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藏学派

如来藏学派，佛教术语，大乘佛教派别之一，古称如来藏缘起宗或法性宗，与中观派、唯识派，形成大乘佛教的三大主流。此学派主要宣扬如来藏常住的学说，以《胜鬘经》为代表。宣扬如来藏思想的大乘佛典如《如来藏经》《不增不减经》《胜鬘经》《宝性论》合称为如来藏学派的三经一论，而如来藏学说与唯识学说融合出如来藏唯识学说，以《楞伽经》和《密严经》为代表。汉传大乘佛教以如来藏学派为主流。禅宗所言“本心”、“自性”，密宗所言“明光心”，皆为如来藏思想的展现。

## 学派概述

如来藏学派是个大型的综合性宗派，其中拥有许多不同来源的思潮。其最重要的共通宗义，认为如来藏为本来具足的清净本性，人人皆具足，与佛陀无异，常住不变。如来藏为轮回的根本，众生、生死皆由此而来，也是解脱涅槃的依据。

佛教研究者，一般相信，如来藏学派约在公元2世纪至3世纪时，在南印度兴起，随后扩展至全印度，成为大乘佛教后期的主流。如来藏学派与中观、瑜伽二派之间，有极为紧密的互动，彼此相互影响。因为此派的论师与论书较少，在此派的论书中，又大量引用其他宗派教说，加以重述，来支持自身宗义，因此如来藏学派一度被隐藏在中观与瑜伽两大宗派之下，但现代佛教研究者目前皆已肯定这个学派有其独到见解，将它分立为大乘佛教中的第三个宗派。

如来藏学派主张一切法空是不了义，以如来藏为“常乐我净”为主要宗义。因其学派立场，如来藏学派常被中观、瑜伽二派学者认定是真常论者、有我论者，在佛教内受到一些批评。瑜伽行唯识学派部分采纳了如来藏学说。般若学派主张一切法空为了义，因此中观派学者多认为如来藏为非了义说，反对如来藏实有，但也受到如来藏学派的许多影响。瑜伽行唯识学派与中观学派的现代承袭者皆认为如来藏学派为不了义说。

如来藏学派长于融会贯通，其圆融的态度，长期在汉传佛教中受到高度认同，深深影响了大乘佛教的发展。在唐武宗灭佛之后，受如来藏学派深刻影响的禅宗成为汉传佛教的主流。

藏传密宗中，无论是旧译派的大圆满传承，或是新译派的大手印传承，都是以人人本具如来藏为教义核心。透过藏传密宗的影响，如来藏学派也在藏传佛教中立定根基。

## 如来藏教判

### 性相二宗所附

在北传佛教的教判传统中，自唐朝以降，一般而言，大乘佛教被区分为中观、瑜伽两大宗派，如来藏学说附属于其一之下。

#### 汉传佛教

在汉传佛教传统判教理论中，传统上将大乘佛教分为空宗与有宗，或是法性宗和法相宗。这种分类法，大致上对应到中观与瑜伽二宗。

传统上认为法性宗为三论宗，般若学派或中观学派；但事实上，汉传佛教所理解的法性宗，其学说内容阐明法性是“真如随缘为染净之本”，就此根本宗义而言，其学说主要属如来藏学派。

即使是法相宗，在汉传佛教中，仍然是以偏向如来藏学派的见解为主流。

#### 藏传佛教

藏传佛教一般也将大乘佛教（显宗）区分为中观与瑜伽两大系统，如来藏学派附属在这两大系统之下。然而他空思想将自空思想视为不了义，而其宗旨与如来藏相应。

### 独立宗派

在汉传佛教中，很早就有将如来藏学派分立为独立宗派的见解。但将如来藏学派视为独立学派，与中观、唯识并立，这种三宗分立的见解，在传统上局限于华严宗内，在汉传佛教中不受重视。

