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樟芝

牛樟芝（学名：Taiwanofungus camphoratus），简称樟芝，又名牛樟菇、樟菇、窟内菰、神明菇，是担子菌门伞菌纲多孔菌目台芝属的一种多孔菌类，也是台湾特有的药用真菌，在野外只生长于台湾特有的牛樟树干内中空的心材上，百年以上的牛樟树干腐朽之心材内壁，或枯死倒伏之牛樟树木材潮湿表面，其生长环境均属于幽暗、潮湿且温度稍低之中海拔地区，生长缓慢，要产生子实体的时间相当长。

数十年前，经口耳相传，一些山区居民把樟芝当做药用真菌使用，引起人们高度重视，而成为台湾重要的生技产业，则是本世纪的事。

## 生物特征

牛樟芝为多年生多孔菌类，子实体形态多变化，有板状、钟状、马蹄状或塔状；初生时鲜红色，渐长变为淡红褐色、淡褐色或淡黄褐色。牛樟芝为台湾特有种，又称樟芝、樟菇、樟菰等，在天然状况下只生长在台湾特有的常绿阔叶大乔木牛樟树干内中空的心材上，世界上仅原生于台湾，海拔由200至1500米都可看到它的踪迹。牛樟的木材味极芳香且质硬，亦为上等的雕刻用材，目前已是濒危受保护的植物。由Geethangili和Tzeng的文献回顾中提及台湾原住民早期喜食用牛樟芝解宿醉、治肝硬化、肝发炎、解毒、肚痛、腹泻、皮肤搔痒、感冒、高血糖、高血压、肿瘤、改善疲劳、增强体力等。

## 栽培技术

自1991年之后，牛樟芝的研究开始起步，2000年之后渐受重视，目前牛樟芝人工培植除了段木栽培法外，生技公司大多透过液体培养法 和固态培养法生产产品，好的技术可以透过此两种方法提供较为价廉物美的保健食品，也不会造成砍树的环保顾虑。2006年，大叶大学何伟真教授将研发成功之牛樟芝段木人工量产栽培技术以产学合作方式转移业者应用，开始了企业化生产。之后由于企业对技术门槛较低的牛樟芝段木栽培技术保护不周，加上后来工研院产业学院的开班授课，牛樟芝段木人工栽培因而普遍，此无形中亦助长了牛樟树被盗伐的悲惨命运。也因牛樟木材取得不易价格高涨，许多替代木材陆续被开发出来应用于牛樟芝的生产。在台湾森林内，牛樟芝与牛樟树为特殊之寄生关系，也就是说天然状况下牛樟芝不生长于其他树种。但是，人工培养时，牛樟芝可以生长在某些其他树种之木材上，如香樟、黄樟、福州杉等。液态及固态培养法基本上以生产菌丝体为主。可是人工固态培养基上也可以培养出年轻的子实体。

## 生理活性成分

牛樟芝的药用生理活性非常广泛且显著，因此研究者众，至2012年为止，至少已被分离和鉴定出有78种之多，其中三萜类有39种，有31种已确定其化学构造。牛樟芝所含的化合物大致可归类为多糖体、三萜类及固醇类、苯类、苯醌衍生物、马来酸和琥珀酸的衍生物等。许多第一次被发现和命名的成分都以牛樟芝学名中之属名开头，例如Antcin、Antrocin、Antrodin、Antrocamphin、Antroquinonol。

不论段木栽培的牛樟芝子实体或固态和液态培养的牛樟芝菌丝体都曾被发现具有抗氧化、抗发炎、保肝、抗酒精性肝炎、抗过敏、降三高、保护神经及抗癌等的特性，虽然不同研究标的之间，成分及效果可能相异。固态培养的牛樟芝菌丝体，显示与癌症化疗药物cisplatin (10μM) 或 mitomycin (10μM)合并使用时，对抗肝癌细胞C3A 和 PLC/PRF/5有显著协同辅助效果。与化疗药物 Trichostatin A (TSA)协同抗癌效果显著；与化疗药物paclitaxel (Taxol紫杉醇)合用对毒杀卵巢癌细胞具有极显著增强效果(Liu et al.,2011)。牛樟芝和抑制高血脂的药Lovastatin合用时也有辅助毒杀癌细胞的效果(Yao et al, 2009)。因此，牛樟芝是既能提高化疗药物治疗效果，又能降低药物对人体的伤害。Wu 等人的研究也显示固态培养的牛樟芝菌丝体乙醇萃出物(0.2–2%, v/v)，对人类非小细胞肺癌A549有显著抑制细胞分裂之效果，但对人类正常之胚胎初生成纤细胞( primary human fetal lung fibroblast MRC-5 cells)则无害，此研究说明了牛樟芝的有效成分对癌细胞是具有选择性的，不会伤害正常细胞。相类似的报告，Hseu等人也提出液态培养的牛樟芝菌丝体水萃物，对血癌HL-60细胞具显著毒杀效果，但不影响人类正常内皮细胞(human endothelial cells)的生长。

