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华年达案

绑架华年达案发生于2001年2月28日，是自澳门特别行政区成立后首次有大律师被绑架的案件。案中绑匪在澳门西湾掳走正在驾车途中的澳门资深大律师华年达，并将其收藏在马交石山一座高层大厦的单位内，且对其进行虐待。随后澳门警方大举进行搜查，在祐汉马场区找到一辆匪徒用过的汽车，凭着汽车查出其中一名有份参与案件的车主身份，再将之拘捕。警方根据车主的口供，锁定了藏参地点，后来派出司警和特别行动组到藏参地点并成功救出人质和拘捕部分匪徒。

警方其后再深入调查，在关闸附近捣破绑匪的军火库，起出多支枪械和大量弹药等。案中的绑匪最终于被澳门法院判监禁半年至21年不等，至今仍有一名犯人在逃。

2002年2月8日，该案在第24届（2001年度）澳门日报澳门日报中被选为第六大澳门新闻。

## 各人背景

### 绑匪

该案共有9人参与了绑架案，当中以疑有黑社会背景的李杰波为主谋，他曾涉嫌与先前的多宗绑架、纵火等案件有关。其他参与者另有卢锡献、卢锡裕、何锡钦、何钦样、梁海明、黎志杰、曾汉球及梁宏志。当中何锡钦和何钦样是两兄弟，来自中国大陆。梁宏志则曾涉及于2000年发生的两宗绑架儿童案。

### 人质

被绑架的人质为澳门资深大律师华年达，生于葡萄牙里斯本，曾担任澳门律师公会主席、澳门立法会议员等职务，也在澳门为葡萄牙社会党创办分支组织；故在澳门和葡萄牙也颇有名气。

## 犯案经过

<image>

2001年2月28日晚上约九时半，华年达正驾驶其宝马座驾返回位于西望洋山的寓所，当驶至民国大马路（往妈阁方向）近峰景大厦处时，有一辆汽车正从对面行车线掉头，华年达遂停车让路。未几有一辆汽车驶至华年达的座驾后面并与其发生碰撞，于是华年达下车并欲查看，此时有3名匪徒从靠近西湾湖的行人道跑出来，将华年达抓住。华年达见状即进行反抗和呼救，期间又有两名匪徒从靠近峰景大厦的行人道跑出以协助绑架，5名匪徒合力把华年达拖行到后面的汽车上，并用牛皮胶纸封住华年达双眼和嘴巴，更开枪射伤华年达的大腿和殴打人质致其右腿骨折。混乱间，华年达的双鞋和眼镜掉落在事发现场。

匪徒之后开车驶往马交石炮台马路建设花园，并进入该大厦的停车场三楼，及后绑匪沿楼梯将华年达拖行至7楼，沿途亦不断虐打华年达。进入贼窝后，绑匪用铁线捆绑华年达的四肢，并脱去其衣衫，且扬言要勒索2,000万澳门元。在之后的四天里，华年达遭到匪徒的不人道对待，除喝过3次水和服用过6颗止痛药外并无吃过任何食物，又不时受到绑匪殴打，期间匪徒也曾经试图用刀取出华年达大腿内的子弹头，但未能成功。在禁锢他期间，匪徒不曾致电外界或向华年达的家人要求赎款；而期间由何锡钦、何钦样和梁宏志负责轮流看管人质。

## 破案

### 调查与营救人质

华年达被掳走期间，一辆摩托车曾驶经事发现场并前往烧灰炉方向，车上的人目睹事发经过后，驶至较远的地方报警。警方接报后，司法警察局人员随即赶抵现场展开调查，发现华年达的座驾引擎没关上的停在行车线上，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并在汽车旁边发现一对皮鞋和一副眼镜。及后再询问现场附近的人士和餐厅，并初步取得当时匪徒的汽车款式，稍后更组成为数约100人的专案小组调查，小组之后又分成多队进行搜索，翌日凌晨在保利达花园附近发现一辆与线索相似的汽车，并发现车上有血迹和胶带，故将之拖走并返回司法警察局作更进一步检验。

检验了车上的血迹和在车上找到的毛发后，确认其脱氧核糖核酸与华年达的吻合，后来也发现车牌号码有被修改过的痕迹，故认定此车曾为绑匪用过。3月4日，澳门司警与广东省公安厅刑侦局召开会议交换情报，取得更多线索；之后查出该车为梁海明所有。3月5日凌晨2时，司警在氹仔拘捕梁海明，侦讯期间，车主否认参与绑架，但承认曾协助绑匪运送肉参并供出了贼窝位置，并称绑匪有火力强大的武器。3小时后，司警联同特别行动组到达，并且包围建设花园，及后上楼搜查。期间，何氏兄弟正由7楼沿楼梯步行至20楼的寓所，遇见警察后便立即逃走，但是最终被警方拘捕。后来，警方把贼车车主带到上址7楼，并且确认贼窝的位置。

