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性格特质

五大性格特质（Big Five personality traits），又叫大五人格（the five-factor model of personality）或人格海洋（OCEAN model），是一种用于研究人格的五因素分类法。

从20世纪80年代，它在心理特质理论领域发展起来。在20世纪90年代，该理论确定了五项因素，每项因素可以进一步分为两小项不同的值：

- Openness to experience 经验开放性（创新/好奇vs一致/谨慎）
- Conscientiousness 尽责性（高效/有序vs奢侈/粗心）
- Extraversion 外向性（开朗/活力vs独处/矜持）
- Agreeableness 亲和性（友善/同情vs批判/挑剔）
- Neuroticism 神经质（敏感/紧张vs坚韧/自信）

当因素分析应用于性格测试数据时，个性的各个方面和特定术语之间的语义关联通常应用于同一个人。例如，被描述为恪尽职守的人更有可能被描述为“时刻准备着”而非“凌乱”。这些关联表明了常用语言中用来描述人类个性、气质、心灵的五个广泛维度。

可以使用首字母缩写词“OCEAN”（海洋）或“CANOE”（独木舟）来记住这五项因素的标签。在每个提议的全局因素之下，还有许多相关且更具体的主要因素。例如，外向性通常与亲切、底气、寻求刺激、暖、活跃、积极情绪等品质有关。这些特质不是非黑即白——每个都应当看作渐变的频谱。

## 每个性格特质详述

### 经验开放性

经验开放性是对艺术、情感、冒险、不同寻常的想法、想象力、好奇心和各种体验的普遍欣赏。对经验持开放态度的人在智性上有无穷的好奇、情感开放、审美敏感、愿意尝试新鲜事物。与封闭的人相比，他们往往更有创造力、更能意识到自己的感受，也更有可能持有非传统的信仰。

#### 样例

- 我词汇量很大。
- 我想象力丰富。
- 我有好主意。
- 我很快就能理解各种事情。
- 我使用高级词汇。
- 我花时间想事情。
- 我有很多想法。
- 我很难理解抽象的想法。（反）
- 我对抽象思考不感兴趣。（反）
- 我想象力不行。（反）

### 尽责性

尽责性是一种自律、安分守己、努力达到内外部成就的倾向，与个人的冲动控制、调节、方向的水平有关。大家常常会认为，高尽责性是固执和专注的表现。低尽责性与灵活性、自发性相关，但也可能表现为草率还有靠不住。高尽责性意味着更倾向于计划的行为，而非自发的行为。

#### 样例

- 我一直准备待续。
- 我注重细节。
- 我立马把家务活做完。
- 我遵循时间表。
- 我工作中很严谨。
- 我不喜欢秩序。（反）
- 我随意乱放我的物品。（反）
- 我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反）
- 我经常忘记把东西放回原处。（反）
- 我逃避责任。（反）

### 外向性

外向性的特点是活动的广度（而非深度）、对外部的活动/情况的急躁、外部手段的能量创造。外向的人喜欢与人交往，常被大家认为精力充沛。他们往往热情高涨并且善于行动。他们有很高的群体知名度，喜欢交谈并维护自己。在社交场合，外向的人可能比内向的人更具统治力。

#### 样例

- 我是派对的灵魂。
- 我感觉和别人在一起很舒服。
- 我主动开始对话。
- 我在派对上与很多不同的人交谈。
- 我不介意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 我不怎么说话。（反）
- 我一直在幕后。（反）
- 我没什么好说的。（反）
- 我不喜欢引人注目。（反）
- 我在陌生人面前很安静。（反）

### 亲和性

亲和性是对社会和谐的一般关注。亲和的个体重视与他人相处融洽，通常体贴、善良、慷慨、信任他人且值得信赖、乐于助人、愿意与他人利益妥协。高亲和性的人也对人性持乐观态度。低亲和性的个体将个人利益置于与他人融洽相处之上，不太关系他人幸福、不太可能为别人付出。

#### 样例

- 我对人感兴趣。
- 我同情别人的感受。
- 我内心柔软。
- 我为别人抽出时间。
- 我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
- 我让人感到自在。
- 我真的对别人不感兴趣。（反）
- 我侮辱他人。（反）
- 我对别人的问题并不感兴趣。（反）
- 我对他人的关心很少。（反向）

### 神经质

神经质是具有强烈消极情绪的倾向，如愤怒、焦虑、抑郁。有时它被称为情绪不稳定，或者被反转并称为情绪稳定。神经质的人情绪反应敏感、易受压力影响，更可能将普通情况视为威胁、将微小的挫折视为绝望。他们对负面情绪的反应往往持续时间特别长，经常性的情绪低落。

#### 样例

- 我容易感到压力。
- 我会担心一些事情。
- 我容易被打扰。
- 我容易生气。
- 我情绪变化很大。
- 我经常情绪波动。
- 我很容易生气。
- 我经常感到忧郁。
- 我大部分时间都很放松。（反）
- 我很少感到忧郁。（反）

