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香港立法会拉布攻防战

2012年香港立法会拉布攻防战，是香港立法会中较长一次的拉布攻防战，开始于2012年5月。

第一次拉布战由人民力量两名立法会议员黄毓民及陈伟业发起，社民连议员梁国雄响应参与，于议案《2012年立法会(修订)条例》草案中合作提交2,464页修订，共1,306条。拉布战后期，独立议员郑家富及工党议员何秀兰和李卓人加入，拉布约3星期均未有结果。最后经过30多小时讨论后，由工商专业联盟的黄宜弘议员在5月17日凌晨4时许提出终止辩论并开始表决。立法会主席曾钰成随即决定暂停会议，“腰斩拉布”，宣布在早上九时复会，限时在中午停止辩论，随即表决。

在立法会的拉布手段至今仍然持续，社民连和人民力量在财政预算案中拉布，阻挡议案通过，以此要求政府实施全民退休保障或“全民回水”，将财政司错估的超额盈余回赠市民。

拉布战其后一直持续到梁振英执政时期，被认为是泛民主派对抗建制派和梁振英政府的政治手段。后来，随着林郑月娥政府时期建制派修订《议事规则》赋予立法会主席更多控制讨论的权力，拉布行为始受到限制。

## 起因

拉布战的起因为在2010年由五位议员所发动的“五区总辞 变相公投”所引起，是次公投争议热烈，经民联议员梁美芬更动议提出议员辞职后不能再参选，认为辞职再参选的议员是儿戏的行为，此法通过亦是对投票予他们的选民的一种惩罚，即“惩罚选民论”。

五区立法会补选和政改方案通过后，特区政府以浪费公帑、投票率低为由，声称要堵塞“漏洞”，开始制定规则限制议员随意请辞再参选，限制公民参选权，触及香港核心价值。2011年初人民力量议员黄毓民及陈伟业指预备提出过千项修正案,但此时仍未受社会关注。

2011年9月1日政府就《递补机制》在科学馆举行公众咨询会，反对人士指咨询会安排不公而冲击会场，结果社民连议员梁国雄和抗议中的活跃份子黄洋达及其他几名示威者被捡控，而袭击示威者如对梁国雄叉颈的其他人士却逍遥法外，冲击事件令递补方案受到更大关注，黄洋达亦因冲击事件而受到检控，被囚三星期。

立法会在建制派占多数的情况下，制定的《立法会议席出缺安排议案》草案最终必定获得通过，但独立议员黄毓民认为虽然泛民主派未能取得过半议席，但只要充份利用议事规则进行抗争，可迫使政府收回草案。2012年5月，人民力量议员黄毓民及陈伟业提出约1306项修订，欲以拉布手段，尽量拖延表决时间，希望最终拖跨《立法会议席出缺安排议案》的条例草案二读及三读获得通过，迫令政府收回。

## 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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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合（5月2日—3日）

2012年5月2日立法会会议，草案恢复二读，拉布前哨战展开。泛民主派宣布会投下反对票，但不会参与拉布，多名泛民议员在发言反对替补恶法后，纷纷离开会议厅。议会出席人数不足，人民力量黄毓民（1 次）、陈伟业（12 次）、社民连梁国雄（6 次）、公民党陈淑庄（2 次）在发言期间多次要求点算法定人数，令会议暂停21次，延至晚上十时草案方才通过二读。

5月3日早上九时复会后，陈伟业随即要求点算出席人数，在泛民主派二十人离场和建制派十多人的缺席下，主席曾钰成宣布会议人数不足而流会，下周续会。1307项修订辩论尚未展开，已经延后会议一周。其中，建制派工联会王国兴于该早为西铁意外所困，迟到两小时，深感不满；网民嘲笑而衣着似日剧《电车男》，为名为“西铁男”。

