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艺术学会

皇家艺术学会（Royal Society of Arts，缩写RSA），全称皇家艺术、制造与商业促进学会（Royal Society for the Encouragement of Arts, Manufactures and Commerce），是英国的一个学会与注册慈善机构，1754年3月22日创立于伦敦科芬园的罗思梅尔咖啡馆，1847年获颁皇家特许状，1908年获爱德华七世准许在会名中冠以“皇家”二字。

学会创立时的宗旨与同时期的皇家学会截然不同。它不征集论文，也不举办演讲，主要活动是设置奖励项目：由会员集体议定哪些技艺或产业亟需改良，登报公告奖项与条件，再对应征的成品评审授奖。这种称为“奖金”（premiums）的奖励制度在此后近一个世纪里覆盖了染料、纺织机械、农具、造林、化学品与美术等极广的门类，至1776年底累计发出奖金与奖章折合24,616英镑。学会自始至终未接受政府资助，经费全部来自会员认捐；1758年会员已达708人，创会头十年的名录中可见约翰逊、加里克、吉本、霍加斯、富兰克林等人的名字，林奈则于1770年列名通讯会员。

学会曾参与或推动英国近代的多项艺术、工业与教育活动。1760年英国画家的首次公开画展在学会的大厅举行，参展者随后自组团体，其分裂的一支于1768年创立了皇家艺术研究院；1761年学会举办的农业与其他机械展览是有记录可考的最早的工业展览；1849年至1850年间，学会在会长阿尔伯特亲王主持下把一项全国工业展览的构想推成国际性的1851年万国工业博览会，随后将筹办事务移交1851年万国工业博览会皇家委员会；1856年起学会创办的全国统一考试为后来牛津、剑桥的校外考试及各类职业资格考试提供了范式。

学会自1774年起以亚当兄弟设计的阿德尔菲会所为址，至今未迁。大厅四壁的六幅巨型油画由詹姆斯·巴里 (画家)于1777年至1781年独力完成，是英国十八世纪规模最大的历史画组画。截至2025年3月止的财政年度，学会年收入约1,263万英镑，会士约31,000人。

## 历史

### 创立背景

十八世纪中叶的英国已有若干以奖励实业为目的的团体。都柏林皇家学会创立于1731年，此外还有爱丁堡的精选学会、反高卢学会以及圣彼得堡的经济学会等。伦敦此前也曾出现设立“技艺院”的提议，但未见结果。

推动学会成立的是威廉·希普利。1753年，希普利在北安普顿刊行一份计划书，主张以认捐筹措基金，用以奖励艺术与制造业。希普利当时以教授绘画为业，善于提出构想，但组织经营能力有限。伍德在会史中评论说，他“思维活跃、点子极多、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却大概全无功名心”，因为他从未设法从自己一手促成的事业中取得名声或利益。

### 1754年的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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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4年3月22日，十一人在科芬园亨利埃塔街的罗思梅尔咖啡馆聚会，会议记录称与会者为“若干贵族、教士、绅士与商人”，目的是“组建一个在大不列颠促进艺术、制造与商业的学会”。十一人是福克斯通子爵、第二代罗姆尼男爵、生理学家与发明家斯蒂芬·黑尔斯、博物学家亨利·贝克 (博物学家)、英格兰银行董事兼古物学家古斯塔夫斯·布兰德、光学家与天文学家詹姆斯·肖特、后来出任学会司库的约翰·古德柴尔德、钟表匠尼古拉斯·克里斯普、查尔斯·劳伦斯、外科医生哈斯本德·梅西特，以及希普利本人。

咖啡馆的确切位置长期不明。伍德撰写会史时请伦敦郡议会书记劳伦斯·戈姆代为查考，后者依旧下水道税册认出该屋在亨利埃塔街北侧西端第四栋。该处房屋于1880年因市政改良整排拆除，原址在伍德写作时为亨利埃塔街25号。

首次聚会讨论了两项奖金，一项奖励在英国境内发现钴矿，一项奖励种植茜草，但当日未作决议。其后的会议正式议定设立这两项奖金并开启认捐名册，福克斯通与罗姆尼各捐十基尼并承诺担保不足之数。选择这两个题目有明确的产业考虑：茜草在煤焦油染料于一个多世纪后问世之前是一切红色染料的主要来源，而当时英国并不进行商业化种植，全靠从东方与低地国家输入。学会随后在《每日广告报》刊登公告，为钴与茜草各设30英镑奖金，另为十四岁以下及十四至十七岁的男女少年各设一组总额15英镑的绘画奖。首批绘画奖的得主中，理查德·科斯韦后来成为皇家艺术研究院院士与知名肖像及细密画家，约翰·斯马特 (画家)与约翰·亚历山大·格雷斯也各有画名。

1755年2月5日，学会正式确立组织架构：福克斯通子爵当选首任会长，罗姆尼、查尔斯·惠特沃思爵士、詹姆斯·西奥博尔德与黑尔斯为副会长，古德柴尔德为司库，希普利为秘书；希普利与贝克同时获选为“永久会员”。

### 会名的由来

学会的正式名称一直沿用希普利原计划书中的说法，即“艺术、制造与商业促进学会”。这个名称过长，创会不久后简称“艺术学会”（Society of Arts）便通行开来，1755年7月的《绅士杂志》已如此称呼。简称在学会自身记录中的最早正式使用见于1811年2月的会议纪要。此外，鲍斯威尔与霍勒斯·沃波尔有时称之为“艺术与科学学会”，学会早期账册则称之为“奖金学会”。1847年的特许状采用了冗长的全称，此后两个名称长期并用。1908年，爱德华七世准许学会在名称中加入“皇家”一词。

### 组织与经费

学会成立后很长时期内实行彻底的会员自治，没有常设的管理机构。委员会只负责为全体会员预备议案，一切事务由每周例会表决。例会最初隔周星期三举行，后改为11月至次年5月间每周星期三举行，5月至11月间较为稀疏；例会无权变更“规则与章程”，那须由“全体大会”决定。托拜厄斯·斯摩莱特虽非会员却对学会颇为推崇，他在1771年的小说《亨弗利·克林克》中借人物之口说，学会“必将大有造于公众，只要它不因这种民主的形式而堕入朋党与腐败”。

