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酮饮食

生酮饮食（ketogenic diet）字面意思是“会产生酮体的饮食”，其为一种高脂肪，充足蛋白质，极低碳水化合物饮食。这种饮食的特色是让食物严重缺乏碳水化合物，强迫身体燃烧脂肪而非碳水化合物，进而产生酮体；医学上主要在用于治疗难以控制（难治）的儿童癫痫。

通常，食物中的碳水化合物会转化为葡萄糖，才在体内运输，而葡萄糖是大脑的重要能量；然而，如果饮食中只有很少量的碳水化合物，肝脏会将脂肪转化为脂肪酸和酮体，酮体能进入大脑并取代葡萄糖作为能量来源。血中酮体浓度升高，称为酮症，会降低癫痫发作的频率。约有半数患有癫痫的儿童和年轻人试过某种形式的生酮饮食，发现癫痫发作次数至少减半，且即使停止生酮饮食，效果仍可持续。一些证据显示，患有癫痫的成年人可能受益于这样的饮食，且使用较宽松的方案（如：改良的阿特金斯饮食）效果相近。可能的副作用包括便秘、高胆固醇、生长减缓、酸中毒和肾结石。

原来儿童癫痫使用的治疗性饮食，只提供足够的蛋白质供身体生长和修复，维持（与年龄和身高相对应的）体重需要的充足热量。典型的治疗性生酮饮食是1920年代发展来治疗儿童癫痫，并在接下来的十年被广泛应用，但在有效的抗癫痫药物问世后，受欢迎程度日渐下降。这种典型生酮饮食的“脂肪”与“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组合”重量比是 4：1。为了达到这个比例，饮食需避免高碳水化合物食物，如：淀粉类蔬果、面包、面、谷物和糖，同时增加高脂食物（如：坚果、奶油和黄油）的摄取。多数膳食脂肪由长链甘油三酯（long-chain triglycerides，LCT）分子组成。然而，由较短碳链脂肪酸组成的中链甘油三酯（medium-chain triglycerides，MCT）比 LCT，生酮能力更好。MCT 生酮饮食是典型版的变型，使用富含 MCT 的椰子油，大约提供一半的总热量。这种变型饮食需要的总脂肪较少，可以食用的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比例较高，因此允许的食物选择更多。

1990年代中期，好莱坞制片人吉姆·亚伯拉罕（Jim Abrahams）创立查理基金会（Charlie Foundation）推广生酮饮食。他的儿子患有严重癫痫症，但使用饮食疗法后控制良好。宣传出现在〈日界线（美国NBC电视节目）〉和〈…先求无害〉（1997），由梅丽·史翠普主演的电视电影。这个基金会赞助一项多中心研究，结果在 1996 年发布，标示著饮食重新得到科学界的关注。

研究还探索了生酮饮食对许多其他神经疾病的可能疗效，其中包括：阿兹海默症、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自闭症、脑癌、头痛、神经损伤、疼痛、帕金森氏症和睡眠障碍。

## 癫痫

癫痫，仅次于中风，是第二常见的神经内科疾病，全球患病者约5000万人。被诊断的患者可在反复发生，且无其它诱因就发作。皮质神经元过度激发、过度同步或两者并存时，导致正常脑功能的暂时中断。它可能会影响肌肉、感官、意识或以上组合。发作可以是局部性（局限在部分大脑）或全身性发作（在整个大脑广泛传播，并导致意识丧失）。癫痫能有各种原因；某些形式被归为癫痫症候群，其中多数始于儿童期。当二或三种抗癫痫药物无法控制时，称为顽固型癫痫。癫痫患者中，约60％可在使用第一种药物后控制，而30％左右无法以药物控制。当药物失败时，其他治疗包括：癫痫手术、迷走神经刺激和生酮饮食。

## 历史

生酮饮食是饮食疗法的主流，它被发展来重现成功治疗癫痫，并消除非主流且疗效有限的禁食疗法。虽然它在1920年代和1930年代很流行，但在许多有效的新抗癫痫药物上市后，大部分已被放弃。对大多数的癫痫患者而言，药物能成功控制癫痫发作。然而，尽管试了许多不同药物，仍有 20-30％ 无法有效控制。对于这群患者，和特别是儿童，再次在癫痫治疗中发挥作用。

