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文化

温州文化是指温州地区在长期历史发展中形成的、具有鲜明地域特色的文化传统与社会生活方式。它植根于温州“吴越与八闽之间、山海相间”的地理环境与移民交汇背景，在中华文化框架内呈现出以平民社会为主体、重实用与经营、强调合作互助的特点。温州自古称为瓯地，历史上中原文化、重商文化、山地文化、海洋文化在此交融。由于土地贫瘠，无法靠农耕维生，温州人不得已用贸易和曲艺来谋生，形成了强势的商业文化。及至宋朝，尤其是南宋，随着全国政治中心的南移，以及北方汉人又一次的大规模南迁，温州的文化也进一步的得到发展。永嘉学派又称“事功学派”或“功利学派”，主张“经世致用，义利并举”，希望通过通商惠工、减轻捐税来促进经济发展，是一种贴合温州经济现实的实用主义哲学观。改革开放以来，温州人以温州话为纽带，形成广泛的商业网络，并以“白天当老板，晚上睡地板”的吃苦精神，历经千辛万苦，说尽千言万语，走遍千山万水，想尽千方百计的“四千精神”而著称。

## 文化流派

### 永嘉学派

源自温州的永嘉学派是南宋时期中国重要的一个儒家学派之一，与朱熹的“理学”、陆九渊的“心学”呈鼎足相抗之势。永嘉学派的核心思想为“事功”学说，此亦为永嘉学派的最大特点，主张利与义的一致性，“以利和义，不以义抑利”，反对某些道学家的空谈义理。叶适为永嘉学派之集大成者。永嘉学派强调实用主义和商业，被认为是温州现代资本主义的先行者。

### 商业精神

作为中原王朝的边缘地，温州的历史、文化、经济与中原腹地相对隔离，在不同外部冲击中均保持了相对稳定。唐宋以来，温州逐步成为手工业、商业发达的城市，温州人受到小商人、小手工业者们各自安好、互不相扰的传统观念影响，并形成了以永嘉学派为代表，注重事功、讲求实利的文化传统，以及相对淡薄的等级和阶级意识。

1983年《浙南日报》首度形容本地企业“走遍千山万水，讲了千言万语，想了千方百计，吃尽千辛万苦”，后被称为“四千精神”。中国社会科学院发布的《2009中国城市竞争力蓝皮书》将温州评为最具文化竞争力的中国城市，一度引发对温州人善于把握商机、用于外出谋生的商业精神的讨论。

## 表演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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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书·地理志》记载温州“尚歌舞”，宋室南渡时期，南戏兴起并伴随载歌载舞，明清时期，舞蹈与音乐同样盛行，民国时期一度式微，建国后又随音乐发展而重新兴盛。温州民间舞蹈种类繁多，如滚龙、舞狮、跑马灯等，其中藤牌舞源于戚继光抗倭藤牌阵，表演场面紧张雄壮，鱼灯舞以扮饰鱼类追逐龙珠、模仿游动为主要特色，采茶舞则由多人扮作采茶女，边唱十二月采茶歌边舞。

### 南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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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戏是中国最早的戏剧形式，发源于温州九山书会。温州戏文，又称温州杂剧、永嘉杂剧，是北宋末至元末明初发祥于温州、主要流行于中国南方的戏曲形态，因采用南曲演唱而被称为南戏。其声腔在宋词基础上吸收里巷歌谣与村坊小曲，形成以五声音阶为主、由曲牌联套构成的“曲牌腔体”，伴奏用拍板、鼓锣及笙箫等，唱法形式多样且唱词通俗。表演上唱做念舞并用并辅以拟声与砌末、脸谱化等手段。

### 永嘉昆剧

永嘉昆剧，又称温州昆剧，是以流行于浙南的昆剧流派，明万历年间昆剧传入后与本地声腔融合，逐渐形成独具地域特色的地方剧种。其声腔既保留与苏昆同牌同调的部分，又发展出同牌异调与独有曲牌，联套与转调不拘传统宫调规律，表现出高度灵活与丰富，并保留较为古朴的民间锣鼓点。角色行当由早期“小生、正生、当家、花旦、大花、小花”起步，配鼓板与正吹即可演出的“八脚头”后扩展到十三脚，表演风格质朴自然明快、强调生活真实，丑角道白多用温州方言。