唐朝贤首法藏在为坚慧《大乘法界无差别论》所做注疏中，认为大乘佛教在中观与唯识之外，有马鸣、坚慧所立如来藏缘起宗，这是文献上最早将如来藏学派立为独立学派的开端。其后继者圭峰宗密将大乘佛教区分为三宗：法相宗（唯识）、破相宗（中观）、法性宗，认为法性宗并不属于空宗或中观宗的范围，并举出十种差异，其所称的法性宗，相当于贤首法藏所称的如来藏缘起宗。永明延寿《宗镜录》也曾引述圭峰宗密的见解。

近代中国，受到日本佛教研究的影响，这种见解重新兴起，如太虚大师，提出在大乘佛教之中，存在着以大乘佛教晚期集出的《楞严经》、《圆觉经》等为代表的第三个流派，源自南印度，重视如来藏真常不变。太虚大师晚年，将大乘佛教分为三宗：“法性空慧宗”、“法相唯识宗”、“法界圆觉宗”。印顺法师将这三宗修改为“性空唯名系”、“虚妄唯识系”与“真常唯心系”。太虚法师提出的法界圆觉宗，以及印顺法师所说真常唯心系，对应于现代佛教研究学界所称如来藏学派。

### 现代佛教研究

受传统见解影响，佛教研究者曾经普遍认为，大乘佛教只有中观派与唯识派两个主流。直到1931年，俄国学者E. Obermiller将藏文本《宝性论》（Uttaratantra）英译出版，E. H. Johnston与H. W. Bailey于1935年在中亚发现了《宝性论》梵文残卷，1950年Johnston校订出版了完整版《宝性论》梵文写本，在这三部文献发行后，引起西方学者的注意，进而有了各种有关如来藏理论的论著出现。1956年，Enrich Frauwallner 论证说除中观、瑜伽行之外，大乘佛教应有第三个主流，即如来藏学派。这个说法与日本佛教研究学界相合。

现代佛教研究界，普遍认同如来藏学派是大乘佛教第三个主流。

## 如来藏经典

在汉传佛教译经史上，与如来藏相关的经典，主要有《如来兴显经》、《大哀经》、《大方等如来藏经》、《大般泥洹经》、《大般涅槃经》、《大云经》、《大法鼓经》、《央掘魔罗经》、《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宝积三昧文殊师利菩萨问法身经》、《如来庄严智慧光明入一切佛境界经》、《不增不减经》、《无上依经》、《胜天王般若波罗蜜经》、《大乘密严经》等。

属于如来藏的论书，主要有《究竟一乘宝性论》、《佛性论》、《大乘法界无差别论》。

至于《楞严经》、《圆觉经》、《大乘起信论》，通常也被归入如来藏系经典，但因为未发现梵文本，许多学者怀疑是在汉地造的，一般会归入汉传佛教中讨论。

藏传佛教觉囊派曾立如来藏十经，分别为《如来藏经》、《陀罗尼自在王请问经》、《大般涅槃经》、《利益指鬘经》、《胜鬘师子吼经》、《智光庄严经》、《无增减经》、《大法鼓经》、《入无分别陀罗尼经》、《解深密经》，印顺法师认为这可以代表初期如来藏学派的学风，但他不认同将《解深密经》列为如来藏学派。

## 历史考证

在如来藏系经典中，批评般若学派主张的一切法空为不了义。在戒贤和智光两大论师建立的相互对立的三时教说法中，法相宗认为，释迦牟尼成佛后，首先宣讲小乘佛教，接着宣讲般若系空宗经典，最后才阐明中道之教即唯识之教；法性宗则认为唯识是第二时教，中观是第三时究竟之教。据此，学术界认为，如来藏学派的历史源起较晚，如来藏学派出现的年代，应晚于般若经成书之后。

### 渊源

现代佛教研究者认为，如来藏思想，是融合许多思潮之后产生的，并对其起源进行了探索。

印顺法师认为，在大乘佛教发展初期所集出的佛经中，如《华严经》的最初单行经，就已经有了含蓄的如来藏学说，在《大宝积经》中已经将圣性称为“常、乐、净、无我”。

如来藏学说亦可视为，在部派佛教中迦多衍尼子及提婆设摩等性空论者确立了庞大的理论体系之后，始终与之对立而持续演变的心性本净及类似学说，在大乘佛教时期以大乘经典形式进行的新的明确阐述。

