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

琉球，古语中雅称宇流麻，是介于台湾及日本九州之间的岛屿地区，其范围与琉球群岛（日本现称“南西诸岛”）大部分重叠，其中最大岛屿为冲绳本岛。历史上曾建有琉球国等独立政权，现今则属日本统治，为广义上日本列岛的西南端区域。

“琉球”这一称呼始见于中国古代的《隋书》，但其具体指涉并不明确。对外关系史最早则可追溯至7世纪曾向日本大和王权朝贡，并自15世纪起向中国的明清两王朝朝贡，当时琉球处于多个政权并立的状态。1429年，中山王国统一冲绳本岛，建立琉球国，又被后世称为“琉球王国”；之后陆续征服邻近岛屿，至1571年将奄美群岛北部纳入直辖后，版图达到最大，统治范围扩及今日的奄美群岛、冲绳群岛以及先岛群岛。1609年发生日本的萨摩藩攻打琉球国的庆长琉球之役后，奄美群岛被割让予萨摩藩（琉球国仅名义上拥有此地），成为现今鹿儿岛县的一部，琉球国本身则实际上成为萨摩藩的附庸国，但同时与中国维持着藩属关系。当时的琉球受惠于中日两国长期实施海禁政策，成为东北亚与东南亚之间的贸易中转站，有“万国津梁”之称。

19世纪后期日本开启明治维新和废藩置县后，在1872年及1879年透过两次“琉球处分”将其并入版图，先后设置琉球藩及冲绳县，琉球国灭亡。二战日本战败后，美国根据《旧金山和约》第3条，取得吐噶喇群岛下七岛、奄美群岛、琉球诸岛、大东诸岛等北纬29度以南的琉球群岛之施政权。尽管美国在冷战背景下希望维持自身控制，但在日本政府和本地岛民民意的压力下，分阶段向日本归还岛屿行政权，先后在1952年2月10日及隔年12月25日将吐噶喇群岛下七岛、奄美群岛归还日本；至1971年6月17日，美日两国签署《冲绳返还协定》，美国在隔年5月15日终止其依据《旧金山和约》第3条所行使的一切权利和利益，将琉球诸岛及大东诸岛的施政权归还日本，冲绳县复县。

## 历史

### 上古时代

旧石器时代山下町洞人和港川人就已出现在冲绳本岛；以冲绳岛为中心在久米岛、伊江岛、宫古岛、石垣岛等都有旧石器时代人类遗骸出土。

在如今的冲绳县境内至今尚未发现中石器时代的痕迹，但在鹿儿岛县奄美群岛则有发现中石器时代的细石器痕迹。在距今7000年前左右琉球群岛进入冲绳贝冢文化时代，属于新石器时代文化，此时期人群可以肯定与现代琉球族直接相关。大约从公元前4世纪开始，琉球进入贝冢时代晚期，此时期的特色是大规模贸易往来出现，当时琉球与日本，特别是九州，通过被称为“贝之道”的海上贸易路线进行频繁贸易往来，一开始琉球向日本输出各种珍稀贝壳，交易日本弥生时代的土器，之后也输入土器以外的物品，特别是贝壳加工品。

8世纪开始，相当于中国唐代、日本奈良时代，由于东亚国际局势成形，琉球进入范围更大、更频繁的东亚贸易与国际关系中。同时琉球在当时遣唐使的南岛路航线上，已成为东亚重要航运节点，可以确定与琉球有关的历史记载也出现在此时期，根据日本史料大和朝廷在698~727年有琉球来朝的往来记录。史学界认为大约7~8世纪琉球进入阶级社会，出现阶级分化。进入10世纪，相当于中国宋代、日本平安时代，东亚国际贸易更为兴盛，琉球与宋、日、高丽贸易往来蓬勃发展，成为东亚国际贸易的中继站。在琉球与外界贸易蓬勃发展的同时，并有九州南部人群迁移至琉球，由于贸易与人群迁移，琉球开始出现农业，阶级分化更为明显，在此背景下琉球进入御城时代。

### 御城时代

御城时代具体时间存在争议，上限为12世纪，琉球开始出现农耕社会，下限为16世纪琉球王国统一琉球群岛为止，御城时代的开始是由于贝冢时代晚期以来的贸易和人群往来，在东亚国际贸易兴盛、九州南部人群移入的背景下，琉球透过贸易传入农耕技术，并利用贸易中继站位置获取极大利益。之后农耕与贸易利益加剧阶级分化，掌控贸易利益的豪族，获得更高的政治权力，控制农民，形成称为“按司”的统治者，琉球群岛出现许多地方性小型国家组织，并彼此征伐，各按司并修筑御城作为防卫工事，也成为各按司势力的权力中心。

