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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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话（本地发音：cuɘi˨˦ iᴀɲ˨˩ çuᴀ˨˦），亦称贵阳汉话、黔中土话，本地少数民族称作客家话，指贵州省贵阳市老城区内占据主流的方言，使用人口约五百万，是西南官话中具有代表性的方言。

明代贵州建省为贵州带来了中央政府的直接统治，随之而来的卫所军屯制度则为贵州带来了大量来自江淮地区的军事移民，明清两代贵州人口得到了充实，作为省会的贵阳受四方人口流动影响，贵阳话逐步形成。抗日战争及随之而来的大后方安置建设使贵阳市人口猛增，显示出繁荣的迹象。虽然胜利后内迁人员大部分返回原籍，但他们的方言也给贵阳方言带来了一定的影响。建国后贵阳进入经济社会发展的新阶段，贵阳方言也朝着新的方向不断发展。

目前关于贵阳方言语音系统已有不少文件记载，但很难找到一篇严式记音的相关资料。本文采用严式记音描述老派贵阳话（1920-1980年间贵阳老城区“九门四阁”范围内主流通行语）的相关情况。

## 简史

贵阳最早叫古倮，属于牂牁古国范围。明朝以前贵州祇有少量汉族居住（仡佬族可能是最早牂牁古国、夜郎古国的原住民，而穿青人可能是早期贵州汉族移民），语言杂乱，以苗语等地方少数民族语言为主，未开化的人民居多。后来明朝为了讨伐云南蒙古残余势力，并加强对苗疆的控制，于永乐十一年（公元1413年）设置贵州承宣布政使司，正式建制为省，以贵州为省名。废思州宣慰司与思南宣慰司，保留水东土司与水西土司，同属贵州布政使司管辖。明末，贵州布政使司领贵州宣慰司及贵阳、安顺、平越三军民府并都匀、黎平、思州、思南、铜仁、镇远、石阡七府，并迁入大量江淮军事移民，使得中央统治逐步加强，也为贵州带来了江淮官话“南音”的强烈影响。此后贵州又经历明清代际，人口迁徙。民国抗日战争期间，贵阳迎来了大批湘赣及下江移民，1946年贵阳市区人口从1930年的8万激增到27万。建国后，部分外地人选择返乡，賸余人口则留下来与本地融合，最终形成了当代贵阳方言。

## 声母

贵阳话共有23个声母（含零声母）。

双唇｜唇齿｜齿龈｜龈腭｜硬腭｜咽｜声门

塞音｜不送气｜p巴布白保帮比｜t打洞单多得搭｜c高哥干够跪盖

送气｜pʰ怕盘朋卜甫排｜tʰ贪拖通抬桃踏｜cʰ看课考康开宽

塞擦音｜不送气｜早展庄主纸增｜tɕ鸡急精金绝决

送气｜tsʰ草吵慈池骤泽｜tɕʰ期七青轻切缺

鼻音｜mᵇ马买慢麻门麦｜nᵈ你里年连疑临｜ɲᶡ我安矮按岩哀

边音｜l男兰怒路糯落

擦音｜清｜f发凡肥房风胡｜s思师施山常纯｜ɕ希西新星学雪｜ç河寒红鞋喊海

浊｜v污吴五雾屋物｜z日然弱热人肉｜ʕ窝饿鄂屙翁齆｜ɦ衣叶月浣温啊

零声母｜Ø儿二耳而尔驲

## 韵母

贵阳话共有36个韵母。

开尾｜元音尾｜鼻音尾

开口呼｜ɿᵊ资知支思师施｜ᴀ巴爬妈发达拿｜ɔ波摸多落割郝｜ɛ北默得且蛇热｜ɛ˞儿二耳而尔驲｜ɐɛ摆买带来皆诫｜ɘi杯美肥臂批非｜ᴀɔ包泡猫高刀超｜ɘu豆缕手褒牡贸｜ɐ̃班单男战乾安｜ɘɲ奔灯尊人跟坑｜ᴀɲ帮当郎张钢康｜ɔɲ朋风东中戎工

