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头角枪战

沙头角枪战是在香港六七暴动期间，于1967年7月8日清晨至下午4时许在香港沙头角边境禁区发生的一场边境武装冲突，当日有一群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军区7085部队及中国民兵组成的武装人员越过中港边界袭击香港警岗，并且在香港境内与防守边境的香港警察爆发枪战，期间中国边防部队多次使用机关枪扫射香港沙头角的建筑物，该场武装冲突共造成6死20伤。

## 事件经过

### 中国武装部队越界发起攻击

1967年7月8日凌晨1时至3时，中国军队约100名武装人员使用炸弹偷袭沙头角警署，香港警方未有理会。同日上午10时，约有300名配备冲锋枪、步枪及爆炸品的中国军队人员在中英街越过边界入侵香港边境禁区，包围及枪击沙头角警岗，向警岗投掷爆炸品、燃烧瓶及石块，试图占领警岗。香港警方在沙头角的120名防暴警察为解救被包围的警岗，派出40人的小队向警岗增援，并且施放催泪弹及发射木弹尝试驱散包围警岗的中国部队。上午10时30分，中国部队约有100名武装人员使用机枪、冲锋枪及爆炸品袭击驻守沙头角联乡会的80多名防暴警察，引发枪战，沙头角村民争相走避，店铺纷纷关门。上午11时许，中国边防部队更出动预先架设在屋顶上的机关枪，从中国境内密集扫射香港沙头角，中国部队又投掷爆炸品，有警员受伤。

### 香港警方要求驻港英军支援

因为被包围在警岗的香港警察耗尽子弹，并有同僚中弹受伤，于是通过无线电要求支援，请求对象包括驻守在一哩半外的驻港英军单位。由于当时在沙头角的香港警察除了防暴用的催泪弹和木弹，就只有左轮手枪，火力上无法对抗军事入侵，面对配备机关枪、冲锋枪、步枪和爆炸品的中国部队，香港警察陷入被动，尝试到警岗增援的防暴警察，不但未能为警岗解围，还因遭到中国部队以机枪密集扫射而难以撤离。赶往沙头角救援伤者的香港救护车，也受到中国部队枪击，不能驶入现场救助伤者。警方通知各警区抽调一辆高马型装甲车赶赴现场，尝试接走受伤的警员，惟高马型装甲车是一款由货车加装钢板而成的防暴用车辆，当驶入枪林弹雨的冲突现场时，轮胎已经被中方军队射穿，无法继续前进。

当时英军在边界有一个营级的单位，足够应付边界发生的事故，不过香港如要调动英军作战，必须事先请示英国内阁，因此驻港英军司令华智礼中将接获边境被入侵的报告后，未能立刻调动部队抗敌，华智礼要到下午1时30分以后，才接获英国内阁回复批准英军开火将敌军驱逐出境的批示，驻港英军立即调动部队增援在沙头角的香港警察，英军炮兵亦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下午4时15分，驻港英军的装甲车队到达现场，中国部队即时停止射击及立刻撤出香港边境，为避免武装冲突升级，英军没有对已停火及正在撤退的中国军队开火，香港政府的官方消息指英军在支援警方的行动中没有开枪。英军派出军用直升机在边境进行低空侦察，香港警方的增援队伍在英军支援下与先前被围困的警岗人员及防暴队汇合，并救治伤者，但有中枪受伤的警员因为救护车在先前的冲突中遭机枪扫射，未能及早送院救治而失救身亡。警方在通往边境的道路设置哨岗，香港沙头角在傍晚大致恢复平静。在7月8日的边境枪战中，香港方面有5名香港警务人员殉职，包括3名华裔及2名巴基斯坦裔警察，12名警察受伤；中国方面有1名士兵在香港境内被击毙，另有最少8名士兵在枪战中受伤。

## 港府加强边境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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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6时，香港政府宣布在沙头角实施宵禁。由于事件涉及边境武装冲突，港府决定将边境移交予驻港英军驻守，由军方调派踞喀兵接替在沙头角驻守的香港警察。因为枪战期间香港警察曾经遭到埋伏在边境山岭的中国军队伏击，亦怀疑中方部队在撤退后转到边境的山区潜伏，英军踞喀兵在进驻边境后立即搜山，以防中方的士兵在边境山岭的草丛潜伏。沙头角在枪战过后形势仍然紧张，沙头角居民人人自危，纷纷执拾细软到上水、粉岭等地区投靠亲友，直至局势平稳后才返回沙头角居住。署理港督祁济时向英国政府发出电报，要求让驻港英军可以更灵活调动，应付武装冲突。7月24日英国内阁举行部长级会议讨论香港局势时曾经考虑部署核武阻吓中国对香港采取极端行动。同年8月11日，香港政府宣布香港边境禁区全面封闭。九龙巴士公司来往上水至沙头角的20线巴士（已于1973年改编为78K线）曾经因左派团体发起罢工而一度停驶，虽然在枪战之前的7月2日已恢复服务至军地，但受到这次武装冲突影响，要到1968年才恢复以沙头角为终点站。

