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 (东晋)

刘毅（？412年），字希乐，小字盘龙，沛国沛县人。东晋末年的重要军事人物，与刘裕和何无忌等一同举义兵消灭桓玄，后又曾参与讨伐卢循的战事。在东晋官至卫将军、荆州刺史。因不服于刘裕，故此被刘裕所攻，兵败自杀。

## 生平

刘毅少有大志，并不管理家族的产业，曾入士为徐州从事，后被桓弘任命为中兵参军属。

### 建立义军

元兴二年（403年），大将军桓玄篡位，建立桓楚。次年，刘裕与何无忌等北府军旧将在京口图谋起兵讨伐桓玄，当时家住京口的刘毅与何无忌交好，亦参与他们的图谋。当时何无忌特地问：“桓氏现在强盛，可以讨伐吗？”刘毅就答：“天下自会判定强弱，若是违背道义，虽然强盛亦算是弱小，只看究竟有没有成就大事的领袖。”何无忌再问：“天下之中并非没有英雄呀。”刘毅就答：“我只看见刘裕。”何无忌笑而不答，但都让刘毅参与他们的行动。刘裕等人决定行动后，就命刘毅与刘道规及孟昶同往江北，谋杀桓玄的青州刺史桓弘并占据广陵。二月丙辰日（3月25日），刘毅等人成功袭杀桓弘，控制了广陵；而刘裕亦成功控制京口。次日，刘裕率刘毅等义军西进攻击建康。

桓玄在桓谦的力劝下派了皇甫敷及吴甫之迎击，但都被刘裕等击败，二将皆战死。其后刘毅登蒋山，与刘裕一同进攻防御的桓谦等，终成功击败桓谦等军，桓玄于是出奔。刘裕等占领建康，以刘毅为冠军将军、青州刺史，率何无忌和刘道规等各军追击桓玄。桓玄西走江陵，留何澹之、郭铨和郭昶之守湓口，但被何无忌等击败，并进驻寻阳。及后刘毅等率兵自寻阳出发继续进攻桓玄，而桓玄亦率在江陵重组的军队东下迎击，两军于五月癸酉日（6月10日）在峥嵘洲相遇。刘毅乘风施以火攻，并派精兵进攻，大败桓玄，令桓玄再度西退江陵，郭铨亦向刘毅投降。战后，桓玄旧将刘统、冯稚等乘虚偷袭寻阳，刘毅派了刘怀肃平定乱事。

### 平灭诸桓

桓玄在逃回江陵后就弃城西走入蜀地，而江陵就在荆州别驾王康产等人控制下，守护安帝并等待义军。不久，桓玄在五月壬午日（6月19日）被益州督护冯迁杀害，刘毅等则在江陵迎晋安帝复位。而桓玄死后，义军中人都认为大事已成，全皆松懈起来，且又因大风，桓玄死后差不多十日，各军都未及到达江陵，于是被桓玄堂侄桓振有机可乘，袭取江陵，并劫夺了晋安帝。何无忌等进攻但败于桓振，刘毅唯有率诸军退屯寻阳。刘毅因失江陵而被免官，但不久就再受命督何无忌等进攻桓振等，并进至夏口。当时桓谦将冯该驻军东岸，分据鲁山城和偃月垒，互相支援。刘毅于是与何无忌、刘道规领兵分别进攻二城，在数小时战斗后攻陷二城，冯该亦退走石城。十二月，刘毅占领巴陵，刘毅部队严肃整齐，经过地方时不会令百姓感到困扰，刘裕就以刘毅为兖州刺史。

义熙元年（405年）正月，刘毅进攻江陵，因桓振当时正领兵抵御起兵的南阳太守鲁宗之，刘毅于离江陵二十里的豫章口击败冯该就直攻江陵，留守江陵的桓谦弃城逃走，刘毅于是成功入城，收杀卞范之等桓玄余党。及至三月，桓振反攻江陵，荆州刺史司马休之败走，刘怀肃前赴与桓振相持，刘毅派了广武将军唐兴助战，终阵斩桓振。及后刘毅又攻下迁陵，并讨平桓玄余众，获授抚军将军。三月庚子日（5月3日），刘毅获授都督豫州、扬州之淮南历阳庐江安丰堂邑五郡诸军事、豫州刺史，持节、将军、常侍如故。义熙二年（406年），朝廷追论兴复晋室的功勋，封刘毅为南平郡开国公，兼都督宣城军事。义熙五年（409年），刘毅进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 卢循之乱

义熙六年（410年），卢循作乱，何无忌出兵讨伐但战死，震惊朝廷。当时刘毅打算讨伐，但快将出发时就患病，及至病愈，刚灭南燕并正归来的刘裕写信来劝止刘毅，要刘毅等他回来后才出兵，并允诺事成后以长江上游要地交给他统领；刘裕又派了刘毅堂弟刘藩去劝止刘毅。刘毅听后却大怒，自认为自己才能不在刘裕以下，于是领两万水军从姑孰出发。卢循部将徐道覆知刘毅出兵，决定与决战，于是与卢循联兵东下。五月戊午日（6月24日）两军在桑落洲大战，刘毅兵败弃船，率数百人步行逃走，其余兵众皆被卢循所俘，弃掉的辎重器材堆积如山。当时刘毅逃走时经过蛮族的地方，七、八成的人在路上因饥饿困顿而死，刘毅亦因参军羊邃的竭力保护之下才得存活。刘毅回建康后得刘裕安抚勉励，官复原职；刘裕又要讨伐卢循，以刘毅知都督中外诸军事留府事，而刘毅自以兵败，上请解任，降任后将军。后加江州都督。

