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仃

张仃（1917年5月19日－2010年2月21日），号它山，男，辽宁黑山人，中国现代艺术家、教育家、清华大学教授、原中央工艺美术学院院长，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会徽的设计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设计提议者之一。曾负责设计动画美术片《哪吒闹海》、设计鸡年生肖票。

## 生平

民国时期

1917年农历五月十九日，张仃出生于辽宁省北镇县毉巫闾山下周屯。其父亲为私塾先生，后入行伍，因写得一手整齐的馆阁体书法深受上司赞赏，授予军功五品勋。张仃自小喜爱绘画，年幼曾为芳山镇北学堂画孔、孟、关、岳肖像并受校长表扬。1931年，“九一八”事变发生，张仃从辽宁锦县东关育贤中学辍学。1932年，16岁的张仃流亡北平，考上北平美术专科学校国画系，时任校长为张恨水。然而张仃不满当时落后的美术教育，尤其是人物画，展览会上展出的作品无非是高冠贵胄、病态仕女，认为这与中国当时面临民族危难的现实社会脱离关系；于是翌年北平美专一周年校庆上，他以神仙鬼怪为题材及运用民间画法创作作品一幅，却遭到老师同学的哄笑；另一小品则得名誉教授齐白石赞赏。1934年，张仃与同学荆林、陈执中三人组建“CCC战地宣传队”到山海关东北军驻地宣传抗日，参与筹建北平左翼美术家联盟。同年，被北平宪兵三团逮捕，判处3年半徒刑，因年轻改送苏州反省院，结识诗人艾青。隔年5月，由苏州电影制片厂保释出狱，回到北京后参加抗日漫画联展。1936年春，张仃漂流南京，因生活窘迫，孤苦伶仃，将原名由“张贯（冠）成”改名为“张仃”，开始职业漫画家生涯。在《中国日报》《上海漫画》《泼克》等发表漫画作品，结识张光宇，参加在上海、南京举行的第一届全国漫画展览展。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在《救亡漫画》《抗敌漫画》等杂志发表作品；在南京参加由叶浅予领队的抗日漫画宣传队，参加抗敌漫画展览会。是年冬，代表全国漫画界抗敌协会到西安筹建西北分会。

延安抗敌时期

1938年，组成抗日艺术队，被推选为领队到陕北榆林地区和内蒙古抗日宣传。6月，负责成吉思汗陵迁陵大典的美术设计。秋，到延安，经毛泽东特批，在延安鲁迅艺术文学院美术系任教。1939年，为延安文化人士画一批漫画肖像，手法夸张，受到非议；与诗人塞克、歌唱家杜矢甲结交，时称“延安三大怪”。1940年，作品发表在由叶浅予在香港主编的《今日中国》上，与张光宇计划出版《新美术》杂志。1941年，经周恩来安排，自重庆回到延安，在延安“文艺界抗敌协会”（简称“文抗”）从事创作。被聘为鲁迅研究会美术顾问，设计延安鲁迅研究会会标，任作家俱乐部主任，为作家俱乐部设计装饰和“部徽”标志。同年，“美术家协会”成立，被推选为陕甘宁边区美术家协会主席直到日本投降。1942年，任“延安工艺美社”社长，应邀参加“延安文艺座谈会”；1945年，因《解放日报》于1944年刊登毕加索加入法共的消息而加入中国共产党。与朱丹等发起东北解放区的年画运动。1949年，中国美术家协会成立，张仃为四十一名创会成员之一（后多次任中国美协理事会常务理事、书记处常务书记等）。

建国初期

张仃致力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形象设计，参与并组织国家重要美术设计任务，包括但不限于：

- 设计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会徽及艺术设计工作、第一届全国政协会议纪念邮票。

- 参与组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美术设计工作。

- 设计天安门广场大会会场、中南海怀仁堂勤政殿。

- 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大典美术总设计工作、开国纪念邮票。

- 领导国徽设计小组参与国徽设计。

- 设计解放区青年代表团徽记。

- 任“建国瓷”设计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人民英雄纪念碑”设计委员会及“人民英雄纪念碑兴建委员会”美术组长；等等。

