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海盗

华南海盗泛指于1790年至1810年间（清乾隆55年－清嘉庆15年间）活动于广东沿海和内河水道的海盗群，于1805年踏入全盛时期，高峰期时人数约有5至7万人，当中著名的海盗有张保仔、郑一、郭婆带等。当年的香港亦是海盗的出没地区之一。香港地区的海盗，至少可以追溯至明代中叶。

## 缘起

康熙帝平定三藩之乱(1681年)，占领台湾，清朝步入和平发展时期，国力日渐鼎盛，加上康熙帝为了增加人口而承诺“永不加赋”，经过清初康、雍、干三位皇帝百多年的社会稳定发展，大清整体人口急剧增加。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广东人口接近七百万，至嘉庆十七年(1812年)，更增加至近二千万人口。田地的增长无法应付人口的持续上升，对土地构成沉重压力。百姓因此无法从田地获得生活所需，转而往海上当渔民，当中不少生活困苦的渔民甚至转而成为海盗，谋取生计，抢劫来往广州外海水域的外国商船。渐渐，这些海盗联合成为不同规模的小股海盗。晚清时期，社会动荡不堪，内忧外患频繁，清政府无力保护良民。广东省地处南方边远海沿，乃水陆交通连接之地，治安尤为紧张。华南海盗亦于1790年至1810年间（乾隆至嘉庆年间）更肆虐于广东沿岸。民间为了保护自己，纷纷习武，知名武术家百花齐放，当中最广为人知的如“广东十虎”。

## 早期：江坪小股海盗

早期的江坪小股海盗，多为江坪一带的渔民和商人，他们因经济困难走投无路而当起海盗，海盗的行事方式多是采取“短促快捷的行动方式”，他们多从越南起航，突袭华南一带的海船，事成后会逃回越南，避开清廷水师的追捕。小股海盗行事往往是偶然发起，没有组织，行事亦以谨慎为宗旨，其采用的武器亦是十分的简陋，如匕首、刺刀等，他们很少有兴趣再干成一两次以后继续干下去。

## 中期：越南西山朝扶植下的华南海盗

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越南爆发西山起义，西山朝虽然在1778年建立，然而仍急需海上战力以对付越南南部的阮氏家族以及北方的郑氏家族以巩固政权，亦急需物资以应付军事开支。于是便以授与官军头衔为诱，赋予海盗为西山军募集势力的权力。在各取所需的情况，华南海盗陈添保、莫官扶、郑七等人受聘与西山军建立伙伴关系。在西山政府的认可下，海盗具有封官赠衔的能力，成了吸收兵员的重要手段，小股海盗势力亦因此日渐壮大，成为一个个包含盗首，头目称谓的有庞大组织，建立了一个海盗活动体系，懂得了怎样在海上使用武器和建立据点。

虽然大清官员对华南海盗势力的增长有所警惕，但由于海盗当时的活动范围多围绕越南水域，又鉴于清廷和西山军的外交问题，清廷与华南海盗的直接冲突尚未白热化，越南成为华南海盗强而有力的避风港。

## 全盛时期：联盟制度下的海盗集团

时移势易，西山军于1802年为阮朝所败。为了向清廷释出善意，阮朝开始对华南海盗赶尽杀绝，莫官扶、郑七等海盗魁首被杀。顿失西山政权依靠的海盗唯有回到广东沿海地区发展。郑七死后，郑一继其位。盘踞越南之海盗回归，致使华南海盗的势力竞争白热化，海盗各自形成大小规模不同的组织，彼此互相攻击，华南海盗数量因此曾一度减少。

1805年，为了避免海盗集团自取灭亡，七位海盗领袖结成海盗联盟，分成六旗（红、黄、青、蓝、黑、白旗），并立下合约，其内容主要为了防止更多的内部冲突，规定各旗的海上行为。当中香港著名海盗张保仔便隶属于红旗郑一旗下。当大部分的华南海盗组织因此结合成一个单一联盟，势力大增，他们的行动亦从小股势力时的随意抢掠，改变成有计划的劫掠行动，1805年后被攻击的华南海域商船数量因此有明显的增加。

## 晚期：华南海盗势力的崩溃

华南海盗势力崩溃的原因众说纷纭，其中之一归咎于其内部组织不和，当中直指黑旗盗首郭婆带与红旗盗首张保仔之争。张保仔因郑一和郑一嫂的信任，日渐从一名被掳掠的渔民之子爬上红旗盗首的位置。而黑旗盗首郭婆带原是红旗前盗首郑一的重要手下，后来因日渐强大而另立黑旗，与红旗素来交好，清廷实施海禁后，两旗经常合作抢掠沿岸地区。然而，对郭婆带而言，自己既为叔公辈，其地位却与张保仔相等，甚至有时因郑一嫂关系而受制于张保仔之下，故郭婆带一直心存不愤。

