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文悦

黎文悦（1763年或1764年1832年－7月3日）越南阮朝将军，他曾协助阮福映（后为嘉隆帝）平定西山起义、统一越南并且建立阮朝。1802年阮福映即位之后，黎文悦成为高级官僚，历仕嘉隆帝、明命帝两朝。泰文史料称其为翁达恭（องต๋ากุน），音译自越南语“左军公”（Ông Tả Quân/翁左军）。

黎文悦出生在前江省的一个农民家庭，后来加入了旧阮君主阮福映的军队，反抗西山军。由于黎文悦的军事才能，他在阮军中平步青云，并且在平定西山军战役结束之前成为一位统帅。在阮朝建立之后，黎文悦成为一名高级官僚，并被任命为南圻（今越南南部）的总镇。

黎文悦统治期间，南圻逐渐趋于稳定并且高速发展，成为一个富庶的地区。而在另一方面，黎文悦反对明命帝的继位以及明命帝对传教士和基督徒的敌视政策。这种态度使黎文悦与明命帝陷入关系紧张，明命帝在其死后掘毁其坟墓，这激怒了黎文悦的养子黎文𠐤，导致黎文𠐤起兵叛乱。后来绍治帝给黎文悦平反并重修了他的坟墓。

## 早年生涯

黎文悦出生在越南湄公河三角洲下游的定祥（位于今前江省周城县），父母都是农民。黎文悦一族的祖先为黎文孝，来自广义省彰义县（今广义省慕德县），在阮主的南进运动中来到了南部。黎文悦的父亲名叫黎文檖。黎文檖生有四子，黎文悦是其长子。根据《大南正编列传初集》的记载，黎文悦“生而隐宫，刑体短小精悍，有材力”。由此可知，黎文悦天生就是一位双性人。

## 阮福映的将军

1780年，黎文悦成为阮福映王子身边的一名宦官。阮福映是阮主阮福淳的侄儿，在1777年西山朝推翻阮主政权的时候幸免于难。阮福映及其少数支持者逃往极南部湄公河三角洲的茂密丛林之中。后来阮福映任命黎文悦为自己卫队的该奇（指挥官）。从1777年起，西山军和旧阮军互相攻击，战局的优势方变换。

1782年，西山军再次袭击嘉定（即后来的胡志明市），阮福映在黎文悦的保护下逃到了富国岛。1787年，黎文悦开始组织并统帅自己的部队，并独立招募新兵。1788年，法国传教士百多禄与阮福映成为朋友，阮福映以给予传教特权为条件，使百多禄前往法国招募军官，战局的天平开始倾向旧阮。1788年，阮福映夺回了嘉定，此后再也没有放弃此城。从此以后，阮福映将嘉定城改造成西贡城堡，以此为根据地巩固了周围地区，为消灭西山军做出准备。

1789年，阮福映任命黎文悦为将军。此后黎文悦在多次战役中配合其主公对抗西山军。战事接连不断地发生，阮军包围了西山军的根据地，而这些战事大部分以中南沿海一带的芽庄和归仁为中心。1801年，黎文悦的水军在尸耐港战胜。这是西山军彻底覆灭的转折点。同年一位亲密战友宋曰福在对西山军的战斗中阵亡，黎文悦在暴怒中开始屠杀所有遇到的敌人，这遭到了阮福映的斥责。此后的战役中阮福映多不在战场，包括归仁保卫战和进攻西山朝都城富春（今顺化）的战斗。然而，阮军在富春的门户思容海口意外地遭到重创。阮福映发现无法突破西山军的正面防线之后，派遣黎文悦率海军从背面夹击。黎文悦及监军黎质击败西山军，迫使其主将西山朝驸马阮文治（原名范文治）逃亡，为阮军攻占富春铺平了道路。

