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游自由

漫游自由（Freedom to roam）又称自然享受权（英语：Right of Public Access to the Wilderness）或每个人的权利（Allemansrätten，Jokamiehenoikeus），是公众进入并使用公共或私有土地，进行休闲娱乐和运动的权利，包括登山、露营、和采集植物。此概念在北欧包括冰岛、瑞典、丹麦、挪威、芬兰、苏格兰、爱沙尼亚、拉托维亚、立陶宛这些地方，以及瑞士、奥地利、白俄罗斯和捷克共和国，时常是被编纂入宪法或法律而获保障的一般公共权利。

在北欧部分地区，该种享有权益非常古老，并被认定为公共基本权利而在现代以前，未以正式法例来书明该概念。但该权利通常不包括任何实质的经济得益如狩猎或伐木，或如射击和驾驶越野车等具破坏活动。

在没有明确授予该权利的司法辖区，可能存在结成容许公共行使通行权的系统网络，或者有一些人行道的自然保护区。

## 历史

漫游自由在欧洲曾经非常广泛，但只有北欧和波罗的海地区存续此文化传统至今，或许是因为封建文化和农奴制从未在北欧建立，或是因为北欧至今仍存在大片的原始森林而且地形开放，所以较少形成私有土地，保留了较多公共财使用权。在芬兰、爱沙尼亚、冰岛、挪威和瑞典，漫游自由已经持续了上百年。目前尚不清楚漫游自由是什么时候从消极的“传统习惯”转变为积极的“权利保障”。漫游自由被视为非常基本的权利，像常识一样，以致到相对晚的时间才有成文法律的保障。

现今的漫游自由在北欧国家允许在健行时路过私有土地并在上面扎营过夜，以及摘取野花、莓果和食用蕈，但是在行使这些权利时，也同时有义务保持自然环境的安宁，并不能伤害野生动物和农作物。漫游自由并不允许进入房屋和庭院、商业活动、和砍树。各国的法律也有些许的不同，有些允许适度的钓鱼和打猎、有些禁止生火、有些禁止露营车。在丹麦，私有地的地主保留了较多权利。

有些热带国家也有漫游自由的传统，如马达加斯加，在现代因缺乏适当的管制，这造成热带雨林的栖地破坏。

## 北欧各国状况

### 芬兰

漫游自由在芬兰有法律保障。任何人都可以在乡间行走、滑雪或骑自行车，只要不伤害自然环境。花园和院子除外。为了维护作物，农田只在冬季时才可进入。任何人都可以在离房屋一定距离外露营、采集矿石、莓果、蕈类和花（除了保育物种）。在水域可以钓鱼、驾船、游泳和洗澡。结冰的水面上可以行走、滑雪或钓鱼。另外也有一些行为是不允许的，包括干扰驯鹿或育幼中的鸟类、砍树或收集木材、苔藓和地衣、生火（紧急情况例外）、制造噪音和脏乱。在奥兰自治区露营的自由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漫游自由在芬兰是一种正面权利（positive right），也就是说只有政府可以在特定情况下（例如保护区）禁止人民的漫游自由。很大部分的漫游自由没有透过明文规定来保障，而是基于罪刑法定原则，意即只要没有明文禁止，就都是合法的。

### 挪威

挪威的漫游自由是不成文的传统，在1957年写入《户外休闲法案》（Outdoor Recreation Act）。在挪威，人们可以进入或穿越未开发的土地，但需尊重农夫、地主、其他使用者、和自然环境。挪威的法律明确地定义了“已开发的土地”，包括院子、房屋、农田、牧场、人工草地、围篱分隔的地，或是其他若作为公共使用会影响地主的地方。已开发的土地只在被冰雪盖住时可以进入，而其他的地方都算是未开发的土地，属于漫游自由的范围。

除了在未开发的土地上行走，也可以采集苺果，但打猎的权利属于地主。所有的水域都允许划船。除了水源地之外都可以游泳。海边可以用机动船，并在不违反保育法规的前提下钓鱼。在淡水水域捕鱼需要地主或政府的许可，但16岁以下的儿童可以自由捕鱼。

在挪威南方人口较多的地区，如奥斯陆峡湾，近年来有些海岸别墅的地主希望有私人的海岸。许多时候地方政府允许他们在靠近海边的地方建造房屋，但是他们并不能禁止其他人进入他们的土地。

### 瑞典

瑞典宪法保障漫游自由，“私有财产不能影响每个人享受自然的权利”。宪法和法律中没有明确说明哪些权利受到保障，实际运作上，漫游自由包括所有法律上未禁止的事项。各省政府（länsstyrelse）负责执行漫游自由，包括强制拆除影响公众通行的围篱。为了保障人们使用水域和海滩，自1975年起不允许在岸边建筑。

