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耳曼语强变化动词

在日耳曼语言中，强变化动词是指借由源自印欧元音变换的母音变化来构造时态的动词。像英语的“sing-sang-sung”即其一例。英语的“Strong verb”一词译自德语的“Starkes Verb”，德语的该词则是由语言学家雅各布·格林所创，这类动词与借由齿音后缀来构造过去时的“弱变化动词”(schwaches Verb)形成对比。

本文主要讨论英语、德语和荷兰语等及过往存在的古英语、古高地德语和古荷兰语等西日耳曼语言的强变化动词的形式。对于这些动词的其他面向，请参见日耳曼语动词一文。

## 变化解说

以下以古英语二类动词bēodan(意即“命令”，对应至英语的bid)做为强变化动词词干母音变化的范例，这动词它有着以下的形式：

不定式｜卧不定式(Supine)｜现在直陈形｜现在虚拟形｜过去直陈形｜过去虚拟形｜命令形｜过去分词形

bēodan｜tō bēodenne｜ic bēode þū bīetst hē bīett wē bēodað gē bēodað hīe bēodað｜ic bēode þū bēode hē bēode wē bēoden gē bēoden hīe bēoden｜ic bēad þū bude hē bēad wē budon gē budon hīe budon｜ic bude þū bude hē bude wē buden gē buden hīe buden｜- bēode! - - bēodað!, bēode gē! -｜geboden

虽然这屈折多少是规则的，但在对印欧元音变换系统缺乏了解的状况下，会怎么变是不可预测的，而学生也因此得将“bēodan, bīett, bēad, budon, boden”的主要规则给记在心里。这五条主要的规则如下：

- 不定形bēodan：相同的母音用于现在时变化多数的地方。
- 第三人称单数现在时形bīett：相同的母音亦用于第二人称单数中。
- 第一人称单数过去时形(源自原印欧语完成形)bēad：它与第三人称单数形相同。
- 众数过去时形budon：相同的母音亦用于第二人称单数中。
- 过去分词形(源自原印欧语动名词)boden：它只用于分词中

严格来讲，这个动词的变音只有三个形式，它变化的第一和第二部分源自原印欧语的e-grade；第三部分源自o-grad；第四和第五部分则源自zero-grade。其他部分的区别则是因“母音变音”(Metaphony)对词干的影响而起：变化的第二部分与第一部分若有别的话，其间之区别必是因另起的日耳曼语词干母音变音(Germanic umlaut)而出现的；另外在一些动词中，第五部分的变化是源自一个独立的词干母音类的，但在此二类动词中，它第五部分的变化是由受a-变音(a-mutation)影响的第四部分转化而来的。

## 动词种类

六种不同的变音系列(德语所谓的Ablautreihe)存在于日耳曼语言的强变化动词中。它们可被分成六种不同的变音类。

原印欧语中的动词变化亦有几种可能的词干变音形式。日耳曼语言多数的强变化动词基于其中的四种。以下为方便比较，因此时态等的名称和各种变音模式相对应的日耳曼语变音类的名称会被以日耳曼语中相对应的名称标出。但其中的词干母音依旧使用未有书面纪录的原印欧语的形式标明。

现在时 (第一和第二部分)｜单数完成时 (第三部分)｜众数完成时 (第四部分)｜动名词/过去分词 (第五部分)｜相对应的日耳曼语变音类

标准模式｜e｜o｜zero｜zero｜一到三类动词

Zero-grade替代模式｜e｜o｜ē｜zero｜四类动词

e｜o｜ē｜e｜五类动词

以a-母音为主的模式｜a｜ō｜ō｜a｜六类动词

原印欧语的标准模式在日耳曼语言中最好的反映为三类动词。一类和二类动词亦由此模式而来，但其在日耳曼语中反映的形式分别受到后方在之后融入词干母音的半母音i/j和u/v的影响。

日耳曼语言四类和五类动词在原印欧语的祖先形式包含了无法和zero-grade形式“相容”的子音结构，也因此这些动词中以e-grade和加长e-grade(lengthend e-grade)的形式取代原有的两个zero-grade的形式的其中一个，或两个zero-grade的形式都一并取代。也因此可轻易地解释说一到五类动词都是由单一的基本模式发所发展而来的。

六类动词的问题比较大。对于原始印欧语的a-母音的存在性是颇具争议的。不论怎么说，多数原印欧语中的/a/都可解释成是由较早期的喉音h2所发展而来的。对于这过程的详情依旧是有讨论空间的，但可想而知，日耳曼语现在时的词干曾经经历过h2e → a这样的变化。若然，则六类动词的词干母音变化在事实上亦是标准模式的一种变化形式。

除了这六种变音系列外，日耳曼语在过去亦有具叠词形式的动词存在，这些具叠词形式的动词在日耳曼语中失去了其叠词形式，并简化成了较为连通、可能被认为是“七类动词”的词干变音形式。然而在一些动词中，一些动词依旧部分地保有叠词的形式，尤其所谓的ri-动词(ri-verbs)更是如此。在哥德语中，这些动词的叠词形式依旧存在。

盎格鲁-撒克逊学者亨利‧司威特(Henry Sweet)曾赋予这七类动词变音类“the "drive conjugation"”、“the "choose conjugation"”之类的名称。但这些类别通常都单以数字标明耳。

## 一般的发展过程

在分别检视这七类动词变音类前，检视影响所有类别发展的变化是有帮助的。以下是与这变音系统相关的音变：

从原印欧语到原日耳曼语的变化：

- 一般性的音变：o > a；ei > ī；oi > ai；ou > au
- 在带有流音的词的zero-grade中，做为插入音的u出现在流音前。
- 因维尔纳定律造成的语法子音变换(grammatischer Wechsel，在出现变音的词干母音后方的、与语法变化相关的子音的变化)的发展。
- 词干母音变音─由后方音节的i、ī或j触发的、使e变成i的发音变化。这变化影响了二类、三类b子类、四类和五类动词的第二人称与第三人称单数现在形。*Wandel─和(日耳曼语)词干母音变音有相同影响的变化，但它乃是由在母音后方的鼻音或其他“前”子音而起。这变化影响了三类a子类部分动词，其所有的现在时(不定式亦受影响)的词干形式，也影响了部分二类动词。

