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兴宗

蔡兴宗（415年472年－9月26日），字兴宗，济阳郡考城县人。南朝宋时期官员，为祠部尚书蔡廓之子。蔡兴宗历仕宋文帝至宋后废帝五朝，并为宋明帝遗命的五位顾命大臣之一。

## 生平

### 幼有异行

蔡兴宗年尚幼时就得父亲蔡廓看重，认为有自己的风范，故以兴宗为名及字。兴宗十岁时丧父，表现出的伤心亦不像平常小孩那样。昔日蔡廓离任豫章太守后建了两座屋宅，东宅先造好，就给了哥哥蔡轨，另一宅却到蔡廓去世还未建成，蔡轨自长沙回来，就给兴宗一家五十万钱补偿屋宅的价值，不过兴宗却对母亲说：“一家人一直丰俭与共，今天这些钱不该收呀。”母亲感高兴并听从，而蔡轨就对儿子感叹自己还不及小孩好。但不久兴宗的母亲也去世了。

### 为故冒讳

蔡兴宗年少好学，以学问及品德见称，最初就任彭城王刘义康的司徒行参军，后历太子舍人、南平王冠军参军、武昌太守、太子洗马、义阳王友、中书侍郎等职。时中书令建平王刘宏及侍中王僧绰都与兴宗亲厚交好。元嘉三十年（453年），太子刘劭弑父夺位，及后因发现王僧绰参与文帝废太子的图谋而将之诛杀，王僧绰亲好故友怯于刘劭之威不敢前去丧礼，惟兴宗有去。刘劭后让其任司空何尚之的长史和太子中庶子。

宋孝武帝讨平刘劭后登位，复兴宗本职中书侍郎，转临海太守，又历黄门郎、太子中庶子、游击将军、尚书吏部郎等职。当吏部郎时尚书何偃因病无法办公，孝武帝于是对兴宗说：“你熟悉分辨人们清浊，现在交给你选举之任，你就安心接受吧，不要推让了。”后转司徒左长史，又再为太子中庶子，领前军将军，后又转侍中。兴宗每次都直言得失，说话无所顾忌，故令孝武帝有所不快。大明三年（459年），竟陵王刘诞于广陵起兵失败被杀，朝廷以兴宗奉旨慰劳当地，南兖州别驾范义在变乱中于城内被杀，因为兴宗与其交好，故兴宗到后亲自殡殓他，还丧至其豫章旧墓。不过孝武帝听闻此事后相当不满。庐陵内史周朗因正言而获罪，要被放到偏远的宁州，亲戚故友都不敢去送，但当值中的兴宗竟心急地请求去送周朗，这更令孝武帝愤怒不已，以其多日托病为由让其白衣领职，后更贬他为司空沈庆之的长史，行兖州事，后转廷尉卿。

### 铨衡所寄

兴宗及后转任东阳太守，本将转任安陆王刘子绥的后军长史、领江夏内史，行郢州事，但未拜官就获征还入朝，留在朝内当左民尚书，不久更转掌吏部，为吏部尚书。孝武帝在位后期办大量奢华宴会，并常虐侮群臣，自太宰江夏王刘义恭起众官都曾遭皇帝戏辱，惟兴宗以端庄正直而让孝武帝不敢对其无礼。大明八年（464年），孝武帝死，太子刘子业即位，即宋前废帝。当时兴宗向刘义恭表示新君即位需要策文，并以昔日宋少帝以太子身份即位时亦有策文作理据，然而刘义恭坚持认为储君即位无需外加策命，不听。即位时，兴宗奉玺绶予新君，但见前废帝对新丧父亲并无任何哀伤的表现，神情自若，故在出宫后对亲信以鲁昭公即位时有喜色，终导致与臣下失和相攻的“斗鸡之变”，叔孙昭子欲救鲁昭公不果而自祷求死的故事表示国家将有大祸。当时太宰刘义恭受遗诏辅政，并加录尚书事，但他却想回避事务，主要政事都由孝武帝宠臣越骑校尉戴法兴及中书舍人巢尚之掌握。身为吏部尚书的兴宗作为选拔人才的官员，在朝上就多次陈述想要招引贤士入朝之意，又进言指出朝政得失，议论朝事。怕事的刘义恭一直奉承戴法兴等，深怕得失他们，每听到兴宗的发言都胆战心惊，无计可施。时朝廷将孝武帝晚年订立的大量法规不论是非一概废置，兴宗并不认同此种行为，曾对尚书仆射颜师伯表示反对，但对方没有听从他。兴宗又见自已上表的选任人才名单都会被戴法兴和巢尚之随意删改，仅保留极少其原有的选任内容，故以有人胡乱干涉机密的选举事务向刘义恭及颜师伯表示不满；兴宗又图给官员选到合适的位置，因而多次为选举问题和刘义恭等争论。最终让刘义恭、戴法兴等讨厌他，外调他到吴郡当太守。兴宗辞让职位后令刘义恭更为愤怒，改调他任新安王刘子鸾的抚军司马、辅国将军、南东海太守、行南徐州事。但兴宗又自求益州，盛怒的刘义恭遂上奏弹劾兴宗，最终令其贬到属交州的新昌郡当太守，此一调迁令朝廷中人都嗟叹惊骇。

