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丹尼特

丹尼尔·克莱门特·丹尼特二世（Daniel Clement Dennett II；1942年3月28日－2024年4月19日）是美国哲学家、作家及认知科学家。其研究集中于科学哲学、生物学哲学，特别是与演化生物学及认知科学有关的课题。他目前是塔夫斯大学的哲学系教授、奥斯汀·B·弗莱彻（Austin B. Fletcher）讲座哲学教授及认知研究中心的共同主任。丹尼特是坚实的无神论及世俗论者，美国世俗联盟（Secular Coalition for America）咨询委员会成员，及明智思想运动（Brights movement）突出的支持者。有媒体将丹尼特、理查德·道金斯、山姆·哈里斯及克里斯托弗·希钦斯称作新无神论的四骑士。

## 早期生活与教育

生于马萨诸塞州的波士顿，丹尼特亦在黎巴嫩渡过了其部分童年。这是因他的伊斯兰历史学教授父亲在二战期间，在黎巴嫩首都贝鲁特以美国大使馆文化专员的身份被聘用，秘密担任战略情报局的防谍特务工作。在贝鲁特，丹尼特有一只叫巴巴尔（Babar）的瞪羚，并在当地学会了讲阿拉伯语。在丹尼特五岁之龄时，他的父亲因不明的飞机意外过世，其母便将他带回马萨诸塞州继续抚养。他有一名担任调查报道专员的妹妹夏洛特·丹尼特。在丹尼特的记忆里，他在一辆吉普车中穿越沙漠，寻找一群贝都因人；当他们找到营地时，一些贝都因人妇女把年轻的丹尼特放在一边并刺穿耳朵（疤痕仍然可见）。

父亲去世后，丹尼特与母亲和两个姐妹回到波士顿郊区。他的母亲成为书籍编辑。在父亲的朋友的指导下，丹尼特有自己的工作室，六岁的时候，用废木料为他的小熊维尼搭建了一张小桌子和椅子。入睡时，他会听他母亲演奏Rachmaninoff的第6钢琴前奏曲。有一段时间，丹尼特在酒吧里弹爵士钢琴赚钱。他弹吉他，原声贝司，录音机和手风琴，并且仍然可以演唱二十多岁时作为波士顿萨恩弗斯特男子合唱团成员学习的无伴奏音乐。

中学阶段就读于著名的菲利普斯埃克塞特学院，1963年，在哈佛大学取得其文学士学位前在卫斯理大学渡过了一年的时光。作为哈佛大学的本科生，丹尼特想成为一名艺术家。他追求绘画，然后转向雕塑。当他遇到苏珊时，他问她，是否愿意他为其制作肩像模型（她拒绝了，但两年后他们结婚了）。1963年丹尼特研究生时拍摄的照片显示，他在雅典的一个院子里穿着整洁的赤膊上衣，一边抽烟斗，一边雕塑一块大理石。

## 学术生涯

他于哈佛大学期间师承科学哲学与逻辑学家威拉德·冯·奥曼·蒯因学习哲学。后于牛津大学师承于吉尔伯特·赖尔，为赫特福德学院的成员，并于1965年取得其在哲学的哲学博士。

吉尔伯特·赖尔创造了“机器中的鬼魂”一词，以嘲笑与笛卡尔的二元论。第二天，丹尼特开始自学神经科学。后来，在各种学术朋友和邻居的帮助下，丹尼特了解了心理学，计算机程序设计，语言学和人工智能，这些学科后来形成了认知科学。

丹尼特的早期合作者之一是多才者道格拉斯·霍夫施塔特，他关于思想的书“哥德尔，埃舍尔，巴赫”在1979年成为了不太畅销的书。霍夫施塔特在谈到丹尼特时说，“他研究了分析哲学家和大陆哲学家，并撰写了以传统方式回应他们的作品。但是后来他开始偏离标准途径。与许多同事相比，他对科学的了解更加丰富，并且对其中诸如僵尸之类的观点感到沮丧。他开始试图破坏他认为是二元论神话的残余。”

