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治藏历史

清朝治藏历史指清朝政府于1720年出兵入藏后至1912年清朝灭亡前清政府与西藏的关系史。自1720年代以来，清朝开始在西藏驻军，并设置驻藏大臣，到18世纪末清政府在西藏的权威达到顶峰。但由于清朝自鸦片战争、太平天国后开始衰落，清政府对藏的影响力从19世纪中至20世纪初逐渐削弱到无法行使权力，只有名义上的主权。1904年发生木龙年战争，1907年《英俄条约》承认清政府在西藏的宗主权，清政府便采取一连串措施试图再加强对于西藏的控制，这些措施于1910年锺颖率军进入拉萨达到顶峰，直到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后，才随着驻藏大臣和驻藏清军被驱离而结束。

## 背景

### 清朝兴起

清朝发源于东三省（满洲），努尔哈赤与皇太极时期领有今中国东北地区、内蒙古地区与现属俄罗斯的外满洲地区。1644年多尔衮偕同顺治帝率军入关，随后指挥清军占领明朝领地，统一汉地，领有内地十八省。17世纪下半叶，准噶尔汗国的可汗噶尔丹与俄罗斯沙皇国友好，噶尔丹南征青海和硕特汗国，东征喀尔喀蒙古。而俄罗斯为了在远东寻找出海口，向东移民侵略黑龙江上游。康熙帝先是于雅克萨战役击败俄军，与其划定边疆；之后率军三征噶尔丹，协助喀尔喀蒙古收复其领土。喀尔喀蒙古其后并入清帝国，外蒙古地区正式归清朝所有。

### 甘丹颇章政权成立，五世达赖喇嘛统治西藏（1642-1705）

1642年，固始汗攻占西藏，建立和硕特汗国，将西藏交给藏传佛教格鲁派的五世达赖喇嘛管理，史称甘丹颇章政权。1653年4月，清朝政府正式授予五世达赖喇嘛金印、金册，承认他在西藏政治宗教上的地位。三藩之乱时，康熙帝与吴三桂都争取五世达赖喇嘛的支持，达赖则保持中立。康熙帝致信达赖，希望西藏与蒙古军攻云南，为达赖拒绝。

1676年康熙十五年，受五世达赖推荐，第二任第巴陈列嘉错之侄桑结嘉错接替罗桑图道担任第巴。桑结辞以年轻为由，未接受，五世达赖乃为之专颁一道法旨，继续推荐。1679年，桑结嘉错就任，是为第五任第巴。

1682年，五世达赖过世（当时西藏与拉达克等开战），桑结嘉错匿不发丧，诡称达赖坐静闭关，秘不见人，从而继续以五世达赖名义号令西藏、蒙古。他与当时西藏军事首领，蒙古和硕特部的法王关系紧张，因此图谋驱逐和硕特部出藏。他结纳准噶尔部的噶尔丹，互相支持，又以达赖名义邀封于清朝。1694年，康熙帝封桑结嘉错为“掌瓦赤喇怛喇达赖喇嘛教弘宣佛法王”，他于是自称“土伯特国王”，以此与和硕特部的法王拉藏汗抗争，并支持噶尔丹入侵喀尔喀蒙古。1696年，清军在昭莫多之战中大败准噶尔军。1697年，噶尔丹败亡，康熙帝严诏谴责桑结嘉错。桑结惧，加上不断受到西藏各势力的质疑，并且与准噶尔继任的策妄阿拉布坦对立，乃立仓央嘉措为六世达赖，并派遣密使赴京请封。1701年，和硕特汗国达赖汗朋素克去世，和硕特汗国最后一任可汗拉藏汗继承汗位，清朝康熙皇帝册封为翊法恭顺汗。

### 和硕特汗国拉藏汗统治西藏（1705-1717）

1705年，拉藏汗进攻拉萨，罢免并诱杀第悉桑结嘉措。1706年6月28日，拉藏汗杀桑结嘉措后，更与康熙皇帝决定同时废黜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重新选定阿旺伊西嘉措为六世达赖，得到康熙的册封。此举激怒了拉萨的僧侣，他们在哲蚌寺齐集保护仓央嘉措。然而，当拉藏汗的部队炮轰哲蚌寺时，为阻止喇嘛们的惨重伤亡，仓央嘉措选择自愿受缚。之后，押解至北京。按官方资料记载，仓央嘉措于同年11月15日北上途中死于青海湖附近公噶瑙尔。另一说，仓央嘉措在押解途中逃脱，曾现身藏东南，后前往藏南、拉萨、蒙古，并在蒙古阿拉善隐居直至1746年去世。1709年（清康熙四十八年），清朝廷派遣侍郎赫寿前往拉萨，办理西藏事务。此为清代派遣大臣驻藏办理政务之始，但仅为临时派员，未成定制。1713年，清朝政府正式授予五世班禅喇嘛金印、金册，确定班禅和达赖的同等地位，“互为师”，谁大谁为师。