年费定为“不少于”两基尼，较富裕或较慷慨的会员长期习惯缴三基尼；贵族一般缴五基尼，终身会员一次缴二十基尼。学会从未获得任何官方补助。威廉·莱基在《十八世纪英国史》中称学会曾获伦敦市政厅拨款500英镑，但伍德查遍早期账册未能证实；有据可查的唯一一笔同类捐助是1765年利物浦市政当局所赠的100英镑。

学会收入随后迅速增长。组织架构确立后的第一年即1755年，收入为360英镑，此后逐年上升，1757年1,203英镑，1760年3,482英镑，1763年达4,614英镑，1764年回落至4,131英镑。1764年的奖金一览附有1755年至1763年九年的收支表：总收入22,295英镑，总支出18,756英镑，其中奖金与奖章8,496英镑，鱼类陆路运输专项补助3,507英镑，展览291英镑，其余6,462英镑为房租、薪金、广告、印刷等一般行政开支。1778年刊行的奖励登记册显示，截至1776年底学会共发出24,616英镑，其中现金奖23,552英镑，奖章1,064英镑。

首任司库古德柴尔德1756年底去世后由其子继任，但小古德柴尔德不善会计，1759年周转不灵而与债权人和解，学会受到小额损失。司库一职因此先被宣告出缺，随后废除；学会另订财务章程，规定全部款项存入英格兰银行，账户以会长与副会长名义开立。

### 早期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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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普利在学会成立后的第一年无偿担任秘书，1755年正式受任秘书，1757年改任登记员。1756年1月，乔治·博克斯获任助理秘书，翌年3月接任秘书；登记员名义上是较高的职位，实际事务多由秘书承担。博克斯为学会服务二十五年，会议纪要中关于他的记载显示他办事可靠，深得会员信任。

1760年学会迁入河岸街的新址后，一个委员会认为学会的事务需要一位兼具“通识与技术知识”、能处理科学问题并通晓外语的秘书，“他应当是一位有品格、有学问的人”，建议年薪200英镑；会员认可这些任职条件，但认为150英镑即可聘得其人。公开招聘的四名应征者为彼得·坦普尔曼、马蒂、米切尔与罗伯特·多西。坊间常说奥利弗·哥尔德斯密斯也是候选人之一，实则他虽一度动念并向加里克索取推荐，却始终未正式提出申请。

坦普尔曼以较大差距当选。他1731年毕业于剑桥大学三一学院，1737年获莱顿大学医学博士，1758年出任新设立的大英博物馆阅览室管理员，为就任学会秘书而辞去该职，1769年在任内去世。

### 理事会与皇家特许状

#### 理事会的设立

学会长期的会员自治体制到十九世纪中叶已难以为继。1845年12月，学会通过新的规则与章程，设立由各委员会主席与若干选任委员组成的管理机构，即理事会。首次理事会会议于1845年12月6日举行，由爱德华·斯皮尔主持。理事会成立后最初数月没有固定主席，1846年3月的年会改选后由斯皮尔与乔治·贝利 (建筑师)共同担任主席，1847年与1848年沿用此制。

管理权移交理事会后，例会不再处理奖金评审与规章辩论，宣读论文随之成为例会最重要以至唯一的功能。到这一时期，每逢会期的星期三晚间不是宣读论文并展开讨论，就是举行不设讨论的讲座，题目多为新发明、新的工业发展或科学的新应用。

#### 1847年特许状

学会成为法人的动议其实早在1755年就已出现，只是当时的形式是为绘画雕塑学院申请特许状。申请皇家特许状一事至1843年再次提出：该年12月，秘书弗朗西斯·惠肖向杂项事务委员会报告说，“有两三位会员近来谈及学会取得皇家特许状之事，并愿各捐五英镑五先令促成此一美事”，但未获进一步推进。1845年2月旧事重提，交付同一委员会后仍无结果。

1846年2月，新成立的理事会认真处理此事，建议正式提出申请。同年12月，时任学会名誉法律顾问的威廉·图克提出特许状草案；获核可后，图克于1847年3月备妥草案与请愿书，经身为会长的阿尔伯特亲王核准后送交枢密院办公室。当年6月，图克报告特许状已获通过，费用共计400英镑，其中官方规费308英镑9先令2便士，另约75英镑为事务开支。

伍德认为，随着皇家特许状的颁发，学会历史的第一个时期就此结束，此后学会“有了新的目标，采用了新的方法，不仅是章程，连性格也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

### 阿尔伯特亲王时期（1843–18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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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伯特亲王自1843年起任学会会长，直至1861年去世。阿尔伯特曾向学会表示，学会存在的主要目的是“把科学与艺术应用于产业”，而这些正是他真正关心的事情。

对于阿尔伯特在学会事务中的实际作用，后世评价并不一致。伍德在细读学会档案后认为这种影响并未被夸大：亲王确实没有发起那些从学会开始的经济、社会与产业改革，但几乎所有重要的新建议都呈送给他，而他“以极敏锐的眼光分辨哪些有价值，哪些不值得推动”。

#### 1851年万国工业博览会

伍德称，“学会所做过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很可能就是创办1851年的万国工业博览会，并由此开启了对艺术、产业与贸易影响深远的一长串国际博览会”。

举办全国工业展览的尝试早于此。1828年，以阿加·埃利斯为主席的委员会在乔治四世赞助下计划举办“本国工匠与制造商的新产品与改良品”年展，会址设在今国家美术馆所在地的国王御马厩。这个称为“国家陈列馆”的计划因制造商参与不足而未能持续，办了四年，1833年迁往莱斯特广场后停办。1844年11月，学会秘书惠肖发起一项全国产业年展计划，在《泰晤士报》《雅典娜神殿 (杂志)》等报刊登广告，提供总额300英镑的奖金，响应者仍然有限。

