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民国首都

中华民国首都事实上自1949年起为台北，在此之前，有多地曾先后作为首都或临时首都。

综观中华民国历史，大多没有透过法律确立首都位置，亦不常于政府公文中载明首都所在之城市，仅国民政府时代将南京定为国都、并写入训政时期约法；《中华民国宪法》制定期间曾对首都是否入法有所讨论，但最后并未写入，故一般所称的首都均等同于“中央政府所在地”。

## 历史

### 北洋政府时期

1912年公历元旦，中华民国临时政府于南京宣告成立，当时曾改江宁府为“南京府”，作为直属中央的特别行政区域。但袁世凯接替孙中山担任临时大总统后，以北方情势未稳为由，定都京兆，临时参议院未坚持原议，同意迁都。1912年4月，临时政府各机关北迁至京兆；至1928年东北易帜前，北京乃延续前清时代成为首都。日后，历史学者称这段期间以北京为首都、并由北洋军阀掌握权力的中华民国政府为“北洋政府”。

北洋政府定都北京后，将清朝直隶省顺天府改为京兆地方，辖区较原顺天府为小。

### 国民政府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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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国民政府于广州建立。

1926年，国民政府发动北伐后，于1927年2月21日北迁汉口。1927年3月，国民革命军攻克南京，成立南京国民政府，隔月以南京城为基础成立“南京市”。历经宁汉分裂事件后，国民政府改迁南京，并于隔年开始在南京设立中央各政府部门，建立起完整的政府文官体制。

1928年，国民政府完成北伐，取代北洋政府成为中华民国的中央政府，而南京也正式取代北京的首都地位，北京同时被更名为“北平”。国民政府其后于1931年制定的《中华民国训政时期约法》第5条中明文规定：“中华民国国都定于南京”，将南京确立为法定首都。定都南京后，国民政府在南京市内建设大量官署建筑，并筹画中国第一个现代化都市计划——首都计划，计划将南京改造成中国最先进的城市。

然而在《训政时期约法》施行后不久，中国便进入抗日战争时期。1932年上海发生一·二八事变时，为了躲避战火，国民政府曾从南京迁都洛阳，并立洛阳为“行都”；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在淞沪会战之后，由于南京沦陷在即，故国民政府于1937年11月21日宣布将所有中央政府机构由南京迁都重庆，而军事作战指挥中心则先移驻汉口，直至武汉会战后再移驻重庆。1940年9月6日，国民政府正式立重庆为“陪都”。直至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5月5日，国民政府发布“还都令”，宣布同年5月5日“凯旋南京”。

国民政府还都南京后，于1946年11月15日召开制宪国民大会，会议中对于国都设于南京或北平，曾有激烈讨论。草案原定为南京，但审查会及第一读会决定改为北平。时任国民政府主席蒋中正曾询问夏功权北平到外蒙古库伦的距离，并表示，外蒙古尚在苏联控制之下，而北平距离边境太近。后经国民大会主席团代表蒋中正出面说明，主张国都地点，不必明文定于宪法，始将第一读会通过的“国都定于北平”一条予以删除。因此，制宪国民大会于同年12月25日通过的《中华民国宪法》中，并未规定中华民国的首都位于何处。自此，“法定首都”一词不再适用。

### 行宪与内战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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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民国宪法》订于1947年12月25日开始施行，但施行前，第二次国共内战全面爆发，中华民国国军在战场逐渐处于弱势，刚行宪改组不久的中华民国政府也因而开始经历多次搬迁。

1949年1月16日，中华民国政府部分机构开始迁至广州；4月2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五军攻下南京，4月24日起全数于广州办公；同年10月14日，解放军占领广州，中华民国政府于10月13日疏迁至重庆，10月15日正式办公。解放军发动西南战役后，同年11月29日，中华民国政府再西迁至成都，隔日解放军攻下重庆，逼近成都。12月7日中华民国政府撤离中国大陆，迁都台北。并在西昌设大本营，在大陆持续作战，西南军政长官公署迁至西昌。1950年3月12日，解放军于西昌战役攻下西昌。

### 中华民国政府迁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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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民国政府迁台后，1949年12月7日，行政院（时任代总统李宗仁赴美后由时任行政院院长阎锡山主持国政）宣布中央政府各机关迁设台北，并于12月10日开始办公，台北成为中华民国中央政府所在地。中华民国政府播迁台北后，大致沿用日治时期原有的官署建筑，如原台湾总督府改为总统府厅舍、原台北市役所改作行政院办公厅舍、原台北州厅改作监察院办公厅舍等，这些建筑大都座落于台湾戒严时期开始划定的博爱特区内。后来随着中央政府机关的复员及扩编，又陆续兴建新的办公设施，如外交部大楼、中央银行办公大楼群、中央联合办公大楼等。

