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范艾斯

休·范艾斯（Hugh van Es），本名休伯特·范艾斯（Hubert van Es，1941年7月6日－2009年5月15日），是荷兰籍的摄影记者和战地记者，曾经在越南战争、苏联入侵阿富汗和菲律宾的摩洛叛乱中进行过采访。他最有名的事迹是在西贡陷落前一天的1975年4月29日“常风行动”期间，拍下了美国直升机在嘉隆街22号屋顶撤离人员的照片，这张摄影照成为越战末期的代表性纪录作品。

范艾斯在工作生涯中，以“休”（Hu）的昵称闻名，这简称后来改为英语化的“Hugh”。除此之外，他另有一个绰号“Vanes”，与飞机的单字“planes”谐音相近。

身材修长、说起话口气强硬、且随时有一箩筐妙语可以信手拈来的范艾斯，在媒体界同僚眼中是位无所畏惧、极富机智的人。美国资深战地记者彼得·阿奈特亦曾经表示，范艾斯是少数愿意亲临战场、见证战争结束的西方摄影记者之一。

## 生涯

范艾斯于1941年出生于北荷兰省的希尔弗瑟姆。他表示自己是在13岁时，去了当地博物馆的一次照片展、并在那看到了美国著名战地摄影师罗伯特·卡帕的作品后，才决定了未来要作记者的志向。大学毕业后，他从1959年起开始在阿姆斯特丹担任摄影师。

1967年，休·范艾斯作为一名自由记者，到香港替英语报纸《南华早报》进行摄影工作，1968年改入美国的全国广播公司（NBC），并且得到了机会去越南从事战地采访。他于1969年至1972年间任职于美联社在越南共和国（南越）首都西贡的分社，1972年至1975年又改替美国合众国际社（UPI）西贡分社工作。在汉堡高地战役期间的1969年5月，他因为在南越与老挝边境的阿绍谷美军阵地中，拍摄到一名表情显露痛苦的伤兵正在等待医疗后送的照片，而增加了名气，这张照片在之后也成为汉堡高地一战中最有名的摄影作品之一。

### 西贡陷落

越南战争末期的1975年，他在合众社西贡分社工作。当时南越局势危急，北越的越南人民军一路顺利南下，直逼南越政府军在首都圈外的最后防线。他于4月30日北越军开入西贡之前，尽量争取了久留的机会以继续纪录战争的一切，而未像大部分决定离开越南的美国同僚一样，带着随身物品就到市内的集合地点，等待前往新山一机场的巴士。

4月29日，他到街上摄影，拍到西贡市民忙着焚烧文件、消灭自己与美国合作过的纪录，以及海军陆战队士兵面对着一名携带幼子的越南妇女。同一日下午，他在半岛酒店（Peninsula Hotel）的顶楼拍下了著名的直升机照片。以下引言是他对当时情形的纪录：

大约下午2点30分，当我正在暗房工作时，突然听到伯特·奥库利（Bert Okuley）大喊：“范艾斯，快出来，那边屋顶上停了一架直升机！”。我立刻抓起我的相机和办公室里最长的镜头——尽管那只有300毫米，但也只能这么做——，并飞奔到阳台上。朝皮特曼公寓望去，我可以看到屋顶上有20到30人，正顺着梯子爬上一架美国航空公司 (1950年－1976年)（Air America）的UH-1休伊直升机。在梯子的顶端站着一位穿便服的美国人，正忙着把拉人上去，并把他们塞入机舱。当然，根本不可能让屋顶上所有的人都坐进那架直升机，而它最后了载走了12到14人（而标准的最大乘载人数更只有8人）。其他还在屋顶上的人继续枯等数个小时，徒劳无功地盼望着更多增派的直升机过来，而敌军已经兵临城下了。我还记得望向苍天，并简短祷告了一番。又拍了十张后，回到暗房把底片冲印好，再准备像往常一样，在下午5点从西贡的电报局将成品传到东京的分社去。直升机

4月30日当天中午，人民军的大部队进入西贡城，还在楼里的范艾斯为了防范不利的情形发生，而在迷彩色的帽子上别了一面塑胶制的小型荷兰国旗，并写着“荷兰报志”（Báo chí Hà Lan）四个越南国语字显示记者身份、也避免自己被当成美国人，之后才下楼。但街上的北越士兵们已在事先接获了上级命令，必须确保滞留城内的外国记者不受伤害，而用友善的态度对待他，甚至在镜头前让他拍照。范艾斯在同年6月，与最后一批驻越的外籍记者搭上飞往永珍的飞机，告别了越南。

