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巡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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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巡礼是日本流行语及网络俚语，指文学作品、电视剧、电影、漫画或动画等流行文化作品的爱好者，造访虚构作品在现实世界中的取材或拍摄地、原型、灵感来源之地等。“巡礼”一词在日语中意为朝圣，即宗教上寻觅灵性意义的过程，因此常加上前缀“圣地”以区分这种世俗性粉丝行为与具有宗教意涵的日本佛教或神道教的“巡礼”。

被称为“圣地”的地点，除包括上述作为故事背景、原型、灵感来源的场所外，也可能作为角色命名灵感的来源，或仅因与某角色或作品同名而受到关注。对于各类粉丝而言，一些具有特殊记忆的地点（例如体育场）有时也被比喻性地称为“圣地”。此外，针对流行文化作品中出现之地点进行的旅游，也常被称为“内容旅游”。参与此类活动的爱好者则被称为“巡礼者”。与圣地巡礼密切相关或同义的其他术语，还包括“取景地巡礼”与“舞台探访”；其中，“舞台探访”更强调做法，通常指粉丝将所拍摄的照片与相关作品中呈现之摄影角度叠加对照。

日本内阁府指出，以日本为起源并以日本为背景的动画与漫画作品，作为推销日本文化软实力的“酷日本”内容，在日本以外已获得众多粉丝。日本外务省、地方商会、业界协会及民间团体等皆运用圣地巡礼等概念，积极推动此现象，以期增加赴日观光人数，吸引前往圣地所在地周边传统区域观光资源的游客，并促进地方消费支出。

## 历史

### 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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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动画为题材的圣地巡礼最早可以追溯到1974年播映的电视动画《阿尔卑斯山的少女》，动画设定在瑞士的阿尔卑斯山及迈恩费尔德镇。NHK电视动画系列《世界名作剧场》的许多作品亦激发出境外旅游热潮，包括《佛兰德的狗》及《红发安妮》。此外，在漫画作品中，梶原一骑创作的《明日之丈》以及高桥留美子的《福星小子》和《相聚一刻》亦引发日本国内早期的圣地巡礼现象。

1991年的OVA《究极超人あ〜る》常被认为是动画圣地巡礼的先驱，其并未隐藏地点及其他具体场所的名称，而是借由后设作品的手法将其融入叙事之中，吸引粉丝前往作品原型地点。《天地无用！》系列则直接将虚构地点与其名称来源地相连结，让该地成为了粉丝认定的“圣地”，激发旅游热潮。另一方面，《美少女战士》系列并未直接鼓励粉丝寻找并参访相关地点，却也引发了圣地巡礼。电视动画作品引发圣地巡礼的早期例子还包括2002年的《拜托了☆老师》以及2007年的《幸运☆星》。

最初“圣地巡礼”并为作为此类现象的正式名称，直到2000年代中期才被大量使用，并在2000年代末成为学术研究的对象。紧随《幸运☆星》之后激发圣地巡礼热潮的动画，往往采用以下技法：在实地勘景时拍摄实际风景与建筑照片，并作为动画背景美术的参考；或利用影像处理软件调整图片色阶、描摹轮廓及添加网点，以制作漫画分格中的背景，如浅野一二〇的作品。2000年代及2010年代的几部视觉小说亦采用将实景照片经过滤镜处理后作为背景美术，或以实际照片为蓝本进行绘制。虽然针对原作故事发生地的寻访在动画改编过程中早有先例，但电视动画《凉宫春日的忧郁》进一步激发了圣地巡礼的热潮，而轻小说作家谷川流的母校兵库县西宫北高等学校也因此成为著名的圣地巡礼目的地。

### 现状

#### 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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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3月7日，NHK综合频道电视新闻节目《今日焦点》播出了以圣地巡礼为主题的特别报导，标题为《动画产业的戏剧性变革：圣地巡礼之谜》。此外，“圣地巡礼”亦被提名为2016年新语、流行语大赏流行词之一。2016年8月上映的动画电影《你的名字。》票房大获成功，评论不仅在御宅族次文化中广受赞誉，更吸引众多民众参访作品中虚构城镇糸守町的取景地岐阜县飞驒市，以及东京新宿须贺神社的红色阶梯。2018年，由志愿者竖立的“圣地巡礼发源地”纪念碑于7月28日在与OVA《究极超人あ〜る》有关的田切站附近揭幕。

2016年，角川、JTB、日本航空及其他与动画、漫画及旅游相关之企业成立了动漫旅游协会。自成立以来，协会每年6月至9月面向全球旅客发起“想参访的日本动漫圣地”网络投票，后选出“想参访的日本动漫圣地88”并每年出版成书籍。其中，“88”指四国八十八个所，是对日本四国岛境内88处与弘法大师有渊源的灵场之合称，巡拜四国八十八个所则称为“四国巡礼”。到2020年版“想参访的日本动漫圣地88”时，投票人数已达8万人次，其中海外投票中占63%，前三为中国大陆、香港和台湾。2019年，日本首届动漫旅游高峰会由动漫旅游协会在北九州市举办。