台北市原为台湾省所属省辖市与省会，1967年升格为直辖市，不再属于台湾省辖区。原于台北市办公的台湾省政府与台湾省议会均于1956年迁至南投县南投市中兴新村与台中县雾峰乡。台湾省政府在1998年被撤销《省县自治法》所赋予的地方自治权利后，成为行政院的官派机关。台湾省政府功能业务与组织调整后，行政院于省府机关原址成立中央政府各部会中部办公室。

## 台湾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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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华民国法律虽有“首都”用词，及曾经在命令内提到“中央政府所在地之首都”，但无城市被明指为首都。因行宪而已失效并停止适用的《中华民国训政时期约法》、《五五宪草》等宪法草案、国民政府时期的部分公文如《首都计划》虽载明国都（首都）为南京；1946年11月召开的制宪国民大会中，已明确主张国都地点，不必定于宪法，并将第一读会通过的“国都定于北平”一条予以删除。因此同年12月25日通过的《中华民国宪法》中，并未规定中华民国的首都位于何处。全世界绝大部分国家均没有以宪法或法律明定首都何在，但是并不会妨碍国内外对首都所在地的认定。中华民国自1949年起，各大中央政府机关均位于台北，故其亦被事实上广泛认定为中华民国首都。

在1970年代以前，中华民国政府在政策上仍未放弃收复中国大陆（即反攻大陆政策），并且否定中国共产党在大陆建立之中华人民共和国所施行的行政区划、定都北京等政治作为，因而规定有关大陆之地图、教科书上之记载要维持外蒙古独立前的状态，首都亦停格在南京市。对于中华民国首都在南京的说法并无颠覆性的明确表示，台北仅为“临时首都”或“战时首都”的立场在《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废除前未有明显改变。

在1975年1月，台北市议会的会议记录已将台北市称为首都。

不过，随着1987年中华民国政府解除台湾省戒严令以及1991年废除《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台湾进行一连串民主改革，同时台湾本土意识和台湾本土化运动也蓬勃发展，1990年代起，官方所称的中华民国领土范围及首都位于何处便屡遭异议质疑，到2002年时任中华民国行政院院长游锡堃于立法院公开宣示“中华民国首都在台北”，以及修改教科书、废除《水陆地图审查条例》之后，台湾人、世界各国政府和国际新闻媒体均以首都称呼台北。内政部地政司曾表示：中央政府位于台北，所以确定台北是中华民国首都。

2013年12月2日，教育部在发放给各中小学“采购教师教学所需道具之原则”一函中，要求所购教学器具都应遵守“中华民国首都在南京，中央政府所在地是台北”，被批评为自觉流亡，引来教署官员出面致歉。课纲微调召集人王晓波曾指出“我国的首都是在南京，但是我们目前在台湾地区的首都是台北”，惹来非议。国民党立委蔡正元认为，无论首都在南京或台北都于法无据，亦曾有提议制定“首都法”订明首都，惟国民党和民进党均因故不肯跟进。

## 中央政府所在地列表

以下列出历年曾作为中华民国最高政权机关所在地，粗体为正式承认的中央政府所在地。

城市｜开始｜结束｜最高政权机关｜备注

武昌（今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1911年10月11日｜1912年1月1日｜鄂军都督府（中华民国军政府）｜武昌起义（1911年10月10日）爆发的第二天，共进会和文学社等革命党人在武昌成立第一个使用“中华民国”名义的政权机构。

南京（江宁府 →南京府）｜1912年1月1日｜1912年4月2日｜南京临时政府（中华民国临时政府）｜1912年元旦，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在南京府成立，孙中山依据《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正式建立“中华民国”国号。

北京（顺天府 →京兆地方 →京都特别市 →北平市）｜1912年4月2日｜1913年10月10日｜北京临时政府（中华民国临时政府）｜1912年3月11日《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公布实施，取代《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组织大纲》，袁世凯就任临时大总统；4月2日，南京临时参议院决议临时政府迁往北京。

1913年10月10日｜1924年11月24日｜北洋政府（中华民国政府）｜1913年4月8日，中华民国第一届国会开幕，北京临时参议院闭院；10月10日，袁世凯就任中华民国大总统，正式成立北洋政府。

1924年11月24日｜1926年5月13日｜临时执政府（中华民国临时政府）｜1924年10月23日，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11月24日，段祺瑞在北京公布《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制》，成立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并就任临时执政。

1926年5月13日｜1927年6月18日｜北洋政府（中华民国政府）｜国民军推翻临时执政府，国务院摄行大总统职权。

1927年6月18日｜1928年6月8日｜安国军政府（中华民国军政府）｜1927年6月18日，张作霖控制北京，成立中华民国军政府，就任中华民国陆海军大元帅行使大总统职权。1928年6月3日，张作霖撤离北京，军政府瓦解；6月8日，国民革命军占领北京；12月29日，张学良通电南京宣布东北易帜，至此北洋派系完全终止运作。