齐齿呼｜i鸡西衣备鱼液｜iᴀ家夹虾瞎掐押｜iɔ脚却学药略掠｜iɛ别灭碟姐写野｜iɐɛ懈邂｜iᴀɔ标飘苗刁笑要｜iɘu丢流纠秋沟优｜足族屈曲育速｜iɛ̃边天连尖前先｜兵丁临岑琼永｜iᴀɲ梁凉江枪香秧｜iɔɲ龚穷凶勇荣融

合口呼｜ʮ尿嘘啐｜u租粗肉谋绿毒｜ʉ吇｜uᴀ挖抓刷瓜括花｜uɛ国扩阔惑获拙｜uɐɛ甩怪快帅外歪｜uɘi堆吕雷吹瑞贵｜uɐ̃端专关宽弯铲｜uɘɲ准春顺馄绳温｜uᴀɲ庄疮霜光黄王

自成音节｜ɲ̍嗯

注：

- iu韵母当中i略圆唇，但中间没有其他元音。

- u常常带有摩擦成分，实际发音易出现ʋ变体。接在c、cʰ、t、tʰ、l后尤为明显，重音时甚至可以直接读成cvu、cʰfu、tvu、tʰfu、lvu。

- 成音节龈近音/ɿ/在贵阳话当中严式记音对应的音值为ɹ̍ᵊ。此韵较松弛，在词尾、句末或放松状态下读单字有可能变韵为ɹ̍ə、ə甚至ɹ̍ɐ、ɐ。故为了体现其特点，此处记为ɿᵊ。

- 部分贵阳人（以云岩区为主）的ɛ˞韵在口语中可与ɛ韵混同，则这部分人语音系统中少一个韵母。

## 声调

贵阳话有4个声调。

调类｜调值｜例字

阴平｜45｜天飞哥居聋摩炎剔

阳平｜21｜田民人齐七急六局

上声｜43｜五手口老境振浣瘪

去声｜24｜四对地上路导错鋊

## 语音特点

贵阳话具有大多数西南官话尤其是川黔片的一般特性，如平翘合流、尖团合流、疑影合流等，韵母的音位及四声调值框架也与主流川黔方言无明显差异。但贵阳方言也有自己独立的特点，主要表现为：

### 声

- 鼻音声母和边音声母的音值与分布不同于中古汉语当中泥母和来母。鼻音声母保持舌尖音并发生塞化；边音声母从早期泥来母混淆后重新演化分出，仍略残留鼻化成分。实际使用时，逢洪音用l，逢细音用nᵈ。如：南lɐ̃、连nᵈiɛ̃。

- 无舌根音。成都话读k、kʰ、x、ŋ声母的字，贵阳话均读舌面中音。流摄一等韵诸如“狗”“口”“欧”“猴”等读舌根音的字已系统增生介音。部分郊区方言甚至有些其他韵母也系统增生介音且有腭化趋势，如乌当区、花溪区“看cʰɨɐ̃”“黑çɨɐ”等。

- ɔ、ɔɲ两韵不存在零声母字。少部分字诸如“我”“恶”等字稳定读ɲᶡɔ，大部分诸如“握”“窝”“饿”“翁”“瓮”等字似于读零声母的字前均为声母浊喉壁擦音/ʕ/。此声母的产生主要有两方面原因：一是古疑影二母混淆后恰巧于此韵前弱读，二是早期戈韵发音/uo/脱介并入歌韵演化而增生，后固定于ɔ元音之前。

- ᴀ韵及齐齿呼韵母前无其他声母时均有明显浊声门擦音ɦ，如：啊ɦᴀ、叶ɦiɛ。

- 见系二等蟹摄开口系统性读为一等韵。如：街解介届界皆ɟ̊ɐɛ、揩楷cʰɐɛ、鞋谐çɐɛ。极个别字早期混读尖音，至今保留细音或尖音读法，如懈ɕiɐɛ怠、邂ɕiɐɛ逅、浑身解ɕiɐɛ数、蟹sɐɛ脚兰（仙人掌科植物）、姓解sɐɛ、獬sɐɛ豸等。另外，部分三等韵也有不腭化的读音残留。如：去白读cʰɛ、锯白读cɛ、嘻文读çi白读çɛ、叽文读ɟ̊i白读cʰi等。

