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数码广播停播风波

香港数码广播停播风波是指自2012年8月3日，由于香港数码广播有限公司（DBC）4名股东（黄楚标、李国宝、李国章、黄子欣）以公司账目不清为由，不愿按股东会原订计划注资，也不愿出售股份或招股。黄楚标在接受《东方日报》访问时，指出已经投资过亿仍然未见成效，又指郑经翰高薪挖角，大花资金，故决定拒绝注资。

创办人及台长郑经翰称是受到中联办打压，及后郑经翰表示，他收到消息打压者乃梁振英而不是中联办，并认为是借此图令DBC被迫清盘，让政府收回其广播牌照。

事件最终以郑经翰一方向黄楚标卖出股份告终，郑经翰另设D100网上电台。

## 事态发展

### 财政方面

数码电台于2011年3月获发数码声音广播牌照，根据牌照要求，电台要于2012年9月21日正式启播7条频道。据首席执行官何国辉于2012年10月21日节目《前因后果》中透露，股东争议首次影响到电台运作的时候为2012年4月，当时主持及员工的薪酬发放延迟了数天。及至6月，情况急转直下，以黄楚标为首及3名股东（李国宝、李国章、黄子欣）不愿注资，并称郑经翰及何国辉管理不善，导致公司账目不清，随即聘请会计师到公司核数，甚至带同影印机到公司影印所有会计部文件，在6至9月期间不断以律师信与郑经翰一方争论，双方没有商讨余地。郑经翰一方亦指黄等人不肯透露买卖股份的条件，图令公司清盘，事件超乎寻常合理商业行为，郑指黄楚标是有政治任务，而黄楚标向东方报业表示，他已四出寻找“白武士”注资，但大部分得悉郑的营运手法后，无一愿意“落叠”，若最终没有新资金，清盘是唯一办法。据何国辉称，黄楚标一方要求的数据他们已于9月或之前提交，其余数据根本并不存在。另外他又称，台长郑经翰节目《风波里的茶杯》于5月启播，直至两个月后公司接获的广告收入已超过400万，若再获注资，公司有望于年半内达致收支平衡。然而，黄楚标于8月1日向公司管理层发出律师信，称与多名股东已经达成共识，表明股东之间已打算将公司清盘，并要求数码电台不可再接广告，以免损害客户利益。

面对资金缺乏及避免风险而未能尽情接广告，有听众于 phone-in 节目内提议透过小额分类广告筹集资金。其后，电台推出名为“D100”的分类广告计划，让听众以金额$100方式于指定时间内由电台主持或幕后读出。约一个月后电台停播前夕，计划获得金额超过一百万，用作后期员工薪金及缴交牌费之用。

另外，为筹集资金应付黄楚标一方提出之诉讼而成立的“支持郑经翰、何国辉诉讼基金”，初由周启邦律师事务所托管，后另设账户并由李卓人议员及朱耀明牧师作信托人。11月中，基金共筹得约550万，而据郑经翰指，初步估算款项于2013年1月17日正式开庭审理前，花在会计及律师费上已用得所余无几。

12月初，由黄楚标一方聘请之会计师完成所有法证审计，证实数码电台账目真确，何国辉形容为还管理层清白，他自知于翌日在报章刊登声明。

### 预告 9.11 停播

郑经翰曾在八月表示，数码广播会在同年9月11日停播，并已预留1,000万元作薪金及遣散费。同月31日，郑经翰于听众自发组织的“烛光照公义 广播护自由 把声留住烛光晚会”上表示，节目主持及部分员工愿减薪一半留任，电台在9月11日后会如常广播。

而在8月末，电台曾传出负责缴付员工薪金的股东不肯签发支票，延迟数天员工才获发薪金。

### 正式停播

9月11日后数码电台主持人及员工数目由若百人减至只余下若40人。2012年10月9日傍晚5时52分左右数码大声台节目十级自由Phone直播由“大班”郑经翰和何国辉宣布DBC紧急董事会流会，同时宣布DBC正常广播于翌日下午5时终止，5时起至8时由余下主持向听众告别，2012年10月10日晚上8时正之后正式停止所有节目。通讯事务管理局办公室于10月10日下午接获涉及香港数码于当晚八时后停止运作事宜的书面通知。

郑经翰于10月10日特备节目内表示，他与何国辉、夏佳理会以私人身份共同承担员工于10月1日至10日的薪酬及遣散费。节目内亦提及，部分主持酝酿发起“义播云天七日情”七天无薪义播。对此，郑经翰表示有保留，因他认为宣布停播后又复播会损害DBC的公信力，是日停播对他个人来说亦是一种解脱，但他会支持员工的决定。

