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书院

新学书院（Tientsin Anglo-Chinese College），又称新学大书院，是英国伦敦会传教士赫立德（Samuel Lavington Hart）于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在天津创办的基督教教会学校，校址位于天津法租界的海大道（Rue de Takou，今和平区大沽北路与赤峰道交口，原天津市第十七中学校址）。该校由伦敦会在津所办养正书院改组而成，与街对面的伦敦会大院、马大夫医院合称“三位一体”，三者同直属英京伦敦会而彼此并无统属关系。

新学书院初办预备、中学与专科教育，1918年停办专科部后专办中学，1928年后依国民政府规定设立董事会、改聘华人校长，以私立新学中学名义立案。1942年8月起，校舍先后被日伪政权与国民政府接收，改称天津市立第三中学、天津市立第二中学，1947年发还复校，1953年改为公立并定名天津市第十七中学。自创办至1948年，扣除被接管的四年，英国人经营该校四十三年。

校园由首任院长赫立德参照其母校剑桥大学圣约翰学院规划，主体建筑连为一体，形成内向封闭的哥特式方院。近代中国教会学校整体移植英国“牛桥”方院格局者不多，该校为其一。旧校舍毁于1976年唐山大地震，重建后又于2004年因道路拓宽而拆除，实体今已无存。

## 名称

该校英文名称为Tientsin Anglo-Chinese College，直译为“天津英华书院”。它与伦敦会在汉口所办博学书院（Griffith John College）、上海麦伦书院（Medhurst College）同属该会以“英华书院”为统称的教会中等教育系统，此类学校沿袭马礼逊在马六甲所创英华书院的模式，并承袭英国公学的部分传统。

## 历史

### 创办

1860年英法联军之役后，清廷与英国订立条约辟天津为通商口岸，伦敦会随即派人来津设立教会，在老城西南郊外购得沿海大道两侧的地皮。传教士理一视（Jonathan Lees）于1863年在路西创办养正书院（Theological Institute in Tientsin），专事培养神职人员。

赫立德出身牧师家庭，拥有剑桥大学圣约翰学院文学学士与文学硕士学位及伦敦大学科学博士学位，来华前任圣约翰学院院士与物理学讲师。他于1892年与其兄同受伦敦会派遣来华，先后在汉口、武昌传教，1895年调至天津，其兄病故后接办养正书院，并于1896年至1898年间出资改造校园，英文校名一度以其兄之名定为沃尔福德·赫立德纪念书院（The Walford Hart Memorial College）。

庚子事变期间学校停办，伦敦会在重新改组时采纳赫立德的主张，将办学方向由圣经教育转向基督教精神引导下的通识高等教育，以养正书院原有校产为基础创建新学书院，由赫立德出任院长。惟伦敦会仅许可按需增派牧师兼充教员，并未拨给建校经费。赫立德遂仿马根济创办伦敦会医院时上书李鸿章募捐的先例，呈请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袁世凯资助，称办学旨在“以西方文明和科学知识，来教育中国官员和缙绅和商人子弟，帮助中国发展教育”，袁世凯捐银六千两。梁如浩、梁炎卿等官僚富商亦有捐助。

扩建计划为修复局部受损的旧有校舍充作东楼，并在校地南北两端各新建三层大楼一座。因经费不足先建北楼，内有教室十余间、学生宿舍十余间及大礼堂一座。礼堂门首悬“宫保堂”横额，讲台上高悬袁世凯戎装大幅油画像。北楼落成后，新学书院于1902年2月5日开学，袁世凯以下各级官僚参加典礼。此后法租界工部局为拓宽门前马路，以一万元收购该校沿街地皮一亩九分，学校即以此款增添设备。