从原日耳曼语至哥德语的变化：

- 与e的融合：在所有的情况下，e > i
- 在r和h前，高母音的“高度”降低：i > e (拼作)；u > o (拼作)
- ī拼作

从原日耳曼语至北日耳曼语和西日耳曼语的变化：

- 对后母音造成影响的词干母音变音，这影响了六类动词的变化。
- a-变音─因后方音节的母音a而起的母音变化。这变化影响了有着后缀-an的分词形式，而在音节间有鼻音+子音形式子音丛集的单词则不出现此变化。

从原日耳曼语至古英语的变化：

- 一般的音变：ai > ā；eu > ēo；au > ēa
- 在一些子音前产生的母音分裂(Vowel breaking)现象：a > ea；e > eo
- “西撒克逊语颚音化”：在g后方，i > ie

古英语至现代英语的变化：

- 元音大推移

从原日耳曼语至古高地德语的变化：

- 一般的音变：ai > ei；au > ou
- 在u前，e > i
- 古高地德语单母音化：在日尔曼语r、h与w前方，ei > ē；在日耳曼语齿音(þ、đ、t、n、l、s、z和r等)和h前方，ou > ō

古高地德语至现代德语的变化：

- 一般的音变：io > ī(拼作)；ou > au
- 中古高地德语双母音化：ī > ai(拼作)；ū > au；ȳ > ɔy (拼作或)
- 早期现代德语的母音长音化：在单子音前i > ī(拼作)

从原日耳曼语至早期中古荷兰语的变化：

- 一般的音变：ai > ē；au > ō；eu > io > ie；ē2 > ie；ō > ue (一般拼作)
- 语音推移：u > o；ū > ȳ
- 在开音节中，母音变作长母音：e > ē；o > ō；a > ā，唯此变化在书写上不作反映；而i则变作ē。

从中古荷兰语到现代荷兰语的变化：

- 长母音的双母音化：ī > ei (拼作)；ȳ > œy(拼作)
- 开双母音的单母音化：ie > i (依旧拼作)；ue > u (拼作)

从早其现代荷兰语至南非荷兰语的变化：

- 在南非荷兰语中，前变化和弱变化动词之间的区别消失，因此在南非荷兰语中，所有的动词都遵循着弱变化的模式。像例如荷兰语的hij heeft gezongen在南非荷兰语中变作hy het gesing(此可对应至英语的he sang/has sung/had sung)，而“他唱(现在形)”在南非荷兰语中则作hy sing。在南非荷兰语中，此词组没有词干母音交替的现象，并和hy werk(意即“他工作(现在形)”)、hy het gewerk(此可对应至英语的he worked/has worked/had worked)遵循着相同的变化模式。南非荷兰语甚至已失去了荷兰语中区别现在形和不定形的词形变化。

形塑动词形式的其他变化：

- 在从原印欧语至日耳曼语族的发展过程中，原本的动名词被用作日耳曼语全新时态系统的过去分词。强调前缀(emphatic prefix)ge-被用作标明过去分词的前缀(但此并非总是使用或不变的)。在英语中，这词缀在中世纪时再次消失。
- 弱变化动词在各日耳曼语言中的发展，意味着强变化动词逐渐地失去其作用。基本上所有的新出现的动词皆为弱变化动词。许多强变化动词随着时间的经过，变成了弱变化动词，因此强变化动词的总数在各语言中是不断递减的。英语在此方面发展得比德语和荷兰语都还来得更远，一个例子是英语的“to help”，它过去的变化形式为“holp-holpen”，但现在它较常以弱变化(英语的“规则变化”)的方式来变位。反过来的现象，也就是弱变化动词借由类推变成强变化动词，是较少见的。一些可能被某些人称为“半强变化”(semi-strong)的动词在过去式有弱变化的变位，但却依旧保有强变化的分词形，在少数情况下则相反。这类动词在荷兰语中较为常见：

lachen lachte (较早的形式为loech) gelachen (意即“笑”)

vragen vroeg (较早的形式为vraagde) gevraagd (意即“问”)

- 语音变化致使变化的子分类增加。除此之外，当变音系统逐渐地失去作用，使用者对其系统的规则性的意识也会逐渐减弱，这导致了不规则变化的出现，并减弱各大类动词的一致性。当然，这过程在英语中也是走得最远的。各子类借由类推而重新取得一致化，进而使不规则性消灭的过程被称为“水平化”(levelling)，这可在各类动词发展史的不同时点中见到。
- 在中世纪的较晚期，这三个语言中单数过去形和众数过去形间词干母音的分别消失，而新的、统一的过去时词干母音可能基于旧的单数过去形词词干，也可能基于众数过去形词干，有时甚至基于分词形的词干母音。在英语中，这分别依旧存在于动词“to be”当中：“I was”对“we were”；在荷兰语中，其区别依旧存在于四类和五类动词中，但只有母音长度的区别：“ik brak(意即“我打破”─词干母音为短母音a)”对“wij braken (意即“我们打破”─词干母音为长母音ā)”即其例；在德语和荷兰语中，这区别依旧存在于“过去─现在时”动词的现在时中。在林堡语中，这又有些不一致，像例如“帮助”这动词在林堡语的众数过去形为“(weer) hólpe”，但在单数形中可为“(ich) halp”或“(ich) hólp”。
- 在英语发展的过程中，许多的音变与类推变化使得强变化中的各类逐渐失去一致性，因而多数的变化类不再具有一致的规则存在，仅剩一类、三类和四类动词依旧有跟随着大原则的变化子类存在。

## 一类动词

一类(强变化)动词，也就是司威特所谓的“drive conjugation”，表示所有源自于原印欧语中变音的词干母音后方接/i/的动词。在原印欧语时期这组合(在其他状况)是个双母音或(在zero-grade中)的单母音i。日耳曼语言通常的、与此动词相关的母音变换为ei > ī及oi > ai。母音变音(Metaphony)对此类动词并无影响。此类动词可与拉丁语的venio(意即“我来”)的不定形venire、完成主动直陈形vēni和未来主动直陈形venturus相比拟。

