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顿主题变奏曲

《海顿主题变奏曲》是约翰内斯·勃拉姆斯于1870年至1872年间创作的变奏曲，分别有管弦乐版本（作品56a）和双钢琴版本（作品56b）。该作品是勃拉姆斯最初的乐队作品之一，也是其风格的代表作，变奏多样，方正典雅，受到广泛的赞誉。但其主题并非海顿所作，来源依然不明。全曲包括Bflat大调的主题，八个风格各异的变奏，以及最后的终曲。

## 背景

勃拉姆斯创作纯乐队作品的时候已经接近40岁。自从他的《第一钢琴协奏曲》受到广泛的批评和观众的不解之后，他就没再写什么严肃的乐队作品。1860年代，勃拉姆斯创作了不少声乐作品，将乐队作为伴奏，例如《德意志安魂曲》《女中音狂想曲》等。在这些作品中，勃拉姆斯对大型乐队的驾驭能力，已有了显著的提高。但他并不想完成其《第一交响曲》，而是先完成另一部较为短小的作品，即《海顿主题变奏曲》。这是他自两部声乐作品、两部小夜曲和一部钢琴协奏曲之后的第五部乐队作品。

缘起于1870年11月，维也纳音乐之友协会的一位图书管理员邀请勃拉姆斯来看一些海顿的手稿，来协助前者编纂海顿传记的工作；因为勃拉姆斯一直对古典乐派的音乐很感兴趣。勃拉姆斯被其中一首为军乐团所做的帕蒂塔的一段标明为“圣安东尼合唱曲”（研究表明为伪作）的旋律吸引，并决定以此创作一部变奏曲，于是就把旋律抄下来带回了家。之前，他已经根据舒曼、韩德尔、帕格尼尼的作品创作出了好几部反响不错的变奏曲。

两年后，他在慕尼黑周边的施塔恩贝格湖完成此作，并同时出版了两个版本（音乐内容完全相同）：乐队版和双钢琴版。将作品先用双钢琴排出是勃拉姆斯常做的事情，从而他就可以与舒曼这样杰出的钢琴家一同先在朋友圈子中演出，作为试验。

### 首演

他与克拉拉·舒曼在1873年8月演奏了双钢琴版。同年11月2日，维也纳爱乐乐团演奏，勃拉姆斯亲自指挥的乐队版首演也大获成功，为勃拉姆斯取得了良好的声誉。

## 分析

### 配器

该作品的乐队版采用双管制，所需乐队规模不大。

- 木管 短笛 长笛：2 双簧管：2 Bflat调单簧管：2 低音管：2 倍低音管

依照工具书《管弦乐作品手册》指示，上述之配器可简记为"*3 2 2 *3—4 2 0 0—tmp+1—str"。

### 结构

双钢琴版。尼尔与南茜·奥多恩（Neal and Nancy O'Doan）演奏。下同。

该作品由一个主题、八个变奏和终曲组成，时长约18至20分钟。唐纳德·托维曾称在古典乐派风格的变奏曲中，主题的架构相当于总体的领导。因而各个变奏的曲式结构都与主题相同，和声的安排也相似；但情感变化十分强烈，从沉思、温柔到坚决、有力，其间甚至有极为感性的段落，这在勃拉姆斯的作品中是罕见的。

变奏号｜名称｜调性｜拍号

主题｜ 行板 ｜ 降B大调 ｜ 四二拍

变奏一｜ 略更有动感（乐队版）生动的行板（双钢琴） ｜ 降B大调 ｜ 四二拍

变奏二｜ 更活泼 ｜ 降b小调 ｜ 四二拍

变奏三｜ 生动地 ｜ 降B大调 ｜ 四二拍

变奏四｜ 生动的行板（乐队版）行板（双钢琴） ｜ 降b小调 ｜ 八三拍

变奏五｜ 活泼地（乐队版）略急板（双钢琴） ｜ 降B大调 ｜ 八六拍

变奏六｜ 活泼地 ｜ 降B大调 ｜ 四二拍

变奏七｜ 优雅地 ｜ 降B大调 ｜ 八六拍

变奏八｜ 不太快的急板（乐队版）略急板（双钢琴） ｜ 降b小调 ｜ 四三拍

终曲｜ 行板 ｜ 降B大调 ｜ 二二拍

#### 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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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海顿主题变奏曲，是勃拉姆斯根据海顿的一首管乐嬉游曲中的主题而作，但现在我们都知道这个主题并非海顿所写，应称为“圣安东尼主题变奏曲”更为合适。健康明朗的情调，纯净明晰的色彩，庄肃的宫廷气氛，这首变奏曲，的确有着海顿的某些音乐性情。结合了海顿的温文尔雅，勃拉姆斯的含蓄深情更添了一分贵族的优雅和高贵。在勃拉姆斯的传记中，常常会提到他写给克拉拉·舒曼信中的这句话：“我对这个曲子尤为偏爱，它比其他任何作品都更令我满意。”