丹尼特发现，争论很少改变直觉。通过故事，我们改变了对自然的理解（他称这些故事为“直觉泵”）。1978年，他发表了短篇小说《我在哪里？》，其中一位哲学家（也叫丹尼尔·丹尼特）被要求自愿执行一项危险任务，以解除实验核的武装弹头。弹头埋在俄克拉荷马州塔尔萨的下方，它发出一种对人体安全但对大脑致命的辐射。政府科学家决定了一项激进的计划：他们将丹尼特的大脑与身体分开，利用植入颅骨的无线电发射器，让大脑储存在休斯敦的大桶中，以控制接近弹头的身体。科学家们说：“认为这仅仅是神经的伸展。” “如果您的大脑只是在头骨上移动了一英寸，那不会改变或损害您的思维。我们只是通过将无线电链接连接到神经中来使神经无限地弹性。”

小说中，丹尼特进入实验室，透过玻璃凝视。在那里，漂浮在看上去像姜汁汽水的地方，无疑是人的大脑，尽管它几乎被印刷电路芯片，塑料管，电极和其他用具所覆盖……我对自己想：“好吧，我坐在折叠椅上，盯着一块平板玻璃，盯着我自己的大脑……但是，等等，”我对自己说，“我不应该想到，我在这里，悬浮在冒泡的液体中，被自己的眼睛盯着？丹尼特试着想让自己进入大桶，但无济于事。表明，哲学家如此自信的直觉实际上是由复杂的机械系统所产生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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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2009年4月起，丹尼特是塔夫斯大学的哲学系教授、Austin B. Fletcher讲座哲学教授及认知研究中心的共同主任（另一名主任为瑞·杰肯道夫，Ray Jackendoff）。

丹尼特形容自己为“自主学习者，或更准确点说，透过非正式的学习途径，从世界上不同范畴中最出色的科学家中得益”。

他是福布莱特奖学金、两次古根海姆基金奖（Guggenheim Fellowships）及行为科学进阶研究中心奖学金的得奖者。目前为怀疑性探究委员会（Committee for Skeptical Inquiry）委员，国际人文主义学院（International Academy of Humanism）的人文学人。于2004年他被美国人道主义协会（American Humanist Association）选为年度人道主义者。2010年2月他入选为摆脱宗教基金会（Freedom From Religion Foundation）名誉榜的杰出成就者。

## 哲学观点

丹尼特思考理解的本质。他回想起很多年前的一次演讲，当时他向正在一组物理学家讲授。他给他们看了一张幻灯片，上面写着E=mc2，并询问听众是否有人理解。绝大多数物理学家都举起了手，但是一个坐在前排的男人抗议。他说：“这个房间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实验主义者。”“他们认为他们理解这个等式，但实际上，他们没有。唯一真正了解它的人是理论家。”

他说，在第三人称解释和第一人称体验之间并没有硬性界限，就像在糖分子的描述和甜味之间。为什么不能将自己视为对一种现象采取两种不同的立场？他说，有可能对人类的形而上学状态持中立态度。

### 自由意志

他认为，甚至自由意志也会随着进化的时间而进化。杏仁核是记录恐惧的大脑部分，在任何有意义的意义上可能都不是自由的，它实际上是一个机器，但它赋予其所属的头脑避免危险的能力。这样，曲折的道路也从确定性走向自由：“整体可以比其组成部分更自由。”

### 心灵哲学

丹尼特说，物理学告诉我们，存在三个以上的维度，我们可以使用数学来证明它们在那里。同时，我们很难将它们描绘在脑海中。这并不意味着它们不是真实的。他认为，也许完全物质的灵魂同样难以想像。他说：“我还没准备好说这是不可想像的，因为有时候我想我可以想像得到，然后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个很大的飞跃。但它是。”

### 进化论辩论

丹尼特将以自然选择为基础的演化过程看成是一个算法过程（虽然他所指的漫长算法过程中也包含了一定的随机性）。这一想法与另一演化哲学家兼古生物学家史蒂芬·古尔德的想法有所冲突，当中古尔德较倾向认同演化的过程当中包含很多关键性因素，而自然选择只是其一。

