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

《再生缘》，清朝言情小说。女作家陈端生所著，写了十七卷，未完成。

小说借用另一本清代弹词小说《玉钏缘》的人物，写他们在来世再续情缘的故事，故名之为《再生缘》。

## 内容

本书时代背景设在元朝，写一才貎双全年轻女子孟丽君，与少年英雄皇甫少华、国舅刘奎璧及好友苏映雪之间的错综复杂的感情关系及家族之间的矛盾瓜葛。其间丽君为避奸人迫婚，被迫改扮男装出走，岂料乘此性别身份，不但一举考中科举，还屡立奇功，官至丞相，犹胜男儿。期后更揭穿奸人阴谋，解救了皇甫一家。然而真实身份开始惹人怀疑，丽君不想回到传统社会为女子设定的唯一归宿，为此费尽心思。

故事间接歌颂了女性追求自由的思想，情节在当时来说是天马行空，十分夸张，甚至是离经叛道，但小说在当时却很受欢迎，可反映该书对旧社会女性被压抑的控诉在读者间得到共鸣。

## 文体

《再生缘》是弹词小说，全书基本上七言排律写成，间以说表。陈端生写了十七卷，每卷约四万字，是六十多万字的长篇叙事诗。除了间或用三字句的补词或连用两个三字句来代替七言句外，通篇的平仄规律严谨工整，转韵也很自然。而韵脚则用杭州方言押韵。

## 主要人物

### 孟氏一家

孟丽君：尚书之女，智若孔明，貌比西子。后易服男装，改名郦君玉。前世是《玉钏缘》郑如昭。

孟士元：孟丽君之父，官拜尚书。

孟夫人：孟丽君之母。

孟嘉龄：孟丽君之兄。

苏映雪：乳母之女，与孟丽君情同姐妹，对皇甫少华一见倾心。后改名梁素华。前世是《玉钏缘》陈芳素。

### 皇甫家族

皇甫少华：都督之子，少年英雄，与孟丽君有婚约。前世是《玉钏缘》谢玉辉。

皇甫敬：皇甫少华之父，十三省都督。

尹夫人：皇甫少华之母。

皇甫长华：皇甫少华之姊。

### 刘府

刘奎璧：与皇甫少华争娶孟丽君，身份为国舅。

刘捷：刘奎璧之父，为元戎侯爵。

刘燕珠：刘奎璧之姊，为昭阳皇后。

刘燕玉：刘奎璧之妹。前世是《玉钏缘》曹燕娘。

### 王室

元成宗：好色昏君。

太后

### 其它

康信仁：郦君玉义父。

孙氏：康信仁之妻。

熊浩：皇甫少华恩人，后与皇甫结拜为义兄。

## 创作过程

《再生缘》的每一卷的开始和结尾，作者都写出了自己的身边情况，故此可以窥见当中写作过程和背景之一二。

陈端生最初在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写《再生缘》，那年她才十八岁，当时她祖父陈句山在京城做官，父亲陈玉敦也在京有差事，故全家都在住在北京外廊营。九月时，她的祖母以及伯父母等都回杭州老家去了，家中环境也相对安静些，是写作的好时机。她从那时开始动笔，写至次年二月初五，完成了前三卷。

紧接着，从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二月初七开始，写到农历五月廿七日，仅三个余月时间，又多写了五卷至第八卷。

不久她父亲要赴登州述职，她和母亲妹妹跟随着到了蓬莱市居住。蓬莱市风景优美，陈端生在那里心情舒畅惬意，正值她创作高峯。中秋以后又在登州执笔，写到快过新年又完成了第九至十四共六卷。

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初，她又续写了两个月，完成了十五、十六共两卷。这时陈的母亲汪氏病倒了，到秋初更不幸去世。这对作者是很大的打击，母亲其实就是她的第一知音。当时她那本在创作中的作品，读者也只有母亲和妹妹。母亲死了，她的写作动力也被打断。

