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衅滋事罪

寻衅滋事罪是1997年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时，从1979年《刑法》第160条规定的流氓罪分解的罪名。根据中国最新刑法（2020年发布），该罪可判5年以下有期徒刑。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 概述

寻衅滋事罪的前身为流氓罪，于1979年开始存在。其内容涵盖范围较广，是口袋罪之一。1997年3月14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在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时撤销了流氓罪，将其部分罪行分为“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罪”、“猥亵儿童罪”、“聚众淫乱罪”、“聚众斗殴罪”、“盗窃、侮辱尸体罪”、“寻衅滋事罪”等6种，修改后的刑法于1997年10月1日起生效。寻衅滋事罪定义过于宽泛和模糊，使用方法范围与范围和流氓罪高度一致，因此通常被认为是流氓罪的替代品，以及口袋罪和中国政府打压异议人士的工具。

## 定义和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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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1997年12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确定罪名的规定》，《刑法》第293条的罪名被确定为寻衅滋事罪。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3条的定义，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 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 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将寻衅滋事的行为区分为“无事生非型”和“借故生非型”两种类型，针对“无事生非型”寻衅滋事，要求行为人具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动机。同年9月，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明确利用网络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认定，规定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行为，以及编造虚假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此外，严重程度未达入罪标准的寻衅滋事行为也可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中有关寻衅滋事的规定，当事人可能会被处以罚款或行政拘留。

## 法条竞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的寻衅滋事罪与下列罪名构成想象竞合，除侮辱、诽谤英雄烈士名誉罪及催收非法债务罪由寻衅滋事罪分解而来，其余均由流氓罪或其他由流氓罪分解而来的罪名分解而来：

- 强制猥亵、侮辱罪、猥亵儿童罪（《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
- 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刑法》第二百九十条）
- 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
- 聚众斗殴罪（《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
- 催收非法债务罪（《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一）
- 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入境发展黑社会组织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
- 非法集会、游行、示威罪（《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
- 非法携带武器、管制刀具、爆炸物参加集会、游行、示威罪（《刑法》第二百九十七条）
- 破坏集会、游行、示威罪（《刑法》第二百九十八条）
- 侮辱国旗、国徽、国歌罪（《刑法》第二百九十九条）
- 侮辱、诽谤英雄烈士名誉罪（《刑法》第二百九十九条之一）
- 聚众淫乱罪（《刑法》第三百零一条）

## 相关讨论

中国全国人大代表、广东律师朱征夫认为，大量网络发言者也被按寻衅滋事罪定罪，侵蚀了言论自由的边界；寻衅滋事罪的定性亦缺乏严肃性，损害了公众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公信力。朱征夫2008到2023年期间曾两度当选中国全国政协委员，期间持续呼吁取消该罪。

2023年8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就“农村刑事犯罪对乡村振兴的影响”及“寻衅滋事行为刑事规制”在浙闽两地展开调研。调研指出，寻衅滋事罪“近年来该罪名有被泛化适用的倾向”。报告指过去十年，浙闽两地农村寻衅滋事案件数量在均排在各类罪名的前列，被告人多为年轻人（其中以外来务工或无业人员居多），常因酒后肇事、赌博引发；而因违法上访而被以该罪名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时有发生。报告认为目前该罪在司法认定中存在五大突出问题：一是被告人的主观动机难把握，易陷入客观归责；二是对违法信访行为的定性认识不一；三是因边界不清导致泛化适用倾向明显；四是与其他罪名区分较难；五是行刑衔接不畅，易将行政违法行为拔高为刑事犯罪处理。报告建议“要加大对寻衅滋事犯罪案件的审判指导，指引地方法院准确适用法律”，并“审慎处理因信访、上访而引发的寻衅滋事案件”。

## 涉及该罪名的案例

### 知名案例

姓名｜职业（时任）｜被捕日期｜刑期/拘留｜详情

赵连海｜结石宝宝之家发起人｜2009年11月13日（刑事拘留）｜2年6个月｜起诉意见书：赵连海利用2008年三聚氰胺奶粉事件“在互联网上恶意炒作”，并“煽动纠集”群众到河北石家庄法院及北京大兴区及丰台区等地，以喊口号和进行“非法聚会”方式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赵连海炒作为安徽女访民李蕊蕊被强奸而与维权人士刘德军、肖勇等人到北京市公安局报案的事，“纠集”群众和境外媒体记者到公安局外聚集扰乱社会秩序，因而建议检察院将他起诉。

周莉｜维权人士｜2009年8月12日｜1年｜法院认定，周莉于2009年3月31日至4月10日期间前往北大找医学教授孙东东看病，是煽动访民到北大闹事，造成北大周边秩序混乱，构成“寻衅滋事罪”。

肖传国｜医生、杂志主编｜2010年9月21日｜5.5个月

秦火火｜新浪微博博主｜2013年8月19日｜1年6个月｜检方认为：秦志晖捏造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在网络上散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危害社会秩序；编造虚假信息在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法院以诽谤罪判处秦志晖有期徒刑2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3年。

汪龙｜维权人士｜2014年9月29日｜拘留｜转发“占中”网贴及其他事项

刘成昆｜原《时代周报》记者｜2018年4月2日｜8个月｜创作小说《出乌兰记》被指影射伊利集团董事长潘刚，被内蒙古公安跨省抓捕

常仁尧｜2019年1月｜1年6个月｜栾川男子扇打老师事件

赵富强｜2019年5月16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欺诈手段垄断房源以及暴力胁迫方式收取房租，并在许昌路租用的办公楼等地安排多名女性色诱、行贿官员和国企工作人员。

陈玫、蔡伟｜2020年｜端点星事件备份遭微信、微博等平台删除的文章，尤其2019冠状病毒病中国大陆疫情期间。

张展｜律师｜2020年｜4年｜2019冠状病毒病中国大陆疫情期间前往武汉拍摄视频。

仇子明｜原《经济观察报》驻上海记者｜2021年2月20日｜8个月｜以网名@辣笔小球在新浪微博发表涉及2020年中印边境冲突的言论，检察院起诉时变更为侮辱、诽谤英雄烈士名誉罪。

陈国江｜外卖配送员｜2021年2月26日｜曾发起工会组织“外送江湖骑士联盟”，并发动外卖员拒接订单维权。

吴啊萍｜2022年7月｜南京玄奘寺牌位事件

### 其他案例

姓名｜职业（时任）｜被捕日期｜刑期/拘留｜详情

王美余｜2019年7月8日｜在衡阳、长沙等多地举牌，要求习近平等领导人下台，让位全民选举，该男子（王美余）被捕后离奇猝死。

浦志强｜维权律师｜2014年5月｜3年｜2014年5月在北京参加了由教授学者、律师、天安门母亲等10多位人士与会的“六四纪念研讨会”，呼吁当局调查六四事件真相。

罗某某｜1年｜罗某某在银川市滨河新区音乐文化广场“锡林浩特”蒙古包内踩踏侮辱成吉思汗挂像。

顾万明｜退休记者，新华社广东分社前社长｜2023年11月｜1年｜2023年10月30日以中共党员身份在网上发公开信要求调查李克强猝死真相，随即被刑事拘留，于2024年11月被上海市闵行区法院判处1年徒刑，并被新华社剥夺退休金。

张某某｜2025年4月｜2025年4月，因在境外网站表格内填写前公司的作息和加班情况，被刑事拘留，后获准取保候审。

## 参见

- 训诫书
- 口袋罪：反革命罪、流氓罪、非法经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