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门

朴门（permaculture，又称永续生活设计或永恒农业或永耕）是20世记发展出的一派永续农业，同时也是一个社会运动，强调由自然取材，仿效原生态的生物互动和特征来建立更符合永续和环保目标的园艺或农业。

这个词由英文permanent（永久）和culture（农业或文化）组成。其概念起源于澳洲生态学家比尔莫利森、大卫霍姆格伦及其伙伴在1970年代所出版的一系列刊物。莫利森认为社会对工业化体系的依赖，造成地球生态系统全面而彻底的毁灭。

在社会运动方面，朴门借由迅速培训许多人，让他们了解一套核心的设计原则，而有能力设计自己的环境，并建立起能够自我维持的人类聚落，这新型态的社会将减少人们对于工业化生产和分配系统的结构性依赖。

如今已在国际上拥有一定数量的追随者，透过网络、出版品、永续设计园圃、自主社区、培训计划以及互联网论坛，不断在原有的概念上持续扩大，并集结了多种另翼文化的思想。

相近的概念有有机农业、里山、鱼菜共生等。

##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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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农业经济学家Franklin Hiram King在1911年的著作“四千年的农民：中国韩国日本的永恒农业”中，最早将“永恒的”“农业”这两个英文字汇连接并用；在这脉络下，永恒的农业被认为是可长久不衰的农法

这定义获得澳洲发明家P. A. Yeomans的支持，他在1940年以地质知识为基础，提出从观察出发的土地利用模式。他发明一种管理水源供应与分配的方法：关键线设计。Holmgren运用关键线原则在墨尔本设计了一个生态村。

美国生态学家Howard T. Odum的成就，也促成了朴门的发展，尤其对Holmgren深具影响。Odum强调生态学中的系统结构，尤其是最大功率原理，这原理主张任何自然系统都倾向将它内部所蕴含的能量最大化。例如，一座森林的总热量很高，非常有效地将太阳光转换成生物量，蓄存在多样的动、植物体内；相反的，一片麦田所含的能量很低，也经常需要以肥料的型态来补充能源。

Esther Deans所提倡的不翻耕农作法，也是早期的启发性主张。

较晚近的影响，则来自越南的蔬菜鱼塭暨动物圈养（VAC）系统，这是由政府所支持的资源回收制度。

在1970年代中期，澳洲生态学家Bill Mollison与David Holmgren为了回应快速扩张而高破坏性的工业化农业，开始构思如何发展出稳固的农业系统。他们认为工业化农业毒害了土地、水源、减损生物多样性，并且毁灭了数十亿公吨的肥沃土壤。他们在1978年的著作“Permaculture One”中，开创了朴门永续设计的主张。

朴门这个词汇最初意指“永恒的农业”，但也迅速扩大到“永恒文化”的意涵，因为一个能真正维持永续的系统，必然涵盖各种社会面向。

在Permaculture One出版之后，Mollison与Holmgren规划了数百个朴门场址，并且进一步修正与深化他们的概念，也把这些资讯汇整成更详细的书籍。Mollison在80个以上国家进行授课，有数百位的学生曾经参与为期两周的设计课程。到了1980年代早期，朴门的概念已经从农业系统，扩展到全面的永续人类居住环境。

在1980年代中期，许多学生已经成功的实践所学，并开始自行教授相关知识技能。各种朴门相关的社群、计划、社团、研究机构，在上百个国家中内快速形成。在1991年ABC公司拍摄了四集的电视纪录片，名为“地球的园丁”，介绍朴门在世界各地的广泛应用，Youtube上可看到该影片的片段。

朴门起源于澳洲，如今已成为一股国际性的社会运动。如今朴门有两股分支：原初的朴门和设计的朴门。

- 原初的朴门，试图要精准地仿效自然界的组成与运作，而发展出可供食用的生态系统。
- 设计的朴门，把自然生态系中各种有用的关系，运用在设计基础中。它所呈现的结果可能不如“森林园圃”那样“自然”，但依然尊重各种生态原理。仔细观察自然界的能量流动模式，而发展出高效率的系统。它也被视为自然系统设计（Dr. M Millington and A Sampson-Kelly）。

