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鲁尔战役

特鲁尔战役（西班牙语：Batalla de Teruel，1937年12月15日—1938年2月22日）是西班牙内战中，一场发生于特鲁尔市的战役，战斗期间也是西班牙20年来最冷的冬天。特鲁特战役是一场血腥的战斗，城市被转手多次，最初被共和军掌控，最后被国民军占领。战斗过程中，特鲁尔市遭到重炮与飞机所轰炸；2个月的战事里，双方伤亡损失超过14万人。佛朗哥利用了人员与物资上的优势夺回特鲁尔，严重消耗了共和军，使这场战役成了整场西班牙内战的转捩点。

## 背景

共和军对特鲁尔市的兴趣是出于几处战略重点，共和军事领导人也认为该处没有强力的把守，并积极提倡占领该地。到了1937年，国民军领地的形式使得对特鲁尔的占领，将会影响共和军与巴伦西亚海岸的联系，特鲁尔市也被共和军三面环围。此外，特鲁尔市也是国民军在阿拉贡战线军事力量的一个象征，共和军战争部长因达雷西奥·普里耶托认为需要一场壮观的胜利来凸显他在职务上的成就，也显示他对军队的组织能力。这场战役的胜利也会有助于共和总理胡安·内格林对加泰罗尼亚工业的控制。最后，根据共产党的情报显示，佛朗哥打算自瓜达拉哈拉省对马德里于12月18日发起大规模进攻。共和军打算引开佛朗哥对马德里的进攻，于是在12月15日发起了这场战役。

### 战场

特鲁尔位于下阿拉贡，人口约20,000人，是属于首都边陲的贫困城市，以传说中的特鲁尔恋人为名。它在1170年成了基督教徒与摩尔人冲突的缓冲地，到了1937年也分离了萨拉戈萨的国民军与巴伦西亚的共和军。因为特鲁尔位于山区，海拔高度有3,050英尺高，通常有着冬天时全西班牙最低的气温。该市也位于西班牙首都最偏远地区，有着被山壁所环绕的天然屏障，本身也位于图里亚河和阿尔伐巴河（Alfambra）汇流处的高丘上，西边还有条卡拉塔尤德高速公路，约3英里长，整体地势的关键处之一为市西部的山脊，被称作特鲁尔之牙（La Muela de Teruel）的地方，因为它的位置突入了共和军的领土，使其能以战壕和铁丝网大大增强它的防御能力。

### 士兵

朱安·萨拉维亚负责指挥共和军，他将军队重新组织过，深得所有人的信任，包括共产党指挥官恩瑞克·里斯特，里斯特所指挥的师被选为负责第一波的攻击行动。对特鲁尔的奇袭进攻将会是所有西班牙战役中，唯一没有国际纵队支援的行动。位于莱万特的共和军有着东部军队的支援，总兵力达到10万人。

多明尼哥·雷·德哈科特上校是战争开始时，位于特鲁尔的国民军指挥官，在其突出部有着部队9,500人和平民。当战斗开始后，德哈科特上校不断将部队用以防守，持续保有该城，其卫戍军人数依不同来源有不同资料，约在2,000至6,000人之间，也或许驻军的4,000人有一半为当地平民。

## 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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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斯特所指挥的共和军于1937年12月15日开始进攻，当天不但下雪，也缺乏空中与火炮的支援。恩斯特与恩瑞克·海瑞迪亚上校提议包围该城，并迅速的占领了“特鲁尔之牙”，于傍晚前包围了特鲁尔。德哈科特将防御阵线退到城市中，于12月17日弃守了特鲁尔之牙。国民军指挥官佛朗哥于12月23日决定支援特鲁尔的防守，他做了一个决策：绝不让任何省会城市落入共和军手中，这将是政治上的一个失败，佛朗哥决定不给敌人任何谈判空间，但他才刚发起重大的瓜达拉哈拉战役，若前去救援特鲁尔就表示要放弃该行动，这招来德义盟友的不满，也表示国民军必须要分散军力，延迟发起决定性战役，将战争变成长期战，需要长时间接受外国援助。