御城时代也是琉球文化形成的时代，琉球的语言、文字在此时期传入。原始琉球语在7~8世纪的日本从原始日语分化，9~11世纪在九州与九州方言接触并受到强烈影响，11~15世纪随九州移民进入琉球地区。琉球文字也是从日本传入，传入汉字与平假名，演化成琉球汉字与表示琉球语的假名。另外，琉球的宗教信仰也在御城时代出现变化，一方面是出现源自原始信仰的琉球神道，琉球神道的祝女成为地方重要角色；另一方面佛教开始从日本传入。除了日本，中国和东南亚文化也在影响琉球。

### 史籍考证

琉球早期历史已很难考证。中国最早有关“琉求”的记载出现在《隋书》。不过自隋代至元代，流求／流虬／琉球等名词指涉的对象一直在琉球群岛和台湾岛之间摇摆。直至明朝，随着“台湾”一词的出现和统一的琉球国的建立，“琉球”一词开始专指琉球群岛。渡日唐朝僧人鉴真在《唐大和上东征传》中首次记录了冲绳本岛居民对本岛的称呼“阿儿奈波”（あこなわ），此语传入日本后逐渐演变为“おきなわ”，最终选定的汉字表记为“冲縄”（1702）。

日本最早有关琉球群岛的记载见于飞鸟时代末期编撰的《日本书纪》中的海见嶋和阿麻弥。公元8世纪编撰的《续日本纪》中也有很多琉球群岛居民向当时的日本中央朝廷朝贡和接受册封的记载。

琉球本土的史籍记载了天孙、舜天、英祖三个王朝，然而这三个王朝都有一定程度的传说性质；尤其是天孙王朝，其存在性都存在争议。

### 三山时代到琉球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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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世纪初，冲绳本岛出现南山、中山、北山三个较为强大的按司，进入被称为“三山时代”的时期。1370年代至1380年代，三山陆续入贡明朝，谋求统治正当性。在三山王国出现之前，外岛按司与冲绳本岛各按司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但1390年起，琉球诸离岛部落酋长开始入贡中山。1392年，琉球接受了朱元璋派遣的福建三十六姓善于造船航海的技术者，这些福建移民居住在久米村的福建移民成为琉球重要政治、文化精英，以及和中国往来的族群。

1403年春天，中山、北山与南山等国一起向明朝进贡，明朝派行人边信、刘亢等使节前往琉球。1406年，巴志发兵推翻中山王武宁的统治，自立为中山王；此后中山王国又陆续并吞北山、南山，统一冲绳本岛，建立琉球王国；明赐姓尚，琉球国第一尚氏王朝建立。

1453年尚金福王死后，第一尚氏王朝发生争夺王位的内乱--志鲁布里之乱，尚德王时期，1469年金丸被群臣拥立为君，改名“尚圆”，建立琉球国第二尚氏王朝，并向明朝宣称其为尚氏后裔。1472年明朝使臣册封尚圆为王。

尚真王时期（1477-1526年在位），南征八重山、与那国等岛；1537年尚清王时期，琉球王国攻占奄美群岛，达到历史最大版图，其所谓“三省三十六岛”局面形成。此后直到16世纪中叶以前，琉球因为中国明朝的海禁、朝贡体制下东亚的和平环境、以及琉球优越的地理位置，使琉球获取东北亚与东南亚之间贸易的庞大利润。

不过16世纪中叶以后，大量的倭寇海盗骚扰琉球，海上贸易受到阻碍，1572年隆庆开关更是导致琉球作为贸易中转的重要性降低，琉球国蒙受巨大损失，有记载称琉球曾向日本萨摩藩借贷。1609年，为了透过琉球重启此前因万历朝鲜之役中断已久的中日贸易，为此必须将琉球纳入控制，日本萨摩藩在德川幕府的许可下入侵琉球；战败后的尚宁王被掳至日本萨摩签订《掟十五条》，从此琉球国向萨摩藩称臣、割奄美群岛予萨摩，并不定期向德川幕府派遣庆贺使和谢恩使，称为“上江户”，但是为了和明朝（及之后的清朝）进行朝贡贸易，萨摩让琉球保持了表面上的独立，文化被刻意保留。1644年清兵入关后，琉球同时也自称大清藩属，此后琉球进入同时向日本、大清朝贡的“两属时期”。

