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智礼

马智礼（Matreli，1887年1966年－10月20日），或译马得里，出生于福建的闽南人，台湾台东卑南族初鹿社头目。他在任内结束卑南族与布农族近两百年的杀戮，以及在二二八事件中维护台东的秩序。

## 生平

### 出生

马智礼生于福建，父亲朱来盛（译音）带约四岁的他逃至台湾，辗转经打狗，落脚于台东直隶州，最后抵达吕家望（今利嘉部落），后与该社女子入赘婚，归化为卑南族，并为儿子取名卑南族名字马智礼。

### 初入初鹿

马智礼约十岁的被父亲寄托给初鹿社长老Rutu收养。初鹿社乃为卑南八社之一，为该族最西北之部落，负有看守鹿野高台猎场、与防御世仇布农族入侵之责任，亦为布农族眼中最强悍的卑南族社。远在十八世纪的台湾清治时期，雄据中央山脉的布农族与安居台东平原的卑南族，为争夺鹿野高台猎场，就此展开了一百多年来的馘首杀戮。

台湾日治时期，马智礼进入卑南社的国语传习所卑南分校，毕业后考入台东厅警务课担任通译，并接受简易警察训练教育，比照巡查补俸给，派任里珑支厅（关山郡），通日语、闽南语、卑南语、阿美语等语言。因他承揽日本政府的铁路及移民村工程，也养牛置产，累积不少财富，并在对抗布农族、打猎等任务皆获得族人的敬重。如某次布农族到初鹿社的白来浪部落出草，一夜间割去十几个人头；几日后，马智礼就率族人前往内本鹿清水社砍回人头，烧尽屋舍。二十四岁时，他与初鹿社头目Hunghuwan的女儿Salinay结婚。在1915年，二十八岁时，接替岳父的Ayawan，也就是担任初鹿社头目，因而并辞去警察工作。并不具卑南族血统的汉裔却可担任头目，这是卑南族的首例，如卑南社头目姑仔老父亲林贵是汉人郑尚长子，至少已具二分之一的血统。

台湾总督府台东厅颁布的“有关台东厅枪械弹药供应管理办法”中，让卑南族可拥有枪械并随时供应弹药，以牵制布农族。再来，初鹿是台东平原进入花东纵谷的必经孔道，日人称为“纵谷通孔”，马智礼继承初鹿社头目地位，更成为日本政府倚重的蕃社头目。由于卑南族与日本政府相互为用，虽然日本政府在1905年就明令他社不用向卑南、阿美族进贡，但默许马智礼收贡。在1935年之前，马智礼的收贡地由北达花莲富里，南抵初鹿。

日本政府并支持马智礼经营公卖部，让他担任第一回台东郡卑南庄官派协议员（乡民代表）。

### 终结世仇

大关山事件后，抗日的布农族头目拉马达·星星父子被日本人枪决，布农族族情不安、群龙无首。1933年，台东厅长大磐诚三及警务课浅野义雄等官员，要求马智礼出面协助以结束卑南族及布农族的馘首世仇。日本政府曾在1919年、1922年分别在大南分驻所、台东厅要两族和解，但最后都破灭。马智礼于是和挚友卑南族南志信密商对策，并召集初鹿社长老，慎重表示为了初鹿社人的长治久安，决定将初鹿社集体移住，并已向总督府争取恒春地区的土地，希望远离布农族。初鹿社长老强烈反弹，认为此举是向布农族示弱，更向其他七社头目求援，希望制止马智礼这项有失族格的决定，因为初鹿社迁移恒春就是整个卑南族社对布农族大开门户，将使卑南族群暴露于危险当中。

马智礼对长老们据理力争，又对台东厅警务课、理蕃课表明将深入布农族各社群，进行和解及规劝归顺之旅，希望日方不要再激怒布农族，并善待已归顺的布农族人。接着他拜访在布农族的通事们，分析日本政府强势的理蕃政策，邀请通事们协助处理，不要让布农族做无谓的抗争和牺牲。他还愿将鹿野高台猎场让出给布农族，共享猎场以谋求和平共存，同时下令族人今后不得再杀布农族人，教导族人以布袋战术在猎场上包围布农族，只要布农族人放下武器就予释放，并要对方带话回去宣导卑南族不再杀戮布农族，要跟布农族人共享猎场、共享和平。他更率同族内青年前往大关山、能高山及内本鹿的各布农族社群，以布农族语及日语向各社群沟通，指出过去双方的馘首都是过去的错，还送上食盐、布匹以示其诚。初期，布农族仍然怀疑这是卑南族串通日本人的阴谋，但在通事居间协助，加上马智礼重承诺的威名，终于陆续下山归顺，接受集体移住安排。

为了让卑、布两族的心结芥蒂彻底化解，马智礼决定与迁移到布农族红叶部落中辈分甚高的巴卡岸社头目拉扶·第吉斯歃血为盟、互结金兰。1939年8月，马智礼率族内长老前往红叶部落，在日本官员和汉人的见证下结为兄弟。马智礼并以云豹牙和云豹皮衣做为结盟信物，两族以天地为证，禀告祖灵：卑南族同意以北丝阄溪为界，将鹿野高台猎场供布农族居住，双方共享猎场；尔后双方族人不得将刀枪指向对方，世世代代像兄弟亲人一般相亲相爱，直至永远。

