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歙

来歙（？35年），字君叔，南阳新野人，东汉政治、军事人物。为光武帝刘秀表兄。

来歙为人有信义，为西州士大夫所信任敬重。归附刘秀后，多次出使割据陇西的隗嚣，维护了隗嚣和汉军间数年的和平，减轻了东汉初年的战略压力。隗嚣叛汉后，来歙在东汉平陇西之战中立下大功，尤其是在两军相持阶段，来歙招降了隗嚣大将王遵，又率军奇袭并占领略阳，迫使隗嚣率大军围攻略阳，汉军得以趁机翻越陇山。来歙后受命征讨蜀地公孙述，却被间谍所刺杀而死。死后，刘秀改汝南当乡为征羌，追赠来歙征羌侯，以表彰其平定羌、陇之功。

## 生平

### 刘氏姻亲

来歙六世祖来汉为西汉光禄大夫，参与了楼船将军杨仆征讨南越、朝鲜的战争。父亲来仲为汉哀帝时谏大夫，娶了刘秀的姑姑，生了来歙。来歙慷慨有大志，治《左氏春秋》。刘秀非常亲近敬重来歙，两人多次共同来往长安。

地皇三年（22年），刘秀兄长刘𬙂在舂陵起兵，刘秀姐夫邓晨在新野起兵，刘秀与李通、李轶在宛起兵。王莽因为来歙是刘氏姻亲，便将他囚禁起来。他的门客一起营救，才得以免罪。

### 南归汉中

更始元年（23年），刘玄登上皇位，是为更始帝。来歙被更始帝任用为吏，一同进入关中。来歙因为多次提议不被采纳，便托病辞去职务，向南前往汉中，投奔妹夫汉中王刘嘉。建武元年（25年），更始帝被赤眉军所杀。

建武二年（26年），刘嘉部下延岑谋反，刘嘉被逐出汉中治所南郑，后收拢部队，和延岑、公孙述、廖湛等势力混战。光武帝刘秀的大司徒邓禹正在云阳补充军粮，奉刘秀之命招降刘嘉。刘嘉通过来歙在云阳拜访邓禹。

### 出使隗嚣

建武三年（27年），来歙和刘嘉一起去了洛阳，归附光武帝。光武帝见到来歙非常高兴，说道：“君叔，你太劳苦了。”解下自己所穿的襜襦，给来歙穿上，封他为太中大夫。

当时朝廷正为陇西、蜀地的局势忧虑，光武帝单独对来歙说：“如今西州尚未归附，公孙述又自称皇帝，路途险阻遥远，众将领正专心经营关东，我想谋划平定西州的计策，却不知道该委任谁，你有什么想法？”来歙于是主动请命说：“臣过去曾在长安与隗嚣相识，他当初起兵时，是以复兴汉室为名义的。现在陛下圣德昌盛，臣希望能奉持陛下的威严诏命，向他晓以诚信的诺言，隗嚣必定会束手归顺，那么公孙述就会陷入孤立将亡的局势，不值得再费力图谋了。”光武帝认同他的看法。

建武三年（27年），来歙首次出使隗嚣处。建武五年（29年），又持符节护送马援返回，顺便将光武帝的玺书送给隗嚣。回朝覆命后，来歙再次前往劝说隗嚣，隗嚣于是派儿子隗恂跟随来歙入朝做人质，朝廷任命来歙为中郎将。

建武六年（30年），当时崤山以东大致平定，蜀地公孙述又派兵进攻南郡。光武帝计划向西征调隗嚣的军队，和他一同征伐蜀地，又派来歙传达旨意。隗嚣的部将王元劝说隗嚣，提出诸多疑虑，因此隗嚣迟疑许久，迟迟不能决断。