#### 中国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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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动漫文化传入中国大陆后，中国大陆也出现以“圣地巡礼”称呼的旅游文化。据马蜂窝旅游网2018年上半年的报告，超过六成90后有圣地巡礼的经历，其中47%已进行过多次圣地巡礼。在中国大陆引发圣地巡礼热潮的主要作品中，排名前十均为日本作品。中国产游戏《原神》也吸引海内外爱好者，前往张家界、黄龙、桂林阳朔等圣地进行“巡礼”。此外还有《阴阳师》、《黑神话：悟空》等中国大陆游戏引发粉丝的圣地巡礼，其中《黑神话：悟空》因实地取景，1:1复原山西的古建筑，吸引爱好者前往游戏取景地“打卡”。据旅游平台飞猪的资料显示，《黑神话：悟空》游戏发售后，2024年暑假山西旅游订票量相比去年增长七成。中国大陆热播电视剧也引发圣地巡礼，包括《我的阿勒泰》、《繁花》等。

## 影响

### 正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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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巡礼景点常被看作是有价值的旅游资源，吸引众多民众前往体验流行文化作品中角色的思想与情感。在日本，自战后以来，地方政府、旅游协会、商会及影视推广组织等单位，为推动社区建设与振兴经济，积极参与电影制作。这些单位常将某部流行文化作品在本地拍摄、取景、作为背景原型等事实作为行销与推广重点。当地餐厅、车站、神社及商店也会展示以该作品为主题的海报，或提供拍摄地点及其他相关景点的地图，并常设有留言簿供参访者留下纪念、评论或粉丝插画。根据十六综合研究所2016年的报告，前往岐阜县圣地巡礼的游客（包括《声之形》、《你的名字。》、《黑猫鲁道夫》）合计达130万人，并为岐阜经济贡献约253亿日圆。而《摇曳露营△》中所呈现的部分山梨县露营地与地标亦报导参访人数有所增加。《鬼太郎》漫画家水木茂的故乡鸟取县境港市打出了“鬼太郎的故乡”名号，还建设了“水木茂之路”，沿街排列著展示水木茂妖怪插画的雕像。藤子不二雄Ⓐ的故乡富山县冰见市亦以《忍者服部君》为主题进行宣传，仿效境港市的成功模式，规划了以雕像排列成行的道路，还推出了《忍者服部君》主题列车。近年来，除了推动观光，也出现了旨在将作品背景地宣传为宜居城市的案例，如埼玉县春日部市为《蜡笔小新》中的虚构角色野原一家颁发了“特别住民票”，以表示政府对当地儿童扶养与教育的支持。

2005 年《电车男》的成功，使得御宅族文化（或称“萌产业”）开始渗透至大众之中，并使针对御宅族所制作之动画产生的经济效益逐渐出现在媒体报导中。虽然这些系列作品所感动的人数总量较一般大众向戏剧与电影为少，但其周边商品的销售换手率极高，且在某些情况下，甚至促振了当地商圈。相比戏剧或电影使用演员肖像时需取得知识产权授权，圣地巡礼的营销借助文化作品的东风，广告制作成本更低。“《幸运☆星》与鹫宫神社”作为借助御宅族次文化振兴地方经济的成功范例，受到学术及经济界的广泛关注。鹫宫神社的初诣人数由2006年的9万人增至2008年的47万人。此外，《幸运☆星》粉丝亦积极参与鹫宫神社每年的祭典，有时还抬着手绘《幸运☆星》角色插画装饰的神轿巡游。2009年，日本东京御台场装设了《高达》中出场的全尺寸RX-78-02机动战士模型，在向公众开放的52天内，参访人数已超过400万人。同年10月，为纪念漫画家横山光辉，其故乡神户市新长田车站外展出了《铁人28号》中登场的巨型机器人雕像。2017年御台场的雕像换成了RX-0独角兽高达；其还出现在2020年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铁人三项比赛的路线上。另一座建造于横滨高达工厂的全尺寸高达还具备活动关节，以及需付费入场的观景台；设施于2020年12月开放参观，于2024年3月31日关闭。

除了经济效益之外，圣地巡礼亦具有促进人际连结之效果，例如使内容粉丝对该地产生归属感，并借由联名合作加深当地企业间的交流。北海道大学副教授山村高淑提出了圣地巡礼的“三角模型”，主张粉丝、制作方与地方当局之间存在几乎互惠互利的关系。