据统计从1932至1940年间，布农族接受移住的社群共计311户、2052人之多，而台东厅则同时展开农事、卫生、教育等设施与辅导。日本政府对马智礼不畏不惧深入敌营，以及释出传统猎场领域谋求和平的豁达肚量，给予高度肯定。

### 守护台东

台湾战后时期，马智礼被译的汉名为“马德礼”。军管区司令部〈台东县事变经过报告〉则译为“马得里”。当时1945年，日本宣布投降，台湾陷入无政府状态，各地报复抢劫之事层出不穷。马智礼立即将卑南、布农族及地方青年组成义勇队，守护社稷安全。台东厅警务课及日本军方唯恐枪械落入歹徒手中，因此将初鹿的军警枪械暂委马智礼保管，他则将这批军械安置在龙过脉军械库中，并指派卑南族青年队看管。某夜，一名日本士官因控制不住败战情绪而放火烧军械库，被马智礼当场杀死。10月中旬，官派台东县县长谢真抵台东，与地方人士组成接收委员会，该军械虽列入点交，但仍存放于龙过脉。

1947年，二二八事件爆发，台东地区在3月2日响应，群众者即攻入县府，谢真及部分外省官员仓惶逃走，随即奔向富商王登科住宅。3月4日情势更为混乱，群众已攻下当地的宪兵队、警察科、测候站及车站，夺走武器，外省人被殴打，台东地方人士立即组成“台东时局处理委员会”，由县参议长陈振宗、原住民国大代表南志信共同担任主任委员，另由马智礼、王登科、吴金玉、蒋源盛等七人担任副主委。4日当晚，马智礼决定将谢真等外省官员眷属近两百人，漏夜送至初鹿后山一个叫Kamisatu的地方，并指派卑南族青年守前山，布农族青年守后山，并开启龙过脉军械库枪械以战备。拉扶‧第吉斯听令马智礼，全力在红叶及老吧老吧桥护守。此时，关山镇人士则将四十余名外省人护送到海端雾鹿社，成功镇代镇长马荣通、青年团许添枝则表示静观变局不会随之起舞。6日下午，台东情况稍见平静。7日上午，台东县府的台湾籍官员集会联署要求谢真县长返府主持，直到民选县长产生为止。8、9两日，管理委员会决议请在初鹿的谢真县长、陈振宗议长返回县府以安定人心。谢真则回应所有武器都必须缴回。10日，谢真在卑南成立临时办公室，并曾短暂返县府安定人心。12、13日，武器已陆续缴回。14日中午，马智礼陪同谢真、陈振宗返回县府，15日后，恢复正常办公，台东乱事宣告平定。18日，蒋经国给父亲蒋介石密电中指出：“高山族易受勾结易生大事。高山族有领袖？十五人、八个种族，一蕃社一头目（以一人领导）。”所谓八个种族就是卑南八社，一人领导就是指马智礼。26日，白崇禧在台北宾馆会见台东县维护和平者，有马智礼、南志信、陈振宗、郑品聪、谢真等人。白崇禧当面赞扬马智礼，而后在合照中邀马智礼居中而坐。该夜，马智礼与南志信到广播电台向省民广播。

当国民政府派军镇压，谢真至台北劝导陈仪不要杀戮台湾人但失败，返回台东向马智礼表达心中的无奈。

同年，5月18日，台东县府要求马智礼在初鹿召开全县高山同胞头目会议，百余位头目出席以表达支持政府，该会议也奠定马智礼在原住民社群共主之地位。次日在台东县二二八事件唯一被杀者、被排湾族所射杀的外省教师欧阳朝祐追悼会上，谢真再次公开感谢马智礼。马智礼陪同白崇禧巡回台湾宣慰同胞达七次之多，马并将白部长赠给的二卡车布匹及七麻袋的旧台币，全部赠送给相关人士。

### 政府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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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统局给蒋介石的报告，马智礼被列入二二八事件“八大寇”之一，谢雪红居首，排第五的马智礼罪名乃“拥兵自重”。之后，国民党政府并派员监视马智礼的言行，直至去世。当时在其身旁的特工中校李建文，马智礼不仅收为义子，还为其主婚。

二二八事变平定后，马智礼巡回全台七次，也参加绥靖清乡会议，但接下来的台湾省戒严令、台湾白色恐怖时期统治方式，土地政策、山禁、海禁等让他失望，他坚决辞谢国民党促其参选台东县长，称病告老，搬回龙过脉故居安享晚年。他对国民党政府的失望，则反射到对昔日日本文官制度的分明廓然上。挚友南志信病逝后，马智礼更加寂寞，在台湾基督长老教会受洗，并在教会安排下到全台各地证道，有与日月潭毛王爷相会。他并无亲生后代，其收养之养女马宝琴即南志信之七女，为唯一延续香火者。晚年的他曾变卖牛和土地，筹备巨额要送外孙马来盛到日本求学，但未获核准。

马智礼过世时，负责监视他的李建文具名发丧，扛十字架送往山头。

## 身后

2004年，“布农文教基金会”白光胜牧师取得红叶温泉经营权，还特别邀马来盛到现场进行一场“禀告祖灵确认领域”的仪式，透过简单的仪式，宣达卑、布两族共同维护和平，共享资源的决心，免费让卑南族人泡汤。

## 基本资料

- 原文名：Matreli
- 出生日期：1887年
- 出生地：清朝福建省
- 逝世地：中华民国台湾省台东县卑南乡初鹿
- 职业：卑南族初鹿社头目
- 配偶：Salin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