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箓

陈箓（1877年5月5日－1939年2月19日），原名登箓，字任先、咏仙，号止室，福建福州府侯官县人，清末、中华民国政治人物、外交官。曾参加中华民国维新政府，任外交部长。

## 生平

### 家世背景

生于清光绪三年三月二十二日（1877年5月5日），祖籍浙江金华府东阳县。陈氏家族于元英宗至治三年（1323年）由浙入闽，世居福州府城内。从明朝中期起，陈氏家族渐显，文试武功皆有人才。其中文试进士与举人包括：正统十二年（1447年）丁卯科举人十三世祖陈暄（字汝璋，号循斋，1426-1497），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乙卯科举人十二世祖陈元祜（字克承，又字周侯，号石山，1495-1573），崇祯七年（1634年）甲戌科进士九世祖陈燕翼，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壬子科举人曾祖陈宸书（一名大捷，字章徽，号枫阶，1765-1834），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丁未科进士叔祖陈濬，咸丰二年（1852年）壬子科举人叔祖陈泗（原名霖泗，号鲁泉，1819-1863，陈宸书第四子），咸丰九年（1859年）己未科进士从叔祖陈祖襄（原名濋庆，字国钧，号湘庭，1814-1881；其外孙湖南宁乡成律（又名应钟，字辛六，1901-1927）为东南大学学生，北伐时期烈士），及咸丰十一年（1861年）辛酉科举人伯父陈祖诒（榜名棫庆，字国芃，号朴轩，陈濬次子）等；军功方面有：澎湖水师协副将从曾叔祖陈梦熊，嘉庆十四年（1809年）己巳恩科武进士从叔祖陈殿鳌（原名霖丰，字华沛，1781-1834，陈梦熊长子），及澎湖水师协副将从叔陈国铨等。

陈箓祖父陈溶（原名霖禧，字华凝，号镜潭，1801-1854）为陈宸书次子，侯官庠生，以弟陈濬官赠资政大夫，以孙陈箓官赠通奉大夫。本生父陈梧庆（一名祖峄，字国唐，号桐卿，1846-1909）为陈溶次子，国学生，喜吟咏旅行，于里中陈衍等结社多忘年交，有《茗香山馆吟草全集》五卷（手抄本）及《时事汇录》四卷（手抄本）等文集。因陈梧庆长兄陈㶌庆（字国治，1823-1847）未娶早逝，陈箓过继给伯父陈㶌庆为嗣子。母亲李氏（1848-1883）为长乐通书史李兼三胞妹，陈梧庆元配。陈箓七岁丧母，而父亲外出务事，他与两姊由祖母林氏（1808-1892）养育。

### 早年经历

陈箓4岁发蒙，由举人伯父陈祖诒为启蒙师，后随邻塾刘先生。10岁迁居福州城中文儒坊，寄住叔祖陈泗长子陈国栋（原名溥庆，号博如，官至江宁布政使司仓大使，1847-1888）家，随陈国栋长子陈登谷（一名步堪，号西农）读书。11岁时随本坊甘戟甫塾师（文儒坊甘国宝曾孙）学习。甘戟甫见其聪颖，特别厚爱，将女儿甘珪辉（1877-1951）许配给他。

1891年（光绪17年），15岁的陈箓从陈国栋女婿叶季錃（字聘侯，为清末海军将领叶祖珪（字桐侯）与叶伯鋆（字鹤舫）弟。叶伯鋆为叶可梁父）处得知报考福建船政学堂之消息，遂与表弟林萱寿（字埜庵，林则徐长房曾孙，陈濬外孙）及从弟陈登澥（号湖士，陈祖诒长子）等报名考试。陈箓初未录取，而两个弟弟皆获录取。后陈登澥母因子年幼放弃入学，陈箓遂设法补其名额，以“陈静澜”之名进入船政前学堂学习法文。1893年（癸巳）学堂甄别考试，其成绩合格，但因教习怒其不羁而被开除。

1894年（光绪20年），陈箓赴鄂投靠湖北铁政局（1890年张之洞创立的负责筹办汉阳铁厂等现代工业的官办机构）工作的族兄陈煊（原名登铭，号筱波，又作筱坡），在其推荐下进入该局附设的矿化学堂学习英文。1897年（光绪23年）学堂裁撤，他投靠武昌任知县职的族兄陈桂（原名登镛，号矩庭），并于1898年转考武昌自强学堂获取。原申请就读英文班（辜鸿铭及郑毓英等为英文教习），后被派归就读新设置的法文班（许寿仁等为法文教习），先后受知于程颂万、连捷及梁鼎芬等先生。1901年（光绪27年）毕业，留任自强学堂法文班教习。在此期间，他获得湖北洋务译书局任职的远侄陈钰（字友恭，号星五，陈煊长子，1874-1906）的照顾。