在现代学术研究中，一般认为，自原始佛教就确立的“无我”说，是为了反对《奥义书》传统中的梵我（ātman），但各宗派都需要为轮回做出适当解释。如来藏学派将“我”释为如来藏，以区别于古印度传统的梵我或神我。水野弘元认为，《般若经》或龙树的《中论》所说的空才是原始佛教“无我”的真义，而如来藏学说是随顺世俗引入佛道的方便说。

《论事》的觉音注释记载，北道派主张诸法的如性（tathatā）即自性属无为法，这里的如性被认为就是真如（bhūta-tathatā），日本佛教学者木村泰贤认为，在佛教部派中，北道派是最早提出真如学说的学派，可能与如来藏思想起源有关。

### 前期

如来藏学派的早期历史并不明确。学界以文本比较法及汉译年代考证，一般认为最早出现的如来藏学派经典，为《大云经》、《大般涅槃经》、《央掘魔罗经》、《如来藏经》、《胜鬘经》、《大法鼓经》、《不增不减经》等。根据高崎直道的研究，这些经典中，最早成书的为《如来藏经》，接下来为《不增不减经》，《胜鬘经》与《宝性论》约为同时，二者早于《楞伽经》。印顺法师认为《大云经》、《如来藏经》、《大般涅槃经》初分五品（即前十卷其与法显十八品译本为同本异译），以及《央掘魔罗经》是较早出现的，接下来则是《胜鬘经》、《不增不减经》等。

因为龙树著作中未提及如来藏学派的存在与学说，佛教学者一般相信，如来藏学派的兴起，应晚于龙树时代，早于明确引证如来藏的无著、世亲。

如来藏学派，最初集出的典籍，多属于经藏，在理论方面未做总结，《宝性论》的出现，确立了如来藏学派的理论根基，现代佛教研究者以《宝性论》作为如来藏学派立宗的分界点。汉传佛教相传，《宝性论》作者为坚慧，年代约在释迦牟尼入灭后七百年。《宝性论》引用了《胜鬘经》、《如来藏经》等确立宗义，其引用的偈颂有些与唯识派的论书《大乘庄严经论》所引用的偈颂是一致的，在本论的注解中更广泛援引大量佛经，其中包括《阿毗达磨大乘经》、《大集经》、《陀罗尼自在王经》、《大般涅槃经》、《华严经》、《金刚经》等。《宝性论》只是以这些经论来证成自身宗义，对于瑜伽行唯识学派的主要宗义，如阿赖耶识等并不重视。《宝性论》没有引用《楞伽经》中的内容，佛教研究者认为，这代表《宝性论》写作年代，早于《楞伽经》。

### 中期

早期的如来藏学派经典中，只有对如来藏常住的探讨，但未与唯识学派的学说结合。唯识学派的经典，如《解深密经》、《瑜伽师地论》、《大乘庄严经论》等经典出现后，与如来藏学派之间有紧密的关连。至《楞伽经》集成后，唯识学派的理论与如来藏理论融合。《楞伽经》将如来藏思想，与唯识思想会通，也与般若学派的一切法空会通。

《楞伽经》实际编成的年代，在佛教研究学界中尚有争议。但在《楞伽经》中曾引用《胜鬘经》、《大云经》、《央掘魔罗经》、《大般涅槃经》等，因此它编成的时间应晚于这些经典。吕澂认为，在龙树、提婆作品中都不曾引用《楞伽经》，直到清辨时才开始引用，推断《楞伽经》是在提婆之后才出现。印顺法师认为，《楞伽经》可能在笈多王朝时代编成，约在公元4世纪到5世纪时，因为无著、世亲著作中没有引用《楞伽经》，但《楞伽经》中的思想多融摄了无著、世亲论著中所说，其编成年代可能晚于无著、世亲。宇井伯寿、常盘大定等也认为《楞伽经》在世亲之后才集成。舟桥尚哉则认为《楞伽经》成立的年代，在世亲之前，但近于世亲在世时。

