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博

朱博（？前5年），字子元，西汉杜陵县（今属陕西省西安市）人。朱博年少时家中贫困，与萧育、陈咸结为好友，曾于陈咸因泄漏朝中机密，被下狱拷掠至性命垂危时，不顾危险前往狱中与陈咸会面，替好友证明他被拷问一事，使陈咸最终得以免除死罪，从轻发落为城旦，朱博因此扬名。

朱博个性刚强机敏，富于权谋，出仕为官后，节俭清廉，果于诛杀，担任太守、九卿时宾客满门。汉哀帝年间，升迁至京兆尹、大司空、御史大夫等职，其后朱博接替孔光为丞相，封阳乡侯，任上因阿附傅太后的意旨，与赵玄共同弹劾前大司马傅喜，被汉哀帝派官员审讯调查，命其前往廷尉府的牢狱，朱博于是自杀而死。

## 生平

### 义救挚友

朱博家境贫寒，早年于县里供职当亭长，对年轻人甚为好客，对恶人敢于追捕、搏击，刚直仗义喜好结交朋友，跟随上级官员，不避风雨，这时前将军萧望之的儿子萧育，御史大夫陈万年的儿子陈咸因是公卿子弟又有显著才能闻名于世，朱博和他们都结为好友，当时各陵县由太常管辖，朱博以太常掾的资格参加察廉考试，被委任为安陵县县丞，后来辞去官职到京兆尹，先后担任曹署的掾和史，出任督邮书掾，所在衙署办事称职，郡中百姓颂扬他。

恰逢朱博的好友陈咸担任御史中丞，因泄漏宫中官员谈话的内容被关进牢狱，朱博为此自行离职，私下步行到廷尉府里，伺机探听陈咸犯罪之事，陈咸被拷打讯问直至伤重垂危，朱博假装能为人医治进入监狱，得以见到陈咸，全盘了解其犯罪的情况，朱博从狱中出来后，改变姓名，替陈咸验证他被拷打了数百下，终于使陈咸免除死罪，得以定罪减刑为城旦出狱，朱博因此声名远播，成为郡府的功曹。

### 临机应变

过了些日子，汉成帝登基，大将军王凤执掌朝廷大权，他向汉成帝进言请求委任陈咸为长史，陈咸推荐萧育、朱博担任将军府属员，王凤相当器重朱博的才能，举荐朱博担任栎阳县县令，调迁云阳、平陵二县，凭借品第高转任长安县县令，国都长安得到治理，擢升为冀州刺史。

朱博本是武官出身，因此并未亲自处理有关法律条文的事务，等到其担任刺史巡视部属时，有官吏和百姓数百人阻拦在路上自发告状，官署里挤得满满的，从事禀告说请他暂时停留在该县，接见并记录那些自发告状者的意见，事情完毕便出发，想以此来观察试探朱博，朱博心里明白他们的意图，通知负责外勤官员赶快备好车马，官员禀告准备好车马以后，朱博便出来登车接见自发告状的人，让从事明白告诫官吏与百姓说：“要告发县丞、县尉的，刺史不督察黄绶等级的官员，各自到郡府去，要告发郡太守和墨绶级长史的，等到刺史巡视部属回去，往刺史处理政务的地方，倘若百姓被官吏所冤枉，以及有关盗贼和争讼的事，各自可委托部从事处理。”朱博停住车马判案发落，四、五百人一时间尽皆散去，快的有如神助，官吏和百姓大为吃惊，没有想到朱博居然如此会应付事变。后来朱博慢慢地查问，果然是有个老从事教唆百姓聚会，朱博于是杀了这名老从事，自此以后，州郡的官吏和百姓皆畏惧朱博的威严。

### 移风易俗

后来朱博又转任并州刺史、护漕都尉，调迁琅邪郡太守。齐地之人性格从容不迫以此来保持名声，朱博新上任，右曹署的掾史官员都送交文书称病卧床，朱博询问其中缘故，回答说：“是因为惶恐啊！按照惯例郡太守新到任，往往要等派遣官吏前去问候并表示致意，他们才敢起身就职。”朱博生气地抖动两颊长须并捶击桌子说：“眼看齐地儿辈想把这种惯例当作习俗吗？”随后召见各曹属史、书佐及县大吏，选拔考察那些可以任用之人，让他们出来补充官位，斥责且全部罢免那些称病的官吏，让他们裹着白色头巾走出府门，郡中上下大为震惊。不多久，门下掾赣遂是一名耆老大儒，教授的子弟有数百人，他行拜起礼动作迟缓，朱博让主簿出来对他说：“赣先生不熟悉官吏礼仪，主簿暂且去教他行拜起之礼，直到熟练为止。”又告诫功曹说：“官府署员大多穿着宽大的衣服和裤子，这并不符合规定，从现在起掾史的衣服都要距离地面三寸”。

