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政治

全员参与制又称为动态治理，是一种治理体制，目的在于达成有效的治理方式，创造和谐的社会环境、有生产力的组织和运作方式。其特别之处在于决策采用认可决，而非多数投票决，且决策过程皆由彼此熟识的人员进行讨论。

全员参与制圈圈组织方式（Sociocratic Circle-Organization Method，SCM）由荷兰电子工程师兼企业家 Gerard Endenburg 所开发，其依据来自和平行动者兼教育家 Betty Cadbury 及 Kees Boeke 的著作，且该著作为此方式的近期例证。

## 来源

全员参与制（sociocracy）一词源自拉丁文socius，意指同伴、同仁、伙伴；而cratia意指统治阶级，此意涵可见于贵族制（aristocracy）、财阀制（plutocracy）、民主制（democracy）、以及全员参与制（sociocracy）。

此词汇于1851年由法国哲学家奥古斯特·孔德（Auguste Comte）所创，原意近似社会学（sociology）一词，系指研究人类如何组织成社会体系的一门科学。孔德相信由社会学家所领导的政府会透过科学方法满足人民的需求，而不只是统治阶层的需求。美国社会学家Lester Frank Ward在1881年刊登于《宾州月刊》的一篇论文中，全力赞成以全员参与制取代多数投票决所造成的政治纷争。

Ward在《动力社会学》（1883）和《文明的心理因素》（1892）等著作中，扩展他对全员参与制的概念。Ward相信要达成有效治理国家的目的，高度教育的群众是不可或缺的。他也预言当代政治中过于感性以及太多政党色彩等特质，将来都会屈居下风，改由一种针对议题与问题，更加有效率、更冷静、也更科学的讨论所取代。民主终将演化出一种更进阶的治理形式，那就是全员参与制。

## 二十世纪期间的全员参与制

荷兰和平主义者、教育家兼和平工作者 Kees Boeke 和他的妻子英国和平行动者 Beatrice Cadbury在 20 世纪中期更新并扩展了 Ward 的概念，他们在荷兰 比尔特霍芬的一所学校中，首度实施了全员参与制的组织结构。这所学校至今仍然存在：儿童社群工作坊 (Werkplaats Kindergemeenschap)。Boeke 将全员参与制（荷文: Sociocratie) 视为一种治理或管理形式，推崇个体的平等，且以共识为根据。这里的平等并非民主法律中的“一人一票”式平等，而是一群个体一同商议，直到达成每人都满意的决策。

为了落实全员参与制的理想，Boeke 采用以贵格会教徒行为为基础的共识决，他认为贵格会是第一个全员参与制的组织之一。另一个组织则是他任教的学校，由 400 位学生与教师组成，在学校中的决策都是由每个人在每周的“会谈”中一起讨论，试图找出彼此都能接受的方法。各群体中的个体皆一致同意遵循这项决策。“只有在达成一致同意的情况下，才能采取行动。这样的氛围和多数决大不相同。”Boeke 定义了三项“基本规则”：（1）必须考量全体成员的利益，且个体必须尊重全体的利益；（2）没有达成每个人都能接受的决策前，不可采取行动；（3）达成一致决策后，全体成员都必须接受此决策。若群体无法达成决策，将由各群体中选出的“更高阶”代表达成决策。决策群体的规模应在 40 人以下，其中由5-6位委员负责研拟“详细决策”。对于较大的群体，由群体中选举出来的代表组织来做成决策。

这个模式高度强调信赖。要达成有效的程序，群体的每位成员必须互相信赖，而在采行这种决策方式期间，都必须建立信赖关系。将此模式运用于公民治理时，人们“必须关心周遭的其他人。”只有在人们学会在邻近区域使用这个方法时，才能建立更高阶的全员参与制治理。最高阶的在地代表将选举出代表，以建立“世界会议来治理或指挥世界。”

