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待儿童

虐待儿童，简称虐儿、虐童，是指对儿童的虐待，也是家庭暴力的一种。

虐待儿童会对儿童的生理和心理都造成严重的创伤；不仅如此，虐待儿童也会造成社会制造沉重的经济负担，美国的一项研究指出，平均而言，每个受到非致死性虐待的儿童，终其一生，会给社会造成210,012美元（2010年币值）至830,928美元（2015年币值）的成本；而每个受到致死性虐待的儿童，终其一生，会给社会造成130万美元至1660万美元的成本。

## 种类

截至2006年，世界卫生组织将儿童虐待分为四种类型：身体虐待、性虐待、情感（或心理）虐待和忽视。

### 身体虐待

#### 定义和表现

身体虐待是指对儿童造成身体伤害的行为，包括打、踢、摇、投、毒、烧、烫、溺、窒息、捆绑等。身体虐待可能导致儿童出现淤青、骨折、割伤、疾病甚至死亡。身体虐待不仅对儿童的身体造成伤害，也对儿童的心理造成创伤。

#### 危险因素

身体虐待的发生与多种因素有关，包括父母的个人历史、心理状态、教养方式、应对压力的能力、社会经济状况、家庭暴力、社会支持等。一般来说，身体虐待的父母往往有以下特点：在童年时期遭受过身体虐待或拒绝，缺乏安全依恋；有抑郁、人格障碍、酗酒或吸毒的问题；对儿童有不切实际的期望和严厉的惩罚；对儿童的需求和情感表达不敏感或反感；容易产生敌意的归因偏见和认知扭曲；缺乏同理心和情绪调节的能力；经常处于压力、孤立、贫困和冲突的环境中。

#### 影响和后果

身体虐待对儿童的发展和心理健康有严重的负面影响，包括自我概念的低下、情绪的抑制、社会技能的缺乏、学习困难、攻击性和反社会行为、抑郁和焦虑等。为了遮掩伤痕，受虐儿童常无视气候变化，终年穿着长袖衣裤。施暴者在儿童就医时，常捏造其外伤发生的原因与病史，以规避责任。身体虐待的儿童也更可能在成年后重复虐待的模式，或者遭受其他形式的虐待和暴力。身体虐待的儿童需要得到及时和有效的干预和治疗，以减轻其创伤，提高其适应能力和生活质量。

#### 预防和干预

身体虐待是一种可以预防和干预的社会问题，需要多方面的合作和努力。一方面，需要加强对身体虐待的法律规制和社会监督，保护儿童的权利和利益，惩罚和教育虐待者，提高公众的意识和责任。另一方面，需要提供多样化的服务和支持，帮助身体虐待的儿童和家庭，包括医疗、心理、教育、社工等。此外，还需要加强对身体虐待的风险评估和早期发现，及时进行干预和治疗，防止虐待的恶化和延续。

#### 争议

施暴者往往声称只是在管教小孩。亦有观点认为理论上适当体罚和虐待儿童可以有所区别，因此不应该任意混同、将体罚给无限上纲成虐待儿童；但一些研究发现，所谓“适当体罚”造成的影响，和虐待儿童并无两样，也就是说，不论“适当”与否，体罚在实质上等于虐待儿童，这结果为后设分析所支持。而一些国家已全面禁止一切形式的体罚。

### 精神虐待

#### 定义

精神虐待是指父母或照顾者对儿童的敌意、冷漠、拒绝或贬低，损害儿童的自尊、成就感、归属感、发展和幸福感。精神虐待有多种形式，如斥责、恐吓、孤立、利用、忽视、拒绝提供医疗等。

#### 特征

精神虐待的父母或照顾者通常有自己不幸的童年经历，但很少愿意谈及。他们对儿童的依恋行为感到不适和焦虑，因此采取了消极的照顾方式，如不回应、不关心、不赞扬、不安慰、不保护、不尊重儿童的需求和情感。他们也倾向于与外界隔绝，避免与专业人员合作，甚至威胁或恐吓他们。

#### 影响

精神虐待对儿童的身心发展有严重的负面影响。儿童可能会感到恐惧、不快乐、焦虑、抑郁、孤独、自卑、愤怒、反社会、富有攻击性等。他们也可能出现生长迟缓、免疫力低下、学习困难、人际关系障碍等问题。精神虐待还可能影响儿童的大脑发育，导致情绪调节和认知功能受损。

