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察·胡克

理查·胡克，又有译为理查德·胡克尔（圣公会译理查德·可格，Richard Hooker，1554年1600年，圣日为11月3日），文艺复兴时期英格兰神学家。他的多卷本著作《教会行政法规》成为了英格兰教会的基石，因此是16世纪最重要的英格兰神学家之一，和托马斯·克兰麦及约翰·朱厄尔一起被称作圣公会的创始人。

## 生平

### 家庭背景

于公元1554年，在英国德文郡艾希特郊区的村庄出生，理查·胡克的父亲是罗杰‧胡克(Roger Hooker)，母亲及其他兄弟姊妹的纪录不详。胡克的家庭信奉克尔文派，其双亲非常虔诚且敬畏上帝，因此胡克身受影响，认知到温和与虔诚是信仰的重要核心。胡克的个性温和、不偏执，非常渴求知识，期望自己成为有美德且高尚的人。

### 求学阶段

胡克于公元1562至1569年(约8岁至16岁)的时候在埃克塞特的语法学校就读，因其好学不倦的特质受语法学校的校长肯定，于是劝说胡克的双亲，务必要让胡克顺利完成学业，校长会负责想办法解决学费。第一个成为胡克学费的赞助人就是他富有的叔叔—约翰‧胡克(John Hooker)。约翰认为理查·胡克天资聪颖，希望他能够好好受教育，于是特意安排理查·胡克和校长于感恩节的时候去见他的好朋友，索尔兹伯里的主教—约翰‧乔威尔，约翰‧乔威尔主教在考察胡克的学问、行为与对信仰的敬虔程度后，决定支持胡克的学费，成为第二位赞助人，并于公元1569年（约16岁时）安排其进入牛津大学基督圣体学院 就读。进入基督圣体学院后，院长柯尔博士(Dr．Cole)安排约翰‧雷诺兹博士(Dr．John Reynolds)作为胡克的辅导老师，他是一名清教徒。在约翰‧乔威尔主教逝世后，柯尔博士成为胡克第三位的经济支持者。

胡克有两位知心好友，都是他的家教学生，一位小爱德温‧桑德斯，也就是后来的爱德温‧桑德斯（Edwin Sandys）爵士，以所著的《欧洲知识宝鉴》而闻名。他的父亲是爱德温‧桑德斯，与约翰‧乔威尔主教是在德国同甘共苦的好友，埃德温因听了乔威尔主教对于胡克的赞赏，故找到胡克作为小埃德温的家教老师。另一位学生是小埃德温的同学—乔治‧克蓝麦（George Crammer），托马斯·克兰麦的长子。胡克与两个学生的友谊是建立在信仰的基础上，透过对基督的共同研究，友情日渐深厚。

### 牧职

胡克于1584年至圣保罗十字教堂布道，1585年3月17日就任伦敦圣殿教堂的牧师，职位类似于院长和首席牧师。圣殿是法律学习和培训的首要英语中心之一，也是许多政府官员或是重要人士的集散地，因此是伦敦极重要的教堂之一。该职位的另一位候选人是沃尔特‧特拉弗斯 （Walter Travers, 1548-1635），沃尔特也是笃信克尔文派，虽然他没有收到英国国教的命令，但他被任命为圣殿教堂的讲师（传教士），和胡克一起共事。当胡克开始公开捍卫英国国教反对清教主义时，他在早上向圣殿会众讲道，结果被他的同事沃尔特下午的演讲驳斥。因此，据说圣殿会众早上听坎特伯雷，下午听日内瓦。虽然担任牧职，但胡克甚少实际工作，大多时间用来布道与写作。他甚至居住于伦敦区或坎特伯雷附近，为要方便参与英国教会的辩论工作。

1591年胡克离开圣殿教堂的工作，居于乡间以利撰写《教会政制法规》（Of the Laws of Ecclesiastical Polity）；1595年升为坎特伯雷附近肯德之主教封境监牧，直到1600年11月离世。

### 婚姻

因丘奇曼夫人作媒，胡克于1588年与琼安‧丘奇曼（Joan Churchman）结婚，但是这桩婚姻并不被看好。胡克与琼共育有六个孩子：两个儿子，四个女儿，但两个儿子不幸夭折，只有女儿活下来。埃德温‧桑兹和乔治‧克蓝麦曾在胡克结婚后去探访他，但是两位对于琼的印象非常不好，认为她是一位既不体贴又对胡克没有任何好处的妻子，他们甚至直接向胡克表示他们的想法，但胡克则解释人生的际遇并不是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唯有顺服和忍耐。

## 著作

- 《教会行政法规》(Low of Ecclesiastical Polity)：在胡克的有生之年，只出版了前面五本，还有三本是在他逝世后才出版的，总共八本。书中清楚表明，教会与国家是由同样的人组成，即“国家教会”，只是由于角色不同，才有区别。
- 《细论称义》(A Learned Discourse of Justification)

