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崇祖

垣崇祖（439年483年－5月1日），字敬远，一字僧宝，下邳郡（治今江苏省睢宁县西北）人。南北朝时代南朝宋齐两代官员。前秦长乐国郎中令、后燕车骑长史垣敞曾孙，南燕京兆太守、东晋太尉行参军、宋屯骑校尉垣苗孙。刘宋辅国将军、豫州刺史垣护之的侄儿。父亲垣询之。崇祖在齐官至安西将军、都督豫司二州诸军事、豫州刺史，并曾长期参与抵御北魏进侵，得齐高帝信任。然而崇祖因为不依附皇太子，即后来的齐武帝萧赜而遭其记恨和猜疑，最终在齐武帝即位翌年被武帝处死。

## 生平

### 少有干略

垣崇祖十四岁时就显现其才干和谋略，伯父垣护之就曾和同族宗亲们说：“这个孩子必定能壮大我家门，你们都及不上他。”《南齐书·垣护之传》载为“此儿必大成吾门，汝等不及也。”<《南史·卷二十五》则是“此儿必大吾门。”及后崇祖获徐州刺史刘道隆辟为州主簿，并得其知遇。后崇祖转任新安王国上将军。永光元年（465年），刘道隆调任梁、南秦二州刺史《宋书·前废帝纪》：“永光元年六月已巳，以左军长史刘道隆为梁、南秦二州刺史。”，并向宋前废帝请转垣崇祖为义阳王刘昶的征北行参军，二人一同到下邳郡募兵。不久前废帝出兵讨伐刘昶，刘昶被逼逃奔北魏，崇祖仍留下邳。

泰始元年（465年）宋明帝即位，但同时其侄儿晋安王刘子勋亦在寻阳建立政权，薛安都则举兵支持子勋，并出兵对抗明帝政权，其中就派了自己的女婿裴祖隆出镇下邳，裴祖隆也请了崇祖和他一起守备。泰始二年（466年），与薛安都一同抵抗明帝政权的青州刺史沈文秀所派的部将刘弥之等军到达下邳，可是弥之此时却决定改为支持明帝，更向裴祖隆发起进攻。崇祖见祖隆士兵溃败，就和数十亲兵去将裴祖隆救出并逃回安都所在的徐州治所彭城。同年八月，宋明帝消灭了子勋政权，薛安都遂向明帝归降，但明帝为了示威淮外而在十月故意派沈攸之及张永率重兵迎降。安都恐惧不获赦, 于是引北魏入援，最终让北魏入主宋淮北地《宋书·薛安都传》：“太宗即位，进号安北将军，给鼓吹一部。安都不受命，举兵同晋安王子勋。……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并皆同反。文秀遣刘弥之、张灵庆、崔僧琁三军,道固遣子景征、傅灵越领众, 并应安都。弥之等南出下邳，灵越自泰山道向彭城。……安都使同币裴祖隆守下邳城，弥之等至下邳，改计归顺，因进军攻祖隆，僧琁不同, 率所领归安都。索儿闻弥之有异志，舍瞿陵驰赴下邳，弥之等未战溃败，并为索儿所执，见杀。……子勋平定，安都遣别驾从事史毕众爱、下邳太守王焕等奉启书诣太宗归款……太宗以四方已平，欲示威于淮外，遣张永、沈攸之以重军迎之。安都谓既已归顺，不应遣重兵，惧不免罪，乃遣信要引索虏。”《宋书·明帝纪》：“泰始二年十月丁卯，以郢州刺史沈攸之为中领军，与张永俱北讨。……薛安都要引索虏, 张永、沈攸之大败，于是遂失淮北四州及豫州淮西地。”。垣崇祖虽入魏，但他却领着游兵徘徊在琅邪郡一带，不听北魏指挥，更加暗中派人到彭城想接回母亲，然后南奔。事情虽然被北魏一方识破并先一步抓住崇祖母亲作为人质，但崇祖的妹夫皇甫肃就是薛安都女婿的弟弟，故此皇甫肃恃著自己得到北魏人信任就带着家属及崇祖母亲到朐山，崇祖遂领部曲前往会合并遣使降宋。南兖州刺史萧道成就板授崇祖为朐山戍主，并派人护送崇祖母亲到京师建康。

