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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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河（1916年4月23日－2014年3月13日），台湾台南北门人，外科医生，长期对嘉南沿海乌脚病病患免费医治，有“台湾乌脚病之父”之称，第七届医疗奉献奖得主。

## 生平

### 早期生活

1916年4月23日，王金河生于台南厅北门屿支厅。王金河父亲以养殖牡砺、捕渔、兼营运输船为生，祖先王象来自泉州府。

王金河在七岁进入北门公学校读书，毕业考进台南长老教中学校，并于三年级时受洗为基督教徒。1934年中学毕业，赴日先读明治学院中学部，1936年进入东京医专，1941年从东京医科大学毕业，隔年母亲病危回台湾时与毛碧梅结婚，后在日本大久保病院担任两年外科医员。1943年从日本回来料理母丧。当时正逢太平洋战争期间，他回忆原本四天三夜的船行程，为避炮火攻击，开开停停，折腾六天五夜才回到台湾。

1944年3月，王金河在家乡北门开设金河诊所。他也为第一、二届台南县议员。1951年，他以议员身份揭发北门乡长陈楮涉嫌在建筑国民学校校舍、防风造林经费贪污。

### 投入乌脚病

1920年，在台湾沿海地区已有乌脚病发生，尤以台南北门、学甲及嘉义布袋、义竹等地更为严重。据台湾大学公卫所调查，又以1958年至1967年间为流行颠峰期。起初，此病发病于脚趾，脚趾烂就锯掉，不久小腿也会开始发病，再锯小腿后，可能大腿也会再恶化，就不得不再锯掉大腿，一直痛死为止，当时的调查员陈金生形容是“简直是分尸的凶手”。1951年，王金河观察到陆续传有手脚末端逐渐发黑、溃烂的病患，犹记得有一名中年男子病患，因疼痛难当，挥拳猛捶在床榻旁照顾的母亲，而该老妇任凭儿子殴打。

1953年，王金河以贪污罪入监二十三日，后因无证据释放，就不再涉及任何政治事务，而专心投入心血照顾病例日渐增多的乌脚病人。惊恐的当地民众称呼该病为“乌焦蛇”，在学甲执医的医师李六回忆当年仁得里转趋严重时，有三分之一的病人以自杀结束生命。随着病人越来越多，变成地方性社会问题，迄1956年，卫生当局与嘉南医界也注意到这些怪病，该年学甲选出的议长陈华宗发动省议员在省议会要求政府迅速采取行动，因此请来陈拱北团队调查病因。

乌脚病病患多不愿求医，因并非开一次刀就可断根，虽有一点财产的小康农民或拥有几甲渔塭的小老板们去求医时，不久也会成为赤贫，所以一般人家只有任其自然，让病患日夜哀嚎直到患部自然脱落或死亡为止。当时北门乡的也将此病视为“阴病”，意即祖先或患者本身有做过很恶劣的事，才会得此病作为报应，因此得病往不敢让外人知道，深怕被同村的人认为是坏人家庭。和台南台湾长老教会往来的王金河有鉴于此，就透过台南神学院宣教士，找到了孙理莲帮忙。东京神学大学英籍神学家佛兰克林博士访视病患时，见到他们遭家人遗弃、被亲友疏离的凄凉，感叹说如果耶稣来台湾，一定先到此照顾和安慰乌脚病人，因此孙理莲就于1960年5月30日开始在北门乡作乌脚病免费医疗。其免费诊所起初设在王金河诊所，取名“怜悯之门”，由王金河出力，芥菜种会出钱，并接受各界捐款及物资援助，谢纬也每周从埔里来为病患动手术，开始近二十五年的免费服务。谢纬也是王金河的东京医专学弟。

孙理莲、王金河及谢纬为台湾早期乌脚病医疗的“铁三角”。1962年12月18日第五届好人好事表扬大会，孙理莲、王金河受表扬。

1963年1月14日，孙理莲向好莱坞长老教会会友募捐十三万元、另由地方教友捐出二万元建成的北门免费诊所开幕，诊所内手术台、消毒器具等，均由台南国际妇女会捐赠，附设贫民免费门诊部，由王金河专治乌脚病。王金河及病患建议政府设立乌脚病患者技艺训练班，但由于政府财政短绌，办理八个月后训练中断，于是请求孙理莲帮忙，于该年3月设立乌脚病患手工艺生产中心，并由毛碧梅一手负责训练及经营。这座工艺训练中心是盖在王金河的土地上，生产草席、草帽、草鞋、扫把、笨箕等等，甚至在草席上编织花样好外销日本，以透过这样的手艺，让病人重建信心。至4月中旬报导时，接受该院治疗的严重患者，共达八十余人，并有卅人已装上义肢。当年5月，家住学甲镇一秀里、甫结婚三个星期的廿四岁女子杨李尔被发现染患乌脚病，须在该诊所将两脚锯断，痛苦欲自杀，恰巧被国民党中央党部第五组组长张宝树看见，就由妻子转告国民党中央党部秘书长唐纵妻子，发动妇联会组慰问团前来慰问，从此张宝树不时伸出援手，争取经费补助，使乌脚病患受惠。

王金河的工作日志记载当时诊所状况：“星期日作礼拜时欢喜背负二楼住院乌脚病兄姐到礼拜堂，作完礼拜再背上去。夜间与护士担大便放落大沟去。贫困无依歹命的患者别世时，护士要洗澡、消毒、穿新衣、买棺木板、入棺礼拜、告别礼拜、埋葬--”、“医护人员最怕在易发病的冬夜里查房；满室的病患痛得无法安眠，一个个硬撑著靠坐在床头，因为坐着能稍稍减轻疼痛，又怕惊扰别人，只得张大眼、忍着痛、低声地呻吟...”