其后，她返回老家杭州居住，并在那里结婚生子。而她的作品《再生缘》在淅江一带广泛流传，深受欢迎，读者众多，很多人读后纷纷催促陈端生继续写下去。

陈端生最终经不起读者盛情，隔了多年后在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的早春，重拾笔杆。虽然她有完成该作品的宏愿：“知音爱我休催促，在下闲时定续成。”然而她不再是对人生充满美好幻想的少女，其时她已经三十四岁，是两位孩子的母亲，丈夫因罪被流放多年未见。久历现实无情，陈端生的写作速度已大不如前，花了差不多一年的光景，写到“白雪菲菲将送腊，红梅灼灼欲迎春”，才把第十七卷写好。故事虽然尚未结束，但陈端生此后却再也没有续写下去了，令人婉惜。

## 续本

梁德绳和许宗彦夫妇所续三卷，流传较广。另一位女作家侯芝又对二十卷进行修订，改为八十回。

## 评价

《再生缘》因其宣扬的主旨与当时封建社会格格不入，加之弹词体裁，在当时不被传统文人重视。虽然该书在当时大受欢迎，但始终不能登大雅之堂，学术评价不高。正如郭沬若所说：“这的确是一部值得重视的文学遗产，而却长久地被人遗忘了。不仅《再生缘》被人看成废纸，作为蠹鱼和老鼠的殖民地，连陈端生的存在也好像石沉大海一样，迹近湮灭者已经一百多年。”

《再生缘》于近代重新被人重视，可说是始于陈寅恪于1953年9月至1954年2月撰写的《论〈再生缘〉》的长文。陈寅恪称赞作者“心中于吾国当日奉为金科玉律之君父夫三纲，皆欲借此等描写以摧破之也。端生此等自由及自尊即独立之思想，在当日及其后百余年间，俱足惊世骇俗，自为一般人所非议”又：“再生缘之文，质言之，乃一叙事言情七言排律之长篇巨制也。弹词之作品颇多，鄙意再生缘之文最佳，微之所谓‘铺陈终始，排比声韵’，‘属对律切’，实足当之无愧，而文词累数十百万言，则较‘大或千言，次犹数百’者，更不可同年而语矣。”并说：“今寅恪殊不自量，奋其谫薄，特草此文，欲使《再生缘》再生”。郭沫若因惊于陈寅恪的评价之高而阅读《再生缘》，认为陈寅恪的评价是正确的，并且认为《再生缘》可与《红楼梦》并称“南缘北梦”。

至于坊间存在的续本，与原著均相去甚远。比如梁德绳和许宗彦的三卷算是当中较佳者，也被评为狗尾续貂，将原来奇特独立的史诗巨著变成了庸脂俗粉的鸳鸯蝴蝶梦。

## 考证

1954年，陈寅恪写成《论〈再生缘〉》，油印稿由章士钊带到香港，辗转由香港友联出版社出版，一时轰动海外，议论纷纭，引起北京方面的注意。有关方面与郭沫若、周扬、齐燕铭等人交换意见后，决定在大陆出版陈端生著和郭亲自校订的十七卷本《再生缘》，以回应海外议论。然而，由于这部乾隆年间的虚构作品语涉“征东”，在上世纪60年代初的特殊国际环境下，周恩来、康生出面中止了对《再生缘》的讨论，陈著与郭氏校订本也被搁置起来。胡乔木拜访陈寅恪时，陈氏因言：“盖棺有期，出版无日。”即指此事。

## 相关改编表演作品

很多人不知道《再生缘》，但《孟丽君》这个人物或剧目却妇孺皆知，这是因为这部文学作品虽然遭到冷落，但根据小说情节改编的各种地方戏曲版本却呈现出繁盛的局面，历久不衰。其改编的表演形式种类繁多，有：评弹、木鱼歌、潮州歌、鼓词及各种地方剧种，如京剧、闽剧、扬剧、越剧、锡剧、沪剧、庐剧、川剧、汉调、黄梅剧均有《孟丽君》，粤剧则有《华丽缘》（因采用皇甫少华和孟丽君最终结合的结局而命名）等。