丹尼特在演化的观点上是一名强烈的适应主义者（Adaptationism），符合由他所提出的意向立场理论（Intentional stance）及另一生物学家理查德·道金斯的演化观。在《达尔文的危险想法》一书中，丹尼特较理查德·道金斯更强烈地捍卫适应主义的看法，并用了一整个章节去批判古尔德的观点。

这源于一场由古尔德与艾德华·威尔森及其他演化生物学家，就有关社会生物学及其衍生的演化心理学的漫长辩论。当中古尔德及理查德·路温顿（Richard Lewontin）一直持反对意见，但丹尼特、道金斯及史迪芬·平克则提倡的。古尔德及其支持者一直对丹尼特反复说明他的论调有点过敏，而且认为他误解了古尔德对他的反对言论是包含了指责他为“达尔文原教旨主义”的成分。

丹尼特的理论对另一演化心理学家杰佛瑞·米勒（Geoffrey Miller）有显著的影响。他发表了支持模因学（Memetics）在哲学上为一实用工具的专著，包括一套于2009年由哈佛大学有关“心智/大脑/行为”讲座系列，以“大脑、电脑及心智”为题的演讲作品。

### 对宗教和道德的描述

2006年，他认为宗教应该研究而不是实践。像他的妻子一样，他以公理会的身份长大，他不相信上帝，喜欢教堂和音乐。

### 其他哲学观点

在牛津，他辩论手臂入睡时会发生什么。其他人以抽象的哲学术语（“感觉”，“感知”等）来讨论这个问题。他赞成更多的神经科学研究。

在海水中的散热孔附近，化学物质被推挤并结合。一些碰巧制作了自己的副本，从而产生了更多副本。复制链陷入油性泡沫中，从而保护了复制链并使其易于复制。最终，他们开始冒险进入大海。地球上的秩序有了新的提高。生命出现。

有机体出现了系统和子系统，它们在不断深入的回归中分层。他们使用这些系统来预测他们的未来并更改。当他们向内看时，有些人发现自己拥有自我–从内部系统中浮现出的记忆，思想和目的。他们对这种经历产生了想法。他们发展了语言并用它来了解自己。他们开始问他们是如何形成的。

### 人工智能

意识错觉中很少出现裂缝，通过裂缝人们可以看到工作的机械。普鲁斯特检查了睡眠和清醒之间的状态。科尔里奇尝试了改变心灵的药物。神经科学家检查受脑损伤影响的思想。丹尼特的方法是回顾进化史。丹尼特相信，在其他动物（甚至是昆虫）的心中，我们可以看到自我赖以生存的功能组件。我们还可以以“某种”形式看到我们最看重的人格品质。

丹尼特认为，机器在执行感知，内存和算法计算中基本任务比例不断提高的危险时，人们可能倾向于将这些系统拟人化，并赋予它们不具备的知识能力。

尽管丹尼特承认以人类般的理解和代理来创造AI是“原则上可能的”，但他坚持认为，任何此类“强大的AI”项目所面临的困难将比引起人们关注的困难大几个数量级。丹尼特认为，超级智能（人工智能在所有领域都大大超过人类的认知）的前景至少有50年的路程，其重要性不如世界面临的其他问题。

## 个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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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特与其妻居于麻省的北安多佛，育有一子一女及三名孙子。此外他是一名沉迷航海的水手。

2006年10月，丹尼特因急性病主动脉夹层而被送院。经过9小时的手术后，他甚至更换了一个新的主动脉。在一个网站上他分享了这次经过的第一手资料，包括他的感受，及对所有医护人员及过去的科学家的欣赏及感谢。在有关的分享中完全没有“临终遗言”的味道，反而是对所有工作人员的努力的感谢。根据他的描述，当他被告知其亲友曾一度为他祷告后，他忍住了冲口而出的一个提问：“那你们有否为我献上一头公羊？”