#### 儿童的应对

受精神虐待的儿童为了适应和生存，会发展出一些防御和适应的策略，如避免和抑制依恋行为和负面情绪，以减少被拒绝和伤害的风险；或者表现出顺从或自立的行为，以试图满足父母或照顾者的期望；或者在压力下爆发出愤怒和暴力，以释放内在的紧张和不满。这些策略虽然有助于儿童在短期内保护自己，但也会妨碍他们与他人建立亲密和信任的关系。

### 性虐待

#### 定义和范围

针对儿童的性虐待是指成年人或年龄较大的青少年/儿童对儿童进行任何形式的性活动，包括接触性和非接触性的行为。性虐待的发生率取决于定义的宽泛程度，一些研究发现女孩的被性虐待率高达10%到30%。

#### 施虐者和受害者

施虐者通常是男性，包括父亲、继父、母亲的伴侣、兄弟、祖父、叔叔等亲属，以及家庭的朋友、邻居和保姆等非亲属。性虐待的受害者最多发生在7岁到13岁之间的儿童，但也有高达四分之一的案例涉及五岁以下的儿童。虽然女孩比男孩更容易遭受性虐待，但男孩的受害情况也不容忽视。有些证据表明，男孩受虐的年龄较大，而且施虐者更可能是女性照顾者或家庭以外的人。另外，有残疾的儿童也面临着更高的性虐待风险，尤其是那些住在照看机构或医疗机构的有身体或智力障碍的儿童。

#### 家庭环境特征

此类性虐待发生的家庭往往缺乏凝聚力和稳定性，沟通质量差，情感亲密度低，暴力、酗酒或吸毒等问题频发。性虐待的施虐者通常具有社会技能不足、冲动控制障碍、学习困难、抑郁等特点，而且有相当一部分施虐者自己也有童年期的性虐待或身体虐待的经历。性虐待的施虐者往往通过威胁或贿赂的方式强迫儿童保守秘密，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性虐待的频率和强度往往会增加，使得揭露更加困难。性虐待的受害者在面对亲密关系的同时，也面临着伤害和恐惧，这给他们带来了特别困难的经历和冲突的情感。

#### 对儿童的行为和发展的影响

性虐待对儿童的身体、社会、情感、认知和学业发展都有不利的影响，而且这些影响还受到性虐待的严重程度、持续时间、施虐者的身份、使用的暴力或威胁的方式、家庭的反应等因素的影响。经历性虐待的儿童可能会出现疼痛、羞耻、恐惧、困惑等情绪，以及不恰当的性行为、焦虑、抑郁、攻击性、行为问题、发育迟缓、学习困难、人际关系障碍、自我伤害、解离、创伤后应激障碍等症状。性虐待还可能导致儿童对亲密关系的认识和期待发生扭曲，影响他们与他人建立健康的关系。性虐待的后果可能持续到成年期，表现为低自尊、重复受害、性功能障碍、职业困境、心理疾病、物质滥用等问题。性虐待还可能导致儿童的大脑结构和化学发生长期的改变，影响他们的神经系统和免疫系统的功能。

### 忽视（疏忽）

持有监护权的成人，对于受扶养的未成年亲属，对于其饮食、教育、医疗、衣物、卫生……等基本需求，刻意忽视。特征是明显的营养不良、不合身的衣物、学龄儿童未去学校……等。如导致儿童死亡，将涉及刑责。

- 监督疏忽：特点是没有父母或监护人，可能导致身体伤害，性虐待或犯罪行为
- 身体忽视：特点是未能提供基本的生理必需品，如安全和干净的家庭
- 医疗忽视：特点是缺乏提供医疗服务;
- 情绪忽视：缺乏养育，鼓励和支持;
- 教育忽视：以照顾者缺乏提供教育和额外资源积极参与学校系统为特征;
- 放弃：当父母或监护人长时间独自离开孩子而没有保姆时。

#### 无序性忽视（Disorganized Neglect）

##### 特征

无序性忽视是一种由混乱和不稳定的照顾环境导致的忽视形式，孩子经历了不一致和不可预测的父母反应。父母主要关注自己的感受和需求，对孩子的需求和焦虑不敏感或变化无常。孩子无法建立信任和安全感，也无法发展自我效能和自主性。

##### 影响

这种忽视会对孩子的行为和发展产生负面影响，包括注意力缺陷、情绪不稳、社交困难、学习障碍、冲动性和依赖性。孩子会采用一种强制性的策略，通过夸张和操纵自己的情感来吸引和控制他人的关注和反应。孩子会对自己和他人的价值感到不确定和焦虑，无法建立稳定和满意的关系。

##### 原因

这种忽视通常源于父母自身的童年经历，他们可能也遭受了变化无常和不敏感的照顾，导致他们形成了一种焦虑依恋的模式。他们渴望被爱和重视，但又不相信他人的可靠性和持续性。他们对自己的照顾能力缺乏信心，对孩子的成长和未来缺乏规划。他们的生活充满了混乱、冲突、危机和戏剧性。