而近代电影、电视的出现，小说《再生缘》亦被多次改编推出，部分包括：

年份｜类别｜剧名｜演员｜导演｜制作公司｜地区

1938年｜电影｜孟丽君｜苏州丽(孟丽君)、新马师曾(皇帝)、梁若呆(苏映雪父亲)、梁淑卿(苏映雪)｜洪仲豪｜诚信贸易行｜香港

1940年｜电影｜孟丽君｜周璇(孟丽君)、舒适(皇甫少华)、徐风(皇帝)｜张石川｜国华影业公司｜大陆

1949年｜电影｜孟丽君｜周坤玲(孟丽君)、薛觉先(天子)｜陈皮｜金城影片公司｜香港

1951年｜粤剧｜多情孟丽君｜任剑辉(孟丽君)、白雪仙(苏映雪)、石燕子(成宗)、黄超武(皇甫少华)、陈露华(长华)｜陈皮、珠玑｜多宝映片公司｜香港

1955年｜粤剧｜孟丽君与风流天子｜新马师曾、任剑辉、吴君丽、苏少棠、余惠芬｜冯志刚｜东方影业公司｜香港

1955年｜电影｜孟丽君｜鹭红(孟丽君)、白云、凌波｜赵树燊｜必达影业公司｜香港

1958年｜电影｜风流天子与多情孟丽君｜新马师曾、芳艳芬、半日安、林家声、萧仲坤、张醒非、谭倩红、甘露、马笑英｜龙图｜华兴｜香港

1963年｜电影｜孟丽君｜李丽华(孟丽君)、严俊、杨群、钱蓉蓉｜严俊｜国泰｜香港

1964年｜潮剧｜孟丽君｜方巧玉(孟丽君)、陈楚蕙(元成宗)、张应炎(皇甫少华)｜李铁｜联友制片公司｜香港

1977年｜电影｜孟丽君｜夏玲玲、尹宝莲、李影｜李铁｜兴发影业公司｜台湾

1980年｜杨丽花歌仔戏｜龙凤再生缘｜杨丽花（宋成宗）、小凤仙（太后）、李如麟（皇甫少华）、许秀年（孟丽君）、青蓉（苏映雪）、高玉珊（刘燕玉）、吕福禄（皇甫敬）、丽红（皇甫夫人）、许仙姬（皇甫长华）、张文彬（孟士元）、吴梅芳（孟夫人）、林义雄（梁鉴）、文英（梁夫人）、尤添义（刘捷）、严屏（刘皇后）、洪秀玉（刘奎璧）、蔡富贵（权昌）、刘文雄（进喜）、易淑宽（荣兰）、洪秀美（柳翠环）、马瑜鸿（卫勇娥）、杨凤玉（熊浩）、｜台视｜台湾

1985年｜叶青歌仔戏｜孟丽君｜叶青（孟丽君）、杨怀民（皇甫少华）、狄莺（苏映雪）、林梦梅（刘燕玉）、连明月（皇甫长华）、杨丽音（荣兰）、方凯（刘奎壁）、许俪龄（元成宗）、孟士元（方龙）、孟夫人（柯佩吟）、苏大娘（文英）｜石曜 齐｜华视｜台湾

1995年｜叶青歌仔戏｜皇甫少华与孟丽君｜叶青(皇甫少华)、孙翠凤(孟丽君)、杨怀民(成宗)、林美照(刘燕玉)、石惠君(苏映雪)｜石文户｜华视｜台湾

2002年｜电视剧｜再生缘｜叶璇(孟丽君)、林峯(皇甫少华)、马德钟(元成宗)、杨怡(苏映雪)、胡杏儿(刘燕玉)｜苏万聪等｜无线｜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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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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