### 扩建与募款

1907年，赫立德为修建南楼，将学校各部分及华北博物院、特别是“宫保堂”摄影制版，印成小册子附向伦敦募款的“通启”。该文称新学书院“起始于1902年，是属于伦敦会的专科学院”，时有学生300人，全年经费1100英镑，设备费已付清，其中较大数目由袁世凯及其他中国官员捐助。文末所列亟需人员包括一名好化学师与一名热心的运动家，理由是“新学在足球上有很好声名，需要发展”。

其后伦敦会汇来募款2500英镑，英侨库克另捐1500英镑，作为学生宿舍的南楼于1910年底建成。楼内设有教室、图书馆、化学实验室、物理实验室及工科实习车间，配备钻床、旋床等机械。因当时天津尚无电力供应，楼下另设发电室，磨电机亦系自伦敦募得。校西另建有占地一亩的风雨操场，内设吊环、单杠等器械，中央约四亩为运动场。

1908年6月4日至7月11日，赫立德在校内举办名为“东方的伦敦”的展览会，主要展品为伦敦市区高大建筑物的模型，并在校舍落成前差人制作校园模型一具用于宣传募捐，该模型其后又在英国本土由英法两国合办的东方研究会上展出。展览结束后赫立德赴伦敦述职，学生集资制“万民伞”欢送。据其来信所述，他在伦敦曾接见牛津、剑桥两校代表并鼓励两校来华办学，此议虽未实现，但此后伦敦会派来的教员多属两校毕业生。

### 专科部及其停办

专科部于1907年开办，1910年底第一班学生毕业。1911年1月18日举行化学专科第一班毕业式，赫立德邀直隶总督陈夔龙以至司、道、府、县各级官吏参加。1917年的毕业式则有寓居天津的黎元洪与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出席，朱尔典称在此受教育与在英国受教育“并无差别”。

专科部自1907年至1918年停办，历届毕业生计化学科11人、格致科16人、文学科17人、工程科2人，共46人。停办系因美以美会、伦敦会、圣公会、长老会、浸礼会等五个教会经协商，认为北京汇文大学、崇德大学、新学书院专科部、通州潞河大学、保定同仁大学等校耗费甚巨而每年毕业者至多十余人，遂决定各自结束所办大学，并挑选优良教授送燕京大学任用。该校化学教员戴乐仁（F. B. Taeglar）与文学教员穆瑞（A. G. Murray）即于此时转赴燕大。其后赫立德改设特别班，招文科、工科各一班，两年毕业后保送香港皇家大学，数年后特别班亦告取消，学校专办中学。

### 学潮与立案

五四运动时期，该校组织学生会并选卢志德为会长，校方对学生参加游行、讲演采取半放任态度。1925年五卅惨案发生后，全国掀起反英、反日风潮，赫立德初以温和态度劝阻，继而禁止学生出校门，并严查学生刊物《新学镜》，不许出现“反英”字样，最终以停办学校相威胁。在家庭与学校双重压力下，官僚、买办子弟首先软化，态度坚决的学生则愤而离校，学生会长等人赴北京在北新桥靳家花园另设黎明中学。同一时期该校围绕立案与宗教教育问题与教育当局的交涉情形，亦见于伦敦会北华报告。

1928年，国民政府规定外侨在华所设学校须设立董事会、聘请中国人为校长并呈报教育部备案，年近七十、主持校务近三十年的赫立德遂退休回国，将学校交教务长栾嘉立管理。立案所需的成套文件由教翻译课的黄道包办，经天津市教育局科员指点制成，学校遂以私立新学中学名义完成立案。