3月5日早上约6时，特别行动组使用水力定向炸药将贼窝的门炸开，当时绑匪之一的梁宏志正在屋内看管人质，他见状即爬出窗外尝试逃走，惟失足从7楼跌落3楼平台，头颅着地当场死亡。另一方面特别行动组进入房间，发现华年达被铁线以“大”字形绑在床上，便立即将其救出，并且转介送往仁伯爵医院救治，经手术后情况稳定。

同日，司警另外带走了数名怀疑有份涉案的人士调查；晚上8时，珠海市公安局再抓获参与此案的其中一名匪徒卢锡裕。3月18日，另一名嫌犯曾汉球在中山市落网。这两名犯人后来于同年6月底被移交回澳门警方。

### 捣破军火库

由于调查期间有人供称绑匪拥有火力强大的武器，但在营救人质当日并未有重大发现，故警方对此再作进一步调查。2001年3月9日，司警特别行动组探员一行20多人到达巴波沙大马路台山平民大厦A座，并对上址9楼的一个单位进行监视，至下午五时许破门，并撬开单位内的一个以混凝土覆盖的暗格，在暗格里当场捡获多支枪械，包括AK47半自动步枪、长猎枪、曲尺手枪等，另又起出手榴弹、枪弹匣、避弹衣和超过五百粒各式各样的子弹等。司警在当晚举行的记者会上称这些军火足以媲美一支小型军队所使用的武器。

## 媒体处理手法

华年达于2001年2月28日被绑架后，澳门各大传媒均有到现场采访，3月1日，各葡文报章已刊出有关消息，但中文报章只字不提，直至3月2日才作出有关报道，故有人认为当时的中文传媒对葡萄牙人社区事情不甚关注。

该案发生后至破案前，媒体间亦有对华年达的去向进行猜测，包括华年达已被杀害、华年达曾现身街头等；匪徒的作案目的也成为了揣测对象，例如私人恩怨、政治目的等。但相关谣传随着华年达被救出而不攻自破。

## 社会反应

华年达被绑架的消息传出后，由于华年达本身具有一定知名度，故澳门与葡萄牙各界甚至政要均对此案作高度关注，并要求澳门警方尽快破案。而澳门警方在绑架案发生不足一星期后便能破案，各界均对澳门警方表示认同与赞扬，并有认为澳门市民对警队的信心因此案而有所提升，对澳门治安有着重大意义等。

2001年3月29日，负责调查此案的专案小组获时任保安司司长张国华嘉许。

## 判刑

该案于2002年9月10日开审，共有8名人士以绑架、勒索不遂、严重伤人、抢劫、伪造文件、藏械等罪名遭到起诉。经历近两个月的审讯后，澳门初级法院于11月8日对此案进行宣判：第一和第二被告（李杰波、卢锡献）分别被判处16年和14年徒刑，但至宣判时他们仍未被抓获；第三被告（卢锡裕）则入狱九年半；第四和第五被告（何锡钦、何钦样）均被判监十年半；第六被告（梁海明）被判66个月徒刑；第七被告（黎志杰）在宣判前已被拘留超过一年，而法官只判其半年监禁，故扣减后当庭释放；第八被告（曾汉球）则被判七个月有期徒刑，缓刑两年。另外，法官亦判第一至六被告须赔偿华年达合共40万8千元澳门币，并须承担华年达在此案中的医疗费用。

后来其中四名被告提出上诉，于2003年7月25日不但被澳门中级法院驳回，还被加刑：第一和第二被告分别改判监21年和18年；第三被告加至13年徒刑；第四和第五被告均改为15年监禁；第六被告则再加监三个月。第七和第八被告则维持原判。

2017年，第二被告在珠海涉及毒品案被捕及获刑三年，被当地警方揭发同时涉及本案；2019年10月5日，第二被告刑满出狱，被即时移交澳门司警并押往路环监狱服刑。

## 基本资料

- 地点：澳门
- 目标：华年达
- 日期：2001年2月28日
- 时间：约21时30分
- 时区：UTC+08:00
- 类型：绑票
- 死亡：1（匪徒）
- 受伤：1（人质）
- 参与者：李杰波等合共9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