漫游自由允许人们在私人住宅和庭院的一定距离外行走、滑雪、骑自行车、露营、生火（除了有火灾风险时公告禁止）、采集莓果、蕈类和花（除了保育物种）、划船和游泳，但钓鱼和打猎是地主的权利。如其他北欧国家，漫游自由也同时附带有不破坏环境的义务。

### 爱沙尼亚

爱沙尼亚允许在自然环境中步行、骑自行车、滑雪或骑马。私人土地在白天也可以进入，除非有特别围起来。除了较小的池溏和水源地，大多数水域都可供公众划船和钓鱼。人们可以采集莓果、蕈类、花、药用植物和榛果。也有些行为是禁止的，包舌砍树、生火、露营、进入已开发的土地、打猎、干扰野生动物等等。

私人不动产可随时进入。如果私人不动产设有围篱或张贴禁止擅入的标志，则必须获得所有者的许可才能进入。私人不动产所有者还必须张贴标志，说明土地所有权和联络电话，以避免法律问题。土地所有者不得阻挡属于公共或指定用于公共用途的土地、道路或水域，包括冰路和岸边小路。

所有属于公共或指定用于公共用途的水域均会设有宽度不超过4米的公共岸边小径。沿着可通航水域的岸边小路可延伸至距离水线10米的距离。即使私人不动产张贴或标有禁止擅入标志，所有者也不得关闭此小路。岸边小路沿线的放牧区和其他封闭区域必须设有阶梯。完全位于单一土地所有者土地上的无排水池塘，以及位于多个土地所有者土地上的面积小于五公顷的湖泊，则不得用于公共用途。进入此类水体必须获得土地所有者的许可。

作为饮用水源保护的水体、用于水产养殖或用于其他特殊用途的水体均不设岸道。所有关于人类与自然互动的权利和责任统称为“人人权利”。“人人权利”不适用于在野外组织的体育赛事或其他公共活动。组织这些活动必须获得土地所有者或其他土地占有者的许可，必要时还需获得当地政府的许可。

当地以下在自然界中的行为被允许：

- 在所有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步行、骑自行车、滑雪、乘船或骑马进入区域。
- 出现在任何允许进入的区域。
- 采集野生莓果、蘑菇、花卉、药用植物、榛果和其他不受自然保护的天然产品。
- 在公共水域或指定供公众使用的水域使用简易钓鱼线钓鱼。

当地户外以下行为被禁止：

- 进入他人庭院、种植园、养蜂场、已播种作物、粮田和其他农田附近，并由此造成所有者的损害。
- 未经土地所有者或占有者许可生火和露营。
- 未经相关许可狩猎及捕鱼，简易钓鱼线除外。
- 损坏树木和灌木。
- 扰乱当地居民的安宁。
- 破坏森林动物和鸟类的栖息地和巢穴，采集或移除它们的蛋，或以其他方式伤害它们。
- 损坏自然保护区和受保护物种。
- 在禁止通行的地区使用机动车辆。
- 污染自然环境。

### 英国

英国地主过去非常注重私有财的产权，甚至未开发的土地亦然，主要是为了确保地主的打猎和钓鱼权利。在英格兰和威尔士，传统上公众只能走在道路、小径、公有地和潮间带，私有土地是只有地主许可才能进入的。经过激烈的争辩后，在2000年至2005年间才因《乡间和通行权法案》而渐渐开放有限度的漫游自由。《乡间和通行权法案》（Countryside and Rights of Way Act）开放了山地、丘陵草原（moor）、石楠荒原、白垩岩坡（down）和海岸。但是钓鱼利益团体成功地将英格兰和威尔士的河流排除在法案外，因此只有不到2%的水域可以游泳或泛舟。现在有许多公益组织正在游说进一步开放各种漫游自由，如健行协会（Rambler's Association）和独木舟工会（British Canoe Union）。

苏格兰有漫游自由的文化传统，在2003年的《土地改革法案》（Land Reform Act of Scotland）放寛了《乡间和通行权法案》，将漫游自由列入苏格兰法律保障。法案允许以负责任的方式使用土地作为休闲、教育、通行和另外一些用途，可以进行各种不用机具的活动，包括步行、自行车、骑马、露营、划船、风帆、和游泳。

达特穆尔国家公园基于历史因素有更开放的使用自由，现在由《达特穆尔公共财法案》保障。

## 北美状况

### 美国

由于美国的财产权包含排除他人的权利，因此漫游自由在美国通常并不存在。但为了鼓励地主开放土地给公众作休闲用途，许多地方法规特别保障地主不用为使用者发生的意外负责。若无这些保障，地主有责任确保进入其土地的人（法律上的“受邀人”或“被授权人”）的安全。

而在某些情况下，长期使用穿越私人不动产的道路，可能在法律上为公众确立地役权。关于联邦不动产，依据美国宪法第四条第三款的财产条款规定，美国国会“有权处分并制订一切必要的规章制度，以规范属于美国的领土或其他财产”，赋予立法部门“不受限制”地管理联邦财产的权力。