无著《大乘阿毘达磨集论》引用了提出“二二数会”的契经，一般作为密教中双身法出现的最早证据，加上学者认为双身法是无上瑜伽所有，故而如来藏唯识学派可能晚于无上瑜伽密教。

在《楞伽经》之后，又集成《密严经》等。在此时，南印度曾经出现一个以《楞伽经》为主的小型宗派，称南天竺一乘宗、南宗，或楞伽宗。由求那跋陀罗传入中国，形成禅宗的前身。

### 后期

在护法与清辩等人“空有”诤论的时代，如来藏学派与唯识派合流，形成唯识古学与今学之争。在戒贤与智光“性相”诤论时代，如来藏学派也与中观学派合流，形成了后人所称顺瑜伽行中观派等派别，后来又引起中观派中对自性空与他性空之间的争论。

## 祖师传说

### 一切众生乐见童子

在《大云经》、《大法鼓经》中，皆提到一位出身南印度，名为一切有情乐见童子的人物，可能是如来藏学派早期的重要人物之一。印顺法师认为，龙树的《大智度论》已引述到《大云经》，《大云经》集成时间应早于龙树，并将一切有情乐见童子的在世年代推定为公元1世纪，与马鸣同时。在汉译《大云经》中说这位“众生乐见比丘”是大菩萨、大香象王，梵文中“那伽”可指“龙”也可指“象”，这里的大香象王是对他的盛赞之语，并非他还有名字叫“大香象王”或“龙”。

### 龙树

魏译和唐译《楞伽经·偈颂品》称龙树将“往生安乐国”，《大法鼓经》所说世间乐见比丘的事迹相似并且也“生安乐国”，故后人常将二人等同起来，宋译《楞伽经》无此偈颂品。藏传文献称《楞伽经》、《大云经》又记载，这位一切有情乐见童子，又称为龙比丘，传统上将他等同于龙树。印顺法师认为，这位龙比丘可能是多罗那他《印度佛教史》记载的南方阿阇黎龙叫。

### 龙叫

多罗那他《印度佛教史》中记载，有阿阇黎龙叫，与提婆同时，或亦为龙树弟子，在南印度传播唯识中道义。在西藏传统，唯识中观见被等同于顺瑜伽中观派，此派主张如来藏缘起。

### 罗睺罗跋陀罗

汉传佛教记载提婆有弟子名罗睺罗跋陀罗，他与龙树和提婆同时代并称三大士，而受提婆付法。嘉祥吉藏记载，他以常乐我净四德来解释八不中道。这可能是第一位引进如来藏思想进入中观学派的人，但其详细学说内容不明，除嘉祥吉藏此段记载外，也没有其他文献可供佐证。

### 马鸣

汉地相传，马鸣曾作《大乘起信论》。这本论书，有许多学者相信它是在汉地造的，但也有认为它是在印度所造。宇井伯寿认为造此论的马鸣，并非作《佛所行赞》的譬喻师马鸣，其年代晚于龙树。

### 坚意

北凉道泰译《入大乘论》中，有与如来藏相关的思想。其作者相传为坚意，生平记录不多，宇井伯寿认为其年代早于坚慧。

### 坚慧

汉地相传，坚慧是《究竟一乘宝性论》和《大乘法界无差别论》的作者，正式全面确立了如来藏派的学说理论。但他的生平不详。

### 弥勒与无著

西藏传说，《究竟一乘宝性论》本颂及释颂为弥勒所作，长行散文为无著所作。

### 世亲

真谛译《佛性论》，作者传为世亲。其思想与《宝性论》相近，日本学者服部正明、武邑尚邦等人，认为此论非世亲作品，印顺法师也认为《佛性论》可能不是世亲所撰。

## 教义

### 戒律

根据初期如来藏系经典的叙述，印顺法师认为初期如来藏学派的倡导者，重视严持清净戒律与头陀行。如来藏学派在戒律上的一个特点，是完全禁绝肉食。《楞伽经》中举五本经典作为来源，包括《象胁经》、《大云经》、《大涅槃经》、《央掘魔罗经》与《楞伽经》自己。

