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宋宗室内讧

刘宋宗室内讧是发生于南北朝刘宋时的事件，刘姓皇族宗室间因猜忌或争夺权力而引起的一连串斗争，因相关宗室大多外任方镇，拥有地方军政权力，故屡次发生战事。战后胜方亦大加屠戮，造成宗室相残，子裔死绝的情况。

## 成因

自魏晋以九品中正制选拔人才，门阀士族因担当中正官而得以维护其家族地位，形成“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的局面，士族和寒门之间阶级分明。宋武帝刘裕出身寒微，门阀中人对其亦鲜有支持，凭借累累战功而走上篡位之路，登上帝位，为了平抑门阀势力而在内职任用寒门掌握机要，乃至遗命的四位顾命大臣中，徐羡之及檀道济都是寒门人士，傅亮的北地傅氏在南朝亦非一流士族，只有曾任其僚属的谢晦是高门，然而对其亦有疑忌。另一方面，刘裕又亲用宗室，虽然刘氏皇宗单弱，但仍然委之方镇，对于重要地方如南徐州、荆州等地亦规定以宗室近支出镇，宗室诸王亦屡出外镇，这种方式在宋一代承袭下去，即使是因诸王年幼而由僚属行州事，亦多为寒门，而成年诸王亦得以掌握地方军政权力。刘宋皇室出身自寒门将领，家庭教育不良，产生了不少庸碌昏暴的宗王以及皇帝，影响朝政并屡次触发内乱，而其所信任的寒门人士亦有弄权贪贿之人，为维护或获取权力而支持皇帝或宗室攻伐。

## 事件

### 文帝主相之争

宋文帝诛杀了徐羡之等权臣后，司徒王弘以扬州刺史、录尚书事掌政，但王弘以多病故意将实权让予文帝四弟彭城王刘义康。自元嘉九年（432年）王弘去世，刘义康开始独领朝政，而且文帝亦开始常常卧病，遂令刘义康得以专掌内外朝事。刘义康虽然用心于朝事，亦尽心事奉患病的文帝，可是他自以为文帝弟弟而无君臣之礼，行事率性随心，没有顾及过皇帝的疑忌；且以刘湛为首的刘义康亲信集团借着义康的权势排除异己，甚至有意拥立义康为帝，这一切都被文帝知悉，并开始猜疑提防义康集团。元嘉十七年（440年），宋文帝采取行动，诛杀、罢黜或流放刘湛等义康党羽，并外调义康为江州刺史，以州事委大将军咨议参军、领豫章太守萧斌，尽削其权力《宋书·刘义康传》：“十七年十月，乃收刘湛付廷尉，伏诛。又诛斌及大将军录事参军刘敬文、贼曹参军孔邵秀、中兵参军邢怀明、主簿孔胤秀、丹阳尹孔文秀、司空从事中郎司马亮、乌程令盛昙泰等。徙尚书库部郎何默子、余姚令韩景之、永兴令颜遥之、湛弟黄门侍郎素、斌弟给事中温于广州，王履废于家……义康改授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持节、侍中、将军如故，出镇豫章……征虏司马萧斌，昔为义康所昵，刘斌等害其宠，谗斥之。乃以斌为咨议参军，领豫章太守，事无大小，皆以委之。”。元嘉二十二年（445年），太子詹事范晔、员外散骑侍郎孔熙先等人被告发图谋拥立刘义康，皆以谋反被诛，义康亦被牵连而遭废为庶人，流放到安成郡。元嘉二十四年（447年），胡诞世等人于豫章谋反，欲奉义康为主，被平定后文帝在江夏王刘义恭的建议下更欲将义康迁至广州，但还未成行就遇上元嘉二十七年（450年）北伐期间北魏大军反击并南侵，文帝恐刘义康被利用，于翌年下诏处死刘义康。文帝七弟衡阳王刘义季在义康被废黜后每天酗酒，不欲理事建功，即使遇上北魏南侵亦不管，终于元嘉二十四年（447年）去世。