### 朐山御魏

朐山地势临海，孤立险要，而崇祖鉴于当地人心不稳，常常都坐着船停靠在水边，以备有事时能立即向大海逃走。这行为被因罪叛逃的崇祖麾下人兵将当作情报报告给北魏，魏东徐州刺史成固公知道此事后就派兵二万进攻朐山。魏军驻屯离朐山城仅二十里的洛要时垣崇祖因送客离开而不在城中，这令城中人们都恐惧得跑到船上打算逃命。崇祖回城后就向心腹表示魏兵这次前来不是决心要消灭他们，只是听信了消息才来，只要有百多人回来助守就可以骗倒他们，就命令心腹们到二里以外宣称魏军已在艾塘被击败，但需要朐山守兵尽快前去帮忙驱逐魏兵。这假消息果然鼓动了原本惊恐的人们争相跑回岸上，崇祖于是就领他们回到朐山城中守备，另外派老弱的人到海岛中，命他们每人手持两把火炬到高地鼓噪，营造人马鼎盛的假象，成功让魏军退兵。

及后崇祖上书宋明帝请求给予他更高的名号以号令群众，明帝就任命他为辅国将军、北琅邪兰陵二郡太守。崇祖又曾消灭来袭的流寇司马顺之以及多次向朝廷上陈收复淮北失土的计划。而明帝以北魏声言会袭击淮南事询问崇祖意见，崇祖就建议轻兵深入突袭魏人，最低限度都能阻遏其南侵的企图。得明帝允许后，崇祖就带着数百人深入魏境七百里，占据了南城并固守蒙山作屏障，更煽动附近郡县叛魏。魏军于是大举进攻，更加以崇祖别将梁湛的母亲为人质逼梁湛瓦解崇祖部曲的军心，一度让那些部众溃退逃走。崇祖知道若果全军都溃逃的话必定会被全歼，于是自己率众殿后奋力抵抗，大败追兵后才南归。明帝念及崇祖一直在北方抗魏，遂封其为下邳县子。崇祖在泰豫元年（472年）行徐州事，并决定移屯朐山以南的龙沮。崇祖提出引河水掩盖平地以阻碍魏军以骑兵入侵，明帝在刘怀珍的支持下同意建议，崇祖便命人筑堤集水。魏彭城镇将长孙浑得知此事后认为若果让崇祖在龙沮立足即是国耻，于是在堤坝还未建成时就派了数万骑兵进攻他，虽然崇祖以马槊攻入敌阵抵抗，但仍然抗不住进攻，于是只有筑城防守，碰巧接着下了十多日雨，逼退了魏军，但崇祖却没办法建成龙沮戍。后来崇祖以辅国将军先后任盱眙、平阳和东海太守，又一度转为邵陵王刘友的南中郎司马，又复任东海太守。