### 共和军的进逼与围城

12月21日，共和军进入特鲁尔。欧内斯特·海明威与2名记者（1名是纽约时报记者赫伯特·马修斯）随共和军部队进入特鲁尔，国民军指挥官德哈科特带领他剩余的守军部队返回城市南部，在该处持续抵抗。直到圣诞节当天，国民军仍占领着4个关键地点：民政府、西班牙银行、圣克拉拉修道院和神学院。共和派巴塞罗那电台宣布占领，但德哈科特仍与4000名守军持续守着占领区。双方持续交火，共和军强烈炮轰城镇，以及使用刺刀突击进攻。

### 国民军的救援行动

佛朗哥于12月23日取消了对瓜达拉哈拉的攻势，但前往特鲁尔的救援部队在29日前禁止攻击，他发送一讯息给德哈科特，命令他不计一切代价死守住占领区。于此同时，共和军正于恶劣天气中持续深入进攻。国民军于预定时间的29日开始攻击，由经验丰富的安东尼欧·阿然达和荷西·恩瑞库·瓦维拉指挥。兀鹰军团也加入此次攻击。跨年夜时，国民军占领了“特鲁尔之牙”，并进入该城的斗牛场与火车站，但国民军却未能守住所有的占领地。不久天气竟然转为为期4天的暴风雪，积雪达4英尺深以及气温零下18度。双方战斗因为严寒而进展缓慢，机枪和机械纷纷结冻，部队也受到严重的冻伤。国民军多人感冒，因为他们没有御寒衣物，许多人因为肢体被冻伤而截肢。

佛朗哥投入了大量人力与机械，他们的战况逐渐好转。共和军开始撤退，1938年跨年夜，修道院的守军全数阵亡。民政府也于1月3日被国民军攻击，建筑物内部持续战斗，海明威当时也在场，攻击者与防卫者纷纷在不同楼层，透过天花板与地板的破洞互相射击。防卫者现在缺乏水，仅有少量药品与食物。他们的掩体已是一堆废墟，但仍持续坚守着。国民军的攻势因为天气而受阻，德哈科特与国民军派的特鲁尔当地主教于1月8日放弃了据点，率军向共和军投降。随后共和军杀害了其带领的42名战俘，包括特鲁尔的主教安色莫·波兰戈（Anselmo Polanco）。德哈科特的军队投降后，特鲁尔的民众开始撤离，共和军开始包围特鲁尔，之后特鲁尔被共和军攻下。

### 国民军反攻

德哈科特投降后，国民军军队开始集结接近共和军，随着天气的好转，国民军于1938年1月17日发起新的行动。共和军被逼得必须放弃付出所有代价进行战斗的顾忌，将国际纵队于19日也投入了战局中，虽然人数众多，但多为预备役军人，期间还有些政治与娱乐界人士访问军队。美国共产党歌手保罗·罗伯森（Paul Robeson），为他们演唱圣诞前夕的歌曲，包括国际歌和老人河（Ol' Man River）。未来的英国首相克莱门特·艾德礼、左翼工党政治家艾伦·威金森（Ellen Wilkinson）和未来的工党政府官员和外交官菲利普·诺尔-巴克（Philip Noel-Baker）还访问了其中的英国军队。双方战斗持续激烈，彼此的最高指挥官不断送出援军，虽然缓慢、但情势确立地，国民军即将占领“特鲁尔之牙”。共和军死命反击，于1月25日发起持续2天的反攻，但获得的仅是暂时性的战果。最后，国民军于2月7日对特鲁尔北部进攻，这是共和军的一大致命弱点，因为其大部分的军队都分布在特鲁尔南部。这场进攻以大规模的骑兵进行冲锋，也是在二次大战的苏军于里海的行动前，军史上最后一次的大规模骑兵冲锋了，迅速突破共和军的防御和分割了其部队。阿然达和维刚迅速挺进，取得了胜利。数千名战俘、数万吨物资和弹药落入了国民军手中，残余共和军也纷纷逃走。最后一战自2月18日开始，阿然达和维刚如同12月切断并包围了北部的共和军。2月20日，特鲁尔被切断了与巴伦西亚之间的联系，以及国民军进入了该城，朱安·萨拉维亚下令将共和军撤回。大部分军队逃走路线被切断，约14,500人被围困。共产党共和军艾伊·卡佩席诺虽然曾被围困，却突围成功逃离。2月22日，特鲁尔被国民军完全占领，战斗结束，其后国民军又发现了1万名共和军尸体于特鲁尔。

