（八成会回答是真的）、“你有没有骗我？”（八成会回答没说谎）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李天命的思方学把言辞空废归为语害而非归为谬误。语害是不恰当的语言使用方式，有害思维，但本身不一定就是错误思路或谬误。

### 琐碎真理

不重要、无价值的陈述是琐碎的（trivial），正确但缺乏资讯意义的陈述，称作琐碎为真（trivially true）、琐碎真理（trivial truth），这些琐碎真理可以是纯粹基于定义为真，也可以是基于人人知道的基本知识为真，无论如何，其共通点是都缺乏价值、对增进认知毫无帮助，因此它们是废话。（但废话未必都是琐碎真理，还包括无法理解、总是为假或其他无用的话。参见废话。）

例如“小美在巴黎，或者不在巴黎”、“如果你是小美的亲戚，那么，小美就会是你的亲戚”、“每呼吸六十秒，就减少了一分钟的寿命”、“在非洲，每过六十秒，就过了一分钟”、“据统计，未婚生子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女性”、“每天省下买一杯奶茶的钱，十天后就能买十杯奶茶”、“如果有人打了你的脸，那么你的脸就会痛”等等，一般都是琐碎为真的废话。

上例#选前预测可算是琐碎为真，#考前预测、#鸦片引人入睡、#肝火旺、#努力必有好成绩、#对症下药、#人性本善等例在某些解读下也算是琐碎为真。

### 分析语句

分析语句是指仅仅基于词语定义便恒常成立的语句。

许多误导性的宣称可视作暗中把某关键词的意义包括进另一关键词的定义之中，例如：

- “基督徒都是诚实的”暗中把“诚实”定义为“基督徒”本质的一部分
- “鸦片能引人入睡，因为鸦片有催眠的力量”暗中把“有催眠的力量”定义为“能引人入睡”
- “只要另一半真心爱你，便不会抛弃你”暗中把“真心爱你”定义为“不抛弃你”
- “有中奖命的人迟早会中奖”暗中把“有中奖命”定义为“后来有中奖”
- “年轻人不该太过要求被尊重”暗中把“太过（要求被尊重）”定义为“（要求被尊重）到不应该的程度”

此时这些宣称便是仅仅基于词语定义为真，因此有人把它们称作分析语句式的谬误。

上例#考前预测、#鸦片引人入睡、#肝火旺、#未婚的单身汉、#适当的娱乐、#努力必有好成绩、#对症下药、#人性本善皆可能理解作分析语句。

### 套套逻辑

英语“tautology”常译作同义反复、套套逻辑等等，有多种不同的理解方式。

修辞上的理解宜称作同义反复、重言句、套套句，是指“把一件事换句话说”，例如“不诚实的都不是基督徒”是“基督徒都是诚实的”的同义反复；“鸦片有催眠的力量”是“鸦片能引人入睡”的同义反复。

上例#考前预测、#鸦片引人入睡、#肝火旺、#未婚的单身汉、#适当的娱乐、#努力必有好成绩、#对症下药、#人性本善皆可能理解作同义反复。

逻辑学上一种理解是专指恒真的命题逻辑式，宜称作套套逻辑、恒真式，例如：

- “基督徒都是诚实的；因此，不诚实的都不是基督徒”（$P \to P$）
- “所有人都是在美国或不在美国”（$P \lor \lnot P$）
- “国家代表队将会赢得比赛，或国家代表队将会输掉比赛”（$P \lor \lnot P$）

然而，按此定义，重言式不包括诸如此类一般视作废话的句子：

- “四足动物都有四只脚”（$P$）

较松散的用法是泛指一切“总是为真”的命题，宜称作套套逻辑、恒真句。此种理解下，上述非命题逻辑定义下的恒真语句也可包含在内。

上例#选前预测、#考前预测、#鸦片引人入睡、#肝火旺、#未婚的单身汉、#适当的娱乐、#努力必有好成绩、#对症下药、#人性本善皆可能理解作恒真句。

废话谬论往往有以上特征，因此许多人把它们称作“同义反复”、“重言句”、“套套句”、“套套逻辑”、“恒真句”等等。

### 循环解释

循环解释（circular explanation），是把一件事换句话说以解释自身，甚至定义许多空泛的术语，大致与同义反复和分析语句类似，主要用于描述“解释自身”的实例。

上例#鸦片引人入睡、#肝火旺可视为循环解释。

## 参考资料

- 冀剑制，《逻辑谬误鉴识班：训练侦错神经的24堂逻辑课》。ISBN 9789866272370
- 李天命，《李天命的思考艺术（最终定本）》，2009。ISBN 9888026364
- 李天命，《哲道行者（最终定本）》，2009。ISBN 9789888026371
- 李天命，《杀闷思维（最终定本）》，2010。ISBN 9789888027866
- Joel Rudinow, Vincent E. Barry, Invitation to Critical Thinking, 2007. ISBN 0495103713
- Allen Thiher, The Power of Tautology: The Roots of Literary Theory, 1997. ISBN 08386375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