### 准噶尔汗国入侵西藏（1717-1720）

1716年（清康熙55年），准噶尔部派兵入侵西藏，攻打拉萨。1717年准噶尔汗国新可汗策妄阿拉布坦入侵青藏地区，灭和硕特汗国，并且占领拉萨。清军1718年由青海路出兵入藏攻打准噶尔军队，但被准军击败，几乎全军覆没，直到1720年由胤禵率清军第二次出兵驱除准噶尔军成功。

## 清朝治藏历史

清朝协助七世达赖入藏，以拉藏汗旧臣管理藏区，这是清朝正式经营青海、西藏地区之始。清政府从此在西藏驻军。雍正时期，平定青海亲王罗卜藏丹津之乱后，雍正帝又在西宁与拉萨分置办事大臣与驻藏大臣以控管青藏地区。

### 郡王摄政时期初设驻藏大臣（1720-1750）

1724年，清军击败准噶尔。1727年（雍正五年）正月，清世宗派遣内阁学士僧格、副都统马喇驻拉萨，“与达赖喇嘛、康济鼐、阿尔布巴等和衷办事”，并设立驻藏大臣衙门。自此，清廷派驻藏大臣二员办理西藏事务。

1739年（乾隆四年），晋封噶伦颇罗鼐为多罗郡王。1747年，颇罗鼐病故，其次子珠尔默特那木札勒袭封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札勒“素不信奉达赖喇嘛，心怀仇隟”，表面上顺从驻藏大臣，暗中联络蒙古准噶尔汗国，伺机起兵反抗。1749年，珠尔默特那木札勒攻杀其长兄“阿里公”珠尔默特策布登，控制了阿里。1750年，驻藏大臣傅清、拉布敦诱杀珠尔默特那木札勒，随后为其党羽卓呢尔（官名）罗卜藏札什所杀。随后，清朝廷派四川总督策楞领兵入藏镇压。清政府驻藏大臣制度最终确立，成为定制，不再册封噶伦为札萨克，防止权力集中于世俗贵族之手。

### 确立驻藏大臣制度达赖亲政噶厦办事（1751-1792）

1751年，清朝颁行策楞所奏的《西藏善后章程》十三条。章程规定，噶伦员额为四人，且必须于公所（噶厦）办理政事。“查旧例噶隆会办事件，原有噶沙之公所衙门。自颇罗鼐后，各噶隆竟不赴公所，俱于私宅办事。……今噶隆业已照例补放，自应遵照旧例，遇有应办事件，俱赴公所会办。” 章程扩大了驻藏大臣的职权，并首次正式规定了达赖喇嘛的世俗权力，形成了驻藏大臣、达赖与班禅的僧官系统、噶厦俗官系统三者制衡的状态；正式设立噶厦政府，驻地在拉萨大昭寺，长官为噶伦，秉承驻藏大臣、达赖喇嘛旨意办事。

从清初到18世纪末清廷对西藏的控制呈逐步加强的趋势。乾隆皇帝当政时期，强大的六世班禅赴京觐见，为乾隆皇帝庆祝70大寿，由于拒绝接种，感染天花在承德去世，将随身携带的金苯巴瓶留在承德仿布达拉宫建造的普陀宗乘之庙。六世班禅曾是乾隆老师，乾隆赠送给了班禅喇嘛及其兄弟姊妹很多金子。但班禅喇嘛的驻锡地扎什伦布寺却没有给六世班禅的兄弟白教第十世夏玛巴他的那部分。当夏玛巴的杨巴千寺的管理员对此事抱怨时，扎什伦布寺答复说，金子全部都是属于扎什伦布寺的。第十世夏玛巴还遭到诽谤，说他为了重新得到他的寺院，策划谋反西藏政府。从而在西藏政府与夏玛巴相互仇视。1784年，夏玛巴撤离西藏去了邻国廓尔喀（今尼泊尔）。