## 结果

特鲁尔战役消耗了大量共和军资源，失去了无可取代的飞机与武器；另一方面，国民军集中了大部分的部队在东部，他们准备通过阿拉贡进攻加泰罗尼亚和莱万特。国民军占领了有效运行的巴斯克工业区边境，然而共和军不得不离开由无政府主义者控制的加泰罗尼亚军工业区。一名无政府主义者的观察员报告说：“尽管浪费如此多的金钱，我们的工业组织仍无法完成单一规格的步枪、机枪和火炮....”佛朗哥占领了特鲁尔的结果对共和军来说是一个痛苦的打击，不但粉碎了共和军对该城占领的高度期待，该行动也扫除了国民军进攻地中海的最后一道障碍。

佛朗哥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他于1938年3月7日发起了阿拉贡攻势，进攻阿拉贡。共和军于2月22日撤回了精锐部队，重建在特鲁尔损伤的军队，但成效不彰，受到的重创还是影响着军队。国民军迅速攻下阿拉贡直至地中海，并于1938年4月19日占领了40英里长的地中海海岸线，将共和军对一分为二。

英国诗人、作家劳里·李（Laurie Lee）曾参加国际纵队，根据他对特鲁尔战役的叙述：“圣诞节特鲁尔的礼物对于共和军来说，莫过于一个毒玩具，也表示国民军这场将会改变战争结果的胜利，成了共和军战败的象征”

## 伤亡

特鲁尔战役的正确伤亡人数难以估计，国民军救援部队约14,000人死亡、16,000人受伤、17,000人生病，而原本的守军9,500人则几乎全数阵亡或被俘，全数相加国民军就总伤亡56,500人，而共和军伤亡人数则可能比国民军还要高出50％，约84,750人，还损失了大量的战俘。将双方死伤者统计后，共有超过14万人阵亡、受伤或患疾，为西班牙内战中伤亡极大的一役。

## 特鲁尔的名人

马休斯、海明威、罗伯森和英国政治家们等人已在前述中提到，此战争吸引了许多国际人士前往关注。其中一位是英国间谍金·费尔比，他伪装成国民军派的泰晤士报特派记者。显然他在西班牙的行动受命于莫斯科，但他仍热情地写着关于佛朗哥的报告。1937年12月时，特鲁尔附近的一枚炮弹击中一辆汽车，乘坐的菲尔比和其他三名记者：布拉迪希·杰森（Bradish Johnson）、艾迪·奈尔（Eddie Neil）和恩斯特·希普斯内克（Ernest Sheepshanks）中仅有菲尔比幸存，对此佛朗哥还亲自授勋给他。

## 参考书目

- Hugh Purcell, The Spanish Civil War（为一系列历史文件之一）（1973）ISBN 0-399-11283-3
- Hugh Thomas, The Spanish Civil War（1961）
- Hugh Thomas, The Spanish Civil War（1977）
- Hugh Thomas, The Spanish Civil War（1986）ISBN 0-671-75876-4

## 基本资料

- 属于：西班牙内战
- 日期：1937年12月15日—1938年2月22日
- 地点：西班牙阿拉贡特鲁尔
- 结果：国民军决定性胜利
- 参战方一：西班牙共和国、共和军
- 参战方二：西班牙国、国民军
- 指挥官一：朱安·萨拉维亚、恩瑞克·海瑞迪亚、朱安·伊巴罗拉、恩瑞克·里斯特、艾伊·卡佩席诺、卡罗尔·希维尔切夫斯基
- 指挥官二：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安东尼欧·阿然达、何塞·恩里克·巴莱拉、朱安·维刚、多明尼哥·雷·德哈科特
- strength1：77,000名士兵、120架飞机、100辆坦克
- strength2：20,000名士兵、140架飞机、500门大炮、6000名民兵
- 伤亡一：85,000人伤亡、14,000人被俘、损失35％的飞机与坦克
- 伤亡二：57,000人伤亡、数架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