17世纪初期麻平衡从中国、日本引进许多作物、技术，特别是从中国引进黑砂糖制法，由于日本很少种植甘蔗制糖，于是琉球开始种植甘蔗，大量生产黑砂糖出口日本，成为琉球的支柱产业之一。之后琉球通过向象贤、蔡温改革王国政治、社会和文化。

### 近代冲击

1844年，英国和法国访问琉球寻求贸易，在幕府、萨摩藩允许下，1847年琉球对英国和法国开港。1854年，美国海军上将马修·佩里率领黑船从日本返回途中，逼迫琉球签署了 《琉美修好条约》，之后琉球与法国、荷兰签署类似条约。由于清朝与日本相继开港，维持琉球独立地位的意义丧失，于是有日后日本并吞琉球的举动。

1871年八瑶湾事件中琉球民众漂流到台湾，54人遭到“生番”（原住民古称）出草馘首。1872年，日本在明治维新之后将琉球国贬为“琉球藩”，视之为日本领土，并封琉球国王尚泰为“琉球藩王”，是为第一次琉球处分。1874年日本发动了牡丹社事件，自称“为琉球被害之数十人复仇”，征讨台湾，之后在英美两国调停下，清日签订《中日北京专条》，清朝政府也承认日本此次出兵为“保民之举”，间接承认琉球人乃“明治天皇臣民”。1879年3月30日，明治天皇将琉球藩王尚泰发往东京，改置琉球藩为冲绳县，并派知事取代原来的琉球王，是为第二次琉球处分。

1879年（明治十二年），日本政府在琉球“废藩置县”，不愿被废黜的国王尚泰曾派使臣向清廷乞援。清日就琉球问题开始谈判，清国提议把琉球群岛分成三部分：接近日本方向的奄美大岛为日本领土，冲绳本岛及其附近岛屿作为一个独立的琉球王国存在，而在南部的先岛群岛则作为清国的领土。日本方面建议把琉球划分成两部分：冲绳本岛及其北方岛屿作为是日本的领土，而南部的先岛群岛则作为清国的领土，但被日本拒绝。

1880年9月，清朝代表在谈判中最后妥协，拟定《琉球专约拟稿》，以日本提出的方式把琉球划分成两部分，然而清朝内部拒绝同意这一条约，以拖延签约使协定自动失效，导致协商破裂。琉球问题一直拖延至甲午战争，1895年甲午战争后，日本同清政府签订《马关条约》将台湾、澎湖主权移交日本，清政府从此不再提起琉球问题。

### 日本统治

大日本帝国统治下冲绳县的发展比明治维新后的日本本土要慢，而且长期沿用琉球国时代的旧制度，即“旧惯温存政策”，以避免激烈改革引起反抗。直到甲午战争胜利后，日本因已巩固对琉球群岛，加上谢花昇领导的冲绳自由民权运动，日本遂开始对冲绳采取同化和现代化政策，在政治经济方面实施地租改正、市町村制、众议院选举。文化方面，将琉球传统信仰日本化，推动日本神道教信仰，打压琉球传统信仰。1896年随着《冲縄県区制》和《冲縄県的郡编制》的颁布，冲绳县被编划为首里和那霸两个区以及岛尻、中头、国头、宫古和八重山五个郡。1898年征兵法开始在冲绳县实行。1899年至1903年间开始实行土地整理和地租改正，曾让宫古和八重山农民深受其害的人头税于1903年被废除。1901年，最后一位琉球国王尚泰去世。1909年冲绳县议会成立，并首次举行了县议员选举。1912年，冲绳县首次举行众议院议员的选举。1916年，在日本政府推广标准日语的压力下，全冲绳教师大会要求在校园内使用以东京话为基础的标准日语，琉球语被视为“方言”而遭到打压。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冲绳的经济曾经历过糖业繁荣。但大正末期至昭和初期，由于干旱频繁，农产品歉收，造成琉球群岛严重贫困，加上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日本的经济动荡，特别是1923年的关东大地震，和1929年的大萧条重创琉球群岛经济，使琉球群岛人民陷入以苏铁果腹的“苏铁地狱”。为了摆脱经济困难，有大批人移民岛外，冲绳成了日本名列前茅的“移民県”之一。移民目标除了日本本土外，还包括台湾、南洋群岛、中南美洲等地。

