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多禄

百多禄（1741年11月2日－1799年10月9日），部分越南文献亦作伯多禄，是一位活跃于印度支那地区的一位法国天主教传教士，属巴黎外方传教会。百多禄是其在越南时使用的名字，其真实法文名字是皮埃尔·约瑟夫·乔治·皮尼厄（Pierre Joseph Georges Pigneau），常以皮尼厄·德·贝艾纳（Pigneau de Béhaine）或皮埃尔·皮尼厄（Pierre Pigneaux）的名字出现在西方文献中。而其“百多禄”的名字则取自葡萄牙语“Pedro”的越南语音译。

百多禄在阮福映击败西山朝军队、夺取越南皇位的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

## 早年生活

百多禄于1741年11月2日出生在法国的奥里尼-昂蒂耶拉什（今皮卡第大区埃纳省），而那里是他母亲家族的居住地。他父亲的家族在附近的马尔勒镇中拥有一个名叫贝尔内的小型地产。虽然他的名字叫“德·贝艾纳”，但事实上他并不是贵族出身。而“德·贝艾纳”这个名字直到1787年的《法越凡尔赛条约》签订中才第一次出现。

百多禄被当作一名未来的传教士接受教育，并被巴黎外方传教会送到国外传教。1765年12月，百多禄从法国洛里昂港出发，前往越南南部传教。1766年6月21日，百多禄在当时属于法国殖民统治下的本地治里登陆。

百多禄在缅甸攻占暹罗的阿瑜陀耶城之前不久来到了该城。在葡属澳门停留了短暂的几个月后，百多禄受到流亡缅甸的传教士的委托，乘坐中国船只，前往越南南部靠近柬埔寨的河仙镇传教，并于1767年3月到达该地。

## 圣约瑟夫神学院校长（1767——1774）

在河仙镇期间，百多禄担任了圣约瑟夫神学院校长一职。圣约瑟夫神学院是由巴黎外方传教会在亚洲建立的神学院，该院于1765年缅甸入侵暹罗之后从阿瑜陀耶迁往河仙镇，其中包含有大约四十名来自中国、暹罗和越南的精英学员。

1768年，由于暹罗国王控告神学院曾为一位流亡的暹罗王子提供庇护，河仙镇的统治者鄚天赐将百多禄等传教士逮捕入狱并监禁了三个月。百多禄被一个木头和铁制成的枷锁拷住手脚，其重量达八磅。他丝毫不理会家属回到法国的要求，声称传道事业比拥有一个舒适的生活更加重要。1769年，神学院遭到中国和柬埔寨海盗的袭击，建筑物被焚毁，部分学员被杀害……12月，百多禄不得不率幸存者出逃，从马六甲海峡中穿过，经过漫长的海路，来到法国的殖民据点本地治里。随后在离本地治里数里的Virampatnam建立神学院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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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地治里期间，百多禄继续学习汉语和越南语，直到皆完全精通为止。1773年，在八名来自广南国的越南人的帮助下，百多禄追循亚历山大·德·罗德的足迹，编纂了一部《越南语-拉丁语词典》（Dictionarium Anamitico-Latinum）。百多禄的词典于1838年被传教士让-路易·戴比尔德出版。

1774年2月24日，百多禄在马德拉斯附近的São Tomé被任命为Adran（比提尼亚的Adranos，即今天土耳其布尔萨省奥尔汉埃利区）的主教，以及印度支那地区的宗座代牧者（Apostolic Vicar）。同年，根据同河仙镇的协调，鄚天赐同意百多禄继续回河仙传教。回河仙之前，百多禄前往澳门招募人员。在澳门，百多禄出版了一本用越南语写的教义问答（包括一篇汉语介绍，用越南国语字写的正文，以及拉丁语翻译），并将一份副本寄往罗马。1775年3月1日，百多禄离开了澳门，数月后到达河仙镇，继续其在该地区的传教事业。

在1775年至1776年之间，百多禄试图使斯丁族傍依天主教。但其派遣的传教士皆遭受了大量挫折，不是病倒了就是返回了。

## 遇上阮福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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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7年，西山朝袭击了河仙镇，几乎彻底摧毁了广南阮氏的残余势力。15岁的阮福映逃往更南的地方。9月至10月期间，阮福映在百多禄的神学院里避难，后来从土珠岛逃入暹罗。此举使百多禄同阮福映达成同盟，从此踏入政界。此后，百多禄在政治上比传教上更活跃。

1777年11月，阮福映重据河仙，并于1778年乘胜追击，占领平顺省。

而此时，西邻的柬埔寨爆发叛乱，亲越南的人士推翻了亲暹罗的国王安农二世。1780年，阮福映和鄚天赐的军队介入了柬埔寨的内乱，百多禄则帮助他们从葡萄牙人那里获得武器。葡萄牙人指控百多禄向印度支那地区提供武器的制造，尤其是在东南亚地区刚刚出现的新式武器手榴弹。百多禄也组织了三艘葡萄牙军舰为阮福映助阵。由于这些举动，百多禄随即受到了法国探险家幔槐（Manuel）的支持。