1802年，阮福映夺取了富春，建立阮朝，年号嘉隆。黎文悦被封为钦差掌左军营平西将军，奉命征讨西山军控制下的北河。1802年10月，黎文悦占领北河，将其更名为北城，标志着阮军彻底消灭西山军。

黎文悦与其他百多禄从法国招募来的军官一样，其战略在阮朝的建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

## 阮朝官员

从1802年至1812年，黎文悦作为越南的高级将领，驻守皇城顺化。1812年，嘉隆帝任命黎文悦为嘉定总镇。此时的嘉定总镇，不仅管辖南圻，还负责管理柬埔寨。越南爆发西山起义之后，柬埔寨全境都变为暹罗的附庸国。阮朝建立之后，越南立安赞二世（匿螉禛）为柬埔寨国王，并给予嘉定总镇经略柬埔寨的权力。(参见 Choi, p. 53)

嘉定总镇一职拥有重权；虽然如今史料并未详细记载嘉定总镇负责的具体事务，但根据朝廷的史料可以推断出，嘉定总镇拥有“裁决诉讼、自行任免官员”的权利。嘉定总镇只需在自行处理后报告朝廷。嘉隆帝信任黎文悦及其南方伙伴；黎文悦的幕僚全是南圻人，北圻人则不受重用。这使得黎文悦集团得到底层百姓的支持和拥护，势力越来越壮大。为得到更多人的支持，黎文悦收留了土匪、强盗以及因为明朝灭亡逃亡越南的华人，任命合格者为官，鼓励他们融入越南社会。在当时的体制下，黎文悦将其老部下分派到各个不同的部门，希望他们对自己的忠心。

1812年，暹罗支持柬埔寨王安赞二世（匿螉禛）的弟弟安斯农（匿螉原）等叛乱夺位，安赞二世逃往嘉定。1813年，黎文悦得到嘉隆帝的同意之后，率兵一万人进入柬埔寨，击退暹罗军。黎文悦让安赞二世复位，并在柬埔寨境内建立了南荣（在今金边）、卢淹（今干丹省勒维恩县）两座城池。黎文悦此举确定了越南对柬埔寨的管辖权，正式将柬埔寨变为越南的保护国，提高了自己的威望。另一方面，黎文悦对国内的治理十分有效，稳定了南部，获得了“同奈白虎”（Cọp Gấm Đồng Nai）的绰号。作为嘉隆帝最信任的官员，黎文悦往往充当着皇帝与来访的欧洲商人、特使之间沟通的渠道。1820年代初，黎文悦派遣阮文度、潘达率一支使团寻求英国官员的支持，希望购买武器。但使团在风暴中迷路，飘至缅甸沿岸时遭到扣押。在柬埔寨成为越南保护国之后，黎文悦成为外交上的强硬派人物，他主张联合缅甸对抗暹罗，并表达了越南有击败暹罗、称霸东南亚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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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5年，嘉隆帝召黎文悦回朝，镇压中圻蜂起的叛乱。1819年，黎文悦在中圻的乂安和北圻的清化，为嘉隆帝镇压了叛乱。在此期间，他收高平地区原少数民族叛军首领阮祐𠐤为养子，改名黎文𠐤，并将其推荐给朝廷。后来黎文𠐤被黎文悦带到嘉定，任副卫尉一职。在嘉隆帝统治结束前的四年里，黎文悦成为越南朝廷的最高官员。黎文悦与另一位南圻人范登兴，是嘉隆帝临终前在场的两位托孤大臣。嘉隆帝让黎文悦统帅神策军五营。

在安抚了中圻之后，黎文悦于1820年被明命帝重新任命为嘉定总镇。后来明命帝提高了黎文悦的权力，使他能够监视前来南圻贸易的外国船只、从柬埔寨征收税赋，并且拥有征收进出口关税的权力。这使得黎文悦能够从这片土地肥沃、木料丰富的地域获得巨大的经济收入，使这片领地迅猛发展。