“所有事物都仰赖一种产生于每人之间的新精神。如此一来，在经历了数个世纪的恐惧、猜疑与怨恨之后，重整与互信的精神终将逐渐扩展。持续施行全员参与制以及必要的教育，似乎是深化这个精神的最佳方式。所有世界性的问题都有赖于这种精神来解决。”

## 当代实践

在 1960 年代晚期与 1970 年代早期，电子工程师同时也曾是 Boeke 学生的 Gerard Endenburg，在他首度为父母管理并接手持有的电子工程公司，进一步发展应用 Boeke 的原则。Endenburg 企图在商业环境中，建立他曾在 Boeke 学校体验过的合作与和谐氛围。他承认在人力多元变动的产业生产过程中，无法等员工都能彼此互信后才做出决策。为了解决这个问题，Endenburg 以类推方式整合他在物理学、模控学、以及系统思维的认知，进一步发展 Comte、Ward、Boeke 的社会、政治及教育理论。自从他了解机械与电子系统如何运作之后，他开始将这些原则应用到人类体系。

经过数年的实验与应用，Endenburg 终于发展出一套正式的组织方法，名为“全员参与制圈圈组织方式”（Sociocratische Kringorganisatie Methode）。Endenburg 的方法基础是一种循环式回馈流程，后来称为“循环式因果回馈流程”，目前一般称为循环流程及回馈循环。全员参与制圈圈组织方式采用圈圈的阶层，对应组织中的单位或部门而建立不同阶层的圈圈，但是这个阶层是一个循环式的阶层——各个圈圈之间的连结，会集合形成遍布组织的回馈循环。

所有与资源分配相关，或会影响到营运的决策，都需要圈圈中所有成员的同意。日常营运的决策，依据圈圈会议所建立的政策，由管理者决定。若决策结果会影响数个圈圈，则由各圈代表所组成的更高阶层圈圈进行决策。这个连结圈圈的结构透过同意权进行决策，可维持阶层的效率，同时保证各圈圈及其成员的平等性。

Endenburg 在1960年代中期开始测试与修改他对 Boeke 原则的应用。到了1970年代中期，Endenburg 开始寻求其他企业采用这种方法，最后开始应用在各类组织中。

在 1980 年代，Endenburg 和同事 Annewiek Reijmer 于鹿特丹建立了全员参与中心（Sociocratisch Centrum），并开始协助荷兰的其他组织采用此方法。

### 基本原则

Endenburg 初步依据四个基本原则发表其决策方式，目的在强调，选举人员来担任角色并承担责任的流程，也取决于认可流程。根据下方的解释，目前一般认为 Endenburg 是依据下列三个原则发展这个方式：

#### 决策采认可决（原则一）

直到没有任何“重大反对意见”时才做出决策，也就是必须取得所有参与者的认可。反对意见必须经过理性的争论，而且反对者曾有效达成组织目标。所有决策皆采认可制，但群体也可能透过认可的方式，决定采用其他决策方式。在这些政策中，日常营运的决策通常采传统方式进行。一般而言，反对意见会受到高度重视，以听取各参与者的论点。这个流程有时称为“采集反对意见”。论者强调重视反对意见可达成更有效的决策。

#### 圈圈组织（原则二）

全员参与制组织由半自治圈圈的阶层所组成。然而，这个阶层并不会形成像独裁阶层那样的权力结构，因为每个圈圈的领域都受制于严格的全体决策。每个圈圈都有责任执行、评估与控制其达成目标的流程。在大组织的政策中，每个圈圈都治理一个特定的责任领域。各圈圈也负责本身的发展以及各成员的发展。在通常称为“整合教育”的概念中，圈圈和成员都被期待要能判断他们必须知晓的事物，才能在其领域中维持竞争力并且达成圈圈的目标。

#### 双连结（原则三）

人员作为连结的角色，为本身圈圈以及高一阶圈圈中决策过程的正式成员。圈圈中的管理领导人在定义上是高一阶圈圈的成员，在他们所领导的圈圈决策过程中代表大组织。每个圈圈也会选举出一个代表，在高一阶圈圈中代表该圈的利益。这些连结会在圈圈之间形成回馈循环。

