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诸子系年

《先秦诸子系年》是中国历史学家钱穆的重要作品之一，主要考证先秦时期诸子的生卒年份及相关重要史事的发生时间。该书考证细密，在史学方法上继承了清朝诸儒的考辩方法，又不拘于前人旧说习见及琐屑而无关宏旨之论，从整个学术发展史着眼，从小处入手，乃得先秦学术脉络之真谛。

## 内容

在《先秦诸子系年·自序》中，钱穆称：

“先秦学术，惟儒墨两派”乃该书对先秦学术史之梗概。“分家而寻，不如别世而观。寻宗为说，不如分区为论。”此乃该书所用历史方法之要旨。

此种别世分区的方法，在《先秦诸子系年·自序》中，钱穆亦有详述。要之：

本此，该书《先秦诸子系年考辨》部分分为四卷，分别对应先秦学术发展的四个时期，其内容如下：

首卷尽于孔门，相宰之禄，悬为士志，故史之记，流为儒业，则先秦学术之萌茁期也。次卷当三家分晋，田氏篡齐，起墨子、终吴起。儒墨已分，九流未判，养士之风初开，游谈之习日起，魏文一朝主其枢纽，此先秦学术之酝酿期也。三卷起商君入秦，迄屈子沉湘。大梁之霸焰方熄，海滨之文运踵起。学者盛于齐魏，禄势握于游仕。于是有白圭惠施之相业，有淳于田骈之优游，有孟轲宋钘之历驾，有张仪犀首之纵横，有许陈之抗节，有庄周之高隐，风发云涌，得时而驾，乃先秦学术之磅礴期也。四卷始春申平原，迄不韦韩李。稷下既散，公子养客，时君之禄，入于卿相之手，中原之化，遍于远裔之邦。赵秦崛起，楚燕扶翼。然而烂漫之余，渐归老谢，纷披已甚，主于斩伐。荀卿为之倡，韩非为之应。在野有老聃之书，在朝有李斯之政。而邹衍之颉顽，吕韦之收揽，皆有汗漫兼容之势，森罗并蓄之象，然犹不敌夫老荀非斯之严毅而肃杀。此亦时运为之，则先秦学术之归宿期也。

钱穆在该书中认为《孙子兵法》即当时已失传的《孙膑兵法》，《孙子兵法》的作者是孙膑。1972年，在山东临沂银雀山汉墓出土了《孙膑兵法》，与《孙子兵法》不同，证明了《孙子兵法》的作者并非孙膑。

## 目录

### 先秦诸子系年考辨

#### 卷一

- 一 孔子生年考
- 二 孔子为委吏乘田考
- 三 孟懿子南宫敬叔学礼孔子考附南宫敬叔南容非一人辨
- 四 孔子与南宫敬叔适周问礼老子辨
- 五 孔子适齐考附晏婴卒年考
- 六 孔子自齐返鲁考
- 七 孙武辨
- 八 阳虎名字考
- 九 孔子五十学易辨
- 一〇 公山弗扰以费畔召孔子考
- 一一 邓析考
- 一二 孔子仕鲁考
- 一三 孔子相夹谷堕三都考
- 一四 孔子行摄相事诛鲁大夫乱政者少正卯辨
- 一五 孔子去鲁适卫考
- 一六 蘧瑗史䲡考
- 一七 孔子畏匡乃过蒲一事之误传舆阳虎无涉辨
- 一八 越句践元年考
- 一九 孔子去卫适陈在鲁哀公二年卫灵公卒岁非鲁定公卒岁辨
- 二〇 孔子去卫适陈在卫灵公卒后非卒前辨
- 二一 孔子过宋考
- 二二 孔子在陈绝粮考
- 二三 孔子至蔡乃负函之蔡非州来之蔡考附楚昭王兴师迎孔子辨
- 二四 孔子自楚反卫考
- 二五 孔子自卫反鲁考
- 二六 孔鲤颜回卒年考附项橐考
- 二七 宰我死齐考
- 二八 孔子卒年考
- 二九 孔子弟子通考
- 三〇 孔门传经辨