1809年11月为期八天的赤鱲角战役，把张保仔和郭婆带之间的纷争表面化。当时郑一嫂与张保仔为广东水师及葡军围困于赤鱲角（今香港国际机场所在），张保仔因怕不能突围，曾向停泊于东面海域的黑旗海盗集团求援，可是，郭婆带却不前往援助，希望借清军之手除去红旗以取代红旗在海盗联盟的领导地位。从此红旗帮和黑旗帮反目成仇，张保仔和郭婆带于匈洲相遇，并爆发一战，张保仔一队因疲于奔命而败于黑旗手下。

纵然黑旗稍胜红旗一场，但黑旗整体势力并不比红旗为大，加上红旗在海盗联盟中的地位，郭婆带恐怕受到清廷及海盗联盟的两面夹攻，力不所及为红旗所吞并，于是主动联络两广总督百龄商议投降一事，并于1810年1月至2月期间率一百二十八艘船舰，八千部众归顺清朝，改名郭学显，因曾败张保仔大功而授与官职。

郑一嫂见郭婆带投降而得官位，因而劝张保仔投降。张保仔见郭婆带投降，不但不计前罪，更授与官位，令其坚定了投降之念。何况红旗集团比黑旗集团规模为之更大，清廷又急欲解决华南海盗的问题，天时地利人和兼备，张保仔于是委托周飞熊作中间人，并于1810年4月4日正式投降。

## 参战势力

### 西山朝

西山朝在1778年建立，为巩固政权，赋予海盗为西山军募集势力的权力。在各取所需的情况，华南海盗陈添保、莫官扶、郑七等人受聘与西山军建立伙伴关系。

西山朝于1802年为南方阮军所败，顿失西山政权依靠的海盗唯有回到广东沿海地区发展。海盗各自形成大小规模不同的组织，彼此互相攻击，华南海盗数量因此曾一度减少。

- 皇帝

阮岳（？-1793年），第一任皇帝。

阮惠（1753年-1792年），第二任皇帝。

阮光缵（1783年-1802年），第三任皇帝，1794年封莫官扶为“东海王”。

- 成员

陈添保 (生卒年不详)，总兵；保德侯–善艚道总督；保才侯–统善艚道各支大总督。

莫官扶 (？－1801年)，艚长、总兵、被越南西山朝的第三代皇帝阮光缵皇帝封为东海王。

梁文庚 (生卒年不详)，千总、总兵。

樊文才 (生卒年不详)，指挥、总兵。

冯联贵 (生卒年不详)，都督；其后成为青旗帮成员。

郑耀煌（1760年－1802年），艚长、总兵、大司马；其后成为红旗帮第一任首领。

郑维丰 (生卒年不详)，金玉侯。

麦有金（1765年—1810年），甯海副将军、清海大将军；其后成为蓝旗帮首领，外号“乌石二”。

梁宝（生卒年不详），总兵；其后成为白旗帮首领，外号“总兵宝”。

梁贵兴 (生卒年不详)，合德侯。

郑流唐 (生卒年不详)，都督；其后参与订立海盗联盟“合约”的七位帮主之一。

谭阿招 (生卒年不详)，平波王。

### 海盗联盟

嘉庆十年(1805)六月，为了避免海盗集团自取灭亡，七位当时有实力的海盗头子签立合约进行大联盟。

该七位盗首分别为郑文显（红旗帮）、吴智清（黄旗帮）、李相清（青旗帮）、麦有金（蓝旗帮）、郭学宪（黑旗帮）、梁宝（白旗帮）、郑流唐（山西朝）。

参与订立“合约”的七位帮主，其中，郑流唐在订约后不久，在一次内部争斗中，半边脸被砍伤，遂带领人船投降了清廷，故以后广东海盗实有六帮。

#### 红旗帮（盟主）

- 首领

郑耀煌（1760年－1802年），红旗帮第一任首领，海盗首领郑连福第七子，又被称为“郑七”，死后从弟郑一继领其军。

郑文显（1765年－1807年），红旗帮第二任首领，兼任海盗联盟盟主。海盗首领郑连昌长子，又被称为“郑一”、“郑一郎”，又名“郑耀一”。

张保（1786年－1822年），红旗帮第三任首领，广东人喜爱把“仔”放在姓名后面，所以被称为“张保仔”。郑文显养子。

- 成员

梁婆保（生卒年不详），红旗帮成员。

萧稽兰（生卒年不详），红旗帮成员，外号“香山二”。

萧步鳌（生卒年不详），红旗帮成员。

郑国华（生卒年不详），红旗帮成员。

陈五（生卒年不详），红旗帮成员。

亚选嫂（生卒年不详），红旗帮成员。

陈亚南（生卒年不详），红旗帮成员。

大炮椱（生卒年不详），红旗帮成员。

- 战力

①30000-40000多海盗，6百艘战船。(全盛时期)

