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立中世纪博物馆

国立中世纪博物馆（Musée national du Moyen Âge），今对外通称克吕尼博物馆（Musée de Cluny），是法国巴黎五区的一座国立艺术博物馆，以中世纪艺术收藏着称。博物馆馆舍由两组不同时期的历史建筑构成：一处是公元二至三世纪的卢泰西亚罗马浴场遗构，其冷水浴室拱顶至今完好，为阿尔卑斯以北保存最完整的高卢-罗马建筑之一；另一处是克吕尼修院驻巴黎院长于十五世纪末兴建的府邸，属巴黎仅存的中世纪晚期私人宅第之一；博物馆即因这座府邸得名（修院本院在勃艮第）。

博物馆的核心藏品源出收藏家亚历山大·杜索梅拉尔（1779–1842）。他自1833年起租居克吕尼府邸，以“内容与容器的和谐”为陈列原则，把中世纪与文艺复兴的艺术品置于相应年代的建筑环境之中。1843年7月24日法律拨款59万法郎，以20万法郎购入其收藏、39万法郎购入府邸；巴黎市则将已归其所有的浴场遗址无偿让与国家，两处合为一馆。博物馆于1844年3月对外开放，创建者之子埃德蒙·杜索梅拉尔终身任馆长，在四十余年间把清册号数自1,434号扩充至一万一千余号。

馆藏累计登录逾二万四千件作品或作品组，涵盖高卢-罗马时代晚期至文艺复兴初期。最负盛名者为约1500年的六幅贵妇与独角兽挂毯，1882年自克勒兹省布萨克镇购入；此外尚有1711年发现的船夫柱、1977年于巴黎九区出土的巴黎圣母院西立面“犹大列王”头像二十一件、教宗若望二十二世1330年订制的巴塞尔金玫瑰、圣礼拜堂拆下的原始彩绘玻璃，以及瓜拉萨尔宝藏的西哥特还愿冠。

自1999年起，博物馆依1998年12月16日部令改制为“国家职权服务机构”。2015年以后历经分期改造：2018年7月启用贝尔纳·德穆兰设计的新接待楼，2020年9月全馆闭馆，2022年5月12日重新开放，常设陈列展出约1,600件作品，并首次实现全馆无障碍通行。

## 建筑

### 罗马浴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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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存遗构是一组更大的公共浴场中保留下来的部分。这组浴场南北自圣日耳曼大道延伸至学校街，东西自圣米歇尔大道延伸至今博物馆庭院的中央。罗马公共浴场兼具沐浴、社交与其他公共活动功能。因坐落于卢泰西亚城北，这组浴场又称“北浴场”，以与法兰西公学院一带的浴场相区别。

浴场的建造年代至今不确切。近年发掘在最古老的地层中发现了奥古斯都时期（即建城之初）的遗物，但浴场建在更早的高卢-罗马民居之上，这些早期遗物并不足以直接确定浴场的建造年代。根据规整的模数布局与主轴关系，研究者推测浴场可能一次建成，年代约在二世纪后半卢泰西亚北部整体改建之时；也有史家把它晚定到塞维鲁王朝（193–235年）时期。

使用者由南侧入口与运动场进入，经更衣室，再到南部架于地炕之上的温热诸室，最后到达冷水浴室。温室部分的第一室三面设半圆龛，或为发汗长凳、或为浴缸，由两座大炉膛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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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浴室是全场模数布局的枢纽，也是唯一保存原有屋顶的房间，因四座天井与厚墙而与其余部分隔热。其穹棱拱高达14.50米，为西方罗马世界至今仍矗立的最高拱顶之一。中央拱顶的拱棱由一组石托座承托，托座作满载兵器的鼓腹船首之形。文物部门认为，这一在罗马建筑中较为少见的装饰可能反映了卢泰西亚船夫行会的地位，并表明该行会曾参与浴场建设；也有研究者推测，浴场原本可能专供该行会使用。室北的半圆龛曾一度改建为深80厘米的冷水池，至今保存排水系统与部分衬面。全室以opus vittatum mixtum（小石块与砖砌带交叠的砌体）筑成，外覆多层灰泥，近年在拱顶发现蓝色颜料、在墙面发现赭红色的残迹。

浴场遗构在后世持续得到利用、未曾完全废弃，中世纪文献已有提及；其厚重的opus vittatum mixtum墙体与高耸拱顶，很早就引来学者与史家的注意，也激发了艺术家的想象。六世纪时，韦南斯·福图纳把浴场称作“高耸的城堡”，谓巴黎王希尔德贝尔特一世居于其中；其遗孀乌尔特罗戈特王后亦偕女儿在此居住。自后期帝国起，建筑被当作采石场以修筑房屋与城墙，但并未因此完全湮灭。浴场依1862年名单列为历史建筑，与克吕尼府邸同属历史建筑档案PA00088431。十九世纪以来历经多次考古发掘。

