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日战役

列日战役（Bataille de Liège；Eroberung von Lüttich）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第一场战役，也是德国入侵比利时的开端。1914年8月5日，德军开始进攻列日，持续到16日，最后一座要塞投降为止。德军入侵比利时的行为最终让大英帝国加入了战争；列日守军的防守耐力最终让协约国能够有更多时间来组织军队，并准备好防守法国。

## 序幕

### 施里芬—毛奇计划

由于德意志帝国害怕将因面对法国和俄罗斯帝国的两面夹击，而陷入漫长的两面作战，施里芬计划被设计成发动一场快速决战，力求快速击败法国，接着再转移西线大军到东线，以击退俄罗斯的军队（因为他们认为俄军动员速度较法军来的慢）。为了达成这项目标，德军将必须破坏比利时的中立并入侵之，在数天之内通过该国。而在德军向比利时推进的路线上，高度要塞化的列日首当其冲。

### 战争爆发

1914年夏天，奥匈帝国的斐迪南王储遭暗杀后，各国之间的外交及军事行动渐趋激烈化，而战争也逐渐地无法避免。而德国为遵守和奥匈帝国间的盟约，于8月1日向俄国宣战，并于隔天向法国（俄国的三国协约盟国）下达最后通牒。

同时德国也向比利时的阿尔贝一世国王下达另一道最后通牒。德国的施里芬计划（已发展二十年余）将投入大量的人力，来清除集中于阿尔萨斯前线的法军。此一侧翼调动需要德国侵犯比利时的中立，以便绕过法军和崎岖的阿登山区。比利时可选择不做抵抗，并让德军可穿越他们的国土进攻法国。事实上，多数德军的计划皆需要比利时如此做，否则其他情形将会像一位普鲁士军官所说，这将“激怒沉睡的绵羊”。对德军的计划来说，不幸的地方在于比利时将证明他们有强大的意志，来防卫他们的独立地位。但对比利时来说，不幸则在于他们的资源跟不上他们的锐气（élan）。

比利时修筑了防线，并计划独立对抗任何潜在敌人，不论是德国、法国还是英国。1914年八月初，她的军队也如同多年来一样，部署在国界上。当阿尔贝一世收到从柏林来的通牒时，他的参谋长安托南·德·塞利耶·德·莫朗维尔将军便开始执行应变计划：集中军队在比国的中心，而让列日和那慕尔的要塞群能够减缓德军的侵攻。列日座落在比、法两国间的主要道路上，而德军既不想从南部崎岖的道路经过，也不想经由比利时北方的荷兰进攻(即便那将少去十数公里，且地势平坦)。列日和那慕尔都拥有坚固的防御工事，但也都有严重的缺点。

列日城被一打要塞环绕，由十九世纪后期杰出工程师亨利·亚历克西·布里亚尔蒙所设计与建造。布莱尔蒙特选择不用法国工程师沃邦的星形要塞系统，自行设计要塞群来抵挡新式线膛火炮。除了由混凝土、砖石以及泥土所做成的山丘之外，要塞主要的部分皆在地面之下。每座要塞皆拥有一个可伸缩的圆屋顶，可装设许多火炮，最大者可达6英寸。当此一先进的要塞于1892年完成后，并未受到妥善的维护。布莱尔蒙特还另外要求建造较小的防御工事和战壕，用以连接并保护主要堡垒群，但比利时政府并没有执行该项建造计划。他们的驻军战力并不完整，其中有许多人是来自当地的警卫部队，且他们只受到最低程度的训练。

8月2日，阿尔贝一世国王下令开始执行支援工作以回应德国的最后通牒，同时动员所有军队并使之达到最佳战力。列日要塞群的指挥官，热拉尔·勒曼中将被命令“和你那些受托付的部队防守到最后一刻。”

比利时军用来完成所有准备的机会不多，因为德军在8月4日进入了他们的国家。德军中负责占领列日的临时单位，是由奥托·冯·埃米希指挥的默兹河军团（Army of the Meuse），辖下共有八个旅。埃米希指挥的主力步兵及骑兵，被下令攻占列日城附近横越默兹河的桥梁，并消除所有遇到的抵抗。然而当他及其麾下部队抵达河边时，却发现多数桥梁已被摧毁，只能架起浮桥以作为替代。而当这些措施也遭受对方的火力袭击时，德军发现他们被迫向列日要塞进攻。

## 要塞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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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日要塞群（从最北方开始向顺时针方向）

