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前传

《女巫前传》（Wicked: The Life and Times of the Wicked Witch of the West，另译《绿野仙踪外一章》）是美国作家格莱葛利·马奎尔所著的童话奇幻小说，于1995年首次出版，插图由道格拉斯·史密斯设计。本书为《女巫年代》系列的首部作品，其后续作品包括《女巫之子》（2005年出版）、《众人中的狮子》（2008年出版）以及《走出奥兹》（2011年出版）。

这部小说以修正主义的视角重新诠释李曼·法兰克·鲍姆于1900年创作的《绿野仙踪》、其后续作品，以及1939年改编电影。故事以传记形式展开，聚焦于西国魔女的生平，为她赋予名字“艾法芭”，讲述她从出生、逐渐激进化、经历社会排挤，直至最终死于桃乐丝·盖尔之手的生命历程。马奎尔以同情的视角重新诠释这名传统反派角色，并借此探讨“邪恶的本质”、先天与后天的影响，以及恐怖主义、宣传与人生意义等议题。

本书于2003年被改编为百老汇同名音乐剧。该剧获得多项托尼奖肯定，此外，音乐剧亦被改编为电影系列，第一部已于2024年11月上映，第二部则计划于2025年11月推出。

## 背景

本书作者格莱葛利·马奎尔在1990年代初居住于英国伦敦时，开始深入思考“邪恶”的本质。他发现，虽然许多人从不同角度探讨过这个问题，但相关观点往往缺乏综合性。他质疑，将某人标签为“邪恶”是否会引发自证预言效应。他曾这样反思：

如果每个人总是给你取难听的名字，那些评价会对你有多大影响？你会有多少次干脆接受他们的说法，心想：‘既然无法改变他们的看法，那就成为他们说的那个人吧。’那么，究竟应该以谁的标准来过自己的生活？

当时，马奎尔受到了1993年詹姆斯·巴杰尔谋杀案的启发，这起案件引发了英国社会对邪恶成因的讨论。由于受害者和加害者都是年幼的孩子，人们开始探讨他们的行为是否由天性或环境驱使。他回忆道：

每个人都在问：‘这些孩子怎么可能如此邪恶？’他们是天生如此，还是环境让他们这么做？这让我重新面对了在天主教背景下长期困扰我的‘邪恶问题’。

在创作《女巫前传》之前，马奎尔长期专注于儿童文学领域，但当决定探讨“邪恶”的主题时，他发现儿童文学的框架无法容纳他对这一主题的深层思考。他认为，儿童文学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邪恶”角色，他形容这段发现过程为“一次重大顿悟”，并指出这些反派角色多是为了激发读者的快速情绪反应，缺乏深度与复杂性。

在创作小说主角时，马奎尔联想到米高梅1939年电影《绿野仙踪》中玛格丽特·汉密尔顿饰演的西国魔女，以及她的经典台词：“我一定会抓到你，我的小宝贝，还有你的小狗！”马奎尔自少年时期便对《绿野仙踪》充满兴趣，无论是李曼·法兰克·鲍姆的原著小说，还是电影版均从未错过。因此，他决定以西国魔女为主角，并以查尔斯·狄更斯小说的宏大叙事与广泛的道德主题为灵感，构筑西国魔女的生命故事。

## 剧情

在奥兹国，一名牧师的妻子梅莲娜·索罗普（Melena Thropp）生下了一个女儿，名为艾法芭。艾法芭一出生就拥有绿色的皮肤、锋利的牙齿，性格倔强且狂野，并且对水充满恐惧。故事从她艰难的童年开始，接着讲述她在希兹大学求学的经历。在大学期间，艾法芭与一心追求名利的室友格琳达建立了友谊，而格琳达则是将来会成为大名鼎鼎的善良女巫“葛琳达”。

在大学求学期间，艾法芭和葛琳达逐渐意识到，奥兹国的政治局势极为紧张。校长莫里贝尔夫人，同时也是奥兹国的权力掮客，提议她们为自己工作，并暗中协助稳定政局。然而，艾法芭更倾向于采取直接行动。她与葛琳达一同前往翡翠城寻求奥兹国魔法师的帮助，希望能说服他解决国内的问题。但魔法师对她们的请求置若罔闻。失望之下，艾法芭决定独自行动，隐姓埋名加入一个以翡翠城为根据地的地下组织，这个组织被外界视为恐怖团体。

五年后，艾法芭与昔日的大学同学费耶罗王子重逢。此时的费耶罗已婚并育有三个孩子，但他与艾法芭之间却悄然发展出一段秘密恋情。好景不长，费耶罗在艾法芭的藏身处被魔法师的秘密警察逮捕。艾法芭深感自责，认为自己的行动导致了费耶罗的不幸，于是选择隐退在一座修道院中避难。七年后，艾法芭来到费耶罗家族位于基亚莫柯（Kiamo Ko）的城堡，希望获得费耶罗家人的原谅。这次，她带著名叫利尔（Liir）的男孩，这是她与费耶罗的儿子。尽管费耶罗的家人同意让她暂时留宿，但费耶罗的妻子莎莉玛（Sarima）拒绝接受他的道歉。在城堡居住的日子里，艾法芭开始深入研究魔法，逐渐成为外界所称的“西国魔女”。

