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休战

<image>

圣诞节休战（Christmas Truce，Trêve de Noël，Weihnachtsfrieden）泛指发生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平安夜或圣诞节中，德国与英国及法国前线军队之间一些短暂且非官方的休战，而狭义的圣诞节休战是指从1914年圣诞节延伸到1915年年初的那段时间，德英军队于各自驻扎的西线所发生的休战行为。此外在1915年德法军队之间也有一场圣诞节休战，而类似的情节也在1916年复活节的东线战场发生过。

## 背景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指从1914年7月28日七月危机后到1918年11月11日，自欧洲开始波及到全世界许多大国的世界大战；整体大战以三国协约为中心，一同对抗同盟国而陆陆续续发生大小战事。1914年8月3日，德国占领了卢森堡后同日英国因为德国发动施里芬计划入侵绕道比利时打法国而对其宣战，要求必须维持比利时的中立。到了9月3日，占领了比利时的德军对法国西边境内的军事推进，已来到距离巴黎仅约70公里（43英里）处。然而在第一次马恩河战役（1914年9月6－12日）时，法国与英国军队借由出现在德国第一、第二军团之间的缺口，进而强攻迫使德军撤退，结束了德军在法国境内的推进。最后德军撤退至埃纳河北边处，转入战略防御并开始于此处挖掘战壕，成为在接下来三年西线僵持局面的肇始。而随着德军的挫败，双方军队在奔向大海作战中皆试图包围敌对方的侧翼，进而歼灭之；很快地，从英吉利海峡到瑞士边境的土地上，双方各自延伸其战壕系统。

到了1914年圣诞节的准备期间，开始出现了一些和平倡议。在接近1914年年尾、同时也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第一个圣诞节时，出现了一封为了和平的“圣诞节公开信”，这是由101位英国妇女参政运动者署名并寄给“德国与奥地利妇女”的公开讯息。教宗本笃十五世亦在1914年12月7日，向交战中的各国政府呼吁签订正式的休战协定，恳求“至少在天使歌咏之夜，让枪炮沉默下来”。然而，这项呼吁被各国官方严正回绝。

## 德英休战

<image>

尽管双方没有正式休战，但仍然有大约10万名德军和英军沿着西线陆续中止了战事。第一个休战案例始于1914年12月24日的平安夜，当时德军在比利时伊珀尔地区开始装饰起他们的战壕周遭。

这些德国士兵先是在他们的战壕与圣诞树上摆上了蜡烛，并唱起圣诞颂歌来庆祝；英国士兵则唱他们自己语言的圣诞颂歌作为回礼，接着两边开始互相对彼此喊着祝贺圣诞节的话语。很快地，双方在无人地带开始有一些交流，士兵们互相交换起食物、香烟和酒等小礼物，还有像是钮扣与帽子等来作为纪念品。在那一晚里，该地区的炮火真的陷入了沉默。这次休战也让士兵有空档的时间，把阵亡的同袍带回各自战线后方集体埋葬。此外，双方也共同举行了联合礼拜。然而，这些亲善交流并非完全没有危险性，还是有一些士兵被敌方射杀。而在许多地区休战只持续到圣诞夜结束，但仍有一些地区持续到元旦。

英国第二军团指挥官霍勒斯·史密斯-多里恩爵士在得知事件后相当生气，发布命令严格禁止与敌对的德军进行任何交流。大战接下来的几年内，炮队炮击手受命在平安夜仍要确保战斗不会再次中断。军队也被轮流调防到前线各地的不同防区，以免他们与敌人过于熟悉。尽管上层如此命令，但各地还是有故意抑制战斗的状况，像是双方炮火在固定的时间打到固定的地点上，以免造成对方伤亡。

而在1915年的平安夜里，有个来自德军战线的和平提议 — 一颗无人知晓从何而来的足球。英国皇家威尔士燧发枪团的二等兵伯蒂·费尔斯蒂德在圣诞节唱了一夜的圣诞歌之后，回想起那时双方士兵在黎明时自发地爬出各自的战壕，那高涨起来的友好气氛：“这件事本身来说，与其说是场足球赛，更像是人人都可参加的到处踢球活动，就我所知那时每一边都可能有约50人加入活动。由于我个人很喜欢足球，于是我也参加了。我不清楚那场足球赛持续了多久，可能有一个半小时吧。”费尔斯蒂德之后于2001年7月22日去世，享年106岁。他死后，另外一名英国老兵阿尔弗雷德·安德森 (退伍军人)成为这场休战最后的参与者，安德森之后于2005年11月21日在苏格兰纽泰尔去世，享年109岁。