### 沦陷时期

1937年日军占领天津后，先迫令各校增设日语课，特务机关又向新学派驻名为教日文、实为从事特务工作的“教谕”北原。部分学生亦有政治背景，或为国民党从事地下工作，或受日方收买，两派时起冲突。日语教员张宝慈以教学为掩护为国民党外围工作，一日在课堂上遭日本特务查缉，跳窗逃走后仍被逮捕，其所组织篮球队的多数学生亦受牵连。1939年天津大水灾期间物价飞涨，校方仍照例月中发薪并将款项存于汇丰银行，教职员须蹚水或雇船前往支取，取到时粮价往往又已上涨。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方于1942年春将该校英籍人员栾嘉立、顾伦、卢克逊、李爱锐及其眷属集中于循道公会，同年初夏解往山东潍县集中营拘禁，校中一切事务概由黄道作主。1942年8月30日，日伪政权接收新学中学，改为天津市立第三中学及日语专科学校，经日本特务机关长决定，由前水产专科学校校长张元第出任校长。张元第将华北博物院所藏鲸鱼骨骼等标本送往天津特别市立博物院。

沦陷后期，日方不发取暖用煤，隆冬时到校上课者仅及三分之一，一个冬天内有音乐、武术教员各一人冻馁而死。1943年春夏之交，日军迫令全校师生赴张贵庄修筑飞机场三日。1944年3月，张元第因收留河北省流亡政府秘书长张宝树而被特务机关逮捕，校长一职先由训育主任张牖民代理，同年8月改由钱宝煜继任，1945年暑假前再易为杨继荣。日本投降后，国民政府教育局派李书香接管，该校被改为天津市立第二中学。

### 复校与终结

拘禁于潍县集中营的英籍人员中，李爱锐已病死营中，栾嘉立以年老退休回国，仅顾伦奉伦敦会指示偕卢克逊返津接收校产。经顾伦奔走，黄道取代李书香出任第二中学校长。1947年暑假，天津市教育局令第二中学并入第一中学，校舍发还新学。

复校后仅招得初中及高中一年级新生四百人，校舍多年失修，创办时购置的长条桌凳已残缺不全，原以十万元基金购入的有价证券亦早成废纸。顾伦致函教育部长朱家骅请拨修缮费未果，只得转向开滦矿务局及校友募捐。此时每日礼拜已由黄道改为每周一次，学生读经、查经班与祷告会均告取消。

1949年1月，天津易手后，顾伦、汤姆森返回英国。1953年，私立新学中学改为公立，定名天津市第十七中学。1960年高中部迁至贵州路原第十二中学校址，改为天津市第九十中学，大沽路原址初中部仍为第十七中学。1965年原址一度改为天津市无线电半工半读中学，文化大革命后复为第十七中学。

## 董事会与校长

### 董事会与校务委员会

为募捐扩充并应付立案，校方延聘梁如浩（北洋政府外交总长）、颜惠庆（曾任国务总理、外交总长）、黄荣良（曾任驻奥公使）、赵天麟（北洋大学校长）、卞白眉（中国银行行长）、梁炎卿（怡和洋行买办）、翁之熹（开滦矿务局教育处管理）、那少森（开滦煤矿总办）等组成董事会。伦敦会北华报告亦记该校董事会华人董事数为英人三倍，英方成员则有驻津总领事詹姆斯·杰弥逊及英国工部局董事。首任董事长黄荣良被推为校长后由赵天麟继任，第三任为卞白眉。董事会为学校募得约七万元，该款经栾嘉立购入有价证券后化为废纸。

依立案条例另设校务委员会，校长为当然主席。惟英籍教员仅占全体教职员四分之一而均有表决权，占四分之三的中国教职员仅有朱宝琛一人作为代表出席，议案付表决时少数服从多数。

### 历任校长

英方对校长人选的要求是须在社会上有声誉且为基督徒，最初该职并无薪津。首任校长黄荣良因栾嘉立将一次董事会纪录在英文《泰晤士报》上发表、独删去其发言一段，向栾质问后辞职，此事在伦敦会1929年至1930年的年度报告中亦有涉及。第二任傅尚霖留学英国，由时在英国的黄作霖介绍而来，为该校第一位支薪校长，月薪二百元，数月后辞职赴岭南大学任教。