随着1938年日本《全国总动员法》的制定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日本国民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被纳入政府管制之下，琉球群岛也被卷入战时体制和规模更大的皇民化运动中。1943年，开罗会议中面对美国总统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多次质询，蒋介石表示不会反对由美中共同占领和托管琉球群岛，但该谋划仅停留在口头商议的阶段。另外一说罗斯福向蒋介石表示打算将琉球群岛归予中国，但被蒋介石拒绝。1945年4月，太平洋战争之冲绳战役爆发，数万名当地平民在战役中丧生、受伤或牺牲。除了美军的大规模空袭、激烈的地面战和战争带来的饥荒和疾病之外，还有日本士兵在冲绳战役末期出于玉碎政策强迫当地平民集体跳崖或引爆炸弹自杀，以及一些冲绳平民出于对美军的恐惧而自杀。各种因素导致战后岛上人口约减少四分之一。

### 美国统治

#### 统治体制确立

1945年6月，冲绳战役结束，琉球被美国军事占领。而早在1945年3月美军登陆琉球群岛时，美军便设置琉球列岛美国军政府，开始了对琉球的统治。到1946年驻日盟军总司令部将琉球列岛美国军政府的行政管辖范围扩大到了北纬30度以南的所有岛屿，甚至包括了萨南群岛中一直属于日本的吐噶喇群岛。1946年4月24日冲绳咨询会改组为冲绳民政府与立法机关冲绳议会，随后在宫古、八重山群岛、奄美群岛也设立民政府。

尽管如此，在美国统治时期，美国政府的派出机构才是琉球实际统治者。1950年12月15日琉球列岛美国军政府改组为琉球列岛美国民政府，作为琉球群岛各民政府的上级机构，象征美国长期统治琉球的意图。同时为了应对朝鲜战争爆发，大量美军被派驻琉球，并且强占居民土地作为美军基地，被称为“用刺刀和推土机强占土地”。另一方面，美国民政府也打压琉球居民的言论自由，让琉球居民借助美国统治实现琉球独立的想法破灭，回归日本的主张成为主流。1951年4月由于各群岛民政府对回归日本的呼声提高，美国民政府于是设立管理全琉球的琉球临时中央政府，削弱各群岛民政府权力。

1951年9月，包括日本在内的49个国家签订《旧金山和约》，其第三条规定日本将会同意美国提出的将琉球群岛、小笠原群岛等北纬29度以南岛屿提交联合国“信托统治”制度的提议，并在此之前由美国获得立法、行政和司法权。《旧金山和约》确认日本保留琉球群岛主权，仅将行政权交与美国，但同时日本同意美国可将琉球群岛提交联合国托管。然而，美国始终未将琉球群岛提交托管。同时美国虽认可日本对琉球的潜在主权，亦不愿立即交还日本，维持着以军队间接统治琉球的型态。有观点认为在冷战加剧的背景下，如果将琉球群岛托管，美军在琉球的行动自由会受到约束，其作为西太平洋核心军事基地的战略价值也会遭到削弱，无法与苏联、共产主义势力对抗。

#### 冲绳返还

1952年2月10日北纬29度以北的吐噶喇群岛归还日本。4月1日各群岛民政府废除，统一为琉球政府，同时设立琉球立法院，1953年12月25日美国将奄美群岛归还日本，原因是奄美群岛的美军基地较少，且美国统治一方面切断奄美群岛过去与鹿儿岛本土的经济联系，又将大部分资源集中在冲绳本岛，使奄美群岛经济衰落，当地祖国复归运动因此较其他地区更为激烈。

在1945年至1972年的美国占领时期，美国在琉球不断实行异化政策，企图削弱冲绳当地人的日本国家认同感和民族意识，譬如尽量不使用“冲绳”一词而使用“琉球”。1960年代美国介入越战，琉球作为美军重要驻地，遭受战争的威胁，使琉球居民反美、反战情绪更为高涨。但另一方面，伴随美军需求，土木建筑业、饮食业、风俗业兴起，反对复归日本的声音也提高，并展开相关运动。1968年美国民政府被迫开放琉球政府行政主席民选，在当年的行政主席通常选举中，主张立即复归日本的屋良朝苗胜出。

另一方面，日本的佐藤荣作内阁将《日美安保条约》延长与冲绳返还挂钩，迫使美国在1969年同意冲绳返还一事。1970年12月对美军的长期不满，以美军士兵酒后驾车发生车祸为导火线，爆发胡差暴动。1971年6月11日，美日签定《冲绳返还协定》，美国放弃从《旧金山和约》第三条获得的所有权利，并将其悉数归还日本。1972年5月15日，冲绳正式回归日本统治。然而由于《冲绳返还协定》的涵盖范围包括钓鱼台列屿（日本称尖阁诸岛），同日中华民国政府严重声明钓鱼台列屿为其领土之一部分，对美国擅自将钓鱼台列屿交予日本至为不满。