②海盗妇孺17,318人、船226艘、炮1,315尊、兵器2,798件。(1810年5月22日向两广总督百龄投降时)

#### 黄旗帮

- 首领

吴智青（生卒年不详），第一任黄旗帮首领，又名“吴知青”，外号“东海坝”。

冯超群（生卒年不详），第二任黄旗帮首领，东海霸帮内头目。

- 成员

李宗潮（生卒年不详），黄旗帮成员。

游国勒（生卒年不详），黄旗帮成员。

林阿发（生卒年不详），黄旗帮成员。

- 战力

5578名帮众，113艘帆船和500门火炮。(1810年1月13日，和黑旗帮首领郭婆带一起降清时)

#### 青旗帮（绿旗帮）

- 首领

李相清（生卒年不详），青旗帮首领，又名“李尚青”、外号“金古养”。

- 成员

冯联贵（生卒年不详），青旗帮成员。

- 战力

不明

#### 蓝旗帮

- 首领

麦有金（1765年—1810年），蓝旗帮首领，外号“乌石二”。

- 成员

麦有贵（生卒年不详），蓝旗帮成员。外号“乌石大”。

麦有芝（生卒年不详），蓝旗帮成员。外号“乌石三”。

扬片容（生卒年不详），蓝旗帮成员。

周添（生卒年不详），蓝旗帮成员。

郑耀章（生卒年不详），蓝旗帮成员。

龙运登（生卒年不详），蓝旗帮成员。

黄鹤（生卒年不详），蓝旗帮秀才，首领麦有金在秀才黄鹤的帮助下，举起了抗清义旗。不出一年，麦有金拥有的船只已多至二三百艘，人数也有七八千人之众。

- 战力

①至少160艘船，10000人左右。

②大小战船1000多艘，人数数万。(鼎盛时期)

#### 黑旗帮

- 首领

郭婆带（生卒年不详），黑旗帮首领，后改名“郭学显”、“郭学宪”。

- 成员

冯用发（生卒年不详），黑旗帮成员。

张日高（生卒年不详），黑旗帮成员。

郭就善（生卒年不详），黑旗帮成员。

王亚三（生卒年不详），黑旗帮成员。

王亚甘（生卒年不详），黑旗帮成员。

- 战力

①100余艘船、10000余人。

②128艘船舰，8000部众。(1810年1月13日期间向两广总督百龄投降时)

#### 白旗帮

- 首领

梁宝（生卒年不详），白旗帮首领，外号“总兵宝”。

- 成员

温亚鹄（生卒年不详），白旗帮成员。

叶亚五（生卒年不详），白旗帮成员。

梁亚康（生卒年不详），白旗帮成员。

- 战力

船50左右、人数不明。

### 联合舰队

嘉庆十四年（1809年）九月十七日，红旗帮掳获英国东印度公司商船，囚船主索赎，得款万元及鸦片烟土两箱、火药两箱等物。为荡平海寇，清廷与英国联合，试图借列强力量消灭红旗帮。其中最大一次战役，据格拉斯普尔记载，1809年秋，清朝水师与葡萄牙和英国一起组成了联合舰队，要突袭大屿山消灭红旗帮。

#### 广东水师

- 两广总督

吉庆 （生卒年不详），第25任两广总督。莫观扶、梁文庚、樊文才战败被阮军俘虏，吉庆对三人进行审问，得知了西山朝一直支持华南海盗的事实，将此呈报嘉庆帝。嘉庆帝勃然大怒，命令吉庆将三人凌迟处死。

张百龄（1748年－1816年），第31任两广总督，汉军正黄旗人，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进士，1810年5月22日百龄赴芙蓉沙接受张保仔、郑一嫂投降。

林则徐（1785年－1850年），第38任两广总督，上书阻止张保仔继续升迁。

徐广缙（1797年－1869年），第42任两广总督，接受十五仔投降。

- 成员

徐廷雄（生卒年不详），浙江水师提督。在浙江海面被张保仔击毙。

孙全谋（生卒年不详），广东水师提督。在香港大屿湾，被张保仔生擒，灭掉了清海军战船二十多艘、火炮三百门。

林国良（生卒年不详），虎门总兵。在广州，被张保仔击毙。

许廷桂（1752年－1809年），香山协副将。林国良死后，护理左翼镇总兵。嘉庆十四年（1809），在广东迎战巨盗张保仔时，受害归擒，支解而死，年58岁。

- 战力

不明

#### 澳葡舰队

- 澳葡长官

亚利鸦架（Miguel Arriaga，生卒年不详），澳葡地方长官。(清嘉庆十四年)1809年11月23日，张百龄派3名官员前往澳门会商，双方订立临时协议，决定配合广东水师围剿海盗，为期6个月。