1791年，廓尔喀因与西藏盐税银钱纠纷与白教祖古夏玛巴唆使，军队入侵西藏，意图抢掠遍布西藏各地的寺庙中的财富。当时，西藏政府请求满清政府派兵支援。1792年，乾隆命清朝大将军福康安同参赞大臣海兰察率领清兵支援当地藏兵，将廓尔喀军队驱返喜马拉雅山南麓，甚至还反攻至廓尔喀首都－阳布外二十公里的热锁桥，迫使廓尔喀向清朝五年朝贡一次。

### 驻藏大臣的权力加强（1793-1846）

驱逐廓尔喀军队之后，清政府以完善西藏行政为由，订立了治理西藏的多项章程，要求以“金瓶掣签”认定达赖喇嘛、班禅喇嘛和其他呼图克图的转世。《藏内善后章程》二十九条，大大加强了驻藏大臣的权力。1793年，上述章程的部分条款汇编成《钦定藏内善后章程》，并翻译成藏文，详细规定西藏的宗教事务、外事、军事、行政和司法权力，达赖、班禅转世程序，地方政权的组织结构，并正式划分西藏和青海、四川、新疆等省份的边界。此后西藏的政务基本依照此章程行事。

### 驻藏大臣的权力削弱（1846-1910）

1846年，驻藏大臣琦善就当时的种种弊端拟定《裁禁商上积弊章程》，奏准施行，其中放弃对商上财政的审核权、奏罢训练藏军成例，削弱了此后驻藏大臣的权力，《清史稿》等说使清朝丧失了对西藏的财权和兵权。

在1850年代，尼泊尔的拉纳王朝入侵西藏，引发廓藏战争。因清政府全力应对太平天国，在驻藏大臣的参与下西藏和尼泊尔签订《藏尼条约》停战。条约一开头藏人和尼泊尔人均表示“按历来所载，礼敬中国皇帝，如前无异”。

### 英国影响与清廷回应（1888-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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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8年（光绪十四年），由于藏锡边界纠纷引发隆吐山战役，藏军战败。1890年3月17日，中英二国在印度的加尔各答签订《中英藏印条约》，中方代表是驻藏帮办大臣升泰，英方代表是印度总督兰斯敦。通过这个条约，清政府承认哲孟雄（锡金）是英国的保护国（之前锡金已为英国控制）。西藏由此失去藩篱，再无险可固；此外，条约划定藏哲边界，西藏上层对此条约非常反对，向驻藏大臣衙门上禀帖谴责升泰的作为。1893年12月5日，由于西藏政府拒绝履行藏印条约，在英国的压力下，清政府派何长荣与英国代表艾尔弗雷德·沃利斯·保尔在印度大吉岭签订《中英藏印续约》，其内容是：开放亚东为商埠，在五年内免纳进出口税；英人在该地享有领事裁判权；在哲孟雄游牧的藏人应照英国在哲孟雄随时立定游牧章程办理。自此，英国人最终打开西藏的大门。

