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他病毒

汉他病毒（hantavirus），属于布尼亚病毒目汉坦病毒科正汉坦病毒属（Orthohantavirus）成员，是具有包膜且分节段的负链单股核糖核酸（RNA）病毒，为肾综合征出血热（HFRS）及汉坦病毒肺综合征（HPS）的病原体。汉他病毒经由啮齿目动物（常为鼠类）传染给人类而引起可致命传染病，因此被列为生物性危害第三级病毒。

## 历史

肾症候群出血热（HFRS）早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前1930年代已被记载于俄罗斯阿穆尔河沿岸（即黑龙江）和瑞典出现。在 1950 年至 1953 年期间，有 3000 名美国士兵在朝鲜战争期间感染了汉他病毒，因而爆发了大规模疫情。当时在一些小型爆发中，死亡率从6-8%到超过33%不等。

1978年，韩国生物学家李镐汪从韩国汉滩江（한탄강）附近的黑线姬鼠（Apodemus agrarius）肺组织中分离出引致肾症候群出血热的病毒，该病毒因此被称为“汉滩病毒”（Hantaan virus)。后来陆续发现其他会引起该病的病毒，包含首尔病毒、普马拉病毒和多布拉瓦病毒等。1987年，汉坦病毒属建立，这一类病毒当时归属于布尼亚病毒科。引致肾综合征出血热（HFRS）的汉他病毒被统称为“旧大陆汉他病毒”（Old World Hantavirus）。

1993年，一种新的汉他病毒病出现在美国西南部的新墨西哥州、亚利桑那州、科罗拉多州和犹他州。这种疾病后来被称为汉坦病毒肺综合征（HPS）。该病是由不同品种的汉他病毒引起的，称为辛诺布尔病毒，它的宿主是鹿白足鼠（Peromyscus maniculatus）。此后，美洲又发现了数种导致汉坦病毒肺综合征的新汉坦病毒，包括安第斯病毒等。可引起汉坦病毒肺综合征（HPS）的汉他病毒被统称为“新大陆汉他病毒”（New World Hantavirus）。

之后数百种布尼亚病毒被陆续发现，但已无法容纳于布尼亚病毒科（Bunyaviridae）原有的各个属之中。为了解决这一问题，2017年布尼亚病毒科被提升至目，即布尼亚病毒目（Bunyavirales），而汉他病毒属（Hantavirus）也被提升至科，即汉他病毒科（Hantaviridae）。原先的汉他病毒属则被重新命名为正汉他病毒属（Orthohantavirus）。2019年，为了分类非啮齿类宿主的汉他病毒，学界又建立了额外的属与亚科。2023年起，汉他病毒开始采用双名法命名。

## 病毒学

汉他病毒由单股RNA包含3个节段所组成，属布尼亚病毒目（Bunyaviridae），直径约100n，易被油性溶剂（如酒精、漂白水等）去活化。对酸、热的抵抗力弱，在60℃经1小时可灭活。

## 传播

目前已知受汉他病毒感染的黑线姬鼠、刚毛棉鼠、北美鹿鼠、稻大鼠和美国白足鼠会将汉他病毒传播给人。仅安地斯病毒株可以透过人际传播。

## 症状和体征

已被汉他病毒感染的啮齿类动物将病毒传播给人。感染的潜伏期约二至三星期。患者血管内皮细胞发生病变而引起多样症状，例如因血管通透性增加出现低血压性休克及出血性症状。因应感染病毒的品种，患者可出现肾综合征出血热（HFRS）或汉坦病毒肺综合征（HPS），并出现不同的症状。

欧亚大陆以HFRS为主，美洲大陆以HPS为主；两重症具有地理分布和临床表现的差异，此由宿主动物的物种差异及其与病毒长期共演化而决定。引起HFRS的病毒株，主要导致全身小血管损伤和血小板大量消耗，从而产生肉眼可见的“三红”（脸、颈、胸红）和各器官出血。引起HPS的病毒株，攻击靶点集中在肺部血管内皮，引起的炎症反应极快且猛烈，在患者出现出血倾向之前，常已呼吸衰竭进入病危状态，因此一般不伴随明显出血。