1848年3月，学会代表团向贸易委员会主席亨利·拉布谢尔提出：学会每四年在伦敦举办一次汇集主要展品的总展览，会址可设在特拉法加广场，建筑由政府提供，展览由学会主办。拉布谢尔赞成此议，但在会址问题上让代表团转向森林与土地委员会主席莫珀斯勋爵；两个月后莫珀斯拒绝出借特拉法加广场，改而提供萨默塞特府的中庭。1849年3月，理事会在第三届英国制造品展览开幕致辞中明确表示，年度展览“只是一系列展示的组成部分，这一系列拟每五年以一次涵盖所有制造业的全国大展览为高潮”，并建议以1851年举办首次全国展览。同年4月，理事会由亨利·科尔起草的请愿书经米尔纳·吉布森提交下议院，交付设计学校特别委员会后获得有利报告。

科尔早在1848年就通过亲王的秘书菲普斯上校向阿尔伯特呈送过备忘录，反应并不热烈；菲普斯当时表示亲王不赞成该计划，也不能指望政府“至少在目前”给予任何合作或协助。转机出现在1849年。当年巴黎举办法国工业展览，科尔与受学会委托撰写报告的马修·迪格比·怀亚特以及理事会成员弗朗西斯·富勒先后前往参观。富勒回国后写信给学会秘书约翰·斯科特·罗素，认为伦敦有条件举办规模超过巴黎的展览；他在返程途中于南安普敦偶遇正在怀特岛承建奥斯本宫的营造商托马斯·丘比特，几天后丘比特回到奥斯本，向亲王提起此事，亲王据说表示了赞同。

亲王随后召见斯科特·罗素与科尔详询筹备情形。他建议以莱斯特广场为会址；当科尔问展览应为全国性还是国际性时，亲王断定必须包含外国产品，“一定要是国际性的”；科尔指出如此则莱斯特广场空间不足，并在追问下提出海德公园的一处地点，亲王便指示他前往勘查。

1849年6月30日，亲王在白金汉宫召集斯科特·罗素、富勒、科尔与丘比特举行正式会议。会议纪要依亲王之意由斯科特·罗素起草，其中写明展览应为国际性的，用亲王自己的话说：“对机械、科学与品味的产物设定任何界限似属谬误，它们不属于任何国家，而是作为整体属于文明世界；把英国产业置于与他国的公平竞争之中，或许能使它得到特别的好处。”亲王在这次会议上还提出展览应分为原材料、机械与机械发明、制造品、雕塑与造型艺术四个部分。伍德认为，举办1851年博览会的种种提议正是在这次会议上定型，博览会实际发端于此。

其后在奥斯本举行的第二次会议决定，实行这一计划的最好办法是设立皇家委员会。会上还议定：1851年在伦敦举办由阿尔伯特亲王主持的万国艺术与工业展览；设皇家委员会掌管展览与奖项事宜；学会负责为奖金及其他开支募款，并承办此后每五年一次的同类展览。亲王随即授权科尔与富勒巡访各主要工业城市，召开公开集会以争取地方工业界支持，旅费起初由富勒垫付；同年稍后呈交亲王的报告显示，该提议在全国各地都获得热烈支持。学会理事会于1849年7月26日开会听取白金汉宫会议的报告并决定学会的对策。皇家委员会于1850年8月15日获颁法人特许状，取得执行权力，此后一直存续至今。

由于成功已有把握、国家的支持也已确定，如此重大的事业被认为应交由政府掌控。伍德对此写道：“学会的史家或许可以被容许感到惋惜，学会未能把自己推进到这一步的计划贯彻到底，未能收获其早期辛劳的全部报偿。”

#### 会刊的创办

理事会时期的另一项长效举措是刊物。1852年11月26日，《艺术学会会刊》（Journal of the Society of Arts）第一期出版，此后成为学会宣读论文与讨论记录的定期载体。

### 爱德华七世时期（1863–1901）

爱德华七世仍为威尔士亲王时于1863年当选会长，任职至1901年即位。这一时期，授奖在学会活动中的比重下降，宣读论文、组织公共讨论与向政府陈情逐渐增加，学会由此介入若干公共政策议题。

#### 专利法改革

1852年的专利法修正法令 (1852年)在很大程度上得力于学会的推动。此后专利法改革沉寂多年，直到1875年政府在推崇美国制度者的敦促下提出修法案，拟在英国引入类似美国的审查制度。该法案在最熟悉专利法与专利行政的人士中激起相当大的反对，其中以弗雷德里克·布拉姆韦尔最为突出，学会理事会亦积极加入反对。法案连同各种修改稿在国会前后搁置三年，始终受到抵制：理事会代表学会先后向1875年提案所在的上议院与1876年移送的下议院呈递反对请愿书。1877年3月学会举行专门会议讨论该案，会议以宣读一篇论文开场，撰稿者正是时任学会助理秘书的伍德本人。与会者的意见强烈反对该项立法，此案最终因舆论明显不利而遭放弃。1879年政府另提一案，同样招致大量批评而无果。

1880年布拉姆韦尔出任理事会主席，他在1880至1881年度开幕会议的演说中指出1852年法令有若干经验证明应予修改之处。学会随后决定，把主张付诸实行的最好办法是自行起草一份体现这些修正的法案并设法提交下议院。为此设立的委员会详细审议了认为必要的主要修改，并依其指示由国会法案起草人拟出条文。法案经1881年秋专门召开的学会会议审议后，于1882年3月由约翰·卢伯克、威廉·亨利·史密斯 (1825年生)与J·康普顿·劳伦斯提交下议院，1883年会期再度提出。该草案受到相当关注，并促使政府在1883年另提新案，其中吸纳了学会法案的许多主要条款。伍德认为，将学会的法案与最终成为法律的《1883年专利、外观设计及商标法令》（Patents, Designs, and Trade Marks Act 1883）相比较，即可看出后者在多大程度上以前者为基础，尽管学会委员会视为头等重要的若干条款并未被采纳，尤其是设置有给专员一项。学会的法案只涉及专利，1883年法令则兼及外观设计与商标；该法令废除了旧有的专利专员，把专利局从其管辖转归贸易委员会，并以专利总监取代专员。