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第三部分｜第四部分｜第五部分

变音的grade｜e｜e｜o｜zero｜zero

原始印欧语｜ei｜ei｜oi｜i｜i

原始日耳曼语｜ī｜ī｜ai｜i｜i

古英语｜ī｜ī｜ā｜i｜i

中古荷兰语｜ī｜ī｜ē｜ē｜ē

古高地德语｜ī｜ī｜ei/ē｜i｜i

哥德语｜ei｜ei｜ai｜i｜i

古诺尔斯语｜í｜í｜ei｜i｜i

在古英语中，原日耳曼语的ai变成ā。

- rīdan rītt rād ridon riden (意即“骑乘”)
- wrītan wrītt wrāt writon writen (意即“写”)
- scīnan scīnt scān scinon scinen (意即“照耀”)

现代英语经历了ī的双母音化(虽然很多时候它依旧拼写成i)及ā > ō的推移。同时现代英语的过去时也由古英语的单数过去形发展而来，同时在shine这个字的状况中，其过去分词形和单数过去形合并。以上这些动词在现代英语中对各时态的反映如下：

- ride rode ridden
- write wrote written
- shine shone shone

在现代英语中属一类动词的强变化动词(除了abide和override等派生动词外)有bide、bite、chide、drive、hide、ride、rise、shine、shrive、smite、stride、strike、strive、thrive、write等等。然而，当注意到的是，虽然这些动词它们在不定形中的词干母音相同，但在其他变形中它们的形式不再彼此相关，例如bite (bit bitten)、 ride (rode ridden)、 shine (shone shone)和strike(struck struck/stricken，它的struck和stricken用于不同的涵义)等的变化模式，就彼此不同，但其他的动词，也就是bide、drive、ride、rise、smite、stride、strive、write等，依旧组成一个多少相互连贯的子类。

多数属此类的动词都是由古英语一类变化动词而来，然而以下几个状况是要特别说明的：

- 法语借词strive(尽管它在事实上是法兰克语(Frankish language)一类(强变化)动词来的动词)是一个借由对drive这动词进行类推而来的一类动词。
- 与此相似，动词thrive也是类似的状况，它一样是借由对drive这动词进行类推而来的，这动词的古英语祖先是弱变化动词，并是由古诺尔斯语的动词þrífa(这动词在古诺尔斯语里也是一类变化动词，其意为“抓握”)而来的。
- hide这动词在古英语祖先hȳdan是个弱变化动词。

除此之外，writhe这动词也是英语的一类动词，它的强变化形式(wrothe writhen)只见于古式的用法中。

关于英语各强变化动词的主要部分可参见Wiktionary appendix: Irregular English verbs

在古高地德语中，原日耳曼语的ai变作ei，然后这母音在经由古高地德语单母音化的过程，而在软颚音前变作ē。因此古高地德语的一类动词有两个子类，动词属哪个子类以其单数过去形来决定：

- 1a(一类a子类)：rītan rītu reit ritum giritan (意即“骑乘”)
- 1b(一类b子类)：līhan līhu lēh ligum giligan (意即“借予”─注意此动词有着语法子音变换的现象。)

就如现代英语般，现代德语亦经历了ī变作双母音的过程(双母音化后的ī在现代德语中拼作ei)。而现代德语此类动词的过去时形式源自于古代的众数过去形，因此这两类动词的区别消失了。不过一个新的划分因过去时中的i在单一子音前变作长音(拼作ie)之故而出现。reiten和leihen在此再次做为范例，不过要注意的是，许多古高地德语一类a子类的动词在现代德语中属于长母音类的动词：

- (短母音类short vowel) reiten ritt geritten (意即“骑乘”)
- (长母音类long vowel) leihen lieh geliehen (意即“借予”)

现代德语的一类动词如下：

- 过去时用短母音的动词：beißen、bleichen、gleichen、gleiten、greifen、leiden、pfeifen、reißen、reiten、scheißen、schleichen、schleifen、schleißen、schmeißen、schneiden、schreiten、spleißen、streichen、streiten、weichen (以及借由类推而来的、本是弱变化动词的kneifen)
- 过去时用长母音的动词：bleiben、gedeihen、leihen、meiden、reiben、scheiden、scheinen、schreiben、schreien、schweigen、speien、steigen、treiben、verzeihen、weisen (以及借由类推而来的、本是弱变化动词的preisen)

在荷兰语中，一类动词依旧相当地规律，并遵循着以下的模式：

- grijpen greep gegrepen

像bezwijken、bijten、blijken、blijven、drijven、glijden、grijpen、hijsen、kijken、knijpen、krijgen、lijden、lijken、mijden、prijzen、rijden、rijzen、schijnen、schijten、schrijden、schrijven、slijpen、slijten、smijten、spijten、splijten、stijgen、strijden、strijken、verdwijnen、vermijden、wijken、wijzen、wrijven、zwijgen等皆为荷兰语的一类动词。

一个哥德语的例子如下：

- dreiban draif dribun dribans

## 二类动词

二类(强变化)动词，也就是司威特所谓的“choose conjugation”，表示所有源自于原印欧语中变音的词干母音后方接/u/的动词。因此在原印欧语中它和一类动词非常相似。日耳曼语言通常的、与此动词相关的母音变换为ou > au。在两个分别的母音变化的过程中，现在时单数形(第二部分)中的词干母音，受词缀屈折的/i/音的影响，发生了词干母音变音(所谓的Umlaut，在此为 eu > iu)；而过去分词(第五部分)中的/u/则因词缀屈折的/a/的影响而被同化。一小部分的此类动词，因一些尚未完全获得解释的原因，其现在时词干(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有着母音ū，这“异常的”形式似乎可追溯自原始印欧语的时代。