### 先见之明

永光元年（465年），戴法兴被前废帝赐死，不久刘义恭与柳元景、颜师伯等人皆因密谋废帝而被处死，兴宗遂再获任用，当临海王刘子顼的前军长史、辅国将军、南郡太守、行荆州事，但兴宗没有起行。兴宗外甥袁𫖮当时任雍州刺史，力劝舅舅上任，说：“现在人人都知道朝廷形势如何，在内的大臣人人都朝不保夕。舅舅今天出居陕西，行八州之事，而我就在襄水、沔水之间，地利优势且兵力强盛，离江陵很近，通讯容易。若果朝廷中有事，我们可以一起建立像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功勋，难道这也和现在受制于凶狂之人，不知祸难何时来到的日子一样么？现在不离开虎口，而守在这儿，日后想再出也不能了。”不过兴宗答：“我是因门第而进仕，和主上疏远，未会有危险。宫省内外人人自危，是会有变乱发生。但若果内难被平定，跟着的外乱就未必可知了。你想在外面求存，我想在内免祸，大家走自己的路，不是很好吗？”昔日袁𫖮外任雍州，兴宗亦曾以星象劝其不要去，但袁𫖮亦一心以外任逃避朝内危机，故此就上任。而其时建康有很多人都以离开以期逃避祸乱，最终却在义嘉之难的战乱中遭受严重打击。兴宗及后再度当上吏部尚书，时太尉沈庆之虽然一手揭发刘义恭等人的图谋而获前废帝嘉奖，然而其屡次正直进谏和废帝日渐凶暴令他很不心安，故特别不通宾客以图避祸。兴宗藉一次沈庆之派范羡前来的机会传话，请求见面，二人相见后兴宗就请沈庆之自凭声望和实力起事废帝，挽救社稷。然而沈庆之不肯举事，并声言当“抱忠以没”，最终沈庆之遭前废帝赐死。另一方面，领军将军王玄谟亦有威名，当时有他已遭诛杀的流言，王玄谟亦心不自安，兴宗就藉王玄谟亲信包法兴传话，要王玄谟以时在宫中中堂守卫的三千旧部曲起事，但王玄谟听后以事难而拒绝实行。兴宗又曾试图邀请得到前废帝宠信，掌管禁军的右卫将军刘道隆，然而刘道隆知兴宗所图，于是请其不要多言。不过，前废帝当时殴打群臣，连同前废帝叔父建安王刘休仁等诸王都遭折辱，唯独兴宗得免于屈辱。

