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号交响曲 (肖斯塔科维奇)

A大调第15号交响曲，作品141，是俄国作曲家肖斯塔科维奇的作品。于1971年夏季在列宾 (地方)（Repino）创作，前后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完成，是作曲家最后一首完成的交响曲。1972年1月8日于莫斯科作首演，由其儿子马克森（Maxim Shostakovich）指挥，莫斯科电台及电视台交响乐团演出。

这首交响曲和上一首交响曲（第14号）相隔超过两年，题裁上既脱离了第11、12号交响曲那份歌颂苏联社会主义的样板音乐，亦不再如第13、14号交响曲般加入了人声；反而和另一位苏联时期的作曲家浦罗哥菲夫，同样是最后一首交响曲的《升c小调第7号交响曲》一样，走简单、宁静、纯朴的风格。

然而，第15号交响曲也继承了第14号交响曲的创作模式，室乐的味道很浓烈，大部分时间都只由少量乐手去演绎。在每个乐章中，动用乐队内所有乐手演奏的部分，往往只有十数个小节，这成为了其中一个特色（例如第1乐章，全体演奏只有在排练编号31前后共10小节）。另一方面，乐队编制和先前的《第9号交响曲》几乎相同，都是以短笛加上双木管制；铜管乐器则用浪漫时期的编制，以4支圆号，2支小号，3支长号及1支大号所组成；弦乐组则只使用基本的五部；但是敲击乐部却是大大扩充，所需的种类亦非常多，第4乐章的结尾是更是由一段由大量敲击乐器所配合而成的节奏组合，最少需要5名敲击乐手（若确保准确性，连同定音鼓手共使用8位乐手则最为合适）。

## 乐曲结构

全曲共分为四个乐章，其中第二及第三乐章为连续演奏。作曲家虽标示本曲的调性为A大调，但总观要到第四乐章后半部分才出现明显的A大调音色——第一乐章主要以a小调写成，第二乐章为f小调，第三乐章则为夹杂了十二音列的g小调。另外，本交响曲可以听到肖斯塔科维奇引用其他作曲家不同的音乐作品，如罗西尼的《威廉·泰尔序曲》、华格纳《魔环》中的“命运”动机、马勒的第五交响曲、葛令卡的歌曲《不要对我作不必要的试探》（Do not tempt me needlessly）、奥芬巴赫的音乐和自己《第7号交响曲》片段。

- 第一乐章：小快板（Allegretto），2/4 为主，8分钟

作曲家比喻这个乐章为“玩具店”，想表达出本来小朋友的一份天真无邪，但带有点笨拙的气质，成长后变会全都遭被蚕蚀掉。在两下钟琴的A音后，长笛奏出第一主题：由一个五个音组成的动机（Eflat-Aflat-C-B-A）开始。萧斯达高维契再一次运用以名字记谱法。把自己的孙子的名“SASCHA”拆成：“S (德语中的Eflat)、AS (德语中的Aflat)、C、H(德语中的Bnatural)、A”五个音。而这个音乐动机在及后则不断的重现。巴松管的简短过场段后再重复第一主题，并再回木管和弦乐多重复一次。短笛、长笛和小号的交替乐段中引领着罗西尼《威廉·泰尔》序曲末段的主旋律。经过各乐器继续的交错后，小号和小鼓的宣召带进由敲击乐（木琴、铁片琴、高音筒鼓、小鼓）主导的副题，短笛、小号和单簧管辅助。大提琴和中提琴的加入将主题部分不断发展。当中弦乐器以五、六、七、八连音的叠集营造不安和混乱的交战，小号再次的出现引领本乐章的最高潮－所有乐器同时演奏。但音乐很快便回复开头的音量，小提琴的独奏将全曲带回再现部，开头的素材重新的运用，尾段出现铜管乐的凯歌式的旋律是本乐章的另一个高潮，但同样很快就回复至中等音量，最后在短笛连续几个上行动机下，乐队以肯定的八分音符结束。

- 第二乐章：缓板（Adagio） - 最缓板（Largo），3/4和4/4的交替；15-16分钟，直入（attacca）

铜管乐先奏出一段如圣咏般的引子（类似贯穿肖斯塔科维奇第11号交响曲的“冬宫”主题），大提琴独奏出富沉思性的12音主题。小提琴独奏和木管的长音过场带入以长笛及低音弦乐拨弦的新段落，接着第1长号吹出如葬礼进行曲般的第二主题，并由2支长笛作回应。过场段重现后，小鼓和小号再次响起带入本乐章全体乐队演奏部分。铜管乐改以庄严的气氛吹出第二主题，配以木管、弦乐和木琴的齐奏副题，是由第一乐章的其中一个副题所引伸出来。同样短暂的高潮后，第1长号在定音鼓的十六分音符伴奏中将气氛带回平静，小号从远处传来过场部分，然后只剩下梆子的节奏独奏，弦乐改以4/4重奏铜管乐开头的圣咏，钢片琴和颤音琴的独奏，沉思主题改以低音提琴奏出。最后一次铜管圣咏引子奏出，定音鼓勾起过场段的节奏后，巴松管的三个突如其来的长音，不间断的引到下一乐章。

