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国平

仇国平（Chou Kwok Ping）是一名政治学家，前澳门大学政府与行政学系副教授。

仇国平为人敢言，关注社会议题和积极参与社会运动，曾公开批评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崔世安和撰写2012、2013年澳门人权报告，他于2014年7月当选为澳门民主派政党新澳门学社副理事长。同年8月，他获澳大校方通知不予续约，被外界质疑是因言入罪和令外界关注学术自由备受威胁，当地学术界认为当局的手法是“杀鸡儆猴”。有当地媒体指出，除了仇国平被施以如此严厉的处分之外，还有多名学者受到不同程序的打压，包括迟迟未获续约和被警告等。

## 经历

仇国平在1988年毕业于皇仁书院，1991年毕业于香港城市理工学院公共及社会行政系，其后于香港中文大学取得教育文凭和香港大学取得政治及公共行政学博士学位（2003年）。他自2002年在澳门大学任教，担任澳门大学社会科学及人文学院政府与公共行政学系助理教授，曾于亚洲开发银行研究所、新加坡国立大学、及香港城市大学从事访问研究工作，其研究领域涉及中港澳公共行政改革。

2014年8月，位至政治学副教授的仇国平不获该校续约。

## 疑遭打压事件

2014年8月13日，仇国平获校方通知不予续约。校方起初指控他“不尊重与大学有关连的人士”、“不服从上司”，后来又指他“违反专业操守指引”，包括“歧视学生”和“把政治理念强加学生身上”，而仇国平则不满校方从来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在2013年度的教学评估报告中，校方注明仇国平曾被学生投诉不够政治中立。校方亦花了超过规定的30个工作天时间去处理其的纪律处分事宜，另外。仇国平经常公开批评澳门特别行政区行政长官崔世安，而崔世安是澳门大学校监。

仇国平认为，他与曾于报章上批评特首崔世安以及在学术文章中批评澳门政府的圣若瑟大学政治学系教授苏鼎德先后被解雇，是澳门言论自由倒退的明证。仇国平表示，除了他个人，在2014年还有一些敢言的学者，并没有按常规在约满前三个月收到续约通知，他认为此举是为了要“警告一些人要乖一点”，又说灭声趋势早已蔓延澳门的各行各业。

有澳门传媒报道，时澳门大学校长赵伟从来不会因为有教职员在社会发表的意见而作出处罚，形容这样做是错的，没有因为言论或学术而打压仇国平，而是根据“老师职业道德规章”处理。亦有当地传媒统计当时有一段时间内最少有六宗学者被打压、警告的个案，仇国平是其中之一，但仇国平认为实况上不止此数。他引述多间学校学者亲身经验指，过去都曾收到上司“低调一点、慎言一点”的“温馨提示”，希望他们不要叫学生上街和评论社会问题。他举例指，过去有学者曾因举办西藏问题研讨会时，中联办致电该校校长，校长继而关心该名学者，最后经一番波折才能顺利举行，而仇国平曾在举办新疆问题研讨会也曾遇到“不要办”的提示。

### 校方反应

澳门大学方面拒绝回答有关仇国平被解雇的问题，亦无回复香港媒体《信报》是否有政府、中联办官员介入的电邮查询。校方发言人说学术自由是澳门大学其中一项核心价值，并将继续坚持这项价值。另外，时澳大校长赵伟一直不愿意公开调查报告，但他数次不点名批评仇国平在教学上有违“政治中立”和要求学生参加政治活动才能加分。2014年8月，赵伟对传媒说：“如果要学生参加某某政治活动，不参加就你不给这个分数，这就不对！譬如说，我搞一个什么社团，告诉我的团员明天我们去游行，这是好事！这是对的！无问题！但你对一群学生这样说，你们明天都去游行，参加的就加20分，不参加的就没有这20分，这就不对了！因为你政治上没有中立！”有媒体指出，赵伟该番言论的版本与早前投稿到澳门日报的“爆料文章”不谋而合。

仇国平认为赵伟要求学者政治中立是匪夷所思：“澳大有那么多人是共产党员，如果要政治中立，他们应该要不退党，要不一起解雇！”而校内亦没有规定或指引要求老师政治中立。

仇国平称被澳门大学提起纪律程序后，曾按校内的人士管理规章向澳门大学校董会主席林金城以及前主席谢志伟提出上诉，两人均回复无权处理。2014年10月21日，林金城在出席活动被传媒追访时表示，有关澳大前副教授仇国平不获续约事件已经了结，仇国平已经不是澳大的成员，不须再跟进。

身为纪律委员会委员的澳门大学科技学院教授阮家荣回应《南华早报》，他指出对仇国平的惩罚与他在校外的活动无关，而是关乎“他在班上的行为”。当被问及教授能否有政治立场，阮家荣回答: “当然可以，但在班内，你需要中立、更平衡”。仇国平质疑，为何对他的惩罚会如此重，他说：“对我的惩罚，比教授性骚扰女学生更重（指澳大政政系主任王建伟被投诉性骚扰女大学生，后来被罚停职十日一事）。”