朱博尤其不喜欢那些儒生，所到郡县往往罢黜议曹，说：“岂能再设置谋议的曹署！”文学儒吏常有上书陈说各种事情的，朱博见了就对他们说：“我作为太守和一般汉朝官吏是一样的，奉行三尺律令以便办事而已，对儒生所说的圣人之道无可奈何啊！暂且把这个圣人带回家去，等尧、舜那样的君主出现，再向他们诉说吧。”朱博便是如此拒绝人的，他任职数年，大大改变了当地的风俗习惯，掾史属吏的礼节转变为像楚、赵两地的官吏一样。

### 责令游徼

朱博治理郡，经常让所属各县任用当地的豪杰当县里的大吏，按照各自才能任用文武官员，县里有势力强大的盗贼以及出现非常情况，朱博往往发文书去督责他们，如果尽力办事又有成效，必定增加奖赏，怀藏欺诈不称职的话，立即实行惩罚，因此豪强慑服。姑幕县有同门友八人在县廷之中报仇杀人，都没有捕抓到，县长史自己系帛书上报郡府，贼曹掾史主动提出请求去姑幕县，此事被朱博否决不让出行，功曹诸掾属也都立即自行提出请求，朱博依旧不让出行，府丞于是到郡太守府办事处，朱博才接见说：“我以为县里自己有长吏，丞掾认为郡府应当干预这件事吗？”书佐从办事处台阶下面进来，朱博向他口授文告说：“郡府告诫姑幕县县令、县丞，你们上报发生杀伤人命的案件，但凶手尚未抓到，文书已经收到，郡府的文告到后，县令、县丞留守县府处理政务，游徼王卿能力有余，可按照法令执行！”王卿接到文告后感到恐惧，亲属们也惊恐失色，昼夜奔走，十几日内就捕到五人，朱博再次下发文书说：“王卿为公事忧劳收效显著，文告一到，带着记功簿和阅历证明来郡府，县府掾属以下的人员也可用，可逐渐捕获其余凶手。”朱博控制下属的方法，都是这样的。

其后朱博凭借优秀政绩入京试任左冯翊，期满一年转正，他治理左冯翊，对礼仪制度的了解和聪明才智虽远不及薛宣，却富于勇猛和欺诈，张设法网，少有仁爱利民，敢于诛杀罪犯，但是亦有施舍，时常有重大的宽免措施，属下官吏因此替朱博尽力。

### 御下有道

长陵县世家大族尚方禁年轻时曾与别人的妻子私通，被刀斧砍伤，伤著了他的脸颊。府署的功曹接受他的贿赂，禀告调任尚方禁为试用县尉，朱博知道这件事后，藉其他事由召见尚方禁，查看他的脸面，果然有疤痕，朱博让左右回避后问尚方禁说：“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尚方禁自知朱博已经知道实情，叩头承认情状，朱博笑着说：“男子汉本来有时会有这种事，我想要洗雪你的耻辱，擦去污点起用你，你自己能不能为我效力呢？”尚方禁又高兴又害怕，回答说：“愿意以死相报！”朱博于是告诫尚方禁说：“不得泄漏谈话的内容，有发现任何应办的事，应立即记下来并及时上报。”其后朱博亲近信任尚方禁把他作为自己的耳目，尚方禁日夜不停地揭发部中盗贼及其他潜伏的坏人坏事，颇有功效，朱博于是提拔尚方禁连续试任县令。过了些日子，朱博召见功曹，关上大门数次责问他接受尚方禁贿赂之事，给功曹笔和木简让他自己作纪录，说：“收受贿赂一钱以上前后累计多少，不得有所隐瞒，有半句欺骗的话，就要杀头！”功曹害怕，自己全数列出受贿得到的赃物清单，不论大小都不敢隐瞒，朱博知道他已据实回答，于是让他回到席位上就坐，接受告诫要他自己改正罢了，并扔刀让功曹削掉所记的赃物清单，派其出去担任职务，功曹在事后经常感到恐惧，不敢有所失误，朱博终于让他做出成绩。

