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与突厥之战

隋与突厥之战，是隋朝北防已经分裂成四个汗国的突厥进攻，以及一次反击的战争。这场战争自581年突厥侵隋开始，到602年东突厥臣服为止，共经历21年的时间。此战争后更加矛盾，其东、西可汗也因内部的不稳定，分别在607年与611年弃向隋朝由于隋朝因此战争获的较大优势，得以发动隋灭陈之战，统一中国。隋朝派兵防守边境，主动出兵反击，最后采纳长孙晟的“远交而近攻，离强而合弱”为方针，分化离间突厥各部。而突厥只以掠夺物资、逞罚战争等无战略方针的方式作战，诸汗又不能紧密团结，最后瓦解。隋对突厥战争的胜利，有利于保护中原地区经济与文化。

## 背景

突厥早在北魏时兴起于阿尔泰山南麓，于546年—552年脱离柔然完成统一。经历伊利可汗、逸可汗、木杆可汗三代征伐下最终攻灭茹茹后成为漠南漠北的强大君主制草原帝国。突厥疆域在沙钵略可汗时，东自鲜卑山，西至里海、黑海和亚速海，南自蒙古高原，北至北海，东西长万里，南北五六千里。汗庭（首都）设在于都斤山（今鄂尔浑河上游杭爱山之北山）。由于突厥时常南下掳掠汉地的人口和财富，北朝各君主制国（西魏、北周、北齐）采用和亲政策或朝贡策略以安抚大突厥。隋初，突厥发生贵族内乱，大可汗沙钵略可汗只好分立庵逻为第二可汗、大逻便为阿波可汗、玷厥为达头可汗等共称四可汗以共享权力，此外还有步离可汗。

北周权臣杨坚的父亲杨忠是西魏十二大将军之一，杨坚女儿杨丽华是北周宣帝的正后。北周宣帝去世后，于581年二月代周称帝，建国隋朝。隋高祖建君主制国隋后冷落突厥，进贡礼数微薄，使得突厥各部怨恨隋朝。而嫁给沙钵略可汗的北周千金公主，因为不甘心北周被隋高祖杨坚篡位，屡次劝沙钵略可汗出兵，为周室复仇。

## 战争过程

### 北防突厥

#### 第一次突厥攻隋之战

581年突厥沙钵略可汗联合原北齐守将、营州（今辽宁朝阳市）刺史高宝宁入侵隋朝。隋文帝紧急令边防加强戒备，加筑长城，派阴寿率兵驻幽州（今北京市），虞庆则驻并州（今山西太原市），太子杨勇驻大兴城（今陕西西安市），共同抵御突厥。

582年，突厥沙钵略可汗率军入侵隋朝，隋将韩僧寿和李充成功抵御突厥军。5月，营州高宝宁带领突厥兵攻击平州（今河北卢龙县）。沙钵略可汗尽起本部兵10万，又率第二可汗、阿波可汗、达头可汗与步离可汗等人。6月，隋将李晃在马邑（今山西朔州市）击败突厥兵。突厥主力沙钵略可汗与隋将达奚长儒发生激战，当时突厥兵10余万，隋军才3000人。隋军凝结摆成乌龟阵在一起，四面抗拒，连续激战3天，作战14次，隋军兵器用光，就用拳头相拼，手上的骨头全部露出来。这场恶战杀死突厥兵1万余人，隋军也损兵折将十之七八（约2100—2400人阵亡），突厥兵撤军而回。

在西北地区，突厥军进犯兰州时又被隋将贺娄子干打败，但在临洮（今甘肃临洮县）、豳州（今陕西省彬县南）等地成功击败隋将冯昱、李崇、兰州总管叱列长叉。583年突厥军深入掠夺武威、天水、安定（今甘肃泾川县北）、金城（今甘肃兰州市）、弘化（今甘肃庆阳市）、延安、上都（今陕西富县）等雍州地区的陇西陕北六郡。沙钵略可汗本来还想继续南侵，但因为其侄染干与叔父达头可汗发生纠纷，只好率军北返。