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第三部分｜第四部分｜第五部分

变音的grade｜e｜e｜o｜zero｜zero

原始印欧语｜eu｜eu｜ou｜u｜u

原始日耳曼语｜eu｜eu｜au｜u｜o

古英语｜ēo｜īe｜ēa｜u｜o

中古荷兰语｜ie / ȳ｜ie / ȳ｜ō｜ō｜ō

古高地德语｜io｜iu｜ou / ō｜u｜o

哥德语｜iu｜iu｜au｜u｜u

古诺尔斯语｜jú｜ý｜au｜u｜u

在古英语中，原始日耳曼语的eu变成ēo。

- scēotan scīett scēat scuton scoten (意即“射击”)
- bēodan bīett bēad budon boden (意即“命令、吩咐”)
- flēogan flīehþ flēag flugon flogen (意即“飞”)
- cēosan cīest cēas curon coren (意即“选择”─注意此动词有着语法子音变换的现象)

古英语中现在时词干有着母音ū的一个例子：

- scūfan scŷfþ scēaf scufon scofen (意即“推、推挤”)

在现代英语中，有一小群的动词以其过去分词的o母音和过去时的母音同化而自成一类：

- choose chose chosen
- fly flew flown

现代英语的二类动词有choose、cleave、dive (AE)、fly、freeze等等，它们并不构成一个一致的类别，因为每个动词的不规则性和其他的都不同。

在古高地德语中，此类动词通常的变化模式为：

- biogan biugu boug bugum gibogan (意即“弯曲”)

古高地德语中现在时词干有着母音ū的一个例子：

- sūfan siufu souf sufum gisofan (意即“喝”"to drink")

现在时词干受Wandel影响的一个例子：

- briuwan briuwu brou brūwum gibrūwan (意即“酿造”)

一个有时称作“2类b子类”(Class 2b)的小类，其动词词干在单数过去时形中受古高地德语单母音化的影响：

- biotan biutu bōt butum gibotan (意即“提供”)

从古高地德语到现代德语的音变为io > ie 以及 ou > o 等。现代德语此类动词的过去形是基于古高地德语的单数过去形的：

- biegen bog gebogen (意即“弯曲”)
- schieben schob geschoben (意即“推”)
- saugen sog gesogen (意即“吸”)

现代德语的二类动词有biegen、bieten、fliegen、fliehen、fließen、frieren、genießen、gießen、klieben、kriechen、riechen、schieben、schießen、schließen、sprießen、stieben、verlieren、ziehen等；现在时词干有着母音ū的动词为saufen和saugen等。

现代德语中两个较为“怪异”的二类动词为lügen (意即“说谎”)和trügen (意即“欺骗”)。毫无疑问地，这乃是因对中古高地德语的动词liegen和ligen(属五类动词)进行消歧义之故，因为这两个动词的发音在早期现代德语中听起来相同。Trügen则受此动词影响，因为在押韵上，这两个动词常常安排在一起。

荷兰语中的二类动词则遵循着以下的模式：

- bedriegen bedroog bedrogen (意即“欺骗”)
- sluiten sloot gesloten (意即“关闭”)

在现在时词干中有着ui的发音的单词源自古代的ū-现在时词干动词，但令人感趣的是，这子类因许多在过去非ū-现在时词干的二类动词借由类推的过程而使其现在时出现了ui的发音，进而呈现了扩张的现象。现代荷兰语中的二类动词有bieden、genieten、gieten、kiezen、liegen、schieten、verliezen、vliegen、vriezen等等，其中ū-现在时词干有buigen、druipen、duiken、fluiten、kruipen、ruiken、schuilen、schuiven、snuiven、spuiten、stuiven、zuigen、zuipen等。

在古诺尔斯语中，其过去分词形及现在众数形，因同化(assimilation)之故而发生变化。

哥德语的例子如下：

- biudan bauþ budun budans
- lūkan lauk lukun lukans

## 三类动词

三类(强变化)动词，也就是司威特所谓的“bind conjugation”，表示所有源自于原印欧语中变音的词干母音后方接鼻音(n)和一个子音或流音(r/l)和一个子音的动词。h接一个子音的状况也有可能被分类到此类动词中。因此此类动词其可能的混合形式如下：

- 后接鼻音的状况(3类a子类/Class 3a)：CVnC、CVnn、CVmC、CVmm
- 后接流音的状况(3类b子类/Class 3b)： CVlC、CVll、CVrC、CVhC

在原印欧语的阶段，鼻音和流音在zero-grade的形式中可充当母音一般的角色，这些充当母音的鼻音和流音在转写中写成字母下加一个圈圈的形式。在日耳曼语言中，母音化的鼻音和流音消失，因此u这个母音被插入其间：l̥ > ul。词干母音变音(Umlaut)致使e > i这个变化在单数现在形中出现，但在有鼻音的状况下，这变化在现在时所有形式的词干中出现，这状况称之为Wandel，它与一般的词干母音变音(Umlaut)相若，唯此变化是因鼻音而起。过去单数形的母音乃是因日耳曼语的母音推移o > a而起。在分词形中，ul因母音变音(metaphony)而变成ol，唯此变化只发生在流音中，因鼻音的存在阻止了此变化。

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第三部分｜第四部分｜第五部分

变音的grade｜e｜e｜o｜zero｜zero

原始印欧语｜en / el / er｜en / el / er｜on / ol / or｜n̥ / l̥ / r̥｜n̥ / l̥ / r̥

原始日耳曼语｜in / el / er｜in / il / ir｜an / al / ar｜un / ul / ur｜un / ol / or

古英语｜in / el / eor｜in / il / ier｜an / eal / ear｜un / ul / ur｜un / ol / or

中古荷兰语｜in / el / er｜in / el / er｜an / al / ar｜on / ol / or｜on / ol / or

古高地德语｜in / el / er｜in / il / ir｜an / al / ar｜un / ul / ur｜un / ol / or

哥德语｜in / il / aír｜in / il / aír｜an / al / ar｜un / ul / aúr｜un / ul / aúr

在古英语中，三类a子类和原日耳曼语时代时相比，仅有一些小变化。

- drincan drinceþ dranc druncon druncen (意即“喝”)
- bindan bindeþ band bundon bunden (意即“绑”)