#### 邮政与电报

包裹邮递早在1851年就有人提出，这多半出于亨利·科尔的建议；科尔以鼓吹便士邮政初露头角，此后一直关注邮政事业的发展。在爱德华七世任会长的时期，学会在邮政改革上尤为活跃，主角是埃德温·查德威克。查德威克1857年宣读论文，主张由国家收购电报事业；这一提议此前已有人提出并正在审议之中，但据主管当局人士约翰·卡梅伦·兰姆的判断，查德威克的论文“对舆论产生了强有力的影响，实质上有助于为1868年的电报立法铺路”，该项立法即为收购作出规定。

学会通过会议、代表团与请愿等方式持续推动改革：召开会议、向历任邮政大臣与财政部派出代表团、向下议院呈递请愿书，持续鼓吹降低邮资、开办包裹与样品邮递、调低电报费率、发展储蓄银行、改善与殖民地及外国的邮政联系等。伍德认为其中许多主张后来得以实行，在相当程度上要归功于学会的反复建言。

#### 音高标准

法国的标准音高即所谓“正常音叉”自1859年7月1日起在法国具有法律效力，英国随后出现了效法的尝试。学会把统一音高的提议交付音乐家会议讨论，随后设立委员会，由约翰·赫拉执笔提出了一份内容详尽的报告。委员会建议以钢琴中央C为每秒528次振动作为标准。法国的正常音叉相当于A为435，学会的A本应顺理成章地定为440，实际却按十二平均律定为444。

伍德认为这是一次可惜的失误：若当时采用A440，与法国音高已足够接近而可视为一致，英国大概会随之采用法国标准，统一音高本可提早许多年实现。事情又因受学会委托校准标准音叉的音乐家格里斯巴赫测定有误而更形复杂，他的C音叉实为534.5而非528，A音叉为445.7而非444。学会所建议的音高最终未获采用，英国国内外均未采行；此后它的存在反而成为英国采行标准音高的障碍之一，1886年学会又把它是否仍有保留价值一事交付委员会审议。

### 二十世纪以后

学会在二十世纪继续以论文宣读、讲座、奖项与考试为主要业务。其考试部门后来独立为皇家艺术学会考试局，1998年与剑桥大学地方考试联合会合并，组成沿用至今的考试机构牛津剑桥及RSA考试局，其名称中的“RSA”即来自学会。

学会现为在英格兰及威尔士慈善委员会登记的慈善机构，登记编号212424，登记名称为“RSA（皇家艺术、制造与商业促进学会）”。截至2025年3月31日止的财政年度，学会总收入为12,634,698英镑，总支出为13,649,990英镑；学会自述其成员为“约31,000名遍及全球的变革者”。学会现任理事会主席为洛伊德·格罗斯曼，行政总裁为大卫·约瑟夫 (商人)，后者于2025年就任。

## 奖金制度

学会的唯一宗旨，是为有功绩的发现与发明，以及艺术、制造与商业上任何形式的进步，颁发奖金。

学会的基本设想是由会员组成的委员会确定值得奖励的技术与产业问题，再以奖金引导改良。伍德概括这一设想时说，创办者认为一个在伦敦开会的绅士委员会有能力判明公众最迫切的需要，预见产业发展最应取的方向，挑出最值得鼓励的发明，并借由审慎分配奖章与奖金来引导产业与艺术的进步。伍德承认“以今日眼光看，这整套办法似乎不切实际，至多是乌托邦式的”，但他同时指出，在当时的条件与知识水平下这一构想相当合理，且获得了当时最有影响力的人物的支持。

其时英国正处在产业变动之中：旧有的管制与扶助早已消失，而竞争与放任的新秩序尚未成形，纺织、冶金、化工、陶瓷等新兴产业既缺乏庇护，也需要宣传。伍德认为，考虑到这些条件，很难提出比希普利及其赞助人所设计的更适合当时需要的方案。

与以学术论文与科学研究为中心的皇家学会不同，艺术学会早期主要通过奖金与奖章奖励实际的发明与改良。它不邀请会员提交论文、宣读回忆录或举办讲座，那些都是后来的事；它只是希望通过奖赏那些促进艺术与产业的人来鼓励艺术与产业，奖赏的形式或为实质的金钱，或为荣誉性质的奖章。到学会开始刊行《会刊》（Transactions）之后，它乐于接受合适的资料，授予作者奖章并刊印其来函，久而久之刊行本身反比授奖更为重要，但这在创会之初以及此后很多年里并非如此。

### 委员会与评审程序

奖项的分类历经变动，最终固定为六个委员会分掌：高雅艺术、农业、制造、机械、化学、殖民地与贸易。“高雅艺术”涵盖绘画、素描、雕塑、刻模、制造业用的图样设计，并在一定程度上兼及文学；农业包含林业；机械与制造起初合为一个委员会，后来分开；化学只限工业化学，但也兼及其他应用科学门类；殖民地与贸易委员会的工作实际上限于殖民地事务。此外还有通信、杂项等委员会，但不参与奖项评审。各委员会起初由若干会员组成，后来改为在年会上为每个委员会选出两名主席，出席与否听凭会员自便。

评审程序相当讲究形式。开会通知除发给惯常出席者外，也发给对议题有兴趣或有专门知识而未必是会员的人。学会收到的来件由秘书转交合适的委员会，申请人本人亦获邀出席，自行陈述其发明；他答复完询问后，与会者先当着他的面讨论，待他退场后再议，然后就应否授奖作成正式决议，提交下一次星期三例会，通常获得追认，间或被否决。获奖的论文一般再转交论文委员会，考虑是否收入下一卷《会刊》。

伍德对这套制度的实效评价审慎。他指出委员会往往无力判断送审的发明，尤其当发明新颖而独创时；委员会成员按其性质多为业余爱好者，纵然用心且勤勉，有时仍力有不逮，且难免受自身见解左右。但他同时认为，任何仔细查考历年裁决的人都不会否认学会确曾认真求公，多数情形下也大致做到了；实际上多数裁决偏于宽厚，因而“获奖的无价值发明固然不少，被驳回而后来证明确有价值的却不多”。已获专利的发明不在奖励之列。

学会发出的第一份奖金一览是1756年的，仅存手稿；现存最早的印本是1758年的第二份，此后逐年刊行。1783年第一卷《会刊》问世之前，一览单独印行；此后除单印外亦收入每卷《会刊》。1829年以后一览屡有变动，学会奖项的分量大为减轻，其工作性质也在改变：一览篇幅缩短，奖项有时不再针对具体标的而以笼统措辞表述，1843年至1847年更是隔年才发一次。随着1847年特许状的颁发，学会的授奖制度实际上告终；此后仍不时设立并颁发专项奖，但按题目开列总一览的做法虽未正式废止，已成具文。