### 禁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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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医生利用改变患者饮食治疗包括癫痫在内的疾病。希波克拉底文集的一份早期论文《论神圣疾病》描述这癫痫，这可追溯到公元前400年左右。作者反对当时流行的观点：癫痫的病因和治疗都是超自然的，并指出饮食疗法具有理性及物理基础。在这个文集中，《流行病学》作者描述了一个男性患者，他的癫痫症才发病就立刻被治愈，是透过完全禁绝食物和饮料。御医埃拉西斯特拉图斯说：“对易发癫痫者，应立刻禁食不用同情，且只能少量进食。”盖伦认为“减毒饮食”可能可以治疗轻症并对其他患者有益。

1911年第一个以禁食治疗癫痫的现代研究在法国进行。来自各年龄层的20个癫痫患者，透过食用低热量素食，与间歇性禁食和排泄，来“排毒”。其中两位受益匪浅，但大多数无法遵守这些限制。与会使思虑迟钝的药物溴化钾相比，饮食改善患者的心理能力。

大约此时，体育文化的美国推动者伯纳尔·麦克法登（Bernarr Macfadden）推广禁食来恢复健康。他的追随者，巴特尔克里克（密歇根州）的骨科医师休伊·威廉·康克林（Hugh William Conklin）博士开始推荐他的癫痫患者进行禁食疗法。康克林推测小肠的派伊尔斑块分泌毒素到血中引起癫痫发作。他建议禁食持续18至25天可使这种毒素消失。康克林可能用他的“水食疗”治了数百名癫痫患者，并吹嘘治愈率在儿童有 90％，成人则降至 50％。后来分析康克林的病历记录显示“20％ 患者免于癫痫发作，50％ 患者有些许改善”。

康克林的禁食疗法被神经内科医生用于主流临床诊疗中。1916年，麦克默里博士投稿《纽约医学杂志》，声称自1912年来，先是禁食，接着进行无淀粉和无糖饮食，已成功治疗癫痫患者。在1921年，著名内分泌学家亨利·罗尔·加耶林（Henry Rawle Geyelin）在美国医学会大会报告他的经验。在亲眼目睹康克林的成功后，他尝试治疗36位患者以重现结果。虽然只经过短期的研究追踪，得到相似的结果。1920年代的进一步研究发现禁食停止后，癫痫又再发作。查尔斯·P·霍兰德（Charles P. Howland）是康克林治疗成功患者的父母，也是一位富有的纽约公司律师。他捐5000美元赞助弟弟约翰·伊莱亚斯·霍兰德（John Elias Howland）研究“饥饿的酮症”。约翰·E·霍兰德（翰霍·霍普金斯医院的儿科教授）利用这笔钱资助神经内科医师斯坦利·科布（Stanley Cobb）及其助手威廉·G·伦诺克斯（William G. Lennox）的研究。

### 饮食

1921年，罗林·特纳·伍德亚特（Rollin Turner Woodyatt）回顾饮食和糖尿病的研究。酮体是以下三种水溶性化合物（β-羟基丁酸，乙酰乙酸和丙酮）的总称，由健康人的肝脏产生，特别是在饥饿状态，或摄取低碳水化合物的高脂饮食。梅奥医院的拉塞尔·莫尔斯·怀尔德（Russell Morse Wilder）博士基于这个研究，创造“生酮饮食”一辞来描述能在血中产生大量酮体（酮症）的饮食（摄取过量的脂肪，且缺少碳水化合物）。怀尔德希望食疗中由禁食得到好处，可以无限期地维持。他在1921年对一些癫痫患者进行的试验，首次以生酮饮食治疗癫痫。

怀尔德的同事，儿科医师麦尼·古斯塔夫·彼得曼（Mynie Gustav Peterman），确定了生酮饮食的经典配方，儿童体重每公斤等于每天 1 公克蛋白质和 10-15 公克碳水化合物，剩余的卡路里来自脂肪。1920年代彼得曼的工作确定了诱导和维持饮食的技术。彼得曼记录了正面效果（改善警觉性、行为和睡眠）和不良反应（因酮症而引起的恶心和呕吐）。1925年彼得曼报告食疗对儿童非常有效：37名年轻患者中，95％ 饮食改善癫痫发作，60％ 无癫痫发作。1930年，针对 100 名青少年和成人进行研究。来自梅奥医院的老克利福德·约瑟夫·巴博卡（Clifford Joseph Barborka, Sr.）发现：较年长的受试者 56％ 有改善，12％ 无癫痫发作。尽管成人的研究结果与儿童的现代研究结果相似，但它们与当代研究的结果并不相同。巴博卡总结，成人的食疗效果较差，直到1999年后才再对成人进行生酮饮食研究。

