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道尔

劳勃·艾伦·道尔（Robert Alan Dahl；1915年12月17日－2014年2月5日）是美国政治学家，当代政治学巨擘、民主理论大师，耶鲁大学政治学荣誉讲座教授，前美国政治学会主席，1998年荣获哈佛大学荣誉法学博士。道尔一生研究民主，早在1940年、年仅25岁即自耶鲁大学获得政治学博士，年轻时就跻身政治界泰斗，自成一家之言，成为全球政治学界公认的“民主理论大师”。

达尔创立了多元主义民主理论——该理论认为政治结果通过竞争性的、尽管不平等的利益集团来实现——并引入“多头政体”作为对实际民主治理的描述。作为“经验主义理论”的创始人，达尔以推进行为主义的政治权力表征而闻名，他的研究重点是实际机构（例如美国城市）的决策本质。他是运用多元主义方法描述和理解城市和国家权力结构最重要的学者。

除了对民主描述理论的研究外，他还长期致力于构建民主的构成要素，并将其视为一种理论上但可实现的理想。由于他对可实现的理想民主的一些关键特征的描述具有说服力、清晰度和真实性，以及他对现代多元民主动态的描述性分析，他被认为是历史上最伟大的民主理论家之一。

政治学者白鲁恂曾评价：“道尔谈论民主时，人人都应该洗耳聆听。”著作《民主及其批判》被誉为政治学经典，是道尔毕生的教学与研究结晶，《论民主》则被称为“一位民主信仰者的最后赠言”、一本“民主指南”。

## 生平

1915年，达尔出生于爱荷华州因伍德，但在阿拉斯加州斯卡圭长大。达尔早年曾在斯卡圭的铁路上做过临时工。与当地人的长期接触对他的政治态度和研究兴趣至关重要。他于1936年在华盛顿大学获得本科学位，并于1940年在耶鲁大学获得博士学位。1938年至1940年间，他是美国社会党党员。

获得博士学位后，达尔在华盛顿特区的政府部门工作，之后志愿加入美国陆军服役一段时间。二战期间，他在欧洲服役，担任步兵团一个小型侦察排的排长，并获得了铜星勋章。1944年11月，他率领的一个排参加了一次大规模攻势。

二战结束后，达尔于1946年回到耶鲁大学，获得一个教授美国政府的临时职位。该职位后来成为永久职位，达尔的整个职业生涯都在耶鲁大学度过，直到1986年退休。1955年至1964年，他担任尤金·迈耶政治学教授，1964年至1986年担任斯特林教授。1957年至1962年，达尔担任政治学系主任。

达尔于1966-1967年担任美国政治学会主席。

## 家庭

他的祖父伊弗·佩德森·达尔于1865年从斯泰恩谢尔郊外斯诺萨瓦特内特的达尔·韦斯特农场移民到美国。罗伯特·达尔一生都铭记自己的挪威血统，并多次回乡探访祖籍。

达尔与玛丽·巴特利特结婚，直至她于1970年去世，之后又与长老会教徒安·塞尔结婚。

## 学术

### 民主的定义

道尔以“政治平等”设定为“民主政治”要达成的目标或价值取向。在此前提下，民主政治是“每一成员皆有同等资格参与决策过程的一种政治系统”。道尔列示真实世界中民主国家运作的六种政治制度，以追求在民主过程中达致“政治平等”的五项程序判断标准，只要符合这五项标准的政治决策程序，就是名实相符的“民主程序”。达尔认为，民主程序论衔接了经验层面、规范层面之间的落差，是未来民主世界的指引。

熊彼得的民主程序观点主张“民主方法就是一种达到政治决策的制度设计，让个人透过相互竞争人民选票的方式获取决策权力”，亦即从现实运作的角度切入，否定了早期民主理论的核心理念（诸如：主权在民、公共利益、人民基本权利保障等价值），认为民主制度与其他体制的最主要差异是“政治决策者的拔擢方式”。

相较之下，道尔则认为，熊彼得的观点并非民主唯一必要条件，无法明确区分民主/非民主体制的分界；也无法分辨民主发展不同阶段的巩固程度。因此，政治学者乔万尼·萨托利曾言“如果熊彼得的思考重心只是民主政治现实运作问题，那么道尔的思考重心显然是民主政治如何进一步完备发展的问题。”

### 民主的六种政治制度

- 选举产生的官员：依宪法规定，透过公民选举产生的“民选官员”，具有制定政府政策的支配权。大规模民主政府都是代议制。
- 自由、公正、经常的选举：民选官员必须透过经常、公正的选举选拔。
- 言论自由/表达意见的自由：对广泛的政治事务，无论对官员、政府、体制、社会经济秩序、主流意识型态，公民皆可自由表达意见，而不必担心遭任何严厉惩罚。
- 接触多种讯息来源：公民有权利从其他公民、专家、报刊杂志书籍、电讯等媒介，寻找替代、独立的讯息来源。必须存在不受政府控制的信息来源，必须存在不受其他政治团体（试图影响公众的政治信仰、政治态度）控制的替代信息来源。这些讯息来源，应得到法律的有效保护（例如：新闻自由的宪法制度性保障）。
- 结社自主性/社团的自律自主：公民有权利结合为相对独立之社团或组织，例如独立政治党派、利益团体，以实现所受保障、促使民主政治有效运作的权利。
- 包容性的公民身份：每一位在国家永久居住、守法的成年人，皆应平等拥有实践前述五项政治制度所必需的权利。例如：投票权、参政参选权、言论自由权、结社自由、接触独立讯息来源权，以及大规模民主政治有效运作中，公民所不可或缺之各种自由及机会的权利。

