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古

祖古，或称祖固，正确的藏音转汉音为朱沽或朱古，源于梵文的“化身”一词，是藏语中对藏传佛教转世传承修行者的称谓，汉语则俗称为活佛。清代蒙古称为呼毕勒罕，或尊称为呼图克图。已接受转世认证，但是尚未成年的祖古，通常被称为灵童。等到他们成年，接受坐床仪式之后，就可成为正式的祖古。

在西藏，祖古通常会被冠上仁波切的尊称，但是在意义上，两者有所不同。

汉语习惯以“活佛”或“法王”作为祖古的尊称，有所谓的“藏密四大活佛”，前藏的达赖喇嘛、后藏的班禅喇嘛、内蒙的章嘉活佛、外蒙的哲布壮活佛。

## 概论

藏语的“祖古”，是“应身”（निर्माणकाय）的藏文翻译，蒙古语译为“呼毕勒罕”（qubilγan）。梵文原义是化身，最初是指释迦牟尼三身（或四身）中的变化身。它又可分为三种：具相好庄严，示十二相的“胜应身”，如佛陀；为利益工巧技艺之众生，所化现的“应化身”；以及为利益有情化现的人天相、水相、桥相、药相、树相等的“劣应身”。

在佛教教义中，虽然佛陀肯定会化身为“祖古”救渡众生，这不代表所有“祖古”皆为佛陀的化身。藏传佛教中的密教修行者，利用破瓦法等修行方式，在死后再度转世，最后形成了祖古传承。在西藏众多“祖古”中，会有仅获“有学圣道位”、“凡夫加行道”，或是“凡夫资粮道”者的“祖古”。西藏的转世“祖古”化身，应属于“劣应身”的范围。嘉扬钦则旺波说：前世身躯坏灭之后再次投生，称“劣应身”。

在藏传佛教中，祖古只能被用作被核确无误的转世修行者身上。但祖古与仁波切不同，仁波切是一个并不专属于转世者的尊称，只要修行有所成就的人，都可能被冠上这个称谓。故此，通常祖古都会被冠上仁波切的称号，但不是所有仁波切都是祖古。祖古传承需要经过教派中的高级僧侣，或是国家政权的肯定，才能够形成。在世俗的角度来看，祖古的形成，与西藏的政治势力，以及寺院的财产权与继承权之间有很深的关系。

不同于蒙藏，在裕固族中堪布也可转世传承。

也有女活佛，但数目比男性少得多。

## 蒙古称谓

呼图克图，它的蒙古语原意是有福者，长寿者，圣者，后被引申为再来人，明心见性，不堕轮回，自主生死者。八思巴大师，被蒙古人尊称为八思巴呼图克图，之后被当成是祖古的同义词。此称呼为清代册封蒙藏地区的转世修行者五等中的最高级，其他等级从高到低为诺门罕、班智达、沙布隆（寺主）、绰尔济（经王）。

诺门罕，或“格根”（ᠭᠡᠭᠡᠨ гэгээн，“葛根”亦泛称活佛），地位略低于呼图克图。汉语中所称的“大宝法王”，在蒙文中，称为额尔德尼诺们汗。额尔德尼，为梵语 ratna 的蒙语译音，意思为宝，大宝。

这些称号中，都不包括佛（梵语 Buddha、藏语 sangs rgyas）或法王。

## 汉语称谓

活佛或法王的称号事实上是起源于汉族，而不是来自于藏传佛教的传统。

### 活佛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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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佛”一词最早出现于元代，藏语称“朱古”，是“朱贝古”的缩语，意为“幻化”或“化身”。公元十三世纪，西藏成为元朝中央政府辖下的一个行政区域。元世祖忽必烈封萨迦派法主，也是他的帝师八思巴为“西天佛子，化身佛陀”。此后，人们开始称西藏高僧为“活佛”。

活佛是一个汉语的藏传佛教术语，为藏传佛教地区转世修行者的尊称。与活佛一词的差异是，祖古一词没有任何暗示这是佛或现世的佛。也有祖古（比如祈竹仁波切）认为将祖古或仁波切称为“活佛”是非常错误的。