### 温州高腔

温州高腔，又称瑞安高腔，源自江西弋阳腔与安徽青阳腔，明代在闽浙边一带传播并进入温州，清中叶温州已有老祥云班社，1898年又有老锦云班社在平阳组建。民国初年高腔式微、班社散佚，仅《宜秋山》《报恩亭》等少量剧目在昆剧与温州乱弹班社中保留并偶有演出。其艺术特征承继早期南戏中山歌、号子等“帮和”形式，为适应广场演出发展为“一唱众和、以鼓乐调节”的体系，唱腔粗犷高亢、唱词多口语化对偶句，并常见于民间游艺与佛事活动。

### 瓯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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瓯剧原名温州乱弹，起源时间尚待考证，但清乾嘉年间永嘉人洪泉本组织流散艺人成立“老锦秀班”，标志着乱弹职业班社的出现并逐渐发展为温州重要地方剧种。其声腔以板腔体为主，分正乱弹、反乱弹并兼唱高腔、昆腔、徽调，吸收滩簧与时调；“乱弹白”语音近中原音，丑角多用温州方言，伴奏以笛、尺字胡、板胡为主，锣鼓粗犷喧腾、鼓法手足并用。瓯剧在清道光至光绪年间最盛，后因京剧竞争、艺人流失与战乱而衰落，建国后整顿成立胜利乱弹剧团，1959年更名为温州瓯剧团。

### 杂项

京剧于1894年后传入温州，最初由外地戏班演出，清末民初本地开始兴办京剧科班与班社，逐渐形成较为活跃的演出市场，20世纪30年代至抗战时期达到高峰，一度成为城市主流戏曲。越剧20世纪30年代传入温州，最初以农村演出为主，后戏曲整体衰落。温州木偶戏可追溯至明代，盛行于瑞安、文成、泰顺、平阳等地，以提线木偶和布袋木偶为主，演出剧目多沿用瓯剧、和剧及京剧声腔，多在农村演出。话剧清末由上海传入温州，抗战时期达到高潮，建国后短暂活跃，至20世纪80年代后衰落。

## 文学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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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文学始于南北朝时期的诗歌：宋永初三年（422年），谢灵运担任永嘉太守，一年间遍历山水写下《游南亭》《登江中孤屿》《登池上楼》等，既以“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这样的名句奠定永嘉山水书写的典范，也以温州山水开山水诗先河。唐代温州诗人张湮与王维、孟浩然等交游，显示其诗名已进入全国性文坛；至南宋，地方文风全面兴盛，王十朋的《梅溪集》、叶适的《水心集》把诗与文的气骨、议论与新语推进到更成熟的层次，同时散文以叶适为代表，被誉为“文章雄赡，才气奔逸”，成为南宋一大宗。

宋元，诗歌方面则在叶适等倡导之下出现“永嘉四灵”，以晚唐体为宗、重自吐性情与精炼写景，虽题材偏狭却风格鲜明，并由此引出“江湖一派”，推动宋诗风格再变，词坛亦有卢祖皋等名家，以婉约蕴藉见长。南戏在温州繁盛，剧作数量可观，构成后来戏曲传统的母体。元代李孝光以《雁山十记》开拓山水记游散文的艺术高度，明初刘基在诗词之外更以散文见长，承唐宋古文传统而锋利有哲思，其寓言集《郁离子》开文人寓言成集之先声；同时元明诗家辈出，高明、刘基等并有诗文传世，而戏剧在《琵琶记》之后仅零星作品存留，直到清末民初随地方戏曲复兴而再度活跃。

清朝中叶，曾衍东仿《聊斋》的《小豆棚》启本地小说创作端绪，清末民初洪炳文的《月球游》开科幻小说先河，1929年叶永蓁《小小十年》以自传体“直说自身”获得鲁迅肯定；建国后林斤澜等以浓郁生活气息与地方语言写出温州风情，长篇中亦有渠川《金魔》等获奖作品。五四之后，郑振铎在温州办刊推动语体散文兴起，朱自清在温州中学任教期间写成《温州的踪迹》成为现代散文名作，赵超构以犀利时评深入人心，黄宗英、琦君等又以优美抒情与报告文学拓宽表达。