## 应用

大五模型已成为当代人格心理学中的主导框架。它之所以被广泛接受，源于强有力的实证支持以及其在研究与应用情境中的实用价值。然而，它的适用性并非普遍无碍，若干方法学与概念层面的批评限制了其在某些情境中的有效性。

### 临床心理学与精神病理

#### 痴呆

一些疾病会导致人格变化。例如，虽然逐渐加重的记忆受损是阿尔茨海默病的标志性特征，但 Robins Wahlin 与 Byrne 于2011年发表的关于阿尔茨海默病人格变化的系统综述发现，这些变化在大五维度上呈现系统而一致的特质改变。观察到的最大改变是尽责性下降。其次显著的变化是神经质上升与外向性下降，同时开放性与宜人性也下降。这些人格变化可能有助于早期诊断。143

一项发表于2023年的研究发现，大五人格特质还可能影响阿尔茨海默病及其他痴呆患者在确诊后的生活质量。在该研究中，神经质水平较低的痴呆患者自评生活质量高于神经质水平较高者；而其余四个特质水平较高者的自评生活质量也高于相应特质水平较低者。这表明，除了有助于早期诊断之外，大五人格特质还可用于识别可能更易遭受不良结果的痴呆患者，并为个性化照护规划与干预提供信息。144

#### 人格障碍

主条目：人格障碍

截至2002年，已有50余项发表的研究将五因素模型（FFM）与人格障碍联系起来。145 此后，又有相当数量的研究扩展了这一研究基础，并为用 FFM 领域来理解《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DSM）中的人格障碍提供了更多实证支持。146 除了仅预测症状之外，五因素模型还被正式提出作为《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DSM-5）》中人格障碍分类的基础框架，为诊断提供了一种与传统类别模型并行的维度化途径。这一提案凸显了该模型在临床心理学中理解与评估人格病理方面日益增长的接纳度与实用性。147

在其2007年发表的人格障碍文献综述中，Lee Anna Clark 断言，“五因素人格模型被广泛接受为同时表征正常与异常人格特质高阶结构的模型”。148 然而，其他研究者不同意该模型被“广泛接受”（见下文“批评”部分），并认为它只是复制了早期的气质研究。149150 值得注意的是，FFM 的论文从不将其研究发现与气质模型进行比较，尽管普遍认为气质与精神障碍（尤其是人格障碍）基于相同的神经递质失衡，只是程度不同。149151152153

据称五因素模型能显著预测十种人格障碍的所有症状，并在预测边缘型、回避型与依赖型人格障碍症状方面优于明尼苏达多相人格测验（MMPI）。154 然而，多数预测主要与神经质上升和宜人性下降有关，因此在不同障碍之间的区分度并不理想。155

#### 常见精神障碍

海洛因使用者的大五人格剖面相对总体均值的平均偏离。156 N 代表神经质（Neuroticism），E 外向性（Extraversion），O 开放性（Openness to experience），A 宜人性（Agreeableness），C 尽责性（Conscientiousness）。

来自多项全国代表性研究的趋同证据表明，在一般人群中尤其常见的精神障碍有三类：抑郁障碍（如重性抑郁障碍（MDD）、心境恶劣障碍），157 焦虑障碍（如广泛性焦虑障碍（GAD）、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惊恐障碍、广场恐惧、特定恐惧与社交恐惧），157 以及物质使用障碍（SUD）。158159 不同药物使用者的大五人格剖面可能不同。160 例如，海洛因使用者的典型剖面为 N⇑、O⇑、A⇓、C⇓，而摇头丸（MDMA）使用者通常不呈现高神经质，但外向性更高：E⇑、O⇑、A⇓、C⇓。160

这些常见精神障碍（CMDs）与大五人格特质，尤其是神经质，存在实证关联。大量研究发现，神经质得分高会显著增加罹患常见精神障碍的风险。161162 一项大规模元分析（n > 75,000）检验了所有大五特质与常见精神障碍之间的关系，发现低尽责性对每一种被考察的常见精神障碍（即 MDD、心境恶劣、GAD、PTSD、惊恐障碍、广场恐惧、社交恐惧、特定恐惧与 SUD）都呈现持续而强的效应。163 这一发现与关于身体健康的研究相呼应：尽责性是降低死亡率的最强人格预测因子，并与不良健康选择高度负相关。1646 就其他人格领域而言，该元分析发现，所有被考察的常见精神障碍均以高神经质为特征，多数还表现为低外向性；只有 SUD 与宜人性有关（负相关）；没有任何障碍与开放性相关。163 对59项纵向研究的元分析显示，高神经质可预测焦虑、抑郁、物质滥用、精神病、精神分裂症及非特异性心理困扰的发生，即便在校正基线症状与精神病史后仍然成立。165

为解释人格与精神疾病关系的本质，提出了五个主要模型。目前没有单一的“最佳模型”，因为每个模型都获得了至少一定的实证支持。这些模型并非互斥——对某个个体，可能有不止一个模型在起作用；不同精神障碍也可能由不同模型解释。165166

脆弱性/风险模型：根据该模型，人格促成了各种常见精神障碍的发生或病因。换言之，既有的人格特质要么直接导致 CMD 的发展，要么增强致病风险因素的影响。163167168169 有强有力的证据表明，神经质是一个稳健的脆弱性因素。165