### 齐高倚重

萧道成当日因为崇祖的武勇而善待他，而崇祖亦为道成是自己的良主，于是一直对道成表现忠诚。宋后废帝在位后期一直猜疑当时已为重臣的萧道成，道成亦很忧虑，遂命令崇祖将家累都交托给皇甫肃，领着数百人在北魏边界等待命令。元徽五年（477年），后废帝遇弑，道成进宫拥立宋顺帝并掌权，遂召崇祖领部曲回建康，任游击将军。昇明二年（478年）平定了荆州刺史沈攸之后，崇祖获授持节、督兖青冀三州诸军事，冠军将军、兖州刺史。建元元年（479年），道成篡宋建齐，是为齐高帝，而他为了防备魏军，让崇祖为使持节、监豫司二州诸军事、冠军将军、豫州刺史，镇守寿春，又封望蔡县侯，食邑七百户。建元二年（480年），元嘉及刘昶率领号称二十万的大军进攻寿春，崇祖召集文武属官讨论防守对策，他主张于外城修防御工事待敌，并且引淝水作护城河守卫寿春城三面。可是将吏们都认为元嘉二十七年（450年）宋南平王刘铄守寿春时兵力比现在更强仍然只能守内城，加上自古以来都因地形问题没有人修筑淝水堰，担心这样做只会徒劳无功。不过崇祖认为舍弃外城会让外城成为魏军用作围攻内城的据点，只是坐待被擒的方法，坚持自己的提议。寿阳守军遂于城西立堰堵截淝水，并在堰北建起有深坑包围的小城，派了数千人留守。崇祖的判断是魏军到后会全军尽力攻下这小城以图控制肥水堰，而此时决堰引淝水冲向攻城魏军必能取得硕大胜果。魏军自城西道兵集堰南，果然派了大批士兵进攻小城，而崇祖就戴白纱帽，乘肩舆到小城作战，一直战至下午晡时时就让人破开小史埭，河水一涌而下将攻城的魏军都冲进围城深坑中，数千人就这样遇溺阵亡，魏军见状只好撤退。因着此战功勋，崇祖获进为都督并进号平西将军，封邑亦获加至一千五百户。崇祖此时听闻陈显达和李安民都有增加仪仗队，遂向齐高帝提出加鼓吹队，齐高帝亦照做，给了他一部鼓吹。

虽然寿春一战获得胜利，但崇祖仍担忧魏军会再来，于是上奏将下蔡的守戍调到淮东。同年冬季，魏军果然来攻下蔡，但得知下蔡守戍已经移离后就言要夷平下蔡城。当时崇祖部众都担心魏军会用下蔡城置戍威胁齐军，但崇祖认为他们不敢在离寿春这么近的地方置戍，反而真是想夷平城池，可趁这机会进攻魏军。魏军入城后果然在破坏城池，崇祖此时领兵渡过淮河大破魏军，并追击败军数十里，阵斩和俘获数以千计的敌军。后道成派人入关收集情报后意欲攻魏，遂命崇祖修治芍陂田以备粮草。

### 私憾遭祸

建元四年（482年），齐高帝去世，齐武帝即位，召崇祖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但不久又下令他留下本任，加号安西将军，但接着还是召他回朝任五兵尚书，领骁骑将军。原来往日齐武帝还是皇太子之时正忧心高帝会将储君之位转予弟弟豫章王萧嶷，崇祖却一直没有依附他。崇祖在成功防御北魏进攻后得诏还朝与高帝密议，这引起武帝的怀疑，遂特意礼待崇祖，并在酒后向崇祖说：“一直流传的流言我都没有放在心内了，今天之后，我的富贵就托付给你了。”崇祖遂下拜陈谢《南齐书·垣崇祖传》：“世间流言，我已豁诸怀抱，自今已后，富贵见付也。”。可是，崇祖走后却接到荀伯玉宣布高帝边境有事的口敕，当夜就走了，没有去东宫辞行，武帝当时就记恨崇祖不是真诚对他。现在武帝将崇祖调回朝就是怕崇祖有异心，但最终还是在永明元年四月九日（483年5月1日）下诏宣布他“去岁在西，连谋境外，无君之心，已彰遐弥……－随与荀伯玉驱合不逞，窥窬非觊，构扇边荒，互求表里”的罪状，将崇祖与武帝深恨的高帝宠臣荀伯玉一同处死。崇祖死时四十四岁，恐时没有人敢去为他送葬，惟有前豫州主簿夏侯恭叔用私财前来殓葬，子垣惠隆也被流放到番禺县，并在当地去世。

## 参考书目

- 《南齐书·垣崇祖传》
- 《南史·卷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