## 德法休战

在孚日山脉的伯恩豪斯汀山上，占领阵地的德军团军人里夏德·席尔曼写下了在1914年12月发生的事件记述：“当圣诞铃声从孚日山脉战线后方的村庄之间响起......一件和平的事令人难以置信地发生了。德国与法国军队自发地达成了和平，并停止战斗。他们穿越废弃不用的战壕地沟拜访彼此，然后用红酒、科涅克白兰地与香烟来交换威斯特法伦的黑面包、饼干与火腿。由于这场交换举动正合他们的意，所以即使在圣诞节结束后他们仍是好朋友。”他与法军隔着一条狭长的无人地带，他描述这地带为：“散落着早被打烂的树，地面已被炮火轰炸，一幅由地穴、树根与破烂制服组成的荒芜景象。”军队纪律很快地就恢复了，但席尔曼深思著那起事件，心想是否“能让所有国家富有思想的年轻人，都能得到可以会面认识彼此的适宜场所。”在这之后，他便在1919年创立了德国青年旅馆协会。

## 第一手记述

2006年11月7日，邦瀚斯拍卖公司拍卖了一封由不知名的英国士兵所写的长达十页的信，这封信最后由歌手克里斯·德伯尔以14,400英镑的价格成交买下。这封信记录了1914年圣诞节时德军与英军之间的事件情况，标题写着“英国远征军，1914年12月25日星期五”，开头则是“我所亲爱的母亲，这将是我目前所度过以及未来可能度过的圣诞节中，最难忘的一个圣诞节。”之后继续续写：“德国士兵开始在他们战壕边缘摆满灯火并前来我们这边，祝我们圣诞快乐之类......而我们之中也有一些家伙跑去拜访了他们的战线。”信的最后则写着“向所有的邻人致上和蔼的问候。附上满满的爱。”

从头到尾参与这场战争中的布鲁斯·班斯法瑟则写道：“我绝不会忘掉那独特又不可思议的圣诞节。......我遇到一名德国军官，我想他应该是陆军中尉之类的阶级，然后在当下我起了一点收藏家的心，向他暗示说我对他的一些钮扣很有兴趣。......我拿出我的导线剪，灵巧地剪下他的一对钮扣到我的口袋里。然后我也给了他两个我的钮扣作为交换。......最后我看到我们一位稍微算是业余美发师的机枪手，为一个很配合其的德国人修剪他那长得不自然的头发；当剪刀在他脖子后面来回时，那德国人很有耐心地跪在地上让他理发。”

## 弗勒兰吉安的纪念活动

<image>

2008年11月11日，法国弗勒兰吉安举办一场圣诞节休战的纪念活动。同日，来自德国371装甲掷弹兵营的士兵和英国皇家威尔士第一营，在当时1914年圣诞节双方士兵爬出战壕共同踢足球处，举行了一场足球象征赛，最后结果是德国以三比二赢过英国。

## 后世影响

在文学与流行文化的领域里，有很多以圣诞节休战为主题的作品。如德国与英国的作家在其一些未删节的书籍中都曾有出现过（见“延伸阅读”章节）。2005年，德英休战的真实故事被改编成法语电影《近距交战》，片中由法国、苏格兰与德国士兵的观点来描述这起事件。电影由基斯顿·卡尔朗担任编剧与导演，于2005年戛纳影展首映。

英国民谣歌手麦克·哈汀在他的歌曲《1914年圣诞》（Christmas 1914）中亦讲述了这个故事，而美国民谣歌手约翰·麦克卡森的《战壕里的圣诞节》（Christmas in the Trenches）、美国乡村音乐歌手加斯·布鲁克斯的《贝洛林苑》（Belleau Wood），以及美国乡村歌手柯林·雷（Collin Raye）的《It Could Happen Again》亦与此有关。1990年The Farm乐团的《All Together Now》也以此休战为基调，之后更成为2004年欧洲足球锦标赛英格兰球队的队歌。1983年保罗·麦卡尼《和平烟斗》（Pipes of Peace）的音乐影片中描述的也是这场休战。

此外，在福斯影集《世纪特战队》（Space: Above and Beyond）的圣诞节特集《星之河》（River of Stars）里，乔尔·德·拉富恩特所饰演的角色讲述了1914年圣诞节休战的事情。他并将这件事与之后三年的战争做对比，指出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宝贵的东西。

2014年圣诞节前夕，英国连锁超市森宝利发布了以圣诞节休战为故事背景的电视广告。

## 延伸阅读

- Malcolm Brown and Shirley Seaton; Christmas Truce: The Western Front, 1914 (1984), ISBN 978-0-330-39065-1
- Marc Ferro, Malcolm Brown, Rémy Cazals, Olaf Mueller: Meetings in No Man's Land: Christmas 1914 and Fraternization in the Great War (2007, Constable, London) ISBN 978-1-84529-513-4 (Translation of Frères des Trancheés, Edition Perrin, France, 2005)
- Michael Jürgs: Der kleine Frieden im Großen Krieg: Westfront 1914: als Deutsche, Franzosen und Briten gemeinsam Weihnachten feierten. Goldmann, München 2005, ISBN 3-442-15303-4
- Stanley Weintraub; Silent Night: The Story of the World War I Christmas Truce (2001), ISBN 978-0-452-28367-1

## 外部链接

- Listen online – The Story of the Unofficial Christmas Truce of WW I - The American Storyteller Radio Journal
- Christmas Truce 1914
- Hellfire Corner — the Christmas Truce
- Letters to The Times from participants in 1914 truce
- 给世界带来祥和的圣诞歌曲《平安夜》，德国之声中文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