### 韵

- 无系统撮口呼（有且仅有一个语气词“吇”用于逗鸟时使用撮口呼），他地方言中的撮口呼在贵阳话中呈条件分流，字例如下：

(1) 绝大部分普通话当中读撮口呼的舒声字，贵阳读齐齿呼。如鱼ɦi、女nᵈi、月ɦiɛ、远ɦiɛ̃、军tɕiɲ等。

(2) 绝大部分普通话读y的入声字贵阳话派入阳平读作iu，如菊育曲局狱域旭蓄欲浴戌橘屈等。也有个别章组字在贵阳话中保留此韵，例如粥，贵阳话读tɕiu˨˩。律、率、煜等字入派阳平读作齐齿呼；钰、鋊等字入派去读作齐齿呼；玉字文读去声、白读阳平；梗三合昔韵疫、役和臻三合物韵郁有/ɦi/的白读，但文读也为ɦi̹u；部分通屋一等开口诸如族、速等字混入三等韵，今读族tɕʰiu、速ɕiu。另外渠等个别舒声字读音已混入入声读法，出现白读tɕʰiu甚至tsʰu，但文读仍为tɕʰi。

(3) 部分遇摄、通摄字读为合口，如驴绿lu、铝luɘi。

- 鼻音韵尾舌位为舌面中音，其中ɘɲ韵与主流成渝方言当中的ən韵听感差距尤为明显。贵阳方言当中虽然安≠肮，但区分二者读音并不是依靠鼻音舌位，而是依靠主元音，且“安”类字略脱鼻。上述字例具体读作安ɲᶡɐ̃、肮ɲᶡᴀɲ。另外，奸、边等韵母为iɛ̃的字也已发生脱鼻。

- 无系统儿化韵。贵阳方言词汇中虽有很多儿缀，但儿缀并不会与前字韵母合并，而是与前字较生硬地读成两个音节，且通常读作阴平。如：娃儿uᴀ˨˩ ɛ˞˦˥或娃儿uᴀ˨˩ ɛ˦˥。特例：点字通常会发生儿化，读作tiɛ或tɛ。

- 咸山摄为鼻化韵，其余阳声韵的鼻音均为舌面中音，其中iɲ、ɘɲ听感尤为明显。

- 复韵动程不明显，容易单化。

### 调

贵阳话调类为典型西南官话入声派阳平的四声结构：阴平、阳平、上声、去声，调值属于川黔片主流方言类型。但相比成渝方言而言，贵阳方言变调简单，且没有轻声调，声调布局非常规则。具体情况如下：

部分本地传统词汇（叠词为主）容易发生以下变调：

- 两个阳平连读，后字变阴平。如：核桃、年成、索索。

- 两个去声连读，前字变阳平。如：弟弟、棒棒糖。

- 北京话当中的轻声字，贵阳话通常读作阴平。如：里头。

书面语引入的新词汇则通常不发生变调，如：人民。

## 词法句法

贵阳方言尤为突出的一个特点就是语气词特别多，在汉语各方言中比较罕见。像唻、好、些、家、是sɿᵊ˦˥sɛ˦˥等语气词，不仅功能复杂，而且表达含义丰富。语气词除单用外，贵阳人还常常将其叠用。如：好完家的嘛该好。这句话里，就连用“完”“家”“的”“嘛”“该”“好”六个语气词。

英语有完成体，贵阳话也有相似的完成体。比如贵阳话有“把……了”的句式：“天都把黑了”；“这件事把着他几姨妈整拐了”。“把”字通常带有意料之外和刚刚发生两层意思，比如说到“他把死了”时，一定是此人刚刚去世，且通常是不久前还身体无恙，毫无征兆以至于出乎意料。贵阳人不可能会说“岳飞把死了”。