### 复归日本后

- 1995年，冲绳人为抗议女童遭到美国驻军士兵轮奸，冲绳曾举行过一次有约8.5万人参加的大规模反美游行示威集会，要求美军撤出冲绳。
- 1996年9月8日，冲绳县就修改日美驻军地位协定以及合并、裁减基地等问题举行的公民投票。公投之后驻日美军和日本政府提出将普天间基地迁往名护市的边野古，但是冲绳县坚持将基地搬迁至县外。
- 2000年，八大工业国组织高峰会在冲绳名护市举行。
- 2009年，民主党总理鸠山由纪夫表态支持基地搬迁至县外，但是鸠山的发言让美国十分不满，导致鸠山被迫请辞。
- 2013年5月15日，琉球的大学教授和政治家、社会活动家和市民团体成立“琉球民族独立综合研究学会”。
- 2019年2月24日，冲绳县知事玉城丹尼再次组织公投，以实践其竞选承诺，希望通过公投再次向中央政府施压，停止边野古基地的建设，将驻日美军迁出冲绳。

## 地理

琉球位于日本列岛南端，日语作南西诸岛（南西诸岛, Nansei-Shoto），由冲绳、宫古、八重山三个群岛为中心的六十多个岛屿组成，面积2,265平方公里。琉球群岛是西太平洋一系列岛屿，位于台湾与九州之间，呈东北-西南走向，琉球群岛从北到南，包括大隅群岛、吐噶喇列岛、奄美群岛（统称“萨南群岛”，属鹿儿岛县），冲绳群岛、先岛群岛（统称“琉球群岛”，属冲绳县）。面积共4,600多平方公里，陆地总面积3,090平方公里；人口155.8万（2010），目前只有40个岛屿有人居住。

琉球群岛自日本南部的九州往西南延伸约1,100公里（700哩）到台湾东北，是东海（西）与菲律宾海（东）的分界线。（1,193平方哩），原本的“琉球王国”，或地理概念的“琉球弧”、“琉球文化圈”地区，远比现在的冲绳县范围还大。而且“琉球孤”的岛屿，从南到北散布于1000公里海面，覆盖的面积甚至比日本的本州还大。而从冲绳最西端的岛屿与那国岛，晴天可以望得见台湾。最南端的岛屿波照间岛，它的纬度比台北还南。

## 人口

琉球人的起源有很多说法，早期学说一种说法认为琉球族自日本列岛迁入，为日本人的一个分支，此说法被称为“日琉同祖论”。而在日本江户时代，又有另外一种“日琉同祖”的说法，认为琉球人是中国古籍中所提到的“倭人”的一支。另一方面，有中国学者称琉球族是百越的后代。在《越绝书》中，百越分为“内越”和“外越”两支。秦朝灭亡六国之后，独外越不服，乘船避难于海上。秦始皇不得不调天下罪人赴东海，防备外越。由于秦朝的防备极其严厉，外越只能出海另谋生路。

根据考古学的研究结果推测，琉球群岛住民的祖先是从九州南部移入。研究指出，琉球族与日本本土居民存在亲缘关系，并且与北海道的阿伊努族也有近缘性。目前可以确定有一批琉球族在早期新石器时代 (冲绳贝冢文化时代)移入，10-12世纪有另一批九州移民移入，关于琉球民族来源的主要争议是现今琉球族是以哪一批为主要组成，这影响到琉球族与大和民族的关系。

根据高宫广士的研究，琉球群岛居民的祖先主要是从九州南部在相对较近的时期（大约10世纪前后）南下并定居下来的人群，他们取代了此前居住在琉球群岛的原住民群体。因此，从遗传学和人类学的角度来看，很难在九州以北地区的群体与现在的琉球族之间划出明确的界限。

但是2008年，理化学研究所基因组医学研究中心对日本全国7000人的基因组进行了统计分析，结果发现，这7000个样本可以明显分为“本土群体”和“琉球群体”两个类别。2012年进一步的研究显示，从阿伊努人的角度来看，琉球人与其具有最近的遗传关系，而地理上位于两者之间的本土人群次之。这呼应作为解释包括琉球群岛在内的日本列岛人群起源假说之一的“二重构造说”，即“原本生活在这日本列岛的绳文人后来被经大陆而来的弥生人所取代，但由于琉球群岛和北海道与本土人群的交流较少，因而形成了不同的群体”。