### 肾症候群出血热

肾综合征出血热（hemorrhagic fever with renal syndrome, HFRS）潜伏期一般是12～16天，但最长可达2个月，后突然急性发高烧且持续3～8天、出现结膜充血、虚弱、背痛、头痛、腹痛、厌食及呕吐等症状。出血发生在第3～6天，接着出现蛋白尿、低血压或休克。轻微肾病变，但亦可能恶化至急性肾衰竭，且维持数周。死亡率约1-15％（首尔品种、汉他品种和多布拉瓦品种）和 <1%（普马拉品种）。存活者多于在数周至数月内肾功能恢复正常，少数有肾功能缺损之后遗症。

### 汉他病毒肺症候群

汉他病毒肺症候群（Hantavirus pulmonary syndrome, HPS）是汉他病毒感染较严重的病症，并主要侵袭肺部。潜伏期尚未有确切定论，一般认为范围在6天至数周之间。早期主要为非特异性症状，如发烧、疲倦与严重的肌肉痛（尤其是大肌群，如大腿、背部等），半数以上伴有头痛、胃部不适呕吐、晕眩与寒颤。约在发病4～10天后，始出现咳嗽及呼吸急促等症状，一旦心肺症状出现，病程可能快速发展至呼吸衰竭与休克。死亡率达40%以上。多数死于因肺泡微血管透水性上升引起的非心源性肺水肿。部分个案出现可致命的严重休克。生还者一般可从急性阶段迅速恢复，但要完全地康复需要长达数月以恢复心肺功能。

## 诊断

临床上，蛋白尿、白血球数偏高、血小板数偏低、血液尿素水平上升可以支持汉他病毒感染的诊断。

汉他病毒感染须由实验室确切诊断，包括检测病毒抗原、病毒核酸及抗体检测。抗体检测包括以免疫萤光抗体测定法（IFA）及酵素免疫分析法（ELISA）检验特异性IgM抗体，多数病人于住院期间IgM可攀升四倍或以上。病毒核酸检测可以聚合酶连锁反应（PCR）核测特异性核糖核酸（RNA）。

## 治疗

现时并无针对汉他病毒的药物，只有支持性的治疗，例如于发热阶段止痛退热、镇静、维持体液平衡；于低血压阶段维持血压；于泌尿不足阶段限制水分摄取、矫正低血钙、甚至进行血液透析以暂时代替肾功能；于恢复排尿阶段监察并稳定体液平衡。于汉他病毒肺症候群（HPS），维持体液和电解质平衡和血压，有需要时进行机械通气。

## 流行病学

汉他病毒目前已遍布全球。

### 中国大陆

中国的疫情呈下降趋势，每年感染宗数由2004年26,000宗降至2007年8,745宗。每年死亡数字由2004年213宗降至104宗。中国境内的感染个案主要由黑线姬鼠（Apodemus agrarius，striped field mouse）携带的首尔品种和由褐鼠（Rattus norvegicus）携带的汉他品种引起。黑线姬鼠主要活跃于乡郊地区，而褐鼠主要活跃于人口密集地区。

汉坦病毒引发的肾综合征出血热（HFRS），常沿用旧称“流行性出血热”（epidemic hemorrhagic fever, EHF）。已有数据显示，该疾病在2010－2024年发病率、病死率均呈下降趋势，发病率从0.99/10万下降到0.31/10万，病死率从1.27%波动下降至0.28%。以2026年3月为例，全国报告183例HFRS病例，无死亡病例报告。