### 克吕尼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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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吕尼修院院长Pierre de Chaslus（1322–1344年在任）于1340年买下当时称作“忒尔迈宫”的浴场遗址地块，《克吕尼编年史》记作“Aquisivit domum quæ dicitur Palatium de Terminis”；在此之前，克吕尼院长在巴黎的居所位于圣日耳曼屠宰场一带。此后一个多世纪的使用未留下任何建筑痕迹。

现存府邸的兴建年代长期存有异说。法国历史建筑档案将府邸的建造年代记为1485至1510年、位置在更早建筑之上，主要营建期为十五世纪后半。1917年11月24日，加斯东·布里埃在巴黎古迹委员会提出并论证：现存建筑出自雅克·德·昂布瓦兹一人之手，推翻了归于让·德·波旁（1456–1485年在任）及其继任者两人的旧说；依据是1588年皮埃尔·德·圣朱利安的记述、装饰风格，以及建筑上现存或有记载的纹章。布里埃认为府邸开工于1485年之后、1498年之前完工，理由是礼拜堂一个柱头上除昂布瓦兹家族盾徽外还刻着一个带王冠的字母K，即查理八世名字的首字母。府邸的建筑师姓名不可考。

府邸装饰中反复出现与雅克·德·昂布瓦兹有关的家族纹章与圣人标志：他把家族纹章刻在天窗的山花里（虽经大革命的铲削，十九世纪时轮廓仍可辨），并在八角楼梯塔的贴面上布满朝圣杖与贝壳，这些均为其主保圣人圣雅各的标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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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堂形制最早的细致描述来自约1750年的皮加尼奥尔·德·拉福斯，1838年由杜索梅拉尔转录并加注更正：礼拜堂临花园，中央一根柱子（皮加尼奥尔说是圆柱，杜索梅拉尔插注更正为八角形）承托整个满布雕饰的拱顶，所有拱肋都自这根柱子升起；祭坛靠花园一侧，墙的中部由一座凸出的半塔以大玻璃窗打开；墙面上成组安放着昂布瓦兹全家族的等身像，多作跪姿。除设在凸出体量内的主楼梯之外，另有四道服务楼梯通达全部空间；这些服务楼梯较为狭窄、踏步不规则，主要承担服务性交通。

十九世纪以来常有说法称克吕尼府邸是“巴黎仅存的两三座中世纪晚期私邸之一”。1840年代的原始清单把这三座列为桑斯府邸、拉特雷穆瓦耶府邸与克吕尼府邸；拉特雷穆瓦耶府邸于1841年被拆，杜索梅拉尔在1842年3月8日致布莱·德·拉默特的信中因此写道，自其被毁之后“再没有别的重要的先人住宅样本”，而桑斯府邸“说实话除了门廊别无可观”。

#### 历代使用者

大革命期间府邸被国有化，塞纳省当局按共和八年雨月17日与23日的拍卖，以102,000法郎判给国民公会山岳派议员马克-安托万·博多；博多于1812年5月26日以92,000法郎转卖给勒普里厄尔夫妇。当时房产上仍压着一份1789年的长期租约，承租人为书商穆塔尔，租期99年、年租4,500里弗。1779年起，王后的印刷商穆塔尔在府邸内经营，并在此出版了126卷八开本的《世界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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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世纪下半叶，法国海军部在府邸的塔楼内设有一座天文台。约瑟夫-尼古拉·德利尔于1747年自俄国返回巴黎后在此创设自己的天文台，理由是该建筑砌体坚固、能保证仪器不发生偏移。夏尔·梅西耶约1751年为德利尔所收留，起初替他抄写手稿与地图，1771年起成为海军天文学家并在此进行大量观测，其记录除天体位置与时刻外还逐日记载气象数据。德朗布尔称克吕尼天文台正是“因梅西耶的工作”而著名，并且自1768年德利尔去世起成为其弟子唯一的工作场所。梅西耶的视力在1813年骤然衰退，1817年4月12日在府邸中于工作之际去世。

府邸与玛丽·都铎的关联出自十九世纪以来的古物学传统，同时代文书并无记载。亚历山大·杜索梅拉尔在1834年的《纪事》中已完整叙述这一情节，1838年又在《中世纪艺术》卷首写道，亨利八世之妹、法国的孀居王后于1515年1月路易十二死后退居此处，并“在当时还完好的礼拜堂里”与萨福克公爵查理·布兰登成婚。但杜索梅拉尔本人声明“同时代史书对这些场面缄默”，并承认巴里翁手稿与萨伏依的路易丝回忆录把婚期定在三月末；他还自承这一戏剧场面源出一部与保罗·拉克鲁瓦1831年历史小说互为影响的英国编年史。

### 十九世纪的修复与增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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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中叶，这座前院长府邸经历了频繁而缺乏统一规划的改建。它当时是一座不卫生、被残改、按众多租户临时需要不断改动的宅第，租户多为小手艺人；地块内大量空地被依附旧有砌体的附属建筑占用，连院子里都有房屋。

