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歆海

张歆海（1900年6月24日－1972年12月6日），英文名为 Chang Hsin-hai、 H. H. Chang、 Hugh Ho Chang （他在四十年代出演美国电影时的名称），字叔明，原名为张鑫海，出生于中国上海，浙江海盐县人。中华民国作家、文学家、外交官，美国哈佛大学英语文学博士。回国后，曾任教于国立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国立东南大学、上海光华大学、中央大学（前身为国立东南大学，第二度任教）等校。1940年起，张歆海全家定居美国。1947年至1948年曾短暂回到中国。1951年－1969年期间任教于美国纽约州私立长岛大学、费尔利迪金森大学，并从事学术研究工作。张歆海在四十年代至六十年代定居美国期间，著有《蒋介石：亚洲人的命运》（Chiang Kai-shek: Asia's man of destiny）、《一位中国外交官的信》（Letters From a Chinese Diplomat）、《传奇性的姨太太》（The Fabulous Concubine）、《四海之内》（Within Four Seas）、《美国与中国》（America and China: a new approach to Asia），致力向西方介绍中国文化。

## 早年

张歆海在1900年6月24日出生于中国上海一个经营酱园致富的商人家庭，早年就读于中国公学。1916年，考入清华学校。1918年毕业后，赴美国留学。1919年，他在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毕业，获得文学士学位。其后，入哈佛大学研究院深造，居于麻省剑桥市牛津街64号（64 Oxford St.），室友为李济。1920年，获文学硕士学位，专研哥德语、盎格鲁-撒克逊语、中古英语、中古高地德语、印欧语言的发展等。随后，张歆海跟随欧文·白璧德攻读英语文学博士学位。期间，曾多次为《大西洋》、《The Yale Review》、《The North American Review》等美国本地期刊撰稿。1921年，他曾短暂担任华盛顿会议中国代表团随员。1923年，张歆海以《马修安诺德的尚古主义》（The Classicism of Matthew Arnold）论文，获哈佛大学英语文学博士学位。回国后，成为学衡派人物，但与胡适、徐志摩等也颇接近，并甚多在《学衡》杂志发表文章。此后，他历任国立北京大学英语文学系教授兼系主任、清华学校英文教授、海关会议顾问、国立东南大学西方语言及文学系系主任、上海光华大学副校长兼文学院院长、英文学教授等职。1927年，与韩湘眉结婚。1928年进入国民政府外交部任参事。1932年1月，任外交部欧美司司长。1933年5月，张歆海任驻葡萄牙公使。1934年6月，改任驻波兰公使，同时兼任驻捷克斯洛伐克公使。1936年12月，因波兰华沙中国使馆的一件所谓“签发私运军火护照”的案件而引咎辞职（是遭到驻华沙领事吴某诬陷）。回国后，担任上海光华大学英文系教授、中央大学（原国立东南大学）西洋文学教授、英语文学系系主任兼教授。另外，他亦为美国政治与社会科学院、英国皇家亚洲文会北中国支会会员，以及美国地理学协会资深会员。

## 获英国牛津大学邀请担任汉学教授

1939年，张歆海曾获英国牛津大学邀请担任汉学教授（因陈寅恪未能赴英国）。他对牛津大学的邀请，颇为心动，因此便向当时中英庚款委员会主席、著名地质学家、国民党高官朱家骅求助，希望朱能为自己写一推荐信。张自己拟了英文的草稿，为自己美言了几句，让朱过目签名。不过，朱家骅在收到张的求助信之后，没有马上作出决定，而是向傅斯年征求了意见。朱与傅都曾留学德国，又同属“北大派”，私交甚厚。傅斯年并不赞成推荐张去牛津任教。他的解释颇为直率：“西洋人之汉学，虽有些缺欠处，亦有二三名师，伯希和、珂罗倔伦等。英国人虽不行，然必向大路上打听，故歆海思欺之，不可。歆海兄之英文学，虽在中国人中出群超类，如此与汉学并不相干……故推荐歆海教汉学，无异推荐弟教化学、地质学也。英国人近日天良发现，思求汉学于中国，此应予以鼓励者也。假如第一流人物不能为彼省之，亦当推荐一位在行之人，此者以鼓励英国人也。若竟聘得一位不妥之中国人，后必悔之，而杜其尊重中国学人之心矣。”有了傅斯年这一番“义正辞严”的话，朱家骅就婉言拒绝了张歆海的请求。最后，张歆海因此而未能到英国牛津大学任教。然而，傅斯年这番颇为尖刻、夸张、并不完全符合事实的话，显然带有本身的主观和偏见。傅斯年作为胡适的弟子，必然对曾与梅光迪同学哈佛大学，并一同成为白璧德入室弟子的张歆海，抱有成见。