三类b子类的单数过去形则历经了称为“Brechung”的双母音化过程(在此为a > ea)；在r和h前，类似的变化亦影响了现在时的词干(e > eo)。

- helpan hilpþ healp hulpon holpen (意即“帮助”)
- delfan dilfþ dealf dulfon dolfen (意即“挖”)
- sweltan swilt swealt swulton swolten (意即“死去”)
- ceorfan cierfþ cearf curfon corfen (意即“剪切”或“刻”)
- feohtan fieht feaht fuhton fohten (意即“战斗”)

在g后方的母音发生了西萨克逊颚音双母音化i > ie的现象：

- gieldan gieldeþ geald guldon golden (意即“支付”或“让”)

三个动词在单数过去时形式中有着“怪异”的母音æ，它们分别为berstan(意即“爆裂”)、bregdan (意即“拉”)和frignan(意即“问”)。

- berstan birst bærst burston borsten

在现代英语中，这个类别相对较大。这个类别依旧是相对规则的：现代英语中，此类动词的过去形多半以古英语的单数过去形来构造，有时则以众数过去形来构造。

- drink drank drunk(en)
- sing sang sung

然而一些“怪异”的状况也存在。现代英语的三类动词如下：

- 后接鼻音的动词：begin、bind、cling、drink、find、fling、ring、run、shrink、sing、sink、sling、slink、spin、spring、sting、stink、string、swing、swim、win、wind、wring等
- 后接ll的动词：swell等
- 后面原有“日耳曼语h”的动词：fight等

现代英语的fling不能溯其源至古英语，它可能是古诺尔斯语的借词。它的形式似乎是借由对cling等动词的类推而来的，ring和string等的状况与之类似。

在古高地德语中，三类动词的母音自原日耳曼语的时代起就没有什么变化：

- bindan bindu band bundum gibundan
- helfan hilfu half hulfum giholfan

现代德语藉古高地德语的单数过去形来构造过去形的形式。

- binden band gebunden
- helfen (hilf) half geholfen

然而，三类b子类过去分词形的o已借由类推而出现于某些三类a子类的动词中，它也出现在某些动词的过去形中：

- beginnen begann begonnen
- bergen barg geborgen (意即“拯救”)
- quellen quoll gequollen (意即“涌上”)

现代德语中的三类动词如下：

- 三类a子类规则形(i-a-u)：binden、dringen、finden、gelingen、klingen、ringen、schlingen、schwinden、schwingen、singen、sinken、springen、stinken、trinken、zwingen等
- 过去分词形母音为o取代的三类a子类动词(i-a-o)：beginnen、gewinnen、rinnen、schwimmen等
- 过去形和过去分词形母音为o取代的三类a子类动词(i-o-o)：glimmen、klimmen等
- 三类b子类规则形(e-a-o)：befehlen、bergen; bersten、gelten、helfen、schelten、sterben、verderben、werben、werden、werfen等
- 过去形母音为o取代的三类b子类动词(e-o-o)：dreschen、fechten、flechten、quellen、schmelzen、schwellen等

在荷兰语中，三类a子类和许多三类b子类的动词在过去形使用分词形的词干母音，但有一些动词在过去时中使用ie做为其词干母音，这可能是因为对七类动词进行类推所造成的。以下是荷兰语此类动词的模式：

- binden bond gebonden
- bergen borg geborgen ("to store"意即“储存”)
- helpen hielp geholpen

少数其他类的动词借由类推而和三类b子类动词呈现一样的变化，现代荷兰语的三类动词如下：

- 三类a子类动词：beginnen、binden、blinken、dringen、drinken、dwingen、glimmen、klimmen、klinken、schrikken、springen、stinken、verzinnen、vinden、winnen、wringen、zingen、zinken等
- 原始的三类b子类动词：bergen、gelden、schelden、smelten、vechten、zwellen等
- 藉类推而来的三类b子类动词(括弧中为其原本的类别)：schenken、scheren (4)、treffen(4)、trekken (6)、wegen、zenden (3a)、zwemmen (3a)等
- 过去形中词干母音为ie的三类b子类动词：bederven、helpen、sterven、werpen、zwerven等

在古诺尔斯语中，这个类别因多种不同的语音变化而形成15个左右的子类。

哥德语的例子如下：

- bindan band bundun bundans
- hilpan halp hulpun hulpans
- bairgan barg baurgun baurgans

## 四类动词

四类(强变化)动词，也就是司威特所谓的“Bear conjugation”，表示所有变音的词干母音后方接单一一个鼻音或流音的动词。在日耳曼语言中，其分词形式中的母音变成u。但在除哥德语以外的日耳曼语言当中，由于a-变音在只有词干母音后只有单一一个鼻音的状况下依旧有作用之故，其词干的u变成了o。在日耳曼语言中，四类动词不像三类般有子类的存在。

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第三部分｜第四部分｜第五部分

变音的grade｜e｜e｜o｜ē｜zero

原始印欧语｜e｜e｜o｜ē｜Ø

原始日耳曼语｜e｜e｜a｜ē｜o

古英语｜e｜i｜æ｜ǣ｜o

中古荷兰语｜e｜e｜a｜ā｜o

古高地德语｜e｜i｜a｜ā｜o

哥德语｜i｜i｜a｜e｜u

在古英语中，此类动词一般的变化模式如下：

- beran bierþ bær bǣron boren (意即“携带”)
- brecan bricþ bræc brǣcon brocen (意即“破”)

历经西萨克森语双母音化(West Saxon palatal diphthongization，此现象发生于古音语子音c和g之后)的形式：

- scieran scear scēaron scoren (意即“剪切”)

在西日耳曼语言中，与英语“come”同源的动词为不规则变化，因此动词最早以qu-开头，而后来导致w音丢失的语音变化，使得此动词现在式的词干母音发音也因此发生变化。

- cuman cymþ cōm cōmon cumen (意即“来”)

其中另一个不规则形式如下：

- niman nōm nōmon numen (意即“拿”)