负责建筑师阿尔贝·勒努瓦早在1833年沙龙就展出了《由忒尔迈浴场与克吕尼府邸合并而成的历史博物馆方案》，三年后巴黎市买下面临拆除的浴场遗址并委托他负责修复。他在此屡受同行压力：1850年3月他为10号厅设计了一道意在暗示古代空间体量的拱顶，施工期间维奥莱-勒-杜克在勒努瓦缺席时另行提出方案，还让木工搭起脚手架，勒努瓦为此写了一封措辞强硬的短信给他（“我在克吕尼是在我的工程上，我在此有权，一如你在你的工程上”）；同年11月梅里美全盘否定他的车马门方案，认为门扇分格不合十五世纪精神。1856年10月，维奥莱-勒-杜克就23号厅的病害提出一个在梁中植入铁件的方案，勒努瓦随后退出相关工程。

勒努瓦这番修复，后世褒贬不一。他自称从未复原任何并非完全消失的构件，而他的某些修复至今被当成真正的十五世纪原物，例如22号厅的东、西两道门；他同时是博物馆学的先行者，设计常规展具与以菱形铅条镶嵌馆藏圆形玻璃的窗扇，并请德纽埃勒主持全馆的装饰性绘画，为全馆定下统一的基调。

这一时期有若干构件并非原作，来自别处。1856年博物馆购入两座来自勒芒一栋民宅的十五世纪壁炉（当时弃置在市政厅花园里），分别装在今4号厅与22号厅。礼拜堂北山墙外原来紧贴着一栋民房，直到1861年才买下并立即拆除，随后在该处重新拼装巴黎已拆教堂的构件：北山墙用巴约学院与圣约翰拉特朗的构件，向西延伸的邻墙用圣伯努瓦的构件。十九世纪所有画家、版画家乃至摄影师都巧妙地用花园里一棵树把那栋民房遮掉，制造出礼拜堂东立面的“理想”形象。1871年买下最后一栋民房，其地块上建成今天的11号厅与13号厅。

临街墙上的城垛不作防御，只是宅第社会地位的展示；今天看到的巡道是十九世纪中叶的加建，架在铁挑梁上，其台面距垛口下沿仅约二十厘米，并不适于实际通行，主要起装饰作用。那道“通向虚空”的中世纪门，实际功能是通往宅第私人区域的厕所。1957年蒙特雷米还因误以为巡道是原物而惋惜其消失。

博物馆周边的清整工程于1856年动工。1857年6月17日的法律确定在开辟新林荫大道的过程中，国家对并入博物馆附属地的那些地块应分摊的地价：原干草圣雅各街让位给圣日耳曼大道，竖琴街让位给圣米歇尔大道，马蒂兰圣雅各街拓宽一倍后改名杜索梅拉尔街。旧花园因此增加五千多平方米，其上植树并陈列大量古代与中世纪的建筑与雕刻残件。

克吕尼府邸依1846年名单列为历史建筑，浴场则依1862年名单列级；该地另于1975年8月6日以部令划为登录景址。历史建筑档案编号为PA00088431。

现存馆舍并非未经改动的十五世纪建筑，而是经十九世纪修复、增建与异地构件重组形成的复合体；米歇尔·于因指出，勒努瓦修复的若干部分至今仍常被误认作十五世纪原物。

### 2015年以来的改扩建

2013年12月发起建筑竞赛，2014年6至7月由建筑师贝尔纳·德穆兰中标新接待楼项目。2016年9月第二轮评审另行确定参观动线与展陈改造的中标团队，成员包括德穆兰、历史建筑总建筑师保罗·巴尔努、展陈设计师阿德里安·加尔代尔与技术顾问事务所Scoping。

新接待楼建于十九世纪所建的博斯维尔瓦尔德楼一侧，占地250平方米，面向圣米歇尔大道，入口设在杜索梅拉尔街。楼分三层：一层为接待售票区与书店，二层夹层用于教育与导览活动、可按需要调整布置，三层用于藏品周转与小型临时展览；配两台电梯，并有一条廊桥通往罗马遗迹部分。该楼于2018年7月14日开放，博物馆同时部分重开；同期修复了高卢-罗马遗迹与博斯维尔瓦尔德楼的外壳。

2019年夏启动针对中世纪府邸的首期工程，2020年9月29日全馆闭馆进行末期工程，2022年5月12日重新开放。工程改造了约2,600平方米的参观空间，重开后常设陈列展出约1,600件作品，工程期间共修复约500件藏品。改造前馆内有27处高差断点；工程完成后实现全馆无障碍通行，新增三台电梯、一座楼梯与两台升降平台，并整平内院铺石，以便轮椅与婴儿车通行。

不同来源所列的工程总投资有所不同。法定代建机构公布的参观动线改造一期预算为1,291万欧元（含税总造价估算）；另有报道把整体工程列为2,150万欧元，分为古罗马浴场遗迹修复250万、新接待楼建设760万、参观动线与展陈改造1,140万。