### 直升机撤离照片的后续影响

范艾斯在酒店拍下的照片声名大噪，画面本身即隐喻著美国人的绝望大撤退、以及华府对越政策的彻底失败。在越战结束多年后，也不时被许多社论漫画当成题材，通常用于批评美国的外交政策。但图中的嘉隆街22号“皮特曼公寓”，在整个1970年代的许多场合里都经常被广泛地误认为美国驻西贡大使馆（当时西贡市中央的主要撤离地点）的顶楼直升机降落台。实际上，范艾斯表示自己在西贡传出照片前，已在图片说明里注记拍摄地点是美国中央情报局驻在西贡的一处设施。之后范艾斯也告诉友人，说自己共花了许多时间，去大费周章的解释照片里那栋屋顶不是美国大使馆的。

除此之外，这张照片也被著名戏剧《西贡小姐》沿用，而范艾斯也曾因为该剧未经自己许可即使用这张照片，一度打算诉诸法律，但后来打消念头。

目前嘉隆街22号的地址门牌，已被改为胡志明市李自重街22号（22 Lý Tự Trọng），顶楼不开放外人参观。

### 越战之后

范艾斯在越南的生涯结束后，又回到香港当欧美报章杂志的特约记者，有时也替好莱坞到亚洲取景的剧组拍照。之后，他还去了菲律宾探访摩洛叛乱、和1979年的苏联侵阿战争。范艾斯也试图回到越南，但在1990年代前都无法如愿。当他事隔多年再踏上越南土地后，在一次访问乡间时写道：“这地方和我上次离开时相比的变迁并不大，但拍下的照片对那些有幸不用亲眼目睹这场恶战的人来说，却是大大扭转了他们的观点。”越战之后

## 晚年至逝世

范艾斯离开越南后便长久居于香港。2009年5月初，他因为脑溢血陷入持续昏迷，直到于5月15日病逝在玛丽医院之前，都没清醒过。享年67岁。

## 相关条目

- 战地记者、摄影记者、越南战争、430事件、常风行动｜、嘉隆街22号、合众国际社、美联社、苏联入侵阿富汗、摩洛叛乱

## 注释

- 注1直升机：原文如下：“Around 2:30 in the afternoon, while I was working in the darkroom, I suddenly heard Bert Okuley shout, "Van Es, get out here, there's a chopper on that roof!" I grabbed my camera and the longest lens left in the office - it was only 300 millimeters, but it would have to do - and dashed to the balcony.Looking at the Pittman Apartments, I could see 20 or 30 people on the roof, climbing the ladder to an Air America Huey helicopter. At the top of the ladder stood an American in civilian clothes, pulling people up and shoving them inside. Of course, there was no possibility that all the people on the roof could get into the helicopter, and it took off with 12 or 14 on board. (The recommended maximum for that model was eight.) Those left on the roof waited for hours, hoping for more helicopters to arrive. To no avail. The enemy was closing in. I remember looking up to the sky and giving a short prayer. After shooting about 10 frames, I went back to the darkroom to process the film and get a print ready for the regular 5 p.m. transmission to Tokyo from Saigon's telegraph office.”
- 注2越战之后：原文：“It hasn't really changed since I was last here; but our photos changed the views of those who were lucky enough not to witness this terrible war.”

## 外部链接

- "Thirty Years at 300 Millimeters" 《300mm镜头后的30年》，休伯特·范艾斯，2005年4月29日
- Los Angeles Times, May 15, 2009
- Bangkok 2002 Reunion Photo Gallery (Van Es is pictured)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休·范艾斯、Hugh van Es
- 出生：休伯特·范艾斯（Hubert van Es）
- 出生日期：1941年7月6日
- 出生地：希尔弗瑟姆
- 逝世日期：2009年5月15日
- 逝世地：香港薄扶林玛丽医院
- 职业：摄影记者、战地记者
- 代表作：嘉隆街22号（西贡直升机疏散，1975）、阿绍谷美军伤兵（汉堡高地战役，19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