乐队版和所谓“海顿的原作”一样，由双簧管和巴松管带出（不过“原作”中还有一种名为“蛇管”的古乐器），有一些民间风格，但加入了弦乐和圆号。勃拉姆斯的配器更加丰富。

#### 各变奏详解

以下变奏的解释皆根据乐队版。双钢琴版的音乐元素与乐队版完全一样，但表达方式有所差别。

第一变奏—稍微精神抖擞一点。将主题打乱，加入了更多的元素。低音的和弦与主题相同，而两个对位旋律同时进行，十分流畅。节奏轻快，由弦乐组成接主题，但主题被纷来的上行与下行乐句巧妙地装饰包围，其中三连音仿佛静夜中的潺潺流水。

第二变奏—有生气一些，转为入情绪较阴暗的小调，但节奏速度却加快，因此散发出些许悲壮激烈情绪，加上大量的切分音，听来颇有舞蹈的味道。

第三变奏—速度加快。抒情性格的第三段变奏有点忧伤，音乐色彩也变得黯淡，但事实上却大调。变好像回归到主题的意境，但旋律和节奏都有很大改变。整体有节韵的运动感，奏主题全部由8分音符构成，由弦乐群掌握着主要动机，长笛和短笛则不时以16分音符的轻快调子来丰富层次。

第四变奏—流畅的行板。第四段变奏节奏变成了3/8拍，流畅抒情、不疾不徐的旋律，听起来似曾相识且带点些微如泣如诉的感伤。由低音弦乐器和木管乐器奏出，木管乐器的上升乐句穿插其间。

第五变奏—活泼的。第五段变奏是过门作用的短小的诙谐曲，重新把作品启动，原始主题已不明显，呈现的是新的元素，不过从乐句中仿佛有些贝多芬谐谑曲的意味。

第六变奏—活泼的。开始于铜管乐器有些笨重的快乐乐句，节奏转回2/4拍，延续上一段变奏的诙谐、舞蹈色彩，主题以弦乐拨奏清晰地再现，法国号和小号把整体管弦色彩装点得更华丽。

第七变奏—斯文优雅地。节奏转为温柔优美的6/8拍西西里舞曲，又好像圆舞曲一般，是整首作品最令人惊喜的巧思安排，音乐衔接上最后一段变奏的弦乐开头。

第八变奏—不太急的急板。转回小调，充满回旋感的主题旋律，在大提琴和低音提琴维系下，流畅带点急促地进行着，木管群则反复过渡地搭配着，酝酿著进入终曲的气氛。长笛吹奏出灵巧的颤音和上下浮动的旋律，配合着其它乐器熟练的对位，十分精妙。

#### 终曲

终曲是一首宏大的帕萨卡利亚舞曲，速度回到行板的终曲，绚烂庄严，是整首作品最精华的一段。由主题低音部分的一个五小节固定音型衍生而出。一开始先在低音部分出现（乐队版的低音弦乐部），然后渐渐进入高音区。之后是一个小调插曲，在逐渐引出齐奏之后，骤然转到大调，重现主题。在乐队版中，主题由木管乐器带入，承接先前蓄积的充足能量，由弱起渐强地势放出来。由弦乐主奏胜利的曲调，此时木管乐器则用上下跳动的音阶加以装饰。低音管坚持的顽固低音，预示了《第四交响曲》的第四乐章。最后三角铁的牵引之下，各乐器声部层层堆叠成的高潮结束在最强音上。

就在全曲结束之前，勃拉姆斯引用了确实是海顿所作的一段旋律：从463小节起，中提琴与大提琴的乐句，与海顿的第一〇一交响曲“时钟”第二乐章的大提琴乐句十分相似。

## 评价

该作品被认为是“音乐史上第一部独立的为乐队写作的变奏曲”（意为并非交响曲或协奏曲等大型乐曲的乐章或片段）。也被称为十九世纪最伟大的变奏作品之一，甚至与贝多芬的《迪亚贝利变奏曲》相比较。亦有评价称：“该作品的复杂性和统一性，都使得它出类拔萃，无论是对一般的音乐会听众还是音乐学学究而言都是如此。”

有人将该作品看作是写作交响曲之前的练笔，但实际上勃拉姆斯对变奏曲是十分热衷的。在这部作品中，勃拉姆斯保持了主题的基本和声框架和曲式结构（比如前后分别反复），而尽可能地进行了大幅度的改变。其感情多样，旋律迥异，显示出了极高的创造力和作曲技艺。勃拉姆斯曾经对其朋友小提琴家姚阿幸批评当时的变奏曲“紧张地粘著原旋律”，因此他可能在这部作品中刻意避免了太多旋律上的相似性。

约翰·霍顿（John Horton）对这部作品大加褒奖，评论其变奏与终曲使用了几乎所有对位手法，并且其节奏令人回想起十六世纪伟大的键盘乐作家们。他还称：“然而没有哪部作品能像这部一般不落俗套，令听者只能赞叹勃拉姆斯是如此接近巴赫，甚至有所超越。”

## 衍生作品

- 勃拉姆斯《第四交响曲》的末乐章亦是变奏形式的帕萨卡里亚舞曲，可能受该作品影响。
- 该作品于2000年被改编为舞蹈，亦颇受好评。

## 外部链接

勃拉姆斯管弦乐作品

- * 学院节庆序曲
- 小夜曲
- c小调第1号交响曲
- D大调第2号交响曲
- F大调第3号交响曲
- e小调第4号交响曲
- 悲剧序曲
- 海顿主题变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