### 中世纪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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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花园由景观设计师埃里克·奥萨尔与阿尔诺·莫里耶尔设计，二人在文化部“2000年使命”主办的竞赛中夺得头奖，花园经十二个月前期研究与约一年施工，于2000年9月12日正式对公众开放。

花园并非考古复原，而是当代创作。巴黎市方面明确指出修院原有花园已无遗迹，设计灵感取自中世纪文献与《贵妇与独角兽》挂毯上所绘的十三种树木与五十九种植物。花园由“独角兽森林”、平台、菜园、简单药草园、天上花园与宫廷爱情花园、内院、凹路、千花地毯与馆院等部分组成。

## 沿革

### 杜索梅拉尔的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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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杜索梅拉尔（全名Simon Nicolas Alexandre Du Sommerard，1779年8月生于奥布省巴尔叙尔奥布，1842年8月19日卒于圣克卢），去世时的公职是审计法院主事顾问。巴尔扎克在《邦斯舅舅》中称他为“旧货王子”。

1832年12月1日，杜索梅拉尔夫妇与府邸业主勒普里厄尔夫妇签订私署租约，租期十八年（原件上“九年”被划去改为“十八年”），年租1,800法郎，但约定的入住起始日是1833年4月1日。所租为法式一层临第一进院与花园的一套居所，含前厅、餐厅、客厅、一间临园并紧贴礼拜堂的大屋、两间卧室、厨房与两个地窖，以及“上层礼拜堂”；另加同层一间当时充作画室的大屋与一间夹层房，并有仅供散步的花园使用权。这些房间此前由印刷商贝兰占用。

他在1834年匿名出版的《克吕尼府邸与忒尔迈宫纪事》中以第三人称说明其陈列理念：1832年，一位“长期搜集与府邸建造年代相当的艺术品的爱好者”想到“用环境的和谐来增强收藏的效果”，并把“内容与容器的和谐”表述为此类机构的关键条件，断言从未有任何机构能在同等程度上满足它。其巨著《中世纪艺术》自1838年起分册刊行，第五卷由其子埃德蒙完成。

### 国家收购与建馆

杜索梅拉尔去世后，其收藏的去向成为公共议题。1843年1月27日，巴黎市议会决议把已归其所有的浴场遗址无偿让与国家。法案由国王于1843年5月26日在讷伊宫签署，内容是在1843年度开列59万法郎特别拨款，其中20万法郎购买杜索梅拉尔收藏、39万法郎购买克吕尼府邸。

议会程序如下：1843年6月17日弗朗索瓦·阿拉戈向众议院提出报告；众议院于7月1日以154票对89票不经辩论通过；贵族院7月4日收到议案，巴朗特男爵7月15日作报告，7月19日通过；国王7月24日颁布法律。阿拉戈在报告中把克吕尼府邸称为“老巴黎唯一的历史性住宅”，说保住这座“独一无二的房子”不被毁掉“将成为一项神圣的义务”，并表示只要众议院赞同委员会的意见，几年之内法国就会拥有一座“全新门类的大型博物馆”，既能有力地传播与完善历史知识，也会在画家、雕塑家、制造业者尤其工匠之间播下“珍贵而丰饶的种子”。

收购采取买卖契约的形式，不是征收：1843年8月22日与29日，寡妇杜索梅拉尔在公证人前把亡夫收藏售予国家，同日内政部长代表国家与寡妇勒普里厄尔签订府邸的买卖契约。据馆方1883年目录的追述，政府提出的价格原“不超过二十五万法郎”，家属即予接受；提交众议院当天发现维斯孔蒂对府邸建物的测量有误、对业主不利，部长既不愿提高两项收购的总额，遂请寡妇在原已议定的25万法郎上再减5万，她同意，条件是部长正式承诺收藏将整批保存、不分散到其他公共收藏中，且博物馆的管理权在历史建筑委员会之下终身交付创建者之子。

浴场遗址的实际移交在1844年1月15日完成，到场的有塞纳省府代表、建筑师泰奥多尔·夏尔、国有产业核验员莫里约，以及以“忒尔迈与克吕尼府邸博物馆馆长”身份出席的埃德蒙·杜索梅拉尔。路易-菲利普直到1844年4月27日才签署批准让与的敕令，而无偿让与的正式契约更迟至1847年1月16日才订立。

关于对外开放的日期存在两说。同时代文献作1844年3月17日：巴黎文献学院学报的〈1844年三、四月纪事〉称“上月17日忒尔迈与克吕尼府邸博物馆开馆”。但馆方目录自1847年版起到1883年版一律把开馆日写作3月16日。行政归属与馆长任命由1843年8月29日两道部令确定：一道把博物馆并入美术总监署、置于历史建筑委员会的庇护之下，另一道任命埃德蒙·杜索梅拉尔为终身馆长。

