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宣

薛宣（??），字赣君，西汉东海郡郯城县（今山东省郯城县）人，薛宣出身小吏，通晓律令，举茂才后，历任冤句县县令、长安令，治理地方声名远播。汉成帝年间，薛宣屡迁御史中丞、临淮郡太守、陈留郡太守、左冯翊，少府、御史大夫等职，其任官赏罚分明，恩威并施，颇有政绩。鸿嘉元年四月，薛宣接替张禹为丞相，封高阳侯，食邑一千户，任相数年后，薛宣于永始二年因邛成太后逝世，办理丧事不周而遭罢官，后在翟方进的推荐下，重得起用，再度获封为列侯，加官特进，迎娶汉宣帝之女敬武公主为妻。汉哀帝时期，薛宣因受儿子薛况买凶伤人之事的牵连被免为庶人，返回故乡东海郡，在家中去世。

## 生平

### 初露锋芒

薛宣年轻时做过廷尉书佐和都船狱史，后来以大司农所属的斗食小吏经过考核，被委任为不其县县丞。琅邪郡太守赵贡到县里来巡视，见到薛宣，十分欣赏他的才能，让薛宣随从巡视经过所属各县，回到府宅，让夫人、儿子和他相见，告诫说：“赣君是丞相之才，我的两个儿子也符合丞相史的条件。”赵贡考察薛宣为官廉正，升迁乐浪郡都尉丞，经幽州刺史推举而参加茂才科的考试，被委任为冤句县县令。大将军王凤听闻薛宣的才能，荐举他担任长安令，薛宣治理地方名声响亮，因参加明习文法科考试合格被委任为御史中丞。

这时，汉成帝初即位，薛宣担任御史中丞，在朝廷中执行法令，对外总管部刺史，他以书面向汉成帝陈述政见道：“陛下有最高尚的道德与深厚的仁爱之心，哀怜百姓，有整日亲自操持政务之劳，而无安逸之乐，诚信执行圣王之道，刑罚正确，然而吉祥之气仍未通顺，天地万物尚不协调，这是由于臣下不称职，圣王之道还不够普及的缘故。臣私下里恭敬地思考其中的部分原因，大概是官吏苛政繁多，刑赏和教化繁琐，这些大多在于部刺史的罪过，有些人不遵守六条问事的职责，各自以主观之意采取措施，过多干预郡县事务，甚至大开行私请托的门路，听信佞人的谗言，凭借它来寻找官吏与百姓的过失，连细小的事情也加以责问，劝勉从善苛求于人。郡县官吏互相催促，官员之间互相侵害，其流毒影响到百姓之间。因此，乡里缺少迎送宾客的欢乐，同性亲族忘记亲戚之间的恩情，饮食救急的深厚情意更加衰微，送往劝勉的礼节无法实行。人与人之间的道德规范不通顺，使天地万物闭塞阻隔，和协顺从之气不能兴旺，未必不由此造成的，《诗经》说：‘百姓失去德义，因为吝惜干粮的小事而被责备。’俗语说：‘有苛政就无法亲民，百姓有烦苦就会损伤朝廷的恩情。’当刺史向朝廷奏事时，应当明确告诫他们，让他们明白了解朝廷当前的主要任务，臣下我愚昧不通晓治国之道，请圣明的皇帝加以考察。”汉成帝赞美并采纳薛宣的意见。

### 威德并施

薛宣多次进言对国家适宜并应及时办理的事情，上奏推举或揭发部刺史、郡国二千石等级官吏，所贬退或举进，白黑分明，由此而闻名，外调出任临淮郡太守，刑赏和教化能够普遍推行。恰巧陈留郡有大贼作乱而政教失序，汉成帝又外调薛宣担任陈留郡太守，盗贼得以禁止，官吏与百姓皆敬重他的威信，其后薛宣调入左冯翊试职，满一年后因称职而转正。