路径成形模型：该模型提出，患病前的人格特质会影响精神障碍的表现、病程、严重程度和/或治疗反应。16316872 例如，若抑郁个体同时具有限制性低的特质，其自杀可能性会更高。168

共同原因模型：依该模型，人格特质之所以能预测 CMD，是因为人格与精神病理具有共同的遗传与环境决定因素，从而在两者之间造成非因果的关联。163167

谱系模型：该模型认为，人格与精神病理之所以相关，是因为二者处在同一领域或谱系上，精神病理只是正常人格功能的极端表现。163167168169 对该模型的支持来自标准重叠的问题。例如，NEO-PI-R 中神经质的两个主要分量表就是“抑郁”和“焦虑”。因此，抑郁、焦虑与神经质诊断标准评估相同内容这一事实会提高这些领域之间的相关。169

伤痕模型：根据该模型，精神障碍的发作会在个体人格上留下“伤痕”，使其与发病前的功能相比发生显著改变。163167168169 一个伤痕效应的例子是，PTSD 发作后开放性下降。168

大五人格特质的预测效应主要与社会功能与规则驱动行为相关，对特定行为方面的预测并不十分特异。比如，所有气质研究者都指出，高神经质先于所有常见精神障碍的发展165，且与人格无关。170 仍需进一步证据来充分揭示人格特质、气质与人生结果之间的性质与差异。社会与情境参数也对结果起作用，而二者的交互尚未被充分理解。171 最新的更新强调了其日益增长的实用性，尤其在精神健康状况的诊断中，显示其在临床心理学中的持续价值。172

### 职业、教育与人生转变

人格有时具有可塑性，在个体进入特定人生阶段时测量其大五人格，可能预测其教育身份。近期研究提示，个体人格影响其教育身份的可能性。173 也有人认为，大五特质在不同程度上可预测未来绩效结果。大五中特定层面的分面也被视为职场成功的指示器，每个分面都能更精确地指示一个人的特质性质。不同职业需要不同特质分面。在不同环境中，大五的不同分面可以预测人们成功的程度。对于需要公众演讲与需要一对一互动的岗位，个体的预估成功水平会因其是否具有特定分面而不同。174

#### 学业成就

人格在学业成就中扮演重要角色。一项对以色列高中生的研究发现，资优项目学生在开放性上系统性更高、在神经质上更低于非资优学生。虽然该研究并非直接测量大五，资优学生也报告比非资优学生更低的状态焦虑。175 另一项研究发现，GPA 与考试成绩均由尽责性所预测，而神经质与学业成功呈负相关。176

性格在影响学术成就方面扮演重要的角色。308名大学生完成了五大性格特质测评，调查显示其中的两个特征，尽责性和亲和性，与所有的学习风格（综合分析、条理研究、注重事实和精细处理）有成正相关关系，而情绪不稳定性与所有的学习风格呈逆相关。此外，外向性和开放性与精细处理的学习风格成正比。五大性格特质可以共同解释GPA的14%的方差，表明性格特质可以对学业成绩作出巨大影响。此外，反思性学习风格（综合分析和仔细的处理）能够调整开放性和GPA之间的关系。这些结果表明，如果学生可以把学术兴趣和对信息处理的深思熟虑相结合，对知识的渴望对学业成绩具有显著的增强作用。

#### 职业与教育转轨

有研究显示，尽责性可预测从中学到职业教育与培训（VET）的顺利转变。外向性可预测最终的 VET 成绩与获得 VET 名额；宜人性则与更高的辍学风险相关。效应量虽小，但与认知能力和父母社会经济地位等已知预测因子相当。177

#### 学习风格

学习风格被描述为“持续的思考与信息加工方式”。176 2008年，心理科学协会（APS）委托的一份报告得出结论：不存在足够证据支持将学习风格评估纳入教育体系。178 因此，至多只能说，将大五与“学习风格”或“学习风格”与学习本身相联系的证据尚为时过早。然而，该报告也指出，现有的所有学习风格并未穷尽，仍可能存在值得纳入教育实践的学习风格。有研究认为，人格与思维风格可能以某种方式交织，使思维风格与大五特质相联。179 关于具体学习风格的数量与界定尚无共识，但已有许多不同的方案。

举例来说，Schmeck、Ribich 与 Ramanaiah（1997）将学习风格划分为四类：180

综合—分析（synthesis analysis）

程式化学习（methodical study）

事实保持（fact retention）

精细加工（elaborative processing）

当课堂中同时涉及这四个分面时，它们各自都可能提升学业成就。一项对308名本科生的研究（完成五因素量表与学习过程量表，并报告 GPA）表明，尽责性与宜人性与四种学习风格（综合—分析、程式化学习、事实保持、精细加工）均呈正相关，而神经质与四者均呈负相关。此外，外向性与开放性与精细加工呈正相关。大五人格特质解释了 GPA 方差的14%，提示人格对学业表现有所贡献。此外，反思型学习风格（综合—分析与精细加工）能够中介开放性与 GPA 之间的关系。这些结果表明，当学生将学术兴趣与深思熟虑的信息加工结合时，智识好奇心会显著提升学业表现。176