### 埃德蒙·杜索梅拉尔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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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杜索梅拉尔（1817年4月27日生于巴黎，1885年2月卒于巴黎）自1843年起主持博物馆逾四十年，起初职称为conservateur，后为directeur；1846年任历史建筑委员会委员，后为副主席，1882年3月11日当选法兰西学会美术院自由院士。

国家收购时的杜索梅拉尔收藏共1,434号，其中家具175件、木雕171件、象牙109件、非贵金属器91件、石雕68件、硬石器53件、首饰20件、兵器131件、绘画68件、珐琅123件、彩绘玻璃43件、陶器118件、瓷器7件、玻璃器21件、织物与壁挂41件、手稿16件、陶塑5件、杂项174件。藏品规模的历次统计为：1852年12月清册2,155号；1881年2月的馆藏状况报告称“今日达一万零八百”；1883年版目录编至10,351号。至埃德蒙去世时，清册号数各家说法不一，RMN线上总目录作11,317号，INHA《艺术史家批判辞典》作11,131号。

以1883年目录为基准，馆藏构成已与亚历山大时代截然不同：雕塑占全馆逾12%，家具仅约3%，陶瓷占22%，考古类器物占28%。1883年目录以维奥莱-勒-杜克在1878年美术行政改组时的说法为据，论证博物馆的立馆原则是器物与建筑不可分：旧时代的民用与宗教建筑早已被剥去家具陈设，而器物与其所属建筑之间存在无可争辩的关联，克吕尼府邸或许是全欧洲唯一能完整呈现这种关联的建筑群。

1847年首版目录记载的开放制度是：星期日11时至16时对一般公众开放，星期三与星期五持入场券者可入，外国人凭护照接待，星期二、四、六专供研究之用。到1880年代则改为除星期一外每日对研究开放。埃德蒙在1883年目录中特意拿当时的实况与阿拉戈四十年前的期望相对照，指出观众大多是工匠与劳动者。

### 二十世纪

1885年埃德蒙去世后，阿尔弗雷·达尔塞（1818年6月4日生于鲁昂，1893年5月26日卒于巴黎五区）继任馆长，同年入历史建筑委员会。他把可归入比较雕塑博物馆与民族学博物馆的器物分别移存过去，又着手复核清册，为原先漏记或号码遗失的大量器物补登，1891年轮到雕塑类，部分器物因此出现双重编号。1893年他去世时清册已达13,104号，但其中相当一部分并不代表藏品增加。继任者为埃德蒙·萨利奥（1828年6月9日生于巴黎，1911年12月7日卒于巴黎），1893至1903年在任。

1907年，博物馆的主管权由历史建筑委员会移交国立博物馆管理局，纳入国立博物馆管理体系后，本馆与卢浮宫之间的藏品调拨与寄存日益频繁；新任馆长埃德蒙·阿罗古随即把大批库存作品调出，重新布置常设陈列。1926年2月16日的部令取消馆长职位，把博物馆置于卢浮宫工艺品部之下。同年，让-约瑟夫·马尔凯·德·瓦瑟洛（1871年9月26日生于巴黎，1946年8月12日卒于巴黎）出任馆长，1927至1933年间主持了一次大规模重组；他1933年撰写、1935年出版的官方指南，是了解此次陈列重组的主要资料。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馆藏于1939至1940年随国立博物馆的疏散计划分批装箱外运，先后寄存于香波堡、谢维尔尼堡与富热尔-苏尔-比埃夫尔堡等地；《贵妇与独角兽》被列入运抵富热尔-苏尔-比埃夫尔堡的628只巴黎各博物馆箱件之中，存放至1941年，随后转运香波堡。1943年7月曾在香波堡重新编排本馆箱件。馆藏于1945年9月全部运回博物馆。

弗朗西斯·萨莱（1909年生于巴黎，2000年卒于巴黎）1948年以馆员身份进入博物馆，1967年升为首席馆员并出任馆长，1972年兼任法国博物馆总督察，1979年退休。

1977年，巴黎圣母院西立面的“犹大列王”头像在巴黎九区出土并入藏本馆，成为二十世纪最重要的一次入藏。

### 当代

自1999年1月1日起，博物馆依1998年12月16日部令改制为国家职权服务机构，与马尔梅松、埃库昂国立文艺复兴博物馆、马尼安博物馆等同批。伊丽莎白·塔布雷-德拉海1978至1987年间即在本馆任文物馆员，1987年起转任卢浮宫馆员，2005年11月出任本馆馆长，任至2019年。2019年9月6日文化部长部令任命文物馆员塞韦琳·勒帕普为本馆负责人，该令于同月13日《政府公报》公布。

馆方自述藏品总量为“二万四千件以上的作品或作品组”。法国文化部选取十四家国立博物馆按周、月统计参观人数，本馆为其中之一；2024年参观人次为273,733，与2023年的273,894基本持平，其中免费入场者140,781人次，较2023年增加6.8%。