1903年（光绪29年），陈箓获梁鼎芬等先生支持，以自强学堂领班身份带学生赴欧留学。曾在德国、法国学习，后进入巴黎法学院（Faculty of Law of Paris）学习法律。留欧期间，陈箓曾调充出洋五大臣随员。1907年（光绪33年）他获得法学士。同年第二次海牙和平会议期间，由中方（大清国）代表陆徵祥与钱恂举荐担任保和会参赞。同年冬归国汇报海牙保和会事宜，并立即获法部尚书戴鸿慈之邀担任各种法务及外交方面工作，包括担任宪政编查馆编纂、京师大学堂法文民政教授等职。1908年（光绪34年）秋，参加游学毕业生考试，获法政科进士。1909年（宣统元年）授翰林院编修，此后在清朝邮传部、外务部等部门任职。在法务工作方面，他参与起草大清民律草案继承编，并翻译《法兰西民法正文》等外国法律文典，为晚清立宪运动做出贡献。

### 外交职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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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民国元年）4月，陈箓任北京政府外务部政务司司长。1913年（民国2年）12月，他被任命为首任中华民国驻墨西哥全权公使。正在准备开馆事务之际，因外蒙古一事起，陈箓和毕桂芳于1914年1月被任命会议外蒙古事件全权专使赴外蒙古库伦解决博克多汗国独立事件，因而赴墨事宜推延，由他人取代。在前往恰克图谈判外蒙问题前，陈箓曾以驻墨西哥公使身份于1914年6月被派往澳门勘查界务问题。

1914年9月8日，中俄蒙恰克图会议正式开启，历经48次会议，直至1915年6月7日正式签订恰克图条约, 并促成扎萨克图郡王乌泰回归。1915年6月，他任都护使驻库伦办事大员，任内交涉处理巴布扎布叛乱问题。1916年7月他任册封专使，在第八世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册封大典上代表中央政府赐活佛金册、金印，并促成哲布尊丹巴派人前往北京拜见总统。他还与外蒙古官府达成中央政府在唐努乌梁海设立佐理专员的协议。在蒙期间，曾亲见阙特勤碑等历史碑记，并将碑文记录在《止室笔记》书中（见1916年8月日记）。1917年（民国6年）4月，他因病辞职返国。

1918年（民国7年）3月，陈箓任督办参战事务处外事处处长。5月任外交部次长, 参与陷入经营危机的求新造船厂与法方交涉控制权过程。同年末，外交总长陆徵祥出席巴黎和会，他代理外交总长。1919年巴黎和会期间，陈箓直接与陆徵祥通电联系，并周旋于北京政府各部与驻华公使间，作用重大。陈箓是巴黎的中国代表团与北京政府之间的纽带，除了联系双方，亦须即时传达指令和提出相关意见等，以便为代表团提供国内即时消息以及政府当下立场和决策。除参与山东问题谈判交涉外，代理外交部长陈箓还与英国朱迩典等方面谈判交涉第二次康藏纠纷后“西藏问题”处理, 挫败英方重启西姆拉条约图谋。

1920年（民国9年）2月，他离任次长职，并于9月被任命为驻法国全权公使。1920年12月15日，陈箓与何长工、李大章等最后一批由“华法教育会”组织的中国留法勤工俭学学生一道搭乘法国“智利号”(Chili)邮轮从上海出发前往法国。1921年1月抵达巴黎上任后不久，陈箓即遭遇并处理留法勤工俭学学潮。1922年-1925年间，陈箓折冲交涉中法之间与庚子赔款及中法实业银行倒闭等因素相关的“金佛朗案”。1922年华盛顿会议闭幕后，陈箓参与对法收回广州湾租界谈判努力。1923年8月，陈箓兼任国际联盟中国代表。1924年5月，陈箓以公使身份支持并出席由蔡元培、林风眠等在法国斯特拉斯堡莱茵宫举办的旅欧华人第一次中国美术展览会; 同年夏，他成为第八届巴黎夏季奥运会艺术类竞赛裁判。1925年中国爆发五卅运动，陈箓以较为温和态度处理旅法共产主义小组组织的响应国内浪潮的“六二一运动"。陈箓于1927年11月8日获特派为国际联盟行政院代表, 期间曾处理匈牙利王国违反特里亚农条约偷运武器入境事件。

1928年（民国17年）7月，他结束公使职务归国。以后他在上海当律师。1934年（民国23年），任国民政府外交顾问。1936年（民国25年）任外交部条约委员会副会长。

### 参加维新政府

1938年（民国27年），陈箓参加南京的中华民国维新政府，任外交部部长。1939年2月19日正月初一，从南京回沪过年的陈箓，晚上7点左右在其上海公共租界愚园路寓所中，正与拜访友人，前驻丹麦公使罗忠诒聊天时，被闯入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军统）工作员（一说是刘戈青）射杀。凶手留言自称“中国青年铁血军”。戴笠解密档案中显示其曾对陈箓案有行动指示。李国杰稍后于年初三被杀。其身后墓志铭由从弟陈登澥请瞿兑之撰文，费师洪书丹，黄葆戊篆盖。