通过识别个体的学习策略，可以提升学习与学业成绩，并更深入理解信息加工。181 该模型认为，学生会发展出“能动/浅层加工”或“反思/深层加工”。深层加工者更常被发现更尽责、智识上更开放、也更外向；深层加工与恰当的学习方法（程式化学习）以及更强的信息分析能力（综合—分析）相关；而浅层加工者更偏好结构化的事实保持学习风格，并更适合精细加工。176 四种具体学习风格的主要功能如下：

名称—功能

综合—分析：加工信息、形成类别并将其组织为层级。这是唯一一个被证明对学业表现有显著影响的学习风格。176

程式化学习：在完成学业任务时的程式化行为

事实保持：关注结果本身而非理解其背后的逻辑

精细加工：将新观点与既有知识相连接并加以应用

开放性与常常带来学业成功与高分的学习风格（如综合—分析与程式化学习）相关。由于尽责性与开放性被证明能预测全部四种学习风格，这表明具有纪律、毅力与好奇等特征的个体更可能参与上述所有学习风格。176

据 Komarraju、Karau、Schmeck 与 Avdic（2011）的研究，尽责性与宜人性与四种学习风格均正相关，而神经质与四者均负相关；此外，外向性与开放性仅与精细加工正相关，而开放性本身与更高学业成就相关。176

另外，心理学家 Mikael Jensen 早先的一项研究显示，大五人格、学习与学业成就之间存在联系。Jensen 指出，除神经质外，所有人格特质都与学习目标与动机相关。开放性与尽责性在很大程度上未被察觉地影响个体的学习，而外向性与宜人性具有类似效应。182 尽责性与神经质也会影响个体为获得赞誉与回报而在他人面前表现良好，而宜人性则促使个体回避这种学习策略。182 Jensen 的研究总结道，在宜人性得分高者中，更可能仅仅为了在他人面前表现良好而学习。182

除开放性外，所有大五特质都有助于预测学生的教育身份。基于这些发现，科学家开始认识到，大五特质或许对学业动机有重大影响，从而可用于预测学生的学业表现。173

有作者提出，将大五人格特质与学习风格结合可帮助预测个体在学业表现与学业动机方面的某些差异，进而影响其学业成就。183 这可能是因为人格的个体差异代表了稳定的信息加工取向。例如，尽责性一直被证明是考试表现成功的稳定预测因子，主要因为高尽责的学生学习拖延更少。173 尽责性与四种学习风格均呈正相关，因为高尽责的学生会发展出聚焦的学习策略，且更自律、更以成就为导向。

人格与学习风格很可能在影响学业成就方面都扮演重要角色。大学生（308名本科生）完成五因素量表与学习过程量表并报告 GPA。结果显示，大五中的两个特质——尽责性与宜人性——与四种学习风格（综合—分析、程式化学习、事实保持、精细加工）均呈正相关；而神经质与四者均呈负相关。此外，外向性与开放性与精细加工呈正相关。大五合计解释了 GPA 方差的14%，学习风格额外解释了3%，提示人格特质与学习风格均对学业表现有贡献。此外，开放性与 GPA 的关系由反思型学习风格（综合—分析与精细加工）所中介。后续讨论将这些结果置于教学技术与课程设计的背景之下。

—— M. Komarraju176

#### 远程学习

当简要考察五因素人格特质与远程教育情境下的学业成就之关系时发现，开放性是与远程教育学业成就正相关的最重要变量。此外，自律、外向性与适应性等人格特质通常与学业成就正相关。与学业成就负相关的最重要人格特质是神经质。总体结果显示，有组织、有计划、有决心、倾向于新观点与独立思考的个体在远程教育环境中的成功度更高。相反，具有焦虑与压力倾向的个体总体上学业成功较低。184185186

### 职业与人格匹配

研究者长期以来提出，当个体与其职业相匹配时，工作更可能令个体感到满足，也更有利于社会。187 例如，软件程序员与科学家通常在开放性上得分较高，往往具备智识好奇心、以符号与抽象进行思考，并且对重复感到乏味。188 心理学家与社会学家在宜人性与开放性上高于经济学家与法学家。189

### 工作成功

大五特质与职场成功之间的关系仍存在一定争议。

研究显示，大五人格特质与重要的工作结果（如工作绩效、培训熟练度与离职）相关。190 例如，早期一项元分析发现，尽责性与主管对工作绩效评分之间的总体相关估计为0.26。191 这些结果与另一类研究一致，即人格特质可预测广泛且重要的人生结果。6

然而，这些效标关联效度结果受到批评，部分原因是相关似乎偏弱：“人格测验的问题在于……人格测量作为工作绩效预测器的效度常令人失望。主张用人格测验预测绩效本就不那么令人信服。”192

随后的文献指出，心理测量人格研究者得到的相关在比较标准下其实相当可观，193 而即便是预测准确性的小幅提升，其经济价值也异常巨大，鉴于在复杂岗位上的绩效差异十分巨大。194