## 文化

琉球文化是在当地人经年累月独自发展的当地文化之上，吸收部分中国和日本等国家文化而成的独特文化，属于汉字文化圈一部分。

### 宗教信仰

琉球传统本土宗教信仰，也叫琉球神道，崇拜ニライカナイ（ニライカナイ）和御岳，琉球宗教是一个本土宗教、佛教、神道教、道教的综合体。其中既有本土的龙宫信仰，又有外来的妈祖信仰等。佛教在当地也属常见，但与日本其余地区的佛教占优势的情况不同、冲绳则是结合传统的琉球神道教占优势。

### 思想艺术

在受中国文化的影响部分，琉球在向中国朝贡时期吸收了大量汉学，以及儒家礼仪制度，接受儒家思想，大量琉球人留学中国，被称为“唐监生”、“勤学人”，特别是久米村的福建移民。此外，琉球特有乐器有与三弦类似的三蛇线。琉球武术空手道又称“唐手”源于中国武术。传统的琉球舞踊和戏剧〈组踊〉与日本的舞蹈和戏剧并不完全相同，琉球音乐伴随着琉球与中国政治互往活动的过程中，传播到琉球，后来变成了琉球王国的宫廷仪式音乐，因在室内坐着为王公贵族演奏，故名“御座乐”。

在受日本文化的影响部分，由于与古时的日语有着相同的起源，琉球语和日语类似，冲绳话中还保留了日本本土已经消失的古日语词汇。汉字也不是直接从汉字的起源地中国传来，而是经过日本传到了琉球。据琉球史书“球阳”记载，英祖时代日本和尚禅鉴来琉球，创建了琉球最早的佛寺极乐寺，禅鉴不仅为琉球带去了佛经，还促进了汉字、平假名等文字文化向琉球的流传。文学方面，琉歌的形式也与和歌很相似，并以平假名书写。音乐方面，日本音乐中的三味线就是发源于琉球三线，此乐器后来又逆向传回了琉球。相对，日本的尺八、日本筝也传给琉球。

## 社会

琉球群岛地处东海与南海交会处，独特的地理区位使其成为东亚海域贸易网络的天然枢纽，贸易活动塑造了琉球社会的政治结构、阶层格局与文化特质，形成了融合中、日、东南亚多元元素的社会形态。明洪武五年（1372年），琉球遣使入贡，正式纳入中国朝贡体系，借助明朝的人力与物力支持，逐步构建起成熟的中介贸易模式，成为海禁时期东亚经贸往来的重要纽带。这一历史进程，在《中国琉球文献史料集成》辑录的历朝出使记、官方档案中均有详实记载。

中介贸易的繁荣，直接推动了琉球社会政治结构的完善与阶层分化。为适应大规模跨国贸易需求，尚真王统治时期（1477-1526年）推行改革，进一步强化中央集权，将地方按司迁至首里城，削弱地方割据势力，设立三司官总领行政事务，构建起分工明晰的中央与地方阶层管理网络，为贸易活动有序开展提供了稳定的制度支撑。清代册封使周煌在《琉球国志略》卷九“爵秩”中记载，琉球官职品位参照中国规制分为九等，中央评定所统筹内政、外交与财务事宜，地方以首里为核心划分为三平等及多个间切，这套阶层化管理体系既适配朝贡贸易的组织需求，也强化了国王对社会资源的掌控。

阶层层面，贸易利润催生了以王族、士族为核心的特权阶层，他们掌控著对中、对日贸易的核心利益，同时也形成了专门从事货物转运、翻译、加工的町人阶层。久米村作为明人后裔聚居地，村民多精通汉文与航海技艺，是琉球外交文书撰写、朝贡贸易组织的核心力量，其社会地位随贸易贡献得以提升。

1609年萨摩藩入侵，成为琉球贸易与社会形态演变的重要转折点。入侵前，琉球凭借中立身份，往来于中国、日本与东南亚之间，将中国瓷器、生丝转运至日本及东南亚各地，同时将日本刀剑、砂金及东南亚香料、象牙等货物销往中国，获取高额中介利润，在中日官方贸易断绝后，一度成为两国商品交换的合法管道。据娄婷婷、孙晓光在《渤海大学学报》中的研究，日本刀剑在本土售价仅800至1000文，经琉球转售至明朝后价格可达5000文，利润高达4至5倍，这种钜额利益是萨摩藩入侵琉球的重要动因。