## 民间工艺

### 黄杨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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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杨木雕发端于乐清，早年多用于元宵灯会龙灯骨架的人物装饰，清道光二十年前后叶承荣所作太上老君像被视为近世温州黄杨木雕最早的传世作品，叶氏家族由此世代相传。晚清永嘉艺人朱子常改进技艺，使其由灯会装饰转为独立案头艺术，《济颠和尚》1909年在南洋劝业会获优等奖，《捉迷藏》1915年在巴拿马博览会获二等奖，令黄杨木雕广受关注。建国后在扶持下迅速发展，除单人圆雕外又拓展拼雕、群雕并融汇浮雕与圆雕，题材延伸到现代人物，叶润周等一批名家作品屡获国家级奖项并在国内外展出收藏，进一步确立其全国影响力。

### 瓯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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瓯塑又称油泥塑，以油泥为原料塑造人物、花鸟、走兽与山水风景，古时多用于寺庙装饰，建国后经艺人创造转化为屏风、挂屏等观赏性工艺品。其作品近似浮雕而层次分明、立体感强，并可敷粉盘线、镶珠嵌玉，形成金碧辉煌的装饰效果，代表作有《飞天》《西湖天下景》《瓯塑山水屏》等，温州瓯塑厂长期专门从事该类工艺品制作。

### 瓯绣

瓯绣为我国六大名绣之一，起于唐宋而盛于明清，清咸丰三年温州已有专业绣铺，光绪年间产品销往欧美与南洋，民国时期设立刺绣局并在城区形成多处刺绣社，蔡墨笑、金静芝等人的作品曾赴海外展出。建国后成立温州市刺绣社并扩充人才与生产规模，瓯绣以构图精巧、针法严谨、地方风格鲜明著称。1979年温州瓯绣厂以百余种彩丝与二十余种针法绣成高一米、宽四米的《红楼梦·十二金钗图》成为代表性巨制，魏敬先的素描绣《白石老人》获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及优秀创作奖，人像发绣亦多次参加重要展览。

十字花边在明末由温州乡间妇女在羽纱布上以十字针法挑绣花纹而成，俗称挑花，带有浓厚乡土气息，常用作家具装饰并以精致美观见长。19世纪起即远销意大利、巴西、瑞士、比利时等国，建国后吸收百绣之长持续创新，结合绣、缕、贴、嵌等技法使花色品种扩展至两千多个，畅销九十多个国家和地区，成为温州民间工艺中外销规模突出的门类。

### 石雕

温州石雕为青田石雕的支流，唐代已有人从事雕刻，既用于印章、朝珠、如意、香炉等器用，也用于建筑装饰。其特点在于善用石料不同颜色与形状，综合镂空、圆雕、浮雕与浅刻等手法雕琢山水人物、花卉禽兽，多数作品兼具实用与观赏，如花瓶、台灯、烟嘴、笔洗、墨盒、砚盖、扇坠等，名艺人潘雨辰、林岩福等以人物与山水题材作品为代表，被国内外机构收藏。

镶嵌以温州彩石镶嵌最具代表性，属石雕与木雕结合的工艺，光绪八年永嘉艺人潘阿明开始以青田彩石片镶嵌红木、花梨木，后不断创新，除挂镜、小屏外扩展到对联、挂屏、立地屏风与箱柜等，民国时期销往南洋并参加东京国际展览。建国后温州艺雕厂艺人创作彩石镶嵌作品陈列于人民大会堂，并有作品送往海外展出；此外竹丝镶嵌亦为温州特有，相传亦出自潘阿明，后失传多年，1957年因遗作被发现而由董定津钻研复兴，工艺以细竹篾编织几何底纹并嵌入雕刻浮雕，制作精密严整，多件作品进入重要陈列场所，陶瓷镶嵌亦出现获奖作品。