解释这一争议的一种方式是：人格预测广泛的重要结果几无疑问，6195190 但同样清楚的是，其他甄选方法相比之下具有更高的效度。192196

研究提示，被视为领导者的个体通常神经质较低，开放性较高，尽责性与外向性处于适中水平。197198199 进一步的研究将职业倦怠与神经质相联系，并将外向性与持久的积极工作体验相联系。200 研究还将国家创新、领导力与创意与开放性和尽责性相联系。201 职业自我效能亦被证明与尽责性正相关、与神经质负相关。198 也有研究提示，上司的尽责性与员工对虐待式管理的感知正相关。202 另有研究认为，低宜人性与高神经质与虐待式管理更相关。203

开放性与个体及组织层面的主动性正相关，与团队和组织熟练度负相关。这些效应彼此完全独立。同时，这也与尽责性相对（呈负相关）。204

宜人性与个体任务主动性负相关。通常这与较低的职业成功与较差的冲突应对相关。然而，宜人性也有益处，包括更高的主观幸福感、更积极的人际互动与助人行为、更低的冲突、越轨与离职。204 另外，与宜人性相关的属性对于多种职业与绩效标准的职场准备十分重要。86 研究提示，高宜人者在积累收入方面往往不那么成功。205

外向性带来更高的领导涌现与有效性，以及更高的工作与生活满意度。但外向性也可能导致更冲动的行为、更多事故，并在某些岗位上绩效更低。204

尽责性对总体工作绩效具有很强的预测力，86 并与所有形式的工作角色绩效（包括工作绩效与满意度）、更高的领导有效性、更低的离职与越轨行为正相关。然而，当宜人性较低时，该特质还与适应性下降、技能获得初期的学习更低以及更具人际摩擦相关。204 同时，并非尽责性越高越好，因为尽责性与强迫型人格障碍（OCPD）之间似乎存在联系。为中等水平的尽责性选才可能反而带来最佳的职业结果。206

神经质与各种工作角色绩效均呈负相关。这也提高了从事风险行为的可能性。207204

为解释这些工作角色绩效差异，整合了两种理论。特质激活理论认为，在人内部，特质水平可预测未来行为；人际之间特质水平存在差异；工作相关线索会激活特质并导致与工作相关的行为。角色理论则认为，角色发送者提供线索以引发期望行为。在此背景下，角色发送者向员工提供期望行为的线索，进而激活人格特质与工作相关行为。本质上，角色发送者的期望会根据个体工人的特质水平产生不同的行为结果，而由于人们的特质水平不同，对这些线索的反应并非一致。207

### 远程/居家办公

截至2020年，受新冠疫情推动，远程办公愈发普及。然而，研究显示大五人格特质仍然影响远程工作。Gavoille 与 Hazans 发现，尽责性（β=0.06）与开放性均与远程情境下的工作意愿与工作效率正相关，但开放性较弱（β=0.021）。与之相对，外向性（β=-0.038）与工作意愿及开放性负相关。另一项结论是，性别并不影响尽责性与外向性同工作意愿之间差异的关系。同样，Wright 考察了大五对远程职场“软技能”（如努力与合作）的影响。她将软技能分为两类：任务绩效与情境绩效，各包含三个子类。任务绩效更贴合具体工作职责与处理认知任务的能力，三个子类为工作知识、组织技能与效率。Wright 发现，工作知识与任何大五特质均不相关；组织技能仅与尽责性显著相关（T=7.952，P=.001）；效率与尽责性（T=3.8，P=.001）与神经质（T=-2.6，P=.008）显著相关，其中与神经质为负相关。情境绩效关注非核心要求，如主观努力与合作，其子类为持续努力、合作与组织尽责性。Wright 发现，持续努力与开放性（t=2.4，P=.014）与尽责性（T=3.1，P=.002）正相关，并与神经质（T=-3.2，P=.001）负相关；合作与外向性（t=2.6，P=.009）与尽责性（t=2.82，P=.005）正相关；组织尽责性与宜人性（t=4.059，P<.001）与尽责性（t=4.511，P<.001）正相关。209

另一路径上，科学家希望了解大五是否影响远程工作者的倦怠，以及不同大五特质对员工健康与敬业度的影响。Olsen 等人发现，随着远程工作天数增加，外向性高者在工作投入上开始出现困难（β=-.094，P<.03）；神经质较高者更可能出现较差的健康（p=-.23）、较低的工作投入（p=-.18）与病假增加（p=.38）。210 然而，Olsen 也发现，尽责性与远程工作天数增加相结合，反而可能导致总体健康下降，这与上述诸多益处相反。类似地，Para 等人发现，神经质较高者（β=.138，p<.05）也更易出现远程工作衰竭（RWE）。他们还发现，尽责性（β=-.336，p<.001）与宜人性（β=-.267，p<.001）与 RWE 负相关，意味着在长期远程工作中更具韧性。211 作者将尽责个体归因为勤勉可靠；而宜人性与研究所处的在家隔离情境有关，认为高宜人者在被迫密切接触情境下表现良好，这种表现迁移到了工作中。