### 农业与林业

学会最初的奖项中与农业直接相关的只有茜草一项。这一情况很快改变，1758年的奖金一览已列出多项农业奖，此后农业长期是学会最重要的门类之一。瑞典芜菁的引进是学会奖励产生实效的著名例子，若没有这种作物，合理的轮作制度在英国无从谈起。学会同时以奖金推动造林，相关奖项自1758年延续至1835年。

### 制造业与化学工业

化学与制造门类下的奖项包括硝石、铜绿、群青、钴、白铅的替代品、颜料与清漆、照明用油、药用植物等。学会最早设立的两项奖金之一即为英国产钴，目的是自行生产大青与花绀青，两者都是钴与硅酸钾结合的硅酸盐，把氧化钴与砂及碳酸钾熔融即可制得，所成玻璃是有用的蓝色着色剂。纺织机械方面，学会与约翰·凯及其子罗伯特的往来留下了较完整的档案，伍德在《会刊》上专文讨论过罗伯特·凯提交给学会的究竟是何种发明。

### 美术

学会自1755年起即为绘画、雕塑与设计设置奖项，得奖名单中包括后来在英国画坛留名的多位画家。1754年首批绘画奖的四名得主之一芭芭拉·马斯登后来成为花卉画家，并嫁给皇家艺术研究院院士杰里迈亚·迈耶。不过伍德指出，在工业美术方面直到阿尔伯特亲王向学会新设的理事会代表团表示“最可能立即造福公众的部门”正是此项之前，学会实际做得很少。

## 展览

学会在河岸街会所的大厅长82英尺、宽42英尺，1760年英国画家的首次公开画展就在这里举行；地面层较小的一间长40英尺、宽20英尺，1761年在此举办了模型与机械的首次展览。伍德认为，有记录可考的最早的工业展览正是学会1761年这次农业与其他机械的展览，学会因而可以主张工业展览与美术展览的构想都由它开创。

### 1760年画展与皇家艺术研究院

1760年画展的后续影响超出学会本身。参展画家随后组成大不列颠艺术家协会，1765年取得特许状与纹章，成为法人化的艺术家协会，乔治·兰伯特为首任会长，弗朗西斯·海曼为首任副会长。1768年该会发生分裂，脱离者另行申请设立学院的特许状并获准，皇家艺术研究院由此成立，法人化的艺术家协会自此逐渐衰落。早在1755年，学会内部就有人提出应由学会自己申请特许状设立绘画与雕塑学院，主要倡议者是后来受封准男爵的亨利·奇尔，该提议未获通过。

### 制造品展览

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学会重启展览，接连举办英国制造品展览。1849年3月第三届开幕时，理事会在致辞中说明这些年展“只是一系列展示的组成部分，这一系列拟每五年以一次涵盖所有制造业的全国大展览为高潮”，并建议把首次全国展览定在1851年。这条线索直接通向翌年成形的万国工业博览会。

### 1852年摄影展

1852年12月，学会筹办了一次摄影作品展览。伍德称这是史上第一次公开的摄影展览，此前只有少量样品在1851年博览会的哲学仪器部门展出过。摄影团体的组建由罗杰·芬顿在1852年4月首先提议，同月罗伯特·亨特 (科学家)向学会申请借用会议厅；讨论的结果倾向于另立独立组织，英国皇家摄影学会遂于1853年1月20日成立，时任皇家艺术研究院院长的查尔斯·伊斯特莱克出任首任会长。

## 考试制度

学会的考试制度起源于1852年设立的“学社联合会”。1851年11月，哈里·切斯特向理事会提交组建技工讲习所联合会的方案，主旨在于鼓励设立这类机构并发展其教育功能；由于它们以帮助工匠受教育为目的，理事会认为促进此事合于学会宗旨。

1853年12月，切斯特正式提议建立面向这些机构成员的统一考试制度，1854年春公布考试方案。该方案分为数学、实验科学、观察科学、机械科学、社会科学、美术、道德与形而上学、文学八大类，过于繁复而不切实际，1854年3月只有一名考生报名。方案随后主要由詹姆斯·布思 (教育家)改订，1856年在学会会所举行了62名考生参加的考试，科目为簿记、算术、代数、测量、几何、力学、化学、动物生理学、植物学、农学、地理、自然地理、英国史、英国文学、拉丁文与罗马史、法文、德文与徒手画共十八门。

1857年，学会首次尝试在外地举行考试，除伦敦外在哈德斯菲尔德设点，由学会的考官前往主持。由于希望增设考点而又不可能让考官同时分赴各地，学会1858年发展出由地方委员会监考、试务集中于一处的办法。这套制度的运作方式是：各科试卷在考试当日之前分装密封寄交地方委员会秘书，当着考生的面拆封分发，答卷随即封存寄回学会，再分送各科考官评阅并公布结果。伍德写作时（1913年）每年应考人数已近三万，考试的性质与科目屡有变化，但方法与总体制度并无改变。

学会考试的意义在于它被后来者广泛沿用：大学、科学与艺术部、伦敦城市与行会学院以及许多其他机构此后都采用了同类制度，行会学院并接管与发展了学会创办的工艺技术考试。伍德同时明确指出学会不能独占地方考试制度的发明权：成立于1846年的教师学院 (英国)早在1850年12月就在诺丁汉举办了第一次学校考试，1853年试行把学生集中到一个考点、用伦敦寄发的试卷施考，1854年正式确立此制，比学会的考试早了两年。

## 奖章与荣誉

学会最初的奖项全部是现金，但创会不满一年便有以奖章代替现金的提议。1863年，学会设立阿尔伯特奖章 (皇家艺术学会)，以纪念阿尔伯特亲王的会长任期，奖章正反两面均由伦纳德·怀恩设计。1864年首次颁授，得主是罗兰·希尔，表彰他“创设便士邮资及其他邮政改革，对艺术、制造与商业的重大贡献”；该奖章可授予任何国籍的人士。同在1863年，威尔士亲王当选学会会长，学会奖章的正面改用他的头像，背面同时重刻。