### 抗癫痫药物和衰退

1920年代到1930年代间生酮饮食被广泛使用和研究，因当时仅有的抗癫痫药物是镇静剂溴化物（1857年发现）和苯巴比妥（1912年发现）。这种情况在1938年改变，当时小海勒姆·休斯顿·梅里特（H. Houston Merritt, Jr.）和特拉西·普特南（Tracy Putnam）发现苯妥英（Dilantin），研究重点转向发现新药。随着1970年代丙戊酸钠的发现，神经内科医师已可使用多种药物，有效治疗多种癫痫症候群和各种型态的癫痫发作。迄今，生酮饮食多只使用于雷葛氏症候群等难治病例，并愈来愈少使用。

### 中链甘油三酯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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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60年代，发现中链甘油三酯（MCTs）与正常膳食脂肪（主要是长链甘油三酯）相比，每单位能量可产生更多的酮体。MCT 的吸收更有效率，且能更快透过肝门静脉系统而非淋巴系统送到肝脏。经典生酮饮食需严格限制碳水化合物，父母很难依此制作孩子可以忍受的可口食物。1971年，彼得·哈滕洛赫尔 （Peter Huttenlocher）设计了一种生酮饮食，其中约 60％ 的卡路里来自 MCT 油脂，且可加入更多蛋白质，且碳水化合物含量可达到经典生酮饮食的三倍。将油与至少其两倍体积的的脱脂牛乳混合，冷却，并在餐中啜饮或掺入食物中。以此治疗 12 位顽固型癫痫发作的儿童和青少年。大多数儿童的癫痫发作得到控制和警觉性也改善，结果与经典生酮饮食相似。胃肠不适是个问题，并使一名患者放弃食疗，但饭菜更容易准备且较容易被孩子接受。许多医院以 MCT 饮食取代经典生酮饮食，尽管部分院所的饮食是两者的组合。

### 复兴

1994年10月，生酮饮食在美国的全国性媒体曝光，NBC电视节目《日界线》报导查理·亚伯拉罕（Charlie Abrahams）的故事，他是好莱坞制片人吉姆·亚伯拉罕（Jim Abrahams）的儿子。这个两岁孩子患有癫痫症，但主流和替代疗法皆无法有效控制。亚伯拉罕在一份给父母的癫痫指南中找到生酮饮食，并带查理到仍提供生酮食疗的翰霍·霍普金斯医院约翰·M·弗里曼（John M. Freeman）。在食疗后，查理的癫痫症迅速控制下来，且他的后续发育恢复正常且仍持续。因此启发亚伯拉罕创立查理基金会来促进饮疗和赞助研究。一项多中心前瞻性研究始于1994年，结果在1996年的美国癫痫学会报告，并在1998年发表。对饮食的科学探索因此引爆。1997年，亚伯拉罕制作一部由梅丽·史翠普主演的电视电影〈…先求无害〉，其中一名年轻男孩的顽固型癫痫以生酮饮食治疗成功。

到了2007年，45个国家的约75个医学中心提供生酮饮食，和限制较少的改良型食疗（例如：改良的阿特金斯饮食），特别是针对年龄较大的儿童和成人。进行中的研究也利用生酮饮食来治疗癫痫以外的各种疾病。

## 原理

人体所需能量的三大来源，分别为碳水化合物、蛋白质以及脂肪。生酮饮食最简单的法则，就是大幅降低碳水化合物比例，空缺出来的部分就靠脂肪类填补。

能量来源｜一般饮食｜生酮饮食

碳水化合物（糖）｜55％｜5-10％

脂肪｜30％｜70-80％

蛋白质｜15％｜10-20％

正常情况下，碳水化合物经人体吸收后会转化为葡萄糖运往身体各处及供给能量，尤其是用于维持大脑运作。然而由于生酮饮食中只摄取少量的低碳水化合物，肝脏便会将脂肪转换为脂肪酸和酮体。酮体运到脑部取代葡萄糖成为能量来源。当血液中酮体含量达到一定程度时，即为酮症，能缓和癫痫的频繁发作。使用过生酮饮食的儿童或青年癫痫病患中，有半数的癫痫发作次数减到原来的一半，而且其效果在停用生酮饮食后仍然可以继续。有一些证据表示生酮饮食对有癫痫的成年人也有帮助，而且一些比较不严格的方案，例如调整过的阿特金斯健康饮食法也有类似的效果。