## 神学

### 时代背景

十六世纪德意志宗教改革席卷欧洲，成为欧洲宗教改革，而罗马天主教派面临欧陆教会改革的变动。英国教会于亨利八世（Henry Ⅷ, 1509-1547）婚姻问题引发一连串的改革推动下，于1533年的“禁止上诉法”和1543年的“最高权威法”正式宣布与教宗脱离关系，并宣告亨利及其王位继承人才是英国教会在世上的唯一最高元首。然而，亨利并未创建新的英国教会，且在神学立场上仍保留不少传统的教义与礼仪，承袭罗马天主教，却未过于迁就更正教神学。换言之，英国教会脱离罗马天主教，几乎只是从教宗威权转换成君王威权，但是仍维持罗马天主教的信仰内容。学者均称此为“安立甘主义”的开始。

亨利死后英国分为三党，其中的最大党与亨利的政见相同，对于教会采取保守立场，不希望改革教理和崇拜仪式。其余两党分别为想要复兴教宗权势的公教党，以及推崇欧陆改革方式的抗议派党。从此英国教会随着君王的政治与神学立场而动荡不安。

伊丽莎白（Elizabeth, 1558-1603）继位时，国内局势形成公教党与抗议派党之对峙。原被已故皇后玛丽（Mary, 1553-1558）打压驱逐的抗议派党，纷纷返回英国。为了国家利益为重，站在抗议派党立场的伊丽莎白采取较为谨慎的宗教改革方针，以化解宗派林立之问题。她将“最高元首”的头衔改成“最高管理者”；下令修改当时教会共用的《公祷书》规定教会的崇拜仪式；亦修改坎特伯雷大主教克蓝麦（Thomas Cranmer,1489-1556）拟定的“四十二信条”，使《三十九信条》成为英国教会正式的信仰根据。

然而，伊丽莎白的改革并未满足抗议派党的理念，他们强调圣经的权威，不认教会的权威传统；不满罗马天主教的崇拜仪式、神职人员的礼服和阶级权柄等等存在于英国教会中。因此在1560年，这些对于教会仍抱持着改革、肃清的一群人被称为“清教徒”（Puritans），他们主张从教会内逐步改革，将崇拜方式及教牧礼服修改符合圣经的教导；与此同时，另有一派支持克尔文预选说理念信徒对于清教徒的改革方式不以为然，他们极力建立一个合乎圣经真理的教会，极欲摆脱英国教会，这些人被称为分离派（Separatists）。于是英国教会又再次陷入动荡不安之局面。

### 思想

胡克可说是圣公宗的设计师，负笈牛津大学时，就投在圣公宗的大旗下，但他对天主教很同情。胡克认为天主教某部分的思想虽是异端，却不全然是错误的。他组合了自由意志说与神人合作说的救赎论，就是人类可以自由决定是否接受神的恩典，而参与自己得救的过程，虽然胡克也谈论神的拣选及预定论，但他认为是根据“神的预知”，不是“永恒之神的预定”。胡克也强调“恩典使自然得以实现，而不是与之对抗的经院哲学观念”。胡克尔甚至认为天主教徒的信念虽然有误，仍可以进入天堂。

胡克的圣公宗神学相较于其他更正教神学，保留较多天主教传统。胡克与英国宗教改革之父克蓝麦都认为，圣经有至高权威，任何传统和习俗都不能违背圣经，提倡“唯靠恩典因信称义”的教义，同时强调善行与成圣的重要性。虽然胡克也教导所有基督徒都可直接到神面前祷告，不需要神职人员居中参与，看似承认“信徒皆祭司”的原则，但胡克也极重视授圣职礼(ordination)与祭司职分，然而胡克却极度维护主教的权威。

对于教会体制问题有深入探讨的胡克，成为女王伊丽莎白宗教政策的代言人。胡克强调三重权威：圣经、教会和理性，融合于其著作《教会政制法规》中。此书重点在于对清教徒的辩论和纠正，意为捍卫英国教会，并折衷于保守的罗马天主教会与偏激的清教主义。本书重点摘要如下：

#### 第一卷：论“法”

法则的设立在太初时，上帝以祂自身施行万事而设立的；有些法则是天然万物所持守的；有些法则是上帝的使者所遵行的；有些法则是藉以人在行为上受指引去模仿上帝的。然而人有理性之光，所以能自然发现法则，而此理性也能引领人制造各种人为法规。教会政制法规跟国家的宪法及法律条文一样，都是由此而来的。

#### 第二卷：对圣经的看法

回应清教徒的立场“圣经是人们今生做一切事的唯一准绳”。胡克表示，人在世上有许多情境，《圣经》并不提供具体教导；面对这些情境时唯有行使自己最稳妥的判断。

#### 第三卷：对教会政制的看法

回应清教徒立场“在《圣经》里必然含有教会政制的方式，其中的法规总不能更改”。胡克认为，教会政制的事项是仅次于信仰和得救的事项，但却可以随着变迁中的情况，透过共同商议妥善修订，只要不与真理违背，都可以视为上帝所允许的。