景和元年（465年），前废帝被与湘东王刘彧等人勾结的寿寂之刺杀，众人拥立刘彧，随后即位为帝，即宋明帝。不过，其时全国大部分地方都支持先起兵的江州刺史刘子勋，包括兴宗外甥袁𫖮，建康朝廷所控只有丹阳、淮南几郡而已，且兵刃亦将至。面对如此不利情形，明帝召集群臣以谋对策，兴宗提出“镇之以静，以至信待人”之策，建议不要诛杀起兵反对明帝者留在建康的家属，表明罪不相及，待人情安定后才能让军队有战意出讨。明帝就以兴宗为尚书右仆射，领卫尉及兖州大中正。其时豫州刺史殷琰亦加入刘子勋一方，明帝又向兴宗表示担心，然而兴宗则以“商旅断绝而米甚丰贱，四方云合而人情更安”而表示事情必定成功，但忧心平定乱事后，如羊祜忧灭吴后事。时褚渊亦在，以手板击打兴宗，但兴宗仍然直说不已。泰始二年（466年）八月，江州治所寻阳陷落，刘子勋被杀，敌方势力大致平定，朝廷以功封兴宗为乐安县开国伯，食邑三百户。不过，袁𫖮在期间战死，首级被送到建康，兴宗随同登南掖门楼观看，兴宗看得流下泪来，引来明帝不快。

寻阳虽定，但殷琰所据的寿阳仍未下，刘勔等军仍然在围城。明帝此时命令中书代为作诏去劝降殷琰，兴宗建议明帝亲手写诏抚慰殷琰以利招降，为让中书写诏会令对方质疑，无助于快速解决寿阳问题。然而明帝不听，殷琰获诏后亦果然认为是作假，不敢降，令寿阳一直至泰始二年十二月才降。另外，寻阳失陷的消息传开后，各州相继遣使归降建康朝廷，其中包括徐州刺史薛安都。不过，明帝意欲示威淮外，故意派了张永及沈攸之率重兵迎降，兴宗就说：“薛安都使归顺，这份诚意不是虚假的。现在应该以和抚慰，在当地就令其安心，只需要一位使者以及一封诏书而已。若果用重兵迎降，势将令他疑虑恐惧，或者更会招引北方胡虏，引来不能预计的祸患。叛臣罪重，诛戮必然，那最近作出的宽恕的也算得上宽弘了。何况薛安都在外据有强地，紧接边界，考虑到国家就更应驯养他。如果他因而叛变，那会造成极大忧虑。彭城险要坚固，兵强将勇，围困已难，更不能攻下，这有关疆土战事的问题，应该多作考虑，臣为对此朝廷忧心呀。”不过明帝没听从。薛安都知大军压境就怕不获赦罪，于是自守并写信请北魏支援。魏军援至，张永攻城失败引退，但被魏军所攻，最终大败而仓皇撤退。当时正值泰始三年（467年）年初，仍然是寒雪天气，张永败军因河水结冰弃舟步行，因魏军追击而在吕梁以东再败，死了数万人，而剩下的士兵也有很多因天冷冻死，张永自己也冻坏了脚趾，第四子亦亡，大量军需物资以及淮北四州都落入北魏之手。明帝收到张永战败的战报时在乾明殿，先召见司徒建安王刘休仁，后又召兴宗。他对刘休仁说：“吾惭蔡仆射。”又对兴宗展示战报，说：“我愧卿。”

### 整治会稽

泰始三年（467年），兴宗出任使持节、都督郢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史。但因屡次向尚书请以何始真为其咨议参军而惹怒明帝，被贬号平西将军。不久又复号。三年后，兴宗转任镇东将军、会稽太守，加散骑常侍。不久再获领兵置佐，加都督会稽东阳新安永嘉临海五郡诸军事。当时会稽郡内豪族横行，并不遵守朝廷律法，又有一半宫省中得宠官员在郡中擅自封划山岭湖泽，妨碍民众。兴宗到郡后都一概惩治这些罪行。会稽郡地方富裕，民丰物阜，故吸引王公大臣和他们的妃及公主在那建宅居住，故引发起不少困扰人民的事件，大量王公子弟在那成长居住亦造成治理问题，故兴宗提议将这些居住点一概罢省。另又提出免去当地诸逋债及解散杂役，都得批准。兴宗亦在当地重启办荒废已久的传统三吴乡射礼，将整个礼仪重现。