在重新成为嘉定总镇的初期，黎文悦镇压了柬埔寨人的叛乱，并将一万多人新增为纳税人，从而使朝廷得到了新的财政收入。他监督重建了南圻水路重要门户——永济运河。而且，黎文悦成功平息了叛乱和犯罪事件，加强了南圻、柬埔寨对外贸易。黎文悦的政策大大稳定了南圻并使其高速发展，使其变成富有和稳定的地区。明命帝肯定其功绩，赐予黎文悦玉带，这在古代是巨大的荣耀。明命帝还将一个公主许配给黎文悦的养子。

黎文悦也介入了宫廷斗争之中。他与北城总镇中军阮文诚陷入殊死斗争中，阮文诚则是嘉隆帝的另一位开国功臣。黎文悦得到了阮文诚原来的心腹阮祐仪的帮助。后来，另一名曾经在阮文诚麾下效命的士兵混入黎文悦军营里，遭到逮捕。黎文悦声称此人招供自己是阮文诚派来暗杀黎文悦的刺客。

此外，黎文悦在1824年告发故太子阮福景的皇妃宋氏涓与长子应和公阮福美堂乱伦，并将皇妃溺死。黎文悦此举有效地铲除了阮福景后代对皇位的威胁。

### 与明命帝的冲突

事实上，黎文悦与明命帝的关系非常紧张。嘉隆帝从欧洲招募军官而夺取皇位，虽然嘉隆帝为了感谢百多禄，允许传教士在越南传教，但他建立了一个传统的朝廷。对于天主教对越南传统祖宗信仰的谴责，嘉隆帝表示非常惊愕；皇太子阮福景皈依天主教后拒绝向祖宗牌位行礼，甚至在寺院里拉屎。

阮福景在对抗西山军的战争中因天花死去，其子嗣本可以成为皇位继承人。但嘉隆帝却在1816年册封庶子阮福胆为皇太子，这就是后来的明命帝。嘉隆帝之所以选择阮福胆，是因为阮福胆思想保守、厌恶西方，而阮福景一脉已经皈依天主教，抛弃了儒家传统已经祖宗信仰。嘉隆帝嘱咐阮福胆，要求他尊重欧洲人特别是法国人，但不要给予他们任何优待。

黎文悦在嘉隆帝立储的时候反对明命帝，因此明命帝不喜欢他。黎文悦及其幕僚倾向于支持天主教徒，并支持阮福景的后裔登上皇位。其结果便是黎文悦在天主教社群中得到尊敬。历史学家马克·麦克利奥（Mark McLeod）认为，作为一个事实上独立地区的首领，黎文悦更希望继任的是一位年幼或者柔弱的君主。黎文悦并非出生士族家庭，且没有受过传统儒家思想的教育，他更重视军事需要。黎文悦更感兴趣的是，加强同欧洲人的来往可以获得大量武器，而没有像朝廷那样对社会被西方化的担心。可以推断，嘉隆帝担心阮福景18岁的儿子阮福美堂年幼且容易被人操纵，担心阮福美堂一旦即位后可能被西方化而忘本；而阮福胆（明命帝）年已26岁，相比之下更加成熟。嘉隆帝也意识到天主教神父反对立阮福胆为储君。

明命帝即位后，开始限制天主教的发展。他颁布禁止天主教传播的法令，把天主教定为邪教。他把天主教当成侵略者，当他看到来越南的传教士越来越多的时候更加肯定了这种想法。

由于欧洲人在阮军与西山军的战争中扮演的角色，以及百多禄在寻求欧洲援助中扮演的角色，黎文悦违背皇帝的命令，将越南天主教徒和欧洲人保护起来。这与明命帝的锁国政策和儒家政治完全相反。为了保护天主教徒，黎文悦向明命帝上奏折，声称天主教徒对阮朝建立的余恩未报。明命帝收到奏折后，将全国的传教士集中到了顺化皇城，表面上要求他们翻译西方的书籍，事实上是希望越南的天主教徒放弃信仰。北圻和中圻都执行了这个命令，但黎文悦统治的南圻却拒绝了，明命帝只得忍耐。与此同时，南圻的天主教徒们依然公开活动，公开祈祷并且未受到当地官员的阻挠。在明命帝及其大臣的眼里，南圻俨然成为黎文悦的独立王国。