### 元凶作乱

太子刘劭是宋文帝与皇后袁齐妫所生的嫡长子，虽然早获立为太子，其要求亦都得文帝顺从，乃至东宫的军队亦与皇帝的羽林军队兵力相同。然而刘劭却与二弟始兴王刘濬行巫蛊之事，终令文帝失望至极，打算废掉太子。但东宫军队在元嘉三十年（453年）已获增兵达万人，刘劭遂以这支军队在二月发动兵变弑父篡位，也杀了政敌徐湛之、江湛等官员，接着他又将长沙王刘瑾、瑾弟刘楷、临川王刘烨、桂阳侯刘觊、新渝侯刘玠这几位有前怨的宗室杀死，义康留下的四名儿子刘允、刘肱、刘珣及刘昙辩虽被削为庶人，亦被刘劭派人杀死。兵变发生时正在讨伐蛮族的文帝三子，武陵王刘骏得知文帝被杀后，立即传檄各州，并率领大军进攻建康作讨伐。四月，率领讨伐军前锋的柳元景于新亭击败刘劭，刘劭被逼退守台城，此时江夏王刘义恭弃家逃奔刘骏，而其子南丰王刘朗、江夏世子刘叡、新吴侯刘韶、平都侯刘坦、江安侯刘元谅、兴平侯刘元粹、刘元仁、刘元方、刘元旒、刘元淑、刘元胤以及另一子共十二人尚在侍中下省，为刘劭指使刘濬杀害。五月四日（453年5月27日），台城告破，刘劭及其太子刘伟之、刘迪之、刘彬之和一个未有名字的儿子，连同刘濬和三子刘长文、刘长仁及刘长道都被杀。

### 义宣之乱

刘骏在新亭之战中获胜后不久于新亭即位为帝，即宋孝武帝。不过其实外戚臧质早已经看中了易控制的文帝六弟南郡王刘义宣为帝，故虽然孝武帝即位已成事实，但他却以孝武帝与义宣女儿殷淑仪乱伦之事唆使义宣与其起事反对孝武帝。当时义宣已经任荆州刺史达十年，臧质亦任江州刺史，并得豫州刺史鲁爽、兖州刺史徐遗宝等人支持，遂于孝建元年（454年）二月正式起兵，义宣与臧质荆江二州率军南攻建康，鲁爽及遗宝亦南攻。孝武帝一方派沈庆之先杀骁勇的鲁爽，并以其首级宣示给义宣等，震动他们，遗宝亦被夏侯祖欢所败，在鲁爽败后也被杀。义宣等继续进攻，于五月一度攻破王玄谟所率领的前锋于梁山所建的西垒，并乘势攻破东垒，然反为玄谟等军所败，船队和营垒更遭火攻所毁，众军于是溃散，义宣遂在西逃至江陵时被捕，遭雍州刺史朱脩之杀害。义宣在世的世子刘恢、湘南侯刘悰、宜阳侯刘恺、祁阳侯刘憬、刘惔、刘惇、刘慆、刘伯实、刘业、刘法导、刘僧喜、刘慧正、刘慧知、刘明弥虏、刘妙觉、刘宝明共十六人分别在江宁墓所及江陵被杀，刘恢子刘善藏亦死。