2023年1月22日，博物馆以245万欧元向伦敦古董商购入一件乔瓦尼·皮萨诺的象牙《被钉十字架的基督》（Cl. 23976），成为这位托斯卡纳雕刻家第一件进入法国公立收藏的作品；资金构成为文化部遗产基金34%、私人赞助38%（其中本馆之友学会通过公开募捐出资13万欧元），余额由本馆自有资金承担。

## 藏品

### 构成与来源

馆方将藏品年代界定为高卢-罗马时代晚期至中世纪，并强调本馆是艺术博物馆，而非系统讲述中世纪历史的历史博物馆。

博物馆建馆初期的藏品由两部分组成：巴黎市的考古石刻存置处藏品，以及国家于1843年购入的杜索梅拉尔收藏。石刻存置处设于冷水浴室，收纳已消失巴黎建筑的残件与被改造建筑的构件，尼古拉·弗拉梅尔墓志即由这处石刻存置处转入博物馆。杜索梅拉尔原收藏中非中世纪的部分后被拨往埃库昂城堡，构成国立文艺复兴博物馆的核心。

现存藏品多来自王侯、王室及宗教机构。馆方认为，这是由于这些机构较重视保存；民间日常用品则材料廉价、易于腐坏，过去也少有人收藏。即便在这些机构中，最贵重的金工也可能被当作贵金属储备，于财政困难时熔毁。

馆藏受法国文物不可让与原则约束：一件进入博物馆藏品的物件不得被赠与、出售或以任何方式让与，除经议会表决的法律或经法国博物馆高等委员会核可的除籍程序；这些藏品不因占有时间经过而转归他人，也不得被扣押。每十年依法进行的清查需核验寄存于75所博物馆或历史建筑的15,370件藏品；寄存实例包括罗曼-叙伊泽尔国际鞋履博物馆的472双鞋，以及巴黎犹太艺术与历史博物馆1996年创馆时获寄存的249件作品。

馆藏两件贞操带（Cl. 1377、Cl. 7650）经鉴定为十九世纪制品，中世纪并不存在此物，故已撤下不再展出。

### 贵妇与独角兽

《贵妇与独角兽》是本馆最负盛名的藏品，六幅挂毯约作于1500年，馆内编号Cl. 10831至Cl. 10836。六幅共用一套构图：红色的千花（millefleurs）为底，中央一座蓝色的大椭圆形“岛”，贵妇立于狮子与独角兽之间，二兽或持旗帜、或披绘有三枚新月的纹章罩衣，四周由橡、橘、松、冬青四种树木环绕。其中五幅表现五感，馆方在展厅中依中世纪文本对五感由低到高的次第排列：触觉、味觉、嗅觉、听觉、视觉；第六幅的帐篷楣上书“A MON SEVL DESIR”（我唯一的渴望）。六幅高度统一为三点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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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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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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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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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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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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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唯一的渴望》（第六幅）

挂毯上反复出现的纹章为“红地，蓝色斜带上置三枚银色新月”，据此可将订制归于勒维斯特家族，该家族多人在巴黎高等法院任显职。至于具体是哪一位订制，学界未有定论：多数研究者倾向于认为订制者是让四世·勒维斯特（卒于1500年，时任巴黎助税法院首席法官），诺登法尔克等人则主张订制人为其亲属安托万二世。若订制人为安托万二世，则挂毯织造于1500年稍后，或为庆祝他取得使用完整家族纹章的权利、或为庆祝他与雅克琳·拉吉耶订婚，后一说还可解释第六幅铭文两侧的字母A与I。织造地同样不详，馆方认为其织造工艺极为精细，只推测可能织造于南尼德兰；图稿中的女性人物与大型动物则被归给活跃于巴黎的画家“伊普尔的让”，此人是安娜王后的细密画师。

这批挂毯长期存于克勒兹省的布萨克城堡。1844年，乔治·桑在小说《让娜》中描写过它们，认为这些挂毯与罗得岛医院骑士团大团长皮埃尔·多比松有关——埃德蒙·杜索梅拉尔后来对此说持保留态度。1882年，博物馆自布萨克市政当局购入六幅。

第六幅《我唯一的渴望》的含义至今没有定论。馆方指出，在中世纪的观念里，同一形象往往兼具多重含义：心既是道德生活之所在，也是人间之爱与肉体欲望之所在，馆方并举夏尔·德·奥尔良的诗句“我的女主人，我唯一的渴望”为证。至于画面本身，贵妇究竟是从侍女捧持的匣中取出项链、还是把它放回匣中，“我唯一的渴望”是否一句家族箴言，六幅是否在五感之外再加一重“第六感”的寓意，均无定说。独角兽的象征也不单一：传统上代表贞洁，其独角却又带有明显的性意涵。