黎文悦收容犯罪者和原叛军成员的政治倾向，也与明命帝陷入对立。19世纪初期，阮朝刚刚建立，越南持续不断地发生叛乱，以北圻和中圻最为严重。这导致大量叛军分子、犯罪者和强盗被捕。有相当数量的人逃往南圻。这些人中包括了黎文悦在平定北圻、中圻叛乱时俘虏的大量叛军分子。黎文悦赦免并收编了这些人，让他们为自己效忠。这些叛军分子为避免遭到惩罚，携家小来到南圻劳动，其中一部分后来获得赦免。黎文悦和嘉隆帝都曾授予投诚的西山朝官员官职以示权威，由于人才不足，这些政策一直延续直到明命帝即位为止。黎文悦希望延续这项政策，向明命帝上奏折，但遭到了拒绝。明命帝回复说这项政策就像释放一只猴子让它爬树一样。在明命帝看来，任命罪犯和叛乱者违反了儒家的执政理念，有损国家威望，而黎文悦则仅仅看重实用性。

1820年代，黎文悦改善了对前来南圻的华人的政策，这大大激化了他与明命帝的矛盾。黎文悦将一位华侨商人收为养子，并且非常重用他，让他负责对外贸易。此人也是对中国贸易的代理人。此时南圻盛产大米，明命帝禁止其出口到外国；但南圻的价格比海外低，其价格在五年内以50%至100%的速度上涨。与此同时，鸦片的需求不断上升。人们认为这个被黎文悦重用的华侨非法高价出口大米，并在回程中同中国移民一起运来鸦片。黎文悦不赞成皇帝所支持的这种观点，认为双方都从事非法贸易，此外中国移民的鸦片成瘾应该谴责，而不是中国商人携带鸦片。.历史学家诺拉·库克（Nola Cooke）认为，黎文悦的观点是貌似真实的骗局，并且推测明命帝的立场是越南承当更多不均衡的中国势力的后果，禁止中国商人运送鸦片来越南。黎文悦希望给予新的中国移民更多的税收减免，鼓励了这些移民使该地区发展加快。明命帝则怀疑者是一个骗局，黎文悦另有企图。不过黎文悦违反了明命帝的命令，推行税收减免政策。由于受到非法出口大米、进口鸦片的牵连，明命帝于1827年禁止中国人渡海来越南贸易。但这些禁令轻而易举地被商人规避，这些商人通过巴结黎文悦登记了欺骗性的记录，这些记录往往使用的是中国商人的越南籍妻子名字登记的。黎文悦死后，明命帝才得以对这种欺骗性的海外贸易进行打击。

由于黎文悦在南方的态度和声望，明命帝一度缓和了他的政策，允许基督教传教士布道。但这也激化了朝廷与南方幕僚之间的矛盾，明命帝非常迫切地想要削减南方的自治权力。皇帝慢慢收回他们的兵权，试图用逐渐移除黎文悦身边幕僚的方法削减他的权力。

1821年，明命帝派遣两位亲信前往南圻，管理教育方面事务。其中的一个目的是他们能够监视科举考试和教育制度，这使朝廷能够决定谁能在朝廷供职，然后逐渐让这些朝廷中意的人选分据南圻的各个职务。然而他们的尝试遭到黎文悦及其幕僚的阻挠和回避，两年以后以失败告终，被迫回到京城。1823年，黎文悦的一名下属户曹参知陈日永遭到侍卫陈文情的弹劾，指责他涉及大米黑市和经营妓院。黎文悦制止了这场诉讼，反而要求明命帝处死陈文情。但是几年以后，黎文悦无法处理这个事件，陈日永被押往北圻，不久被投入大牢；陈日永的官职则被明命帝的一名亲信取代。1826年，黎文悦抵制朝廷将自己下属亲信官员免职的命令，导致明命帝下诏批评他，并宣布将南圻的任命权归属于朝廷。翌年黎文悦未经朝廷批准便处决了犯人，导致了明命帝的再次批评，并说死刑的最终裁决权归属于朝廷。