#### 卷二

- 三一 墨子生卒考
- 三二 墨翟非姓墨墨为刑徒之称考附孟子墨子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解附庄子儒缓墨翟释义
- 三三 赵简子卒年考
- 三四 计然乃范蠡著书篇名非人名辨附鸱夷子皮及陶朱公非范蠡化名辨
- 三五 曾子居武城有越寇考附越徙琅邪考
- 三六 晋出公以下世系年数考
- 三七 魏文侯为魏桓子之子非孙其元年为周贞定王二十三年非周威烈王二年辨
- 三八 子夏居西河教授为魏文侯师考
- 三九 子夏居西河在东方河济之间不在西土龙门汾州辨
- 四〇 魏文侯礼贤考
- 四一 公输般自鲁游楚考
- 四二 墨子止楚攻宋考
- 四三 三晋始侯考
- 四四 宋信子罕之计而囚墨翟考
- 四五 宋昭公末年在周威烈王四年非二十二年辨
- 四六 魏文侯二十五年乃子击生非子莹生魏徙大梁乃惠成王九年非三十一年辨
- 四七 鲁缪公元为周威烈王十一年非十九年亦非十七年辨
- 四八 鲁缪公礼贤考
- 四九 越灭郯乃晋烈公三年非四年六年辨附越灭滕考
- 五〇 吴起仕鲁考
- 五一 田庄子卒年考
- 五二 田齐为十二世非十世辨
- 五三 吴起为魏将拔秦五城考
- 五四 魏文灭中山考附中山武公初立考
- 五五 宁越考
- 五六 田和始立在齐宣公五十一年非四十五年辨
- 五七 墨子游齐考
- 五八 子思生卒考附颜般 王顺 长息
- 五九 列御寇考附南郭子綦
- 六〇 魏武侯元年乃周安王六年非十六年辨
- 六一 墨子游楚鲁阳考
- 六二 墨子弟子通考
- 六三 孟子生年考
- 六四 田和始立为侯考
- 六五 齐康公二十一年乃田侯剡立非桓公午立辨
- 六六 吴起去魏相楚考
- 六七 吴起传左氏春秋考附铎椒考
- 六八 孟胜考附徐弱 田襄子 腹䵍
- 六九 宋辟公乃桓侯辟兵其元年当周安王二十二年非周烈王四年在位四十一年非三年辨
- 七〇 田桓公在位十八年非六年其弑君自立在魏武侯二十一年非二十二年辨
- 七一 韩哀侯懿侯昭侯三世名谥年数考
- 七二 老子杂辨

#### 卷三

- 七三 商鞅考附甘龙 杜挚
- 七四 齐威王在位三十八年非三十六年辨
- 七五 稷下通考
- 七六 孟子不列稷下考
- 七七 申不害考
- 七八 魏围邯郸考
- 七九 季梁考附季真
- 八〇 杨朱考
- 八一 子莫考
- 八二 白圭考附赵武灵胡服考
- 八三 逢泽之会乃梁惠王非秦孝公在梁惠王二十七年非周显王二十七年辨
- 八四 齐魏战马陵在梁惠王二十八年非周显王二十八年辨附毛氏本索隐异文校
- 八五 田忌邹忌孙膑考附司马穰苴
- 八六 梁惠王二十八年乃齐威王称王之年非齐威王卒年辨
- 八七 屈原生卒考
- 八八 庄周生卒考
- 八九 子华子考
- 九〇 尸佼考附公羊女子及北宫子沈子
- 九一 宋君偃元年乃周显王三十一年非四十一年乃幼年嗣位非弑兄自立辨
- 九二 齐魏会徐州相王乃魏惠王后元元年非魏襄王元年乃齐威王二十四年非齐宣王九年辨
- 九三 惠施仕魏考
- 九四 匡章考附周最
- 九五 苏秦考附苏代苏厉考附鬼谷子辨
- 九六 楚威王与齐威王同时考
- 九七 齐因燕文王丧伐取十城乃威王非宣王辨
- 九八 孟子在齐威王时先已游齐考
- 九九 宋偃称王为周显王四十一年非慎靓王三年辨附宋王偃即徐偃王说附社亡鼎沦解附战国时宋都彭城证
- 一〇〇 秦始称王考
- 一〇一 韩始称王考
- 一〇二 韩宣惠王即韩威侯考附韩举乃赵将非韩将辨
- 一〇三 荀卿年十五之齐考
- 一〇四 齐魏韩会平阿及齐魏会甄考
- 一〇五 五国相王考
- 一〇六 鲁平公元年为周显王四十七年非周赧王元年卒在赧王十二年非十九年辨
- 一〇七 惠施去魏考附张仪初入秦考
- 一〇八 惠施自楚至宋考
- 一〇九 靖郭君相齐威宣王与湣王不同时辨
- 一一〇 孟子至宋过薛过邹考
- 一一一 孟子游滕考
- 一一二 鲁平公欲见孟子考
- 一一三 许行考附索庐参
- 一一四 田鸠考附腹䵍 唐姑果 谢子
- 一一五 孟子游梁考
- 一一六 惠施返魏考附南方倚人黄缭考
- 一一七 孟子自梁返齐考
- 一一八 淳于髡考附辨越绝书吴越春秋记越年附淳于髡为人家奴考
- 一一九 魏襄王魏哀王乃襄哀王一君两谥考
- 一二〇 齐伐燕乃宣王六年非湣王十年辨附燕昭王乃公子职非太子平辨
- 一二一 屈原于怀王十六年前被谗见绌十八年使齐非即放逐辨
- 一二二 孟子去齐考
- 一二三 宋钘考
- 一二四 尹文考
- 一二五 惠施卒年考
- 一二六 张仪卒乃魏哀王九年非十年辨
- 一二七 屈原居汉北为三闾大夫考附战国时洞庭在江北不在江南辨附屈原沉湘在江北不在江南辨附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解