### 自矜遭祸

义熙八年（412年）四月，刘毅迁都督荆宁秦雍四州及司州之河东河南广平、扬州之义城四郡诸军事、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持节。当时荆州编户数并不够十万，器械亦缺乏，于是又求得兼督交、广二州。而刘毅到江陵改易官员，如以亲信郗僧施为南蛮校尉，又留着江州兵众和豫州州府文武万余人，更加以患重病为由请时任兖州刺史的刘藩作自己副手。刘裕认定了刘毅心生异心，于是上奏刘毅之罪，并藉晋安帝诏列出刘毅罪行，更于九月己卯日（11月1日）以刘藩和尚书左仆射谢混是刘毅同党而赐死二人。刘裕随后于九月己丑日（11月11日）率军进伐江陵，派参军王镇恶和龙骧将军蒯恩等先行进攻，讨伐刘毅。王镇恶等一直前进，先于十月己未日（12月11日）进至豫章口，及后攻下了江陵外城，而刘毅则守内城，率精兵数千人力战。当时王镇恶派人向刘毅出示诏书、赦文以及刘裕的亲笔书信，但刘毅愤怒，不看就将它们焚毁。不过，当刘毅部众知道刘裕亲自到来后就没有斗志，而王镇恶就焚烧城门并一直进攻，刘毅见部众溃散，唯有率三百多人经北门单骑突围逃走。刘毅到外城后冲击王镇恶军，不能成功，于是回攻疲累的蒯恩军，终成功从大城东门逃出江陵。刘毅到了江陵以北二十里的牛牧寺时试图投宿，寺中僧人不知他是刘毅，但就以昔日该寺一名叫昌的僧人匿藏了桓蔚而被刘毅发现，昌亦被刘毅所杀为由拒绝刘毅留宿。刘毅自以作法自毙，绝望之下自缢而死。翌日刘毅尸首被人报告，被送至江陵斩首，其余子侄皆被诛杀。

## 性格特征

- 刘毅刚强勇猛，而深沉果断，当日随刘裕起兵时桓玄就曾说刘毅“家无儋石之储，摴蒲一掷百万”。至于覆舟山与桓谦等军决战时虽在兵力上有差距，但仍殊死作战，以一挡百，配合火攻及桓谦军无斗心之下终令桓谦军溃败。
- 刘毅专权肆行且刚愎自用，自己既与刘裕一同起兵消灭桓楚，却功居其后，心中就是想夸耀自己的才能，不服于刘裕。及后他虽然担任豫州刺史，但常感不得志，刘裕虽多作安抚顺从，但刘毅仍然满怀不满，常借史籍表达自己的不满，如认为蔺相如卑屈地回避廉颇是不可能；想遇到刘邦、项羽那样的人，与其争天下等。所以在何无忌败后起兵讨伐卢循时就不肯接受刘裕待他归来一同出战的劝告，自行出兵，为显示自己才能并不在刘裕之下。但在桑落洲兵败过后，知人情已离，愈是感到十分激愤。但刘毅在晋安帝为刘裕成功讨伐卢循而办的宴会中受诏赋诗：“六国多雄士，正始出风流。”仍因武功不及刘裕，图以示文学造诣上有余。后与众人玩樗蒲，众人只掷出“黑犊”，而刘毅掷了“雉”，于是十分高兴，更说：“我不是不能掷出‘卢’，只是不做。”刘裕听后感到厌恶，于是掷一下，就掷出了“卢”，刘毅更是感到不快。刘毅出镇荆州后，虽然拥有上游要地的控制权，但丧失接近中央的优势，于是意图积蓄实力，找机会打败刘裕，不过却被刘裕先下手消灭。
- 昔日刘毅在京口时贫困不已，曾与朋友在东堂投壶耍乐，当时任司徒右长史的庾悦与其他司徒府幕僚前来，要将刘毅赶走，刘毅请求但不可得。当时众人皆走，但刘毅坚持不肯走，继续投壶。又一次庾悦食鹅，刘毅请庾悦与他分享余羮，但庾悦又不答，于是令刘毅十分不满。及后刘毅求为江州都督，解除了庾悦三州六郡诸军事的都督和建威将军的将军号，命他以江州刺史身份移镇豫章，又将原江州州府的文武官属都拨入自己府署，令庾悦恐惧忿怨，不久病死。

## 逸事

- 桓玄昔日在姑孰建斋，因在斋上画龙，故曰“盘龙斋”，刘毅任豫州刺史时，因自己小字是“盘龙”，故住在那里。

## 家庭

### 兄弟

- 刘迈，刘毅兄，官至形狱参军。在刘毅和刘裕等密谋起兵讨伐桓玄时，在建康的刘迈答应作为内应，但心怀恐惧，竟以为事已败露而向桓玄报告，最终自己与王元德等其他内应皆被桓玄所杀。
- 刘模，刘毅兄，刘毅败后出奔襄阳，途中遭到截获，被雍州刺史鲁宗之杀害。

### 子女

- 刘肃民，刘毅子，刘毅想逃出江陵城时因坐骑在城外不得，故向刘肃民借马，但刘肃民不肯，将领朱显之强夺，刘毅才得以骑马出城。

## 参考资料

- 《晋书·卷八十五·刘毅传》
- 《宋书·武帝纪上及中》
- 《资治通鉴》卷一百一十二至一百一十六

## 基本资料

- 头衔：刘毅
- 出生：不详
- 出生：东晋
- 逝世：412年
- 逝世：东晋
- 职业：东晋军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