### 583年反击突厥

隋使长孙晟在北周时曾送千金公主入突厥后，并且长时间留居大突厥汗庭（首都）于都斤山，他了解沙钵略可汗与阿波可汗、达头可汗之间不和，建议隋高祖采取“远交近攻，离强合弱”的策略。隋文帝采纳他的策略，派元晖出伊吾（今新疆哈密县）道结交西面的达头可汗和东面的处罗侯（沙钵略可汗之弟），以分化沙钵略可汗的力量。

583年，隋文帝乘突厥内部矛盾加剧与灾荒严重之机，命杨爽、河间王杨弘、豆卢勤与秦州总管窦荣定等并为行军元帅，率军兵分八路反击突厥。杨爽率领李充等四将出朔州（治今山西朔县）道，与突厥沙钵略可汗相遇白道（今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西北）。杨爽听从李充建议，令李充与李彻领精骑5000，乘突厥军军阵尚未摆好时突袭。突厥军遭遇隋军突击而惨败，沙钵略可汗丢盔弃甲，士兵死亡大半。杨弘率豆卢勤等人率数万隋军出灵州（治今宁夏灵武西南）道，与突厥军遭遇，战而胜之。幽州总管阴寿率步骑数万出卢龙塞（今河北喜峰口一带），击破高宝宁，收复和龙（今辽宁朝阳）地区。高宝宁被部下所杀。

5月，隋将窦荣定率9总管、步骑兵3万出凉州（治今甘肃武威）道，在高越原（今甘肃民勤西北）与突厥阿波可汗发生高越原之战。窦荣定数次击败阿波可汗军。长孙晟乘机施离间计，争取阿波可汗归隋，以孤立沙钵略可汗。8月，隋朝派遣高颎出宁州道，虞庆则出原州道，两路出击突厥。

沙钵略可汗得知阿波可汗归隋，率军袭破其领地。阿波可汗逃归达头可汗后率军回击沙钵略可汗。贪汗可汗因与阿波可汗友善，被沙钵略可汗废黜，也逃归达头可汗。至此，突厥内部矛盾不断加深，沙钵略可汗与阿波可汗之后相互攻伐不已，最后阿波可汗领有大漠西部与龟兹、铁勒、伊吾等西方地，于583年建立君主制国西突厥汗国，以阿波可汗和达头可汗为可汗。而原大突厥国改称东突厥国，依旧以沙钵略可汗为可汗。583年突厥苏尼部万余人归隋，达头可汗降隋。584年春，沙钵略可汗在受到西突厥与隋朝的压力下，向隋朝请求援助援军下击败阿波可汗，并且向隋求和称藩，表明“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大隋皇帝，真皇帝也。”

#### 第二次突厥攻隋之战

587年，东突厥沙钵略可汗去世。由于其子雍虞闾懦弱，沙钵略可汗遗命立自己的弟弟处罗侯为可汗，即莫何可汗。隋文帝遣长孙晟赐莫何可汗旗鼓。东突厥莫何可汗得隋旗鼓，西击西突厥。西突厥部众以为隋出兵助莫何，多不战而降，并且生擒阿波可汗。588年，莫何可汗去世，其子雍虞闾立，即都蓝可汗。莫何可汗的另一子染干，号突利可汗，领地在漠北北方。

588年11月隋朝发动隋灭陈之战，次年四月南朝陈亡，隋朝一统天下。隋文帝把陈后主的屏风赐给改封大义公主的北周千金公主，大义公主睹物伤感，写诗记叙陈朝灭亡以怀念周室。隋文帝非常不高兴，待遇礼数渐薄。并且允许突利可汗娶隋安义公主为妻，以离间都蓝可汗。都蓝可汗断绝向隋朝贡，与达头可汗结盟袭击突利可汗，并且准备进犯隋朝。长孙晟拉拢突利可汗到长安归降，隋文帝封为启民可汗，使居五原郡以招收旧部。启民可汗的归降也让隋高祖得知都蓝可汗即将入侵的消息。