此外，张仃对新中国国际形象的建立具有重要影响，主持中国在海外举办的一系列国际展览，比如：

- 1951年，主持设计德国莱比锡博览会中国馆、捷克布拉格博览会中国馆、波兰华沙“新中国博览会”。

- 1953年，主持设计苏联莫斯科“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农业展览会”、莱比锡博览会中国馆。

- 1954年，主持设计莱比锡博览会中国馆（延续并改造1953年的设计）。

- 1955年，参与叙利亚大马士革博览会中国馆展览设计。

- 1956年，中国第一次参加巴黎国际博览会，担任中国馆总设计师（此时张仃作为中国文化代表团成员访问法国，在法国戛纳会见心仪已久的毕加索，并有深入交流）。同年，主持设计奥地利维也纳国际博览会中国馆。

- 1959年，赴意大利主持设计“近百年中国画展”；等等。

建国之初，百废待兴，张仃投身于艺术教育事业，对新中国艺术教育体系建立及中国画发展存亡具有深远影响。1949年，参与鲁迅艺术文学院复校工作，任美术系部副主任。中央美术学院于1950年成立，先后任实用美术系主任、教授，中国画系主任，更创办了中国第一个室内设计、展览设计专业。1954年，张仃作为中国山水画改革小组组长（组员为叶浅予、蒋兆和、李可染），面对时任央美院长江丰取消中国画之决定，与李可染、罗铭赴江南进行水墨写生，历时三个月，回京在北海公园悦心殿举办三人水墨写生画展，在美术界引起轰动，力证中国画能反应现代生活，开启中国山水画一代新风。1955年，参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现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筹建工作，1957年任副院长，主管教学，后更主持开设壁画专业，讲授壁画；1958年与张光宇、吴劳任创办《装饰》杂志。此外，担任全国工艺美术教材编选工作组组长。1960年，张仃带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研究生赴云南采风写生，创作一批装饰彩墨画，被称为“毕加索加城隍庙”，为当时中国美术界最前卫的探索性创作。文革期间，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举行“张仃黑画展”，被批斗、下放河北获鹿县劳动改造。1974年，因病获准回京，居住在被人废弃的香山农舍。也是此时，饱受身心折磨的张仃开启焦墨艺术创作。1976年，四人帮垮台，创作批判四人帮漫画一组，引领漫画复兴。1977年秋，到京郊房山十渡写生，创作长卷《房山十渡焦墨写生图卷》。

改革开放时期

1978年，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恢复招生，复任第一副院长。4月参加美术片《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设计工作。夏，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动画片《哪吒闹海》美术总设计，奠定了中国动漫艺术的世界地位。1979年，任中央工艺美术学院院长（直至1983年）。“张仃美术作品展览”在京举行，焦墨作品首次亮相。主持首都国际机场大型壁画群落成，创作壁画《哪吒闹海》。

1980年，为中央工艺美术学院设计院徽。4月，赴日本沼津市访问并办展，率中国美术代表团，参加在日本举行的亚洲美术展览。1981年，被聘为北京画院院外画师。中国艺术研究院成立，被聘为院务委员。绘制鸡年生肖邮票1枚。当选为中国工艺美术学会副理事长。

1984年，主持北京地铁大型壁画工程，壮游写生中国山川十二年。1985年，被聘为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第二届学科评议组（艺术学分组）成员，当选中国美协第四届理事会常务理事。1986年，黄宾虹研究会在京成立，为两会长之一。

1987年，中国国家画院举办“张仃山水写生画展”。1988年，在西安举办“张仃画展”。获首批“中国漫画金猴奖”荣誉奖。“张仃焦墨山水画展”在新加坡国家博物馆举行。1989年，在香港举办个展，为香港中国银行创作焦墨山水《昆仑颂》。