其后朱博升任大司农，任职一年多后，因为轻微地触犯法律，降调为犍为郡太守，以前当地的南蛮豪强若儿多次侵扰掠夺，朱博深入结交他的兄弟，让他挑拨敌方内部彼此关系，突然乘机发起进攻将若儿杀死，郡中从此太平。

### 奇谲断狱

后来朱博调任山阳郡太守，因得病被罢免官职，又再次被征召担任光禄大夫，擢升廷尉，职责是掌管疑难问题的决断，必需评议全国各地的诉讼案件，朱博担心被下属官员所欺骗，上任后，便召见廷尉正、廷尉左监、廷尉右监及掌管法律的掾史，告诉他们说：“我原本出身武官，幸亏有众多贤士，又有什可以忧虑的呢！然而我治理郡县审理和判决案件以来将近二十年，也暗自听闻很长时间，三尺法令，各种人事都在其中，掾史们和廷尉左、右监可共同尝试选择前代狱吏判案中议论难解的数十件，拿来试问我，可以为各位再行臆断这些案例。”廷尉正和廷尉左、右监以为这是朱博随意逞强，主观臆断未必能符合案情，便共同分条陈述这些案例。朱博将掾史们都召来，让他们平列坐着发问，朱博给这些案例评定量刑的轻重，十之八九都符合实际，下属官员皆佩服朱博分析问题的干练简略，才能超乎常人，朱博每次调动改变官职，所到之处往往做出这样奇异的举动，以便明白告诉下属自己是不可欺骗的。

过了一段时间，朱博调任为后将军，与红阳侯王立交好，后来王立有罪被遣回封国，有关官员上奏说朱博和王立关系密切，朱博因此受牵连被免职，一年多后，汉哀帝登基，因为朱博是名臣，召见了他，朱博因此又从家中出任光禄大夫，调迁京兆尹，几个月后破格升迁为大司空。

### 设立三公

起初，汉朝兴起时承继秦朝的官制，设置丞相、御史大夫、太尉。至汉武帝时废除太尉一职，开始设置大司马又加上将军的名称，没有印绶和属官，到了汉成帝年间，何武任九卿，建议说：“古代人民质朴政事简略，国家的辅佐大臣一定是德才兼备之人，然而还要以天上日月为法，具备三公，各有职务的分工。如今存在末世衰败习俗的弊病，政事纷繁复杂，宰相的才能赶不上古人，而丞相却一人独兼三公的政事，所以长期衰败而政治不稳，应该设置三公，规定卿大夫的职责，根据职务的分工给予政务，以便考核功劳和政绩”。

在这之后汉成帝依据何武的建议询问自己的老师安昌侯张禹，张禹认为何武说的对，当时曲阳侯王根任大司马骠骑将军，何武任御史大夫，汉成帝于是赐予王根大司马印绶，设置属官，废除骠骑将军的官衔，任命御史大夫何武为大司空，封为列侯，都增加俸禄如同丞相等级，以便完善三公官职，参加廷议的官员大多认为古今制度不同，汉朝从天子的称号下至佐史皆和古代不同，却单独改变三公官职，职位所规定的任务难以分明，不利于治理当前纷乱复杂的局面，这时御史府吏员宿舍一百多间小屋的井水都枯竭，又御史府内种有许多柏树，经常有几千只野生的乌鸦栖息在树上，早晨飞去傍晚飞来，号称“朝夕乌”，而乌鸦飞去后有几个月不来了，年纪大的老人对这件事感到怪异。

过了两年多，朱博任大司空，上奏说：“帝王的治国方法不必相互继承，应各自按当事的要事来决定，高皇帝凭圣明德行受命于天，建立帝王的大业，设置御史大夫，地位次于丞相，掌管整顿法令制度，依据职权参与辅佐，总领百官，上下互相监督，经过二百年，全国安定，如今改为大司空，与丞相地位相同，却没有得到神明的赞美和佑助，旧日的典章制度，选拔太守和国相中政绩优秀者担任中二千石秩位的九卿，选拔中二千石担任御史大夫，胜任该职务的担任丞相，官位第次有序，以表示尊崇圣德，重视国家的丞相，如今中二千石未经历御史大夫便升任丞相，权威不够，不能体现重视国家政务。臣下认为大司空应该废除，再次设置御史大夫，遵奉旧有的制度，臣愿尽力，凭借御史大夫的地位做百官的表率。”汉哀帝同意朱博的意见，改任朱博为御史大夫，恰巧大司马傅喜被免职，便以阳安侯丁明为大司马卫将军，设置属官，大司马加上将军的名称与旧制相同。四年之后，汉哀帝将丞相改称大司徒，再次设置大司空、大司马。