### 剪纸

细纹剪纸又称细纹刻纸，流行于乐清，早期多用于龙船灯与窗棂装饰，后作为绣花底图制作帽花、鞋花、肚兜花等而被称为剪花。其构图隽秀、刀法精微，线纹可细至一毫米，并以疏密有致、和谐美观见长，建国后在传统基础上创新拓展题材，花鸟人物兼备，代表作品多次在国内外展出，陈朝芬《八角双鱼》1956年获国际奖金，张侯光在1987年全国剪纸大奖赛获一等奖。

## 饮食文化

温州人的主食，市区以大米为主、小麦粉为辅，山区、半山区与海岛渔村传统上多食番薯、玉米等杂粮，常见粮食制品包括面条、麦饼、包子、馒头、粉干、饺子、米饼、松糕和水晶糕。

瓯菜自成体系，是浙江菜系的重要流派之一，以鱼、虾、蟹、贝为主要原料，形成了马铃黄鱼、锦绣鱼丝、三丝敲鱼、蒜子鱼皮、爆墨鱼花、双味蝤蛑、鸡汁鱼唇、桔络鱼脑、松炸虾球、桃花扇贝、鸡翅海参、凤尾敲虾、扎带鱼筒、炸蛏筒和荷包粉蒸肉等代表性菜肴。温州风味小吃种类丰富，较具代表性的有县前汤圆、白蛇烧饼、长人馄饨、矮人松糕、陡门头灯盏糕、李大同双炊糕、五味香糕、豆腐丸、绿豆糕、潮糕、芙蓉糖，以及以鲍鱼、黄鱼或鳗鱼制成的鱼丸汤。温州糯米饭、温州鱼饼、温州猪脏粉、矾山肉燕、猪油糕、糖糕、白象香糕、冻米糖、糯米糍粑、泰顺婆饼、永嘉麦饼、芙蓉鹅头颈、胶冻、马蹄松、鸭舌等亦皆有名。沿海地区饮食中保留生食与腌制生食传统，常见品种包括江蟹生、虾蛄生、醉虾、白鳣生、生牡蛎、泥螺、香螺和泥蚶，并辅以菜蕻、盆菜生和菜头生等腌制蔬菜。

酒类以家酿为主，秋收后酿酒、以陈为贵，传统品种有生头、老酒、糯米酒、米烧、番薯烧、银元烧、老酒汗、状元红和米醴琼，同时流行杨梅酒、青梅酒、黑枣酒、杞子酒和三七酒等果酒与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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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州糯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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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州馄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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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州猪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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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州鱼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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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椒盐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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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盏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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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粥人餐厅

## 节庆习俗

正月灯，二月鹞，三月麦秆当吹箫。四月地螺密密旋，五月水龙两头翘。六月六，洗狗秃。七月七，有巧吃。八月八，月饼馅芝麻。九月九，登糕家家有。十月十，备办过冬急。十一月，吃汤圆。十二月，糖糕印状元。

温州岁时风俗贯穿四时：正月张灯与拜岁开年，二三月以放鹞、吹麦秆等迎春游戏相续，春季城内又有自农历二月初一至三月十五按街轮办的“拦街福”，入夏则以端午最为隆重，并延及龙舟竞渡与台阁巡游，入秋重在七夕乞巧与中秋赏月，入冬则忙于备办过冬、岁末捣年糕与守岁压岁，建国以后部分习俗逐渐淡化或方式有所变化。

### 拦街福

拦街福是温州极具地方特色的春祈活动，自农历二月初一至三月十五，由城内主要街道轮流举办，由康乐坊开始到五马街停止，届时通衢设红楼花门、悬灯结彩，戏曲、木偶、滚龙、高跷、猜灯谜等文娱活动集中上演，家家设祭台与花卉盆景，商铺减价应市，夜晚灯烛辉煌、城门大开；其中西郭三港殿前的大寿桃和蒲州珠囤尤为著名，米制寿桃高跨街面、塑有大量戏曲人物，珠囤以数十万彩珠构成，织成戏曲、龙凤图案，体现了拦街福集祈福、娱乐与市井展示于一体的特点。

### 端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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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在温州尤为隆重，家家裹粽，划龙舟活动自五月初一持续至初十前后，河道上锣鼓喧天，多船竞发，岸上观者云集，历史上常常引发斗殴以及坍桥事故，从南宋到民国的历代政府屡禁不止，至20世纪70年代末在政府引导下转为安全有序的民间体育活动；同时还有扮台阁习俗，分水上彩船台阁与陆上肩扛台阁，台上装扮戏曲人物，随乐缓行或巡游，多在端午、元宵或拦街福期间举行，成为温州传统节俗中最具观赏性与综合性的民间表演形式之一。