最早期生酮饮食应用在治疗儿童癫痫，只提供足够供身体成长、组织修复、以及有足够的食物热量蛋白质，让儿童的体重可以维持在其年龄及身高下的理想值内。标准治疗性的生酮饮食是在1920年代所发展，用来治疗儿童癫痫，在之后的十年广为使用，但之后出现了有效的抗惊厥药物，应用生酮饮食进行儿童癫痫的风潮就减退了。在饮食上会排除高糖类的食物，例如谷类、面包，意大利面、其他富含淀粉或糖分的蔬菜水果、以及糖，饮食上也会增加富含脂肪的食物，例如坚果、奶油、牛油、椰子油、酪梨等等。

在1990年代中期，好莱坞制片人吉姆·亚伯拉罕的儿子有严重癫痫，因着生酮饮食而良好控制。吉姆·亚伯拉罕创立了查理基金会（Charlie Foundation）推广生酮饮食。曾在NBC的《日界线》节目中推广，1997年由梅丽·史翠普主演的电视系列剧《...First Do No Harm》也是有关同一主题。查理基金会也赞助多中心的学术研究，其结果在1996年发表，也让科学家对生酮饮食有更多的关注。

除了癫痫以外，目前也正在研究，生酮饮食对于其他神经疾病是否有治疗效果，这些疾病包括糖尿病、阿兹海默症 （AD）、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ALS）、自闭症、脑肿瘤、头痛、脑损伤、疼痛、帕金森氏症（PD）及睡眠障碍。但为避免动物脂肪的其他危害，建议采取植物性油脂的橄榄油、芥花子油、星星果油、葵花籽油等，而不吃全谷杂粮类及水果等糖类食物，容易缺乏维生素B、C等营养素，必须摄取补充剂以补足营养。

## 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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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酮饮食副作用的相关论文研究极多。

- 生酮饮食常见的副作用是便秘，约有30%的病患有类似的问题。这是因为限制液体摄取所造成。早期的生酮饮食要求限制液体摄取，也成为生酮饮食的特色之一，不过这提高了肾结石的风险，因此现在已不再限制液体摄取。生酮饮食可配合大量蔬菜一起进食，可避免便秘和营养不全面的问题。
- 高脂饮食是乳癌的危险因子之一。
- 之后当身体转向消耗脂肪当能量来源时，分解体脂过程中产生的酮体大量释放至血液中，如果量太大，进入血液后会产生副作用如恶心、呕吐、脱水、厌食。
- 产生酮体的过程需要肝脏代谢，肝脏机能不佳或有病的人有肝脏问题疑虑。
- 高比例脂肪，对于已经有胆固醇过高问题者会加重，甚至提升胆结石的几率、心血管疾病的可能性也增加。
- 采取生酮治疗糖尿病的隐含风险极大，事实上酮体同样也是要靠胰岛素进行调控，所以胰岛素问题的糖代谢患者也可能出现酮代谢问题，可能导致“酮酸中毒”的死亡。每个糖尿病者的程度不一，体质不一，对一些人有效的典范并不一定适用所有人。
- 长期生酮后会有认知力降低、口臭、骨折、儿童生长迟缓等现象被研究发现。

医界目前的建议是生酮饮食应被视为一种治疗方式，而非个人嗜好，所以需在医师顾问指导下进行同时家中要备有酮体检验器材时时关注自身酮含量，警觉异常现象。

## 参见

- 低碳水化合物饮食 - 限制碳水化合物摄入量的饮食方案
- 地中海饮食 - 以不饱和脂肪酸与纤维的高量为重点之饮食法，谷物类略少，肉类脂肪尤其红肉类大幅压低。
- 植物性饮食 - 只吃素食的饮食方式
- 无麸质饮食 - 避免麦类的饮食方式，用以治疗特定疾病，亦有研究其养生功能但未成定论。
- 得舒饮食

## 外部链接

- epilepsy.com: Dietary Therapies & Ketogenic News. Information and regular research news updates.
- The Ketogenic Diet : Beginner's Guide to Keto. Beginner's Guide to Keto.
- A Talk with John Freeman: Tending the Flame. An interview discussing the ketogenic diet that appeared in BrainWaves, Fall 2003, Volume 16, Number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