## 设计的元素

各项朴门设计原则，都倚重生态学理论来分析系统内部各元素的特性与潜在关连，并将它转为实际的应用。每个设计中的元素，都从需求、产出、特性等方面进行仔细分析。例如一只鸡需要水、食物、舒适的微气候以及其他同伴鸡只；会产出鸡肉、鸡蛋、羽毛与粪肥；也可以帮助扒松土壤。各种交互影响的元素被搭配在一起，利用某一元素的产出而满足邻近元素的需求。

让各种设计元素能相互协同运作的同时，也减少了废弃物，并降低对人体劳力或能源的需求。各种朴门设计的典范，随着时间而演变，它可能变得极为复杂，例如结合传统与创新的文化体系，利用极少的输入，而获得高产出的食物与各种物质。朴门从有机农业、永续林业、园艺、农林混作以及原住民的土地管理模式中，借用了许多技术与文化模式；它对于生态设计领域的重大贡献，在于发展出一套简明而适用性广泛的组织原则，并能透过短期而密集的训练过程来传递。

## 现代的永恒农业

现代的永恒农业是一套整体的设计工具，它包含：

- 从整体的角度看待某个系统或问题。
- 观察各局部之间如何被连结。
- 从长期而永续运作的系统中，撷取可借用的想法，而对运作不佳的系统，规划改善方法。
- 找出最关键的连结。

永恒农业的实践者，以运作良好的自然系统为师，致力于修补受损的人类农业与都市系统。这样的想法可被广泛应用，例如从厨房工具的设计，到农园改造。永恒农业实践者，将这想法落实在创造可持续的未来所必须的一切事物上。通常“各种创新发明......往往从注重效率的策略演变而来（例如：更准确地控制各种输入，并减少废物产量），接着发展出替代策略（例如：逐渐降低人为干扰中的危害程度；从使用杀虫剂转为生物防制技术，或其他更健康的作法），到最后重新设计（从根本上改变系统运作的组成与管理方式） (Hill & MacRae 1995, Hill et al. 1999) ”

“ 永恒农业是在协助人们做出新设计的决定：不只是设定新的目标、并转变想法，也会对他们的家屋，甚至在工作场所、借贷与投资时的行为都造成影响。”（A Sampson-Kelly and Michel Fanton 1991）像是设计并采用复杂的交通方式，竭力善用阳光等自然资源，并且“对于资讯充足、多层次且多元的文化体系，做出激进的设计构想”(Mollison & Slay 1991)

通常这个过程会涉及人们在本质上的转变——从高度依赖全球的、购买的、进口、以科技为基础的应对方式，转而倚赖随手可得的在地知识、并以技能为重心。它往往也从根本上翻转了世界观、对意义的认知、以及相关的生活习惯。（Hill 1991）“我的经验是虽然效率与替代方案的改良，可以在短期内达到显著的永续成果；但更长远的改善，必须从一开始就进行，以确保效率与替代方案，不会成为重新设计的阻碍，而是它的基石。......”（Hill 2000）

## 永恒农业价值

永恒农业是一套基础广泛而宏观整体的方法，可被应用在各种生活面向。在 永恒农业设计与实践的核心，是一组基础的核心价值或伦理，不论设计者身在何方，不论是在进行市镇规划或拟定贸易制度；不论是在照顾一小处窗台盆栽或整座森林。这些伦理都不改变，它们常被归纳如下：

- 顺其自然：地球是一切生命的起源（她本身可能也是个生命体——参见盖亚理论），也是人类脆弱的家园。和其他生灵一样，人类属于地球生态链的一个环节，不是她的主宰者。
- 共识主动性：相互帮助与扶持，朝向不伤害人类自身与地球的生活方式而转变，并且构建健康和协的社会。
- 返璞归真：确保地球上各种有限的资源，都以公平而明智的方式被使用，并分享多余以满足其他生命的需求。