## 移居美国

1940年，张歆海辞去上海光华大学、中央大学之教席，举家移居到美国洛杉矶，在好莱坞充当新闻电影顾问，负责咨询，指导片商摄制反日影片，并在好莱坞电台做了不少工作，宣传抗日。1941年－1945年抗战期间，他亦在美国各地进行演讲，宣扬中国在抗日战争的功劳。1943年，张歆海担任当时国民政府外交部长宋子文的特别助理（Special Assistant）。1944年，张歆海写成《蒋介石：亚洲人的命运》（Chiang Kai-shek : Asia's man of destiny）一书，同年由当时位于美国纽约市纳苏郡的道布尔戴出版社f出版。1943年－1945年，张歆海先后出演美国好莱坞电影《骄傲欢呼》（角色名为“Ling Chee”）、《太阳之血》（角色名为“Secret Police Major Kajioka”）、《春花秋月奈何天》（角色名为“Mr. Araki”），而他于这三部美国电影演员表上的名字为“Dr. Hugh Ho Chang”或“Dr. H. H.Chang”。1945年起，张歆海举家定居美国纽约州长岛。

## 短暂回国

1947年9月初，张歆海先生应上海光华大学之聘，独自返沪，担任该校文学院院长职务。1947年－1948年，他曾担任国民政府的中国联合国协会的董事（Director, Chinese United Nations Association）。1948年，张歆海写成《一位中国外交官的信》（Letters From a Chinese Diplomat）一书，由上海中美图书公司（Shanghai : Chinese American Publishing Company）出版社出版。

## 再次定居美国

张歆海并没有在中国逗留很长时间，同年即回到美国纽约州长岛定居，此后为各大报刊撰搞，并从事学术研究、写作工作。1951年－1953年，张歆海担任美国纽约州私立长岛大学研究教授，教授中国文化、中国历史。1956年－1969年，担任美国新泽西州费尔利迪金森大学英国文学教授，兼任东亚历史教授，同时亦于该校社会科学系任教人文学科。1956年、1958年，张歆海写作、出版了有关中国文化的两部小说。他打算通过着书，向西方介绍中国文化，促进中美之间文化上的相互理解，从而推进中美关系的和解。在两部小说中，第一部为以赛金花（Golden Orchid）为主人公的小说《传奇性的姨太太》（The Fabulous Concubine），1956年由西蒙与舒斯特出版社出版，1987年添加另外一个序言后由牛津大学出版社再版；他在书的最后写道，他希望美国人“在欣赏小说的同时，能够对中国及中国目前所面临的重大问题有更好的理解”。第二部小说名为《四海之内》（Within Four Seas），张歆海在书中他批评了美国的政策，指出美国人“并没有想到它（指中国革命）是一个主要的社会、政治事件，它规模宏大而且十分重要，在它的背后有充分的理由来让他们理解。”1965年，张歆海写成《美国与中国》（America and China: a new approach to Asia）一书，原由美国佛蒙特州温莎县卢瓦尔顿学院出版社（Royalton College Press）出版，后交由西蒙与舒斯特出版社出版，1971年再版；张歆海的好友、美国著名记者埃德加·斯诺为它作了序言，序言中写道：张歆海“以诚实和坚决的态度来纠正关于对中国人特点、文明特征和当前分歧的背景事实的所有错误资讯，来打动一些自满的美国人，他认为我们在上述方面的无知是造成误解的基本原因。”。张歆海晚年与同样居住在美国的前中华民国政府代总统李宗仁过从甚密，张歆海对李宗仁的一些思想和活动起过一定的影响，而张的思想亦有左倾。虽然如此，张歆海在定居美国期间，对推进中美关系的发展仍作出了重大贡献。但值得注意的是，张歆海并不信奉、支持共产主义，看似左倾的立场与思想，当中很大程度上是他三十年代在国民党政府从事外交工作时的遭遇、所见所闻所构成。他对国民党政府不存在好感，不代表其支持共产主义；向西方介绍中国文化，只是建基于其对于宣扬祖国文化的热诚，以及受过西方教育的责任，不代表他拥护共产政权（其于四十年代末只在中国短暂居留，及久居海外，就是好例子）。

## 在出生地逝世

1969年，年已七旬的张歆海从美国新泽西州费尔利迪金森大学的教席退休。1972年夏天，张歆海与妻子在考察东南亚的归途中到了香港，周恩来授意有关人员转告准备在北京接见他们。其后张歆海得知消息后决定应周恩来之邀，短暂到北京再回到美国居住。但是，他在香港就病倒了，到广州治疗三个星期后又转到上海。1972年12月6日，经历了七十四年传奇人生的张歆海在他的出生地上海病逝，享年74岁。

