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问词移位

疑问词移位（英语：wh-movement、wh-extraction、wh-raising等）是一种可见于许多语言的句法学现象。疑问词移位常常表现为疑问词或短语有特殊的语序。由于英语的疑问词大多为wh-开头，故此现象在英语中又称为wh-movement，而在英语中，wh-movement一类的称呼亦会用于有此现象的其他语言上，不论该语言的疑问词是否为wh-开头。

在词汇功能语法（lexical functional grammar）、中心语驱动短语结构语法（Head-Driven Phrase Structure Grammar）、关联文法（dependency grammar）等非转换文法方面语法体系中，疑问词移位有时又称为“长距语义关联”（Long-distance dependencies）、“非限制关联”（unbounded dependencies）、“非连续”（discontinuities）或“映射性违背”（projectivity violations）等。

根据约瑟·哈罗德·格林伯格的普世语言通则（linguistic universal）第十二条的内容，“若一个语言的陈述句的主要语序为动词─主词─受词（VSO），则它必将疑问词或短语置于问句的开头；若一个语言的陈述句的主要语序为主词─受词─动词（SOV），则它没有如此的规则”；除此之外，一些0语序为主词─动词─受词（SVO）的语言，像英语，亦有疑问词移位的规则存在；而汉语等另一些语序为主词─动词─受词语言则没有疑问词移位的规则存在，而没有疑问词移位的语言又称为“疑问词原位”（wh-in-situ语言；但在1981年，黄正德提出汉语亦存有疑问词移位的现象，尽管汉语的这移位是隐蔽且不发音的。黄氏的观点对生成语法的理论有着广泛的影响。

## 对于疑问词移位理论性的讨论

疑问词移位的称呼是来自于生成语法的分析的，在其中疑问词一开始时在句中的其他地方，之后移至首位。尽管疑问词移位是是此现象的常用名称，但除此之外，在疑问句中亦可见到许多其他使用特殊语序的成分。

疑问词移位的细节非常地复杂，尤其当将英语与其他具疑问词移位的语言做比较时更是如此。所有现代的语法理论都有一些用以处理疑问词移的正确规则的理论存在。

因为对于疑问词移位最好的分析为何是有争议的，因此对于有疑问词移位现象的句子的各部位，有时也会有不同的术语来指称。然而，所有相关的理论都要谈论以下的几个事物：

- 呈现特殊语序的成分，这些成分通常都在句首。此类的成分有时又称为“填补者”（filler）或“移动成分”（the moved element）。
- 单词或词组一般会出现的位置。这个位置常被称为所谓的“空缺”(gap)；而在一些语法理论中，这些位置会有一个无声的成分存在，该无声的成分又称为“语迹”（Trace (linguistics)）。这“迹”在图解中有时会以t（语迹）或e（空缺）来表示。
- 在“填补者”和“空缺”间的成分。这成分有时又会称为所谓的“依赖路径”（dependency path）。

在早期的转换语法中，对疑问词移位的分析牵涉到“深层结构”和“表层结构”这两个语法层次，其中“移动成分”在深层结构中是占著“空缺”的位置的，而这成分经历了一个将之移到句首的特殊规则，在套用了移动规则后的句子就是“表层结构”的。在像最简方案（Minimalism）等一些较为现代的学派的说法中，特定的深层结构是不存在的，但单词和词组依旧经历了移动以到达其最后的位置。

在词汇功能语法（lexical functional grammar）和中心语驱动短语结构语法（Head-Driven Phrase Structure Grammar）等一些不断言有深层结构和表层结构等不同的语法层次存在的理论的分析中，移动规则是不使用的。相反地，这些理论讨论“填补”和“空缺”间的关系，他们借由这些句子的“特征结构”（feature structure）上的限制，来说明有疑问词移位的句子的语法。

## 不同语言中的疑问词移位

疑问词移位出现在世界上的许多语言中，许多欧洲语言亦将疑问词置于开头。

以下为英语的范例：

What｜did｜Jennifer｜buy?

什么｜（助动词）｜珍妮佛｜买了

此句之意为“珍妮佛买了些什么？”

在此例中，what是buy这个动词的受词，但它出现在句首，而在英语中，疑问句要加助动词（在此例中为did，do的过去形）；而在一般的状况下，受词会出现在动词后，如下所示：

Jennifer｜bought｜some meats.