汉族民间有的还将活佛该词与仁波切、法王等同。最早使用活佛这个称谓的，是汉地的文献，可以追溯到南宋，包恢任台州知府时，曾诛杀一名被称为活佛的佛教僧侣。在西藏蒙古使用活佛称号的记录可追至明朝，见于《明史》与《韩邦靖诗集》。《明史》记载，正德元年在乌斯藏地区出现一位被人称为活佛的僧侣，但是乌斯藏僧的身份，我们并不了解。

同书也记载了万历七年，达赖三世索南嘉措被人称为活佛。因此，“活佛”这个用语最早应该是来自元明之际的民间俗语，达赖则是目前可知最早被称为活佛的人。

清朝时，康熙封二世章嘉为“灌顶普善广慈大国师”，雍正时，封章嘉活佛，此为官方正式使用活佛作为封号的开始。活佛中最为著名的，是格鲁派（黄教）的达赖喇嘛和班禅喇嘛世系，他们与外蒙的哲布尊丹巴、内蒙的章嘉呼图克图，合称格鲁派四大活佛。

之后汉地人民普遍使用活佛一辞来指称蒙藏地区的转世修行者。

### 法王称谓

法王也是为佛教徒对于转世喇嘛的称谓。传统上，佛教以释迦牟尼为法王，菩萨为法王子。为尊崇佛陀，一般的佛教信徒及僧侣不会以法王来自称。

在中国，从元朝开始，法王被当成是一个特别的官方头衔，用来封赏蒙藏地区的佛教僧侣。通常这些僧侣都兼有转世祖古的身份，因此，法王逐渐被当成是活佛的同义词。最早拥有法王封号的是萨迦派的僧侣，元代的八思巴。此后，朝廷以法王之名来策封蒙藏地方的重要僧侣，用来彰显他们政教合一的独特地位，但在元朝时，法王仍是非常设的荣誉职衔。

明朝永乐年间，对蒙藏地区设置僧官制度，分成法王、西天佛子、大国师、国师、禅师、都纲等不同等级。在西藏设置了三大法王（大宝法王至今第十七世、大慈法王、大乘法王至今第二十五世）及五大国王（阐化王、护教王、赞善王、辅教王、阐教王）。自此，法王成为常设性的官衔，只有少数高级的佛教僧侣能够使用这个头衔，最为人所知的就是格鲁派达赖、班禅，噶举派的噶玛巴（大宝法王）。

## 未终祖古

转世的用意为能继续或完成上世尚未圆满的传教利众事业。通常“转世”意味着“结束了前世，转生到今世”，因此凡夫们没有能力作到“未临终前的祖古”，即今世身躯未坏灭之前化现不同身相，也称“朱巴（化身）”。但是大地菩萨可于同时间内化现出千百身相，因此大地菩萨可以看到“未终祖古”。一位本具烦恼的众生，由入大乘，集福德与智慧资粮，后净烦恼惑、除所知障、现证诸法之识，此乃“智慧法身”；彼识的法性则为“自性法身”。此二又称圆满究竟自利之身，或称法身；这种“身”，唯独成就佛位者能相互看见，其他人不能。佛为能利益他人，为使他人能见其身，故有大地菩萨可见的“报身”，以及由此所现化，示人天相，凡夫可见之“化身”，此二称为“他利色身”。

在西藏转世认证制度中，有各种转世的认证。如：同续转世、业愿转世、受教或加持转世等。有时为能代替同续转世，未证圣道的上师可采取与自己业愿相应的某人作为自己的“祖古”，或受教弟子及他人作为自己的“祖古”。因此，未获圣道的上师们仍有可能具有“异续的未终朱古”。

同一位前世的身、语、意，可以在同一时间内转世为多位“祖古”。在近代内，较为著名的“未终朱古”包括敦都‧久札耶喜多杰和究给‧赤千阿旺千绕等。这一类的祖古，多半出于宁玛派。