### 义播云天七日情

2012年10月12日，数码广播以书面通知通讯事务管理局办公室，将于10月15日恢复广播。法律顾问郑家富表示将按计划与多名节目主持人，于15日起以无偿方式义播7日，计划中于10月19日至21日，义播行动会移师至添马舰政府总部集会，要求商务及经济发展局局长苏锦梁如处理近年亚洲电视股东争议般介入调停。

10月16日中午，即义播第二天，台长郑经翰接获黄楚标发出的律师信，质疑义播会损害公司利益，员工在其后开始收拾物品准备。翌日下午，黄楚标向法庭申请接管令获胜诉，公司于10月18日起由德勤会计师事务所接管，但法庭质疑终止义播会间接导致电台停牌。

#### 政府总部户外集会及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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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0月19日至21日，部分义播移师至添马舰政府总部，并举行“反对灭声 还声于民 争取DBC复播运动”公众集会。首天10月19日，大会宣布由邓景辉亲自点算的出席集会人数约为8000人。

2012年10月20日傍晚，添马舰政府总部现场，即场播出两段录音，第一段的内容是于2011年5月的一次会议，当中黄楚标提及中联办对李慧玲之评价，指中联办对李慧玲非常反感，所以黄楚标不愿意让李慧玲加盟香港数码广播，但郑经翰指传媒要有独立性，如聘请李慧玲，不能控制其言论。第二段录音则是2012年2月的股东会，黄指郑理应知道他不能卖股份之原因，郑则指若然有人愿意购入，黄也不能阻止，黄回应指购入他股份的人需经他同意方可成事。录音播出后，林旭华语带哽咽指，曾让不同传媒听过这两段录音，但他们完全没有报道或跟进，因此他才冒险播出录音。他再补充，他有理由相信商务及经济发展局局长苏锦梁曾听过录音，而当晚郑经翰即接获禁止再谈论股东会内容的禁制令。其后，DBC饮食节目主持楼南光表示，连公司管理层也不怕公开录音的后果，他更不用怕，于9时9分宣布最少绝食7日，要求苏锦梁与他握手，出来对话，认真处理事件。约1小时后，有份直播集会的民间电台台长曾健成宣布加入绝食。大会公布当晚集会人数约为5000-6000人。

2012年10月20日播出声带后，苹果日报及东方日报翌日以头版报导集会，但两份报章取态完全相反。

2012年10月21日下午5时义播集会再度开始，人群开始再度聚集，有家长带同子女，也带同“宁鸣而死，不默而生”横额示威。直至晚上7时35分为止，大会表示有超过1万5千人参与集会。至晚上九时许大会宣布七万人参加复播集会，参加者挤满政府总部天桥及添美道。当晚11时许，郑经翰宣布会设法购回黄楚标等的股份及保留牌照，不会出售股份予不懂营办电台的黄楚标等人，而星期一起，电台7个频道会24小时播放音乐。数码电台的集会及义播随即结束，由民间电台及部分网络电台接力占领政府总部，并以公民抗命方式非法FM广播，继续反对灭声。

### 接力

10月22日，再多一名20岁市民严敏华加入无限期绝食。

其后，“公义同心”成员陆岭南、葵青区区议员周伟雄加入绝食。

10月26日，保卫香港自由联盟成立，翌日接手政府总部外的集会。

### 股东争拗后期及转战网络电台

2012年12月12日，首席执行官何国辉发出声明交代事情进展：

……我们（郑经翰、何国辉）曾在十一月三十日以至诚向黄楚标先生、李国宝先生、李国章先生、黄子欣先生（下称“三不股东”）提出一个可以让DBC继续营运和茁壮成长的建议。

正是“你既无心我接手”！我们的建议，是公司发行新股予我们，让管理层不受干预全力发展DBC。我们将承担所有债务，以及日后所有日常营运开支，若四位“三不股东”接受我们的建议，我们将会应通讯管理局的要求，尽快全面复播。其他股东从此免责，亦无需再作任何注资。至于股东贷款，则仍按现有股东协议处理，对所有股东有利无害。

但“三不股东”不但拒绝了“三赢方案”的建议，更提出一个令我们不能接受的反建议，我们遂于十二月十日再递交了一个类似“福临门”以公平商业原则进行的双方股东竞投股权的方案**给对方重新考虑。

与此同时，我们亦根据《公司条例》第168A条，正式入禀法院，要求处理黄楚标先生、李国宝先生、李国章先生、黄子欣先生四位股东的“三不态度”（不注资、不买、不卖），我们尊重法治，有信心法院会作出合理裁决，保障公众及我们作为“少数股东”的权益及公司利益。