1991年，中国美术馆举办“张仃焦墨山水画展”，主办单位联合举办“张仃焦墨山水学术研讨会”。1993年，“1993年张仃山水画展”在中国美术馆西南厅举办。参加中国工艺美术学会民间工艺美术专业委员会年会，当选为副会长。1994年，辽宁省博物馆举办“张仃山水画展”及研讨会。于山东高密主持中国民间工艺美术学会年会，当选为会长。1996年，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在中国美术馆举办建院四十周年院展，并举办“张仃山水画展 1994-1996”。1997年，在甘肃省博物馆举办“张仃山水画展”。

1998年，1月，发表《关于中国画写生》一文。10月，在《人民日报》发表文章《工艺美术何愁出路》。任李可染艺术基金会副理事长。1999年，82岁的张仃在《美术》第一期发表《守住中国画的底线》一文，对“革毛笔的命”、“笔墨等于零”的观点直抒己见，保护并论述中国画笔墨的文化内涵和价值。“张仃焦墨山水画展”在深圳何香凝美术馆举行。香港凤凰卫视制作张仃访谈片《黑白惊艳》。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改名为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复出担任美术系第一工作室博士生导师。

2001年，获中国文联、中国美协颁发的国家级首届“金彩奖”成就奖。2002年，获文化部第一届“造型表演艺术创作研究成就奖”，为书画类唯一入选人。放下画笔，不再作画，坚持书法创作。

2004年，获中国老教授协会颁发的“科教兴国贡献”终身成就奖。2005年，中国美术馆举行“张仃艺术成就展”，捐赠中国美术馆系列作品。

2006年，清华大学美术学院50周年院庆之际，“张仃作品展”与“张仃作品及艺术教育研讨会”同期举行。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设立“张仃励学会”，张仃捐赠60万元人民币奖励优秀并辅助贫困学生。创作巨幅书法《泰山颂》，该作品镌刻于汉武帝登泰山纪念地汉明堂。2007年10月，获“金陵百家艺术贡献奖”。2009年，5月，向北京故宫博物院捐赠作品十余件，在该院举办生前最后一次展览“丘壑独存——张仃书画艺术展”。

2010年，中国国家画院任命张仃为院士，同时任命为中国画研究院院长。1月25日清华大学张仃艺术研究中心成立（清华大学迄今仅为两位艺术家设立个人艺术研究中心，另一为吴冠中艺术研究中心）。2月21日上午10：00在北京逝世，享年94岁。遗体葬于八宝山革命公墓。3月9日至3月31日，中国美术馆举办“风范长存——中国美术馆藏张仃作品展”。3月22日，“仰望星空 致意它山——张仃先生追思会”在清华大学举行。

## 评价

艾青（著名诗人）：张仃到哪里，摩登就到哪里。

夏衍（文化名人）：他的画充溢着一股正气。他的焦墨作品，这种黑白调子，是一种很高的美。但很多人不懂。

刘海粟（著名画家）：精极笔法、豁然心胸，略无凝滞。

李可染（著名画家）：吾友张仃同志作太行房山十渡图卷，结构雄伟而精微，纯用焦墨而苍劲腴润。前人无此笔墨，真奇迹也。

陆俨少（著名画家）：能以枯笔干擦作山水，树石真气内涵，而融液腴美，不见其燥，斯亦奇矣。

黄胄（著名画家）：仃公推陈出新，别具新格，精心运焦墨干笔皴擦而能开一代新风，功力之深，非率意游戏笔墨者可知也。

吴冠中（著名画家）：1954年，张仃、李可染、罗铭……最先尝试用毛笔宣纸到生活中去面对真山真水进行写生。画出一批新山水，这是解放后山水画创新的前驱，是山水画发展史中的里程碑。

郎绍君（美术史论家）：张仃先生的画造型实，笔墨重，气感强。他以其艺术实践推动着北派山水画的苏醒，呼唤著雄强艺术传统的复归，从战略上说，对中国山水画的发展将具有重大意义。张仃先生无疑是20世纪中国艺术的骄子。

薛永年（著名评论家）：张仃先生是一个非常冷静、非常沉着、又非常远见的画家，是中国美术界始终走在前面的人物。在封闭的年代，他主张开放；在开放的年代，他潜入传统。他的焦墨把中国画高度单纯化了，这本身就是一种现代意识。