来歙向来性格刚强果毅，于是愤怒地质问责备隗嚣说：“朝廷因为您能辨明是非、知晓兴亡，所以亲笔写信向您倾诉心意。您献上忠诚，派儿子伯春入朝做人质，这是君臣之间相互信任的表现。如今反而要听信奸佞蛊惑的言论，做出招致灭族的计划，背叛君主、辜负儿子，违背忠义诚信吗？吉凶的抉择，就在今日。”说完便要上前刺杀隗嚣，隗嚣起身入内，整顿军兵，想要杀掉来歙。来歙缓缓持符节登车离去。隗嚣更加恼怒，王元劝他杀掉来歙，派牛邯率军包围看守。

隗嚣的部将王遵劝谏说：“我听说治理国家的人要谨慎对待礼器与名位，治理家室的人要畏敬仇怨、看重祸患。对名位礼器都能谨慎，臣下就会服从命令；轻易招来仇怨、招致祸患，家族就会蒙受灾殃。现在将军您派儿子到汉廷做人质，心中却怀有异心，这是违背名位礼器的；外人又议论要谋害汉朝使者，这是轻视仇怨祸患的。古时候各诸侯国交战，使者可以往来其间，这是因为看重军队、珍惜和平，不轻易开战，何况是禀承君王命令、凭借重要人质的情况下，还要加害使者呢？来君叔虽然独自乘车远道出使，却是陛下的表兄。杀了他对汉朝没有损害，却会随之招来灭族之祸。从前宋国拘捕楚国使者申舟，于是招致了析骸易子而食的惨祸。小国尚且不能侮辱，何况是拥有万乘兵力的君主，再加上伯春的性命呢！”来歙为人讲求信义，言行一致，往来游说的话都可以查证核实，西州的士大夫都信任敬重他，很多人替他说情，所以来歙得以幸免，向东返回朝廷。

隗嚣叛汉，在陇坻之战击破汉军，双方进入相持阶段。

### 奇袭略阳

建武七年（31年），来歙受命，用书信招降了隗嚣大将王遵。

建武八年（32年）正月，来歙与征虏将军祭遵袭击略阳。祭遵在途中患病返回，留下护军王忠和来歙合兵两千多人。来歙率部手持刀斧砍伐树木、开辟道路，通过番须、回中径翻越陇山，抵达略阳，斩杀隗嚣将领金梁，占领其地。隗嚣大为震惊，说：“怎么会如此神速！”光武帝得知后十分高兴。身边侍从感到奇怪：陛下屡次击破大敌，如今只攻下一座小城，哪里值得如此高兴？但光武帝认为，略阳是隗嚣所倚仗的险要之地，攻下这里就等于毁掉了他的心腹要地已被攻占，再要制服他的四肢般的外围势力，自然就容易了。

四月，隗嚣调集全部数万军队包围略阳，劈山筑堤，引水灌城。来歙与将士们拼死坚守，箭射完了，就拆毁房屋、劈断木材作为兵器。隗嚣动用全部精锐兵力攻城，从春天打到秋天，士兵疲惫不堪。

闰六月，光武帝大举调发关东军队，亲自率军上陇，王遵招降了驻守瓦亭的牛邯，汉军一举突破陇山，隗嚣的部众溃败逃散，包围解除。随后光武帝设置酒宴大会群臣，慰劳赏赐来歙，特意为他设单独的席位，位次在众将领之上，赐给来歙的妻子一千匹细绢。下诏命来歙留驻长安，全面监督统领众将领。来歙上书说：“公孙述依靠陇西、天水作为屏障，所以才能苟延残喘。现在这两郡已经平定扫荡，公孙述的计谋就穷尽了。应当增选兵马，储备粮草。从前赵国的将帅多是商人出身，汉高帝悬赏重金招揽他们。现在西州刚刚被攻破，军民饥饿贫困，如果用财物粮食招抚，这里的部众就可以集结起来。臣知道朝廷的供给不止一处，开支不足，但这是不得已的事情。”光武帝认同他的意见，于是大规模转运粮草，在汧县储存粮谷六万斛，调派四百头驴子负载运送。

