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长枪党

西班牙长枪党（Falange Española，简称FE）是西班牙的一个法西斯主义政党，由阿方索·加西亚·瓦尔德卡萨斯、胡里奥·鲁伊斯·德阿尔达与何塞·安东尼奥·普里莫·德里维拉（已故独裁者米格尔·普里莫·德里维拉长子）于1933年10月29日创立。1934年2月15日，长枪党与由奥内西莫·雷东多和拉米罗·莱德斯马等人创立的国家工团主义进攻委员会（JONS）合并，新党定名为西班牙国家工团主义进攻委员会方阵。

在1922年墨索里尼率领的“向罗马进军”取得成功之后，西班牙多次试图仿效意大利建立一个法西斯组织，但都以失败告终。在那些由威权政府掌权的年代，右翼势力以及最反动的金融和企业界感到迫切需要一个法西斯政党，因为它在欧洲已被证明是遏制左翼群众运动发展的有力工具。随着第二共和国的建立和民主化进程的启动，西班牙长枪党作为这些反动势力推动的产物，成为最早成形的尝试。

随着希特勒的上台，以及西班牙主要的法西斯政党——由拉米罗·莱德斯马·拉莫斯和奥内西莫·雷东多领导的国家工团主义进攻委员会在国内影响甚微，1933年，代表工业和金融界的西班牙极右翼开始为西班牙的法西斯主义寻找一位富有魅力的领袖，最终他们选中了前独裁者之子、已持保守和威权立场的何塞·安东尼奥·普里莫·德里维拉。西班牙长枪党于1933年10月29日在马德里的喜剧剧院举办的集会上正式亮相。

在第二共和国时期，长枪党在导致内战爆发的事件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它在反动势力和右翼政党的支持下诞生，被当作冲锋力量使用。虽然未能获得显著的民众支持，但其频繁的暴力袭击与左翼激进团体，尤其是青年组织的冲突，以及一系列暴力行为和暗杀行动，都助长了社会的不安全与暴力氛围，为军事政变的企图创造了有利条件。

## 意识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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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重新组织起来，成立了在教会和军方支持下的国家工团主义进攻委员会。与此同时，前独裁者之子何塞·安东尼奥·普里莫·德里维拉领导的长枪党也随之诞生。它最初明确采纳了法西斯和纳粹的立场，但后来又加以修饰，声称无论如何，这个组织首先是西班牙的。

长枪党的意识形态是国家工团主义。它是一种带有天主教成分的意大利式法西斯主义。创始人何塞·安东尼奥·普里莫·德里维拉和拉斐尔·桑切斯·马萨斯对意大利模式的法西斯主义深感兴趣，在早期甚至并不反对使用“法西斯主义”这一标签。依美国保守派历史学家斯坦利·佩恩的看法，长枪党在根本上与意大利法西斯党并无区别，有时甚至直接借用其修辞。然而，长枪主义也有其自身特征，其中最突出的就是天主教色彩。长枪党的纲领第二条提出“西班牙是普遍意义上的命运共同体”，强调西班牙的统一。其第三条则体现出类似其他法西斯运动的帝国主义倾向：“我们有建立帝国的意志……我们要求西班牙在欧洲获得一个优越的地位。”不过，它还特别加入了泛西班牙主义的维度：“对于拉丁美洲国家，我们追求文化、经济利益和权力的统一。” 与其他法西斯主义不同的是，长枪党尽管在修辞上激进，却并不主张创造一个“新国家”和“新人”，而是认为这些应当是天主教传统主义自然带来的结果。

长枪党主张建立一个工团式的极权国家，在这个国家里，“阶级斗争”将通过“纵向工会”加以克服——这种工会把企业主和工人按生产领域统一组织在同一个机构之内。生产资料的所有权将被工团化，并以自我管理的方式进行运作。然而，从历史上看，长枪党主要依赖资本提供资金，并与其他激进右翼势力有着相当紧密的联系，因此它始终只是以一种带有煽动性的方式来抨击资本主义制度。在其政治纲领中，还夹带着一个模糊的社会改革计划，作为民粹元素，被长枪党人称为“革命性”的改革。

## 历史

### 第二共和国

1933年，何塞·安东尼奥·普里莫·德里维拉开始对法西斯主义思想产生兴趣。2月，他与父亲的旧部、保守派报纸《民族报 (西班牙)》主编曼努埃尔·德尔加多·巴雷托一道，创办了《法西斯报》。拉斐尔·桑切斯·马萨斯和胡安·阿帕里西奥·洛佩斯也参与其中。《法西斯报》只印刷了一期，其中大部分很快被警方收缴。在这唯一的一期里，普里莫·德里维拉亲自撰写了《新国家的方向》一文（以其埃斯特利亚侯爵头衔的首字母“E”署名），拉米罗·莱德斯马也有文章刊登。报纸的内容还包括关于墨索里尼和希特勒的长篇文章。尽管创办失败，这个小组仍继续聚会，不久又吸纳了胡里奥·鲁伊斯·德阿尔达和阿方索·加西亚·瓦尔德卡萨斯。他们共同组建了西班牙工团主义运动，并在宣传中使用“西班牙长枪党”作为副标题。