修复史颇为曲折。1882年入馆时下部已大片缺失，首位受托修复者因配不出那种红色而放弃，留下“那红色无论何处都找不到”之语；同年，戈布兰织毯厂的补织女工普利斯塔寡妇开始修补，次年由拉梅尔接手，补织了大面积缺损部分。拉梅尔画在画布上的补配很快变色，馆长达尔塞遂改用织补，交戈布兰艺匠拉沃于1889至1892年间完成。1920年代经纬线磨损堪忧，戈布兰厂主张整套加固，此议直到1941年才由布雷热尔工坊落实，并由一个屡次开会评议进度的委员会监督——这种修复规格当时基本只用于绘画。挂毯背面因避光而保存较佳，可据以推知原色，正面则因黄色成分流失而偏蓝。

六幅原陈列于一座圆形展厅，因不利保存，2011年撤下；经修复后于2013年12月迁入一座专门改建的方形展厅。

### 巴黎圣母院与圣礼拜堂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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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建馆起，克吕尼博物馆即为巴黎圣母院雕塑的主要保存地。1839年，人们察觉圣恩街煤炭市场围墙边的界石其实是倒置并部分掩埋的雕像，掘出的十六件被运入浴场的石刻存置处。十九世纪维奥莱-勒-杜克修复期间亦有构件移入：1853年，中央门两道门楣中在苏夫洛改造时幸存的三件残片移交博物馆；1857年维奥莱-勒-杜克以复制品替换圣安娜门的圣马塞尔像，将1793年被毁的原件交予博物馆。

圣母院西立面的犹大列王廊原有二十八尊巨型雕像，依1793年10月23日巴黎公社之命被砸下，至共和四年牧月27日（1796年6月15日）由国有资产管理局作为建材公开拍卖。头像与其余碎块随后大约在1797年1月被埋进右岸的莫罗府邸院内，埋藏者把它们仔细垫稳并用石膏封护；馆方据此推测，埋藏者可能有意妥善保存这些雕像。

1977年三至四月，位于九区萧塞-当坦街20号、时为法国对外贸易银行总部的莫罗府邸旧马厩前施工，掘出一个以石膏黏合、由四层雕刻残件叠成的结构。同年4月20日，巴黎与法兰西岛地区历史文物局收到发现申报；5月2日，这批头像在该行总部向公众揭晓。出土的列王廊头像共二十一件，其中二十件为高约65厘米的巨型断颈头像，第二十一件同型而略小，可能即中世纪起被视为矮丕平像者，因其原骑于狮上而尺寸较小。多件头像仍存彩绘痕迹，有红唇、蓝色圆盘瞳孔与着色的面颊；雕像原置于高处，细节本难以看清，雕凿却依然极为精细。

这批残件由法国对外贸易银行于1980年捐赠本馆。官方文物数据库对15号犹大列王头像的著录为：馆藏编号Cl. 22997，定年十三世纪前半（1220–1230），石灰岩，高65厘米、宽40厘米、厚40厘米，重220公斤。2024至2025年的展览《让石头说话》共呈现约120件作品，并公布自2022年起与法国博物馆研究修复中心及历史建筑研究实验室合作的研究修复成果；馆藏圣母院雕塑自1980年代初以来未曾深入研究。

圣礼拜堂方面，1836年起该堂进行一次历时二十余年的大修，其中被判定特别脆弱的若干彩绘玻璃被拆下、以复制品代替，原件自此保存于本馆。被拆下的玻璃大多属1243至1248年间安装的原始玻璃，其中包括绘有法兰西与卡斯提尔纹章的〈民数记窗〉纹章面（Cl. 14470、14471）；另有更早玻璃的再利用（约1200年的《死者复活》圆框，Cl. 23721），以及反映十五世纪改动的例子。大革命期间该堂停止用于敬拜、改作档案库，1830年七月革命期间再遭破坏，一组十二尊使徒雕像被拆散并残损；1851年其中六尊经修复后放回原处，另六尊损毁过甚，转入本馆。

### 金工与珐琅

巴塞尔主教座堂的金质祭坛前饰（Cl. 2350，宽177.5、高120、厚13厘米）为橡木胎上包金并镶宝石之作，由神圣罗马皇帝亨利二世订制，于1019年主教座堂祝圣之际献予该堂，亨利二世与其妻库妮冈德以极小的形象俯伏于基督足前。该件金工于1833年因巴塞尔城邦与巴塞尔乡邦之冲突而离开主教座堂宝库待售；蓬特吕的特博上校购得后曾向西班牙国王与普鲁士国王求售，但因一次鉴定仅将其定为十三世纪之作而无人问津，特博遂将它托付本馆十年，其间由杜索梅拉尔以五万法郎于1854年购入。

同出巴塞尔主教座堂宝库的还有现存最古老的金玫瑰（Cl. 2351，高60厘米）。教宗若望二十二世于1330年向锡耶纳金匠米努基奥订制，赠予纳沙泰尔伯爵尼多的鲁道夫三世；制作者身份可由教宗财务账目确认，米努基奥1327至1347年活跃于亚维侬。金玫瑰的功能是：每年四旬期第四主日，教宗将金玫瑰赠予受其表彰的君主或信徒，以褒扬其虔诚或酬其功劳；作为天堂中无刺之玫瑰，它象征基督的受难与复活。