### 平定羌陇

建武九年（33年）春，隗嚣病逝，其部下拥立其子隗纯为主。八月，诏命来歙率领征西大将军冯异、建威大将军耿弇、虎牙大将军盖延、扬武将军马成、武威将军刘尚进入天水，讨伐隗纯。

建武十年（34年）夏，来歙和冯异击败了公孙述的部将田弇、赵匡。

十月，来歙攻克落门，隗氏党羽周宗、赵恢以及天水所属各县全部投降。当初王莽在位时，羌人部族大多背叛，而隗嚣招揽安抚他们的首领豪杰，于是得以任用他们。等到隗嚣败亡后，五谿、先零等部族屡次侵扰抢掠，都构筑营垒堑壕自守，州郡军队无法征讨。来歙于是大修攻城器械，率领盖延、刘尚以及太中大夫马援等人，在金城进攻羌人，大败羌军，斩杀俘虏数千人，缴获牛马羊万余头，粮食数十万斛。又击败襄武叛贼傅栗卿等人。

陇西平定后，百姓仍为饥荒所苦，流亡的人到处都是。来歙于是拿出全部仓库的粮食，转运到各县，用来赈济供养百姓，于是陇右地区安定下来，凉州的交通也恢复畅通。

### 永坠一剑

建武十一年（35年）六月，来歙与虎牙大将军盖延、扬武将军马成进攻在河池、下辨的公孙述部将王元、环安，攻克城池，乘胜进军。

蜀人十分恐惧，派刺客刺杀来歙，来歙没有当场死去，派人急召盖延。盖延见到来歙，俯身悲伤痛哭，无法抬头仰视。来歙呵斥盖延说：“虎牙将军怎么敢这样！现在我被刺客刺伤，没办法报效国家，所以叫你来，想把军务托付给你，你却像小儿女一样哭泣流泪吗！刀剑虽然还插在我身上，难道我不能率军斩杀你吗！”盖延收住眼泪勉强起身，接受来歙的嘱咐。来歙亲自书写奏章说：“臣在夜深人静后，被不知何人刺伤，刀伤击中要害。臣不敢怜惜自己，实在遗憾自己不称职，给朝廷带来耻辱。治理国家以得到贤才为根本，太中大夫段襄，正直刚强可以重用，希望陛下裁断考察。另外臣的兄弟不贤，最终恐怕会犯下罪过，希望陛下怜悯，屡次赐予教导监督。”写完丢下笔，拔出刺在身上的刀刃而死。

光武帝听闻后大为震惊，看着奏章流下眼泪，随后颁赐策书说：“中郎将来歙，连年征战，平定羌人、陇地，忧国忘家，忠孝显著。不幸遇刺遇害，令人哀痛！”改汝南当乡县为征羌国以纪念其评定羌、陇的功绩，派太中大夫追赠来歙中郎将、征羌侯印绶，谥号为节侯。谒者主持丧事。灵柩送回洛阳时，光武帝身穿白色丧服亲自吊唁送葬。

## 家族

### 封国

东汉征羌侯国（35年－？）

传位｜世｜称号及谥号｜姓名｜在位年数｜在位时间

－｜追封｜征羌节侯｜来歙｜－｜－

第1任｜始封｜征羌侯｜来褒｜？｜35年－？

－｜二世｜征羌侯世子｜来棱｜－｜－

第2任｜三世｜征羌侯｜来历｜？｜？－133年

第3任｜四世｜征羌侯｜来定｜？｜？

第4任｜五世｜征羌侯｜来虎｜？｜？

### 后裔

隋朝名将来护儿为其十八世孙。来护儿祖来嶷为南梁步兵校尉，来护儿子来恒、来济为唐朝宰相。

## 参考文献

### 来源

- 《后汉书·李王邓来列传第五》
- 《后汉纪·光武皇帝纪》
- 《资治通鉴·汉纪》
- 本文之公历和农历转换参考自 中央研究院两千年中西历转换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