### 孝武杀弟

孝武帝四弟南平王刘铄向来都不太支持三兄，而他亦直至台城被攻陷时才归降，孝武帝遂在元嘉三十年（453年）就将他毒杀。

六弟竟陵王刘诞不论在讨伐刘劭还是叔父刘义宣时都支持孝武帝，并有建功，可是竟引来孝武帝猜忌。而刘诞的精巧府舍以及美丽园池，加上招聚的人才以及府中的精美装甲武器，更令孝武帝深深不忿。孝建二年（455年），孝武帝将刘诞自扬州刺史职位调至南徐州刺史，将他移离京畿，但其实南徐州所在的京口离建康也很近，亦未能消除孝武帝的疑忌。大明元年（457年），刘诞改调为南兖州刺史，移镇江北的广陵，此时刘诞都察觉得兄长对他的猜忌，自己也暗中作准备，声言以防备北方侵略而修筑城墙，聚集粮食以及准备兵器。孝武帝与刘诞的嫌隙浮现，令时常都有刘诞打算谋反的传言，最终孝武帝在大明三年（459年）四月决定派兵消灭刘诞势力，贬其为侯。孝武帝以派新任兖州刺史垣阆到镇为名，让他领羽林禁军打算收捕刘诞，刘诞起初还不知，但当时与垣阆同行的戴明宝夜间通报刘诞典签蒋成，要他在翌日早上开门作内应，蒋成又告诉府舍人许宗之，许宗之才将此图谋告知刘诞。刘诞震惊之下立即起兵，立即收捕蒋成，待翌日早上垣阆等人前来时攻杀垣阆等，戴明宝则成功逃返建康。孝武帝又遣沈庆之率领大军讨伐刘诞，大军齐集时刘诞打算弃城，循海陵道北走，但风声泄露，追兵又至，刘诞只能逃还广陵。刘诞一直坚持到七月初，广陵还是遭沈庆之攻陷，刘诞出逃失败被杀，传首建康，其余同党都被杀，其母殷修华及妻子徐氏都自杀，孝武帝更贬刘诞为留姓。

十弟武昌王刘浑年少而凶狠暴戾，每不满身边人拿起护身刀就砍，且行事荒诞。孝建二年（455年），刘浑奉命任雍州刺史，外镇襄阳，当年只有十七岁的他和身边人写下文檄，自称楚王还自建年号和设置百官，其实也是贪玩。这种事被征虏长史王翼之知道，将刘浑手书檄文上呈孝武帝，孝武帝于是废刘浑为庶人，削其宗籍，流放到始安郡，不久更逼令其自杀。

十四弟海陵王刘休茂于大明二年（458年）外任雍州刺史，当时他也是十七岁，州府事当时由北中郎司马庾深之掌握，但休茂一直都想自主，怨恨庾深之每每阻止他的行动，身边亲信张伯超对休茂声称庾深之等人将要密奏休茂的罪过给孝武帝知道，以唆使休茂杀掉庾深之等人，据城反叛。咨议参军沈畅之试图闭城抵抗但失败被杀，然休茂终为参军尹玄庆所击杀。

### 前废帝逼害宗室

大明八年（464年），孝武帝死，实岁仅十五的太子刘子业即位，是为宋前废帝。孝武帝遗命了前废帝叔祖父江夏王义恭等五人为顾命大臣，辅助废帝，不过义恭等人畏惧孝武帝年间的寒门宠臣戴法兴，竟容让他继续主理政事，自己因循挂名。而前废帝意欲自主，终在永光元年（465年）杀掉戴法兴，但其凶暴的本性也因获得自主而显露出来，令义恭等人惶恐不已，最终打算废黜皇帝。事件遭沈庆之告发后，前废帝领兵到义恭府中将之杀害，并残忍肢解他，以蜜糖浸渍其眼球，称为“鬼目粽”。义恭在刘劭之乱后再生的四个儿子江夏世子刘伯禽、永脩侯刘仲容、永阳侯刘叔子及刘叔宝都被杀。

前废帝是孝武帝与皇后王宪嫄所生的嫡长子，但孝武帝后来宠爱殷淑仪，与其所生的新安王刘子鸾亦得到孝武帝的喜欢，待遇是诸子中最好的，这一切让前废帝很妒忌，在瓦解刘义恭等大臣废立的图谋后，废帝也将刘子鸾废为庶人，并赐死，殷淑仪所生的二十二弟南海王刘子师以及妹妹第十二皇女都一同赐死。

废帝九叔义阳王刘昶时任徐州刺史，镇守彭城，但他为人轻率急躁，在孝武帝在位期间都因不恭敬而常遭嫌责，民间亦有他有异图的流言。前废帝即位后这种流言就传得更烈，废帝杀掉了义恭等人后，竟常和人说：“我即位以来未试过戒严，令人忧伤不快呀。”当时刘昶上表请求入朝，废帝竟对联同使者来朝的典签籧法生声称刘昶和义恭一同谋反，正打算讨伐，又诘责法生为什么不上报刘昶谋反之事，吓得法生赶快逃返彭城。废帝于是领兵亲征彭城，宣布内外戒严，而法生回去报告刘昶后刘昶亦积极准备抵抗，然而所督的六州一郡全部都不肯支持刘昶，连府内下属都各怀貮心。刘昶知道他必定失败，于是抛弃母亲谢容华以及王妃，乘夜带着一个爱妾和数十骑投奔北魏。