### 复置刺史

当初，何武担任大司空，和丞相翟方进一起上书说：“古时候从诸侯中选拔贤能之人担任州伯，《尚书》说‘征询十二牧’，以达到扩大聪明才智，明察隐蔽角落的目的，如今部刺史处于牧伯的地位，总领一州的大权，依次挑选大臣，所荐举官位高达九卿，所憎恨的官吏可以立即解除职务，责任重职权大，《尚书》的道理，用地位尊贵的人去管理地位卑贱的人，不用地位卑微的官吏去统管地位尊贵的官吏，刺史官位在下大夫，却统管二千石，轻重不合标准，有失官位的正常次序，臣请求废除刺史，改设州牧，以符合古代制度。”奏书获得同意。

等到朱博上书恢复设置御史大夫之职后，朱博又在奏书中说：“汉朝至大的恩德广大无比，在全国万里之内，都设置了郡县，部刺史奉命掌管各州，督察各郡国让官吏与百姓得到安宁，按照旧制，刺史任职九年即推选为郡太守或诸侯国国相，如果有特殊才能并有显著政绩的立即升迁，秩位卑微而赏赐丰厚，因此刺史大都能自勉立功乐于进取。前丞相翟方进上书废除刺史，改设州牧，秩禄为真二千石，地位仅次于九卿，恐怕功绩将会衰败，无法阻止为非作歹之人，臣请求废除州牧，和过去一样设置刺史。”其奏书得到许可，再次恢复刺史的职位。

### 劾奏傅喜

起初，汉哀帝的祖母定陶傅太后想求称尊号，傅太后的堂弟高武侯傅喜担任大司马，与丞相孔光、大司空师丹共同主持公道加以议定否决，孔乡侯傅晏也是傅太后的堂弟，谄媚奉承想要顺从太后的意旨，恰巧朱博刚刚被征调为京兆尹，傅晏与他结交，谋求成就尊号，以便推广孝道，因此师丹先被免除职务，朱博更替为大司空，多次在内廷向汉哀帝呈上密封奏章说：“丞相孔光的志向只在安守本分，不能忧念国事，大司马傅喜于最尊贵的地位和最近之亲，偏袒大臣，对政事的治理没有什么益处。”汉哀帝于是罢免傅喜的官职遣回封国，免除孔光的官职降为平民，由朱博接替孔光担任丞相，封阳乡侯，食邑二千户，朱博上书推辞说：“旧日的典制封给丞相不满千户，可是唯独臣超过规定，实在深感惭愧又恐惧，希望退还一千户。”汉哀帝同意了。

傅太后埋怨傅喜不能完成尊号之事，便让孔乡侯傅晏暗地里和朱博密谋，让他上奏免除傅喜的侯爵封号，朱博接受诏令，与御史大夫赵玄商议，赵玄说：“此事在以前已经解决了，这么做或许不合适吧？”朱博说：“已经答应孔乡侯奉命之事，平民间互相约订，尚且能够以死相助，何况是最尊贵的人呢？我只有不顾生死去做啊！”赵玄立即答应。朱博不想单独斥责奏免傅喜，由于原大司空何武以前也是犯下过失被免职遣回封国，事情和傅喜相似，就合并上书说：“傅喜、何武以前在位时，对政事的治理都没什么益处，虽然已经免职归家，但爵位与封地的封赏不是他们应当得到的，请求废除他们的爵位和封地降为平民”。