《三王来拜》饰板（Cl. 956b，高26.2、宽17.8厘米，十二世纪）原是格朗蒙修院教堂主祭坛上一件祭坛装饰的构件，出自利摩日的錾胎铜胎珐琅产区。该件出自亚历山大·杜索梅拉尔旧藏。

### 高卢-罗马石雕

船夫柱为四块还愿柱石，1711年在巴黎圣母院施工时发现，馆方定年于14至37年之间，即提比略在位期，现陈列于冷水浴室；馆藏记录显示它于1844年由巴黎市捐赠。柱上题辞记录卢泰西亚船夫行会献给朱庇特之事、可定于提比略朝，并为凯尔特诸神的图像标出名称。四块柱石为：Cl. 18602（塔尔沃斯·特里加拉努斯、埃苏斯、朱庇特、伏尔甘，高109、宽79、厚79厘米，即“朱庇特石”）、Cl. 18603（三名武装男子，即“题辞石”，高47、宽75、厚74）、Cl. 18604（斯梅尔特里奥斯、凯尔努诺斯、波鲁克斯、卡斯托尔，同尺寸）、Cl. 18605（四对女神与维纳斯、福尔图娜、墨丘利、玛尔斯，高45、宽92、厚91）。馆方称此碑是帝国初期罗马高卢宗教融合的独特例证。馆藏另有圣朗德里柱，定年二世纪前半，同属高卢-罗马时期的巴黎石雕。

### 其他

馆藏《圣司提反传》挂毯（示例Cl. 20200，1500至1509年间）与《领主生活》挂毯（示例Cl. 2178《散步》，十六世纪初）为另两组大型织物。

瓜拉萨尔的西哥特还愿冠现藏三顶：Cl. 2879（高67.3厘米、直径16.8厘米，附带铭文十字架）、Cl. 3211与Cl. 2885（均高47厘米）。定年七世纪后半，馆方将其产地记为西哥特统治下的西班牙。王冠垂饰上的字母可拼出西哥特国王雷克斯温特之名，他653至672年在托雷多为王；这批王冠很可能是献给托雷多主教座堂的王室供物，象征西哥特人归信基督教，这批宝藏可能在711年阿拉伯-柏柏尔军队入侵西班牙时被埋藏。

馆内仅有一件列为国立博物馆追索回收品（MNR）的作品，即《朝圣者圣雅各》（RFR 2），石雕，高102、宽43、厚35厘米，风格被归入勃艮第地区，年代约在1500年前不久。该作二战期间被掠夺，战争结束时被追回，1951年由私有财产局拨归卢浮宫，1964年之前寄存于本馆以待归还其合法所有人，至今其合法所有人尚未查明。

### 收藏来源与返还问题

馆藏的相当部分来自大革命后教堂与修院文物的流散，以及十九世纪的国际艺术品市场。瓜拉萨尔王冠的取得经过即为一例：拉斯泰里在1860年的专著中自述，对法国而言这是补充此类罕见藏品的难得机会，卖方要价尚属合理，交易因而迅速完成；由于保密排除了竞争，又由于主管美术的部长迅速决断，克吕尼博物馆得以收购瓜拉萨尔泉当时出土的全部文物。

1941年法国与西班牙进行了一次艺术品交换。1940年5月6日西班牙外交部设立境外财产索还委员会，西班牙方面把瓜拉萨尔的西哥特王冠说成西班牙人天主教信仰最早的表现之一，并提出以委拉斯开兹的《玛丽亚娜王后像》、一幅由法方挑选的葛雷柯，以及帕维亚之役中被俘的法兰索瓦一世营帐的一部分作为交换。西班牙官方档案机构指出，《埃尔切贵妇》于1941年2月10日入藏普拉多博物馆，而这在事实上是一次艺术品交换，佛朗哥政权则将此事宣传为文物的“归还”或“赎回”，而未公开提及西班牙为交换所交出的委拉斯开兹与另一幅葛雷柯。交换之后，本馆现存王冠三顶。

## 外部链接

- Musée national du Moyen Âge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国立中世纪博物馆
- 原文名：Musée de Cluny – Musée national du Moyen Âge
- 原文名：fr
- 尺寸：280
- 位置：Paris
- 座标：48.860339 2.337599
- 旧名：忒尔迈与克吕尼府邸博物馆（1844–1980年代）、中世纪博物馆—克吕尼浴场与府邸
- 成立：1843年7月24日（法律设立）、1844年3月17日（对外开放）
- 地址：法国巴黎五区保罗-潘勒韦广场6号
- 类型：艺术博物馆
- 群体：高卢-罗马时期至文艺复兴初期的雕塑、挂毯、彩绘玻璃、金工与珐琅
- 馆藏规模：逾24,000件作品或作品组
- 参观人数：273,733人次（2024年）
- 导演：塞韦琳·勒帕普（2019年起）
- 所有者：法国文化部（国家职权服务机构）
- 公共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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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地铁10号线克吕尼-索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