最初高陵县县令杨湛、栎阳县县令谢游都贪赃狡猾且狂妄自大，抓住郡守的是非不放，前任郡守虽然多次想追究查考，但都没有结果。等到薛宣上任，他们到官府拜见，薛宣设酒饭与他们相对，接待极为周到，过后再暗地里调查两人的罪状和赃证，全盘掌握他们收受赃物的罪证，薛宣观察杨湛有悔改与敬重自己的意思，于是亲自写了书札，分条列出他私自侵吞的赃物，封好交给杨湛说：“官吏和百姓分条揭发你的问题都写在书札上面，有的议论认为犯有主管者把公家财物据为己有的嫌疑，我作为左冯翊长官敬重你，又考虑到贪污十金就要罚以重罪，不忍心公开揭露，所以秘密地用书札告诉你，想让你自己谋划进退的办法，可在今后重新作官，若真没有那些事，再封好书札退还给我，以便为你分清是非。”杨湛自知罪状与赃物都与书札相吻合，而薛宣言语温和，没有伤害之意。杨湛立即解下印绶交给郡吏，写下书信感谢薛宣，始终没有怨言。

而栎阳县县令谢游自以为是有名的大儒士，轻视薛宣。薛宣单独移送文书严加谴责说：“警告栎阳县县令，官吏与百姓都说你治理政务繁杂苛刻，让千人以上因犯轻罪罚做苦工，收取赋税计有数十万，以供给非法之用，听任富商和官吏控制贸易，价款数目不加以了解。我查考检验已清楚，想派官吏对你进行审查，又怕对不起荐举你的人，使身为儒士的你感到耻辱，所以让属吏去督责你。孔子说：‘在职位上尽力施展才力，不能则退去。’你详细思考这个道理，我即将换人来试职。”谢游接到官府文书后，也解下了印绶离去。

### 适才适所

又频阳县北边面对上郡、西河郡，为数郡会合之地，盗贼众多。频阳县令是平陵县人薛恭，他是本县的孝子，靠着功劳次第逐渐升迁，不曾治理百姓，该做的官事没有办理好。而粟邑县是个小县，僻处山中，百姓恭谨朴实容易治理，粟邑县令是钜鹿郡人尹赏，他长期在郡府担任出巡之事的小吏，之后任楼烦县县长，察举茂才时迁往粟邑县。薛宣便按照法令条文奏请把尹赏和薛恭互换所治之县，二人任职数月，竟然两县都治理的十分良好，薛宣于是移送文书慰劳他们说：“过去孟公绰为晋国赵氏、魏氏的家臣力有余却不适合当滕国、薛国的大夫，所以有人以德高而著名，有人以功劳大而被选用，‘君子做事各有所长，怎么可以被蒙蔽啊！’所属各县都有德才兼备之人，我垂衣拱手接受成功，希望你们努力做好本职政务，成就功勋事业”。

### 政绩斐然

薛宣只要得到郡中官吏或百姓的犯罪情况，立即通知该县县令，让他们自己执行处罚，告诉县令说：“郡府之所以不亲自揭发检举，是不想代替县令治罪，夺取贤明的县令、县长的美名。”那些县令、县长没有不既喜悦又害怕，纷纷脱冠感谢薛宣并表示接受恩惠和劝戒。

薛宣做官赏罚分明，用法公平且坚决做到，住所都有教令可供记诵，富于仁爱宽容以利于民。池阳县县令荐举廉洁的官吏狱掾王立，郡府尚未下达召见通知，就听说王立收受罪犯家属的金钱，薛宣责问县令，原来是王立的妻子私自接受在押的囚犯一万六千钱，收受之后加以窝藏，而王立确实不知情。王立感到既羞愧又恐惧，竟然因此自杀了。薛宣得知后，移送文书给池阳县令说：“你所荐举的廉吏狱掾王立，家属私下收受贿络，可是王立本人并不知道，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舍弃生命，王立确实是一位清白高洁之人，非常值得怜惜啊！可由郡府决曹掾写死者王立的旗幡立于柩前，以颂扬他的精神，郡府掾吏平常与王立认识的人，都要参与葬礼”。

到日至官吏休假的时候，唯独贼曹掾张扶不肯休假，仍在官署办事，薛宣就出示教令说：“礼以和为贵，人道以通顺为要，日至，官吏按照法令规定休假由来已久，官署虽然有公家职事，家里也希望享有私人的恩惠与情义，你应该跟大家一样，回家善待自己的妻子儿女，摆设美酒佳肴，邀请邻里好友，一同欢乐，这也是应该的啊！”张扶感到惭愧，下属官吏也都十分赞赏这道教令。

