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雅各·施本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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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雅各·施本尔（Philipp Jakob Spener，1635年1705年），德国神学家，称为“敬虔主义之父”。

## 时代背景

施本尔出生于上莱茵省的里博维莱，当时属于神圣罗马帝国，现在是法国的一部分。施本尔生长在30年战争后的一个平凡基督徒家庭，战争带给德国不仅是死伤惨重的人数，受其影响的人、事、物与大环境，其损失绝非可以计算，在军队行径与战争中，一个村庄接着一个城市接连的消失了，战争带给大地一片死寂，而战争后的宗教改革又转向德国的王公贵族手中。施本尔是最早提出敬虔一词概念的人士,他期盼透过读经祷告与主日崇拜的分享等活动，培育基督徒的灵性生命。他生长的背景带给他对于传统德国信义宗极大的震撼，对于过于注重仪文式的崇拜与教会教条颇为不满；加上当时30年战争死伤的人数相当惊人，有文献统计出，当时德国有近60%的民众死于该次战争，而波美拉尼亚则有65%，西里西亚25%的人众因战争而死亡。这带给施本尔许多沉痛的省思－何以传扬赐生命上帝的教会与国家，却造成众多人民的死伤?因此施本尔认为最重要的关键在于推动宗教的格新。

## 成长经历

他在高尔玛的文法学校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在1651年到了史特拉斯堡。他在那里修读古语言学、历史和哲学，并以论文反驳汤玛斯·霍布斯的哲学，于1653年取得硕士学位。其后他成为莱茵普法尔茨伯国王子克里斯提（Christian）和查理斯（Charles）的家庭教师，并在大学教授历史和古语言学。他在1659至1662年间，访问巴塞尔、蒂宾根和日内瓦的大学，和开创了纹章学的研读。纹章学是他穷一生所追问的学问。他的宗教观念和倾向，在日内瓦的时候受到转变，走向神秘主义的方向。

施本尔从史特拉斯堡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璇及旅行游学，周游列国的旅程中更拜访不少当地著名的哲人贤士，由交流中获得许多宝贵的经验，其中更结识了更正教的神秘主义者拉巴底，有学者的文献中指出此人原为天主教耶稣会的神父，后因故改信更正教，他强调内在的神秘感动与灵知（感）的超然属灵经验。由施本尔之后的著作不难发现，拉巴底影响他的信仰观念极深。史特拉斯堡后来成为遴选皇帝之处，看似极为风光的政治宗教中心大城，最后仍难逃被世俗化的命运。不少文献指出，此城星期天的崇拜人数极少，大多已经被商业贸易化，进而许多不法之事也甚嚣尘上。

## 早期事奉

施本尔在1663年回到史特拉斯堡，他在那里被委任成为传道人，有权主持讲坛，但没有给他牧职要求。三年之后，他得到邀请成为法兰克福路德宗教会的主任牧师。他在那里出版了两份主要的著作——《敬虔的渴望》（Pia desideria，1675年）和《所有相信之基督徒及全面神学的首要神圣》（Allegemeine Gottesgelehrtheit aller glaaubigen Christen und rechischaffenen Theologen，英译General Divinity of all Believing Christians and Thorough Theology，1680年），及开展他心目中的牧养工作，形成了日后称为敬虔主义的运动。施本尔为了帮助会友培育基督徒的属灵生活，因此邀请了对属灵生命成长有兴趣的教友，1670年起在私人住宅安排小型的聚会，借由读经，祈祷，与周日讲道的讨论研究等活动培育信属灵生命。从这团体的名字－collegia pietatis，顾名思义：敬虔小组，即恢复基督徒传统的信仰，恢复敬虔。在法兰克福，由施本尔他个人的著作－敬虔之愿（Pia desideria），提供了他对于敬虔运动相关的理论基础。此书于1675年出版，他阐述了他对于教会生活改善的重要措施。这些措施包括透过祈祷，而解决会众对宗教看法差异上的争论；以及圣经研读，使神学家受敬虔的教育，更强调个人实践基督教信仰，使其成为有意义和实际的教导。