废帝又忌惮一众叔父，八叔东海王刘祎才能平庸低劣，被称为驴王，但其十一叔湘东王刘彧、十二叔建安王刘休仁及十三叔山阳王刘休祐年纪较长，废帝最为担心，于是将他们囚禁在殿内，常殴打欺凌他们，去哪也带着他们，甚至将刘彧当猪养。废帝亦屡次意欲杀害三王，只因休仁以其机智取悦废帝，才保住三人性命，然而废帝还常当着休仁面前带着左右奸污休仁生母杨氏。废帝又召过南平王太妃江氏入宫，又命左右逼奸她，江氏坚决不肯，废帝就于十一月二十九日（466年1月1日）将南平王刘铄留下的三个儿子；南平王刘敬猷、庐陵王刘敬先及安南侯刘敬渊杀害。

废帝又纳姑姑新蔡公主刘英媚，谎称为谢贵嫔，杀害一个婢女给尚公主的何迈，说公主已死。何迈起兵反抗，欲以晋安王刘子勋为帝，但失败被杀。废帝以宋文帝及宋孝武帝皆分别在兄弟中排第三，因政变而取代原继承人登位，于是一直很怕三弟刘子勋会像他们般登上帝位，就藉何迈事派使者到江州赐死子勋。行江州事的镇军长史邓琬于是在景和元年十一月十九日（12月22日）以子勋的名义于江州起兵。

### 义嘉之难

湘东世子师阮佃夫与王道隆、李道儿及淳于文祖密谋废帝立湘东王刘彧，联结了也有意废帝的直阁将军柳光世等人。十一月二十九日，废帝杀害了刘铄三王后，在下午带着休仁、休祐及山阴公主刘楚玉出华林园，只有刘彧被留在秘书省，陷入忧惧之中。此时阮佃夫等人联结了主衣寿寂之、细铠主姜产之、细铠将王敬则及中书舍人戴明宝等准备起事，就在这日夜晚乘废帝在竹林堂射鬼时由寿寂之亲手杀害。事发后刘彧仍然不知发生什么事，但刘休仁就向其称臣，带他到西堂登上御坐并朝见大臣，并更换白帽羽仪。翌日，刘彧下令赐死前废帝同母弟豫章王刘子尚及姐山阴公主。

泰始元年十二月七日（466年1月9日），刘彧正式即位为帝，是为宋明帝。他在即位前已以皇帝的令书进刘子勋为车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寻阳的子勋官属知道此事后都很高兴，然而邓琬以子勋排行第三，又自寻阳起兵，这些都和孝武帝条件相类，相信必定能取胜，决意不奉建康诏命，转以整理武器装甲，征兵四方。而子勋作为孝武帝子嗣，郢州行事荀卞之奉子勋四弟郢州刺史，安陆王刘子绥、会稽将佐奉六弟会稽太守，寻阳王刘子房、荆州行事孔道存奉七弟荆州刺史、临海王刘子顼，连同雍州刺史袁𫖮、梁州刺史柳元怙、益州刺史萧惠开、广州刺史袁昙远、徐州刺史薛安都、青州刺史沈文秀、冀州刺史崔道固、湘州行事何慧文、吴郡太守顾琛、吴兴太守王昙生、晋陵太守袁标及义兴太守刘延熙都支持。当时邓琬又劫逼正往湘州上任的十二弟邵陵王刘子元支持，终在泰始二年正月七日（466年2月7日）正式登位，建年号“义嘉”。宋明帝的建康朝廷随后与子勋的寻阳朝廷作战，寻阳一方虽然声势浩大，让建康一方陷于劣势，但明帝所派的各军却屡屡获捷，至八月，寻阳军队主力战败，寻阳失陷，各地都先后被明帝军队收复或向明帝归降，子勋被捕处斩，支持子勋的子绥、子顼及子元都被赐死。孝武帝九子南徐州刺史，永嘉王刘子仁、十一子南兖州刺史，始安王刘子真、十六子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淮南王刘子孟以及南平王刘子产、庐陵王刘子舆、东平王刘子嗣皆未有支持子勋，连同获赦的刘子房，以及年幼未得封爵的刘子趋、刘子期及刘子悦尚在，宋明帝当时亦未有加害之意，然而刘休仁却担心孝武帝子裔会危及明帝的江山，劝其早作处置，明帝于是就尽杀兄长留在世上的这最后十个儿子。