在现代英语中，在所有“规则的”四类动词中，其分词形结尾的-n都依旧有所保留，不过在r之后，其r与n中间的e消失了。这个类别的动词，其词干母音变化模式几乎与以下的例子相同：

- break broke broken

现代英语中的四类动词有bear、break、get、shear、speak、steal、swear、tear、tread、wake、weave等等，而come这个动词则是分词形结尾无-n且具有不规则母音变化的例子。get、speak、tread与weave等几个动词本为五类动词，wake本为六类动词，而swear本为七类动词。

虽然to be这个动词是个具有异干互补现象且变化高度不规则的动词，但其过去形变化模式遵循着四类变化的形式，并伴有语法子音变换的现象，同时在英语和荷兰语中这个动词保留着单众数间的母音与子音交替的痕迹。古英语：wæs/wǣron，英语：was/were。对于be动词整体的词形变化模式和历史方面的解释，请见印欧系词一文。

在古高地德语中，其变化模式如下：

- neman nimu nam nāmum ginoman (意即“拿”)

在现代德语中，此类动词之过去形基于原本的单数过去形。由于在过去三类b子类和四类动词唯一的差异在于众数过去形，因此在现在，这两类动词的变化变得一样。

- nehmen nahm genommen (意即“拿”)

Kommen这个动词在其现在式中依旧有不规则的词干母音o存在(唯一些德语方言将此动词发作kemmen)

- kommen kam gekommen (意即“来”)

现代德语中的四类动词有brechen、gebären、nehmen、schrecken、sprechen、stechen、stehlen、treffen等，而kommen则是较为“不规则”者。

sein(意即“是”，系动词)这动词在古高地德语的过去形为was/wârum，但在现代德语中变作war/waren的形式。

在荷兰语中，四类与五类动词的过去单数形的词干母音依旧有区别，像例如与ik nam(意即“我拿”)相对应的众数形为wij namen(而非*nammen)，这也就是说，(过去)单数形“短”母音在其相对应的众数形中，为“长”母音a所取代。(请注意母音长短与书写的双子音的关系，此关系在荷兰语正字法一文中有说明)故其变化模式如下：

- breken brak (braken) gebroken (意即“破”)

在komen这字的状况下，其过去形的w依旧获得保留。

- komen kwam (kwamen) gekomen (意即“来”)

荷兰语的四类动词有bevelen、breken、nemen、spreken、steken、stelen等，而komen则是较为“不规则”者。

wezen/zijn(意即“是”)依旧在其过去时的单数形和众数形间展现了母音与子音交替：was/waren。

哥德语的例子如下：

- qiman qam qēmun qumans
- brikan brak brēkun brukans

## 五类动词

五类(强变化)动词，也就是司威特所谓的“give conjugation”，表示所有变音的词干母音后方接鼻音或流音以外其他种单一子音的动词。在最开始时，此类动词在分词形以外的地方与四类动词接近。此类动词之下有一个称作j-presents的子类，在此子类中，所有的现在时词干都产生变音的现象。

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第三部分｜第四部分｜第五部分

变音的grade｜e｜e｜o｜ē｜e

原始印欧语｜e｜e｜o｜ē｜e

原始日耳曼语｜e｜i｜a｜ē｜e

古英语｜e｜i｜æ｜ǣ｜e

中古荷兰语｜e｜e｜a｜ā｜e

古高地德语｜e｜i｜a｜ā｜e

哥德语｜i｜i｜a｜e｜i

古诺尔斯语｜e｜e｜a｜á｜e

在古英语中，其过去形词干和四类动词一般，为æ/ǣ。

- sprecan spricþ spræc sprǣcon sprecen (意即“说”)
- cweþan cwiþþ cwæþ cwǣdon cweden (意即“说”，即现代英语bequeath中的-queath，-queath其古旧形式的过去形为-quoth)

历经西萨克森语双母音化(West Saxon palatal diphthongization，此现象发生于古音语子音c和g之后)的形式：

- giefan geaf gēafon giefen (意即“给予”)

j-presents类的动词

- biddan bæd bǣdon beden

缩略、“不规则”的形式：

- sēon sihþ seah sāwon sewen (意即“看见”)

在现代英语中，五类动词已丧失了其内的一致性。

- eat ate eaten
- give gave given
- lie lay lain
- see saw seen
- sit sat sat

现代英语中的五类动词有bid、eat、give、lie(此处为lie down的lie)、see、sit等。get、speak、tread、weave等在现代英语中转为四类动词。

在古高地德语中，此群动词依旧有较高的一致性。geban为其变化的模型形式，对j-presents类的动词则以bitten为其变化的模型形式。

- geban gibu gab gābum gigeban (意即“给予”)
- bitten bat bātum gibetan (意即“问”)

在现代德语中，其形式和古高地德语相比，有着少许的改变：

- geben (gib) gab gegeben
- bitten bat gebeten

essen (意即“吃”)这动词在古高地德语中的分词形为giezzan；在中古高地德语中此形变为geezzen，并缩略为gezzen，之后又重新加上前缀而变为gegezzen的形式。

- essen (iss) aß gegessen

现代德语中的五类动词有essen、geben、genesen、geschehen、lesen、messen、sehen、treten、vergessen等；j-presents类的动词则为bitten、liegen、sitzen等。

在荷兰语中，除过去时形式保存了如四类动词当中一般的母音长短这点外，五类动词的状况如德语一般。

- geven gaf (gaven) gegeven
- bidden bad (baden) gebeden
- eten at (aten) gegeten

zien (意即“看见”)这动词丧失了原有的/h/，这使得其词干与后方屈折变化的母音合而为一，此外其过去形亦呈现了/h/和/g/经历子音交替后的形式，如下所见：

- zien zag (zagen) gezien

荷兰语的五类动词有eten、geven、genezen、lezen、meten、treden、vergeten等，“不规则”者有zien等；j-presents类的动词有bidden、liggen、zitten等。