期间，艾法芭的父亲请她帮助妹妹涅莎萝丝。涅莎萝丝也成为了女巫，并继承了艾法芭原本的世袭地位成为蒙奇金地的统治者。然而，对权力毫无兴趣的艾法芭选择放弃了继承权。涅莎萝丝承诺在她去世后，会将自己的魔法银鞋留给艾法芭。不过，当艾法芭返回基亚莫柯时，却发现魔法师的军队已经将费耶罗的家人囚禁。

七年后，一场风暴席卷蒙奇金地（Munchkinland），一间农舍被卷入狂风之中，最终坠落在涅莎萝丝身上导致她当场身亡。农舍的乘客是名叫桃乐丝·盖尔的女孩和她的小狗托托（Toto）。涅莎萝丝去世后，艾法芭多年来首次与葛琳达重逢。然而，当她得知葛琳达将涅莎萝丝的银鞋交给桃乐丝，意图防止这双鞋在蒙奇金地引发内战时，感到无比愤怒，因为这双鞋应该属于她。

艾法芭随后前往拜见魔法师（Wizard），恳求他释放费耶罗和他的家人。然而，魔法师坦承他早已杀害了费耶罗一家，只留下费耶罗的女儿诺儿（Nor）并将她作为奴隶。魔法师还透露，他来自另一个世界，因此不受奥兹国法律的约束。这次对峙无果而终，然而艾法芭却从“时之龙钟”中得知一个令人震惊的秘密：魔法师其实是她的亲生父亲。这一发现揭示了艾法芭的身世是来自两个世界的孩子，注定无法真正属于任何一方。

当桃乐丝与她的伙伴抵达基亚莫柯（Kiamo Ko）时，桃乐丝怀着歉意向艾法芭坦白，虽然魔法师命令她“杀死西国魔女”，但她其实是为涅莎萝丝之死而来道歉的。然而，艾法芭听后大为愤怒，因为桃乐丝竟然寻求她自己始终无法得到的原谅。愤怒之下，艾法芭挥动燃烧的扫帚，却不慎点燃了自己的裙子。桃乐丝试图救她而拿起一桶水泼向她，却不料水对艾法芭具有致命效果，导致艾法芭在惨叫声中融化，彻底消失。

随后，桃乐丝带着一瓶绿色的瓶子返回翡翠城。魔法师看到瓶子后，惊恐地认出那是他多年前用来迷昏艾法芭母亲的药水瓶。慌乱中，他逃回自己的世界，正好避过即将爆发的政变，否则他将面临被推翻乃至处决的命运。故事结尾，奥兹国陷入了无尽的政治混乱。

## 主题

### 修正主义文学

《女巫前传》表面上是《绿野仙踪》的修订版平行小说。《独立报》将其与《宽阔的萨尔加索海》和《荒野》相提并论，归类为“重新诠释经典故事的迷人类型，既批评又致敬”。与过去作者遵循奥兹故事的道德框架不同，《女巫前传》表达了对原著的喜爱，但也对故事所传递的价值提出质疑。

马奎尔通过详细描述艾尔法巴的生活，为这个反派角色提供了同情的视角，帮助读者理解“一个天真而尖刻的孩子”如何变成“一个仍具道德感的恐怖分子”。同时对原著奥兹国进行了改造，将其描绘为一个多元化的世界，充满不同群体与政治议程的交织。

### 邪恶的本质

根据作者马奎尔的说法，《女巫前传》主要讲述的是与一个被排斥的角色产生共鸣的故事。《科罗拉多斯普林斯公报》中泽提到，《女巫前传》是一个“警示故事......讲述当我们作为社会决定将与常规不同的人标签为邪恶时，会发生什么。”

在创作《女巫前传》之前，马奎尔对从“邪恶人物”角度探讨邪恶本质感兴趣。他指出，鲍姆在创作原著时刻意避免使用传统童话角色，西国魔女是唯一例外，成为典型的“城堡中的女巫”，并且邪恶是她唯一的特征。因此小说探讨了邪恶是先天还是后天形成的问题。尽管艾法芭出身贵族，她却成为社会的边缘群体，这让她开始质疑自己对生活的掌控。

### 宣传与恐怖主义

丽贝卡·奥宁（Rebecca Onion）在《美国经历》中称《女巫前传》为“一部关于权力与政治的深刻反思”。马奎尔曾指出，“女巫前传”与“希特勒”这两个词的相似性，并表示书名的选择并非偶然。他回忆起1991年看到将萨达姆·侯赛因与阿道夫·希特勒提并论的新闻标题，深刻感受到宣传的力量。马奎尔指出，他试图检视那些用语言和宣传手段煽动对反战个人或少数群体进行暴力的方式。而在书中，魔法师的主要议程之一是征服有知识的动物，而莫瑞布夫人则利用一种名为“压制诗”的道德诗歌推动这一思想，艾尔法巴立刻识破了这种宣传的本质。