继任的马尚功系教会学校出身、在校多年的老教员，任校长后仅在原薪外酌加津贴，1933年秋病故。第四任校长黄作霖即后来的戏剧家黄佐临，自该校高中毕业后留英研究戏剧，1929年归国后曾任该校名誉校长。其父为亚细亚火油公司买办，他归国后即被该公司延揽为顾问，月薪一千元，因不愿放弃高薪，被栾嘉立纠缠不过才允挂名，例行公文由秘书黄道办妥后送去盖章，任内仅于就职与主持毕业式时到校两次，一年后辞去。其后由黄道以秘书代理校长两年以上，因资历不足未获真除，直至1938年暑假受洗入教后方正式就任。

该校历任主持人如下：

- 赫立德，院长，1902年－1928年
- 栾嘉立，1928年起代管校务，后任副校长
- 黄荣良，首任校长，兼首任董事长
- 傅尚霖，第二任校长
- 马尚功，第三任校长，1933年秋病故
- 黄作霖（黄佐临），第四任校长，挂名一年
- 黄道，先以秘书代理，1938年正式就任第五任校长，1946年出任天津市立第二中学校长，1947年新学复校后续主校务

1942年8月至1946年间，校舍已非新学建制，先后由张元第、张牖民（代理）、钱宝煜、杨继荣主持天津市立第三中学，战后由李书香接管天津市立第二中学。

## 校园与建筑

### 规划与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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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的主要设计者之一是伦敦会传教士贝里循（Thomas Bryson），他是该会在华传教士中唯一受过建筑师训练者，1885年调至天津，庚子事变后负责新学书院部分校舍的修复与重建。不过有学者认为，校园的设计理念更多出自赫立德本人。他自费资助早期改建、亲自绘制草图，身兼学校的出资者、募资者、管理者与设计者，并将学校定位为“一所提供高等教育的大学学院”。校园设计参照其母校剑桥大学圣约翰学院，这一理念早在1890年代扩建养正书院、期望新校舍“能再现其母校的一些特征”时已见端倪。

### 格局与形式

东、南、北三楼与东南首的校长住宅彼此连接，围合成内向封闭的方院。三楼功能混合，北楼与东楼容纳教室、图书馆、博物馆及大小礼堂，南楼以学生宿舍为主，兼设实验室与实习车间。校长住宅为两层楼房，西面以两层通廊连至南楼，北面通向一座塔楼。学生宿舍未采用“牛桥”学院各单元内置专用楼梯、独立入户的做法，而以长走廊组织房间。

建筑形式取自剑桥大学圣约翰学院，由两套哥特语汇拼合而成。尖券窗洞、花饰镂空窗格与扶壁尖塔一类教堂语汇，用于东楼小礼堂与北楼大礼堂两处宗教空间，校内其他房间则开方窗、檐口用连续雉堞。雉堞与八角角楼一类都铎府邸语汇见于东北角沿街门楼与北楼主塔，其原型为圣约翰学院的门楼与新院主楼。小礼堂立面按宗教空间的比例划分，内部实为上下两层，礼堂仅占二层。

### 校地与扩建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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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原有的十四亩七分校地随学生增加而日渐紧张，20世纪之交英法租界新一轮扩张后地价攀升，加之来自法国天主教方面的竞争，沿周边扩充地皮变得困难。伦敦会早年曾在张贵庄以低价购入稻田一千三百五十余亩，赫立德原拟在这片田地上另建校舍，但因垫地与建筑费用过巨而作罢。他转而向英国领事署申请，请求将墙子河沿岸一块空地拨给新学书院，此议在天津英租界纳税人会上遭美商胜家缝纫机器公司买办庄乐峰反对，未能如愿。

赫立德未能取得的这块洼地，其后成为庄乐峰扩建天津公学的校址。1928年，庄乐峰以天津公学校舍不敷使用为由向英租界工部局提出划地扩建之请，觅得墙子河畔洼地约五十三亩，该校1934年改称耀华学校。