在组织的最高阶层，有个“顶层圈”，概念近似董事会，差别在于该圈的运作是依据圈圈结构，而不是统治的概念。顶层圈的成员包含外部专家，可连接组织与其所处环境。这些成员通常具备法律、政府、金融、社群、与组织任务等专长。在企业中，该圈圈可能还包含股东选举出来的代表。顶层圈也包含执行长以及至少一位管理圈的代表。每位圈圈成员都会完全参与顶层圈的决策过程。

#### 认可选举（原则四）

原则四是原则一的延伸。以公开讨论的方式，选出谁来担任什么角色与承担职责，使用的认可标准与其他决策标准相同。圈圈成员可提名自己或其他圈圈内的成员，并提出选择的理由。在讨论之后，成员可以 （且通常会）改变提名内容，主持人会针对最具争议性的成员进行选举，圈圈成员可提出反对并进一步讨论。如果很多人都符合角色资格，讨论可能会持续数回合。如果较少人符合资格，此流程会较快产生结论。该圈圈也能决定选择目前不是圈内成员的人。

#### “三原则”

初步建构全员参与制圈圈组织方式时，Endenburg 构思出以上三项原则，而第四项“认可选举”则是用在当选项很多时，以认可的方式做决策。他认为第四项乃是第一个原则“决策采认可决”的一部分，但是许多人误解了选择人员担任角色和承担责任是在分配资源，也就是做出决策。为了强调在圈圈会议中透过认可进行决策的重要性，Endenburg 将它隔离，列为第四项原则。

#### 认可 vs. 共识

全员参与制区隔了“认可”和“共识”的概念，目的在强调圈圈决策的目的并非达成“共识”。它不代表同意或团结一致。在全员参与制中，认可的定义是“没有反对意见”，而反对意见的基础是个人致力达成组织目标的能力。基于治理而讨论认可概念的成员通常会问自己，“够好到可以进行？够安全到可以尝试？”。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就会出现反对意见，原本的提案就需要研议出可接受的修改版本，以达成认可。

全员参与中心的共同创建人 Reijmer 简述了下列差异：关于共识，我必须说服你相信我是对的；关于认可，你应该问自己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决策。”

### 互相依赖与透明公开

这些原则相互依赖，且组织必须采取所有原则，才能运行全员参与制。每个原则是否能成功应用，也仰赖其它的原则。这些原则在组织内要透明公开，因为组织中到处都需要决策，所有组织成员都必须取得资讯。唯一的例外就是专业知识，以及可能危及组织或客户权益的资讯。所有金融交易与决策都必须对组织成员与组织客户透明公开。

除了这些原则外，全员参与制组织也采用指导-执行-评估的循环式回馈流程来设计工作流程。在商业组织中，薪酬算法为一份符合市场的薪资、再依据圈圈成功度，增添长期或短期的报酬。全员参与制组织的实践，可融入进当代管理理论的最佳方法。

## 展望

“全民政治”乃超派超党、无派无党，或虽有党派而党派活动在整个政制中不占地之一种民主政治，亦即所谓“公忠不党”。全部政府人员，皆当由考试制度选拔，获得其从政之资格；皆当依铨叙制度任用，获得其升擢之阶履；虽事实不尽然，大体不能甚违此原则；故人民有志从政者，不需自结党派以事斗争，而每以公忠不党为尚。

## 参见

- Consensus democracy
- Collaborative e-democracy
- Collective intelligence
- Consensus decision-making
- Cooperative
- Direct democracy
- Double linking
- Heterarchy
- Holacracy
- Inclusive democracy
- Libertarian socialism
- Mature minor doctrine
- Open-source governance
- Polycentric law
- Scientocracy
- Self-governance
- Strategy Markup Language
- Subsidiarity
- Systems think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