- 司令

阿尔科弗雷多（生卒年不详），澳葡舰队上校。

- 战力

6艘100吨以上的武装船，船员760以上。

※旗舰1艘，武装船5艘。

旗舰:排水量达400吨，战有26门火炮，160名船员。(舰队司令阿尔科弗雷多上校乘坐)

武装船:5艘共有150多门火炮，近600名船员。(按推算即平均每艘30多门火炮，120名船员。)

#### 英国海军

- 成员

### 后期海盗

张保仔于1822年逝世21年之后，即于1843年至1850年间，香港附近洋面又出现一股大海盗，他们的势力不下于张保仔。这股海盗以十五仔和徐亚保为首，拥有巨舰64艘，火炮共1224门，盗众3150人。这股海盗活跃在大鹏湾、伶仃洋，乃至南中国海一带，专门劫掠英国商船。

- 首领

十五仔(生卒年不详)，活跃于1845年至1859年。继张保仔（1810年降清，1822年卒）之后香港势力最大的海盗。他拥有70艘船，大本营位于广东省西南部电白区。

- 成员

徐亚保（？－1851年），十五仔属下，两人是继张保仔之后香港势力最大的海盗。徐亚保在赤柱杀了2名调戏妇女的英军士官科士打上尉和戴亚中尉。

- 战力

①70艘船，人数不明。(十五仔)

②盗舰13艘，人数不明。(徐亚保、1850年2月20日)

③64艘巨舰，火炮共1224门，盗众3150人。(十五仔和徐亚保)

### 英国海军

- 成员

科士打(生卒年不详)，英军上尉。于1849年2月25日因调戏妇女被海盗徐亚保在赤柱杀死。

戴亚(生卒年不详)，英军中尉。于1849年2月25日因调戏妇女被海盗徐亚保在赤柱杀死。

戴林普·海伊(生卒年不详)，英国海军中校。

1849年9月28日至10月3日期间，率领3艘英舰与徐亚保在香港附近海面爆发一场海战，歼灭海盗船23艘，盗共1800人，击毁海盗的两个造船厂，徐亚保实力损失过半。

1849年10月19日至10月25日期间，率4艘英舰与十五仔在东京湾激战，击沉盗船58艘， 12月1日，十五仔向两广总督投诚。（1849年间，两广总督应为徐广缙。)

1850年，徐亚保一股死灰复燃，集盗舰13艘在大鹏湾一带活动，2月20日，英舰“密狄亚”号与徐亚保相遇，双方交战，当场击沉全部海盗船，徐率轻舟逃避。后被英人缉获，自缢于狱中。

- 战力

①3艘英舰，人数不明。(1849年9月28日至10月3日期间，与徐亚保在香港附近海面海战时)

②4艘英舰，人数不明。(1849年10月19日至10月25日期间，与十五仔在东京湾激战时)

③英舰“密狄亚”，人数不明。(1850年2月20日，与徐亚保在大鹏湾一带交战时)

## 其他同时期事件

- 太平天国（1848年初，冯云山被紫荆山蒙冲乡石人村地方士绅王作新以“聚众谋反”罪名逮捕，送往广西桂平知县衙门囚禁。洪秀全逃亡外地，自称“找两广总督徐广缙营救”，后冯云山信徒集资贿赂某个来历不明但有实权的清朝官员，因而冯云山得到释放。）
- 白莲教→川楚教乱（1796年－1804年，指清朝嘉庆年间爆发于四川、陕西、河南和湖北边境地区的白莲教徒武装反抗政府的事件。）
- 天理教→癸酉之变（因1813年为癸酉年，故史称“癸酉之变”，指清朝嘉庆十八年（1813年）发生的一次天理教（八卦教的一派）军队进攻北京紫禁城的事件。其余鲁、豫各地亦有起事，皆随即被官兵平定。）

## 参考书目

- 《新会县志》14卷。林星章修; 黄培芳等纂。台北：成文出版社，1966年。
- 《同治番禺县志》54卷, 首1卷, 附录1卷。李福泰，史澄，何若瑶修纂。上海：上海书店，2003。
- 曾小全著。〈清代嘉庆时期的海盗与广东沿海社会〉。《史林》，2002年2期。页57至68。
- (清)袁永纶著。《靖海氛纪》。萧国健、卜永坚笺注。载《华南研究资料中心通讯》，第46期，2007年1月15日。
- 叶林丰著。《张保仔的传说和真相》。香港：上海书局，1970年。
- 郑广南著。《中国海盗史》。上海：华东理工大学出版社，1999年。
- 穆黛安著、刘平译。《华南海盗(1790-1810)》。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7年。
- 萧国健著。《粤东名盗张保仔》。香港：现代教育研究社有限公司，1992年。
- 松浦章：〈明清时代的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