1936年，学会设立“皇家工业设计师”（Royal Designer for Industry，缩写RDI）称号，用以表彰杰出设计师，并强调设计对制造业的重要；持有该称号者以200人为限。

## 会员

### 会员的增长与构成

学会的构想起初并未立刻引起公众注意。从1754年3月首次聚会到近一年后学会确立组织架构，入会者只有十七人；1755年2月选出职员后的两个月内增至八十一人，此后增长转快。最早的会员记录是一册署名簿，扉页题为“为筹措鼓励艺术、制造与商业之基金而认捐的贵族、教士、绅士、商人等名录，1754年”，签名者承诺“按各自姓名之前所列数额逐年缴纳”。该簿沿用约十年，1775年起改用正式登记册，记录会员姓名住址、认捐数额、缴纳日期以及去世或退会的日期。首份印行的会员名录发布于1755年10月，只是一张不列姓名的单页；现存最早列名的是1758年的名录，当年会员已达708人。

伍德认为这些名录本身就是学会声望的证据：贵族中有很大一部分以捐款与赞助支持学会，各阶层的知名人物均有加入，而学会并不向个别会员提供任何好处，宗旨纯为公益。他引述惠特利的说法：十七世纪中叶英国的状况催生了皇家学会与对科学研究的普遍兴趣，十八世纪中叶的状况则催生了艺术学会；如同德莱顿、埃德蒙·沃勒、伊夫林等复辟时期的文人圈支持皇家学会，围绕约翰逊博士的圈子对艺术学会的成败抱有活跃的兴趣。

学会另设通讯会员，多为外国人或旅居国外者。早期名录中最著名的一位是林奈，其名在1770年的名录中首次出现。

### 著名会员

学会创立时称参加者为“会员”（member），1914年起改称“会士”（fellow）。伍德在会史中列举了创会头十年（名录查至1764年3月）会员中较著名者；学会图书馆与档案部另编有一份历来著名会员与会士的选录，并在创会270周年之际于会刊上择要介绍了其中五十位。

#### 科学、工程与工业

发现电磁感应、制成世界上第一台发电机的迈克尔·法拉第曾连续十一年担任学会化学委员会主席，1866年因“在电、磁与化学上的发现”获颁阿尔伯特奖章。电话的发明者亚历山大·格拉汉姆·贝尔于1877年两度在学会演示电话，翌年获选为荣誉终身会员，1902年获阿尔伯特奖章。白炽灯与留声机的发明者托马斯·爱迪生1892年因其众多发明获阿尔伯特奖章，而他的白炽灯在英国的首次演示正是在学会大厅进行的。创设便士邮资的罗兰·希尔则是1864年首届阿尔伯特奖章的得主。

工程与建造方面，设计出第一艘横渡大西洋的蒸汽船、修筑铁路一千六百余公里的伊桑巴德·金德姆·布鲁内尔曾任学会委员会委员，其父、泰晤士河隧道的建造者马克·伊桑巴德·布鲁内尔同为会员；此外还有以桥梁与运河闻名的土木工程师托马斯·特尔福德、为万国工业博览会设计水晶宫的约瑟夫·帕克斯顿，以及建筑师埃德温·勒琴斯。

制造业方面有以水力纺纱机推动棉纺工业化的理查·阿克莱特、陶瓷业者乔赛亚·韦奇伍德、赫伯特·明顿与亨利·道尔顿，以及马克沁机枪的发明者海勒姆·马克沁。晚近的会士则有黑洞与宇宙学研究者史蒂芬·霍金和万维网的发明者蒂姆·伯纳斯-李。

女性会员中，女性工程学会首任秘书、女性电气协会的创办人卡罗琳·哈斯莱特于1934年当选，她推动了一项全国性的电气教育计划；古植物学家兼节育倡导者玛丽·斯特普斯亦在名单之列。

十八世纪的会员中属于这一领域的，有以消色差透镜著称的光学家约翰·多隆德、黑衣修士桥的建造者罗伯特·迈尔恩、设计市长官邸的建筑师老乔治·丹斯，以及亚当三兄弟：罗伯特1758年、威廉1762年、詹姆斯1764年先后入会。以贩售成药致富的约书亚·沃德也在其列，伍德径称其为江湖郎中，但同时指出他因改良硫酸制法而享有声誉；沃德的雕像至今立于学会会所之内。

#### 政治与社会思想

《国富论》的作者、古典经济学的奠基者亚当·斯密是学会会员。《共产党宣言》的作者、现代社会科学的奠基者之一卡尔·马克思于1862年入会，他接受入会的信函至今保存在学会档案中。美国开国元勋、政治家兼科学家本杰明·富兰克林与学会往来长久，旅居英国期间积极参与奖金制度的运作；他1756年获选为通讯会员，却缴纳了终身会费，此后名列普通会员，1761年更接受了英国殖民地与贸易委员会主席一职。

领导英国国会废奴运动二十年、促成1807年《废除奴隶贸易法令》通过的威廉·威伯福斯是会员之一。主张监狱在保持严厉的同时应确保狱中卫生的改革家约翰·霍华德 (慈善家)亦然，其主张促成1779年的《感化院法令》，姓名见于学会最早的署名簿。此外还有出任过英国首相的诺斯勋爵、大法官亨利·布鲁厄姆、以撙节公帑著称的激进派议员约瑟夫·休姆，以及推动英国公共教育制度的詹姆斯·凯-沙特尔沃思。

外国政要方面，第六任美国总统约翰·昆西·亚当斯与法国总统雷蒙·普恩加莱均曾列名；第二十六任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因其在进步主义改革、自然保育与外交上的作为于1910年获选为终身会员。较晚近的则有南非首任民选总统、诺贝尔和平奖得主纳尔逊·曼德拉，爱尔兰第七任总统、后任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的玛丽·罗宾逊，以及第六十五任美国国务卿科林·鲍威尔。英国首位本土出生并就任的女性下议员玛格丽特·温特林厄姆亦为会员。