### 明帝杀弟

泰始五年（469年），柳欣慰谋反，图谋立当时存世诸王中辈份最高的明帝八兄庐江王刘祎为帝。刘祎因为才能最差，一向都遭兄弟们鄙视，而此时刘祎竟也和他联合，只是事情遭到征北咨议参军杜幼文告发而流产，柳欣慰等人被诛杀，刘祎亦被明帝逼令自杀。

刘祎死后，宋明帝的兄弟就仅余四人，但到了他在位后期，他的健康情况不理想，屡次患病，他也就开始猜疑诸王，担心他们会危及自己太子刘昱的地位。首先是性格狠戾勇武的晋平王刘休祐，他在荆州其实都已经多次忤逆了明帝，明帝都怕他不能被太子驾驭，于是想借故除掉他。终于在泰始七年（471年）二月的一次打猎中找到机会派了寿寂之领人袭杀他，谎称他意外堕马重伤身亡。接着就是司徒刘休仁，休仁向来与明帝亲好，在逃避前废帝逼害、登上帝位以及击倒寻阳政权各项事件上都帮了明帝极多，但他自己也察觉到明帝对自己得朝野众人支持的情况很不满意，于是先自求解扬州刺史，又辞让太尉、领司徒的任命。可是，休仁也愈来愈不心安，及至休祐被杀害后就更加忧心恐惧。泰始七年，明帝病得很重，就与宠臣杨运长筹划一旦去世的打算，他又想起休仁和朝内很多官员都有交结，担心这样的势力会危及太子；杨运长也怕休仁辅政会令自己不能掌权，遂令明帝决定杀弟。五月一日（471年6月4日），明帝入召休仁，让他留宿尚书下省，称明早才见面，但当晚就派人赐死休仁。最后是幼弟巴陵王刘休若，泰始七年，面对休祐被杀和休仁遭怀疑的景况，当时又有休若有至贵之表的流言，令休若很忧心，而不久明帝就将休若自荆州召还南徐州，休若心腹都知道大祸临头，但他又不肯起兵反抗兄长，只有奉命。休若到京口后，休仁也被杀了，就更加害怕，而明帝就因为休若为人和善，善于协调，就怕他日后危害太子，终于七月九日（471年8月10日）赐死了他。

### 后废帝间内乱

宋明帝为了太子刘昱，在一年内杀了三个弟弟，诸弟中仅留下一个才能平庸，明帝认为没威胁的桂阳王刘休范。不过休范其实对兄弟被杀都常感恐惧，不过还是安然活到泰豫元年（472年）明帝去世之日。刘昱即位，是为宋后废帝，明帝遗诏以士族袁粲等五名大臣辅政，没有包括休范，而休范自感自己是皇帝最亲近的宗室成员，应当以宰相辅政，故此深感怨恨，在驻地江州下令招引勇士，修治战备，又为收纳人心而对路经寻阳的人都一律加以礼待及厚赐。休范的行为亦被建康朝廷注意到，暗中作出准备。元徴二年（474年），休范起兵，直扑建康，行军之快震动朝廷，不过休范在新亭垒疏于防范，遭伪降的黄回等人刺杀，其余众虽然未知休范已死，更一度击败朝廷军队，攻进宫省，但还是被羽林兵击溃。休范子刘德宣、刘德嗣、刘青牛及刘智藏都被杀。