薛宣做人讲究礼仪细节，进退举止容仪温文，很有可观之处，性格安静而善于思考，关心和视察官吏任职的情况，只求他们能安适任职，下到节用笔、砚，皆要制定计划安排，既便于使用又节省经费，官吏和百姓都颂扬他，郡中清境无事，其后薛宣擢升为少府，任上他亲自掌管供具张设之事。

### 受荐为相

一个多月后，御史大夫于永去世，谷永向汉成帝上书说：“帝王的道德恩惠没有比能辨识别人的贤愚善恶更重大，知人便百官称职，各种职位不会有空缺，所以皋陶说：‘知人就明智，所以能授人以官职。’御史大夫对内能秉承本朝的风俗教化，在外能辅佐丞相总领全国，任务重，职权大，不是一般庸才所能胜任的。现在应当从朝廷大官中选拔，用来弥补此空缺，得到合适之人选就人民欢喜，百官心悦臣服，无法得到合适之人选则使国家大事遭到破坏，帝王的功业未能兴旺发达，虞帝的圣明，在此一举，岂可不详加考虑啊！臣所见到的少府薛宣，才能优秀，品行高洁，能精通掌管政务，从前担任御史中丞时，在京城执行法令，不欺软怕硬，措施适时又恰当，出任临淮、陈留郡太守期间，两郡皆称赞治理的好，任左冯翊时，崇尚教化，培养善良品德，刑罚与恩惠并行，各部门修整有条理，为非作歹的人灭绝，去官府告状的人多年不到丞相府，三辅地区赦免后剩下的盗贼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功效特异，自左内史初置以来不曾有，孔子说过：‘如果有值得称赞，他一定有好的成绩。’薛宣担任官吏的政绩，写在丞相府和御史府的简牒里，臣不敢言过其实称赞他以致犯欺骗蒙蔽之罪。臣听说贤良有才能没有比治理人民更重要的，薛宣已有成效。他所掌握的法律与知识担任廷尉绰绰有余，他有关经学、典籍和礼乐的知识足够用来谋划帝王实现统治的办法，决断国事的计议，身兼多种本领，有‘减退膳食从官府开始’的节操，薛宣没有私结党与游说的帮助，臣担心陛下忽略〈羔羊〉之诗所赞美的节操，舍公正之臣，任用华而不实、虚有其表之人，因此越过自己的职权范围，向您陈述薛宣的品性才能，希望陛下留神考察。”汉成帝认为谷永说的对，于是任命薛宣为御史大夫。

几个月后，薛宣便接替张禹为丞相，受封高阳侯，食邑一千户。其后薛宣任用赵贡的两个儿子为史官，赵贡是赵广汉的侄子，做官也以有才能而闻名。薛宣任相期间，到丞相府诉讼的案例不满一万钱的不给移送文书，后来都遵循薛宣定下的制度，然而，下属官吏却讥笑他繁琐而不重视本质，不能称为贤明，而当时汉成帝喜爱博学的儒士，薛宣的经学功底又不深厚，汉成帝也就轻视他了。

### 两度罢官

过了一段时间后，广汉郡盗贼群起作乱，丞相及御史大夫派遣掾史追捕却无法致胜，汉成帝遂任命河东郡都尉赵护为广汉郡太守，按照军法办理，几个月后斩杀了盗贼的大头目郑躬，几千人投降，乱事才得以平息。恰巧邛成太后去世，丧事仓促，官吏额外收聚赋钱以便迅速办理，汉成帝得知后，为此责备丞相及御史大夫，下诏书罢免薛宣说；“你做丞相，出入朝廷六年，有关忠孝的传播，以做为百官的表率，朕没有听说过。朕已因为德行不显明，灾异多次出现，年年粮食歉收，储藏米谷的仓库空虚，百姓遭遇荒年，流离于道路，疾病瘟疫使数以万计的人身亡，甚至出现人吃人的情况，盗贼并起，百官众多职能部门都不能行使权利，这都是由于朕德行不佳辅佐大臣不良的缘故，前些日子广汉郡众多贼盗横暴恣肆，残酷杀害官吏百姓，朕对此感到伤心，因此多次询问你，你总是不如实地回答，西州与朝廷隔绝，几乎不成为郡，三辅地区无限度地收据赋钱，严酷的官吏相互勾结为非作歹，侵害骚扰百姓，朕下诏让你加以审查，你又没有想要查明事实的意愿，九卿以下的官吏都听从你错误的指示，同时陷入欺骗之罪，他们的罪过是由你引起的啊！有关部门依法弹劾你总领政务懈怠松散，为欺骗开路，伤害了风俗与教化，不能在全国各地起带领示范作用。朕不忍心把你交给司法官去查办，可交上丞相高阳侯的印绶，免职回家”。

