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城邦论

《香港城邦论》是2011年出版的香港书籍，由香港学者陈云整理Facebook之贴文、留言分为八章及由学生黎志恒整理第一、三、七、八章之文稿，再由陈云增删修订及自负文责。

本书主要针对自2010年以来的中港矛盾问题，探讨香港将来本土政治应该采取的发展方向。书中指香港目前应采取中港区隔的措施，捍卫本土利益，维护自英治时代留下的典章制度，最终达致与中国政府互惠互利，甚至改革中国政治体制，使之逐渐民主化的效果，属保守主义路线。

## 出版经过

作者于前言中表示本不想做拯救香港之事，以一人敌一国，几乎令其家破人亡。奈何2010年底，香港政府参与宜居湾区规划，向广东割让香港自治权，经Facebook朋友劝告再三，才撰文反对。2011年2月9日，陈云率先于Facebook发文，后写成文章，题为“香港城邦 中国门户”，2011年3月22日于《am730》专栏刊出，以欧洲城邦观念，重认香港的城邦身份。

刊登之后，陈云的Facebook朋友成立群组，探讨香港城邦自治之事，天窗出版社约陈云写书。Facebook讨论6个月之后，于2011年6月中旬草拟《香港城邦自治总纲》，于在7月1日的游行影印若干份派发。于同年8月整理Facebook之贴文及留言，分为八章，9月动笔撰写，并聘请学生黎志恒协助根据Facebook之贴文及留言，整理第一、三、七、八章的文稿，事后陈云再增删修订，文责由陈云自负。

## 内容

作者陈云在书中阐述道，香港自从香港主权移交（香港回归）后，社会在政治上出现两大迷思，港人往往认为香港必需以一个宪政民主的中国为依归，而且需在中国民主化后香港才能有民主。他斥责这种思想不实际，并指出这种思想是香港民主派政党于英殖时代遗留下来的。当时，民主派政党以中国大一统意识与英殖政府角力，本来没有问题。然而在香港主权移交后抱持这种思维，政党往往就会为保全中国大陆的利益而牺牲香港的本土利益；而自六四事件后，香港民主派提出“民主统一论”，期待中国能逐渐民主化，却无视中共本身无意民主化、甚至干扰香港民主进程的事实，而且民主派争取中国民主的方法，只是每年六四烛光晚会不断重复平反六四的口号，缺乏实质效力，就算真正投入改进中国民主，最终只会耗费香港大量人力物力，徒劳无功。

陈云在书中列举了部分中国大陆人的劣行，又推断中国倘若急速民主化，由于“国际屈辱、受害者情意结、生存空间紧迫、丧失领土的愤恨、对国际道义的不信任、工业纪律社会、中产阶级的心灵狭窄、大企业家的爱国冲动、企业产力迅速增长但大量青年就业困难”九大因素，容易成为如纳粹主义的极权主义的温床。他以此劝告香港人不要插手大陆事务，并探讨香港族群意识，指出不少从中国大陆来香港的新移民不服膺香港核心价值，又占用香港公共资源，认为香港应有权审批大陆来港移民。

作者亦认为香港地位特殊，根据基本法，香港除了国防及外交由中国负责外，内政一律自行管理，享有充份自治权，仿如欧洲古代的城邦。所谓城邦，陈云将之定义为“以城市为核心范围的自治体，有时是主权独立，但更多时候是托庇于一个主权体制下…至少在名义上受到王族或帝国的外交保护及外交领导。”，并形容城邦为“人才、资金、财货、文化风俗和学术知识的聚散地”“在国族建立的过程中，城邦充当政治动员、资金援助、文化熏陶、人才输送和制度奠定之功能。”他认为香港真正继承了城邦开放共融的精神，加上经济多元，又拥有强大之文化保存及传播力量，容许市民参与政治与创造文化，足以成为中西交流的桥头堡。陈云亦在此提到中国大陆、台湾、香港及澳门缔结为“华夏邦联”的构想。

## 有关事件

### 警搜证检《城邦论》

2016年2月18日，警方将2016年2月17日自行到湾仔警署自首、涉嫌参与农历新年旺角骚乱的22岁男子押返旺角寓所搜证，检走手提电话、衣物及3本市面有售的书籍，包括《香港城邦论》、《本土·民主·反共》及《引爆趋势：小改变如何引发大流行》。此事被泛民主派斥如落实《基本法》23条般“以言入罪”。

2016年2月20日，保安局长黎栋国向传媒表示，警方的刑事搜证的一贯做法，是检走认为有关的东西，并用胶袋载起给传媒拍照，与基本法23条没有关系，外界不应作揣测政府是从政治角度看待刑事侦查。