郑、何、夏一方望于通讯局停牌前尽快解决争拗，并全速发展网络电台。郑于节目中解释，若然花费大量金钱于诉讼上，法庭只会从商业角度判案，断不会考虑政治打压的角度，最后结果很大机会也是颁令双方互相竞投股份，故他们才先提出此方案。12月10日拍卖股份的方案提出后对方一直未有回应，黄楚标于后来态度突然转变，忽联络何国辉指愿以原价收购郑、何、夏三人之全部股份，并聘请郑经翰及何国辉6个月作复播顾问。双方协议定于12月31日签署。12月17日，由林旭华牵头的“D100义播云天90日”网络电台广播开始，务求延续DBC的广播服务。郑经翰称出售DBC股份后所得金额将投入D100网台，包括发展网络收音机及电话收音机等收听渠道。及至12月31日签约前，黄楚标一方突然提出多一个条件，郑经翰等人认为不合理，并指对方无诚意解决问题，数码电台之股东争拗遂未能解决，而D100则失去该笔资金。直至2013年1月4日，双方签订买卖合约，郑经翰、何国辉及夏佳理将按比例共获1.6亿回购金额，签订后郑经翰指不会再在DBC开咪。

## 各方取态

### 政府

政府回应此纯属股东注资分歧，政府暂无理由干涉牌照运作，通讯事务管理局亦未收到数码广播的牌照改动申请。行政长官梁振英2012年10月21日早上出席活动时，被问到DBC数码广播停播，是否涉及中联办打压言论自由，他没有回应便离去。

对于林旭华声称商务及经济发展局局长苏锦梁听过录音后郑经翰随即接获禁制令，苏锦梁于立法会资讯科技及广播事务委员会10月26日会议上承认，9月26日他应郑经翰及何国辉的要求与他们会面，期间首次听到录音的节录。但他强调，录音的节录只是17个月前一个股东引述他人的说话，而传媒的接触面很广，股东听候可作抉择，政府不应干预机构内部争拗。对于被问及为何数月前政府却介入更单纯且无发牌条款规定的商业决定，与三家电视台协商2012年伦敦奥运播映权，苏锦梁则称该事件是三家电视台之间的纠纷，与数码电台的情况不同。

### 郑经翰及主持

面对大花资金指控，郑经翰回应并非以高薪挖角，而是于节目广告中对主持人分红。他亦提出自己是非常节俭，例如数码广播的新闻部人员极少，因为他向NOW新闻台购买新闻资料再行改写播出，不需要大量人手作采访。而他个人则无底薪，只在主持的节目所接获的广告收入中“抽佣”。

而郑经翰本人曾在八月指出，数码广播会在同年9月11日停播，并已预留1,000万元作薪金及遣散费。台长郑经翰不希望清盘，因为一旦清盘将失去申请多年的广播牌照。而根据发牌条件，数码广播需要发牌18个月内正式启播，数码广播开台至今的运作属于试播形式。郑经翰指会设法于9月21日正式启播7条频道，以满足牌照要求。同月31日，郑经翰于听众自发组织的“烛光照公义 广播护自由 把声留住烛光晚会”上表示，节目主持及部分员工愿减薪一半留任，电台在9月11日后会如常广播。

数码广播的困局，主要是黄楚标、李国宝、李国章、黄子欣四位股东于董事会占有超过50%的股份，而董事会又不解除郑经翰、何国辉的管理层职务，接管电台，郑经翰、何国辉又无法得到董事会的支持增加资金。任由电台的前境不明朗，商誉受损，郑经翰多次指出，以上种种证明所谓的股东争议并非单纯的商业理由。于是在9月25日，郑经翰、何国辉及夏佳理三位股东正式宣布，愿以半价出售名下股权予黄楚标，或同样以半价购入黄楚标名下股份，结束股东争议。若星期四或之前不获回复，电台会于星期六午夜起停播，星期日则制作告别节目，限期届满当日（9月27日星期四），公司召开董事会，对方的与会代表要求多一天时间考虑建议，限期延至翌日星期五下午5时。在9月28日各方同意，于10月9日再召开紧急董事会解决争议，并运作至十月底。9月26日傍晚，台长郑经翰接获黄楚标向法庭申请的临时禁制令，禁止他再公开谈及股东会所提及的所有内容。

10月10日，首席执行官何国辉接受商台《在晴朗的一天出发》访问时补充，曾有其他人士愿出价购入黄楚标的股份，但黄的条件是要终止郑经翰与DBC广播的全部合约，即台长职位与节目主持两份合约，双方因而谈不拢。