### 香港

由1995至2009年间，香港共有42宗感染个案，当中1人死亡。

### 日本

日本于1960至1972年期间曾发生汉他病毒爆发，导致100人受感染，2人死亡。于是1978至1980年期间，曾于郊区出现零星个案。

### 韩国

每年感染个案均有数百至数千宗。

### 台湾

台湾在2017年起至2026年1月间累计44例。2000年到2025年无死亡案例，2026年1月1人死亡。

### 澳洲

现时澳洲并无汉他病毒感染病例。

### 欧洲

汉他病毒于欧洲广泛分布。由1990至2006年间，于19个欧盟国家呈报的案例共有30,000宗。当中，69.6%的案例出现在芬兰。

### 俄罗斯

由1996至2006年间，于俄罗斯呈报的案例共有89,162宗。

### 美洲

从1993年首宗汉他病毒肺症候群（HPS）个案在美国出现起至少2007年3月止，共有465宗汉他病毒肺症候群(HPS)个案在美国被呈报，当中35%的个案引致死亡。在加拿大，首宗汉他病毒感染呈报于1994年，至今共有至少50宗案例。在中美洲及南美，包括巴拿马、阿根廷、玻利维亚、巴西、智利、巴拉圭和乌拉圭，于1993至2004年4月期间共有1910宗感染个案，当中有384宗死亡个案。

### 非洲

现时汉他病毒在非洲的流行病学数据不足。

## 下属物种

本属包括以下物种：

安第斯病毒｜Andes virus

- 贝尔梅霍病毒 Bermejo virus
- 莱奇瓜纳斯病毒 Lechiguanas virus
- 马西埃尔病毒 Maciel virus
- 奥兰病毒 Oran virus
- 佩尔加米诺病毒 阿根 Pergamino virus

贝尤病毒｜Bayou virus

黑溪运河病毒｜Black Creek Canal virus

卡尼奥德尔加蒂图病毒｜Cano Delgadito virus

多布拉瓦-贝尔格莱德病毒｜Dobrava-Belgrade virus

- 萨列马岛病毒 Saaremaa virus（俄罗斯）

莫洛峡谷病毒｜El Moro Canyon virus

- 莫洛峡谷病毒RM-97 El Moro Canyon virus RM-97 virus

汉滩病毒｜Hantaan virus｜（又称汉滩江病毒）

- 阿穆尔病毒 Amur virus
- 大别山病毒 Da Bie Shan virus
- 汉滩病毒76-118 Hantaan virus 76-118
- 汉滩病毒HV114 Hantaan virus HV114
- 伊斯拉维斯塔病毒 Isla Vista virus

哈巴罗夫斯克病毒｜Khabarovsk virus｜（俄罗斯）

拉古纳内格拉病毒｜Laguna Negra virus

穆勒舒病毒 美｜Muleshoe virus

纽约病毒｜New York virus

- 纽约病毒RI-1病毒 New York virus -RI-1

普罗斯佩克山病毒｜Prospect Hill virus

- 布卢迪兰德湖病毒 Bloodland Lake virus

普马拉病毒｜Puumala virus｜（芬兰）

- 胡克盖杜病毒-上矶-8Cr-95病毒 Hukkaido virus-Kamiiso-8Cr-95 virus
- 茂朱病毒 Muju virus
- 普马拉病毒-索特卡莫型 Puumala virus-Sotkamo
- 普马拉病毒Urmurtia/338Cg/92 Puumala virus-Urmurtia/338Cg/92

里约马莫雷病毒｜Rio Mamore virus

里约塞贡多病毒｜Rio Segundo virus

- 汉城病毒 Seoul virus	汉城病毒HR80-39 Seoul virus HR80-39
- 汉城病毒L99 Seoul virus L99
- 汉城病毒SR-11 Seoul virus -SR-11

无名病毒｜Sin Nombre virus｜（又译辛努柏病毒）

- 蓝河病毒-印第安纳型 Blue River virus-Indiana
- 蓝河病毒-俄克拉何马型 Blue River virus-Oklahoma
- 囚犯溪107型 Convict Creek 107
- 莫农加希拉病毒 Monongahela virus
- NMH10型 Sin Nombre virus NMH10

泰国病毒｜Thailand virus

索托帕拉亚病毒｜Thottapalayam virus

托普格拉夫病毒｜Topografov virus

图拉病毒｜Tula virus

- 图拉病毒摩拉维亚/Ma5302V株 Tula virus Moravia/Ma5302V
- 图拉病毒图拉/Ma76/87株 Tula virus Tula/Ma76/87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主要引起人类的两种疾病：流行于亚欧大陆的肾综合征出血热（缩写HFRS，旧称流行性出血热），流行于美洲大陆的汉坦病毒心肺综合征（HC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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