关于朴门的现代思维，源于可持续的食物生产，它最早是一种信念，认为人们若要永续的喂养自己，必须要脱离对于工业化农业的依赖。工业化农场使用化石燃料（如汽油、柴油、天然气）所支撑的科技，每座农场生产特定种类的高产量作物；相反的，朴门则强调低输入与多样的作物，实际例子如：繁多的小型市场、从家庭园圃产出食物，食物里程则是重要焦点。

## 创新的设计

朴门的重点，始终是提供一套针对人类栖地的设计工具；这套工具帮助设计者，以观察生态系统间的互动为基础，去形塑最终的设计方案。一个简单的例子是太阳与植物的互动：阳光提供能量给植物生长；这株植物接着可能由蜜蜂授粉、或被鹿吃掉。这些动物可能帮植物传播种子；长大之后的植物，能帮助动物遮蔽风雨；蜜蜂可能成为鸟类的食物，而树木则提供这些动物栖息环境；树叶掉落腐坏之后，成为小昆虫与真菌的食物。这复杂的网络关系，替多样的动、植物提供食物与居所，让它们得以存活。

朴门设计的创新之一，便是领会自然生态系的高效率与高生产力，利用天然能量（诸如：风、重力、太阳、火、波浪等等），并试图将它们应用于满足人类的饮食与居住需求。大卫霍姆格伦是这套设计系统最重要的推手之一，他以区域分析的方法作为许多朴门创作的基础。

### O'BREDIM设计方法

“观界资评设执维”（O'BREDIM）是一个帮助记忆的口诀缩写，意指：观察、边界、资源、评估、设计、执行、维护：

- 观察，能让你先了解一块基地内部的各种功能，明白初始的各种关连。有些人建议至少观察一年再对任何基地进行植栽。在这期间，人们可以把诸如地层、天然植物相等各种因素纳入设计中。一年的观察可以看到四季的变化情况，然而在温带气候区，每年之间的变化情况可能差异很大。
- 边界，意指各种有形的边界，例如邻居和你之间的墙篱。
- 资源，包括所牵涉的人员、资金，以及未来你能种植或生产的东西。
- 评估，对于前三个项目的评估，是后三个项目的基础。对于你能运用的东西做出仔细的判断。
- 设计，是一个充满创造力与迎向目标的过程，你必须尽可能去设想各元素在未来的协同关系。
- 执行，意指动土施工的过程，你小心地挖掘、并塑造基地。
- 维护，你需要将基地保持在健康良好的运作状态，只进行必要的小规模调整；良好的设计能排除各种大规模的调整。

### 模式

从自然界或其他基地所借用的模式，常常是朴门设计的关键。这也呼应着Christopher Alexander在建筑界中所使用的模式语言，它启发了许多朴门设计者。世间万物，不论是风、海浪、地球绕日的轴线，都会产生各种模式；为了善用模式，朴门设计者致力于：

- 了解自然界中的各种模式以及它们的运作原理
- 在基地上应用模式，以达成特定的设计目标

“要将模式应用在设计中，设计者必须要辨别出适当的模式类型与潜力，并依地景特性对各个模式做出适当的组合”Sampson-Kelly。例如：路径可用分岔方式来导引方向，而非九十度直角的路口；从主路径所延伸的花瓣状步道（或称锁眼步道），可增加土地利用并降低对土壤的踩踏。

### 分区

朴门的分区设计是一种将各元素安排在环境中的方法，它的基础是：人的使用频率，以及动植物的需求。时常需要接触或采收的元素，被安置在家屋附近的第一区或第二区，例如厨房常用的香草植物；而鸡只的需求则是封闭、安全的环境，但要避免鸡鸣的噪音干扰、不让它靠近而破坏蔬菜、预防潜在的污染（寄生虫或病毒），因此会和家屋有段距离。使用频率较低的元素，或者需要孤立环境的元素（如野生物种），就被安排在较远的位置。