##### 干预

这种忽视需要专业的儿童福利工作者的帮助和支持，他们应该尊重和理解父母的感受和需求，同时关注和保护孩子的利益和权利。他们应该帮助父母建立更稳定和一致的照顾行为，提高他们的自尊和自我效能，增强他们的应对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他们还应该帮助孩子建立更安全和自信的自我形象，提高他们的认知和社交技能，培养他们的自主性和责任感。

#### 冷漠性忽视（Depressed neglect）

##### 定义

冷漠性忽视是一种忽视儿童的基本需求和情感信号的行为，导致儿童发育受损。这种行为通常源于父母的抑郁、无力、无望和无兴趣，以及贫困和创伤的历史。

##### 特征

- 父母的行为：父母对儿童的需求和痛苦无动于衷，缺乏关心和响应。父母没有给予儿童温暖和活泼的情感交流。父母只提供最低限度的基本护理，如食物、衣物和住所，但往往是随意和不卫生的。父母没有给予儿童足够的监督和保护，让儿童面临各种危险。
- 儿童的行为：儿童表现出沮丧、消极、无趣和无力的状态。儿童缺乏好奇心和探索欲，不与他人互动和玩耍。儿童往往落后于同龄人的学习和发展，有可能营养不良和生病。儿童没有自尊和自信，也没有解决问题和应对挑战的能力。

##### 影响

冷漠性忽视对儿童的影响是深远和持久的，包括：

- 心理发展：儿童在缺乏心理刺激和互动的环境中，难以形成健康和完整的自我认知和社会认知。儿童无法理解自己和他人的思想、感受和行为之间的关系，也无法建立有效的沟通和共情的能力。儿童可能出现认知障碍、情绪障碍、人格障碍等心理问题。
- 社会适应：儿童在缺乏关爱和支持的环境中，难以形成安全和稳定的依恋关系。儿童可能对他人缺乏信任和依赖，也缺乏社会技能和规范。儿童可能在学校和社区中遭受孤立和歧视，也可能出现反社会和暴力的行为。

#### 严重剥夺与长期忽视（Severe Deprivation and Chronic Neglect）

##### 定义和原因

严重剥夺与长期忽视是指儿童在早期发展阶段缺乏基本的物质、感官、情感和社会刺激，以及缺乏稳定的依恋关系。这种情况通常发生在贫困、疾病、暴力、毒品等因素导致父母无法或不愿照顾儿童的家庭，或者发生在资源匮乏、人员不足、管理混乱的机构环境中。

##### 影响和后果

这种忽视会对儿童的身体、认知、情感、社会和行为发展造成严重的损害。儿童可能出现营养不良、生长迟缓、语言延迟、学习困难、注意力不集中、冲动行为、攻击性、进食障碍、自我伤害等问题。儿童也可能出现依恋障碍，表现为对陌生人过分亲近或过分回避，缺乏对主要照顾者的区分和依赖，缺乏对自己和他人的心理状态的理解和反思。儿童的这些问题可能持续到成年，影响他们的人际关系、职业发展和心理健康。

##### 恢复和干预

这种忽视的影响并非不可逆转，但需要及时和有效的干预。儿童需要从负面的环境中脱离，得到安全、稳定、关爱和刺激的抚养。儿童也需要得到专业的心理评估和治疗，以帮助他们调节情绪，建立自我认同，发展社会技能，处理创伤经历。儿童的新的照顾者需要得到培训和支持，以了解儿童的特殊需求，提供适当的教育和引导，建立积极的依恋关系。

## 案例

### 香港

- 陈瑞临事件︰5岁女童陈瑞临，与哥哥被生父继母经连月虐打，右膝及左肩有大范围溃疡，肺部及脑膜等主要器官均受肠炎沙门氏菌感染，在2018年1月6日于屯门时代广场寓所住所死于败血症。涉案的死者父母被判终身监禁，死者的祖母被判刑五年。