尽管他成功地在画廊中展出了一些雕塑作品，但他仍然认为自己不足以从事艺术事业。（“触觉雕塑”2017年在布鲁克林的画廊Underdonk展出。）

## 荣誉

- 2007 道金斯奖

## 重要著作

- Brainstorms: Philosophical Essays on Mind and Psychology (MIT Press 1981) (ISBN 0-262-54037-1)
- 《意识的解释》 Consciousness Explained (Back Bay Books 1992) (ISBN 0-316-18066-1)
- 《达尔文的危险想法》 Darwin's Dangerous Idea: Evolution and the Meanings of Life (Simon & Schuster; reprint edition 1996) (ISBN 0-684-82471-X)
- Kinds of Minds: Towards an Understanding of Consciousness (Basic Books 1997) (ISBN 0-465-07351-4)
- Brainchildren: Essays on Designing Minds (Representation and Mind) (MIT Press 1998) (ISBN 0-262-04166-9) — A Collection of Essays 1984–1996
- Freedom Evolves (Viking Press 2003) (ISBN 0-670-03186-0)
- Sweet Dreams: Philosophical Obstacles to a Science of Consciousness (MIT Press 2005) (ISBN 0-262-04225-8)
- Breaking the Spell: Religion as a Natural Phenomenon (Penguin Group 2006) (ISBN 0-670-03472-X).
- Neuroscience and Philosophy: Brain, Mind, and Language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07) (ISBN 978-0-231-14044-7)，共同作者：Maxwell Bennett、Peter Hacker及约翰·罗杰斯·希尔勒
- Science and Relig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0) (ISBN 0-199-73842-4)，共同作者：阿尔文·普兰丁格

## 延伸阅读

- John Brockman (1995). The Third Culture. New York: Simon & Schuster. ISBN 0-684-80359-3 (Discusses Dennett and others).
- Daniel C. Dennett (1997), "Chapter 3. True Believers: The Intentional Strategy and Why it Works", in John Haugeland, Mind Design II: Philosophy, Psychology,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Massachusetts: 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ISBN 0-262-08259-4 (reprint of 1981 publication).
- Andrew Brook and Don Ross (editors) (2000). Daniel Dennett.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ISBN 0-521-00864-6
- Don Ross, Andrew Brook and David Thompson (editors) (2000) Dennett's Philosophy: A Comprehensive Assessment Cambridge, Mass: MIT Press. ISBN 0-262-18200-9
- John Symons (2000) On Dennett. Belmont, CA: Wadsworth Publishing Company. ISBN 0-534-57632-X
- Matthew Elton (2003). Dennett: Reconciling Science and Our Self-Conception. Cambridge, U.K: Polity Press. ISBN 0-7456-2117-1
- P.M.S. Hacker and M.R. Bennett (2003) Philosophical Foundations of Neuroscience. Oxford, and Malden, Mass: Blackwell ISBN 1-4051-0855-X (Has an appendix devoted to a strong critique of Dennett's philosophy of mind)

## 外部链接

- 丹尼尔·丹尼特在塔夫斯大学的个人主页
- IMDB的介绍
- Scientific American Frontiers Profile: Daniel Dennett
- Searchable bibliography of Dennett's works
- TED关于丹尼尔·丹尼特的主页

## 基本资料

- 原文名：Daniel Dennett
- 出生日期：1942年3月28日
- 出生地：美国马萨诸塞州沙福克县波士顿
- 逝世日期：2024年4月19日
- 逝世地：美国缅因州坎伯兰县波特兰
- 国籍：美国
- 学派：分析哲学
- 主要领域：心灵哲学、生物学哲学、科学哲学、认知科学
- 著名思想：他者现象学（Heterophenomenology）、意向立场（Intentional stance）、直觉泵（Intuition pump）、多重草稿模型、贪婪还原主义（Greedy reductionism）
- 母校：哈佛大学（B.A.）、牛津大学（PhD.）
- 影响（来源）：吉尔伯特·赖尔 · 威拉德·冯·奥曼·蒯因、维罗尔·塞拉斯 · 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 · 查尔斯·达尔文 · 大卫·休谟 · 艾伦·图灵 · 理查德·道金斯
- 施影响于：理查德·道金斯 · 侯世达 · 杰佛瑞·米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