1895年，第十三世达赖喇嘛阿旺·罗桑土登嘉措亲政。由于清政府同英国签订了一系列有损西藏的条约，驻藏大臣在西藏的威信不断受到考验，西藏和清政府之间也逐渐疏远。十三世达赖喇嘛首先对与涉外有瓜葛的人实行严厉惩治，凡查出确实与英人入侵有关的人或被处罚、或籍没、或入狱、或枭首。再是派人推倒印度人在藏印边界上竖立的界碑，对印度进口货物依旧课什一税。1903年7月18日，西藏边境委员会在荣赫鹏率领下从锡金越界进入离边界20英里的岗巴宗与清廷驻藏帮办何光燮知府、代表十三世达赖的堪仲（秘书长）策墨林·阿旺罗桑丹贝坚赞、代本察绒·旺久杰布（其父曾负责《中英藏印条约》划界）会面，荣赫鹏指责藏方没有遵守《中英藏印条约》与《中英藏印续约》，要求谈判边界与通商问题，但是藏方要求使团先退回锡金才谈判。1903年12月，由于对噶厦政府拒绝执行中英藏印条约不满，导致木龙年战争。1904年3月31日，英国军队和藏军交火，运用机枪和大炮杀了700多人。4月中旬，英军进入了江孜地区，面对江孜宗山坚固的防御工事，英军从印度调来了4000多名援军和8门大炮，以及大量先进的穿甲炮弹。6月，西藏政府发布征兵广告以回击英军。刚接替裕钢驻藏大臣之职的有泰此时仍旧主和，对藏军进行多方约束和限制，向清政府提出“今欲折服其（西藏）心，非任其战任其败，终不能了局”。7月7日，英军攻陷江孜宗山，达赖喇嘛感到败局已成，派人与英人谈判，要求不得进入拉萨。由于和议未成，詹姆斯·麦克唐纳旧率军前进，七月底渡过雅鲁藏布江。十三世达赖喇嘛于7月29日率亲信途经青海逃往蒙古，临走前指定甘丹赤巴策墨林·阿旺罗桑丹贝坚赞为代理摄政。8月3日，荣赫鹏占领拉萨。达赖喇嘛的出走加之对西藏气候的不适应，英军不能在拉萨长驻。荣赫鹏找到驻藏大臣有泰，并拿出已经准备好的拉萨条约草案，要他令西藏代表进行谈判。有泰上奏朝廷，说“达赖喇嘛兵败潜逃，声名狼藉”，请求褫革达赖喇嘛的封号，由班禅额尔德尼来拉萨掌理宗教事务。清政府于8月26日下令“将达赖喇嘛名号暂行革去，并著班禅额尔德尼暂摄”，但九世班禅曲吉尼玛（22岁）不接受。9月7日，统帅英军的上校荣赫鹏，与西藏哲蚌、色拉、甘丹三大寺的住持等人在拉萨签订了《拉萨条约》，代理摄政策墨林活佛在《拉萨条约》上盖了达赖喇嘛的印章。有泰向清廷报告拉萨条约的内容，清政府决定和英国商谈修改拉萨条约，赔款由清政府偿还。条约送北京，清廷坚持不在该约上签字。清政府派唐绍仪、张荫棠等赴印度同英方谈判，唐绍仪坚持中国对西藏的主权不容侵犯。

1905年1月，外务部右侍郎唐绍仪率参赞张荫棠、梁士诒奉命赴印加尔各答与英印政府谈判修改条约事宜。英印派外交大臣费礼夏为全权代表同清廷代表谈判。唐绍仪要求删去条约中的第九条，坚持清廷对西藏拥有主权，但英人坚持只承认清廷对西藏的宗主权。当时宗主权与主权分别被译为“上国”和“主国”，唐绍仪指出“查上国二字﹐英文系‘苏索伦梯’（Suzerainty，按今译宗主权），译言所管为属国，而属国自有治民之权，若自认为上国，则西藏等于韩、越、球、缅。主国二字，英文系‘骚付伦梯’（Sovereignty，按今译主权），译言臣民推为极尊，归其管辖，而各事可定者也。”双方争执不决，于是11月12日英方提出停止谈判。1906年4月，英方再次恢复和清廷的谈判。27日，清廷代表唐绍仪与英国代表萨道义签订《中英续订藏印条约》，共六款，《拉萨条约》作为附约。条约第二款写明“英国国家允不占并藏境及不干涉西藏一切政治，中国国家亦允不准他外国干涉藏境及其一切内治”。这段时期西藏政局甚为紊乱。张荫棠“领副都统”衔后，由清政府指派以驻藏帮办大臣的身份进藏“查办藏事”。张荫棠入藏后，先向清政府弹劾有泰以及其他相关十余名满汉官员。再提出治藏建设十九条及西藏地方善后问题二十四款。11月29日，清廷下令革除有泰等人的职务。但“新政”建设未及实现，张荫棠便被调离西藏前去印度商定《藏印通商章程》。

1907年6月，中英双方谈判关于藏印通商章程事宜。谈判前，英方坚持要有权签字的西藏官员参加会议。尽管张荫棠认为英人“志与藏人直接，不欲我国干预”，“若一经承认直接交涉，西藏即成独立国性质”，但势弱之下同意西藏噶伦汪曲结布，携带噶厦议事签字全权文凭赴会。1908年4月20日，中英双方签订《中英修订藏印通商章程》，共十五款。中方代表张荫棠，英方代表韦礼敦代表各自政府在条约上签字，“西藏大吏选派嘎布伦汪曲结布为掌权之员”后“秉承张大臣训示，随同商议”。