## 转世传承历史

藏传佛教中，最早建立传承制度的是萨迦派，但是他们并非转世传承，而是以家族传承的方式，由昆氏家族中的男性中抽签选出。他们的领导者被称为“王位持有者”或“萨迦法王”。

藏传佛教的转世肇始于噶举派（白教）的噶玛巴世系，始于13世纪初，至今已经传到了第十七世噶玛巴。在噶举派首创转世传承制度之后，其他教派，如宁玛派与格鲁派纷纷跟进，在明清之际出现许多转世传承。达赖被认为是自1391年以来经历了13次转世，而班禅经历了10次转世。

格鲁派在西藏取得优势之后，要求其他教派的转世传承者，必须由达赖喇嘛来加以认证，并中止了新的转世传承。清朝政府取得西藏统治权后，对于转世传承多所限制，这也让新的转世传承无法出现。因此目前的转世转承大多都可追溯至清代。清代乾隆以后的活佛要经金瓶掣签认定，也有被禁止转世的活佛，如准噶尔部的喇嘛与噶举派活佛夏玛巴(因曾作乱)。清初在理藩院注册的呼图克图有148位，清末有160位。

但到了现代，开始又有少数密宗修行者宣称自己是新的转世传承，或是同一转世传承出现两名以上的继承者（如目前17世噶玛巴）。

## 活佛查询系统

中国政府制定的相关法规，规定西藏所有的转世传承都要接受中国政府的同意与认可，但2015年吴达镕事件后社会开始广为关注假活佛招摇撞骗事件，其中不少神棍还演化为官方定义的邪教和政治意图组织。2016年1月22日在北京广济寺由中国佛教协会召开的大会正式向大众公布与官方合作的“活佛查询系统”网站，所有受正宗教派和政府认可的“符合佛教定义活佛”者名录在网上可以查询，寄望从此免除活佛乱象。

发布当日中国佛教协会会长学诚，副会长珠康活佛等人齐聚一堂，还有很多高僧活佛从西藏、四川、云南、甘肃和青海专程前往，参加查询系统上线的发布仪式。目前中国大陆有多少活佛并无具体统计，认证上有两个系统，一是“宗教认证”，即佛寺以某位高僧或活佛的名义，向被认证者授予认证文书；二是“国家认证”，由佛寺或中国佛教协会提出申请，由宗教部门批准后发给“活佛证”。

此系统本质上只记录中国大陆境内的活佛，且有走认可程序领取两大系统中之一的认证者，对于境外活佛没有主动纪录的意图。

## 延伸阅读

- Campbell, June (1996). The Emperor's Tantric Robes Winter 1996 issue of "Tricycle" magazin
- Logan, Pamela (2004). "Tulkus in Tibet" . Harvard Asia Quarterly 8 (1) 15-23.
- Ray, Reginald A. 1986 "Some aspects of the Tulku tradition in Tibet." in The Tibet Journal 11 (4): 35-69
- Tulku, Thondup (2011). Incarnation:The History and Mysticism of the Tulku Tradition of Tibet Boston. Shambhala Publications.
- Reincarnate Lamas: Tulkus and Rinpoches - section from Berzin, Alexander. 2000 Relating to a Spiritual Teacher.
- Tulkus: Incarnate Lamas of Tibet - An Interview with His Holiness Sakya Trizin - An excerpt from Testimonies of Tibetan Tulkus; A Research among Reincarnate Buddhist Masters in Exile by Danial Barlocher, Opuscula Tibetana, Rikon-Zurich, August 1982
- Tulkus: Incarnate Lamas of Tibet 2 - Interview with Sakya Gongma Dagchen Rinpoche - excerpted from Testimonies of Tibetan Tulkus; A Research among Reincarnate Buddhist Masters in Exile by Danial Barlocher, Opuscula Tibetana, Rikon-Zurich, August 1982. (Interview translator: Cyrus Stearns).
- Tulkus : Masters of Reincarnation - focus article at WisdomBooks.com
- A small explanation for the Lineag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