### 顾命大臣

泰豫元年四月己亥（472年5月10日），明帝去世。临终前遗诏兴宗与尚书令袁粲、尚书右仆射褚渊、中领军刘勔及镇军将军沈攸之同受顾命，以兴宗为使持节、都督荆湘雍益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仍加散骑常侍。不久兴宗被征还都。当时右军将军王道隆掌握朝政，权力很重，见兴宗刚正不阿，不想他据领有重兵的荆州上流要地，于是改以其为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然而兴宗辞让不拜。八月戊午日（9月26日），蔡兴宗去世，享年五十八岁。兴宗遗令薄葬，又奏还乐安县伯的封爵，朝廷在其子蔡景玄的坚持下准许。

## 性格特征

- 兴宗双亲虽然在兴宗还很年轻时就去世了，但他自幼已有节操，尊奉宗姑寡嫂以及养育孤弱侄儿的事都在当世流传。太子左卫率王锡与其弟王僧达不和，王锡妻范氏写信诘难王僧达：“昔谢太傅奉嫂王夫人如慈母，今蔡兴宗亦有恭和之称。”可见其事已在士族中流传。
- 兴宗亦重故情，其妻刘氏早死，留下一女，而外甥袁觊妻生下袁彖后亦去世了，这一子一女都交由袁觊母亲，亦即兴宗的姐姐蔡氏抚养。由于他们年纪相约，蔡氏故想让两人成婚，每次见兴宗都会说此事。后来孝武帝下诏让兴宗的女儿嫁给南平王刘敬猷，兴宗尝试阻止但孝武帝不肯收回成命，最终只能接受；袁彖亦因而另娶他人。袁觊一家后来因袁𫖮事而被废徙，兴宗的女儿亦因刘敬猷被前废帝所杀而守寡。当时各高门都向兴宗提亲，宋明帝亦命令兴宗将女儿改嫁谢氏，但兴宗这次坚持要将女嫁给袁彖，还姐姐心愿。吴兴人丘珍孙曾经出言侵犯兴宗，但兴宗却因才能和丘珍孙的儿子丘景先交好。后丘景先到鄱阳郡任官，在义嘉之难中于竟陵被杀，家中女弱流落夏口。兴宗任郢州刺史时就去哭丘景先之死，并还其家眷及灵柩回吴兴。父亲蔡廓与北地傅氏的傅隆交好，兴宗亦对这位父亲故友礼敬。
- 兴宗为人疾恶扬善，一次一个叫孙敬玉的人和兴宗的一个侍女私通，被擒后兴宗下令施杖刑，但孙敬玉一点也不怕。兴宗见其应对特别就下令松绑并试试他的才能，最终发现他文才很好，于是将那个侍女许配给他，并为他们建屋居住。孙敬玉最终官至尚书右丞。
- 出身寒门的王道隆在明帝死后掌握朝权，但此时见门第出身的兴宗还是恭敬地前行，并不敢自行坐下，一直等了很久才走，兴宗期间并没有邀请王道隆坐下。同类事情在五十年内发生过三次，其余两次是中书舍人秋当见琅邪王氏的太子詹事王昙首，以及中书舍人徐爰见同样是琅邪王氏的王球。

## 家族

### 父母

- 蔡廓，司徒左长史，出为豫章太守，征为吏部尚书
- 高平郗氏

### 姐

- 济阳蔡氏，嫁刘宋吴郡太守袁洵

### 夫人

- 刘氏

### 儿女

- 蔡景玄，名顺，字景玄，兴宗子，官至太尉从事中郎
- 蔡约，蔡顺弟，娶宋孝武帝女安吉公主，在南齐官至太子詹事
- 蔡寅，蔡撙第四兄
- 蔡撙，蔡约弟，官至南梁中书令
- 济阳蔡氏，初嫁南平王刘敬猷，后嫁给袁彖
- 济阳蔡氏，萧几母

## 参考资料

- 《宋书·蔡兴宗传》
- 《南史·蔡兴宗传》
- 《资治通鉴》（卷一二九至一三二）

## 基本资料

- 出生：415年
- 出生：东晋
- 逝世：472年9月26日
- 逝世：南朝宋建康
- 职业：南朝宋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