## 命名及分类

- 1989年，时任台北医学院微生物免疫学科副教授、研究药用真菌的苏庆华到中国大陆南京出席关于食用菌的国际会议，他带去一块赖敏男赠送的牛樟芝（1978年采集自台湾苗栗县南庄山区），想请昆明植物研究所教授臧穆鉴定种类，可臧穆并未与会。苏庆华因此在住宿的金陵饭店写了封信，连同樟芝标本托人带给臧穆。
- 1990年底，臧穆及苏庆华共同在《昆明植物研究》发表牛樟芝为新种：Ganoderma camphoratum M. Zang & C.H. Su，模式标本存放于昆明植物研究所标本馆。然而，在发表这个新种时，描述上有些错误，最明显的是把一种表面有刺状突起的外来杂菌孢子当成牛樟芝孢子，因而误把牛樟芝归为灵芝属（Ganoderma）；另将其寄主树种误写为樟树（Cinnamomum camphora）。不过根据《国际藻类、真菌和植物命名法规》的条例，这些错误可以允许，但须澄清。
- 1995年，台湾林业试验所研究员张东柱等人也发表樟芝为新种：Antrodia cinnamomea T.T. Chang & W.N. Chou。科博馆研究员吴声华借了这两次新种发表的模式标本进行研究，证实都是牛樟芝，且在 Ganoderma camphoratum 模式标本上看到牛樟芝的担子及担孢子。依据《国际藻类、真菌和植物命名法规》命名先取权的规定，吴声华认为牛樟芝应该采用1990年发表的学名。国际多孔菌权威芮瓦尔登（Leif Ryvarden）支持这一观点，并取得张东柱的同意，三人于1997年共同发表论文，承认1990年第一次发表的有效及合法性。但因牛樟芝并非为灵芝属（Ganoderma），其形态特征比较符合薄孔菌属（Antrodia），必须做学名的新组合（new combination）处理，归类为 Antrodia，采用1990年发表学名的种小名，改牛樟芝学名为 Antrodia camphorata (M. Zang & C.H. Su) Sheng H. Wu, Ryvarden & T.T. Chang。
- 2003年，吴声华等人发现牛樟芝并非 Antrodia 属，虽然一些形态特征相似，但与 Antrodia 的亲缘关系不近。2004年吴声华等人发表论文，提出牛樟芝属于独立的新属：台芝属（Taiwanofungus），牛樟芝学名也因此而改为 Taiwanofungus camphoratus (M. Zang & C.H. Su) Sheng H. Wu, Z.H. Yu, Y.C. Dai & C.H. Su。之后，国际上的相关分类学论文均支持Taiwanofungus 的属级分类地位，不存异议。Antrodia 与 Taiwanofungus 有几项显著不同的特征：Taiwanofungus 对寄主种类具有高度专一性，Antrodia 没有；Taiwanofungus 子实体有苦味，Antrodia 无苦味；Taiwanofungus 骨骼菌丝略有类淀粉质反应，Antrodia 则无。Taiwanofungus的培养菌丝体可产生节孢子（arthroconidia）以及厚壁孢子（chlamydospores）两类无性孢子，Antrodia 则不会产生这两种孢子；Taiwanofungus 的交配型（mating type）是四极性（tetrapolar），Antrodia 是二极性（bipolar）；Taiwanofungus 的担孢子为小型，而Antrodia 的担孢子则较大。
- 由于1990年牛樟芝的新种首次发表，在特征描述上有些错误，各界对于樟芝学名的种小名应该是1990年发表的 camphoratum 抑或1995年发表的 cinnamomea，争议不曾间断。由于对其名称使用的不一致，因而对于学术研究结果的发表及商品名称的标示都带来困扰。为了彻底解决问题，2012年多位学者联名向《分类学》期刊提案请求裁决。2015年初国际植物分类协会真菌命名委员会经充分讨论之后进行投票表决，结果以12票赞成、3票反对、2票弃权通过 Ganoderma camphoratum 作为牛樟芝的基名（basionym，一个物种的原始学名），即樟芝拉丁学名的种小名是 camphoratum。此裁决结果连同详细的裁决理由刊登于2017年4月的《分类学》期刊，并于同年7月下旬在深圳举行的第19届国际植物学大会上予以公告，樟芝学名争议至此告终。Taiwanofungus camphoratus 为牛樟芝唯一且合法之学名。

## 产业

- 市面上牛樟芝有20至30种产品，其中共有13项通过卫生署食品药物管理健康食品认证。
- 根据2019食品产业年鉴报告，牛樟芝2018年市场销售规模达22亿台币，仅次于乳酸菌类产品，并且与草本复方产品、酵素类等产品规模相当，跃为国内主要的膳食补充品种类。