### 选举论坛送《城邦论》

2016年8月13日，热血公民的2016年香港立法会选举候选人郑锦满在香港电台港岛区选举论坛中，将《香港城邦论》送给同为立法会选举候选人的王维基，原因为《香港城邦论》曾经在王维基的香港电视网络电视剧《来生不做香港人》出现过。郑锦满指这本书让他们看到香港的前路和希望，希望他看完之后，可以再拍一套《来生要做香港人》。郑锦满又指香港众志立法会候选人罗冠聪曲解了《香港城邦论》的内容，希望王维基阅读后可以借给罗冠聪。

### 被中联办官员批评为邪理歪说

中联办副主任陈冬于2020年6月15日出席全国港澳研究会的研讨会，批评近年来香港一些人打着言论、学术自由的幌子，歪曲一国两制和《基本法》，不断煽动青年学生以极端方式反对政府、对抗中央、排斥一国；炮制香港城邦论、香港民族论等歪理邪说，提供所谓理论基础，主张公民抗命、违法达义，误导青年。

### 《国安法》生效后遭香港各公共图书馆禁制

2020年7月4日媒体报导，陈云的数部著作，包括两本《香港城邦论》、《香港遗民论》、《香港保卫战》等书，在公共图书馆的网页馆藏现况一栏，显示这些书籍“复检中”。暂时无法在公共图书馆借阅。

其他被复核的书籍包括黄之锋的《我不是英雄》、《我不是细路 : 十八前后》以及陈淑庄写的《边走边吃边抗争》。较早之前，香港行政长官林郑月娥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维护国家安全法》，由2020年6月30日晚上11时起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实施。法例禁止任何人分裂国家、颠覆国家政权、从事恐怖活动以及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

## 影响

- 香港本土派政党本土民主前线发言人梁天琦，因中学年代看过陈云根的《香港城邦论》及黄毓民于立法会议政表现，而投身成为本土派，并指他们是他的政治启蒙老师。2016选举年梁曾得当时热普城联盟协助参选。

## 获得奖项及提名

年份｜奖项｜结果

2011｜第5届香港书奖｜获奖

## 销售排行榜排名

日期｜书店｜排名

2016年3月｜序言书室｜第2名

## 推荐

- 2016年5月，香港书店天地图书于其网页“向你推荐”重点推介包括《香港城邦论》等书。

## 评价

- Google Play 图书对于《香港城邦论》的总评分为4.4分。
- Goodreads上读者的评分为4.2分。

### 王伟雄

- 美国加州州立大学哲学教授王伟雄认为《香港城邦论》主要是一连串的政治文宣，欠缺严谨论证，部分重要声称的资料来源阙如，明显不是学术著作：“城邦论也许能满足一些人的政治幻想，而对于提高香港人的本土意识和开展这方面的讨论，此书也的确功不可没，可是，若依照书中提出的路线来追求香港本土的长远利益，恐怕会是死路一条。”他亦认为，《香港城邦论》是与中共勾结，并且对中共都有太大信心：“与其（按照陈云所说的消极计划）继续静待下去而最终“得个吉”，不如现在就主动争取，齐心合力，审慎乐观而努力不懈，还有成功的希望；总好过将来悔恨当年太天真太傻，错信中共，以致不但害了自己，还对不起下一代。”“反对城邦论，不是反对由本土开始争取民主，而只是反对与中共勾结。”

### 刘桂标

- 香港人文学会会长刘桂标认为香港城邦论是泛民主派一崭新而有其独立贡献的论述，使泛民的政治光谱进一步扩阔。他一方面认同《香港城邦论》指出中港两地急促融合是对本地民主的一种严重而紧急的危害，一义下可说本地泛民的民主抗争的层面；而指出香港作为城邦的现实，为香港民主发展提供历史和法理上的依据，可说是对本地民主发展有很大的贡献。但另一方面他亦认为《香港城邦论》的一大败笔在于批判泛民的民主建国论“中国民主与香港民主应是相辅相成而非互相衡突”；而且陈云以偏盖全地归纳论证中国人民的"贼性"，是欠缺充分理据的负面道德判断，不尊重人的人格尊严，是对人的一种歧视。