贵阳话中程度副词除了前缀“非常”“特tʰiɛ˨˩别”“很”“许çɐɛ˦˥”以及后缀“得很”“得要死”等而外，有一个黔中官话独特的表达方式“（把）……完（家）”。比如：“你的脸都把红通完了。”“这碗素粉香完家的吗。”“天菩萨，你盐巴掌得太多了吗，咸齁完！”有时候“完”还可以替换为“归一”，更加带有一种“彻彻底底”的含义如：“你的脸直接红通归一。”由于“归一”本来就有完结的意思，所以在和“完”字本身同时出现在句子里时，容易混淆语序，譬如想表达把碗里的饭吃得特别干净的时候既可以说“吃归一完”，也可以说“吃完归一”。

“重叠式”在贵阳方言中运用最为发达。贵阳人经常使用此类重叠式的句子：“一个二个抢着抢着地买。”“那泼妇跳起跳起地骂。”贵阳人很擅长运用数词和量词的重叠式来渲染数量充足或超过预想：“年打年的了都，他还不想着赶忙把钱还归一它!”“八打八十个唻，你还怕不够多不是？”重叠式最有特点的是动词性短语的重叠，即使在西南官话中也少见。这样的句式主要用于表达即将进行却又未进行某动作或行为，或处于犹豫的状态的所谓“临界体”。比如：“我正要睡着睡着的，就把着他几个吵醒了”；“我想笑想笑的，赶后么还是忍着了”。

## 方言词汇相关资料

姚华《黔语》是贵阳方言研究史上第一部词汇著作，撰写于作者病残后的1929年，至1930年逝世前搁笔成册。《黔语》成册后多年未发表，后在贵州师范大学许庄叔教授的帮助下，经姚华孙婿邓见宽点校整理，与其另两部著作《书适》《小学答问》结集成书，由贵州人民出版社1988年出版，命名即为《书适》。《黔语》共收录清末民初贵阳地区方言词语704条。反映了20世纪初贵阳方言词汇的概貌，是研究贵阳方言的有效材料。

汪平编撰《贵阳方言词典》于1994年12月通过江苏教育出版社出版，内含丰富的贵阳方言词汇记载。

贵州大学涂光禄教授编撰《贵州汉语方言特色词语汇编》于2011年贵州大学出版社出版。该书记录了搜集汇总了贵州省内各地方言使用的俚语词汇，非全省通用的区域性词汇也注明了具体使用的地理范围。书中还总结了新老派贵阳方言以及屯堡话、酸汤话等省内几种典型方言岛的语音系统，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笔者前文关于贵阳老派方言见系声母实际音值为舌面中音这一结论，除了作为贵阳土生土长本地人所具有的实践经验支撑外，涂光禄教授总结的成果也作为了重要的理论依据。

另有2015年由中国官方组织的语言资源保护工程对贵阳方言部分基本词汇有记载，详见 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采录展示平台。

## 新派语音变化

贵阳作为省会城市，建国后大量各地移民的入驻。65年川黔线通车，75年湘黔线通车，随着国家“三线建设”开展，贵阳主流方言发生了巨大变化，形成了新派贵阳话（主要为老城区）。21世纪以后，由于普通话在学校及政府机关单位加大推广力度，少部分年轻本地人已经完全不说贵阳话，甚至听不懂长辈们的老派贵阳方言。大部分贵阳方言使用者也与贵阳话原有风貌相距甚远。贵阳方言急需得到重视与保护。