### 香港记者协会

香港记者协会（记协）主席麦燕庭于2012年10月15日接受数码电台节目十级自由Phone访问时，被问及对于数码电台停播的取态，她承认一个电台的倒闭会对言论自由有影响，当主持人吴志森再追问为何记协在事件上不发一言或一个声明，她则指曾经询问会员意见，有人认为黄楚标不断指郑经翰一方没有厘清账目，事件不能完全排除商业原因导致电台倒闭的可能性，故不作任何声明。

### 政党及政治团体

- 人民力量：3名立法会议员黄毓民、陈伟业和陈志全均现身政府总部集会，支持电台复播。而黄毓民当选立法会资讯科技及广播事务委员会主席后，于2012年10月26日召开第一个会议即讨论数码电台事件，并去信要求争议双方的股东及员工代表出席。
- 社会民主连线：立法会议员梁国雄及陶君行也现身集会支持，而社民连曾因此事到黄楚标及李国宝等人办公地方示威抗议。
- 公民党：梁家杰、汤家骅、余若薇、陈淑庄、毛孟静、吴霭仪均有前往于政府总部门外的直播声援。而梁家杰更在场亲闻录音，他表示，若然声带并非伪造，至少可以证明股东黄楚标曾就电台人事招聘请示过中联办。
- 民主党：刘慧卿致函立法会资讯科技及广播事务委员会主席，要求于会内讨论有关事件。

### 香港传媒

- 民间电台：转播数码大声台七天义播，并接力举行“争取DBC复播运动行动委员会”于添马舰政府总部的集会，台长曾健成加入绝食。
- 网上电台OURTV.hk接力政府总部外集会及广播。
- 壹传媒：旗下爽报和DBC合作，设立“ 大班开咪”网页作DBC部分节目视像直播及重温。
- 香港人网：网上电台拨出频道转播数码大声台七天义播，并视像直播于添马舰政府总部的集会。
- SocREC 社会记录频道：提供网上视像直播于添马舰政府总部的集会。
- 主场新闻专题布道“DBC事件”。
- 无线电视：于2012年10月20日新闻报道中指添马舰政府总部集会有“近一百名市民身穿黑衣到场声援”，被指报道失实，有网民发起“一人一投诉”。

### 境外传媒

- 国际记者联盟（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Journalists）于2012年10月24日报导此事件，题为“Concern over alleged political interference in Hong Kong broadcaster”。
- 自由时报于10月25日以“港电台停播传中共介入 8万港民抗议”为题布道。

## 参考事件

- 香港免费电视牌照争议
- 佳艺电视 - 因亏损严重而清盘
- 亚洲电视 - 于2005年出现股东争议，当时负责电视广播的刘吴惠兰介入
- 有线宽频 - 取得2012年伦敦奥运播映权，但未能与两间免费电视台就转播问题达成共识，最后政府介入，最终三方达成共识

## 集会片段

SocREC 社会记录频道

- 19OCT2012 DBC义播云天晚会 on Livestream
- 20OCT2012 DBC政总义播集会 on Livestream
- 21OCT2012 DBC政总义播集会 on Livestream
- 24OCT2012 公民广场直播 on Livestream
- 26OCT2012 撑DBC撑言论自由政总集会 on Livestream
- 27OCT2012 撑DBC撑言论自由政总集会 on Livestream
- 28OCT2012 撑DBC撑言论自由政总集会 on Livestream
- 30OCT2012 撑香港撑自由公民广场集会-DBC之夜 on Livestream
- 2NOV2012 撑香港撑自由公民广场集会－反国教之夜 on Livestream
- 3NOV2012 撑香港撑自由公民广场集会－东北保卫之夜 on Livestream

## 基本资料

- 属于：香港数码广播有限公司历史
- 日期：2012年8月3日－2013年1月4日
- 地点：香港
- casus：香港数码广播有限公司4名股东（黄楚标、李国宝、李国章、黄子欣）以公司账目不清为由，不愿按先前股东会决议注资，作出不买不卖不注资的非合理商业决定，并疑因政治理由花更多金钱于会计师核数及提出诉讼方面，图令公司倒闭。
- 结果：郑经翰一方向黄楚标卖出股份
- 参战方一：郑经翰（DBC最大单一股东及台长）、何国辉（首席执行官及股东）
- 参战方二：黄楚标、李国章、黄子欣、李国宝
- 指挥官一：争取DBC复播运动行动委员会：召集人林旭华、法律顾问郑家富、集会总指挥陈海琪、黎则奋、李锦洪、邓景辉）为首之DBC前员工、听众组织之义工团体：DBC还声于民关注组、公义同心、民间电台、OurTV、保卫香港自由联盟
- 指挥官二：中联办（郑经翰宣称）、梁振英（郑经翰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