列尔斯（Liers）

蓬蒂斯（Pontisse）

巴尔雄（Barchon）

埃沃涅（Evegnée）

弗莱龙（Fleron）

绍方丹（Chaudfontaine）

昂堡（Embourg）

邦塞勒（Boncelles）

弗莱马勒（Flemalle）

奥洛涅（Hollogne）

隆桑（Loncin）

朗坦（Lan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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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日坐落在马士河和乌尔特河的交会点上，位于南方的阿登森林、荷兰马斯特里赫特，与西北方的法兰德斯平原之间。马士河沿着深峻的峪流经列日，为其构成一个重要屏障。

德国通往布鲁塞尔的主要铁路会通过列日，这条铁路最后通至巴黎。冯·施里芬和冯·毛奇就是想利用此条铁路运兵进入法国。大量的工业设施、工厂和其他设施将有助于城市的防御。然而主要防线仍是十二座要塞组成的环形要塞，该环形要塞完成于1891年，以半径6~10公里环绕列日。要塞间的火力交织网及保护区的设计，将使要塞能够在其中之一遭袭击时，周围两座要塞将可提供火力援助。每两座要塞间的间距大约4公里。

这些要塞不是三角形状就是四方形，周围环绕着沟渠与铁丝网。要塞完全由混凝土建造，并搭配210毫米榴弹炮、150及120毫米加农炮和57毫米速射炮可供防御。要塞里的步兵利用步枪与机枪来防御敌人的攻击。主要的炮座安装在可供360度旋转的炮塔上。只有57毫米的炮塔可以升高。一个要塞共有78门大炮，利用弹药库来储存弹药，军队宿舍可供多达五百人居住，并拥有发电机可供应照明。这些要塞并未相连在一起，只能透过地面上的电话或电报来互相联络。

这些要塞有几个其他的弱点。由于有许多沟壑横跨两两要塞间，使得这里的地形难以完全防守。间隔的防线在战斗前才被建造，且其防止德军渗入城市的效率不彰。在后方的要塞也很脆弱，那是德军轰炸后炮弹飞往的方向。要塞内的通风及卫生情形相当的差，造成内部空气不流通与异味。最终，要塞就在选用非最佳混凝土，以及只能承受1890年最大的围城炮（210毫米榴弹炮）炮火的情形下建成。勒曼曾亲自被选为第三师与列日要塞群的指挥官，在阿尔贝国王的指示下，坚守要塞到底。勒曼拥有约30,000人可防守要塞间的间隙，以及6,000名要塞守军，其中包含了公民警备队。

## 战斗序列

### 比利时战斗序列

比利时第三步兵师负责守卫列日的工作，由热拉尔·勒曼少将指挥。这个师由4个旅及数个其他战斗团组成：

- 第九混合旅：包含第9和29步兵团，以及第43、44和45炮兵连。
- 第十一混合旅：包含第11和31步兵团，以及第37、38和39炮兵连。
- 第十二混合旅：包含第12和32步兵团，以及第40、41和42炮兵连。
- 第十四混合旅：包含第14和34步兵团，以及第46、47和48炮兵连。
- 第十五混合旅(8月5日加入)：包含第1、4猎兵团，以及第61、62和63炮兵连。
- 要塞守卫队：包含后备第9、11、12和14步兵团、一个炮兵团、4个后备炮兵连，以及其他部队。
- 第三炮兵团：包含第40、49、和51炮兵连。
- 第三工兵营。
- 第三通讯部。
- 第二枪骑兵团。

总体而言，比军有大约三万六千人和252门大炮可供面对德国的入侵。

### 德军战斗序列

德军负责进攻的默兹河军团（德意志帝国第二军团）组成如下：

- 第三军第11步兵旅，由弗里德里希·冯·瓦赫特（Friedrich von Wachter）少将指挥。
- 第四军第14步兵旅，由弗里德里希·冯·武索（Friedrich von Wussow）少将指挥。
- 第四军第34步兵旅，由里夏德·冯·克拉韦尔（Richard von Kraewel）少将指挥。
- 第六军第43步兵旅，由许尔森（Hülsen）少将指挥。
- 第七军第27步兵旅，由本诺·冯·马索（Benno von Massow）上校指挥。
- 第十军第38步兵旅，由厄尔岑（Oertzen）上校指挥。
- 第二骑兵军，由格奥尔格·冯·德·马维茨中将指挥，包含
- 德意志第二骑兵师，由弗里德里希·冯·克拉内（Friedrich von Krane）少将指挥。
- 德意志第四骑兵师，由奥托·冯·加尼尔（Otto von Garnier）少将指挥。
- 德意志第九骑兵师，由卡尔-乌尔里希·冯·比洛（Karl-Ulrich von Bülow）少将指挥。