起初，薛宣担任丞相，而翟方进担任司直，薛宣知道翟方进士有名的儒生，有宰相的才能，与他结交深厚，后来翟方进在代替薛宣担任丞相后，感念其过去的恩情，便在薛宣免职两年后，举荐薛宣通晓法令条文，熟悉国家制度，以前所犯的罪过较轻，可以重新进用，汉成帝于是征召薛宣，恢复他高阳侯的爵位，尊加特进官衔，爵级的等次低于汉成帝的师傅安昌侯张禹，加官给事中，兼任尚书事务，薛宣重新得到尊重，管理政务数年，后来他因与定陵侯淳于长友善而受牵连，再度被免职归家。

### 兄弟失和

薛宣有两个弟弟，分别是薛明和薛脩，其中薛明官至南阳郡太守，薛脩则历任太守、京兆尹、少府等职，善于和他人交往，得到乡里好友们的称赞，薛宣的后母经常随薛脩住在官府的宿舍。薛宣任丞相时，薛脩正担任临菑县县令，薛宣准备迎接后母，而薛脩不肯让后母前去，后母病逝后，薛脩辞去官职在家守孝，薛宣告诉薛脩能够做到守孝三年的人很少，兄弟两人各自看法不同又无法调和，最终薛脩仍是守完三年孝，从此兄弟不和。

### 受子牵连

过了些日子，汉哀帝即位之初，博士申咸为给事中，他与薛宣同样都是东海郡人，却毁谤薛宣不肯供养后母又不穿丧服，轻视骨肉亲情，加上从前因传布忠孝不力被免职，不应重新列次封侯在朝廷任职。此时薛宣的儿子薛况正担任右曹侍郎，多次听闻申咸的毁谤之语，便贿赂门客杨明，想叫他毁伤申咸的面孔，使申咸不能继续在朝廷任官，恰巧这时司隶校尉缺位，薛况害怕申咸会升任该职，于是让杨明在宫门外拦路砍伤申咸，申咸被砍断鼻梁和嘴唇，身上也伤了八处。

案情下达有关部门，御史中丞等人上奏道：“薛况是朝廷官吏，他的父亲为前任丞相，重新获封列侯，非但不能相诫宣承教化，骨肉之间反倒相互猜疑，怀疑申咸听了薛脩的话而毁谤薛宣，申咸说的话都是薛宣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的，政府是应当了解的。薛况知道申咸担任给事中，害怕他成为司隶校尉后会上书弹劾薛宣，便明目张胆指使杨明等人靠近宫阙，于大道中当众拦截砍伤朝廷近臣，妄图堵塞聪明智慧，杜绝议论朝政的开端。凶暴狡诈，无所畏忌，万众哗然，流传到全国各地，这与一般平常之人因愤怒引起的争斗有所不同，臣听说尊敬皇帝左右亲近之臣，这是亲近皇帝的表现，按照礼的规定，经过公门要下车，遇到天子的路马要俯身用手按式，对君王的牲口尚且表示致敬，《春秋》的要旨提到，虽然有成就但用意不善，也免不了受惩罚，伤害皇帝近臣的毒苗不可助长，薛况为首作恶，杨明亲手伤人，主谋与凶手同样罪大恶极，皆犯下大不敬之罪，杨明应从重论处，包括薛况都应弃尸闹市以示众”。