入侵后，萨摩藩逐步掌控琉球贸易，不仅垄断朝贡贸易的资金与利润，还要求琉球在对华朝贡货物中掺杂日本特产，万历四十年（1612年），琉球朝贡物品中已出现“所贡盔甲等亦系倭物”、随行人中“半系倭人”的情况，琉球中介贸易成为萨摩藩获取利益的途径。这种管控改变了琉球社会结构，王族与士族的自主性被削弱，贸易利润分配向萨摩藩倾斜，社会矛盾逐步积累。

贸易往来引发的文化交融，丰富了琉球社会的多元特质，这种交融以本土文化为基础，吸纳外来文化元素。汉字文化随朝贡贸易渗透至琉球社会，士族阶层普遍能运用汉文撰写外交文书、记录历史、创作诗文，高津孝、陈捷主编的《琉球王国汉文文献集成》以原本影印形式，收录了71部琉球本土汉文典籍，涵盖“琉球版汉籍”“琉球人著作”等类别，印证了汉字文明对琉球社会制度与文化生活的影响。首里城文庙参照《大清会典》规制修建，1718年明伦堂建立及国学、乡学体系逐步完善，推动儒学成为琉球社会的主流价值观之一；民间信仰领域呈现多元共存状态，琉球神道与中国妈祖、关公崇拜及日本佛教相互影响，屋顶风狮爷、路口石敢当等民俗符号，是贸易文化交融的具体体现。同时，贸易带来的物产交流改变了民众生活，中国瓷器、绸缎成为贵族阶层常用物品，本土泡盛酒、芭蕉布则在贸易中形成独特标识，区别于中、日文化。19世纪中后期，日本吞并琉球后推行“日化”政策，琉球传统贸易网络瓦解，社会结构与文化传统受到冲击。

## 主权归属

战后日本未在任何条约中放弃琉球群岛的主权。目前日本有效管辖琉球群岛全境，行政上分属于冲绳县和鹿儿岛县，世界各国对该事实无异议。对琉球人民来说，琉球群岛曾有独立国家，但在1609年之后被日本萨摩藩所实际控制，明治维新初期被日本中央政府完全兼并，战后美国又将军事基地设置于此。尽管大多数人对回归日本表示认同，赞成维持现状或提高自治权，且离岛有大量补偿措施，少数琉球人对日本统治的印象却比较复杂，极少数有追求独立的想法，这也由于日琉同祖论和历史上受大量日本本土文化的影响。

### 琉球独立运动

推动独立运动的组织包括嘉利吉俱乐部（原琉球独立党）和琉球民族独立综合研究学会等。嘉利吉俱乐部不仅力主琉球群岛独立建国，也支持东突厥斯坦（新疆）、西藏、台湾独立，也认为钓鱼台列屿是琉球的领土。而琉球民族独立综合研究学会则着重研究、探讨琉球独立的可能性，认为从历史上看钓鱼台列屿是琉球群岛的一部分，但是主张搁置争议，反对日本政府把钓鱼台国有化的举措，认为任何一方宣示主权皆会引起战争，因此各方应分享岛屿和海权。

### 美国

二战后的初期，美国的态度一度暧昧。美国国务院基于不扩张领土政策与经济负担等考虑，主张将琉球归还日本，而美国军方则希望在冲绳维持军事存在并保留战略控制。1952年《旧金山和约》生效，美国根据第三条取得施政权以维持行政控制，日本则保留了条约起草者杜勒斯所称的剩余主权。

虽然《旧金山和约》并未否定日本对琉球群岛的主权，但美国统治当局曾在当地长期刺激琉球民族主义，试图逐步推动琉球与日本的分离政策。然而随着全岛反美斗争的爆发和当地复归日本运动的持续进行，美国的态度开始改变。1962年3月美国总统肯尼迪表示“琉球是日本的一部分”并宣布“新冲绳政策”。美国国务院于2013年5月9日重申琉球群岛主权属日本。

### 中华人民共和国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认为琉球（冲绳）是日本领土，官方观点是“冲绳古称琉球，是日本的一个县，位于日本列岛的最南端，由60多个岛屿组成，冲绳本岛是其中最大的岛屿。”。在美治琉球期间，中国还曾多次通过政府公开声明及最高领导人谈话等方式明确支持日本收复冲绳和小笠原群岛，但是认为琉球群岛不包含钓鱼台列屿。

不过在2012年的钓鱼岛风波爆发之后，受中日之间外交与传媒论述攻讦因素的影响，一些中华人民共和国社科院的学者提出要求再议‘琉球归属’的主张并宣称：“1941年中华民国政府对日宣战，废除《马关条约》。随后《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做出了战后处置日本的规定，日本天皇接受了这些规定。依照这些规定，不仅台湾及其附属诸岛、澎湖列岛要回归中国，历史上悬而未决的琉球问题也到了可以再议的时候。”然而中国外交部在随后表示：“关于琉球主权再议的文章只代表学者的个人立场，中方认为钓鱼台列屿是中国的固有领土，从来不是琉球或冲绳的一部分。”，当被记者问及《人民日报》发问琉球主权是否是中国在单方面进行挑衅，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拒绝作出评论。