## 死者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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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

- 警目冯燕平（Fung Yin Ping）
- 警员江承基（Kong Shing Kay）
- 警员黄来兴（Wong Loi Hing）
- 警员Mohamed Nawaz Malik（巴籍）
- 警员Khurshid Ahmed（巴籍）

### 中华人民共和国

- 张天生，张为中国民兵，在沙头角企图投掷汽油弹对香港警岗纵火，然而当张点燃汽油弹时，被香港警方及时开枪击毙。广东省档案馆保留了广东省军管会在1967年7月27日《关于授予张天生同志革命烈士称号》的档案文件。

## 后续情况

为纪念在沙头角枪战被中国军队杀害的警察，香港警察编成了用于向检阅官敬礼的《沙头角颂》，成为香港独有的敬礼音乐。

2015年9月，香港特区警务处于其官方网页大幅改动有关六七暴动的历史记载，包括将“共产党民兵”改为“内地枪手”等等，随即引起香港社会的批评，当中包括是次灾难的幸存者。

港英政府在七、八十年代其在沙头角兴建很多社区设施，是为了收管治稳定之效，之后沙头角再没大型骚乱发生。

## 解密档案及评述

英国外交部的解密档案FCO40/74的资料显示，当时英军在香港未有制定中共武力入侵时的应变方案，亦没有计划紧急撤走英国驻军军眷的方案，英国方面担心一旦采取撤离军眷等措施，将会让香港市民产生大战迫近的观感，而且会被中国当局利用作为动摇香港民心的把柄，这会乱了自己阵脚，导致局势恶化。文件提出的最重要一点是伦敦要求驻港英军在获得英国政府批准前不得出动（The Military cannot be used without permission）。由此可见，驻港英军的行动受到英国政府制约，其目的是避免中国政府对香港的形势产生误判。另一方面，当时的中国处于日趋炽烈的文化大革命，中央文化革命小组控制着中央政府的权力，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司令员黄永胜被认为是沙头角冲突的策划者，在六七暴动期间更一度计划派解放军大举进攻香港，但中国总理周恩来获悉后迅速制止。

根据《周恩来年谱（一九四九—一九七六）》及原国务院外事办公室港澳组副组长、时任指导香港“反英抗暴斗争”的联合办公室群众斗争组组长吴荻舟的工作笔记，中国共产党主席兼最高领导人毛泽东在1967年5月尾至6月初，曾经考虑利用以色列和埃及、叙利亚即将爆发第三次中东战争，中东危机分散英国和美国注意力之际，趁机对香港采取有限程度的军事行动加强施压英国及香港政府，虽然没有打算挥军占领香港使殖民地政府倒台，因为这样等同完全改变“长期利用、充分打算”的对香港策略方针，也等同自我封闭与西方世界接触的窗口，在中苏交恶下还与英国决裂，显然是弊大于利，但这次中东危机为中共提供了一个施压港府的机会，至少要迫使港府同意将中国国民党势力逐出香港，毛泽东曾经命令周恩来紧急召见广州军区副司令员温玉成、吴富善、吴瑞林到北京讨论对香港采取军事行动，不过中东在6月5日爆发战争后，以色列迅速在6月10日于这场六日战争大获全胜，因为以色列空军在开战初期便成功歼灭埃及空军和叙利亚空军的大部分战力，所以在开战后的第二天实际上已分出胜负，毛泽东发觉已不能将英国和美国的力量较长时间牵制在中东后，便打消了对香港采取军事行动的念头，也取消了召见广州军区副司令员讨论军事入侵计划，周恩来更强调不想和英国打仗，而在沙头角发生的武装冲突，只是属于林彪集团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司令员黄永胜的违规行动，但香港左派却把沙头角枪战解读为中共全力支持其暴力斗争，进而将斗争的暴力程度升级，于同月发动超过八千个真假炸弹的炸弹袭击浪潮，造成六七暴动的严重人命伤亡。

## 其他论述

事发前1小时，驻守于沙头角警岗的警务人员刚好换更，遭民兵袭击的人员均是值班不久，而刚下更的几名人员则避过了一劫，其中一名逃过大难的警员为当时隶属边境落马洲巡逻小队警员，前民主党沙田区议会民选议员郑则文。

## 外部链接

- 警队历史：现代警队的雏型 1945-67 (2014年10月版本)
- 1967年7月10日香港报章对沙头角冲突的报导及评论（页面存档备份）

## 基本资料

- 属于：文化大革命和六七暴动
- 日期：1967年7月8日
- 地点：英属香港沙头角
- 结果：中共军队撤退
- 参战方一：英属香港、香港警察
- 参战方二：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军区7085部队、中国民兵
- 指挥官一：戴磊华
- 指挥官二：黄永胜
- strength1：约120名警务人员
- strength2：约200至300名边防部队及民兵
- 伤亡一：5名警察死亡、12名警察受伤
- 伤亡二：1名士兵死亡、8名士兵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