- 第三乐章：小快板（Allegretto），2/2 为主；4分钟

全曲最短的部分，由单簧管奏出跳跃的12音跳进第一主题，再配以其他木管的半音音阶滑行，其中以他名字所创作的DSCH动机巧妙地隐藏在各跳进里面。小提琴独奏和弦乐器重复演奏。第二主题紧随其后，是由木管乐器于3/4和2/2间的交替，同样弦乐器重复弹奏，并间中配以尖锐刺取的木管高音所干扰。中段由铜管和敲击开始，独奏小提琴奏出模仿第二主题的副段，但在2/2，3/2及5/4节奏间徘徊，这个旋律后由单簧管接力。梆子、响板和小鼓边搫的八分音符组合节奏让大提琴及低音提琴返回第二主题，第二次则改以木管高音区与铁片琴、钢片琴和三角的组合。巴松管由高音区落回低音区后，独奏小提琴再现第一主题，并由铜管乐紧接第二主题。结尾部分很短小，是抽取副题的片段组织而成，并再一次以梆子、响板和小鼓边搫的节奏组合，加上木琴独奏、第二小提琴拨弦和短笛作结束。

乐章中运用了由不同敲击乐器所组合而成的连续节奏乐段，在《第4号交响曲》的第2乐章已经使用过。作曲家在相距35年后，重新将这个点子应用在他最后的一首交响曲中。

本乐章虽然用尽各声部，但由始自终都没有任何一处是所有乐器一同演奏。

- 第四乐章：缓板（Adagio） - 小快板（Allegretto），4/4，15分钟

开头先是由减去小号的铜管乐吹出两组减和弦和定音鼓的独奏，这是出自华格纳的《女武神》中的“命运动机”，接着弦乐器带出富旋律性的第一主题（同样引用瓦格纳《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中的“特里斯坦动机”），铜管乐的过场似是第三乐章第二副题的重现，双簧管和小提琴奏出第二主题，但很快便出现由另一个6/8节奏的新旋律。然而这6/8节奏亦只维持了很短时间，便再次由铜管的开头部分所取代。之后低音弦乐拨奏出带12音列及萧士塔高维契作品中常用的“两音重复符点节奏”的固定低音，并由单簧管发展开头的两音动机，组成新的帕萨卡利亚乐段，及后弦乐中音区及木管高音区加以发展，伴奏织体亦慢慢变厚，木琴的加入让整个乐队再次聚合起来。铜管乐奏与定音鼓齐奏固定低音主题，成了乐章的最高潮，随着乐器慢慢的减少，这激昂的气氛慢慢地平复下来，只剩下小鼓的步操声，并配以低音弦乐重复的旋律片段。弦乐的过场使巴松管和单簧管重新带出第二主题和6/8旋律。长号和定音鼓的开头动机让弦乐器返回稍作变化的第一主题。第二乐章的木管长音回归，暗示全曲进入尾声，钢琴片的独奏带回第一乐章的“SASCHA”主题，在全体弦乐拉奏持续的A与E音中，不同的敲击乐器组合重现第三乐章中的“的嗒”节奏及先前固定低音的“两音重复符点”节奏，并反复数次才由钢片琴、钟琴和三角铁安静地结束在升C音上，这里与他的第四和第八交响乐的结尾相似。

## 配器

- 木管乐器：短笛、2长笛、2双簧管、2单簧管(A调)、2巴松管
- 铜管乐器：4圆号、2小号、3长号、大号
- 敲击乐器：4定音鼓、大鼓、小鼓、筒鼓、钹、锣、三角铁、响板、梆子、乐鞭、木琴、钟琴（铁片琴）、颤音琴、钢片琴
- 弦乐器：16第1小提琴、14第2小提琴、12中提琴、12大提琴、10低音提琴

### 改编版本（作品141bis）

于1974年移居以色列的俄国钢琴家及作曲家杰列维颜科（Viktor Derevianko），在得到作曲家的同意下，于1972年春天根据作曲家的双钢琴版本，改编成为小提琴、大提琴、键盘（钢琴及钢片琴）和三位敲击乐手的室乐版本。

### 乐谱

- Shostakovich, Dmitri (2005). Symphony No.15, op. 141. Vol. 15; DSCH Society. (双钢琴版本为 Vol. 30)

## 外部链接

- 香港已故音乐评论家陈浩才先生谈肖斯塔科维奇《第15号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