同年八月，在巴斯克极右翼人物何塞·玛丽亚·德阿雷尔萨的斡旋下，西班牙工团主义运动—西班牙长枪党的领导层与拉米罗·莱德斯马会面，希望争取他的支持。但双方未能达成任何协议，因为莱德斯马只接受新组织并入国家工团主义进攻委员会这一种可能。同年十月，何塞·安东尼奥·普里莫·德里维拉前往意大利，会见了独裁者墨索里尼，并参观了国家法西斯党总部，意在获取建议和信息，以便在西班牙建立一个类似的运动。

1933年10月29日星期日，长枪党在马德里喜剧剧院正式成立。在他的成立演说中，普里莫·德里维拉讲到：

祖国是一种完整的统一体，汇聚所有个人与各个阶层；祖国不能掌握在最强势的阶级或组织最严密的政党手中。祖国是一种超越性的综合体，不可分割，有其自身要实现的目标；我们希望今天这一运动，以及它将建立的国家，成为为这一不可撤销的统一——即祖国——服务的有效、权威的工具。……

让政党消失。没有人生来就是某个政党的一员；相反，我们生而为家庭的一员；我们都是某个市镇的邻居；我们都在辛勤从事各自的工作……

如果我们的目标在某些情况下必须通过暴力来实现，那么我们就不要畏惧暴力。……辩证法作为初步的沟通工具是可以的，但当正义和祖国受到侮辱时，除了拳头和手枪的辩证法之外，就没有别的辩证法可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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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后的几个月里，长枪党与JONS争夺有限的法西斯动员力。JONS原本就寥寥无几的资金来源被切断，那些原先提供支持的金融界人士此时与君主派一道转而资助长枪党。凭借更大的运作空间，长枪党吸纳了更多新成员，很快在人数上超过了JONS。失去金融寡头支持的拉米罗·莱德斯马面临压力，被要求与新成立的长枪党合并。1934年2月11日，JONS的全国委员会召开会议，讨论与长枪党合并的可能。2月15日，全国委员会批准了合并协议，新组织定名为西班牙国家工团主义进攻委员会方阵，由一个三人领导小组掌管：长枪党的普里莫·德里维拉、鲁伊斯·德阿尔达，以及JONS的拉米罗·莱德斯马。

在第二共和国时期，长枪党的选举成绩始终十分羸弱。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有多方面，其中之一是西班牙缺乏根深蒂固的民族主义，相反却存在着强烈的地方民族主义情绪（如加泰罗尼亚、巴斯克和加利西亚民族主义），这使得以极端民族主义为核心的法西斯主义失去了最有力的筹码；此外，西班牙社会的世俗化程度较低，以及其他右翼力量（如西班牙自治右翼联盟）的成功，也削弱了其影响力。1934年4月，社会主义者路易斯·阿拉基斯坦在美国《外交》杂志上发表文章，分析了法西斯主义在西班牙前景渺茫的原因：

在西班牙，不可能出现意大利式或德国式的法西斯主义。这里没有像意大利那样的退伍军人群体；没有成千上万前途渺茫的大学青年，也没有像德国那样的数百万失业者。这里没有墨索里尼，甚至连希特勒都没有；没有帝国主义野心，没有复仇情绪，没有扩张问题，甚至没有犹太问题。那么，用什么配料能够调制出西班牙式的法西斯主义呢？我无法想象这道配方。

### 暴力活动

在第二共和国时期，各类青年组织都带有强烈的暴力色彩。左翼青年自称革命派，右翼青年则标榜反自由主义。双方冲突频繁，往往脱离各自政党的控制，甚至公然与这些政党在议会中的活动相抵触。劳动领域的局势同样紧张，工人组织与受雇于资方利益的武装流氓发生对抗。在这样的背景下，西班牙长枪党诞生，并把暴力实践作为其纲领的一部分。

像其他法西斯运动一样，长枪党特别重视将青年纳入其队伍，把他们组织成一支准军事化的力量，将反叛情绪引导为有组织、有方法的政治暴力实践。入会登记表上有一栏会写明是否拥有“bicicleta”（意为“自行车”，为手枪的委婉说法），并发放金属包裹的软警棍。1934年1月，共和派报纸《声音》（La Voz）刊登了一份内部文件，文件对暴力进行了理论化讨论，并给出如何施行的具体指示：

被称为“血之长枪党”（后来改称“第一线”）的民兵最初由退役军官路易斯·阿雷东多领导。他们开始挑衅并卷入小规模冲突，接连发生街头斗殴和报复性行动。他们自行兜售党刊《FE (杂志)》，因为报摊在左翼组织的施压下拒绝代为发售，这反而成了主要的冲突热点。长枪党在马德里大学建立了学生工会SEU，以对抗占主导地位的FUE，目标是“摧毁它”。1934年1月25日，一次对医学院的报复行动就是其中之一，造成一名FUE成员重伤。