### 澳门

- 林素月虐儿案︰7岁女童黄慧莹因两个月没有进食，活活被饿死。

### 台湾

- 邱小妹事件︰2005年，4岁女童邱小妹因午夜哭闹，被父亲于街上殴毙。同时灾难应变指挥中心的指挥调度失当。
- 桃园杨梅刺青虐童案：2005年，张男照顾朋友三岁儿，仅因好玩，将孩童当作人皮灯笼练习刺青，导致男童针刑致死。
- 宜兰水泥封尸案：2006年11月，阿宏吸毒烦闷，在寒冷冬季脱去 4 岁女童衣物、殴打后倒头就睡，睡醒女童已全身冰凉，以水泥封尸弃于山林。
- 热锅烫婴案︰2009年，女婴黄湘惠因父母吵架，被父亲掷进热开水的锅中泄愤，终被煮死。
- 喂毒虐童致死案︰2010年6月，陈男多次殴打同居人三岁女儿，常施以“趴拱桥”体罚，最后喂食毒品致死。
- 2011年11月，刘男和同伙以烧红铁钉烫昊昊脚底、以铁锤打鼻梁和四肢、尖嘴钳拔指甲等，最后强迫灌食毒品导致男童中毒性休克身亡。
- 肉圆家暴案：2020年1月，林男痛殴妻小，只因不满儿子买的肉圆没有加辣，就以啤酒罐攻击男童导致其重伤，妻子上前劝阻，也惨遭拖行殴打。
- 保母虐待女童（小桃子）案︰2022年11月，恶质保母殴打女童“小桃子”，女童颅内出血，抢救 24 天，回天乏术。
- 台中谎报男童溺毙案：2023年6月，台中男多以衣架、电线狂揍六岁儿，因长期遭受凌虐导致横纹肌溶解症，男童无法自行站立、最终将其溺毙，男子却谎报儿子是泡澡溺水。
- 生父酷刑凌虐男童案︰2023年10月，狠父陈男对男童做出“以水管插入肛门灌水、手捏生殖器”等恶劣行径，男童最终内脏破裂身亡。
- 保母虐待剀剀案︰2023年12月，因遭受寄养保母长期虐待，病重送医后不治。
- 竹北健身教练虐童案：2024年，健身房教练将同事两名儿女绑在树上殴打、放狗撕咬及开车拖行导致撞伤，施暴长达两个月导致其重伤。
- 基隆家暴致死案：2025年，父亲近来与妻子感情不睦，在家中喝酒，不满妻子要跟他离婚，气愤之余以枕头闷死儿子。

### 中国大陆

- 颜艳红事件
- 红黄蓝事件（参见红黄蓝教育）

### 韩国

- 漆谷继母虐童致死案：一对姐妹经常遭继母的殴打，后来妹妹被殴打致死，姐姐被迫替继母顶罪。该案件被改编为电影《小委托人》（或译《年轻委托人》）。
- 16个月领养儿童虐待致死事件：婴儿郑仁Jungin（译名，原名为정인）被养父母领养后怀疑遭受严重虐待最终死亡。

### 日本

- 野田小4女儿虐待事件：除虐待外还有社工疏忽没有发觉异状、行政机关屈服家暴嫌疑人等，该事件案发后使安倍晋三强烈谴责此案。

### 美国

- 特平案：教育制度缺失，教育部门和当地的学区未对他们进行审查等。

### 英国

- 罗瑟勒姆性侵案：位于罗瑟勒姆，社会管理缺失，因当地政府知道疑犯是少数族裔后，担心被指责种族歧视而不愿跟进调查。直至问题严重后才被大众知晓。
- 其他类似性侵害团伙，有些更引起政治争议。

### 其他

- 天主教会性侵害案例：天主教一部分神职人员利用权势，性骚、性侵孩童。并被改编成包含获得奥斯卡奖项的《惊爆焦点》、《感谢上帝》在内的影视作品。
- 类似的性侵丑闻等。

## 原因

### 法律缺失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因《未成年人保护法》、《刑法》等对非家庭成员虐待儿童，没有明确规定，大多是引导性条款，在此情况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一般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另外，虐儿案判决中，常被法庭接受的求情理由，包括(i)强调对受害者的关爱（strategy of showing concern）; (ii)强调自己的无能为力（strategy of highlighting incapability）及(iii) 责任倒置（Inversion of responsibility)，也间接助长了虐儿风气。

### 社会观念

论者梁亦华指出，儿童受虐过程一般并非单一事件，而是受虐多时。社会对此未能及时反应的原因并非源于教师或社工未能“悉别”，而是悉别以后，相关者视家事为忌讳，不敢介入虐儿事件。

为保障虐儿案被告利益，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规定禁止任何人披露任何被控虐儿罪行人士的身份，否则即以藐视法庭罪论处。

### 家庭教育

梁亦华引述其他学者研究指出，继父母拥有父母之权，但却欠缺应有支援或家长培训，令相关家庭成为虐儿案件的高危。

## 外部链接

- Q&A“儿童保护” - 儿童福利联盟文教基金会（台湾）
- - 特辑“乱．爱”剖析虐儿个案（香港警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