## 争议

- 经济部生技中心委托昌达生技，进行91天的动物实验，老鼠接受口服牛樟芝子实体粉末木的牛樟芝子实体(Fruiting body)粉末，按体重每公斤给予200、600、2000毫克3种剂量。如换算成60公斤的人体，约等同每天口服12、36、120公克牛樟芝子实体干重后，连续90天后，老鼠并无死亡，但出现肾上腺细胞异常增生、空洞化，恐对肝、卵巢造成伤害，对肾上腺具部分毒性。该消息经媒体披露后，立委质询时任经济部长张家祝，经济部早在2012年2月就得知研究结果，为何不对外公布？是否有意隐匿？张家祝表示，经济部并不是要隐匿，该研究尚未取得最终结论，若径行公布，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甚至误导民众。
- 2016年7月开始，台湾官方机构卫生福利部全面要求所有上市的食品使用牛樟芝为原料时，食品业者应具备该原料之详细加工或制造过程、规格及90天喂食毒性试验报告等相关证明文件，上市前送卫生福利部备查。
- 上述动物实验结果经媒体披露后，已故毒物专家林杰梁一再强调目前牛樟芝研究正反双方的结果都曾被发表，卫生署也核准了三家厂商之健康食品标章，因此为了维护国民健康，在未来进行老鼠食用90天的安全报告，应该可以进一步厘清牛樟芝产品是否有毒性了。此说法与记者之报导明显不同。
- 牛樟芝在2015年由中国大陆公告列入台湾使用二十年以上中药材，允许输入大陆地区。2017年由台湾中华海峡两岸牛樟芝产业发展协会组织台湾12家牛樟芝厂商向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递交申请并制定输入检验检疫标准。依大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告，牛樟芝尚未列入食品、保健品可使用原料目录。
- 台湾卫福部公告食品使用之牛樟芝原料自105年7月11日起应事先备查

牛樟芝为台湾特有真菌，为有效及合理管理牛樟芝食品，确保消费者选购产品之权益，经衡酌市售产品态样、科学实证等因素，卫生福利部于104年7月10日公告订定“牛樟芝食品管理及标示相关规定”。

(一) 规定依据“牛樟芝食品管理及标示相关规定”公告内容，食品使用牛樟芝为原料时，食品业者应具备该原料之详细加工或制造过程、规格及90天喂食毒性试验报告等相关证明文件，上市前送卫生福利部备查，前述备查规定将于105年7月11日施行。

(二) 罚则业者未依“牛樟芝食品管理及标示相关规定”检齐相关资料，于产品上市前向卫生福利部申请备查，依食安法第47条第11款规定，得处新台币3万元以上300万元以下罚锾；以未经备查之牛樟芝原料制造食品，如未经证明为无害人体健康，将依违反食安法第15条第1项第9款处办，依同法第44条第1项第2款处新台币6万元以上2亿元以下罚锾。

## 参考文献

### 参考书目

- Geethangili M and Tzeng YM. Review of pharmacological effects of antrodia camphorata and its bioactive compounds. Evidence-Based Complementary and Alternative Medicine ,Volume 2011, Article ID 212641, 17 pages,doi:10.1093/ecam/nep108.
- Hseu YC, Chang WC, Hseu YT, Lee C-Y, Yech YJ, Chen PC, Chen JY, Yang HL. Protection of oxidative damage by aqueous extract from Antrodia camphorata mycelia in normal human erythrocytes. Life Sciences, 2002, 71（4）: 469–482.
- 李顺来《台湾国宝：牛樟芝》
- 台湾特有种牛樟芝（菇）Antrodia cinnamomea子实体【牛樟木】最新标准暨正确学名与2014药用菇类台湾牛樟芝国际研讨会实录
- 张东柱、科捷生物科技《牛樟芝的神奇疗效：保肝抗癌的台湾森林奇迹》
- Chang CY , ZN Huang, HH. Yu et al., The adjuvant effects of Antrodia camphorata extracts combined with antitumor agents on multidrug resistant human hepatoma cells, Journal of Ethnopharmacology, 2008, vol. 118, no. 3, pp. 387–395.
- Wu H, CL Pan, et al., Proteomic analysis of the effect of Antrodia camphorata extract on human lung cancer A549 cell, Proteomics, 2006, vol. 6,no. 3, pp. 826–835.
- Hseu YC, WC Chang, YT Hseu et al., Protection of oxidative damage by aqueous extract from Antrodia camphorata mycelia in normal human erythrocytes, Life Sciences, 2002, vol. 71, no. 4, pp. 469–482.

## 基本资料

- 学名：Taiwanofungus camphoratus
- 说明：牛樟芝子实体
- 属：Taiwanofungus
- 命名者：(臧穆 & C. H. Su) Sheng H. Wu, Z. H. Yu, Y. C. Dai & C. H. Su (2004)
- 异名：Antrodia camphorata (M.Zang & C.H.Su) Sheng H.Wu, Ryvarden & T.T.Chang (1997)、Antrodia cinnamomea T.T. Chang & W.N. Chou (1995)、Ganoderma camphoratum M.Zang & C.H.Su (19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