最早的死者出现在长枪党一方。1934年2月7日，即医学院事件两周后，医科学生、SEU联合创始人马蒂亚斯·蒙特罗在派发完《FE》回家途中遭枪击身亡。整个1934年间，针对长枪党及右翼人民行动党的成员、支持者和活动场所的袭击不断发生，当时的报纸中都有相关记载。

按长枪党的论调，人们原以为这起死亡会得到复仇，但并未发生。媒体开始嘲讽其法西斯身份。温塞斯劳·费尔南德斯·弗洛雷斯称他们是“方济各派主义者”（franciscanistas），而不是法西斯。在《阿贝赛报》上，作家阿尔瓦罗·阿尔卡拉-加利亚诺问道：“那些神秘的法西斯军团在哪里？”有人戏称长枪党为“西班牙葬礼社”（Funeraria Española），称普里莫·德里维拉为“殡葬人胡安·西蒙”。《FE》对此回应说：“西班牙长枪党将在适当的场合接受并应战，西班牙长枪党绝非犯罪组织，也不打算模仿此类组织的方法，无论受到多少非官方的刺激。”

1934年2月底到3月初，又有三名长枪党成员遇害：一人在巴利亚多利德、另一人在希洪、第三人在马德里。这些死亡事件正值“血之长枪党”领导人阿雷东多被免职，由飞行员胡安·安东尼奥·安萨尔多接替，后者按照最纯粹、最血腥的法西斯风格来组织行动。长枪党人花了数周才对这些袭击作出强硬回应……原因并不是FE的领导层倾向于在工人组织的压力下采取妥协政策，而是由于长枪党自身的缺陷。党内对面对不断伤亡时的无所作为提出了抗议。JONS的领袖拉米罗·莱德斯马也加入批评，称：

西班牙长枪党的存在是伴随着过度的乐观与姿态表现出现的。我们必须在暴力的言辞上更加节制，尤其是在无法兑现这些话语，或几乎可以肯定敌人会把它们当真对待的时候。

自1934年4月起，随着与JONS的合并，长枪党的民兵力量因JONS成员的加入而得到加强。他们在报复行动中开始显得更为有效，同时也着手对左翼组织展开恐怖战术。左翼阵营的首位死亡受害者出现在1934年6月10日：当天，一名西班牙国家工团主义进攻委员会方阵成员遇害。作为报复，一个长枪党突击队向一群社会党青年的远足者开火，打死了少女胡安妮塔·里科，使她的弟弟终身残疾，并造成其他多人枪伤。

长枪党的活动经常受到阻碍，其地方分部屡遭查封，许多集会也因他们频繁制造的暴力事件而被禁止。其民兵甚至不惜动员未成年人参加行动——这一点在十五岁中学生赫苏斯·埃尔南德斯的死亡中表现得尤为明显。他作为SEU成员在一次持械冲突中丧生，事实证明他与同龄伙伴一样随身携带手枪。

1934年6月16日，又有一名长枪党少年成员安东尼奥·卡斯蒂略在马德里里斯卡尔侯爵街的总部值夜时，不慎在把玩武器时走火身亡，年仅16岁。

长枪党自诞生之初便是一个反议会的力量，并公开把暴力视为实现其目标的手段：

但是，从那里（议会）不会诞生我们的西班牙，也不在那儿找到我们的舞台。那是一个浑浊、疲惫的氛围，就像一个醉醺醺的夜晚过后的酒馆。我们的归属不在那儿。我是候选人，没错，但我是毫无信念、毫无敬意的候选人。……我们的归属在露天，在清朗的夜色之下，手执武器，仰望高悬的群星。

普里莫·德里维拉在演讲中所宣称的那个空间，就是政治动荡与阴谋。

## 参见

- 西班牙国家工团主义进攻委员会方阵
- 国家工团主义进攻委员会
- 真正的长枪党
- 独立西班牙长枪党
- 何塞·安东尼奥学说社团
- 长枪党 (1999年)
- 工团主义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西班牙长枪党
- 原文名：Falange Española
- 校色：000000
- 宗教：天主教
- 创办人：何塞·安东尼奥·普里莫·德里维拉
- 成立：1933年10月29日
- 解散：1934年2月15日
- 前任：西班牙工团主义运动
- 并入：西班牙国家工团主义进攻委员会方阵
- 党报：《FE (杂志)》
- 意识形态：长枪主义、法西斯主义、革命工团主义、统一共和主义、西班牙民族主义、天主教政治
- 政治光谱：极右翼
- 党歌：《面向太阳》
- 官方色彩：黑色和红色（长枪党旗帜颜色）；蓝色
- 国家：西班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