1829年，黎文悦派往经略柬埔寨的助手阮文瑞逝世，给予黎文悦又一个打击。黎文悦推荐幕僚阮文春为继任者，但明命帝以阮文春年老为由拒绝，任命顺化的官员统制阮文宣、兵部左参知裴德明来经略柬埔寨。明命帝要求裴德明与黎文悦合作，但裴明德官职为兵部左参知，位在黎文悦之上，逐渐架空了黎文悦的权力。1831年，就在黎文悦临终前，明命帝开始将其军队肢解并派往越南各地，派遣皇族将军阮文奎来到嘉定，以分黎文悦总镇之权。南圻的奏折只有同时经阮文奎和黎文悦的签名才能交给朝廷。如此的分权引起了南圻人对朝廷的不满，并使地域主义观念加强。

## 家族和个人生活

黎文悦有一位名叫杜氏忿（Đỗ Thị Phận）的妻子。除了黎文𠐤之外，黎文悦还有一个名叫黎文燕（Lê Văn Yen）的养子，娶嘉隆帝的女儿玉琂公主为妻。

黎文悦通常被认为是一个严厉、暴躁而公正的人，因此也受到人们的敬畏。不少低级官员和军官不愿与他直接交谈，一些高级官员也是如此。之后的史料则更加负面地渲染黎文悦的严厉。后世的皇家史官潘叔直则称，黎文悦有时候会痛打狗，或者将无罪的地方高官斩首。黎文悦也被认为是一个怪人，他使用三十名“上人”作为自己的仆人，并且在府邸里养了一百只鸡和一百只狗。每当他办公回府的时候，他会让一只老虎和五十只狗跟在自己后面。1825年，米歇尔-德·沙依诺（Michel-Duc Chaigneau，越南名字为阮文德，是让-巴蒂斯特·沙依诺的侄儿）随官方使团访问嘉定，描述黎文悦“兼具军事和行政才干，人们畏惧他，但由于他的公正，人们发自内心地爱戴他”。

他也因喜好斗鸡、㗰剧和宫廷舞蹈而知名，而这些全是南圻民间的爱好。据说他曾开玩笑地在嘉隆帝面前对斗鸡发表长篇演说，有时候为了鼓励为自己唱戏的优伶而亲自击鼓。他是南圻人民间信仰的神祇的保护者。

乔治·芬利森（George Finlayson）于1822年作为英国派往嘉定的官员，描述黎文悦是一位穿着朴素得与平民相似的人物。芬利森说黎文悦“有智慧的眼光，能让人从内心至躯体地尊敬他：他有丰满而温柔，面貌松弛有皱纹，无须，长得像老女人，其声音也尖锐地像女人一样。”

黎文悦的不拘小节使他在明命帝时代的朝廷里遇到了很多麻烦，明命帝在儒家思想上比父亲更保守。年轻的官员把黎文悦及其幕僚当作野蛮人，而老将们随着时间的推移，认为在朝廷里越来越不得志。嘉隆帝是个直截、坦率的人，而明命帝在对待臣下时所表现的态度模棱两可。这归因于嘉隆帝在战争年代里长大，需要依靠武将，而这需要直率和果断；而明命帝的成长期处在在阮朝建立初期，与文臣们有更多接触。明命帝也被认为是一位安静好学的君主。在1824年一次上京之后，黎文悦发现朝廷令他非常不得志。对一位同僚说：