肇庆｜1916年5月8日｜1916年7月14日｜中华民国军务院｜1915年12月12日，袁世凯预备在北京登基称帝，国号“中华帝国”，于是南方各省宣布独立，发动反抗北洋政府的护国战争。1916年5月8日，南方各省在广东肇庆成立中华民国军务院，为临时中央政府机构；同年6月，黎元洪继任大总统并宣布恢复国会；7月14日，军务院宣布撤销。

广州（广州军政府 →广州市）｜1917年9月1日｜1920年10月24日｜护法军政府（中华民国军政府）｜孙中山以“护法”为名义，就任中华民国陆海军大元帅，成立对抗北洋军阀的军政府。1920年中旬，护法军阵营爆发内讧；10月24日，岑春煊通电北京，宣布护法军政府解散。

1920年11月28日｜1921年4月2日｜护法军政府（中华民国军政府）｜1920年11月28日，陈炯明迎接孙中山回到广州，重建护法军政府。

1921年4月2日｜1922年6月16日｜中华民国政府｜1941年4月召开国会非常会议，决议取消护法军政府，依据《中华民国政府组织大纲》成立中华民国政府；5月5日，孙中山就任中华民国非常大总统；1922年爆发六一六事变，孙中山离开广州。

1923年3月2日｜1925年7月1日｜中华民国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孙中山回到广州，就任中华民国陆海军大元帅。

1925年7月1日｜1926年12月5日｜国民政府｜为了统一全国，中国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决议改组大元帅府为“国民政府”，于1925年7月1日依据《国民政府组织法》在广州正式成立。

武汉市｜1927年2月21日｜1927年8月19日｜国民政府｜1926年10月，国民革命军攻占武汉三镇。1927年2月21日，武汉国民政府正式办公，一直运作到“宁汉合流”。

南京市（国都）（南京市政厅 →南京特别市 →南京市）｜1927年4月18日｜1937年11月17日｜国民政府｜1927年4月18日，国民政府奠都南京，是中华民国大陆时期短暂的盛世十年。1931年6月1日公布《中华民国训政时期约法》，明定“中华民国国都定于南京”。

北平市（今北京市）｜1930年9月9日｜1930年9月23日｜国民政府｜1930年，阎锡山等人电邀国民党内反蒋各派首领，在北平召开中国国民党中央党部扩大会议，决议成立“北平国民政府”。

太原市｜1930年9月23日｜1930年11月4日｜国民政府｜蒋中正进驻北平，阎锡山等人退往太原。

广州市｜1931年5月28日｜1932年1月1日｜国民政府｜蒋中正在南京软禁胡汉民，引起国民党内其他实力派的不满，各派代表在广州召开“国民党中央执监委非常会议”，决议在广州另立国民政府。

洛阳市（行都）｜1932年1月29日｜1932年12月1日｜国民政府｜1932年爆发一二八事变，日军占据上海直逼南京，迫使南京国民政府迁至洛阳。

汉口（今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1937年11月17日｜1937年12月1日｜国民政府｜1937年爆发七七事变，国民政府准备向西南迁移；11月17日，迁至武汉；11月21日，正式迁至重庆；12月1日，在重庆开始办公。

重庆市（陪都）｜1937年11月21日｜1946年5月5日｜国民政府｜中国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南京国民政府迁至重庆；1939年9月6日，明令定重庆为陪都。

北平市（北平市 →北京特别市 →北平市）｜1937年12月14日｜1940年3月30日｜华北临时政府（中华民国临时政府）｜大日本帝国扶植的傀儡政权。

南京市｜1938年3月28日｜1940年3月30日｜中华民国维新政府｜大日本帝国扶植的傀儡政权。

1940年3月30日｜1945年8月16日｜国民政府（汪精卫政权）｜大日本帝国扶植的傀儡政权。

南京市｜1946年5月5日｜1948年5月20日｜国民政府｜中国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发布《还都令》，宣布“凯旋南京”。

1948年5月20日｜1949年4月23日｜中华民国政府｜1947年12月25日，中华民国宣布行宪，宪法未明确规定首都所在地；1948年5月20日，蒋中正在南京总统府就任中华民国总统，国民政府改组为中华民国政府。

广州市｜1949年1月16日｜1949年10月13日｜中华民国政府｜第二次国共内战全面爆发，中华民国国军在战场处于劣势，中国人民解放军强势进攻，中华民国政府迁往广州。

重庆市｜1949年10月13日｜1949年11月29日｜中华民国政府｜中华民国政府迁往重庆。

成都市｜1949年11月29日｜1949年12月7日｜中华民国政府｜中华民国政府迁往成都。

台北市｜1949年12月7日｜迄今｜中华民国政府｜中华民国政府迁往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