### 机密资料公开

2014年8月21日，当地亲中共报章《新华澳报》社长林昶以笔名永逸发表社论：“即使是澳门大学具有对教职员工任免权限的实体和人员，对仇国平作出不予续约的决定，恐必也是经过了缜密的调查，掌握了无懈可击的实证，并进行了权衡利弊的考量......现在，仇国平已经被校方宣布不予续约......已经是与澳门大学完全脱离了关系，亦即不用再受澳门大学任何内部规章的束缚了，因而他就应可毫无顾忌地公开独立委员会的调查报告的内容了。但他却是没有公布，这就或可证明，独立委员会的调查报告的内容，确实是对他不利。他的不获校方续约，是咎由自取。但是，如同惯于恶人先告状伎俩的人那样，仇国平及其‘战友’们，一方面不敢透露澳门大学独立委员会调查报告的丝毫内容，另一方面却是大打‘悲情牌’，用一句‘民主人权’和‘学术和言论自由’，来掩盖其违反澳门大学专业操守指引的事实，将人们的视线引导到‘普世价值’方面去。”

同年10月19日，仇国平向媒体公开共53页的机密资料，显示濠江中学2013年3月底曾经向特首崔世安投诉及谴责仇国平等人，在校外派发廉洁选举的宣传单章，高呼“公平选举、师生有责、濠江有责”的口号。濠江指仇国平等人的“过激行为”，“对师生身心造成极大影响”，对未成年学生造成“错误的价值判断”，该封投诉信后来转到澳门大学。仇国平认为自己被无理处罚及解雇与该封投诉信及平日言论“得罪”建制派有关。

根据该机密资料显示，一封署名“一群政府与行政学系的学生”的匿名投诉信早在2012年4月澳门政改咨询期间发出。投诉人先是指对仇国平在政改咨询期间的“言论和行为表示非常不解和不满”，又指控他涉嫌“在课堂和社交网站上煽动学生参静坐绝食和游行示威等过激行为，并以加学分作为引诱”。然而校方在事后传召20名学生作供，所有人都指出仇国平没有强迫学生参与校外活动，也没有迫他们静坐、绝食和游行：

- 学生是自愿选择参加校外活动的，但光是参与活动不会有加分，必须在活动后撰写报告，阐述自己的分析和观点才能加分。
- 参加的活动也不只是由非建制派团体所举办，也有政府和学校举办的活动。
- 也有同学表示，自己的观点与仇国平不一，但也同样获得加分，不认同评分有双重标准的说法。
- 大部分学生认为仇国平教学严格，有时会被骂得很惨，主观性较强，要符合他的要求有难度。

仇国平亦质问身兼代表教育界立法议员、中华教育会理事长的濠江中学副校长陈虹：“为何向其学生宣传公平选举会引起该校不满？该校是否反对公平选举？投诉自发展开公民教育的教师，是否代表中华教育会的取向？”

仇国平指他原以为“匿名信事件”已还他清白，他在同年也获得加薪，认为不会是校方不满意自己表现的反应，没想到翌年四月收到濠江的投诉信，匿名信事件再被“翻旧账”。他指澳大的纪律程序违反程序公义及言论自由原则：

- 校方一般不会就匿名信正式提起程序，之前一名系主任曾经被匿名投诉性骚扰，最终也没有被调查。
- 他以个人身份到濠江派发传单，与其教学及研究工作无关，澳大为此展开纪律程序，涉嫌打压他在工余时间的言论及参与社会行动的自由。

调查期间，包括澳门大学副校长黎日隆在内的纪律委员会多次质疑仇国平在脸书批评建制派社团的言论，仇国平认为上述事例证明赵伟之前所说“仇国平被解雇与其言论无关”是谎言。他质疑“信件是由特首办直接下达到校方，这怎会跟崔世安、跟政治势力没有关？”另一方面，校方一直没有告知仇国平犯下的错误，也没有给他机会辩护和传召证人（之前校方传召20名学生是在程序开始前进行），仇国平表示他是在得知调查结果时才得悉被指控的内容，认为是违反程序公义，又表示有理由相信澳大偏袒某方面的政治力量，滥用纪律处分的权力。

### 相关评价

曾在澳门理工学院教授社会工作的前副教授、现已退休的苏文欣说，当年他在校教书时，一样会叫学生参与社会，因为人在社会里生活就是在参与着，即使社会出现游行，他也会叫学生去看，因为从事社会工作的，不能视而不见。苏文欣亦认同校方的举措有制造寒蝉效应的动机：“杀一儆百永远都是最好用的，但是，始终我们从事教育的人越来越多年青人，或参与社会的整体行为越来越普遍及容易时，我会看到声音更加多。”他认为苏鼎德和仇国平两名学者因言被解雇的事“除反映学术界言论自由的问题外，更彰显出澳门的大学制度有必要改革的需要，否则，澳门政府扬言要把澳门大学打造成世界一流大学的地方，难以落实，不过，两名学者的遭遇更肯定是澳门政府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例证。”

《论尽媒体》有评论文章指出：社会有意见担忧如此大规模的打压行动将会引起“寒蝉效应”，社会笼罩一片“白色恐怖”的氛围当中，澳门的学术自由及言论自由将步入寒冬。如果没有敢言的良心学者站出来捍卫公众利益，却只有一众政府的御用学者保驾护航，澳门将成为一个反智的社会。

## 部分著作

- Public Sector Reform in Macau After the Handover （“澳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三等奖）
- China's Policies on Its Borderlands and the International Implications
- Government and Policy-Making Reform in China: The Implications of Governing Capac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