### 第二回合（5月9日—11日）

5月9日公民党余若薇提出休会待续，要求押后议案但遭否决。5月10日复会，人民力量议员黄毓民宣布拉布战正式展开， 1306项修订辩论开始，每项修订“拉布三子”人民力量黄毓民、陈伟业及社民连梁国雄轮流接力发言15分钟，泛民议员继续避席，建制派三十多人则要时刻留在会议厅，避免法定人数不足而流会。期间“拉布三子”黄毓民、陈伟业、梁国雄眼见会议室内不足法定人数30人，即要求点算人数，前后至少达13次。拉布期间，黄毓民不断引用经典，更模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的腔调和缓慢语速，令建制派议员大为不满。其他议员有的玩手机，有的练书法，有的闭目养神；梁国雄则对这些议员的行为提出质疑。5月11日，余若薇再次提出休会待续被否决；建制派议员向立法会主席曾钰成施压，詹培忠议员要求他辞职；自由党议员刘健仪则绝食抗议拉布；工联会王国兴诉诸笔墨，以在议会上写毛笔抗议，并要求曾钰成通宵开会“日以继夜、夜以继日，再日以继夜、夜以继日”跟三位议员奉陪到底。拉布三子多次被立法会主席曾钰成警告重复发言，险被逐出会议厅。及至傍晚，包括三司在内的各问责官员、行会成员先后到立法会为建制派议员打气，以示政府支持通过草案。是日傍晚再度因出席人数不足而宣布流会。是八日以来第二次流会，拉布战却只进行了两、三天。

拉布战导致首个星期流会两次，为了防止再度流会，即使惯常缺席的建制派功能组别议员如霍震霆、刘皇发、黄宜弘都出席会议，并等候离港议员张宇人、叶刘淑仪、梁君彦回港，计划于16至20日不停开会，以消耗战打垮拉布议员，令替补恶法顺利通过。另一方面，黄毓民可能因眼疾恶化而缺席会议，为了应付马拉松式的消耗战，拉布三子接洽、要求独立议员郑家富、街工梁耀忠及工党李卓人等增援。郑家富曾经清晰解说为何拉布是逼不得矣的合理手段，遂爽快应承加入拉布，直言不为选举，“绝非抽水”。

### 第三回合（5月16日—17日）

拉布战令当时的候任特首梁振英十分不满，多次公开批评拉布，斥责人民力量及社民连针对递补机制的拉布战“火烧连环船”，令立法会审议“五司十四局”新政府重组工作受阻，目的正是窒碍新政府改组、影响其房屋大计，严重破坏民生工作云云。相反，社运团体与泛民主派支持者却十分振奋，民阵、学联及社民连、人民力量等民间团体与政党发动在立法会外集会，声援拉布行动，又在现场直播会议，并邀请嘉宾到场分享。

5月16日，建制派议员通过要求通宵开会，企图以长时间拖垮拉布议员的体力，是日黄毓民因眼疾缺席，郑家富议员代替黄加入拉布战，令拉布议员维持三人。郑家富与梁国雄投诉刘江华在会议看不相关的书籍，违反议事规则，争议期间差点被曾钰成逐出议会。之后，郑家富以讲解神迹发言来拉布，自言是虔诚天主教徒，相信露德圣水（Lourdes water）神迹，说若果议员因癌症辞职后得神迹后康复，却因这替补机制禁止重选，是不合理云云。陈伟业亦回应以露德圣母（Our Lady of Lourdes），继续拉布。期间建制派议员不断在会内投诉拉布者重复发言，而主席亦不断收紧标准。

场外有过千人集会，当中包括支持法案的市民，及建制派组织的反对拉布人士。双方在下午展开混战。社民连数名成员手持一个直播议会内容的扩音器，隔着铁马与百多名反拉布示威者“对峙”。反方手持数十个大声公，向社民连高叫“走狗”、“净系识掟蕉”、“打我吖”，又一度抛掷水樽、雨伞及举中指。社民连则称民建联十多年前也使出拉布战术，指“反拉布，即系反民建联”。双方骂战持续数小时。有反拉布示威者承认收钱示威，三百元一日。晚上，反对拉布者“放工”离开，拉布支持者聚集得越来越多，在立法会外看现场直播，为拉布议员打气。