## 中年事奉

施本尔在1686年接受了成为萨克森德德累斯顿的首席宫庭牧者。但不久他就得罪选帝侯的约翰·格奥尔格三世。他因为个人欲望而提供这个职位给施本尔，施本尔却指责约翰·格奥尔格宫庭的道德水平。因为约翰•格奥尔格三世对于信仰非常不敬虔，不但没有属灵的生活，甚至连参与主日礼拜的次数屈指可数，更有严重的酗酒问题。长期下来的不和睦日益严重，由小争执逐渐成问严重的关系绝裂，因此也危急到施本尔在德累斯顿市的居住。施本尔拒绝请辞，而萨克森的政府对于辞退他也是犹疑不决。直到1691年，萨克森的代表使勃兰登堡的宫庭为施本尔提供柏林圣尼古拉斯的教区长，并赋予他马奇宗教法庭的顾问头衔。施本尔在德累斯顿市的事奉大多以讲道为其主要工作，于其他时间也提笔疾书，大多主要针对当时代的环境，而写下提供关于更敬虔的生活方式。特别是在此时期，他也结识了一位年轻有为的大学讲师富朗开。而富朗开也成为敬虔运动日后承先启后的重要人物。

施本尔在柏林拥有很高的荣誉，但宫庭和政府官员都倾向理性过于敬虔。在他的影响之下，哈雷大学成立于1694年。施本尔的一生都受尽正统路德宗神学家的攻击，他的对手倍增，而他所开展的敬虔运动越发成为敌视和批判的焦点。维滕贝格大学的神学部正式指控施本尔264个谬误，结果只有他的辞世才平息了这些猛烈的冲突。他最重要的作品是《神学关注》（Theologische Bedenken，英译Theological Concerns，1700年-1702年）。《近代神学关注》（Letzte theologische Bedenken，英译Recent Theological Concerns，1711年）在他死后出版，由堪斯坦恩（CH von Canstein）在《神学关注》一书中，加入施本尔的传记。在约翰·阿恩特、贝理主教、拉巴底和西奥菲尔·格罗斯格包尔的高度影响之下，施本尔的著作强调透过属灵的重生和更新而达到个人的转化。这个着重个人委身与敬虔的焦点，使他成为敬虔主义的一员。施本尔意欲透过建立委身和有知识的信徒，强化和更新教会。在他的著作《敬虔的渴望》中，他提出了六个建议实现这个改革：1.)在听道之外，透过个人阅读和小组研经，让信徒更全面认识圣经；2.)增加平信徒参与教会各项事奉；3.)强调信徒将信心和知识实践出来；4.)在进行宗教讨论的时候带着谦和与爱心，尽可能避免争议；5.)保证牧者接受良好教育和虔敬忠心；6.)在宣讲讯息中，集中建立平信徒的信心。这些建议显示，施本尔认为教会正面的改变，主要在于信徒们个人敬虔的委身。

## 晚年事奉

虽然施本尔被称为“敬虔主义之父”，阿尔布雷赫特·立敕尔（Geschichte des Pietismus, ii. 163）提到，“他（施本尔）自己并不是一个敬虔主义者。”因为他不提倡敬虔主义中默观、律法主义和半独立主义的实践，虽然这些元素多少已结合在他的立场，或他所倡导和的实践之中。唯有两点他偏离当时正统的路德宗信仰，就是重生作为真正神学家不可或缺的要求，以及他期望犹太人归主和教皇制度的崩溃作为教会得胜的前奏。他不像后来的敬虔主义者坚持有意识争扎归主的需要，或鼓吹基督徒与世俗生活的全面割切。施本尔是尼古劳斯·路德维希·新生铎夫（Count von Zinzendorf）的属灵父亲，新生铎夫是莫拉维亚弟兄会的领袖。莫拉维亚弟兄会起源于萨克森的黑尔恩胡特。施本尔是个多产的作家。他的出版著作共7卷对开本，63本四开本，46本十二开本。他主要的著作由格伦伯格（P. Grunberg）于1889年出版。

## 著作

### 敬虔的渴望

施本尔在1666年选拔成为法兰克福教会的主任牧师，他更新年轻人教育系统与教会传统的礼仪，同时也呼吁社会要更新道德风气。他也常与君王及其他国家领袖用书信互相交流如何改进教会，被尊为“德国全国的属灵导师”。