### 跨文化与国际研究

主条目：大五人格与文化

关于大五的研究已在多种语言与文化中展开，如德语、212 中文、213 以及南亚语境。214215 例如，Thompson 声称借助一份国际英语量表在多种文化中发现了大五结构。101 总体来看，五因素模型在不同文化与语言中表现相当稳健，这凸显了五个核心人格维度具有相当的普遍性，尽管其表现或理解方式在不同地方（如亚洲国家对开放性的看法）可能略有不同。这种一致性是该模型在心理学中被广泛接受的重要原因之一。216 人格特质的个体差异被广泛认为受到文化情境的制约。80: 189 对大五构念的测量在访谈、自我描述与观察中呈现一定的一致性；这种静态的五因素结构似乎在不同年龄与文化背景的广泛受试者中都能发现。217 然而，尽管基因型的气质维度可能跨文化出现，人格特质的表现型表达却因不同文化环境中的社会文化制约与经验学习而显著不同。218 研究中的问卷往往是对大学生的在线调查（见“WEIRD 偏差”），在其他人群或其他语言中未必可复制。219 不同的问卷也未必测量同样的五个因素。110

Sopagna Eap 等（2008）发现，欧裔美国男性在外向性、尽责性与开放性上得分高于亚裔美国男性，而亚裔美国男性在神经质上得分更高于欧裔美国男性。220 Benet-Martínez 与 Karakitapoglu-Aygün（2003）得出了类似结果。221

较新的工作发现，Geert Hofstede 的文化因素——个人主义、权力距离、男性化与不确定性规避——与一国的平均大五得分存在关系。222 例如，一个国家对个人主义的重视程度与其平均外向性相关；而生活在权力结构中容忍较大不平等的文化中的人群在尽责性上往往得分略高。223224

2017年一项研究发现，一国的平均人格特质水平与其政治制度相关。平均开放性较高的国家倾向于拥有更民主的制度，即便在剔除经济发展等其他相关影响后，这一关联仍然成立。225

跨文化研究强调的一个限制是，支持五因素模型普遍性的研究多来自2002年或更早，这可能影响当前结果。216 在某些跨文化研究中依赖西方开发的量表也会引发方法学疑虑，从而影响不同文化情境下研究发现的效度。216

### 政治认同、宗教性与语言

大五人格模型也适用于政治心理学研究。多项研究发现，大五人格特质与政治认同存在联系。多项研究发现，尽责性得分高的个体更可能具有右翼政治认同。226227228 与之相对，高开放性与左倾意识形态存在强相关。226229230 至于宜人性、外向性与神经质，与保守或自由主义的关联并不一致，研究结果不一，但这些特质在分析个体党派认同强度时颇具前景。229230 然而，大五与政治信念之间的相关虽存在，但通常较小，一项研究发现相关范围为0.14到0.24。231

尽管效应量较小：在大五人格特质中，高宜人性、尽责性与外向性与总体宗教性相关；而开放性与宗教原教旨主义负相关，与灵性正相关。高神经质可能与外在宗教性相关，而内在宗教性与灵性反映情绪稳定性。232

Andrew H. Schwartz 分析了来自7.5万名志愿者的 Facebook 信息中7亿个词语、短语与主题实例（这些志愿者也完成了标准人格测验），并发现语言使用在不同人格、性别与年龄之间呈现显著差异。233

### 整个生命历程的发展

#### 儿童的气质与人格

有人认为，大五模型不适合研究幼儿期，因为此时语言尚未发展。110 在气质研究者与人格研究者之间，关于生物学基础差异是否界定了“气质”概念或人格的一部分，仍存争论。在前文化个体（如动物或年幼婴儿）中存在此类差异，表明它们属于气质，因为人格是社会文化概念。为此，发展心理学家通常将儿童的个体差异解释为气质的表达，而非人格。234 有研究者认为，气质与人格特质是几乎相同内在品质在不同年龄的表现。124235 也有人认为，随着个体的基本遗传特征在不同程度上与不断变化的环境相互作用，早期儿童的气质可能在青少年与成人期转化为人格特质。234124123

成人气质研究者指出，与性别、年龄与精神疾病类似，气质基于生化系统，而人格则是拥有这四类特征的个体的社会化产物。气质与社会文化因素相互作用，但如同性别与年龄，仍不能被这些因素所控制或轻易改变。236237238149 因此，建议在进一步研究中应将气质（基于神经化学的个体差异）作为独立概念加以保留，而不与人格（基于文化的个体差异，其词源“persona”（拉丁）意为“社会面具”）混淆。170239

此外，气质指行为的动态特征（与能量、节奏、敏感性与情绪性相关），而人格应被视为一个心理—社会建构，包含人类行为的内容性特征（如价值观、态度、习惯、偏好、个人历史与自我形象）。237238149 气质研究者指出，大五模型的提出者对以往存续的气质研究关注不足，导致其维度与更早多个气质模型所描述的维度发生重叠。例如，神经质反映了由 Jerome Kagan 团队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研究的传统气质维度“情绪性”。外向性也最早由荣格在20年代作为一种气质类型提出。149240