1910年2月，钟颖统帅二千余名川军抵藏，加强清政府对西藏的统治。据民国元年（1912年）九月汉口《民国日报》及《民国公报》报道，该军抵拉萨后，奸淫掳掠，无所不为，藏人无不痛恨。出走内地的达赖喇嘛，开始驻锡青海塔尔寺，后听德尔智之言前去外蒙古库伦，受到俄国礼遇。为防备达赖喇嘛亲俄，清政府同意恢复其名号，同时派蒙古王公前往宣慰，并准备送其回塔尔寺再则日返藏。时值拉萨条约的谈判时期，英国反对达赖此时返藏。清廷最后令其移居五台山。后清政府为给慈禧太后祝寿，召达赖喇嘛进京。达赖喇嘛抵京之后，请求今后有直接向中央奏事之权，以摆脱驻藏大臣的约束。但清政府拒绝了他的请求，仅加封他为“诚顺赞化西天大自在佛”，并年给廪饩银一万两。在见慈禧太后之时，达赖喇嘛被要求行跪拜之礼，使其朝见规格低于五世达赖和六世班禅。达赖喇嘛随后返藏，约见帮办大臣温宗尧，希望其令川军停止越轨行为。温宗尧同意约束川军不再骚扰百姓，不侵害达赖喇嘛固有地位。达赖喇嘛遂将在各地阻击川军的藏军调回拉萨，并奏谢朝廷封赏，恢复对驻藏大臣的一切供应。但驻藏大臣联豫对达成的意见多加指责，并拒绝在给达赖喇嘛的复信上签字盖章。是时，拉萨盛传联豫的卫队向群众开枪，达赖喇嘛感到形势严峻，于2月12日夜在布达拉宫召开紧急会议，午夜后再次出走。2月21日，达赖喇嘛由亚东英商务处代理麦克唐纳引至印度。联豫反而奏报朝廷，再次褫夺了达赖喇嘛的名号和部分官员的官阶品第。

与此同时，联豫派协统锺颖率驻藏新军征讨波密，但失败。联豫遂起用左参赞罗长䄎，又奏调川滇边务大臣赵尔丰川军助剿。赵尔丰部下傅嵩率军攻占波密，与罗长裿在易贡（今属波密县）会师。波密土王白马策旺逃往墨脱。罗长裿率军由多雄拉山口入墨脱，直抵崩崩山。赵尔丰部西军中营帮带刘赞廷引兵由金珠拉山口入墨脱。墨脱宗宗本（相当于县长）道布（门巴人）设计诱杀了波密土王。二路清军消灭了其余波密头领，并留兵驻守。在此期间钟颖军与赵尔丰军会师于查木多（昌都），后迅速推进到工部（今林芝专区首府八一镇附近），对整个工部和波密地区（昌都、林芝地区）进行改土归流，先后建立查木多、江达（工部）等十多个县，赵同时向南派兵，在察隅地区（今西藏自治区最东南，临中印边境东段之东，与印占瓦弄相邻），建立了察隅县。赵尔丰意欲于波密置县，改土归流，但不久武昌起义作，计划搁浅。

1911年10月10日（宣统三年八月十九日、藏历第十五饶迥铁猪年），武昌起义爆发，辛亥革命开始，以孙中山为首的革命党人一度主张“驱逐鞑虏”，排斥满族，建立汉族内地十八行省的政权（后来孙中山发现此议欠妥，遂改为“五族共和”）。边疆非汉族地方产生动荡和骚乱，清朝建立的国家出现分崩离析的危险，尤其在尚未建省的蒙古和西藏等地纷纷出现分离倾向。驻西藏地方的清军军队是川军，成分很多是四川哥老会成员，武昌起义爆发的消息传播到西藏地区，驻拉萨清军发生内讧。其中有拥护共和，有主张勤王，也有自行返回内地以自保。各派自相残杀，军饷也断绝了，清军在西藏地区开始大肆抢劫。清政府派驻的大臣联豫、钟颖等人只知道借机谋取私利，西藏地区极度混乱。部分官兵囚禁了末代驻藏大臣联豫，更有士兵乘机钞略百姓，攻击寺院。拉萨陷入混乱状态。1911年冬天，清四川总督赵尔丰在成都被成都军政府都督尹昌衡斩杀，局势剧变，西康地区也发生严重动乱。至1912年底清军及驻藏大臣全部撤出西藏，史称第一次驱汉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