1937年，学校又曾计划购入北侧接壤的原北洋海军医院及医学校地皮以扩充校址，最终亦未果。其时赫立德已退休回国数年，学校专办中学，校园遂始终维持在赫氏时期奠定的单院结构。1976年唐山大地震中旧校舍全部震毁，1980年重建，2004年在大沽路拓宽工程中被完全拆除。

## 学制与校务

### 课程与学制

该校初分预备部与专科部，预备部含预备班与中学班，后改行二四制，即预备班肄业两年后升中学班肄业四年，再升专科部四年毕业，全程八至九年。课程设历史、地理、文学、哲学、法制、经济、科学、宗教学、国语、修身、国画和体育等，专科部分文学部与理学部，另设格致、博学、化学等科目。

英文为最主要的一门功课，预备班专事打基础，自中学一年级起数学、理化及外国史地均由英籍教员直接以英语讲授，中国地理亦一度采用英文课本。英文课除文学外另设翻译与会话，1926年起为适应洋行需要增设商科，加授簿记学与英文速记。

### 人事与教员

学校人事组织于院长之下设教务长一人，另设汉文部、体育部与公事房。汉文部设主任一人，凡教中国文学与史地的教员均隶属之，体育部仅设主任及助手各一人，公事房则仅有教务员与庶务员各一人。教务长与会计向由英国人担任，学生所缴学杂费及一切收入均存入汇丰银行。

英籍教员最多时逾十人，1918年专科部停办后不足十人，均由伦敦会派遣，除具牧师资格者外皆为教徒，多系牛津、剑桥毕业生。教务长栾嘉立毕业于伦敦师范，常与英籍教员龃龉。顾伦（A. P. Cullen）于剑桥毕业后又入牛津攻读神学，兼管会计并继承赫立德主持传教事务，二人时有争执，赖栾妻栾爱美（Amy Longman）从中调解。

中国教员的来路有三，一为各省教会学校遴选或推荐，如毕业于山东博文大学的马尚功与汉文部主任连之铎，二为就地延聘，三为留用本校毕业生。第三类渐成所谓“新学同门派”，在三十余名中国教员中占三分之二，因与英国人接近而受汉文部教员猜忌。

### 学生与出路

建校之初学生不足百人，1907年增至300人，后发展至700余人。该校不招女生，本校教职员之子免费入学，学生绝大部分为官僚、军阀、买办、资本家及少数中产家庭子弟，最盛时接送学生的汽车自哈尔滨道口停至赤峰道口。

每届毕业前，英租界工部局及英资银行、洋行即函约用人，英租界工部局督察中该校毕业生一度占半数，报考津海关内外班者无一不获录用。另有大批毕业生进入怡和洋行、开滦矿务局、启新洋灰公司及江南水泥公司等企业任职。

### 经费与待遇

学校经常费完全依靠学杂费收入，伦敦会仅通过募捐给予补助，并负担英籍教职员薪金。学杂费高于一般私立中学且按学年缴纳，学生入学须交学费40元、杂费25元，寄宿生另加宿费40元，三年级学生另交毕业考试费10元。所收款项按办公费与人事费各半分配。

英籍教职员每人每月25英镑，其妻同额，子女每月10英镑并按口递增，每三年有一次例假且薪水照发，年老退休另有养老金。中国职员中的文书与刻蜡版员月薪三十元，教员月薪逾百元者不过三四人，工友连伙食每月十四元。英籍教员住宅所需水电、煤炭及文具纸张概由学校供给，其所纳费用远低于实际开支。

### 宗教活动

读经为学生必修课，每日上午十时至十一时全体师生须赴北楼大礼堂做礼拜，每周四晚有祷告会、周五有查经班。每届学生毕业前学校举行受洗仪式，学生经查经、口答与背诵语录及格即可受洗，故每年均有一批学生入教。星期日则在东楼的小礼堂用英语做大礼拜，参加者多为校外教徒，亦有大学教授为学英文而特来旁听。

