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词悬空

介词悬空(Preposition stranding，英语有时又作P-stranding)是一种语法上的结构，在其中，带有受词的介词出现在与其支配的受词直接相连的地方之外的地方(也就是说介词“悬”在了某处)。此结构可见于许多日耳曼语族的语言中，在英语和北日耳曼语支的语言 皆可见之，而德语和荷兰语是否有介词悬空的现象，依旧有争议；另外，介词悬空亦可见于一些非日耳曼语族的语言中，像北美洲的一些法语方言和尼日-刚果语系的格巴迪语(Gbadi)和瓦它语(Vata)亦有此现象存在。

## 英语

在英语中，介词悬空常见于以下三种结构之上：有疑问词的问句、假被动式(pseudo-passive)和关系子句。

- 在有疑问词的问句中，此可见于在深层结构上，介词所支配的为疑问词，但该疑问词因疑问词移位而移动时。转换语法上常假设这样的移动会有一个没有发音形式的“迹”存在。在造成介词悬空的疑问词移位中，疑问词移至句首，并在介词后方的地方制造出一个所谓的“迹”。如下所示(下方的“___i”就是疑问词移位后，介词后方与移位的疑问词相呼应的“迹”)：

Whati are you talking about ___i?(意即“你在说些什么？”)

- 假被动式的产生，乃是在被动动词中，将介词所支配的名词给移动到空的主词位置以填充该位置的结果。这现象类似于一般的被动式，一般的被动式是借由将受词移到主词的位置来构造的。和疑问词移位不同的是，在假被动式中，被移动的是一个名词词组而非疑问词。如下所示：

This chairi was sat on ___i.(意即“这张椅子上有人坐”

- 英语中的关系子句亦有介词悬空的现象，不论是否有补语词皆然。如下所示(下两句之意皆为“这是费马向大家谈论的那个费马最后定理的证明”)：

This is the proof of fermat's last theoremi thati Fermat told everyone about ___i.

This is the proof of fermat's last theoremi Fermat told everyone about ___i.

对介词悬空的过度避免，会造出听起来不自然的句子，尤其当那介词是词组动词(phrasal verb)的一部分时更是如此，如以下句子所示，要注意的是，下句中的词组动词“put up with”(意即“容忍”)被分割，以造成幽默的效果：

This is the sort of nonsense up with which I will not put.(意即“这是我所不能忍受的一类胡说”)

自然的英语句子有时会有悬空的介词出现，就如下面这句一个小男孩对她母亲讲的句子所显示的一般。在下句的语境中，那小男孩的母亲从楼下拿了一本书要读给她的小孩听，但那小男孩想听别的书。

What1 did you bring that book2 that I3 didn't want to be read to___3 out of___2 up for___1?(意即“你为了什么而带了这本我不想他人读给我听的书？”)

上例中的up并不是真正悬空的介词，而是一个表示动作的副词性成分。它当然可以移动到句中较前的部分，而这样会牺牲句子的一些自然度，而在最正式的交谈外所有的话语中，真正悬空的介词只能出现在结尾。下例中的句子以四个皆为悬空的介词结尾：

What1 did you bring up that book2 that I3 didn't want to be read to___3 out of___2 for___1?

### 禁用的起源

约翰·德莱顿在1672年在反对本·琼森于1611年给出的句子“the bodies that those souls were frighted from”(意即“灵魂所恐惧的身体”)时，提出了禁止在英语中使介词悬空的想法。德莱顿并未解释为何他认为该句子需要重新架构以将介词向前移。

## 法语

做为和英语间接触的结果，一些非标准的法语方言似乎发展出了介词悬空的用法。介词悬空可见于加拿大的亚伯达省、安大略省北部、新不伦瑞克、爱德华王子岛和美国的路易斯安那州等和英语圈有大量接触的法语圈人口的言语中。这用法亦见于非常不正式的魁北克法语中(但这用法受大量的非难)。而爱德华王子岛法语准许所有种类的介词悬空。如下所示：

- 有疑问词的问句：Qui est-ce que tu as fait le gâteau pour?

汉译：你为谁烤那蛋糕？

标准法语相对应的句子：Pour qui est-ce que tu as fait le gâteau?

- 假被动式：la fille a été parlé beaucoup de au meeting.

汉译：在那会面上谈论了很多关于那女孩的资讯。

- 关系子句：Tu connais pas la fille que je te parle de.

汉译：你不识我正对你谈论的那个女孩子。

标准法语相对应的句子：Tu ne connais pas la fille dont je te parle.