来北门研究乌脚病致病机转的医生曾文宾，看到王金河细心地为骨肉生蛆的患者挑蛆，视病犹亲的态度，总觉得基督的大爱在他身上展现。1968年，在台南神学院就读的林双不被派去北门乌脚病医院的教会实习，就曾亲眼目睹病人彼此互相拿着挟子，在挟对方身上的蛆虫，第一次看见这景象时，几乎大声喊叫出来。王金河有一名女儿担任国中老师，会带学生来到父亲诊所看乌脚病患，其中一名女学生李秀绸立志治疗此病，日后获得第九届医疗奉献奖。

如有无力处理丧事的家属，王金河自己买木料动手替死者钉棺木、入棺、找墓地，并亲自和护士及教会义工扛着棺木将死者下葬。住在诊所旁的吴调祥回忆，病患在诊所中去世了，王医生毫无怨言，默默地亲自病人料理安葬事宜，神容哀伤，就像自己的亲人一般。毛碧梅则是免费为贫困患者准备三餐饮食，带领患者唱圣诗、祷告。病患陈仙化回忆，那时收留的病患最多曾多达八十人，就像是个大家庭，病患彼此同病相怜。

自1959年起，嘉南地区乌脚病防治工作一直由基督教芥菜种会提供大部分经费，直到1970年政府才颁发乌脚病防治第一期五年计划。1973年并由蒋经国指示成立乌脚病防治中心，隶属省立台南医院。至1976年在北门乡兴建乌脚病防治中心，与免费诊所分开。

随着嘉南沿海地区生活改善，大量食物自外供给，使得乌脚病不像早期那么盛行。1987年，北门免费诊所停办。

1995年毛碧梅去世时，由于王金河本人及其九名子女，都毕业于北门国小，因此特别依照遗嘱将所节省的丧葬费三十万元，在5月11日捐赠给北门国小。

### 退休

1996年7月19日，《一只鸟仔哮啾啾》电影剧组来金河诊所取景，由王金河指导柯一正，如何演好他当年为乌脚病患看病的情形，还有基督教芥茉种会唱诗班当年为乌脚病患唱诗、及孙理莲前往探望乌脚病患等镜头。次月，金河诊所结束营业。退休后的王医生搬到台北，有七女二子的他，经常轮流到每孩子家住上一阵子。他还加入了乐之艺合唱团，到各地做公益表演。

1997年3月27日，第七届医疗奉献奖评审公布，有王金河、江昭妹、施桂兰、洪淑惠、方怀正、饶培德、林邓璐德、傅德兰、庄宏达、谭凯莉、毕嘉士医师等得奖人。8月20日，总统李登辉接见王金河，并赠匾表扬。

2006年间，台南县长苏焕智向文建会争取经费，将金河诊所整建为台湾乌脚病医疗纪念馆，在2003年5月24日正式成立筹备处，期间王金河不厌其烦奔波台北及台南，终于2006年11月动工，2007年9月底完工，成为台湾第一座以医疗为主题的文化馆。该年9月29日开馆时，由总统陈水扁应邀致词。陈总统也在同年赠颁三等景星勋章。

2008年4月18日，国史馆台湾文献馆与王金河签约，以收集乌脚病医疗史料。2009年4月1日，草根出版社出版林双不所著的《侧写王金河：台湾乌脚病患之父的生命点滴》。

2011年10月16日，王金河接受台南市长赖清德颁发卓越市民奖牌时，表示自己人生的黄金岁月都在北门这里，如果下辈子可以选择，还是选择这里。同年12月23日，由明志学院校长大西晴树授予王金河荣誉博士。

2014年3月13日晚上8点多，被地方尊称为“台湾乌脚病之父”及“北门的圣诞老人”的王金河因脑溢血病逝于台大医院，儿女随侍在侧。告别式于3月29日在台北中山长老教会举行，另于4月1日于北门屿长老教会举行追思礼拜。

## 身后

2016年12月15日，使徒出版社出版江淑文、刘珊妏所写、查理布朗所插画的绘本《憨人医生 王金河》。

## 荣誉

### 中华民国勋章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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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景星勋章（2007年5月8日于台北总统府颁授）

## 基本资料

- 出生日期：1916年4月23日
- 出生地：日治台湾台南厅北门屿支厅
- 逝世日期：2014年3月13日
- 逝世地：台湾台北市台大医院
- 职业：医生、台南县议员
- 母校：台南长老教中学校、明治学院、东京医科大学
- 性别：男
- 宗教信仰：基督新教
- 配偶：毛碧梅
- 奖项：医疗奉献奖（1997年）、三等（紫色大绶）景星勋章（200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