十八世纪的政界会员则有后来的查塔姆伯爵、约翰·威尔克斯、财政大臣弗朗西斯·达什伍德与查尔斯·汤森、下议院议长约翰·卡斯特、乔治亚殖民地的创建者詹姆斯·奥格尔索普、治安法官约翰·菲尔丁，以及银行世家库茨与德拉蒙德两家的多位成员。威尔克斯1758年入会，时年三十一岁，提名人是他哥哥以色列·威尔克斯；后者1757年入会，是很活跃的会员，常在委员会中担任主席。

#### 文学、艺术与其他领域

《雾都孤儿》《双城记》的作者查尔斯·狄更斯1849年入会，多次会议的纪要中都有他的名字，他还为学会的刊物撰稿，并于1864年在学会宣读了题为〈穷人的专利故事〉的论文。《名利场》的作者威廉·梅克比斯·萨克雷、《绿山墙的安妮》的作者露西·莫德·蒙哥马利与当代小说家伊恩·麦克尤恩同样名列会员选录。

被学会称为“英国绘画之父”的威廉·霍加斯是最早的一批会员，1755年入会，与庚斯博罗、理查德·威尔逊 (画家)一同捐赠肖像画装点会所。他的签名在署名簿上被划掉，原因已无从查考；他于1755年12月正式当选，认捐两年，1757年的委员会名单中仍有其名，1764年去世。拉斐尔前派的创始人之一约翰·艾佛雷特·米莱分别以一幅原创历史画和一幅原创构图获得学会1846年与1847年的金奖章。以花卉画著称的玛丽·莫泽十四岁便获得学会的设计奖金，1795年再以“非凡的功绩”获颁银奖章；她是皇家艺术研究院仅有的两位女性创始院士之一。新古典主义雕塑家约翰·弗拉克斯曼与雕版师詹姆斯·巴塞尔亦在选录之中。

文坛与剧坛的十八世纪会员有塞缪尔·约翰逊、爱德华·吉本、塞缪尔·理查森、劳伦斯·斯特恩、奥立佛·高德史密斯、霍勒斯·沃波尔与演员大卫·加里克；托马斯·谢立丹由加里克提名入会。约翰逊对学会颇为热心，出席会议并参与讨论，但据他自陈并不擅长演说。他告诉鲍斯威尔，自己“几次想在艺术与科学学会开口，却发现讲不下去”，又承认曾在会上起立宣读一篇备好的讲稿，“可是我那些辞藻全都弃我而去”。高德史密斯1763年入会时登记的地址是章节咖啡馆。美术与工艺方面则有本杰明·韦斯特、乔治·斯塔布斯、雕塑家路易·弗朗索瓦·卢比亚克、水彩画家保罗·桑德比、版画家罗伯特·斯特兰奇、家具匠托马斯·奇彭代尔，以及为学会设计首枚奖章的“雅典人”詹姆斯·斯图尔特 (建筑师)。

商界与传媒界的会员包括塞尔福里奇百货公司的创办人哈里·戈登·塞尔福里奇、利伯提百货的创办人阿瑟·拉森比·利伯提、把约翰·路易斯合伙公司改组为员工共有企业的约翰·斯佩丹·刘易斯，以及书商克里斯蒂娜·福伊尔。二十世纪以后的会士还有博物学纪录片主持人大卫·阿滕伯勒、演员茱蒂·丹契、时装设计师薇薇安·魏斯伍德、动画导演尼克·帕克、爵士乐手赫比·汉考克、电影制片人大卫·普特南，以及以TED演讲〈学校扼杀创造力吗〉知名的教育学者肯·罗宾逊。餐饮业者兼广播人普鲁·利思于1995年至1997年间出任学会理事会主席，任内主导了以特拉法加广场第四基座轮流展示当代艺术作品的运动。

并非所有会员都认同学会的做法。文人邦内尔·桑顿属于“胡闹俱乐部”，该社曾办过一场“招牌画匠学会展览”以讥讽学会的画展；桑顿只认捐了一年。

## 会所与藏品

### 早期会址

学会最初的固定办公处在查令十字的克雷格法院。1755年2月19日的一次会议在皮尔咖啡馆举行，会上作出了相关安排。1760年前后学会迁入河岸街上正对博福特楼的一处房屋，直到迁往阿德尔菲为止一直设于此处。

### 阿德尔菲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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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为寻觅永久会址刊登广告，正在筹划阿德尔菲开发案的亚当兄弟提议在该案中为学会建造一栋合用的房屋。阿德尔菲所在的地块原属达勒姆主教，1642年依国会法案转归彭布罗克伯爵，此后几经转手，1768年由圣奥尔本斯公爵债务清偿信托的受托人以年租1,200英镑、期限99年租予亚当兄弟。

工程于1768年7月动工，约六年后基本完成。亚当兄弟在施工中占用泰晤士河河滩，与伦敦市政当局起了争执，其时市政当局倾向威尔克斯一派而亚当兄弟受宫廷眷顾，纠纷因政治背景而加剧；他们最终取得一项国会法案使其行为合法化，又以第二项法案获准举办彩票，以在建房屋为主要奖品，才解决了资金困难。

学会与亚当兄弟议定的条件是：由后者以1,170英镑的酬金建造合用房屋，年租最终定为200英镑。图样几经讨论后核定，第二代罗姆尼男爵于1772年为之奠基，学会1774年迁入，租约则自1775年仲夏日起算，为期91年半，至1866年圣诞节止。会所实由两栋房屋组成，其中一栋原本用作秘书的私人住所；最后一位住在会所内的秘书是乔治·格罗夫。

会所结构此后几乎未作变动，改动大多集中在大厅与原“模型室”（后改作图书馆）。1815年大厅原有的椭圆形天窗改为灯笼式采光。1846年，爱丁堡的大卫·拉姆齐·海伊重新装饰大厅，在画作上下的墙面覆以紫色呢料以衬托画面，檐口漆成“伊特鲁里亚褐或深赤陶色”。1863年大厅又有较大改动，主席席位由原来的北侧移至东侧，天花板装饰由克雷斯家族设计施工；原“陈列室”中支撑天花板的立柱同时被玻璃展柜取代，伍德对这项改动评价极低，称新展柜“既难看又无用”。