80年代主流的新派贵阳方言与50年代主流的老派贵阳方言的系统性区别如下：

- 撮口呼韵母大量出现，甚至完整“分齐撮”，齐撮分布类似重庆。如：女nᵈy、全tɕʰyεn、鲜ɕyεn、营yn等。

- 见系二、三等原本不颚化的字开始颚化，且韵母不同于老派同类韵摄的文读音iɐɛ，而同普通话类似，混入iɛ。如“皆”“介”等字读为tɕiᴇ（原cɐɛ）；“懈”“獬”等字统一读ɕiᴇ（原ɕiɐɛ或sɐɛ）；“间”一律读成tɕiᴇn（原文读tɕiε̃，白读cɐ̃）；“敲”文读tɕʰiɑo，白读kʰɑo（原文读cʰᴀɔ，白读cʰɔ）；“戛”读为tɕiɑ（原cᴀ）；“嘻”一律读为ɕi（原文读çi，白读çɛ）等。

- 疑影声母脱落。老派贵阳话当中，除部分ɔ韵字外，古疑影母字原本洪音读ɲᶡ声母，细音读nᵈ声母，新派逐渐脱落变成零声母。如：安an（原ɲᶡɐ̃）；业iᴇ（原nᵈiɛ）等。

- 臻摄没韵一等合口字从u变为o，且伴随声母改变，与普通话类似。如没mᵇo（原mᵇu）；勃po（原pʰu）等。

- 臻摄魂韵一等合口字原本脱介，新派系统增生介音。如村tsʰuən（原tsʰɘɲ）；顿tuən（原tɘɲ）等。

- 部分梗、臻三四等合口字诸如永、泳、琼、炯、炅、窘等，原韵母为iɲ，新派跟随普通话韵母读ioŋ。

- 融、容等以母通摄三等开口字原读ɦiɔɲ（包括荣字不系统混入），新派集体随普通话擦化混入日母，与戎、绒等字同音，但由于当代贵阳方言已无翘舌声母，故读作zoŋ。

- 部分古常母字原保留常母读音或有白读残留，新派一律跟随普通话或读作送气清塞擦音或浊化。如：常tsʰɑŋ（原sᴀɲ）、瑞zuᴇi（原suɘi）等。

- 原通屋三等开口和混入三等的通屋一等字统一按照一等韵读法。如：卒足tsu（原tɕiu）、速束su（原ɕiu）等。跟随这一变化，个别其他韵原读iu韵母的也改读u韵母，如：粥tsu（原tɕiu）；掘、族等字新增白读tsʰu等。

- 混入ɔɲ韵或u韵的流摄字文读音被规范为流摄读法或直接丢失其他读法。如亩、贸、谋、眸、牡、否等字一律读əu韵（原读音分布不规律，不同的字分别白读ɔɲ韵或u韵）。

- 新派贵阳话止摄唇音及蟹摄四等齐韵开口字的文读裂化分布与普通话一致，老文读被替换，白读消失。如：被备pᴇi（原pi）、批pʰi（原pʰɘi）、臂pi（原pɘi）、弥糜靡mᵇi（原白读mᵇɘi）等。

- 部分知章组假摄麻韵三等字原有韵母增生齐齿呼介音，声母腭化为舌面前音的白读，新派彻底消失。如：蔗一律读tsᴇ（原白读tɕiɛ）；车一律读tsʰᴇ（原有白读tɕʰiɛ）等。

- 部分古全浊入声字和去声字原读送气清音，新派跟随普通话读作不送气清音。如：泽tsᴇ（原tsʰɛ）、骤tsəu（原文读tsʰɘu白读tsʰu）等。

- 部分人ɛ韵和ɘi韵开始混淆，通常情况下逢阴平读ᴇi韵，逢阳平读ᴇ韵，上声、去声不混。如：颓tʰuᴇ（原tʰuɘi）、贼白读tsuᴇ（原白读tsuɘi）、克克kʰᴇi（原cʰɛ）等等。

- 不系统白读音丢失，非常用字文读音被新文读覆盖。如：虽suᴇi然zan（原为虽ɕi然zɐ̃）；吃tsʰɿᵊ亏（原为吃tɕʰiᴀ亏）；老爷iᴇ车（原为老爷iᴀ车）；就tɕiəu是（原为就tɘu是）；且、趄tɕʰiᴇ（原为且、趄tsʰɛ）；去tɕʰy年（原为去tɕʰiɘu年）；酝yn˩˧酿nᵈiɑŋ˩˧（原为酝ɦuɘɲ˦˥酿zᴀɲ˦˧）等等。