而廷尉则认为：“法律规定‘斗殴时用刀伤人，服城旦刑的一种，如果杀害则罪加一等，参与谋划的人同罪。’诏书不能把污蔑和欺骗定成罪名。传言说：‘不用善意对待别人而遭人打伤的，与打伤人的同罪，憎恨他为人不正直。’申咸虽然对薛脩很友善，却多次讲薛宣的坏话，传闻不义之事，不能说是正直的。薛况因此想要伤害申咸，计划已定，后来听说朝廷要补设司隶校尉，便按照此前的计划催促杨明，并非怕申咸升任司隶校尉才匆促谋划的，本是互相之间权力的争斗，演变为阴谋陷害，虽然在宫中旁门外的道路上砍伤了申咸，其实与平常人之间的互相争斗没有差别，杀人者要判处死罪，伤人者要处以刑罚，这是从古至今的常道，历经夏、商、周都是不曾改变的，孔子说：‘一定要辩正名分。’名分不正，就会造成刑罚不当，刑罚不当，老百姓便无所适从。假如现在以薛况为首恶，杨明动手伤人为大不敬，那么反对政府与私人恩怨之争的处罚就没有差别了，《春秋》的要旨，追究最初的动机来定罪，薛况最开始因父亲被诽谤而爆发愤怒情绪，并没有其他大罪恶，加上诬蔑和欺骗，把小过错合成死刑，让薛况陷入死罪，这违背了圣明的诏令，恐怕不是法律的本意，不可施行。圣明的君主不因自己的愤怒增加刑罚，杨明应当以杀伤人不正直来治罪，薛况与同谋的杨明皆因有爵位可减罪服完城旦的徒刑”。

汉哀帝根据这两种不同的意见询问公卿大臣，其中丞相孔光、大司空师丹同意御史中丞的看法，而从将军以下至博士、议郎等众官员都认可廷尉的意见，最终薛况罪减一等，被流放到敦煌郡，薛宣亦受此牵连被免职为平民，回到故乡，死于家中。

### 妻儿通奸

起初，薛宣再次被封为列侯时，妻子死了，正巧敬武公主守寡独居，汉成帝便让薛宣迎娶敬武公主为妻，等到薛宣被免职回归故郡的时候，敬武公主并未随同而是留在国都长安，薛宣逝世后，敬武公主上书汉哀帝希望把薛宣的遗体迁回延陵安葬，奏书得到许可。这时被流放的薛况私自从敦煌返回长安，恰好遇上大赦，便留下来和敬武公主私通淫乱，当时汉哀帝的外戚丁氏、傅氏两家都很尊贵，敬武公主归附奉承他们，却和王氏家族疏远。

汉哀帝元始年间，王莽自加尊号为安汉公，敬武公主又说了一些诽谤王莽的话，因薛况与吕宽二人交情匪浅，因此当吕宽所犯事情被发觉后，王莽便一起惩处薛况，宣扬他的罪行，并派遣使者以太皇太后王政君的名义下诏赐敬武公主毒药，敬武公主愤怒地说道：“刘氏皇族势单力薄，王氏家族独揽朝政，排挤刘姓皇族子弟，嫂子为什么要干预此事，撬开我内室的大门抓拿并杀害我？”使者严加看守并逼迫敬武公主，敬武公主终于饮毒药而死，薛况则在闹市中被斩首示众。其后王莽向太后禀告说敬武公主突然病故，太后原本打算亲自去给敬武公主料理丧事，在王莽固执地争辩阻拦下，太后最终没有前往。

## 轶事

薛宣的儿子薛惠也做到二千石等级的官员，开始时薛惠担任彭城县县令，当薛宣从临淮郡调任陈留郡，途经彭城县时，发现县内的桥梁与邮亭都没有整治，薛宣心里明白薛惠没有才能，因此在彭城逗留的数天里，仅仅巡视县府的馆舍，购买安放日常生活用具，查看菜园，始终不询问薛惠担任县令的事，薛惠自知治理县事不合父亲的心意，便派遣门下掾送薛宣至陈留郡，让门下掾去见薛宣，假装是自己询问薛宣不教戒薛惠吏职的本意，薛宣笑着说：“做官的思想与方法以法令为导师，可以问的到，至于能否做到，自有天生的资质，怎么可能学到呢？”众人对薛宣的话加以传颂称赞，认为薛宣所言极是。

## 评价

- 班固：宣所在而治，为世吏师，及居大位，以苛察失名，器诚有极也。
- 黄震：宣吏才有余而仁恕多爱，可谓贤矣，为相虽属吏讥其无大体，终亦无罪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