每当端午将至，各村以村为单位，重金聘请木工师傅兴建新的龙舟或修复老的龙舟；村委会组织村民，大多以男性年轻力壮者训练龙舟团队，为端午当日龙舟竞赛的作硬件和人力准备。端午龙舟竞赛当日，笔直的温瑞塘成为最佳的比赛场所。划手们身着颜色匹配的统一队服；旗手更手持高杠旗帜，挥舞起来动作幅度大，威风无比。有的龙舟上甚至有负责端佛龛的船员。比赛进行是舟上两民鼓手敲鼓和“跳船头”的共同控制比赛节奏。

## 流行文化

创业与经商的温州人是中国影视创作的主题之一，已有《温州人在巴黎》《温商风云录》《引擎》等以“温州”或“温州人”为核心的作品出现，其中《温州一家人》《温州两家人》《温州三家人》都曾经引发全国范围内的收视热度。与此同时，温州品牌也通过赞助影视作品进入大众视野，在《新上海滩》《梅兰芳》《检察官》《朋友圈儿》等作品中以文化传播方式进行品牌展示与推广。同时，温州也是不少影视作品的取景地，古装剧《琅琊榜》《神雕侠侣》曾经在雁荡山取景，香港电影《长恨歌》曾经在苍南碗窑取景，永嘉岩坦、林坑也曾经作为影视作品取景地。

2011年，温州江南皮革厂老板黄鹤被称“跑路”并长期下落不明。2013年起，“江南皮革厂倒闭了”叫卖录音通过地摊、网络视频、社交平台和二次创作迅速扩散，形成全国范围内高度传播的网络流行语与文化符号，并衍生出歌曲等多种版本。因该内容被认为带有杜撰与污名化色彩，部分温州商人曾集体维权并向多地政府部门举报，导致相关商贩受到行政处罚。

2023年，温州瓯海一家网红奶茶店把“你拿个杯”印在杯身和杯套上，因为在温州方言语境里被不少人认为含义低俗、带骂人粗话性质而引发争议；瓯海区市场监管局从网络线索获悉后到店检查，扣押印字杯子杯套，并对该店立案调查。随后涉事店铺在抖音发布道歉书。

## 语言

温州方言内部差异很大，呈现“五里不同音，十里不同调”的特点。温州境内不互通的方言包括瓯语、闽南话、蛮话、蛮讲、山客话、金乡话、大荆话、黄南话、南田话、罗阳话、莒江话、汀州话。瓯语，俗称温州话，隶属吴语中的南吴语，在温州使用人数最多、覆盖最广，所有县市区都有分布。闽南话即浙南闽语，主要在温州南部，以苍南、平阳为主，并与福建厦漳泉的闽南话相近。大荆话集中在乐清市清江以北，清江以南以瓯语为主。泰顺除瓯语外还有6种互不通话的语言，即蛮讲、闽南话、罗阳话、莒江话、畲客话、汀州话。苍南除瓯语、闽语外还有蛮话、畲客话、金乡话。临近的丽水市青田县与温州语言接近，在海外常以“温州人”自居。

俗语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温州人说温州话”，温州话以难懂而著称。温州三面环山，一面环海，故而地理十分封闭，温州的主体方言温州话故而继承了许多古代汉语的特征，没有随北方吴语演变为现代吴语，仍然保持宋朝时期甚至更早时期汉语的特点，因此，温州话作为温州最具代表性的象征，也被称作是古汉语的“活化石”。瓯语保留较多中古音特征，其形成发展可追溯到汉末东吴，唐代初具雏形，北宋趋于成熟，南宋时与现代温州话已相当接近，如《六书故》采录俗语俗字俗音、南戏《张协状元》中的口语用法与今相似。