#### 第四卷：清教徒对礼仪的批评

清教徒认为英国教会留有教皇制度下的陋习，必须彻底的进行改革。胡克则强调敬虔的礼仪不应因承袭自罗马天主教而遭拒绝。

#### 第五卷：对圣职与圣礼的维护

纵使清教徒指摘英国教会的礼仪，胡克仍给予答复。清教徒认为教会遵守的本分中含有许多迷信的成分，也批评圣职赋有特权，容易导致法规条例腐败化。胡克则强调理性之光能够扫除迷性。针对圣餐和洗礼，他则视为“上帝引世人达到永生的有力器皿”，强调基督如何参与在礼仪的形式和内容中，并以此成为持守圣品阶级的理由。

### 总结

胡克的神学立场中虽然强调“圣经”的重要，却又拒绝圣经为至高的权威，对于圣经中没有明确说清楚的领域，往往诉诸广泛、理性的诠释方法；与改革派更正教冲突之处，他更将救恩描述为“人性透过圣礼慢慢分享神性的过程”，胡克反对天主教因功生效的圣礼观，但也接受古典的正统与大公信念，认为圣礼使人与上帝联合，并使人更新变化成为真正圣洁而不死的人。对于圣职的争议，胡克较倾向罗马天主教的祭司主义，因为他认同并且应当维护天主教的使徒统绪；关于主教职位，胡克反而强化主教权威，为的是以国王作为英国教会最高统治者为原则，来拉近政府和宗教团体的距离，然而实则国王的权力先于主教。

胡克看似具包容性的神学立场，却是融合了罗马天主教及更正教，却又不完全等同于之。二十世纪的胡克的现代诠释者与辩护者桑顿（Lionel Thornton, 1884-1960）也认为，胡克是天主教徒也是更正教徒，但其理念更是偏向天主教。面对当代的宗教改革议题，胡克这种的折衷方案，除了巩固伊丽莎白的执政王朝，也为英国打造了适合其民族性、可发展长久的国家教会。

## 参考资料

- 杨勇勤。《理查德‧胡克政治思想研究》。上海：上海师范大学博士学位论文，2009。
- 冈察雷斯（Gonzalez, L.）。《基督教思想史》。陈泽民等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8。
- 奥尔森（Roger E. Olson）。《神学的故事》。吴瑞诚、徐成德译。台北：校园书房，2002。
- 罗杰‧奥尔森。《基督教神学思想史》。吴瑞诚、徐成德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
- 毕尔麦尔（J. Bihlmeyer）。《近代教会史》。雷立柏译。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11。
- 林荣洪。《基督教神学发展史（三）：改教运动前后》。香港：宣道出版社，2009。
- 荷姆斯（Holmes, Urban T.）。《安立甘主义是什么？》。黄明德译。台北：圣公会台湾教区，1995。
- 华尔克（Walker, Williston）。《基督教会史（增订本）》。谢受灵、赵毅之译。香港：基督教文艺出版社，2008。
- 谢扶雅、胡簪云。《安立甘宗思想家文选》。香港：基督教文艺出版社，1972。

## 扩展阅读

- Brydon, Michael, The Evolving Reputation of Richard Hooker: An Examination of Responses, 1600–1714 (Oxford, 2006).
- Faulkner, Robert K., Richard Hooker and the Politics of a Christian England (1981)
- Grislis, Egil, Richard Hooker: A Selected Bibliography (1971)
- Hooker, Richard, A Learned Discourse of Justification. 1612.
- Hooker, Richard, Works (Three volumes). Edited by John Keble, Oxford, 1836; Revised by R. W. Church and F. Paget, Oxford, 1888. Reprint by Burt Franklin, 1970 and by Via Media Publications.
- A. C. McGrade, ed., Richard Hooker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Christian community (1997)
- Munz, Peter, The Place of Hooker in the History of Thought (1952, repr. 1971).

## 外部链接

- Hooker's works online
- Hooker's works online
- Biography and articles about Hooker
- Entry on Hooker in Cambridge History of English and American Literature
- Biographical sketch
- Archbishop Rowan Williams' lecture on The Laws
- Exeter cathedral page
- Hooker at the Temple Church
- Hooker at Bishopsbourne Church including summary of his dates and writings
- Richard Hooker in Dictionary of British Philosophers
- Richard Hooker in Britannica.com
- Richard Hooker in Encyclopedia.com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理查·胡克尔
- 出生日期：1554年3月
- 出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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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文郡，艾希特，Heavitree
- 逝世日期：1600年11月3日
- 逝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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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郡，Bishopsbourne
- 教会：英格兰教会
- 学历：牛津大学基督圣体学院
- 授予圣职：1579年8月14日
- offices_held：Subdean，Rector
- 配偶：琼·邱奇曼（Jean Church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