- 舌位及演变方向发生变化。如：

(1) 见系原读舌面中音的声母改读舌根音。如：狗kəu（原为/ciɘu/）。这一点如今郊区保留情况较好。

(2) 原舌位为舌面中的鼻音重新分布到舌尖和舌根，且脱鼻趋势消失，鼻音完整（原因可能是普通话前后鼻韵概念的引入）。如：英in、跟kən、干kan、刚kɑŋ、现ɕiᴇn等。

(3) 各基础元音舌位趋于规矩，伴随辅音配合演变。如齐齿呼韵母前的ɦ逐渐演变成ʑ；开口呼韵母前的ɦ脱落，改读零声母；合口呼韵母前的ɦ逐渐演变成w；舌尖元音ʮ和原撮口呼ʉ与增生的撮口呼合并为y；儿缀的ɛ或ɛ˞改读ɚ，与成都口音类似；ᴀ后撤为ɑ且有向ɒ高化的趋势；ɐ在ɐ̃韵中前移为a，以配合前鼻韵尾，而ɐɛ韵中或前移为a，或后撤为ɑ；ɛ高化为ᴇ；ɘ音值在ɘi韵中变为ᴇi而与ɛ韵相互靠拢，其他韵母中变为央元音ə；ɔ高化为o。这些变化致使原本可能有单化趋势的ɘi、ɐɛ、ᴀɔ等复韵动程加长，言语中整个口腔状态发生改变，更接近普通话。

(4)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细节上的变化随个人差异也有不同。有些人的mᵇ、nᵈ会清化、加重塞化甚至出现内爆音（可能是受本地苗语影响）；有些人tɕ、tɕʰ、ɕ后的齐齿呼介音脱落，比如家读作tɕa等；有些人合口呼介音弱化，比如酸读作sʷɑn等。

- 调值变化。自发或受周边方言的影响，单字声调调值从阴平45、阳平21、上声43、去声24演变为阴平35、阳平31、上声443、去声13。

## 参考文献

- 贵州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贵州省志·汉语方言志．北京：方志出版社，1998：7

- 王力．汉语史稿．北京：中华书局，1980：167~168

- 沈红宇;吴伟军.姚华《黔语》中来源于古代的词语考察J.武陵学刊,2018,43(02):126-131.

- 李荣主编，汪平著．现代汉语方言大词典·分卷 贵阳方言词典．南京：江苏教育出版社，1994

- 涂光禄编．贵州省汉语方言特色词语汇编．贵阳：贵州大学出版社，2011：43

- 贵阳南明区（贵阳）．中国语言资源保护工程采录展示平台引用日期2021-08-18

- 贵州省_贵阳市 ．语言点浏览 - 复旦大学中华文明数据中心引用日期2021-08-18

- 李蓝．现代汉语方言音库 · 贵阳话音档：上海教育出版社，1997-12

- 邵胜利．贵阳方言释义．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2016-08

- 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香港城市大学语言资讯科学研究中心．中国语言地图集 第二版 · 汉语方言卷：商务印书馆，2012-12：85

- 马场锹太郎,村田懋麿编，东亚同文会支那省别全志刊行会著．新修支那省别全志 · 第4巻 贵州省上：丸善（发卖），1943

## 基本资料

- 地区：中国 贵州省贵阳市
- 管理机构：汉藏语系
- 谱系学分类：汉藏语系
- 谱系学分类：汉语族
- 谱系学分类：汉语
- 谱系学分类：官话
- 谱系学分类：西南官话
- 谱系学分类：川黔片
- 谱系学分类：黔中小片
- 作为官方语言：无
- 管理机构：无
- iso1：zh
- iso2b：chi
- iso2t：zho
- iso3：cm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