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义慈

巴义慈（Alberto Papa，1935年11月27日－2020年10月31日），意大利方济会神父，长年在台湾桃园市复兴区泰雅族部落传教，并研究、教导泰雅族语，主张泰雅族有文字。

## 生平

### 至泰雅部落传教

巴义慈出生于1935年11月27日。兄弟姊妹七人中，排第五的他小时身体不好常腹痛，有生命危险，于是他母亲天天祈祷，恢复健康后，他立誓当神父。1963年，他奉梵蒂冈教会指派，跟随总主教蓝泽民和石德神父从意大利至台湾。

巴义慈是以复兴乡（今复兴区）三民天主堂为据点，在泰雅族各部落宣扬教义。当时复兴乡没有交通工具，从三民村到各会堂及传教站全都依走路，到最远的爷亨部落得从凌晨四时出门，爬山涉水，到晚上六点时才会到，因太过艰辛，他一度想放弃，直至后来有了交通工具，也曾因为太过辛劳在开车时发生车祸，但认为是圣方济精神和福传的使命，支持他勇往直前没有放弃。

### 主张泰雅文字说

巴义慈虽事前已学两年汉语，但到了原民部落后，发现泰雅族老人只会说泰雅语和日语，因此开始学泰雅语。在学习泰雅语过程中，他意外发现该该语中有“书”（Biru）的语汇，还有多达廿五个关于“写”的用法，包括“我写”、“我刚才写了”、“让我来写”、“我将写”、“不要写”等各种“时态”的用法，他认为，若是泰雅族没有文字的话，要如何有“写”、又怎么会有“书”？

巴义慈又搜集不少传统泰雅布匹，发现花纹\、/、V，居然是分别代表数字一到三，引起他泰雅是否曾有文字的好奇。深入探访泰雅族长老时，长一辈的人告诉他，“Biru”字除书的意思之外，也被用来指泰雅传统纺织品上的花纹和图案，而这些花纹正是记录一件与他们族人生活有关的事。曾一位住在复兴乡三民村十八邻的泰雅老人向巴神父表示，织品上的花纹正是泰雅文字，并指出，这样的织品样式有十种之多。另一位住在罗浮村的老妇说明，虽然她自己不会读那些“字”，但她小时听母亲读过，母亲不但会绣，也会熟练地读。长老们并指出，从前有一位住在霞云村、名叫Amuibagah的妇女，是村中最有经验最会绣织花纹的泰雅妇人，她不需要看着样本或图型，也能把以往的历史事迹用绣织的花纹记录出来，像她这些会纺织用花纹“写”下历史的人，被称为“懂事或聪明的妇女”（KnerilBale），而不会纺织“文字”者则被称为智力较低的女人（Putut）。族人说，从前祖先就是事情织在布上记录下来，成为现在泰雅文字仅存的“遗迹”。

巴义慈认为在天主的国度中，语言没有优劣之分，期盼泰雅族人能因文字的发现，建立起族群的尊严和信心，不再以自己的文化语言为耻。

对泰雅文字说，中央研究院民族所学者陈茂泰认为，台湾原住民各族应无文字，各族仅为符号阶段。他表示，按照人类心智发展的轨迹来看，符号累积至相当程度，应会有文字产生，但也会面临如何流传的现实问题，以目前仍有部分泰雅族的老人会的结绳纪事，及早期原住民也多以竹子构筑生活所需工程，绳子所传达的讯息和竹子可能留下的生活符号，都容易因其材质易腐而无法久远流传，且另一问题是没有文字使用的空间和频率，缺乏能延续的条件。

### 辅导原住民

巴义慈也从事辅导及增进当地泰雅族生计与福利工作，如开办裁缝班教导妇女取得一技之长、规划复兴分堂做为初中学生宿舍提供免费食宿与改善青年学习环境。他发觉全乡只有一个卫生所主任替人看病，因此在三民村开了一间药房，请来医生每周上山两至三次为乡民服务，后在意大利方济会支持下，在三民开设一间拥有病房的两层楼诊所服务地区。复兴乡长林信义回忆，从小看到巴神父不分教派发放救济品，服务原住民。

1965年，耶稣会选派杜华等人至泰国曼谷学习成立储蓄互助社，此后台湾陆续建立互助社。巴义慈则是在复兴乡建立了储蓄互助社，以协助原住民养成储蓄习惯。

### 教导泰雅语

巴义慈发现山地乡随着时代演变及社会发展，年轻一代纷纷往平地求学，有的原住民小朋友甚至连母语都听不懂。他便以罗马拼音将圣经翻译成泰雅语，并长时间在介寿国中及大溪国小等学校教授泰雅族，以自己为水泥匠之子，要为泰雅族的孩子打下母语基础。