哥德语的例子如下：

- giban gaf gēbun gibans
- saiƕan saƕ sēƕun saiƕans

## 六类动词

六类(强变化)动词，也就是司威特所谓的“shake conjugation”，表示所有变音的词干母音在原始日耳曼语时期为*a的动词，而这母音在原印欧语阶段时可能为*h2e、*o或在子音中间的喉辅音(laryngeal consonant)在某些例子中，这a的母音可能是原印欧语变音中的a-grade的例子，虽然此说依旧具争议性。就如同五类动词般，此类动词也有j-presents的子类。此类动词的变化可和拉丁语的动词facio(意即“我做”"I do")的不定形facere、主动直陈完成单数形fēci和被动完成分词形factus等相互比较。

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第三部分｜第四部分｜第五部分

变音的grade｜e｜e｜ō｜ō｜zero

原始印欧语｜a｜a｜ō｜ō｜a

原始日耳曼语｜a｜a｜ō｜ō｜a

古英语｜a｜æ｜ō｜ō｜a

中古荷兰语｜ā｜ā｜u(e)｜u(e)｜ā

古高地德语｜a｜e｜uo｜uo｜a

哥德语｜a｜a｜o｜o｜a

古诺尔斯语｜a｜e｜ó｜ó｜a

在古英语中：

- scacan scæcþs scōc scōcon scacen (意即“震动”)
- faran færþ fōr fōron faren (意即“旅行”)
- sacan scæcþ sōc sōcon sacen (意即“争吵”)

有缩略形式的动词：

- slēan sliehþ slōg slōgon slægen (意即“打击、杀死”)

j-presents形式(和其他一些不规则形式)的动词：

- hebban hōf hōfon hafen (意即“举起”)
- scieppan scōp scōpon scapen (意即“创造、新增”)
- swerian swōr swōron sworen (意即“发誓”)

(意即“站立”)这动词在过去形中，有着失去-n-的不规则形式：

- standan stent stōd stōdon standen

在现代英语中，shake、take和forsake等的发音变化模式与原有的模式接近。stand这动词中，其子音的不规则变化依旧可见，且此不规则变化亦影响了分词形。

- shake shook shaken
- stand stood stood

现代英语中的六类动词有draw、forsake、lade、shake、shape、shave、slay、stand、take等。(就如其他的强变化类别一般，六类动词已失去了其一致性，且依据许多不同的模式分成许多变化类。)Swear现为四类动词，另graven这个形容词本为一个现已过时的动词grave的过去分词形。当注意的是，lade、shape、shave这几个动词，除了非必要使用的、源于强变化的过去分词形(分别为laden、shapen和shaven)外，在现代英语中基本上为弱变化动词。

在古高地德语中，此类动词过去形的词干母音为双母音uo：

- graban grebit gruob gruobum gigraban (意即“挖掘”)

j-presents类的动词变化如下：

- heffen huob huobum gihaban (意即“举起、拉起、提起”)

在现代德语中，uo单母音化成u：

- graben gräbt grub gegraben

然在j-presents类的动词中，其过去形和分词形的词干母音反变成了o，这可能是因对二类动词的类推之故所造成的。

- heben hob gehoben

现代德语中的六类动词有fahren、graben、laden、schaffen、schlagen、tragen、waschen等；另backen和fragen等亦属此类，唯此些动词现在通常都是弱变化动词矣。j-presents类的动词则有heben和schwören等。stehen(意即“站立”，其较早的变化形式分别为stund和gestanden)这动词由standen这已消失的动词而来的过去形和分词形，亦从属于此类。

在荷兰语中，六类动词的一般形式与德语接近：

- graven groef gegraven

然有三个j-presents类的动词，其词干母音在过去形中为ie，且其分词形分化成了三个各不相同的形式：

- scheppen schiep geschapen
- heffen hief geheven
- zweren zwoer gezworen (意即“发下誓言”)

荷兰语的六类动词有dragen、graven、slaan、varen等；而j-presents类的动词则有heffen、scheppen、zweren等；另“半强变化”(过去形套用强变化模式，分词形则套用弱变化者)动词有jagen和vragen等

哥德语的例子如下：

- faran fōr fōrun farans

## 七类动词

七类(强变化)动词，也就是司威特所谓的“fall conjugation”。这类动词的变化并非基于原印欧语词干母音变音(Indo-European ablaut )的。这类动词的变化，在哥德语中以叠词的形式呈现，在其他日耳曼语的分支中，则以不规则的变音模式呈现。在日耳曼语言中，叠词形在过去形中的地位是个具争议性的主题。有一种看法认为，七类动词表示所有在过去形中以叠词来构造过去形的一类至六类动词；另一种看法则认为，每一个强变化类别中的所有动词，最初都反映了原印欧语完成形中的叠词形式，但略音化(haplology)的过程使得重复的音节在几乎所有的动词中消失，不过在现在形和过去形中词干母音没有区别的动词中，为使其现在形和过去形有所区别，因此其叠词形保留了下来，而这就是七类动词的来源。

这个情况并未持续。只有东日耳曼语族的语言(哥德语等)以叠词做为七类动词的过去形。以下以哥德语做例子。各动词的不定形和过去单数形将会在下面每个例子中给出，其中叠词的部分以粗体表示：

- falþan faífalþ faífalþ-un falþ-ans (意即“折叠”)
- slēpan saíslēp saíslēp-up slēp-ans (意即“睡”)
- háitan haíháit haíháit-un háit-ans (意即“称作”)
- lētan laílōt laílōt-un lēt-ans (意即“让”)

哥德语的七类动词可再分为两类─词干有母音交替者与词干无母音交替者。词根无母音交替者之词根母音可能为a(:)、ái、áu、e或o等。在现在形与过去形间有词根母音交替者唯e ~ o与ai ~ o这两组而已；当注意的是，o系母音亦在叠词形式出现的同时一并出现，使其成为一冗赘的形式。

在哥德语以外的语言中，七类动词的叠词形式最后终究消失了。唯一些古英语及古诺尔斯语的方言中依旧有少数的叠词形留存：

- OE hātan hēht (意即“呼叫”)
- OE rēdan reord (意即“劝导”)
- OE lācan leolc (意即“游动、跳跃”)
- ON sá seri (意即“播种”，同时伴随着R音化(rhotacism)的现象)
- ON róa reri (意即“划”)
- ON snúa sneri (意即“转”)