#### 儿童外向性/积极情绪性

在大五研究中，外向性与冲动性（surgency）相关。234 高外向的儿童精力充沛、健谈、社交，且对儿童与成人更具主导性；而低外向的儿童倾向于安静、沉稳、受抑制，并在其他儿童与成人面前较为顺从。124 外向性的个体差异最早在婴儿期即表现为积极情绪性的差异。241 这些差异进而可预测儿童期后续的社会与身体活动，可能代表或与行为激活系统相关。234124 在儿童中，外向性/积极情绪性包含四个子特质：其中三个（活动性、社交性与害羞）与先前描述的气质特质类似；24288 另一个是支配性。

活动性：与气质研究的一致发现相似，高活动性的儿童相较同伴具有更高的能量水平与更强烈、更频繁的运动活动。124117243 活动性的显著差异在婴儿期即可可靠地表现出来，持续到青春期，并随着成年期运动活动的减少而减弱，或可能发展为健谈。244124245

支配性：高支配性的儿童倾向于影响他人（尤其同伴）的行为，从而获得期望的回报或结果。124246247 此类儿童通常善于组织活动与游戏，248 并通过控制非语言行为来欺骗他人。249

害羞：高害羞的儿童通常在陌生人面前社会性退缩、紧张与受抑制。124 随着时间推移，若其同伴排斥他们，这些儿童甚至可能在“熟人”面前也变得恐惧。124 气质纵向研究中也描述了类似的害羞模式。88

社交性：高社交性的儿童通常更偏好与他人在一起而非独处。124251 在中童期，低社交性与高害羞之间的区别变得更加明显，特别是当儿童对如何与在哪里度过时间拥有更大控制时。124252253

#### 儿童与青春期的发展

关于大五与人格的研究主要聚焦于成人期的个体差异，而非儿童与青春期，且常包含气质特质。234124123 近年，人们日益认识到有必要研究儿童与青少年的人格特质发展，以理解特质在整个生命历程中的发展与变化。254

近期研究开始探索儿童与青少年中大五的发生与轨迹，尤其与气质相关的部分。234124123 许多研究者致力于区分人格与气质。129 气质通常指主要由基因驱动的早期行为与情感特征。129 气质模型常包含四个特质维度：冲动/社交性、负性情绪性、持久性/努力控制与活动水平。129 其中一些气质差异在出生时，甚至出生前即已显现。234124 例如，家长与研究者都能识别出一些新生儿平和、易安抚，而另一些则相对易烦躁、难以安抚。124 然而，不同于气质，许多研究者认为人格的发展在儿童期逐步发生。129 与少数质疑儿童是否具有稳定人格特质（大五或其他）的研究者相反，255 多数研究者认为，儿童之间存在显著的心理差异，这些差异与相对稳定、独特且显著的行为模式相关。234124123

研究发现表明，与成人的人格趋势一致，儿童期的人格在秩序稳定性（rank-order）方面随童年发展而日益稳定。128 不同于成人的人格研究（显示人们随年龄增长变得更宜人、更尽责、情绪更稳定），256 某些青少年人格研究发现，从儿童晚期到青春晚期，宜人性、尽责性与开放性的平均水平下降。128 “扰动假说”被提出用于解释这些发现，即青少年经历的生物、社会与心理变化导致成熟度的暂时性下滑。129128

#### 老化

许多纵向数据（关联个体随时间的测试分数）与横断面数据（比较不同年龄组的人格水平）研究显示，成人期的人格特质高度稳定，尤其是常被视为气质特质的神经质，257 与关于相同特质的气质纵向研究一致。88 有研究显示，工作年龄个体的人格在开始工作约四年后趋于稳定。也几乎没有证据表明不利生活事件会对个体人格产生重大影响。258 然而，更近的研究与对既往研究的元分析指出，五个特质在生命历程的不同阶段均会发生变化。新研究显示了成熟效应的证据：平均而言，宜人性与尽责性随时间上升，而外向性、神经质与开放性倾向下降。259 研究也表明，大五特质的变化取决于个体当前的发展阶段。例如，宜人性与尽责性在儿童期与青春早期呈下降趋势，但在青春晚期与成年期转为上升。254 除群体效应外，还存在个体差异：不同人在生命各阶段呈现独特的变化模式。260

既往研究发现，大多数成人随年龄增长变得更宜人、更尽责、神经质更低。256 这被称为成熟效应。235 许多研究者试图探究成人人格发展的趋势与青少年人格发展的趋势如何比较。128 两个主要的人群水平指标在该领域很重要：秩序一致性与均值一致性。秩序一致性指个体在群体中的相对位置；均值一致性指群体在一生中某些特质的升降趋势。