施本尔在教会推动属灵生活，他邀请教会信徒每周在他家一同祷告、分享上周的主日信息，也将经文与灵修材料的内容应用在生活中。此属灵运动后来影响了约翰·卫斯理，成为循理会属灵追求的标帜。

施本尔于1675年为亚仁特（约翰·阿恩特）讲道集写序言，因此写下了《敬虔的渴望》。这本书是虔敬主义的经典陈述，也是一部关于教会更新的教科书。在书中检讨了德国基督教属灵的低潮、神职人员看重属世的享受，以及信徒未活出基督生命的原因。为了恢复信义宗传统，教导在信心与行为上的平衡，施本尔提出教会改革的六个方案。前两项内容思想来自马丁·路德，另外四项来自约翰·格哈德 内容其下：

- 信徒之间应更多传播神的话语及研读圣经，所以施本尔说：“圣经应该是任何改革最重要的依据”。
- 重新肯定马丁·路德“人人皆祭司”的教导。勉励所有信徒参与教会事奉，减少与神职人员之间的差异，并帮助信徒能清楚明白自己的呼召，学习圣经教导、责备及过分别为圣的生活。
- 基督徒的信心行为与生活应与圣经教导的相称。在信仰上有了知识才能在生活上实践出来。
- 面对教会纷争时，信徒要学习谨守与仁爱的品格来解决问题。面对未信者及软弱的肢体要用爱心并为他们祷告。
- 传道人要接受良好的教育与装备，以及拥有虔敬忠心的属灵生命为信徒的榜样。
- 传道人讲道事奉不是显示自我的博学成就，而是培养造就信徒为重，以他们能明白的话语带领他们产生信仰的效果。

施本尔在第二条内容中，阐述他对教会更新的期待，虽然他知道可能不会实现理想，但仍盼望“人人皆祭司”的教义能在教会中得到恢复。另外，第四条内容中讨论教会面对纷争时的态度。在那个时代，反对者通常会遭到侮辱和谩骂，但施本尔认为真理不是在争议中确立的，而是在谨守、仁爱的品格和忏悔、神圣的生活中去解决问题。

施本尔在《敬虔的渴望》中前四项之内容，主要是建立信徒及神职人员在信仰生活的榜样和心灵的敬虔，这样的提醒也与现在教会所看重的相同。在装备神职人员的过程中，除了敬虔的重要，也需要看重圣经的诠释、神学和教会的发展。这样的发展，也是现今教会值得注意的。施本尔也强调现今的神学院学生及神职人员的所坚持的是现今时代的核心价值，我们应当要积极的塑造信徒的属灵生命，并在社会上和教会中发挥属灵的影响力。

## 影响

施本尔极力的推动敬虔生命的更新，透过小组聚会带领研究圣经，并强调马丁路德所提倡信徒皆祭司的理想，以期在最黑暗的时代中，重燃民众对基督信仰的认识。陶理博士认为施本尔提倡读经来宣扬上帝的道,另一方面推动信徒皆祭司的教义，他的理念是将基督教的重点由理念转移到实践，也符合信义宗神的信仰特色，因此也不难由其书－敬虔之愿可宽探出其终极的目标为：上帝的国度也将于千禧年时实际临到地上.

敬虔运动的传承一路由施本尔传递给富朗开，到了钦岑多夫伯爵时，此运动已有稳固发展的根基，而真正将其发扬光大的，则是后来循理宗的灵魂人物－约翰卫斯理兄弟。施本尔一生对于基督信仰的敬虔贡献颇多，虽在当时代有许多的反对者，也得罪不少皇宫贵族，然而他一生致力于敬虔信仰的推动，成为后世人效法的典范，因此不难理解后世学者对其评论是肯定多余责备：“…人们在评估施本尔的生平和工作时，通常都将他视为一位基督徒生活的改革者，而非基督徒思想的改革者；他的历史地位，也多被认为是在基督徒敬虔方面，而非在教义。尽管他对于神学的兴趣在于实用，却也不是一位拙于言辞的泛泛之辈。他在无意中，还是影响了基督徒思想的发展。当攻击来临时，施本尔总是为其正统性──也就是效忠路德派经院神学的态度──提出抗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