除了以上这些残存的叠词形外，在北日耳曼语言和西日耳曼语言中，七类动词的叠词形式最终是消失了。这些语言中这类动词的母音变化较少，并有着足够的一致性使其能被视为一个单一的变化类。

西日耳曼语言七类动词的主要特征如下：

- 现在形词干中可能有不同的母音，其母音为何则取决于过往其原属的叠词类。
- 现在形的词干母音在分词形中再次出现。
- 过去形没有单复数词干的分别。
- 在过去形中只有两个可能的母音，而这使得此变化类可据此分成两个子类。
- 在七类动词的第一个子类中(即下所述之七类a子类)，北日耳曼语和西日耳曼语在此类动词的过去形词干中ē2这个母音以区别本会有着一样词干形式的现在形和过去形动词。对于七类b子类动词中过去形一般记作*eu的词干母音的起源，目前尚未有一致的共识，亦不知其与该类动词现在形词干母音之间的变音关系。

在古英语中，其变化模式如下：

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第三部分｜第四部分｜第五部分

七类a子类｜x｜x + 词干母音变音(umlaut)｜ē｜ē｜x

七类b子类｜x｜x + 词干母音变音｜ēo｜ēo｜x

七类a子类的范例：

- hātan hǣtt hēt hēton hāten (意即“呼叫”)
- slǣpan slēp slēpon slǣpen (意即“睡”)

以下两个七类a子类的动词有着语法子音变换的现象，且其现在形词干为缩略形：

- fōn fēhþ fēng fēngon fangen (意即“抓住”)
- hōn hēhþ hēng hēngon hangen (意即“挂”)

七类b子类的范例：

- feallan fielþ fēoll fēollon feallen (意即“落”)
- healdan hielt hēold hēoldon healden (意即“握”)
- cnāwan cnǣwþ cnēow cnēowon cnāwen (意即“知道”)
- grōwan grēwþ grēow grēowon grōwen (意即“成长”)
- hlēapan hlīap hlēop hlēopon hlēapen (意即“跑、跳跃”)

在现代英语中，此类动词已失去了其一致性：

- fall fell fallen
- hang hung hung (当注意的是，当此动词表“藉系绳圈于颈部将某人悬起时”的及物涵义时，此动词一般为规则变化)
- hold held held
- throw threw thrown

现代英语中的七类动词有beat、blow、fall、hew、grow、hang、hold、know、throw等

相似的两个子类亦出现于古高地德语中，纵然它们和古英语的那两个子类并不完全相似：

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第三部分｜第四部分｜第五部分

七类a子类｜x｜x + 词干母音变音(umlaut)｜ia｜ia｜x

七类b子类｜x｜x + 词干母音变音｜io｜io｜x

七类a子类的变化模式如下：

- haltan hialt hialtum gihaltan (意即“握、停止”)

七类b子类的变化模式如下：

- loufan liof liofum giloufan (意即“跑”)

在现代德语中，此类动词的变化遵循着x-ie-x这个模式：

- halten (hält) hielt gehalten (意即“握、停止”)
- laufen (läuft) lief gelaufen (意即“跑”)

唯德语中，此类有两个较不规则的动词，其现在形抛弃了其原有的历经语法子音变换后的形式，其过去形的词干母音也变成了短母音：

- fangen (fängt) fing gefangen (“捕；捉”)
- hängen (hängt) hing gehangen (意即“挂”)

现代德语中的七类动词有blasen、braten、fallen、halten、heißen、lassen、laufen、raten、rufen、schlafen、stoßen等；fangen和hängen则为其中较不规则形式。

构成德语gehen(意即“去”，其过去形和分词形分别为ging和gegangen)这动词过去形和分词形的、已消失的动词gangen亦从属于此类。

在中古荷兰语与现代荷兰语中，此类动词与德语的非常相似：

- lopen liep gelopen
- hangen hing gehangen

荷兰语在与英语to hold相对应的动词之中，其-old-中的L消失，而其词干母音则双母音化：

- 'houden hield gehouden

荷兰语的七类动词有blazen、laten、lopen、raden*、roepen、slapen、stoten*、vallen等；而hangen、vangen、houden等则为其较不规则的形式(加上*号注名的动词在现在为“半强变化”，故其变化为raden raadde geraden以及stoten stootte gestoten)

在较古早的荷兰语语法中，像例如在布里尔(Brill)的著作中，荷兰语的七类动词又可分成以下的几类：

七类动词：/ɑn/ - /ɪn/ - /ɑn/

例vangen - ving - gevangen

八类动词：/a/ - /i/ - /a/

例slapen - sliep - geslapen

九类动词：/o/ - /i/ - /o/

例lopen - liep - gelopen

十类动词：e(i) - ie - e(i)

此类动词目前已绝迹，而uitscheiden的变化uitscheiden - scheed uit - uitgescheiden为其唯一留存的痕迹。

## 参照

- Alfred Bammesberger, Der Aufbau des germanischen Verbalsystems, Heidelberg 1986.
- Cornelius van Bree, Historische grammatica van het Nederlands, Dordrecht 1987.
- W. G. Brill, Nederlandsche spraakleer; ten gebruike bij inrichtingen van hooger onderwijs, Leiden 1871
- Frans van Coetsem, Ablaut and Reduplication in the Germanic Verb (=Indogermanische Bibliothek. vol 3), Heidelberg: Winter Verlag, 1993, ISBN 3-8253-4267-0.
- Jerzy Kuryłowicz and Manfred Mayrhofer, Indogermanische Grammatik, Heidelberg 1968/9.
- Marcin Krygier, The Disintegration of the English Strong Verb System, Frankfurt c.1994.
- Richard Hogg, A Grammar of Old English, Oxford 1992.
- Wilhelm Braune, revised by Walther Mitzka, Althochdeutsche Grammatik, Tübingen 1961.
- Donald Ringe, From Proto-Indo-European to Proto-Germanic, Oxford 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