会所内还有两处装饰与工业史相关。1847年明顿瓷器（时称明顿与布拉什菲尔德公司）捐赠了门厅的马赛克地面，这是普罗瑟专利下机制镶嵌砖最早的应用实例之一，该工艺后来发展为一项大产业；楼梯上的玻璃马赛克则由鲍威尔玻璃厂于1874年铺设。

### 巴里的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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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曾向多位皇家艺术研究院院士征求为大厅作画，均遭婉拒。1777年，画家詹姆斯·巴里通过会员格林转告学会，愿独力承担全部工程，以“一系列切合本会宗旨的画作”装饰大厅。画布、画框与颜料估价100英镑，模特儿费另需30英镑，巴里原表示自行负担，最终仍由学会支付。提案先交“高雅艺术”委员会审议，委员会在不知作者为谁的情况下通过，主席才出示巴里的来信表明是他的提议。

巴里1741年生于科克，早年画作得到埃德蒙·伯克赏识，后者每年资助50英镑供他游学罗马。他1770年回到伦敦，1771年首次在皇家艺术研究院展出作品，即今归学会所有的《亚当与夏娃》。1777年他开始为学会作画，1782年组画完成后受任研究院绘画教授。

作画的确切起始日期未见于学会纪要，但到1778年休会期时画已颇有进展，学会将大厅钥匙交给巴里以便他不受干扰地工作，工程一直持续到1781年10月。施工期间学会最初仍在大厅开会，画作以帆布遮盖；1781年起会议改在委员会室（即今理事会议室）举行，大厅完全让给画家。同年，依巴里自己的设计从苏活区康普顿街的马斯肯斯处订制画框，费用100英镑17先令，现存的画框即是此批。

组画共六幅，巴里自述其主旨是“阐明一条伟大的格言或道德真理，即无论个人的幸福还是公众的幸福，都取决于对人类才能的培育”。六幅依次为《俄耳甫斯》（表现处于蒙昧状态、充满缺陷与困苦的人类）、《希腊的丰收节》（向刻瑞斯与巴克斯的谢恩，代表农业阶段）、《奥林匹亚的胜利者》（代表最高的文明）、《航海，或泰晤士河的凯旋》、《学会颁发奖金》与《极乐世界，或最终的报偿》。六幅画高度相同，均为11英尺10英寸；位于大厅两端的第一、二、四、五幅各长15英尺2英寸，占据南北两壁的第三、六幅各长42英尺。

画中人物多有所指。《奥林匹亚的胜利者》里，伯里克利借用了查塔姆伯爵的面容，战车上是叙拉古的希伦，歌队领唱据说是品达，坐在赫拉克勒斯像基座下的则是巴里本人。《泰晤士河的凯旋》以泰晤士河神乘凯旋车为中心，推车者为弗朗西斯·德雷克、沃尔特·罗利、塞巴斯蒂安·卡伯特与“已故的库克船长”，车前四人分别象征欧洲、亚洲、非洲与美洲。巴里为了把音乐引入这一“凯旋与欢乐的场景”，把友人查尔斯·伯尼画进海中仙女之列，1809年《伦敦缩影》的作者评论说这是“一个既荒唐又费解的念头，任何讥讽或劝告都无法使他从画布上抹去”。《学会颁发奖金》中，持手稿坐于画面一角者是希普利，捧着谷物标本的农人之一是阿瑟·扬。

组画完成后为画家的利益举行公开展览，1783年与1784年各展出两个月，费用174英镑由学会承担。首次展览约有6,500人参观，第二次约3,500人，两次共得503英镑12先令。以推广雨伞著称的乔纳斯·汉威对画作极为满意，离场时把已付的一先令换成了一基尼。尽管如此，公众的评价远未达到巴里的自我期许。他在1784年10月致学会会长与会员的信中愤懑地写道，那一年在西敏寺为“一场老掉牙的德国音乐庆典”挥霍了一万六千至一万八千英镑，“几百把提琴与鼓的空洞喧闹，一奏完就消散在空气里”，而他那些本该革新英国艺术的画作却在阿德尔菲无人问津。

巴里性情乖僻，与罗马的画家、批评画作的人、自己的学生乃至多位有力的友人都曾交恶，1799年终于遭皇家艺术研究院除名。学会待他其实相当宽厚，先后直接给予或协助他借展览筹得共计700英镑，会员另募集1,000英镑为他购置每年120英镑的年金，然而年金到手仅一个月，巴里便去世了。1806年2月22日，巴里在住所附近的一家饭馆中病倒，因自家门户上锁而被抬入邻人家中，在那里去世；他曾把自己反锁四十八小时拒绝就医，待医生赶到已经太迟。他的遗体在学会大厅停放一日，随后葬于圣保罗座堂雷诺兹墓侧。

### 现况

学会至今仍以约翰亚当街8号的阿德尔菲会所为总部。该建筑由罗伯特·亚当于1772年至1774年建造，1958年2月24日列入登录建筑名录，等级为一级。

学会收藏有历任会长与职员的肖像，其中包括庚斯博罗所绘首任会长福克斯通像、雷诺兹所绘第二任会长罗姆尼像，以及科斯韦所绘创办人希普利像。希普利像由画家于1785年经凯莱布·怀特福德之手捐赠给学会，画上题为“其公共精神促成本会之设立者”。学会亦保存有巴里的《亚当与夏娃》。

## 基本资料

- 原文名：Royal Society for the Encouragement of Arts, Manufactures and Commerce
- 原文名：en
- logo_class：skin-invert
- 曾用名：艺术、制造与商业促进学会、（Society for the Encouragement of Arts, Manufactures and Commerce）
- 简称：RSA
- 成立：1754年3月22日
- 创办人：威廉·希普利
- 创始地：英格兰伦敦科芬园
- 类型：皇家特许法人、注册慈善机构
- 法律地位：注册慈善机构（编号212424）
- 目标：奖励并推广有益于艺术、制造业与商业的发明与改良
- 总部：伦敦西敏市约翰亚当街8号
- 语言：英语
- longitem 会员：约31,000名会士（fellows）
- 理事会主席：洛伊德·格罗斯曼
- 行政总裁：大卫·约瑟夫 (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