### 负面影响

许多圣地巡礼的地点，为一般设施或建筑物，并无明显的视觉特色；在某些情况下，邻近甚至包含民宅、学校及其他公共设施，这可能使不知情的当地居民产生不安，从而干扰并影响其日常生活。此外，在一些案例中，若流行文化作品未能获得足够人气，打着圣地巡礼旗号的旅游项目最终可能失去市场关注。大多数电视动画的播映期约为三个月至一年，而圣地巡礼通常在播出期间及之后最为盛行，NHK大河剧粉丝的旅游行为也符合这一趋势。若某流行文化作品的受欢迎程度仅昙花一现，则当地方社区终于准备好应对突如其来的游客潮时，热潮可能早已过去，反而给社区带来负担。为因应此情形，《摇曳露营△》动画制作方与山梨县于决定改编漫画后即建立合作关系，而山梨县观光组织也在该系列开播后迅速设立专属网站，以展示《摇曳露营△》中的观光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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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礼者有时会采取奇异的行为，令不熟悉该作品及其特殊背景的当地居民感到疑虑。部分较为极端的粉丝甚至可能做出扰乱性的行为，或采取明显非法的行径，例如擅闯隐蔽或私密区域以进入圣地巡礼的地点。例如，有粉丝闯入兵库县西宫市一所被认为是《凉宫春日的忧郁》系列中原型学校的校园，并在校园内喷绘涂鸦。类似问题也出现在静冈县沼津市以《Love Live! Sunshine

》为原型的学校校园中，此外还有破坏井盖的事件。在鸟取县岩美町的荒砂神社发现了《Free!》相关的涂鸦，该神社在动画中以原名出现。因此，有些作品的制作方呼吁粉丝自律，甚至暂停进行圣地巡礼活动。《谢谢你，在世界角落中找到我》监督片渕须直于2017年发出强烈警告，呼吁预期进行圣地巡礼的爱好者避免前往该电影所描绘的宁静住宅区。尽管商家可借助圣地巡礼者获得经济效益，但有时这些粉丝带来的麻烦更大，尤其是那些擅自闯入、徘徊，或刻意以非传统方式（例如不进行购物、使用服务）进行圣地巡礼的人。在《孤独摇滚！》中登场的live house，其原型为下北泽SHELTER。动画官方网站及下北泽SHELTER官方推特发文呼吁粉丝勿扎堆前往、阻碍道路、制造噪音，避免造成居民困扰。《女神异闻录5》制作方Atlus亦在其官方网站上针对粉丝行为引发的不便发出警示，特别是针对造访三轩茶屋某家洗衣店却目的并非使用其服务的情况。某个城市或社区可能会出现在某些媒体作品中，而当地居民却不希望与之挂钩，例如悬疑推理视觉小说及动画系列《寒蝉鸣泣之时》被部分白川村居民认为过于暴力或猥亵，前来圣地巡礼的粉丝也给居民带来困扰。白川村因应此情形制作了一本官方漫画，作为《寒蝉鸣泣之时》粉丝及一般游客的礼仪指南。在著名的成人影片拍摄地点（如Hanazono Room和下北泽COAT CORPORATION本社）附近，也会出现对圣地巡礼抱持反感态度的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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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身已极受欢迎的观光景点以及少数极为热门的圣地的巡礼，可能会导致“观光公害”的现象。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期间的旅游限制解除后，时值《灌篮高手 THE FIRST SLAM DUNK》上映，前往镰仓市江之岛电铁上一处特定铁道平交道口拍照的《灌篮高手》粉丝数量，已远超该地区所能实际承受的容量。游客常常闯入道路，完全阻断车辆通行。镰仓市政府聘请的保安在高峰时段负责监控该平交道口，而镰仓警察署在2023年接获关于该处的报警次数超过100件。日本媒体对此情况进行了广泛报导，并将其与其他疫情后过度旅游热点（例如京都）相提并论。圣地巡礼景点附近的当地商家和店铺，有时会因热销而生产并贩售未经授权的商品，而不顾著作权限制。《只有我不存在的城市》中描绘的北海道苫小牧市曾大量贩售未经授权的产品，直到权利人介入后才被迫停止贩售。类似情况亦发生于茨城县大洗町，该地为万代南梦宫影像制作制作的《少女与战车》拍摄地。《少女与战车》制作人杉山洁起初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但随后不得不与当地社群签订正式合约以加强彼此合作。起初在听闻政府自始至终以自上而下方式与地方社群合作却最终失败的案例后，杉山洁对利用动画促进地方振兴的效力不抱太大信心；尽管如此，《少女与战车》粉丝与大洗町之间的关系，现今仍被视为圣地巡礼的成功典范。万代南梦宫影像制作与地方合作的案例，则被认为是失败的例子。在动画《轮回的拉格朗日》中频繁出现“鸭川”这一名称、该地的地标及其文化特产，但遭到粉丝的批评，粉丝将这种联名视为公然的植入性营销；实际上，该市并非为了振兴鸭川而赞助该动画的制作，而“《轮回的拉格朗日》鸭川推广委员会”则声称，他们是在动画制作完成后才得知其制作过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