珍妮佛｜买了｜一些肉

此句之意为“珍妮佛买了一些肉”。

以下为西班牙语的范例：

¿Qué｜compró｜Jennifer?

什么｜买了｜珍妮佛

此句之意为“珍妮佛买了些什么？”

在此例中，qué是compró这个动词的受词，但它出现在句首；而在一般的状况下，受词会出现在动词后，如下所示：

Jennifer｜compró｜carne.

珍妮佛｜买了｜肉

此句之意为“珍妮佛买了肉”。

除此之外，疑问词移位亦可见于许多世界上的语言，在像法语等一些语言中，它在一些种类的主句里是选用的。

## 带领移位

带领移位（Pied-piping，此现象最早由约翰‧罗斯（John R. Ross）确认）指的是一个大于单一疑问词的词组发生移位的现象。在此现象中，疑问词(如英语的which和whose等)是作为限定词(determiner)一类的东西的，带领移位表这些作限定词的疑问词和其补语一同出现在句首的现象。像在下面英语的范例中，“Which sister”这一整个词组都移至了句首（下面的“t”表该成分原本的位置，不出现于一般的句子中）：

Which sister does Jennifer like t?（意即“珍妮佛喜欢哪个姐妹？”）

在转换文法的分析中，“which”这个疑问词带着它的补语“sister”一起移动到了句首，就像花衣魔笛手带住了老鼠和小孩般，因此英语中此现象又名“Pied-piping”。

在作为限定词的范例中，带领移位是必须的。因此像下例这样的句子在英语中是不合语法的（一样地，下面的“t”表该成分原本的位置，不出现于一般的句子中）：

- Which does Jennifer like t sister?

然而在某些状况下，带领移位是可选的。在英语中，这常发生于当疑问词或疑问词词组是受介词支配的受词时。如下所示，下例中的两个句子在英语中都是合于语法的（一样地，下面的“t”表该成分原本的位置，不出现于一般的句子中）：

To whom did Jennifer reveal her secret t?（意即“珍妮佛向谁揭露她的秘密？”）

Who did Jennifer reveal her secret to t?（意即“珍妮佛向谁揭露她的秘密？”）

第二个例子是介词悬空（preposition stranding）的一个范例，这用法在英语中是可能的，但在拉丁语或一些罗曼语族的语言中是不允许的；此外，在介词为后置词的语言中，介词悬空一样是不允许的。

某些语法学家经常宣称说英语也不该有介词悬空的用法；然而在一些例子中，英语介词强制性的带领移位会让句子看起来很人工或很做作（像例如用To whom are you talking?而非Who are talking to（意即“你在跟谁讲话？”）即为一例）。

一些语言在带领移位词组中有特殊的语序存在。这现象又称为倒置性带领移位（pied-piping with inversion）或“二次疑问词疑位”（secondary wh-movement）。

## 参照

- Cheng, Lisa. 1997. On the Typology of Wh-Questions. Garland Publishing, Inc., New York and London.
- Cheng, Lisa Lai-shen and Norbert Corver, eds., Wh-Movement: Moving On, The MIT Press, 2007
- Chomsky, Noam, "On Wh-Movement", in Culicover, P. W., Wasow, Thomas, and Akmajian, Adrian (eds), Formal Syntax, New York, 1977
- Erteschik-Shir, Nomi. 1973. On the Nature of Island Constraints. Ph. D. thesis, 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Cambridge, MA.
- Greenberg, Joseph H. " Some universals of grammar with particular reference to the order of meaningful elements", in Greenberg, Joseph H. (ed.) Universals of Language, London: MIT Press, 73-113, 1963
- Grosu, Alexander. 1973. On the Left Branch Condition. Linguistic Inquiry.
- Ross, John R. Constraints on variables in syntax. Doctoral dissertation, 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1967

## 外部链接

- Lexicon of Linguistics:Wh-movement
- Lexicon of Linguistics:Pied piping
- Lexicon of Linguistics:Island
- Lexicon of Linguistics:Wh-island
- Lexicon of Linguistics:Left Branch Condition
- Lexicon of Linguistics:Wh-in-sit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