总体来看，德军大约有五万九千八百人及100座火炮。他们受奥托·冯·埃米希将军指挥，埃里希·鲁登道夫则跟随部队作为指挥部的观察者。

## 战斗过程

德国于8月3日早上对比利时宣战，先头部队“默兹河军团”于4日早晨8点跨过边界。骑兵推进至默兹河，但发现多数桥梁均被摧毁。到了8月4日傍晚，德国骑兵已经渡过默兹河来到北边的维塞，并在那里遭遇到第十二旅，该旅被下令进行英勇的后卫作战以利撤退至要塞防线。整个晚上德军都被挡在北方。

比利时第三步兵师躲在仓促完成的防御工事后方以防御城市，同一天他们成功地击退了企图通过要塞群的德军。德军企图进攻占巴尔雄要塞的攻势被要塞的机枪与大炮火力挫败，承受了相当大的损失。此次挫败后，德军利用齐柏林飞船发起了历史上第一次空袭，对列日城丢下了炮弹。同时，骑兵则从南方的维泽赶来包围了列日。随着城市可能很快陷落，勒曼命令他麾下的第三步兵师撤退，并重入新动员的比利时军到西方去。

8月6日，鲁登道夫将军挥军前进时，发现第14旅的指挥官已战死。他以个人名义下令一野战榴弹炮提供火力支援，以便通过克迪布瓦村，因为该处是个可俯瞰列日的高点。鲁登道夫派出一队人向勒曼提出休战协议，但被拒绝。而在其后跟随的突击队也被勒曼指挥部的军队击退。德军这次的突袭迫使勒曼逃离列日城，并躲入该城西方的隆桑要塞以做为避难。外环的其他要塞则持续抵抗德军的推进，因为德军对他们的铁路线进行封锁。德军持续炮击这些要塞，但大多数的要塞仍屹立不摇。唯一被击垮的是弗莱龙要塞，该要塞的穹顶遭到炮火摧毁。而巴尔雄要塞则在德国步兵持续的进攻下，于8月10日被攻占。

为了削弱这些要塞，德军决定使用他们强大的围城炮。这些围城炮中包括克虏伯的大贝莎420毫米榴弹炮，以及一些奥匈帝国借出的305毫米榴弹炮，由斯柯达公司建造。这些要塞在建造之初，比利时认为陆地上最大的可移动式大炮是210毫米榴弹炮，所以这些要塞并未设计成可承受来自更大的围城炮的炮弹。围城炮发出的炮弹从堡垒的正上方落下，穿透了混凝土层，然后再由延迟导火线引爆。要塞一个个被迫就范，直到8月16日最后一座要塞-邦塞勒要塞投降为止。8月15日，勒曼指挥官在防守隆桑要塞时负伤，在昏迷的情形下成了德军的俘虏。到了8月17日早上，德国第一军团、第二军团及第三军团按照施利芬计划，准备继续横扫剩余的比利时，迫使剩余的比军退往安特卫普，并使布鲁塞尔于8月20日不战而降。

## 后续发展

勒曼及其部队在列日所做的十日抵抗，是否对德军施利芬计划的时间表有所影响，至今仍不清楚。但显而易见的是，协约国视这场战斗为精神上的胜利。没人预期到比利时会反击，至少不致于会这么有效。有无可能在小小的比利时愿意打到底情形下，欧洲各国不愿意呢？“这是精神胜利并向世界宣传—国家传统信仰及责任仍能在战场上激励著士兵们的勇气，并显示出德军辉煌的表面下仍是美中不足的。”这让法国在1914年颁发了法国荣誉军团勋章给了列日市。另一影响则是从各方面削弱了对于修筑要塞群的信心，并让法国的凡尔登的要塞群更加脆弱，最终影响了1916年的凡尔登战役。

## 刊物

- Paul Hamelius, The Siege of Liège: A Personal Narrative (London, 1914)
- J. M. Kennedy, "The Campaign around Liège," in Daily Chronicle War Books (London, 1914)

## 基本资料

- 属于：第一次世界大战西方战线
- 日期：1914年8月5日-16日
- 地点：50.6406°N 5.5721°E、比利时列日
- 结果：德国获胜，但西线攻势遭到拖延
- 参战方一：比利时
- 参战方二：德意志帝国
- 指挥官一：热拉尔·勒曼
- 指挥官二：奥托·冯·埃米希、埃里希·鲁登道夫
- strength1：第三步兵师，第十五混合旅和要塞警备师、兵力 – 36,000人& 252门火炮
- strength2：德意志帝国第二军团、兵力 – 59,800人& 140门火炮
- 伤亡一：6,000–20,000人伤亡、4,000人被俘
- 伤亡二：3,300人伤亡 (4日-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