## 轶事

### 传“张歆海为徐志摩前妻张幼仪之兄”

此说据张歆海后人称不实，二人并无血缘，谣传的出处来自于张歆海同船赴美的画家刘海粟。

四十年代期间，张歆海曾出演三部美国电影，分别名为《骄傲欢呼》、《太阳之血》、《春花秋月奈何天》。1937年他于上海光华大学任教，学生中有后来曾在西南联大教过课、最后去了台湾的夏济安（美国华裔文学评论家夏志清之兄）。1945年下半年，夏济安在西南联大教一年级英文课的时候迷上了一个女学生（历史系的李彦），写了一堆抒发相思之情的日记，几十年后被他弟夏志清整理发表。日记中的夏除了暗恋、读书和写小说，还三天两头跑去看电影，看的都是时新的好莱坞大片。1946年3月，昆明的电影院正在上映一部叫做 Betrayal from the East 的美国间谍片，中文名译成《春花秋月奈何天》。夏从报纸上看到一篇报导（日记中说是发表在3月17日《新华报》上的《好莱坞》），才终于敢相信片中看起来很像张歆海的一个演员真的就是张歆海。于是夏和室友钱学熙（当时也在西南联大任教）一起去看了这个电影，发现“张的戏并不多，可是他的音容笑貌，英文发音，完全是他，绝不可能是第二人”。看到被自己视为知己的老师居然去会拍这种片，夏感到痛心疾首：“一个堂堂公使，演了这种歹角戏，以后除了拍戏外，别的事恐怕不能做了。拍戏除了做东方坏人外，无别的角色可演，歆师的前途就此完了！”夏济安和钱学熙一个觉得“歆师竟如此不争气”，另一个则“为他的落魄而惋惜”。事实上，张歆海在赴美后，于1943年担任当时民国外交部长宋子文的特别助理，还做了一部传记《蒋介石：亚洲人的命运》（Chiang Kai-shek: Asia's man of destiny），1944年由美国纽约市纳苏郡的布尔迪出版社出版。如此看来，他混得并不算坏，去好莱坞拍戏不过是玩票性质。当时正是二战后期，帮助美国拍这种给抹黑日本人的谍战片，也许亦可视为服务于外交事业的一种途径，虽然这种自毁形象的贡献方式着实另类。二战结束后，张没有再拍过电影，重归大学讲坛，并开始写书，并非如夏济安预计的那样就此沉沦。

注：张幼仪，江苏省宝山县人(现在的上海宝山)；张歆海为浙江海盐县人。

## 家庭

张歆海之妻为韩湘眉（1901年—1984年，美国芝加哥大学英国文学硕士。1984年病逝于美国俄勒冈州波特兰），她与冰心、林徽因、凌叔华一同被称为文界“四大美人”。

儿子张秉中居于美国俄勒冈州波特兰，在母亲韩湘眉晚年与其同住。

女儿张易安为著名钢琴家，其夫（张歆海之婿）周文中为美籍华裔作曲家，曾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艺术学院教务副院长。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张歆海、Chang Hsin-hai（H. H.Chang）
- 说明：《中国名人录》第四版(1931年)
- 出生：1900年6月24日
- 出生：中国上海
- 逝世：1972年12月6日
- 逝世：上海
- 国籍：美国
- 学历：中国上海中国公学、（早年）、中国清华学校、（1916年—1918年）、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文学士学位、（1919年）、美国哈佛大学文学硕士学位、（1920年）、美国哈佛大学英语文学博士学位，论文为《马修安诺德的尚古主义》（The Classicism of Matthew Arnold）、（1923年）
- past：《The Atlantic Monthly》、《The Yale Review》、《The North American Review》撰稿人、（1920年—1922年）、华盛顿会议中国代表团随员、（1922年）、国立北京大学英国文学系教授兼系主任、（1923年—1926年）、中国清华大学西洋文学教授、国立东南大学西方语言及文学系系主任、（1926年—1927年）、上海光华大学副校长兼文学院院长、英文学教授、（1927年—1928年）、国民政府外交部参事、（1928年—1932年）、国民政府外交部欧美司司长、（1932年—1933年）、中国驻葡萄牙公使、（1933年12月17日—1934年6月25日）、中国驻捷克斯洛伐克公使、（1934年6月25日—1936年9月2日）、中国驻波兰公使、（1934年6月25日—1936年12月21日）、中央大学英国文学系系主任兼教授、（1936年—1940年）、上海光华大学英文系教授、在美国各地进行演讲、（1941年—1945年）、宋子文的特别助理（Special Assistant）、（1943年）、写成《蒋介石：亚洲人的命运》（Chiang Kai-shek : Asia's man of destiny）、（1944年）、写成《一位中国外交官的信》（Letters From a Chinese Diplomat）、（1947年）、上海光华大学文学院院长、（1947年—1948年）、国民政府中国联合国协会董事、美国纽约州长岛大学研究教授、（1951年—1953年）、写成《传奇性的姨太太》（The Fabulous Concubine）、（1956年）、美国新泽西州费尔利迪金森大学英国文学教授、东亚历史专任教授、（1956年—1969年）、写成《四海之内》（Within Four Seas）、（1958年）、写成《美国与中国》（America and China: a new approach to Asia）、（1965年）、英国皇家亚洲学会中国北部分会会员、（1930年代—1952年）、美国院士、美国地理学协会资深会员
- 职业：文学家、学者（大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