### 相互连结

朴门设计案例中的另一关键，是各组成要素之间最终能形成有效的连结关系。稳固的自然生态系是最佳的范例，就像太阳、植物、昆虫与土壤之间的紧密连系，在人类、景观、与各种植物之间，也应朝向互利的关系。

朴门设计的另一个创新之处，在于让土地利用或其他系统，具有多元的产出。霍姆格伦采用H.T. Odum的主张，认为有效的关连，意味着它能达到最高的效能，让各种能量的转换保持最高效率，麦田与森林的对照案例说明了这论点。“设计系统中的稳定性不是来自多样的组成元素，而是各局部之间形成多少有用的连结关系。”Mollison 1988

### 层次／堆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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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朴门与森林庭园中，人们划分了七个层次。在食物林中通常有七个公认的层，尽管一些从业者还将真菌层作为第8层。

- 林冠：系统中最高的树木。大树在整个系统中占有主导地位，但通常不会使该区域饱和，例如，存在缺少树木块状区域。
- 林下树层：在树冠下斑驳的光线中繁茂的树木。
- 灌木层：一个多样化层有限高度的木质多年生植物。包括大多数浆果灌木丛。
- 草本植物层：这层中的植物每年冬天都会死回地面（如果冬天足够寒冷）。它们不像灌木层那样产生木质茎。许多烹饪用的和药用的植物都在这一层。各种有益植物都属于这一层。可以是一年生，双年生或多年生植物。
- 土壤表面（覆盖作物）
- 根系（根茎作物）
- 垂直面（攀缘、藤本植物）：攀缘植物或葡萄藤，如荷包豆和棉豆（攀缘品种）。

成熟的生态系例如古老森林，具有树木、林下树层、地面植物、土壤、真菌、昆虫、动物，等许多组成局部，在各局部间有非常多的连结。植物在不同高度生长，因此能在一小块空间中形成多样的生物群落；植物也在每年不同的时节抽叶、结果。

## 符合生态经济伦理的设计

朴门设计有个基本原则是：替眼前的各种作物“添加价值”，因此，它试图提供各种方法，把首要的伦理（见前述）也视为设计的一部分，而让最终的成果更具价值。朴门所处理的问题也包含经济领域，例如：如何以种植作物的方式来赚钱，或是如何在地方交易系统（LETS）中以农作物换取劳务。每个设计成果，在维系生态稳定以外，也应涵盖经济面向的考量，以确保在设计案中所满足的各项需求，不是以剥削他人为代价。

社区经济体，必须建构在社区三个面向——正义、环境、经济——的平衡基础上，这也称为“三重底线”，亦即“生态—经济—伦理”。这种架构的案例之一是：由合作社经营的农夫市场；农人同时是劳动者，也是拥有者。此外，所有的经济体应该以它们的生态界线为范畴，经济体系不应该独立存在于它的生态体系之外；所以讨论经济议题时，应该将一切外部成本都纳入考量。

### 生态经济设计的范例

达到这目标的方法之一，是设计“多样产出”的系统。例如，将胡桃树混种在麦田内，可以减少土壤侵蚀、形成防风林的效果、并且产出核桃与小麦两种作物。管理两种作物使得工作更具挑战性，这种系统和惯行的农业与经济模式发生冲突。在麦田里混植树木，会让小麦的产量降低，也不容易使用机具去收成，因为驾驶人必须绕树行驶。大多数农场都朝着在特定时期内、种植少数作物的专一化方向发展，并试图要达成最大的剩余以增加利润，但这种大量的剩余必须依赖庞大的石化燃料。

## 参阅

- 森林园艺
- 混农林业

## 外部链接

- Ethics and principles of permaculture (Holmgren's)
- Permaculture Commons – collection of permaculture material under free licenses
- The 15 pamphlets based on the 1981 Permaculture Design Course given by Bill Mollison (co-founder of permaculture) all in 1 PDF file
- The Permaculture Research Institute – Permaculture Forums, Courses, Information, News and Worldwide Reports
- The Worldwide Permaculture Network – Database of permaculture people and projects worldwi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