202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导人习近平曾提及“琉球王国”与福建的历史。这些言论都在中日政坛及民间引发关注。香港大学研究员林泉忠认为，这些言论的出现是因为中日关系在当下并不和睦。美国海军战争学院詹姆斯·霍姆斯（James R. Holmes）教授认为，习近平对于琉球历史问题的评述“带有政治及军事双重意涵”、是“在政治上给日本带来麻烦的简单方法”。

### 中华民国

抗日战争时期，蒋中正曾多次流露出琉球属于中国、应于战后收回的想法。例如1934年4月23日在抚州发表的《日本之声明与吾人救国要道》中提出“不仅是东四省的失地我们要收复，而且朝鲜、台湾、琉球……这些地方都是我们旧有领土，一尺一寸都要由我们手里收回!”同样的琉球属于中国的言论，亦多次见诸蒋日记。

1942年11月3日，国民政府外交部长宋子文在记者招待会上公开表示:“中国在战后将收复东北、台湾以及琉球群岛”。开罗会议上，蒋中正向罗斯福提出，琉球由国际机构委托中美共管。并认为，琉球“无论如何，不能让日本占领”。抗战胜利之后，国民政府内部确定了“外宣托管,内行收复”的琉球政策。同时国府亦积极联络、资助“琉球革命同志会”，意图对琉球施加影响。

在1949年国民政府迁台之后，随着国力的衰落和国际地位的下降，中华民国政府对琉球的影响力和话语权逐渐衰落，逐渐转向较为温和的支持琉球独立。1954年6月15日，中华民国参与主导建立的“亚洲人民反共联盟”在韩国镇海成立，并召开第一届会议，除中华民国和韩国等五国外，琉球也作为成员参加。琉球独立协会代表蔡璋担任亚盟琉球总会理事。

1957年1月25日，中华民国外交部发言人江易生在记者招待会上对琉球问题表态：“（一）防阻琉球落入共产势力范围，（二）愿见琉球人民自治独立之愿望得以逐渐实现”。

1960年代之后，中华民国对琉球的影响力日加式微，日本则对琉球影响力日增。1966年，国民党中央委员赵自齐访问琉球，见琉球之政党与日本之政党几乎完全相同，文教、经济等方面亦与日本有密切关系；而琉球人民则一致亲日、完全日化，各界均强调复归日本。而国府所倚重的琉球革命同志会领袖蔡璋,在琉人中似无号召力。赵自齐指出，“廿余年来对琉球所费之心力,成就甚少,反观日本,其对琉球之笼络与羁縻,普遍而深入”,建议中华民国政府“对琉球之关系,似宜重新检讨”。接此报告，国民党中央曾开6次中常会讨论琉球政策，并于12月之中常会262次会议作出相关决议。决议指出，应加强对琉球革命同志会的支持力度,“以助其阻遏日本争取琉球重归日本之企图”，同时在侨务、教育、经济、文化等方面加强中华民国与琉球的联系。

1960年代末，美国谋划将琉球交还日本，中华民国政府极表遗憾，并与美方多次交涉，然终无法阻止相关进程。1971年6月，日本和美国签署冲绳返还协定，11日,中华民国外交部发表声明:“关于琉球群岛:中、美、英等主要盟国曾于一九四三年联合发表开罗宣言,并于一九四五年发表波茨坦宣言,规定开罗宣言之条款应予实施,而日本之主权应仅限于本州、北海道、九洲、四国以及主要盟国所决定之其他小岛。故琉球群岛之未来地位,显然应由主要盟国予以决定。一九五一年九月八日所签订之金山对日和约,即系以上述两宣言之内容要旨为根据,依照该和约第三条之内容,对琉球之法律地位及其将来之处理已作明确之规定。中华民国对于琉球最后处置之一贯立场为:应由有关盟国依照开罗宣言及波茨坦宣言予以协商决定。此项立场素为美国政府所熟知,中华民国为对日作战主要盟国之一,自应参加该项协商。而美国未经此项协商,遽尔将琉球交还日本,中华民国致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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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链接

- 廖肇亨：〈从《琉球百问》看清代中叶琉球贵族的疾病与社会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