在美国，包括市、县、州和联邦政府在内的政府实体都管理著被称为公共土地或公共领域的土地。美国大部分公共土地由联邦政府机构美国林务局和土地管理局管理，面积约 6.4 亿英亩，约占美国土地总面积 22.7 亿英亩的 28%。任何人，包括非公民，都可以合法进入和在这些土地上娱乐，有时此举被称为北美土地保护的模范。一些州和地方政府会对其公共土地实施更为严格的管制政策，例如游荡法和红线划定政策，有些城市甚至直接驱逐某些群体。以下是一些具体的州和地方政策：

- 加州的《加州海岸法》为其海滩提供了类似的权利，冲浪者基金会也成功起诉了试图利用非法侵入法限制公众进入海滩公共区域的沿海地产所有者。
- 佛罗里达州宪法设立了“主权土地”的公益信托，包括“平均高水位线以下…所有人的湿地”，无论是否有任何私人干海滩，约定必须尊重公众在那里漫步的自由。地方法令通常将这种自由严格限制为步行，并禁止驾驶机动车辆或将船只搁浅。
- 夏威夷州允许当地居民和游客进入海滩和海岸。这些海滩交通走廊被视为公共财产，被定义为“海岸线向海延伸的区域”。因为许多种类的快速生长的沿海植物很容易限制公众进入，沿海土地所有者还被要求必须打理好可能阻碍人们进入海滩的植被。
- 缅因州允许进入任何户外场所，除非有张贴告示。而当地法例要求所张贴告示，需以符合要求的标志或油漆清楚标示。标志必须注明禁止进入、未经土地所有者或其代理人许可禁止进入，或禁止为特定目的进入。
- 在密苏里州圣路易斯，政府禁止许多无家可归者进入该市的大片区域。违反命令的人会被判监禁数月。
- 新罕布夏州的普通法赋予公众进入未张贴告示的土地的权利。
- 美国俄勒冈州有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立法《俄勒冈海滩法案》，由俄勒冈州立法机构在1967年会议上通过。该法案确立了俄勒冈海岸沿线从水面到低潮线以上16英尺（约4.6米）的土地的公有化。
- 在宾州，1966年的《土地和水域休闲使用法》（RULWA）限制了土地所有者将其土地开放给公众用于休闲娱乐时对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责任。该法规鼓励土地所有者开放其未开发的土地用于休闲娱乐。
- 罗德岛州宪法保护海岸通行权，包括游泳和采集海藻。1982年罗德岛州最高法院在 State v. Ibbison 案中的判决将私人土地的终点定义为平均高潮线，这在日常活动中难以确定，并导致了海滩通行权冲突。罗德岛州海岸资源管理委员会资金不足，导致其对侵占公共通道和非法建筑的执法不力。
- 佛蒙特州宪法允许公众在开放的私人土地上狩猎、捕鱼和设陷阱。不想允许这种进入的土地所有者有权张贴标志来限制这项权利。

## 社会主义影响

漫游自由将大自然视为公共财的立场和社会主义一致，因此有些社会主义国家也有类似的法律。例如白俄罗斯宪法规定所有的森林（占国土40%）和农地（占国土20%）都是公有土地。森林法保障公民有使用森林及采集野生植物、蕈菇等森林资源的权利。在捷克，40年的社会主义淡化了私有产权，登山健行者拥有路权，“自然和乡间保护法”和“森林法”规定自然环境要开放给大众，但有些活动必须限制在道路上。

## 其他国家

- 奥地利：自1975年起联邦法律保障通行自由（Wegefreiheit），可以在森林里步行，但骑马、骑车、露营要地主许可。山区另有不同的管制，依各邦规定。
- 瑞士：民法保障森林和牧地可以供公众作适度使用，地方法律可能进一步开放或限缩权利。
- 台湾：2019年施行开放山林政策，原则上开放所有公有地，包括林务局管辖的林道全面开放，但部分国家公园登山路线和生态保护区仍需申请。

## 批评

因为人口成长和交通的便利，越来越多人可以进入以往不易进入的自然环境，当人数过多或是环境教育不足时，会对自然生态造成破坏。

有些组织，如瑞典农夫协会（Lantbrukarnas Riksförbund），认为漫游自由会干涉地主使用土地的权利，并且应排除商业活动。

## 延伸阅读

- Hill, Howard (1980) Freedom to Roam: the struggle for access to Britain's moors and mountains. Ashbourne: Moorland ISBN 978-0-903485-77-7

## 外部链接

- Norwegian embassy info on the right of access
- Swedish EPA. The Right of Public Access. Information in English
- Everyman's Right in Finland (Booklet in English, German, and French)
- England and Wales Countryside Rights Of Way act fact sheets
- Land Reform (Scotland) act explanatory no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