托尔指出，恐怖主义在书中后半部分扮演重要角色，无论是国家发动的恐怖主义还是对国家的反抗。魔法师设有类似纳粹党卫队的“盖尔部队”（Gale Force），利用暴力执行极权主义计划。艾法芭也使用恐怖主义来反抗他们，尽管她始终避免对儿童动手。

### 生命目标

作为一名终生天主教徒，马奎尔回忆起在他童年时代于纽约州奥尔巴尼的天主教学校中教书的修女们。他敬佩她们的目标感和对事业的奉献，并表示，她们的正直与难以捉摸让她们在他心中仿佛成为了“女巫”。

而在故事中，艾法芭在希兹大学发现了自己的目标，但当她最喜爱的教授蒂拉蒙德博士遭到谋杀后，这一事件激励她加入声援动物权利的行列。随着故事的发展，她因为对信仰的坚守而成为了政治流亡者。

## 评价

《女巫前传》获得了大多数积极的评价。《出版人周刊》称其为“一部关于善与恶、上帝与自由意志的奇幻冥思，融合了俏皮幽默与令人振奋的悲观。”《科克斯书评》形容这本书为“对命运、个人责任，以及信仰与魔法并不总是冲突的信念，进行了迷人、幽默且富有洞察力的探讨。”《图书馆杂志》则推荐这本书给“喜爱讽刺并热衷于极具创意与巧妙幻想的优秀读者。”《洛杉矶时报》将《女巫前传》与其他“思想性幻想小说”如《幽灵古堡》和《沙丘》进行了正面比较。

《纽约时报》是少数持批评态度的媒体之一，对小说中强烈的政治立场和道德相对主义提出了质疑。评论家角谷美智子认为马奎尔“对鲍姆原著故事缺乏尊重”，并认为《女巫前传》将原本充满自发幻想的世界，转变为一个忧郁的寓言世界，所有事物和人物都被赋予具有时事性的标签。

## 改编作品

### 音乐剧

2003年，小说被改编为百老汇音乐剧《女巫前传》，由作曲兼填词人斯蒂芬·施瓦茨和剧本家薇尼·霍兹曼创作。音乐剧由环球影业制作，乔·曼特洛执导，韦恩·西连托（Wayne Cilento）负责舞台编排。首演后，该音乐剧在美国芝加哥、伦敦、旧金山、洛杉矶等地长期上演，并在德国和日本也有制作。

该剧获得十项托尼奖提名，最终获得三项，并成为百老汇历史上第四长演的音乐剧，总演出超过7,400场。首演的百老汇版本由伊迪娜·曼佐饰演艾法芭，克莉丝汀·钱诺维斯饰演格琳达。

### 未制作的电视节目

在2009年的一次访谈中，马奎尔表示，他已经将《女巫前传》的改编权卖给了ABC，计划将其改编为一部非音乐剧的独立电视剧。该剧将不会基于霍兹曼的剧本。

2011年1月9日，《娱乐周刊》报导称，ABC将与莎玛·海耶克及其制作公司合作，创作一部完全基于马奎尔原著小说的电视迷你剧。然而，这部迷你剧最终未能开拍。

### 电影

2010年9月，Filmshaft透露，环球影业开始着手制作音乐剧的电影改编。2012年12月，在《悲惨世界》大获成功后，作为音乐剧版制片人的马克·布雷特宣布电影将继续制作，并确认电影目标于2016年上映。2016年，环球影业宣布电影将于2021年12月22日上映，并由史蒂芬·戴尔卓执导。然而，在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爆发期间，电影制作停摆，达尔德里因时间安排冲突离开了制作由朱浩伟接替导演职位。

选角经辛西娅·艾利沃和亚莉安娜·格兰德分别饰演艾法芭和格琳达后，排练计划于2022年7月开始。杨紫琼在2022年12月被宣布出演莫里贝尔夫人一角。

2022年4月，宣布该电影将分为两部分上映，第一部分定于2024年11月22日上映，第二部分则定于2025年11月26日上映。

### 图像小说

2025年3月，威廉·莫罗平装书公司将出版《恶棍》图像小说的第一卷，插图由斯科特·汉普顿（Scott Hampton）绘制。

## 外部链接

- 官方网站介绍
- 英文出版社网页
- 中文出版社介绍
- Wicked the novel and Wicked the musical details on the official Stephen Schwartz fan site
- Wicked: The Life and Times of the Wicked Witch of the West study guide

## 基本资料

- 作者：格莱葛利·马奎尔
- 插图作者：道格拉斯·史密斯（Douglas Smith）
- 封面设计：道格拉斯·史密斯
- 国家：美国
- 语言：英语
- 系列：《女巫年代》
- 类型：奇幻小说
- 出版社：里根书局
- 出版时间：1995年
- 媒介：印刷版（精装本）
- 页数：560
- ISBN：0-06-039144-8
- 杜威十进分类法：813/.54 20
- 国会图书馆分类法：PS3563.A3535 W5 1995
- OCLC 编号：32746783
- 续作：《女巫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