### 民主的五项程序判断标准

- 有效的参与
- 终局决定之公民平等投票权
- 充分的知情/深思熟虑
- 公民对决策议程的最终控制
- 政治平等：普及政治参与权利

### 民主的十项益处

道尔提出了十项实施民主制度的益处：避免暴政、基本的权利、普遍的自由、自我的决定、道德的自律、人性的培养、保护基本的个人利益、政治平等、追求和平、繁荣。

### 概念工具

道尔提出了“竞争式多元主义”、“多元政体”、“民主程序论”等概念工具。多元主义为民主政治巩固的必要配套条件。多元政体是民主政治的基本雏型，可逐步实现民主政治的过渡性制度选择，是威权政体迈向民主化历程的过渡型态。民主程序论则是民主成果成败得失的衡量标准。

### 民主的三次转型

- 走入民主的城邦国家：公元前5世纪的古希腊时代——突破“少数支配的传统政府格局”（例如：君主制、寡头制），创立了多数支配的结构与信念。
- 从城邦国家到民族国家：公元19世纪的欧洲——多元政体相关制度，取代了城邦国家制度及信念（诸如古典共和主义、君主专制、封建主义）。
- 迈向第三次转型

## 著作

道尔著作等身，有超过二十本著作及上百篇论文。其中，《民主及其批判》被誉为政治学经典，1989年出版，是道尔毕生的教学与研究结晶。获美国政治学会推荐为1990年“威尔逊基金会”颁赠的“比较政治与国际关系领域年度大赏”，1991年获政治思想研究学会推举为“民主理论最佳著作”。《纽约时报》评价“这本书不仅学识渊博，更难能可贵的是智慧绽放。”

《论民主》被称为“一位民主信仰者的最后赠言”，一本“民主指南”。道尔在85岁高龄（1998年）出版，直指民主核心，使用常民语言、少用学术词语，兼顾理论、制度与现实，让高中程度以上的读者都易理解。道尔说“使任何地方的任何对民主感兴趣的人，通过阅读本书，而更多地了解民主的常识。”。

2006 -《论政治平等》, On Political Equality 2005 -《淘金之后》, After The Gold Rush 2003 -《民主的原始资料》, The Democracy Sourcebook. （文集：罗伯·道尔、伊恩·夏皮罗、何塞·安东尼奥）

2002 -《美国宪法的民主批判》, How Democratic Is the American Constitution?

1998-《论民主》, On Democracy 1997 -《走向民主-旅程：反思，1940至1997年》Toward Democracy - a Journey: Reflections, 1940-1997 1989-《民主及其批判》,Democracy and its Critics 1985 -《控制核武：民主与监护》, Controlling Nuclear Weapons: Democracy versus Guardianship 1985 -《经济民主前言》, A Preface to Economic Democracy 1983 -《多元民主的两难困境：自治与控制》, Dilemmas of Pluralist Democracy: Autonomy vs. Control 1973 - Size and Democracy (with Edward R. Tufte)

1971 -《多元政治：参与与反对》, Polyarchy: Participation and Opposition 1970 -《革命之后？》, After the Revolution? Authority in a good society 1968 -《美国的多元民主：冲突与同意》, Pluralist democracy in the United States: conflict and consent 1966 -《西方民主国家的政治对立》, Political oppositions in Western Democracies 1963 -《当代政治分析》,Modern Political Analysis 1961 -《谁统治？美国城市中的民主与权力》,Who Governs?: Democracy and Power in an American City 1960 -《商业的社会科学研究：产品和潜能》, Social science research on business: product and potential 1957 -《民主制度的决策：最高法院作为一个国家决策者》, Decision-Making in a Democracy: The Supreme Court as a National Policy-Maker 1956 -《民主理论前言》, A Preface to Democratic Theory (2006年新版)

1953 -《政治、经济和福利》, Politics, Economics, and Welfare (与查尔斯·林布隆合著)

## 外部链接

- Robert A. Dahl in the Yale University website.
- Robert A. Dahl in the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 Annual Reviews Conversations Interview with Robert A. Dahl (video)
- 罗伯·达尔_“年度对话”专访视频
- 专访文稿

## 基本资料

- 姓名：劳勃·艾伦·道尔、Robert Alan Dahl
- 出生日期：1915年12月17日
- 出生地：美国爱荷华州伍德
- 死亡日期：2014年2月5日
- 死亡地：美国康乃狄克州哈姆登
- 国籍：美国
- 教育程度：政治学博士、哈佛大学荣誉法学博士
- 母校：耶鲁大学
- 职业：政治学家、耶鲁大学政治学荣誉讲座教授
- 知名作品：《民主及其批判》、《论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