1782年，西山军再度南下袭击河仙。幔槐指挥军舰抗击，但被西山军击败，幔槐本人也阵亡。由于指挥的失误，这场战役被视为阮福映的重大挫折之一。阮福映不得不逃往富国岛，直到1782年10月时来运转，同百多禄一起回到河仙镇。

1783年3月，阮福映再次战败，同百多禄逃往富国岛。避难所是短暂而虚幻的，他们疲于奔命，从一个岛屿逃到另一个岛屿，一直到达暹罗。1783年底，百多禄前往曼谷，觐见暹罗国王。1784年2月，阮福映也到达曼谷，并在那里招募军队，伺机返回越南。1785年1月，暹罗舰队击西山军于湄公河，大败而归。

阮福映避难于暹罗，再次请求暹罗的帮助。为了得到西方的支持，阮福映请百多禄前往法国求救，并让自己的儿子阮福景随同前往。百多禄试图从马尼拉获得援助，但其所派遣的多明我会教士被西山军扣留了。在本地治里，百多禄向葡属澳门的议院求助，最终葡萄牙人同阮福映于1786年12月18日在曼谷签订了同盟条约。

## 出使法国

1785年2月，百多禄一行来到本地治里。当地的临时总督Coutenceau des Algrains（由安托瓦内·布吕尼·德·昂特勒卡斯托船长指派接替夏尔·约瑟夫·帕蒂西耶·德·比西-卡斯泰尔诺总督者）以及其总督府的官员皆坚决反对出兵干预越南南部，这表明了越南并不是法国所感兴趣的地方。百多禄的新闻传到罗马后，遭到了西班牙方济各会的谴责。此时百多禄的政治倾向开始转向葡萄牙人。1786年7月，百多禄一行离开本地治里前往法国，并于1787年2月到达法国。

1787年2月，百多禄与年幼的阮福景到达法国国王路易十六在凡尔赛的宫殿。百多禄希望法国派遣远征军将阮福映扶上皇位，但难以获得支持。这是由于在法国大革命爆发之前法国国库财政紧张的缘故。在皮埃尔·波微的帮助下，百多禄使法国统治者对越南产生了兴趣。

最终，百多禄使法国军方明确表示在越南发生战争期间法国出兵协助阮福映，并且提供物资援助。他向法国军方阐述了如何“称霸中国周围的诸海以及其附近的群岛”的方法。1787年5月5日和6日，百多禄一行会见了法国国王路易十六、海军大臣卡斯特里侯爵和外交大臣蒙莫林伯爵。阮福景的出现轰动了路易十六的宫廷，著名发型师莱昂纳尔（Léonard）特意创作了一种名叫“印度支那王子”（au prince de Cochinchine）的发型。莫佩林为百多禄和阮福景绘制了肖像画，如今陈列于巴黎外方传教会。阮福景在法国宫廷中格外耀眼，甚至与同龄的法国王太子路易·约瑟夫成为玩伴。

11月时，百多禄不断的压力已有一定成效。1787年11月21日，百多禄代表阮福映，同法国签订了《法越凡尔赛条约》。法方承诺派遣四艘护卫舰、1650名全副武装的法国士兵和250名印度兵驻扎昆山岛和岘港，由舍瓦利耶·德·弗伦担任远征队队长。

这使得法国陷入了可怕的财政危机中，在荷兰内战中情形更加恶化。法国对百多禄计划的热情受到严重挫伤。1787年12月2日，也就是条约签订的几天之后，外交大臣指示反对对越南用兵的本地治里总督托马斯·康韦，告诉他“尽量不要完成远征，或根据自己的观点使其耽搁”。路易十六亲自告诉百多禄康韦被任命为本地治里总督一事，简单地打发其离开欧洲。

## 回到越南

1787年12月，百多禄一行乘坐M.de Kersiant指挥的Dryade号离开了法国。同行的还有M.de Preville指挥的Pandour号。1788年5月至1789年7月期间，一行再次在本地治里逗留。康韦命令Dryade号前往昆仑岛，向阮福映提供1000支火枪。这些火枪是百多禄的支持者Paul Nghi神父在法国购买的。