传教事务先由赫立德主持，后由顾伦继任。英籍教员及其眷属另获月薪五镑之补贴以学习天津方言，并各取中文姓名，传教区域多在沧县、衡水一带，每次返校须就沿途风土人情、生产状况作详细报告，由主管人汇报伦敦会。1929年伦敦会秘书长来校视察时，曾对该校自改办普通学校以来在传教上的成效表示不满。

### 体育

该校在足球、篮球与田径项目上素有声名，1907年赫立德向伦敦募款时即以“新学在足球上有很好声名”为由要求增派运动家充任教员。1915年由南开校长张伯苓领队参加远东奥林匹克运动会，新学书院代表袁庆祥、郭少仪、丁绪春共得十六分，占全队总分之半。

## 华北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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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年，赫立德依托新学书院创设华北博物院（Anglo-Chinese School Museum），为天津第一座近代博物馆，并作为学校教学的演示场所。博物院与北楼同时建造，位于今大沽北路68号，与大礼堂相连，上下各有房两间。赫立德在设计北楼时即将大礼堂楼下划入院内，充作动植物标本陈列室。院内进门右侧墙上，另展有新学书院与剑桥大学圣约翰学院两校的照片。

展品有巨型鲸鱼骨骼、周代鼓、范增剑与甲骨数十片，另有昆虫、植物、化石与矿石标本，以及采自非洲的茅屋模型与弓箭等武器。院中还藏有三百余个盛装华北各地土壤的玻璃瓶，均经化验分析并附标签说明适宜种植的作物。馆藏来源之一，是赫立德多次组织英籍教员以“游历”为名深入山西、陕西、河北、山东、河南直至内蒙古边缘乃至东北各地的考察，所获动物由英籍教员苏尔比（A. C. Sowerby）剥制成标本，配以山岩草木装置于展览室四周的大玻璃橱内。考察队在彰德府所获甲骨曾请方若鉴定，方若其后另赠赫立德甲骨一片并撰文说明。院藏甲骨系王懿荣所捐，其中二十五片经鉴定为珍品。任教该校的埃里克·利德尔亦曾于暑期带领学生赴中国南方采集制作蝴蝶标本以充实馆藏。

赫立德退休后不久，馆藏动物标本因保管不善大多霉烂，遭当作垃圾清除，陈列室改作大教室。日伪时期日方以其房舍开办日语专科学校，鲸鱼骨骼被送往设于河北种植园的博物馆，三百余个玻璃瓶亦被倾去土壤后变卖。

## 知名校友

- 杨宪益，翻译家，1934年毕业
- 齐世英，政治人物，1916年毕业
- 李景均，遗传学家、生物统计学家，1925年入学
- 黄佐临（黄作霖），戏剧艺术家，后任该校第四任校长
- 袁家骝，1928年毕业，物理学家。
- 俞敏，语言学家。
- 郑汉钧，香港工程师。

## 知名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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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里克·利德尔（李爱锐），1924年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男子400米冠军，爱丁堡大学毕业后于1925年来津任教，教授化学与英文，曾与卢克逊试用华语教学而效果不佳。其薪津由上海洋商商会而非伦敦会支付，为该校英籍教员中的特例
- 顾伦（A. P. Cullen），字子舟，剑桥大学毕业后入牛津攻读神学，长期主持该校传教事务并兼管会计，1946年代表伦敦会返津接收校产
- 贝里循（Thomas Bryson），伦敦会传教士，1885年调津，为该会在华唯一受过建筑师训练者，参与新学书院校舍的修复与重建
- 戴乐仁（F. B. Taeglar），化学教员，1918年专科部停办后转任燕京大学

## 基本资料

- 英语：Tientsin Anglo-Chinese College
- 成立：1902年
- 学校类型：教会学校
- 校长：赫立德（首任院长，1902年－1928年）
- 校址：天津法租界海大道（今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与赤峰道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