巴义慈本想编写泰雅语字典，但因之前就有人写，便改写泰雅语文法书。过去同为神父的孙国栋就写有泰雅语文法书，但却是新竹县、苗栗县山区使用的汶水泰雅语，与桃园不同。1986年，巴义慈先编了一本泰雅语文法，1995年又出版泰雅语初级教材，共印行一千本，费用十多万元均由一位医师赞助。

前两本泰雅族母语教材因付印经费有限，都未附录音标读法，因此学生学习上较感吃力，巴义慈为了便利教学，1997年又编写附有泰雅音标的教材，但找不到助印人，便有意向教会或公益慈善团体求援，地方民代获悉后感到汗颜，纷纷表示要助付。复兴乡代会主席高明亮指称，将要求乡公所在下年度编列推广母语教材预算，协助巴神父出版其教材，并发给乡内各国小教学使用。

巴义慈还参与泰雅族的弥撒经文编纂小组。

### 晚年

2005年，三民教堂成立五十周年，巴义慈为让天主教融入原住民的生活，特地将教堂内的圣母玛丽亚像从额头，两颊到下巴都纹上金色纹面，为台湾宗教界独一无二的创举。他表示泰雅族神话，有一名十七岁的纹面少女，怀了风神的圣婴，而《圣经》也提到耶路萨冷的玛丽亚，在十七岁时怀了神子耶稣，东西方的圣母不谋而合，激起他替圣母纹面的动机。

同年10月26日，桃园县政府颁发第一届桃园奉献奖给巴义慈、廖秀年、锺肇政、马玉芳、叶雪雄、黄厚源、简麒标、刘庆茂、谢文和、傅木枝。

2009年7月4日，计划当月20日返回家乡的巴义慈，在罗浮国小接受惜别感恩会，除乡民外，还有监察院长王建煊、天主教新竹教区主教李克勉、方济会会长高征财神父、林信义及县议员张廷晟、佛光山宝塔寺住持慧得法师参与。

2009年7月，巴义慈返回意大利后，2010年7月再度回台湾，盼能完成泰雅族语的文学研究。他说到台湾初期，完全无法适应台湾饮食文化，返回意大利故乡，反而吃不惯意大利料理。2013年10月5日，县长吴志扬前来三民天主堂亲送巴神父一张敬老爱心卡，以感谢付出。

2016年6月间，巴义慈才接受教会安排，退休返回家乡养老。

### 去世

2020年10月31日，巴义慈于家乡莱切去世。次月8日，驻教廷大使李世明亲自开车七百余公里去哀吊，发现其房间桌上摆满巴神父在台湾的照片，从为教友证婚、庆生、出生洗礼、团体活动合影照片，还有泰雅图腾。为代表台湾永念巴神父的贡献，驻教廷大使馆特别制作印有泰雅族图样的蜡烛，连同中华民国与教廷的国旗徽章，一起放在其墓碑前。

11月20日，总统蔡英文颁发褒扬令，原文如下：

天主教方济会意大利籍神父巴义慈，颖异内敏，朗畅恢奇。少岁趋庭承训，矢愿献身教会，卒业莱切(Lecce)神学院，砻磨潜脩，轶类出群。嗣跨洋远渡来台，遄入新竹教区复兴堂区，躬蹈践履，殚忧极瘁，肇启四十余载宣道淑世岁月。期间足迹遍及部落山区，提供多元社会服务，探求传统信仰祭仪；创立储蓄互助机制，开设圣方济仁爱诊所；筹办回声堂讯刊物，推动文化资产保存，振裘持领，秉智恪勤；康济博施，明效大验。复悉力泰雅族母语弥撒经本编纂，穷精族语教材研习；张拓青年自学管道，强化职能技艺培训，覃思划策，长虑远图。曾获颁桃园县复兴乡荣誉乡民暨文化局第一届桃园奉献奖等殊荣。综其生平，抱志敦惠－厚泽溥乎原民，卓行标矩－德音播于偏乡，遐福声采，蓬岛遗芬。遽闻安息主怀，悼惜良殷，应予明令褒扬，用示政府笃念馨耆之至意。

总 统 蔡英文行政院院长 苏贞昌

11月21日，原住民族委员会于巴神父追思弥撒中，追颁三等原住民族专业奖章，并由所属的方济会中华会省会长禹成勋神父代为受领。

## 基本资料

- 原文名：it
- 原文名：Fr. Alberto Papa
- 性别：男
- 职业：神父
- 出生日期：1935年11月27日
- 出生地：意大利王国普利亚大区莱切
- 逝世日期：2020年10月31日
- 逝世地：意大利普利亚大区莱切
- 宗教：罗马天主教
- 奖项：桃园奉献奖（2005年）、三等原住民族专业奖章（20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