599年春，边官报告都蓝可汗近犯大同，隋文帝派汉王杨谅为行军元帅统兵出征，高颎出朔州道，杨素出灵州道，燕荣出豳州道以阻击都蓝可汗。都蓝可汗与达头可汗攻下尉州（今河北尉县），赵仲卿率3000隋军与突厥交战，前后7天。赵仲卿击败突厥，俘虏1000余人，牲畜1万头。突厥重新整编军队，与赵仲卿的方阵相拒5天。隋将高颎率大军来源，两军夹击突厥，都蓝可汗撤退。

杨素与达头可汗相遇，命令骑兵列好军阵，达头率10万突厥骑兵冲击隋军，隋将周罗睺率精兵迎敌。杨素亲自带领大部队与突厥决战，突厥大败，士兵伤亡不可胜数，达头可汗也受伤逃回。都蓝可汗败后一度降隋高祖，尊隋高祖为圣人可汗，但最终不幸被部下杀死，达头可汗自立为步迦可汗，统和东西突厥，成为北方的共主。

#### 第三次突厥攻隋之战

600年4月，统合突厥的达头可汗再度率军进犯隋朝边界。隋文帝派晋王杨广与杨素出灵武道；汉王杨谅与史万岁出马邑道迎战。隋军在溪流与牧草中放毒，突厥士兵与战马饮食后纷纷死亡，突厥人以为天降恶水，要灭亡突厥，便乘黑夜撤兵。隋将长孙晟乘机追击，斩首1000余级。史万岁与突厥兵相遇，突厥听说是史万岁的军队，不战而退，史万岁追杀百余里，斩首数千级，达头可汗再度战败。

601年1月，统合突厥的达头可汗率军进犯隋朝边界，击败隋将恒安。602年3月，突厥思力俟斤渡过黄河，击败启民可汗，俘获6000余人，牲畜20余万。隋将杨素率军追击，乘突厥军休息之际，击败思力俟斤，夺回全部的人口和牲畜。

## 启民与处罗可汗的归顺

达头可汗经历第三次突厥攻隋之战后无力再发动战争，他所统合的君主制大突厥完全崩溃。603年突厥所属的铁勒、仆骨等10余部落都投奔启民可汗，达头可汗西逃吐谷浑，启民可汗仅领有隋境内的阳山+阴山以南的河南地区（河套地）区域，都定襄。

仁寿四年（604年）隋朝杨广继任为帝，即隋炀帝。大业二年（606年），启民可汗入朝晋见隋世祖，隋炀帝招集全国乐人招待他。隔年，隋炀帝又亲自巡视北疆。隋炀帝到榆林后，令宇文恺作大帐，邀请启民可汗及契丹、库莫奚、霫族族长参加大宴并看散乐，还赠送大量丝织品。隋炀帝又命宇文恺临时造出大殿，称“观风行殿”。当地北族以为是神功，每望见御营，十里外就跪伏叩头，走路不敢骑马。东突厥启民可汗在阳山+阴山以南的河南地区（河套地区）隋朝的保护下稳固可汗的宝座，隋朝也为可汗筑两座城，隋朝因此获得北疆的安定，直到隋大业十一年（615年）雁门之围为止。

西突厥方面，在阿波可汗被东突厥莫何可汗生擒后，西突厥立泥利可汗为主；泥利死，其子处罗可汗立。处罗可汗部多在乌孙地（伊犁河河谷）游牧。隋炀帝时，裴矩经营西域，设计分裂西突厥。当时，达头可汗的孙子射匮可汗在处罗可汗居地的西面。隋炀帝利用射匮可汗向隋求婚的机会，要他灭处罗可汗才可以。611年射匮可汗击败处罗可汗，处罗可汗向东逃走，被迫归附隋，至此射匮继为西突厥的可汗，领有西突厥全境。