会议由中午持续至深夜。工党议员李卓人、何秀兰等不满建制派议员欺压少数派，以不人道的长时间会议方式消耗拉布议员的体力，宣布加入拉布阵营，而黄毓民亦于凌晨重返议会，令拉锯形势大变。5月17日凌晨4时许，工商专业联盟黄宜弘议员提出终止辩论并开始表决。立法会主席曾钰成随即引用《议事规则》第92条“对于本议事规则内未有作出规定的事宜，立法会所须遵循的方式及程序由立法会主席决定；如立法会主席认为适合，可参照其他立法机关的惯例及程序处理”宣布“剪布”，终止议员所有讨论，稍后宣布在早上九时复会，同日中午即就会进行表决。1307项修订只讨论了少于一半，就此被腰斩。

立法会经历一千三百多条拉布修订后，合共用了100小时23分钟，辩论及表决有关草案及修正案。2012年6月1日晚上终于在不记名投票下以过半数议员举手赞成，三读通过，往后所有立法会议员不得于辞职后半年内参选。

## 延续

拉布战在5月中的被迫中止，令事情受到全民更大关注和议论，曾钰成的裁决被黄毓民认为是贞妇晚节失守。

在轮流表决期间，候任行政长官梁振英就拉布战表达对议案延后的焦急，并认为往后的五司十四局必须在7月1日前通过，否则香港将难以有效率运作，但民主派认为五司十四局是架床叠屋，只会令政府结构更为复杂，运作也只会更为缓慢，而且梁振英建议无须咨询和讨论，引起非议。

5月财委会主席刘慧卿主持五司十四局拨款会否帮助拉布进行，她指议员提问她并不会阻止。而黄毓民指会提出500项以上修订，虽然他指这是必要修订，并非拉布，但刘慧卿仍指这是拉布。

7月16日，虽然拉布战一直进行至立法会会期完结，但所有民生法案都能够通过，除了五司十四局政府改组方案没有通过，须要在下一届立法会再审议。黄毓民及陈伟业宣布拉布成功。

## 双方观点

是次拉布，不少修正案都是“序列式”修订，内容相近，每条修正案建议都是大比数被否决。建制派批评拉布行为是浪费时间和公帑，阻碍议会进度，令很多民生议案未能获得通过。而泛民主派议员则反指建制派于1999年的杀局辩论也有拉布，是双重标准，为了替香港特区政府保驾护航而“不问是非”。

支持者认为拉布战术不会随意运用，只运用在富有争议和影响深远的议案，迫令政府将议案撤销及收回。及后也严格而言，是次拉布战并非无止境，只是非常漫长，拉布的目的只是希望方案延后或取消，使之能够不了了之，而梁家杰，何秀兰等议员曾就议案提出延期审议，但主席曾钰成坚决不退让。

反对者认为拉布战术无止境地骑劫立法会的会议，令立法会无法运作，拖延了其他议案通过，影响民生及浪费公帑。

建制派社团组织被指为了制造反拉布的民意，雇用跑龙套到立法会示威，这些“示威者”来自社会各阶层，除不少染发纹身青年，亦有家庭主妇、小童、学生、退休者以至貌似外佣的女子，更获包两餐及免费专车接送。记者询问“示威者”来立法会是支持拉布还是反拉布，不少人都答了支持拉布，但答了反拉布的，也有人回答不知道为何反拉布，而当中亦有人其实支持拉布，但因金钱原因所以到来，甚至有人主动跟支持拉布的人民力量成员陈志全合照。

换届后叶国谦提出只容许财委会每名议员只能提出一项修订。其后财委会10月收到190万修正案，若需要表决，拉布历时之长成为世界纪录，最终搁置。

## 看法

- 行政长官梁振英认为拉布长久会令整个香港瘫痪，政府不能正当运作，影响香港民生，并提出市民应该站出来发声。
- 前政务司司长陈方安生则批评不通过重组政府架构会令香港瘫痪是夸大和危言耸听。
- 立法会主席曾钰成在某节目中表示不认同拉布即议会暴力之说，认为是夸张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