#### 卷四

- 一二八 齐湣王在位十八年非四十年其元年为周赧王十五年非周显王四十六年辨
- 一二九 魏襄王十九年会薛侯于釜邱考附冯驩附孟尝去齐相魏考
- 一三〇 宋元王儿说考附唐鞅田不礼考
- 一三一 楚顷襄王又称庄王考
- 一三二 春申君乃顷襄王弟不以游士致显辨
- 一三三 平原君为相考
- 一三四 王氏古本竹书纪年辑校补正
- 一三五 宋康王灭陈考
- 一三六 荀卿自齐适楚考
- 一三七 慎到考
- 一三八 接子考
- 一三九 田骈考附彭蒙 王斶
- 一四〇 春申君封荀卿为兰陵令辨
- 一四一 公孙龙说燕昭王偃兵考
- 一四二 公孙龙说赵惠文王偃兵考
- 一四三 荀卿齐襄王时为稷下祭酒考
- 一四四 邹衍考附邹奭附邹衍著书考
- 一四五 庄子见赵惠文王论剑乃庄辛非庄周辨
- 一四六 魏牟考附论詹何环渊年世附召滑
- 一四七 虞卿著书考附国语采及铎氏虞氏钞撮考
- 一四八 孔穿与公孙龙辨于平原君所考附子思以下孔裔生卒年表
- 一四九 荀卿赴秦见昭王应侯考
- 一五〇 陈仲考
- 一五一 荀卿至赵见赵孝成王议兵考
- 一五二 邹衍与公孙龙辨于平原君家考附綦母子 毛公桓团
- 一五三 鲁灭在楚考烈王七年非八年非十四年辨附武内义雄六国年表订误论鲁谱之误辨
- 一五四 再论鲁谱歧点
- 一五五 鲁仲连考
- 一五六 李斯韩非考
- 一五七 庞煖剧辛考附庞煖即临武君考
- 一五八 鹖冠子辨
- 一五九 吕不韦著书考
- 一六〇 孔丛子载孔子顺事迹辨
- 一六一 春申君见杀考
- 一六二 尉缭辨
- 一六三 诸子攟逸

### 先秦诸子系年通表

- 目次
- 例言
- 通表第一相当于考辨第一卷
- 通表第二相当于考辨第二卷
- 通表第三相当于考辨第三卷
- 通表第四相当于考辨第四卷
- 附表第一 列国世次年数异同表
- 附表第二 战国初中晚三期列国国势盛衰转移表
- 附表第三 诸子生卒年世先后一览表
- 附诸子生卒年世约数

## 版本

### 初版

- 钱穆，先秦诸子系年考辨，上海：商务印书馆，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
- 钱穆，先秦诸子系年考辨，上海：上海书店，1991年

### 增订版

- 钱穆，先秦诸子系年，香港：香港大学出版社，1956年
- 钱穆，先秦诸子系年，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
- 钱穆，先秦诸子系年，台北：东大图书公司，民国七十五年（1986年）
- 钱穆，先秦诸子系年，北京：商务印书馆，2001年
- 钱穆，先秦诸子系年（钱宾四先生全集·第5册），台北：联经出版事业公司，1998年
- 钱穆，先秦诸子系年，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
- 钱穆，先秦诸子系年，台北：三民书局，2022年

## 评价

- 蒙文通批阅《先秦诸子系年》稿，称“君书体大思精，惟当于三百年前顾亭林诸老辈中求其伦比。乾嘉以来，少其匹矣。”
- 陈寅恪曾言《先秦诸子系年》“极精湛，时代全据《纪年》订《史记》之误，心得极多，至可佩服”。
- 顾颉刚在日记中称钱著“作得非常精炼，民国以来战国史之第一部著作也”。
- 钱穆于本书大量引用雷学淇《竹书纪年》、林春溥《战国纪年》、黄式三《周季编略》等人的研究成果，却无引文出处。以至于白寿彝在1961年撰文指责钱穆《先秦诸子系年》抄袭《竹书纪年义证》。
- 余英时又认为郭沫若所著《十批判书》抄袭《先秦诸子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