另此句尚有一个更加常见的非标准变体：Tu ne connais pas la fille que je te parle.

然并非所有的法语方言都在相同程度上允许介词悬空，像安大略法语就将介词悬空的架构，限制于关系子句中的某些介词上；在多数的方言中，a(意即“向、到”)和de(意即“的”)这两个介词没有介词悬空的架构。

标准法语中有一个表面上看起来相似的结构，在该结构中，受词不是移到它处，而是被省略的、暗指的，像Je suis pour (意即“我完全为了它”)或Il faudra agir selon (意即“我们须因之而行”)这两句皆为其例。

## 荷兰语和德语

荷兰语有两种介词悬空，两者皆牵涉到后置性介词的悬空。

### 方位结构

第一种状况牵涉到所谓的方位结构(directional constructions)。荷兰语中，有相当数量的常用介词可用作前置词(preposition)或后置词(postposition)，但两者的语义会有所差异，像例如荷兰语的in在用作前置词时其语义相当于“在……之内”或“进到……之内”，但用作后置词时其语义只可能是“进到……之内”，而在用作后置词时，该介词可悬空。如下所示：

- 疑问词移位：Welk bosi liep hij ___i in?
- 汉译：“他进到了哪座森林里？”。上句之Welk bos之意为“哪座森林”；in为支配Welk bos的介词。
- short-distance movement: … dat hij zo'n donker bos niet in durft te lopen …
- 汉译：“… 他不敢走入如此幽暗的森林里的 …”。上句之zo'n donker bos之意为“如此幽暗的森林”；in为支配zo'n donker bos的介词。

另一种队第一例中的状况的分析方法会允许任何的“后置词+动词”的序列如及物可分动词(separable verb)般地运作。但如此的分析会难合于和第二例中的in的情况。(后置词亦“可”出现于动词前缀的位置，如下例所示：… dat hij zo'n donker bos niet durft in te lopen ….)

### R─代词

荷兰语中第二种会有介词悬空的情况是更常见的。荷兰语的介词一般不支配普通的中性代词(如het、dat和wat等)。然这些介词会变为与此些代词相对应的所谓的R-代词(r-pronouns，如er、aar、waar等)的后缀，因此一般不会使用*over het，而会使用er over。然而R-代词有时可移至句子的左方，因此使得其介词悬空。如下所示：

- Wij praatten er niet over.
- 汉译：“我们不谈论那。”上句之er为R-代词；over为支配er的介词。
- Waar praatten wij over?
- 汉译：“我们在谈论什么？”上句之Waar为R-代词；over为支配Waar的介词。

一些德语的地区变体在da(r)-和wo(r)-的形式上也有类似的现象。如下所示：

- 标准德语必须使用Ich kann mir davon nichts kaufen.这样的形式。
- 汉译：“我不能以此买任何东西”。其中von为支配da的介词，变为davon的形式。
- 不过一些方言准许Ich kann mir da nichts von kaufen.这样的形式。
- 汉译：“我不能以此买任何东西”。其中von为支配da的介词。
- 此外，亦可使用Da kann ich mir nichts von kaufen.这样的形式。
- 汉译：“我不能以此买任何东西”。其中von为支配da的介词。

再一次地，尽管悬空的介词在表面结构上近于可分动词的前缀，但因以下的理由，人们无法将上述的荷兰语和德语动词给分析做诸如 *overpraten 和 *vonkaufen 之类的形式：

- 此种悬空结构是可用于无法做为可分动词前缀的介词的(如荷兰语的van和德语的von等。)
- 悬空结构不能用于除了R-代词外的任何类型的受词之上。

## 脚注与参照

### 相关阅读资料

- An Internet pilgrim's guide to stranded prepositions
- Haegeman, Liliane, and Jacqueline Guéron. 1999. English Grammar: a Generative Perspective. Oxford: Blackwell. ISBN 0-631-18839-8.
- Hornstein, Norbert, and Amy Weinberg. 1981. "Case theory and preposition stranding." Linguistic Inquiry 12:55–91.
- Koopman, Hilda. 2000. "Prepositions, postpositions, circumpositions, and particles." In The Syntax of Specifiers and Heads, pp. 204–260. London: Routledge. ISBN 0-415-16183-5.
- Takami, Ken-ichi. 1992. Preposition Stranding: From Syntactic to Functional Analyses. Berlin: Mouton de Gruyter. ISBN 3-11-013376-8.
- van Riemsdijk, Henk. 1978. A Case Study in Syntactic Markedness: The Binding Nature of Prepositional Phrases. Dordrecht: Foris. ISBN 90-316-016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