## 宗教

温州是中国信教人口比例最高的城市，佛教为本地最主要宗教。温州旧俗中信仰习俗尤为繁复，地方志谓自东瓯王“信鬼”而瓯俗多敬鬼乐祠，旧永嘉城内庙宇九十余座、寺院二十四座，寻常人家除供奉灶神、檐神、井神、财神、白虎神、土地神等“六神”外，尚奉观音、三官大帝及诸神。作为中国基督教人口比例最高的城市，温州也被称为“中国的耶路撒冷”，并形成既重视宗教信仰、又注重商业利益的“老板基督徒”群体。

### 民间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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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民间信仰和中原差异较大。温州的神明往往自成门户，彼此之间没有等级隶属，信徒也并非依据品级和头衔来决定奉献，而是依照自己的需求而定，并以世俗化和人性化的做法对待神明，一般把男神称爷，女神称娘娘，并在参拜时认宗归族。《南游传》等本地民间故事中，神不仅没有阶级尊卑，也并不代表公平正义，反倒需要有正义感的神灵来倡廉肃贪。

神灵崇拜以东瓯王驺摇为首，疫祈雨迎神时常与城隍并列，其次为土地神与财神，香火尤盛；各职司神名目繁多，涵盖科举、航海、医药、妇婴、纺织、防火等领域，如文昌帝君、魁星、妈祖与平水王、药王、保赤夫人等；历史人物与传说人物亦多被神化建祠，如关羽、文天祥、卓敬、晏继芳及陈十四等，另有白鹿献瑞、虎神等动植物神，以及温元帅、胡公大帝、杨府圣王等感应神，其中不少纯出臆造，被视为精神枷锁。宗教方面旧时居民多信佛教，尤崇观音、次及地藏，道教亦具影响，各地奉祀“三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敬鬼信神之风逐渐收敛。

与神灵崇拜并行的是祖先崇拜与民间禁忌。民间重“慎终追远”，父祖亡故后奉若神灵，逢年过节及祖上生辰忌辰皆隆重祭祀，富贵人家尚有生前绘像、死后悬挂容图祭祀之俗。旧时星相巫术流行，看相算命、测字求签、择日、降童许愿、扶乩等形式繁多，解放后巫婆神汉被取缔而渐趋消失。禁忌则渗透于日常生活，如饮食中先长后幼、忌敲碗插筷，讳言疾病与死亡，忌“四”、忌乌鸦叫，爱惜字纸、忌朱笔写信，农村建房与宅居方位亦有避讳；此类禁忌多源于对神秘力量的恐惧，今大多消解，部分转化为礼俗或生活规范。

### 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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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佛教自晋代开始流传，295年永嘉罗浮山立佛塔，325年李整在永嘉习礼坊舍宅建崇安寺，唐代改称开元寺，此后南朝至隋唐寺院渐多，天台宗与禅宗并行，唐代永嘉人玄觉以《永嘉集》《证道歌》名播海内；845年会昌法难后虽受波及，但不久又大兴佛寺，五代至宋代为鼎盛期，道场林立、寺庙逾二百座，并在吴越王钱俶支持下由开元寺僧羲寂等推动天台典籍回流与宗派振兴。明清以来净土信仰与民间行持更深入社会，近代又有谛闲、弘一等名僧在温重建寺院、兴办讲舍与佛学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早期部分僧尼还俗、寺院改作他用。文革期间，宗教活动停顿且寺宇法器遭毁。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寺院陆续归还并恢复正常活动。

温州寺院以鹿城江心寺最具代表性，宋代赐名“龙翔兴庆禅寺”，1983年列为全国重点开放寺庙。江心寺南宋时列为天下禅宗五山十刹第六刹。另有鹿城松台山妙果寺为市佛教协会驻地、瓯海头陀山密印寺素称“浙南丛林之母”，以及乐清雁荡山灵岩寺、瑞安仙岩圣寿禅寺、龙湾瑶溪国安寺与千佛塔等，皆为地方重要佛教古刹。