### 如来藏缘起

如来藏学派在《楞伽经》、《密严经》等中阐述了自己的如来藏缘起学说，也叫真如缘起，即由如来藏之自性清净心生起一切万有。如来藏有常住不变之一面，同时也有随缘起动而变现万有之一面，先是如来藏之一心，被无始以来之无明恶习所熏习，而成为第八阿赖耶识（藏识），再由藏识现起万有，如来藏之本性并不毁损，而成为“如来藏为体，藏识为相”之关系。《大乘起信论》将其归纳为心真如门与心生灭门。

### 法身有色

初期如来藏学派，曾提出法身有色的理论，在大乘佛教内引起争论。法身有色说，认为法身与如来藏是有色的，可以被观察认识到。

### 融合各宗、重视信仰

平川彰曾称如来藏学派为“信的宗教”。

## 影响范围

很多经论论述中并未提及“如来藏”这个名词，但其中表示终极清净或染杂根本的概念均被后学认定为等价于如来藏，而后学在传承旧有经论时又经常自行修饰，导致很多问题无法溯源厘清，后世学者所说大乘空有二分中的有宗，在大部分已经就是如来藏唯识学派。

### 印度佛教

如来藏派学说成立之后，与共存的其他大乘佛教主要教派有着融合或对立:

- 中观派宗义基本上不采纳如来藏，其中，顺瑜伽行中观主张有如来藏，但他们主张如来藏缘起性空，反对如来藏实有。
- 自唯识学派部分论师例如护法，引入《楞伽经》等形成唯识今学和唯识古学分野之后，如来藏学派与唯识学派之间就有了错综复杂的关系。
- 密宗经典主张心性本净，不空三藏做出过如来藏释义，在见解上与认为如来藏实有的唯识真心派相同。

### 汉传佛教

自西晋公元3世纪末，如来藏系经典就开始传译入汉地。在汉传大乘佛教中，除了日本僧人所归结的古三论宗外，各宗派都或多或少的受到如来藏学说的影响：

- 三论宗，嘉祥吉藏曾为《胜鬘经》与《大般涅槃经》作注解。
- 涅槃宗，习学《大般涅槃经》等。
- 地论宗，习学《宝性论》和《大乘起信论》等。
- 相洲北道派，主张九识说，认为第八识是妄识。
- 相洲南道派，主张八识说，认为第八识是真识。
- 摄论宗，与相洲北道派合流后受到《大乘起信论》等的影响。
- 天台宗，天台智𫖮以圆融三谛，取代二谛。
- 禅宗，早期尊奉《楞伽经》后来注重《金刚经》《楞严经》等。
- 唐密，其继承者东密与台密对心性本净采用如来藏释义。

### 藏传佛教

藏传佛教学者传统上认为，根据对如来藏的见解，唯识派可分成顺真相唯识派，又称真心派，认为如来藏实有，主张他空见；另一派为顺假相唯识派，又称妄心派，主张如来藏缘起，持自性空见，认为阿赖耶识即是如来藏。

在中观学派中，藏传佛教前弘期以顺瑜伽行中观派为主，主要的继承者为宁玛派与萨迦派。继承密宗传统的藏传密宗也主张有如来藏。

在12世纪时，出现觉囊派，其传承来自时轮派，主张如来藏实有的他空见，与格鲁派之间产生争议。在17世纪中叶格鲁派掌握政权后遭禁止。

## 学术研究

如来藏学说是汉传大乘佛教的主流，对其所做的研究和评判很大程度上适用于整体意义上的汉传佛教传统教理基础。

### 否定批判

从1980年代中期以来，日本驹泽大学的袴谷宪昭和松本史朗两位教授掀起一阵“批判佛教”风潮，认为如来藏思想是“伪佛教”，因为佛教有两个基本教义──“缘起”和“无我”，而如来藏思想违背这二个佛教之基本教义，带有强烈的神我思想。松本史朗将如来藏思想称之为dhātu-vāda（基体论），即是指单一实在的基体（dhātu）生起多元的诸法（dharma），亦可简称为“发生论的一元论”或“根源实在论”，而缘起说正是否定基体论。恒清法师则撰文反驳他们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