朝廷选拔新的官员并希望确立起统治体系。我们同时军人背景出身，我们只知道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所想并迅速行动。因此有时候违反了他们的宫廷规矩。我们从本质上与他们不同。我们最好放弃自己的职位……以避免可能的误会。

黎文悦以及与其同在南圻的黎质将军一起提出辞职，但明命帝拒绝了这个请求。黎文悦请求在宫廷里得到一个职务，但明命帝怀疑他策划一场宫廷政变，因此拒绝了这个请求。黎文悦被送回远离京城的南圻。

## 逝世与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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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2年7月3日，黎文悦在嘉定城逝世，享年68岁。追赠少保郡公，谥威毅。葬于嘉定的平和（位于今胡志明市平盛郡）。当地人将其坟墓称为“翁伯昭陵”，又称“上公庙”。

黎文悦之死使得南圻失去与朝廷分庭抗礼的资本，明命帝得以在南圻行使权力。明命帝试图削减黎文悦继任者的权力，因此废除了嘉定总镇的职务，改其为藩安省（又称嘉定省），将南圻直接置于朝廷统治之下。就在黎文悦死后不久，明命帝派遣阮文桂为总督、白春元为布政使、阮章达为按察使，来到了南圻，接管了南圻军政等一切事务。新上任的布政使白春元立即对黎文悦及其党羽展开调查，并上奏朝廷，声称黎文悦党羽涉嫌腐败和滥用职权。

奉命调查黎文悦案的白春元上奏朝廷，要求褫夺黎文悦的谥号。明命帝下诏拆毁黎文悦的坟墓，处死了黎文悦十六名亲属，并逮捕其重要党羽。黎文悦的养子黎文𠐤越狱逃跑，并于1833年5月10日发动叛乱。

黎文𠐤之乱持续了三年，叛军得到了暹罗人的支持，并曾短暂地控制南圻。明命帝将黎文悦的坟墓夷平，在其坟墓原址竖立石碑，上书“权阉黎文悦伏法处”。直到绍治帝继位之后，阮朝朝廷才给黎文悦平反，并修复了他的坟墓。此后的嗣德帝再次拆毁其坟墓，改为国家纪念碑。

法属印度支那殖民地建立之后，尽管法国当局试图消灭越南传统体系和习俗，但黎文悦一直受到尊敬。此后，一位名叫阮忠直的渔民率领农民军反抗法国的殖民统治，他自称得到黎文悦的托梦，指示他如何作战。尽管如此，黎文悦仍受殖民政府尊敬。1937年，殖民政府的几名官员和一些商界精英一起出资，修复并扩大了黎文悦的坟墓。在越南共和国（南越）时期，黎文悦被南越政府当作一位伟大的民族英雄，其肖像出现在南越的100盾纸币之上，不少著名的街道也以他的名字命名。相比之下，越共对黎文悦的评价不高，现今的越南政府认为黎文悦在法国殖民入侵越南期间扮演着重要角色。而黎文悦所效力的阮朝则被越共看作是“封建”、“反动”的朝廷。在1975年西贡沦陷之后，黎文悦的坟墓因为缺乏政府的保护而开始老化，而以黎文悦名字命名的街道都被改名。直到2008年，越南政府才对黎文悦墓进行修复，并允许在公开场合上演描绘其一生的戏剧。

然而，黎文悦仍是南圻人广为崇拜的最重要的一位地方英雄。

## 流行文化中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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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文悦与阮文张、阮文仁、阮黄德、张进宝五人，被越南人并称为“嘉定五虎将”。此外，南圻人多将黎文悦尊称为“德左军”（Đức Tả Quân）。

1966年，越南共和国发行的100南越盾钞票上印有黎文悦的肖像，以示纪念。

## 参考文献

- 《大南正编列传初集》，卷二十二、二十三
- 陈仲金《越南史略》，戴可来译（中文译名《越南通史》），商务印书馆出版，1992年1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