### 道教

温州自三国时期已见道徒活动，相传晋代葛洪曾至永嘉东蒙山与平阳昆阳东门炼丹，永嘉刘根在鹿城积谷山飞霞洞修道，乐清张文君在乐成丹霞山修炼，南朝齐梁时上清派道士陶弘景又到永嘉大箬岩与青嶂山、瑞安陶山采药治病；至宋元时期道教一度极盛，宫观众多、名流辈出，宋代以神霄派为突出，永嘉林灵素曾入京传授神霄秘箓而一时声势甚盛，元代则以东华派显著，平阳林坳人林灵真在元初弘扬东华之教，舍宅为丹元观，整理增补灵宝斋醮科仪并成《灵宝领教济度金书》等巨帙，门下被称为水南派，后逐渐融入正一道。明清以来温州道教诸派渐归并为全真与正一两大系统，全真以紫阳派与龙门派为主，正一则分“温州道士”与由福建传入的“师公”系统。

温州道教宫观自永嘉大箬岩辟石室以来兴废交替，现存著名者包括瓯海景山净水谷紫霄观，建于公元1324年并于1981年迁建为市道教协会驻地。永嘉大若岩陶公洞为道教第十二福地，唐代以来曾建集真观与广福灵真宫，现存殿宇多为清乾隆年间重建。瓯海潘桥丁岙玉清观肇建于唐并获昭宗赐额。永嘉乌牛东蒙山天然道观相传与葛洪炼丹台相关，清末以来由龙门派多次重整。乐清白石玉虹洞五甑观创建于995年，并于1986年重修。瑞安大南圣井山石殿始建于1260年，并在明清改为全石构件。瑞安梅头东岳观始建于1266年，民国时期重建。平阳昆阳东岳观建于1066年，并在清光绪年间重建。

### 基督新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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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新教于1866年传入温州，先后形成内地会、循道公会、中国耶稣教自立会、基督复临安息日会、温州中华基督教自立会、基督徒聚会处等六个系统。1866年，内地会传教士来温并在花园巷设点，1877年建堂。1877年循道公会来温，1878年城西街设堂，后在1911年改称圣道公会，1934年改称循道公会。1907年至1914年间，中国耶稣教自立会在平阳与温属地区相继成形并建堂。1916年至1919年，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在五马街等处设点并成立浙南区会，1924年在头梳脑建总堂。1925年温州中华基督教自立会在沧河巷成立。1929年至1943年，基督徒聚会处在平阳与府城发展并建堂。1950年，温州教徒响应独立自主自办教会。1956年，成立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1958年，六派大联合取消派名。文革期间，活动停顿，1979年恢复工作，1983年成立温州市基督教协会。

当代温州较具代表性的新教教堂包括花园巷基督教堂、城西基督教堂（即今市两会驻堂）、虹桥基督教堂、瑞安衙后教堂、鳌江永平堂、苍南永灵堂、龙港主恩堂。基督教在温州曾办学与办医，1897年创办定理医院，是温州第一所西医院，1905年并入白累德医院，1953年由政府接办，即今温州市中心医院。

### 天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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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天主教与更早的基督宗教渊源可追溯至1304年：根据元代文献记载，也里可温在温州路设立掌教司，并与道士发生纠纷；元亡后其群体逐渐消失。明清之际，西方传教士多为短暂停留传教，1696年浙闽代牧区建立，1700年耶稣会士来温活动，后因礼仪之争中断。近代传教在1846年后随遣使会在浙江展开而重启。1874年，神甫马宗良来温并在温州花柳塘设活动点。1871年，乐清里岙建成温州最早的天主教祈祷所。周宅祠巷天主堂1877年购房设堂，1884年十月战事中被焚，1886年至1890年重建，为温州第一座哥特式教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温州教区于1951年发表《温州天主教革新宣言》，后改革为温州天主教爱国会。文革期间，宗教活动中断，1979年恢复，1982年收回温州总堂修葺，并于翌年圣诞节重新开放，各县教堂亦相继恢复正常宗教活动。

天主教在温州的信徒约有10万人，约占浙江全省的70%，其中大多数来自乐清，这10万人中还不包括地下的信徒。除周宅祠巷天主堂外，其他主要教堂包括永强天主堂、永嘉枫林天主堂、乐清虹桥天主堂、瑞安城关天主堂、平阳昆阳天主堂、苍南钱库天主堂、龙港河底高天主堂，大多始建于民国时期。天主教会在温州曾经办学和办医，其中董若望济病院于1913年开诊，后称董若望医院，1951年由人民政府接办，即今温州市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