然而百多禄发现康韦不愿意继续履行条约。虽然皇家议会早在1788年10月就赞成了康韦的做法，但百多禄直到次年4月才知道此事。百多禄被迫在法国募集资金并召集法国的支持者。在这种口是心非的履行条约下，百多禄挑衅地写道：“我将独自一人挑起印度支那的革命。”他拒绝了英国人的援助，并从当地法国商人处募集资金。在最终康韦提供给百多禄两只船，一艘是由弗朗索瓦·艾蒂安·德·罗西里-梅斯罗指挥的Meduse号，另一艘则是护卫舰。百多禄利用所募集到的资金，用武器和军火装备了这两艘船。一艘命名为“龙”，由让-巴蒂斯特·沙依诺（赐名阮文胜）指挥；另一艘命名为“凤”，由腓力·瓦尼埃（赐名阮文震）指挥。百多禄吸引志愿者和逃兵成为船员。让-马里·达约（阮文智）从Pandour号叛投百多禄，负责用St.Esiprit号运送武器、弹药等物资。Meduse号船长罗西里抛弃了120名船员，只身投奔百多禄，负责招募士兵。

1789年6月19日，百多禄离开本地治里前往越南，并于7月24日到达头顿。外国军队协助阮福映，巩固在越南南部的统治，将其军队现代化，并建造城堡。前Dryade号船长奥利维耶·德·皮曼纽尔（越南名字为阮文信）在昆仑岛投靠了阮福映，并于1790年建造了西贡城堡；1793年参照沃邦城堡建造了延庆城堡。百多禄同时也让越南军队接受现代炮兵的训练，将欧洲的步兵思想带到越南。1792年，奥利维耶·德·皮曼纽尔率领的600名士兵接受欧洲技术化训练。据说皮曼纽尔曾经训练过50000名阮朝士兵。1793年，法国制造的炸弹在归仁城堡被使用。

法国海军的军官，例如让-马里·达约（阮文智）、让-巴蒂斯特·沙依诺（阮文胜）等人，负责训练海军。到了1792年时，阮福映建立了一支大型海军舰队，其中含有两艘欧式军舰和15艘护卫舰。1792年，达约袭击了战略要塞归仁城，打开了击败西山军舰队之门。1793年，达约突袭西山军，烧毁其60余艘桨帆船。

从1794年起，百多禄同阮福景一起，参加了所有阮朝的战役。1794年，百多禄指挥驻守延庆城堡的阮朝军队，击退了拥有相当大数量优势的西山军的围攻。

## 逝世

经过了非常激烈的战斗之后，归仁城于1799年被阮朝占领。同年10月，百多禄因痢疾在归仁逝世。在此之前，百多禄是阮福映的顾问，并且总揽外交大权。阮福映将百多禄以非常隆重的礼节葬于西贡。在祭文里，阮福映盛赞百多禄是“有史以来出现在越南朝廷中最杰出的外国人”。1799年12月16日，百多禄的遗体被埋葬在西贡，所有越南皇子、高级士大夫以及12000名禁卫军和40000追悼者出席了他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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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政要写祭文以吊唁百多禄，包括越南嘉隆帝和皇太子阮福景。1799年12月8日，嘉隆帝写下祭文，称赞了百多禄为保卫国家所作的贡献，以及自己与百多禄的友谊。

仅仅只有一小部分追随百多禄的人逗留越南超过二至三年，并且他们对在越南无法迅速致富相当失望。百多禄自己曾希望由一位天主教人士统治越南。他试图将亲天主教的阮福景扶上皇位，但最终失败了，因为阮福景先于嘉隆帝20年死去。

当同政治和外交上的必要性发生冲突时，百多禄的宗教原则常常向政治和外交妥协。最初百多禄教育阮福景不要相信祖先信仰，而这往往使阮福映龙颜大怒。后来他改变了自己的观点，提出将祖先信仰当作一个民间仪式，仅仅是简单的一种尊重死者的表现。他援引了使徒对当地习俗宽容对待来当作自己的理由。

1983年，越南政府挖掘并拆除了百多禄的坟墓，焚烧其遗骨，并将骨灰送往法国。越南政府在百多禄坟墓的遗址上建立了一个公园，而百多禄的骨灰则保存在法国的巴黎外方传教会里。

## 相关人物

- 让-巴蒂斯特·沙依诺（Jean-Baptiste Chaigneau，阮文胜）
- 腓力·瓦尼埃（Philippe Vannier，阮文震）
- 让-马里·达约（Jean-Marie Dayot，阮文智）
- 奥利维耶·德·皮曼纽尔（Olivier de Puymanel，阮文信、信翁）
- 西奥多·勒布朗（Théodore Lebrun）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百多禄、Pigneau de Béhaine
- 宗教：天主教
- 别名：Pierre、Petrus、Pedro、悲柔、伯多禄、Cha Cả
- 谥号：忠懿
- 出生：Pierre Joseph Georges Pigneau
- 出生日期：1741年11月2日
- 出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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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皮卡第大区埃纳省
- 国籍：法国
- 逝世日期：1799年10月9日
- 逝世地：越南广南国归仁
- 墓地：越南嘉定百多禄墓（已拆毁，原址位于今越南胡志明市新平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