### 吴叡人

- 台湾社会学家吴叡人在为香港民族论撰文时，认为香港城邦自治论是一种弱小民族民族主义的变形，当中预设了一个香港的公民共同体的存在。整个论证是在不挑战，乃至接受现代主权民族国家普遍秩序的前提下，有意识地选择以不完整主权之前现代非民族国家政治形式作为香港逃避大国兼并吸收的保护壳。他指陈云回避民族主义概念，借用公民共和主义的语言来证成香港主体性与高度自治，其公民共和主义建基于奇妙（某种意义上谬误）的历史论证：香港是城邦（polis or city-state）——也就是公民共和主义思想的起源领域——的一种当代形式。吴叡人认为陈云将香港（与新加坡等）作为殖民地贸易港市的历史连结到现代主权国家体系兴起前的古典/中世纪城邦国家与欧陆自由市的传统之上，“发明”了一个从古希腊、文艺复兴到现代“殖民城邦”的城邦系谱，从而将古典城邦与自由市才拥有的自治传统顺带挪用(appropriated)到事实上缺乏自治传统的城市殖民地香港之上，以这个想像的城邦自治传统作为香港自治的论据，也就是香港自治的正当性基础不是香港民族的自治权，而是香港城邦的历史与其固有的自治特质。在这个历史论证之上，陈云再将原本被公民共和主义视为共和政体存在前提或存续条件的公民德行转化为界定香港认同的准则，于是香港人或香港市民成为一种基于价值而非血缘而形成的政治范畴。陈云宣称他的主张是一种现实政治的论证，因为他不支持香港独立，而且他的香港自治目的在于防卫与保护香港固有的主体性，不在挑战中国主权或介入中国政治。吴叡人因此认为陈云之所以拒绝使用民族主义概念也是出于现实主义之考量，以避免与中国官方民族主义直接冲突。不过吴氏亦批评这个主张充满梦想成分，因为陈云所发明的香港城邦自治传统，其实是一种尚未实现的未来愿景，香港人的香港认同离古典共和主义预设的高门槛城邦认同条件仍有一段距离。吴氏亦提醒读者，指陈云的共和理论由文化理论支持。其文化理论将香港人描述为传统华夏文化的真正传人，而中国人则在中国共产党的统治下受共产主义及资本主义的污染，因而退化为蛮夷。事实上，这种看似吊诡的论点是常见策略，文化上被同化的边缘民族往往试图以此将自身与衰落的文化中心区别开来。典型例子包括于满清灭明后日本的华夷变态论以及朝鲜的小中华思想。另外一些例子包括美国革命者。他们追求独立是出于对真正英国自由价值的支持。

### 徐承恩

- 香港历史学者徐承恩认为，陈云之论述本质是化独渐统，反对香港独立建国，并以邦联论协助统一台湾，解决分离主义问题。又指陈云之论述与传统“民主回归论”一样未能摆脱虚拟进步主义以及虚拟中华情结，前者是指将香港于二战后的特殊地缘政治地位视为典范，实则不可持续；后者是批评陈云攀附中国道统，将香港文化风俗仅仅视为中土失传的华夏文化之保留，徐承恩认为此思路终究是向中华帝国逻辑屈服。

### 彭丽君

- 香港中文大学文化及宗教研究系教授彭丽君认为城邦论的本质不在于追求民主，而在于陈云本人对华夏文化领导权的迷恋。陈云之所以称香港为城邦，是要实现一个新的华夏帝国，重新唤醒经西方价值洗涤而被压抑的中国文化正统，讽刺地合乎中国的统治意识形态，即传统中国的文化帝国主义优胜过西方文明。不过城邦论虽然是一厢情愿，也至少反映香港面对的景象，即自身的政治制度并非由居民建立，而是由更大的帝国结构所策略性赋予。

### 苏哲安

- 里昂第三大学语言系教授苏哲安认为，城邦论有趣之处，在于混合自由主义以及社群主义两套彼此冲突的思想，并完全忽略解殖性。

### 曾友俞

- 台湾律师曾友俞认为，城邦论将儒家思想套入民族主义之中，是某种无法理解的“新儒家式中学西用”，或者是如同“《一九八四》所说的双重思想（Doublethink）”。作者陈云自我意识到其论述“是香港本位的，但却无从跳脱族群的区别而分了华夷，但在民族的界分之中，却又始末不称这是种民族性的主张，而持续地在‘一个中国’的框架下延伸论述。然而，这个框架并不完全合身，相较于内容而言，多少是有些束缚性，所以在阅读上就多处可感矛盾与深怕拂了逆鳞似地蹑手蹑脚。”

## 基本资料

- 说明：《香港城邦论》封面
- 作者：陈云
- 国家：香港
- 语言：中文
- 类型：政治评论、社会科学
- 出版社：天窗出版社
- 出版时间：2011年12月
- 页数：超过269
- ISBN：978-988-15504-1-5
- 续作：香港城邦论II 光复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