## 家族

陈箓与夫人甘珪辉于1901年冬完婚，婚后育有四子五女。长子陈友京（1908-1909）幼殇。次子陈友涛（字忠涉，1910-？）毕业于巴黎政治大学。曾任河北省主席于学忠外事秘书，及天津电车电灯公司董事等职。1935年11月，陈友涛在天津国民饭店迎娶张学良将军次妹张怀英（张怀英前夫为达尔罕亲王那木济勒色楞长子包晓峰）。陈友涛曾随父亲参加维新政府，担任伪外交部情报司长，父亲遇刺身亡后辞职，退出伪政府。抗战胜利后陈友涛在香港过世。幼子陈友伦幼殇。

长女陈煖琼（Thena，又名陈等男、陈尊男，1903-1957）在法国留学，曾替代母亲以中华女子参政会（刘王立明时任会长）成员身份代表中国出席1926年法国巴黎举行的国际女子参政会。1924年夏在巴黎嫁于汪荣宝长子汪延熙。夫妇育有二子二女：长子汪尧龄在1949年随姨父母迁台；次子汪尧昌隔代过继给汪东为嗣孙；二女汪瑞、汪琦。

次女陈宝琼（Louise，1911-？）嫁光绪二年（1876年）丙子科进士、杭州府知府林启之孙、外交官林桐实之子林君立（君立母亲为魏瀚之女）；三女陈润琼（Anna，1920-2013），1942年上海圣约翰大学英文文学士，1952年嫁于唐纳；四女陈熙琼（英文名或为Henriette），1948年上海圣约翰大学英文文学士，或为黑猫中队陈怀生上校之八姑母；五女陈培琼（英文名或为Victoria），与四姊陈熙琼同获1948年上海圣约翰大学英文文学士，并与三姊陈润琼一起整理出版了父亲遗集《止室（任先）先生年谱•诗存》。

陈箓有同父异母弟三人，为陈梧庆庶夫人刘氏出。二弟陈篯（原名登鉴，号彭仙），北京闽学堂肄业，充意大利使署主事，墨西哥使署随员，镇南浦领事，秘鲁公使馆随员等外交职务。三弟早逝。四弟陈䇵（原名登沂，号补楼），北京闽学堂生，充库伦都护使公署主事。其他随行塞外亲属包括：表弟林萱筹任库伦公署秘书；从弟陈登澥随行恰克图会议，后任驻库伦公署秘书等；内弟甘沂驻库伦公署秘书，后在外交部与国民政府司法部任职；从侄陈廷熙（字友芳，号袖海，陈煊三子）任驻科布多公署监狱官及驻库伦公署秘书等职；从侄陈锜（字汉宇，号继生，陈桂嗣子）为库伦公署监狱官及秘书长等。

有姊妹六人，长姊十六岁未嫁早逝；次姊适侯官县学监生翁希齐（字仙曾），为库伦公署主事，驻科布多公署医官。四妹陈琪玉（1901-1965）嫁给李国源（字仰尼，1896-1974），即李鸿章六弟李昭庆（又名章昭，字子明，又字眉叔，号幼荃，1835-1873）孙三子李经叙（1867-1909）次子。李国源首婚娶段祺瑞与元配夫人吴氏（吴光新胞姐）之长女段式萱（1892-1919）。段夫人过世后继娶陈淇玉。两人共有六子三女（其中长子李家曜长女李家明为段氏所生），包括儿子李家昶、李家昌、李家景、李家晖及李家晨，女儿李家晋和李家星等。因李国源与前岳家依旧保持来往，后来陈李二人其中一子李家晖过继给段家三小姐段式巽（段祺瑞与继妻张佩蘅之女）。段式巽之夫为袁世凯侄孙袁家鼐，于是将李家晖改名为袁缉辉。上海大学有李家后人捐赠的“国源厅”以示纪念。

## 著作

部分陈箓著述：

- 陈箓 译《法兰西民法正文》三卷
- 陈箓 译《法国历代司法院之组织》一卷
- 法文文牍程式
- 止室笔记（含二种：《恰克图议约日记》一卷及《奉使库伦日记》三卷。原版由商务印书馆1917年出版，后由文海出版社-近代中国史料丛刊第十七辑1968年再次出版）
- 蒙古逸史（黄成垿口述，陈箓笔译。另收录于《蒙事随笔》）
- 法语陟遐 （商务印书馆1921年出版）
- Ki-Yun：Le Lama Rouge et Autres Contes：陈箓与法国作家及翻译家Lucie Paul-Margueritte（1886-1955）合译,M.C.Hauchecorne插图，1923年巴黎L'Abeille d'Or出版,法语选译60则纪昀著作《阅微草堂笔记》，1000本限量出版
- 止室（任先）先生年谱•诗存 (文海出版社 19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