### 自尽国除

汉哀帝知道傅太后一向怨恨傅喜，因此收到上书后怀疑朱博、赵玄逢迎意旨，立即叫赵玄到尚书官署接受审讯，赵玄口供承认逢迎意旨，汉哀帝又下诏令左将军彭宣以及中朝官共同讯问。彭宣等人上书检举弹劾说：“朱博是宰相，赵玄为上卿，傅晏凭外亲封侯加特进官位，他们都是辅佐皇帝的大臣，为皇上所信任，却不考虑忠诚为朝廷效劳，致力推广恩德教化，做百官的表率。明知道傅喜、何武此前已蒙受皇恩罢官返回封国，事后又经过三次赦免，朱博却坚持邪门左道，亏损皇上的恩德，结交贵戚并得到宠信，背叛皇上向着逆臣，阴谋扰乱政事，是阴险狡诈的祸首，附和臣下欺骗皇帝，做臣子不效忠朝廷，不走正道。赵玄明知朱博所说的违反国法，仍违背忠君之道随意附和顺从，犯了不敬皇帝的罪名。傅晏和朱博商议罢免傅喜，同样犯下不敬皇帝的罪名，臣等请求下诏令给谒者通知朱博、赵玄、傅晏到廷尉府的牢狱去”。

汉哀帝又下命令文告说：“将军、中二千石、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郎共同商议。”右将军蟜望等四十四人认为“像彭宣等人所说的，可以同意。”谏大夫龚胜等十四人认为“《春秋》的道理，用阴谋手段来侍奉君王，必须用制定的刑罚不能赦免。鲁国大夫叔孙侨如想要专擅鲁国大权，到晋国去诬陷他的同族兄季孙行父，晋国拘禁了季孙行父从而搞乱鲁国，《春秋》郑重地记载下这件事。现在傅晏抛弃使命毁坏宗族，搞乱朝政，邀约大臣去欺瞒皇上，自己策划计谋，亲自为乱政造势，应当和朱博、赵玄同罪，罪名都是不道。”汉哀帝给赵玄的死罪减轻三等，削去傅晏四分之一的食邑户数，授予谒者符节通知丞相朱博到廷尉的牢狱去，朱博随即自杀而死，封国被废除。

## 性格特征

朱博为人廉洁简朴，不好酒色游玩宴乐，他从卑微贫贱直至富贵，每次用餐不摆多种菜肴，案上不超过三盘，晚睡早起，妻子很少见到他，夫妻两人只育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而朱博喜好和士大夫交往，担任郡太守和九卿时，宾客满门，遇到想做官的就荐举他，想报仇的就解下剑来配戴在他的身上，朱博便是如此办事接待士人，凭自身的力量在事业上有所建树，然而朱博最终也是因此失败。

## 轶事

起初在建平二年的四月十九乙亥日，朱博以御史大夫的身份升任丞相，封阳乡侯，赵玄凭少府的身份迁升御史大夫，当两人一同登临未央宫前殿接受授官仪式，正由官员引导接受策书之际，突然有如同钟鸣一样的巨响传来，殿中的郎、吏以及值班的卫士们都听见了，汉哀帝于是就此事询问黄门侍郎扬雄和李寻。

李寻回答道：“这是《洪范》所说的鼓妖，经师传授的说法是认为国君视听不聪敏，被众人所迷惑，有空名的人得以进用，于是有声无形，不知道从哪里发生。《洪范传》说，如果发生在一年一月中的中间那段时间，就是正卿承担报应，现在四月日子里多加了一个辰巳与往常不同，这就成了中。正卿即是指执政大臣，所以应当罢退丞相、御史大夫，来顺应天变，即使不罢退他们，不出一年，这些人自己也会受到惩罚的。”扬雄亦认为这是鼓妖，为视听失误的征象。朱博为人强毅而富于权谋，适合担任将军而不适合做丞相，恐怕有凶恶疾急的怒气。而汉哀帝并未听从李寻、扬雄的建议，后来到了八月，朱博、赵玄果然被判处阴谋作奸之罪，朱博自尽，赵玄以免死论处。

## 评价

- 班固：博驰骋进取，不思道德，已亡可言，又见孝成之世委任大臣，假借用权。世主已更，好恶异前，复附丁、傅，称顺孔乡。事发见诘，遂陷诬罔，辞穷情得，仰药饮鸩。孔子曰：“久矣哉，由之行诈也！”博亦然哉。
- 蔡东藩：朱博计救陈咸，颇有侠气，乃其后晚节不终，甘附丁傅，曲媚孔乡，劾傅喜，弹何武，意欲缘此固宠，不意反动哀帝之疑，坐陷诬罔之罪，仰药而死，富贵之误人大矣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