王文章（中国艺术研究院院长）：张仃近80年的艺术生涯与中国革命和社会发展息息相关，在新中国美术事业和社会生活中留下鲜明的印记。他是一位具有强烈社会责任感和崇高精神追求的优秀艺术家，他卓越的艺术实践，空前的艺术追求，高尚的艺术境界，赢得了人们的尊重和敬仰。

王鲁湘（著名学者）：走进他的家园，你就会接近那颗凛然不可亵玩，拒绝一切媚俗作秀，却又那么朴实平和的高贵心灵。从一个孤苦伶仃的东北流亡少年，到一个左翼漫画猛将；从一个只身投奔延安的热血青年，到解放区舞台艺术及时尚生活的设计者。从新中国首席形象设计师，到山水画革新者；从最前卫的装饰绘画实践者，到当代壁画运动的组织者：从独步画坛的焦墨山水大师，到守卫中国画底线的卫道士，张仃70余年的艺术生涯，有过许多次不得已的人生大转弯，每一次都充满风险，每一步都踩着陷阱，但每一次他都扼住了命运的咽喉，每一次都在陷境中开出生面。

范迪安（中央美院院长）：张仃山水世界不仅呈现出茂密、苍茫、勃郁的自然物状，而且还向外溢涨着它们吐纳、运行不息的生机，他不凡的人生经历和深厚的学养使他自觉地走向充实的境界。

陈丹青（著名画家）：在我们这个时代，他成为传奇，是他同代人之中无可替代的一个符号。他以他自己不同时代、不同实践在长达80年间的不同关系中，没有一项不是前瞻的、前卫的、前进的。他是一位远未被时代赏识的前辈。

冯远（中国文联副主席）：张仃先生具有大心胸、大气魄、大风范和大情大义，在各个关键历史时期都做出了大手笔的艺术抉择，堪为一代艺术大家。张仃先生被誉为“中国现代美术史的活化石”，绝非溢美之词。

杨晓阳（中国国家画院院长）：张仃先生是一代美术革命家、是新中国美术卓越的领导者、创新者，是我们心目中巍巍高山，他以非凡的艺术才能和创新探索，成为中国美术的经典。

王明明（北京画院院长）：张仃先生在多个艺术领域都取得了卓越的成就，特别是焦墨山水画的开拓性贡献，展现了他生机勃发的艺术创造力，为我们留下宝贵的艺术财富。

王镛（著名书画家）：张仃先生是当代中国画坛承前启示的大家。他的焦墨山水和篆书书法，浸透了哲思禅意，体现了中国文化艺术的精神品格。

吕章申（国家博物馆馆长）：张仃先生在20世纪中国美术史上的历史性贡献，在于他自延安以来的每一个历史时期，在属于美术的诸多领域都留下了深深的历史印记。他以人品、艺品铸就时代艺术高峰的“它山”。

尹光华（著名学者）：何谓士夫画家，黄宾虹认为：一要有唐宋贤哲精神；二要兼有各种学术涵养，三要有很深的笔墨功力。在近代，黄宾虹可称为士夫画家的典型，在当代惟有张仃先生可以与之相媲美。

李兆忠（著名评论家）：张仃先生是中国现代美术史上最后一位艺术大师，绝无仅有的“大美术家”。在中国美术界认识发生重大倾斜，艺术受到干扰，面临异化之时，他挺身而出，以自己的理论和实践，回击种种偏颇谬误，捍卫著艺术的尊严，守望着艺术的家园。张仃以自己丰沛的才情，强悍的生命和西天取经的毅力披荆斩棘，在二十世纪中国美术史上建起一座宽敞的立交桥。

## 家庭

- 第一任妻子：陈布文（1920年—1985年），江苏常州人，1937年和张仃结婚。后在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教中文。和张仃育有六个子女。
- 长女：陈乔乔，是张仃唯一的女儿。
- 长子：耿军，是耿乐的父亲。
- 次子：张郎郎
- 三子：张大伟
- 四子：张寥寥
- 五子：张沛沛
- 第二任妻子：灰娃。1985年张仃的妻子陈布文病逝，后来张仃与灰娃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