## 后记

隋朝平定君主制国大突厥约二十年，在东突厥始毕可汗继位后交恶。隋世祖大业五年（609年）启民可汗去世，其子始毕可汗继位。隋臣裴矩设计诱杀始毕可汗能臣与宠臣史蜀胡悉，“始毕知其状，由是不朝”。隋炀帝在东征高句丽后劳民伤财，于610年的雁门郡人魏文通据说是抗拒府兵制的征召造反和611年兖州地区的王薄据说也是抗拒府兵制的征召造反而爆发隋末民变，隋军为镇压造反疲于奔命。隋大业十一年（615年）隋炀帝出巡雁门时，被东突厥始毕可汗率领十万骑兵团团包围。隋炀帝派人向始毕之妻、隋义成公主求救才得以解围。至此，东突厥开始拉拢隋朝各地群豪叛徒，薛举、王世充、刘武周、梁师都、李轨、李密、高开道、林士弘、宋金刚等人均纷纷称臣求援，东突厥扶持他们以分裂隋朝。620年，隋炀帝孙杨政道被处罗可汗拥立为傀儡隋主，都定襄。

## 重要参战人物

突厥、沙钵略可汗、第二可汗、阿波可汗、达头可汗（后称步迦可汗）、步离可汗、千金公主（后封隋大义公主）、高宝宁、染干（后称突利可汗、启民可汗）、处罗侯、贪汗可汗、雍虞闾（后称都蓝可汗）、莫何可汗、思力俟斤、泥利可汗、处罗可汗、射匮可汗｜; 隋朝、隋文帝、阴寿、虞庆则、杨勇、韩僧寿、李充、李光、达奚长儒、贺娄子干、冯昱、李崇、叱列长叉、长孙晟、元晖、杨爽、杨弘、豆卢𪟝、窦荣定、李彻、高颎、虞庆则、杨谅、杨素、燕荣、赵仲卿、周罗睺、杨广（后称隋炀帝）、史万岁、恒安、裴矩、姚辩 ** 史射勿

## 参考文献

### 来源

书籍

- 《隋书》
- 《资治通鉴》
- 《中国通史简编》第三编第一册，范文澜 著，人民出版社 出版
- 《中国历史通览》周一良 等 编，东方出版中心 出版

## 基本资料

- 日期：581年－602年
- 地点：中国北方长城一带（今河北、山西、陕西、甘肃与内蒙古等地）
- 结果：东突厥归降隋朝。
- 参战方一：突厥
- 参战方二：隋朝
- 指挥官一：沙钵略可汗、都蓝可汗、达头可汗
- 指挥官二：隋文帝、隋炀帝
- strength1：不详
- strength2：不详
- 伤亡一：不详
- 伤亡二：不详
- 头衔：第一次突厥攻隋之战
- 日期：581年－582年
- 地点：北方长城一带（今河北、山西、陕西、甘肃与内蒙古等地）
- 结果：隋与突厥互有获胜，突厥掠夺陇西一带。
- 指挥官一：沙钵略可汗、第二可汗、阿波可汗、达头可汗、步离可汗、高宝宁
- 指挥官二：隋文帝、阴寿、虞庆则、杨勇、韩僧寿、达奚长儒、贺娄子干、叱列长叉
- 头衔：隋反击突厥之战
- 日期：583年－584年
- 结果：隋朝获胜，突厥分裂成东突厥与西突厥。
- 参战方一：隋朝
- 参战方二：突厥
- 指挥官一：隋文帝、杨爽、杨弘、窦荣定、阴寿
- 指挥官二：沙钵略可汗、高宝宁、阿波可汗
- 头衔：第二次突厥攻隋之战
- 日期：599年
- 地点：山西、河北一带
- 结果：隋朝获胜，突厥都蓝可汗被其部属所杀。
- 参战方一：东突厥
- 指挥官一：都蓝可汗、达头可汗
- 指挥官二：隋文帝、杨谅、高颎、杨素、燕荣
- 头衔：第三次突厥攻隋之战
- 日期：600年－602年
- 地点：宁夏与山西一带（今山西、宁夏与甘肃等地）
- 结果：隋朝获胜
- 参战方一：达头可汗统和的突厥
- 指挥官一：达头可汗、思力俟斤
- 指挥官二：隋文帝、杨广、杨谅、杨素、启民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