关于随年龄增长的人格研究提示，当个体进入老年（79–86岁）时，智商较低者的外向性上升，但尽责性与身体健康下降。

### 幸福感

#### 身体健康

为考察大五人格特质与主观健康结果（积极与消极情绪、身体症状与总体健康关注）以及客观健康状况（慢性病、重病与身体损伤）之间的关系，Jasna Hudek-Knezevic 与 Igor Kardum 在822名健康志愿者（女性438人、男性384人）样本上开展了研究。263 在大五人格特质中，他们发现神经质与较差的主观健康结果关系最强，而乐观控制与更好的主观健康结果关系更强。与客观健康状况的关联较弱，除神经质显著预测慢性病外；而乐观控制更与意外导致的身体损伤相关。263

高尽责性可能会为一个人的寿命增加多达五年。模糊6 大五人格特质也能预测积极的健康结果。264 在日本老年样本中，尽责性、外向性与开放性与较低的死亡风险相关。265

更高的尽责性与较低的肥胖风险相关。在已肥胖个体中，更高的尽责性与五年内转为非肥胖的更高可能性相关。266

#### 希望

对大学生进行的研究得出结论：希望（与宜人性、267 尽责性、神经质与开放性267 相关）对心理幸福感有积极影响。神经质倾向高的个体较不可能表现出充满希望的倾向，并与幸福感负相关。268

#### 亲密关系

多位研究者从关系满意度的角度探讨大五与浪漫关系之间的关联。269270271 一项元分析显示，若配偶的神经质更低（.22）而宜人性（.15）与尽责性（.12）更高，婚姻满意度更高。相关虽弱，但在两性中相当一致。与此前元分析相似，一项关于自陈大五特质的研究表明，宜人性、情绪稳定性、尽责性与外向性更高者的婚姻满意度更高（.20）。该研究还发现，伴侣间特质水平相似或不同，对婚姻满意度几乎没有影响。272

O'Brien 及其同事通过考察被试的承诺水平来研究大五与浪漫关系的关联。承诺分为情感承诺（情感依附）、持续承诺（经济考量）与规范性承诺（伦理与道德责任）。承诺水平基于组织承诺的分类学与 Johnson 的婚姻承诺概念模型 以及 Johnson 等人的研究。122名处于稳定关系中的个体完成了来自国际人格项目库（IPIP, 2006）的50题人格问卷与修改自 Allen 的承诺问卷。关键发现显示，外向性高的被试报告更高的情感承诺；高外向者在开放性与情感承诺上也更高。尽责性与持续承诺呈负相关。外向性与宜人性呈正相关，但宜人性与任何承诺指标之间均无显著关系。结果还显示性别差异：开放性较低的女性常与外向性更高的伴侣配对；展现较强情感承诺的男性更可能与尽责性较高的女性交往；而伴侣展现较强情感承诺的女性在尽责性与情绪稳定性上更高。

Asselmann 与 Sprecht277 通过2005、2009、2013 与 2017 年四个时间点的德国样本（49,932人）考察大五（BFI-S）与浪漫关系在重大人生事件中的关联。重大事件包括：（1）与伴侣同居，（2）结婚，（3）分居，（4）离婚。研究者也考察大五在人际关系中的作用。在人生满意度的谱系上，婚姻满意度（浪漫关系之一）被发现强于工作、健康与社会满意度。关键发现显示，更外向的个体更可能与伴侣同居；宜人性更低与情绪稳定性更低的女性更可能与伴侣同居。男性在同居前的几年更外向，并在同居后逐渐更开放与更尽责。宜人性较低的男性更可能结婚。已婚个体在婚后前三年开放性下降。女性在分居后更外向。情绪稳定性更低的男性以及既低情绪稳定又更外向的女性更易经历关系破裂。离婚者在离婚前几年更不宜人。人格可能在特定事件后发生变化：经历分居或离婚的男女在随后几年中情绪稳定性下降。结果表明，总体的高宜人性并非长久关系的保证，因为宜人性较低的个体更可能经历正负兼具的重大关系事件。进入长期的浪漫关系可在20–30岁的年轻成人中启动人格发展，因为他们面临新的社会情境与期待。例如，关系开始时较高的神经质在关系开始后的8年内会下降；尽责性与宜人性也会随长期关系而上升。

### 人格理论

在其1968年的《人格与评估》一书中，Walter Mischel 断言，人格工具无法以超过0.3的相关预测行为。像 Mischel 这样的社会心理学家认为，态度与行为并不稳定，而是随情境而变化。科学家如 Mischel 声称，无法用人格工具预测行为。然而，到了20世纪80年代，新兴的方法学不断证实人格理论。尽管通常难以预测单次行为，研究者发现通过聚合大量观察可以预测行为模式。结果，人格与行为之间的相关显著上升，“人格”确实存在这一点变得清晰。五因素模型仍是人格研究的基石，持续被更新与完善。专家普遍同意它是描述人格的可接受方式，同时认可其主要类别及更为细致的方面。持续的研究显示该模型在现代心理学中依然具有适应性与相关性。五因素模型是心理学中最早基于自然语言数据的实证研究而得出的人格模型之一，研究发现人们用于描述自我的形容词之间存在一致的相关。如今，五因素模型支撑了大多数当代人格研究，被称为定量行为科学的重要突破之一。大量后续跨文化与跨语言研究确认了五因素结构，复现了原始模型并报告出大体相似的因素。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