后废帝刘昱本身不爱读书，喜欢嬉戏，长大后更是喜怒无常，身边随从稍有不合意就亲手打他，又常做出赤脚蹲踞的无礼行为。登位后，一度因为太后以及诸大臣的规劝限制而未敢放肆，但元徽二年（474年）加元服后，刘昱开始显露其残忍变态的行为，不论皇太后还是生母陈太妃都无法阻止他。相反，文帝在世最年长的孙儿建平王刘景素则是爱好文章和书籍，并且礼待才义之事的高名誉人物，故此朝野都属意他才是登上帝位的人选，除了陈太妃外戚以及其时执权的明帝宠臣杨运长、阮佃夫等。他们就害怕这样破坏其利益，甚至不容于长君。景素亦知道运长等人猜忌自己，为求自保，他就派人到建康以金银财帛招引武将，如黄回、高道庆、曹欣之等将领都倾心于他，连一些失意于位的武官都归附景素；而景素麾下也有左暄等骁勇的将佐。由于废帝喜欢独自骑马出游，曹欣之就想趁机据石头城起事，待事成后奉景素为主，但景素不欲轻举罔动而屡次阻止，他也识破了杨运长派周天赐劝他起事的阴谋。然而，元徽四年（476年）七月羽林监桓祗祖出奔京口，声称建康城内已乱，劝景素领兵入城，景素相信，于是就起兵。不过杨运长在祗祖出奔后就已在准备，待景素起兵就派军征伐。景素原想据竹里抗击朝廷军队，但为垣庆延等人以以逸侍劳为由助止，终令任农夫得以于京口纵火，景素各军都观望不动，无将略的景素亦不知所措。虽然景素手下有荆楚壮勇自发进攻朝廷水军，击杀水军的右军将军张保，但观望的诸军还是没反应，众人遂败予朝廷军反击，京口亦不久城陷，众军奔散，景素亦被擒杀。景素被诛后，运长更怕年长宗室会像景素这样，于是作诏赐死刘休仁的儿子们。

## 影响

宋文帝在位三十年间曾发动三次大规模北伐，以图收复宋武帝死后被北魏夺取的河南失土。虽然北伐都告失败，但文帝遇弑后宗室内哄事件不断，非但因猜疑而不能同心，亦消磨国力，且如孝武帝、宋明帝等年纪较长的皇帝在位时间分别亦仅十年及八年，都令南朝宋再无力发起这种北伐。反而在宋明帝新灭义嘉政权后，支持刘子勋的徐州刺史薛安都遣使归降，但宋明帝故意派重兵迎降，令薛安都恐惧并转而向北魏求援，终令北魏南来击败朝廷军队，并占领淮北大片土地。

整个宗室内哄事件造成大量宗室成员的死亡，尤其像孝武帝般诸子尽为宋明帝所杀害，只能以明帝九子刘赞嗣封武陵王以承其祀。起初刘裕感宗室力量薄弱，特别将血缘较疏，亦无特别才能的族弟刘遵考封营浦县侯，以宗室亲任；然而宋明帝一朝猜疑宗室，不但尽杀孝武诸子，连仅存的四个弟弟也杀了三个，亦没有以宗室作顾命，故后废帝在位期间随着桂阳王刘休范及建平王刘景素两个年纪较长的宗王相继因谋反被杀，刘宋末年宗室又再凋零，皇室近属中仅有年纪还很小的明帝诸子，其臣下甚至有不避其名讳之事。宋顺帝时虽有长沙王刘道邻孙当阳县侯刘秉以“四贵”在朝，但整体亦欠缺能力阻遏将领萧道成篡位之路，刘秉终因未能推翻萧道成而被杀。在萧氏篡位前夕，临川王刘绰仅有的反扑意图亦被轻易摧毁，同年其他在位的刘宋宗室藩王也大多或因“谋反”被诛，或被史书简单记载为“薨”；南齐建立后，顺帝及其在世诸弟也尽被杀害。刘宋皇室仅刘昶因为北逃得以幸免，并在北魏生有子孙。

## 参考书籍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

王仲荦《中国断代史-魏晋南北朝史》

(梁)沈约《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