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豹

聂豹（1487年1563年），字文蔚，号双江，学者称双江先生，江西吉安府永丰县人，明朝政治人物、心学家，同进士出身。

## 生平

明武宗正德十一年（1516年）中丙子科江西乡试第五十八名举人，正德十二年（1517年）联捷丁丑科会试第一百十四名，三甲一百五十六名进士，通政司观政，授华亭县知县。明世宗嘉靖四年（1525年）拜为福建道监察御史，劾奏司礼太监张佐，巡按福建，奏罢镇守太监赵诚，及奏革市舶等，有能谏名。徐存斋于诸生中，召入为御史，劾奏大奄及柄臣有能諌名，出为苏州知府。嘉靖五年（1526年）夏，以御史巡抚按福建，渡钱塘，在浙江会见王守仁。守仁卒，豹闻讣为位哭。明世宗嘉靖九年（1530年）出为苏州府知府，时王守仁已卒四年。聂豹见钱德洪、王畿，以二人为证，具香案，进拜王守仁为师，称王氏门人。次年，丁父忧。明世宗嘉靖十三年（1534年）丁母忧，家居十年。

嘉靖二十年（1541年）任松江府知府。以荐起平阳知府，训练乡勇抵御盗乱。明世宗嘉靖二十二年（1543年）廷议以豹知兵，以给事中刘绘、大学士严嵩等荐，升任陕西按察司副使，备兵潼关。后因权臣夏言所恶，遭逮捕下诏狱，此后落职归乡。

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秋，京师被蒙古俺答围困，礼部尚书徐阶为当时聂豹任华亭知县时所取之士，遂为之讼冤，言其才可大用。明世宗立即召为右佥都御史，巡抚顺天。未赴任，升任兵部右侍郎，次年转兵部左侍郎，再次年升为兵部尚书。

仇鸾请调宣府、大同士兵入卫，聂豹则反对，称两镇部队宜镇守各自，宣府、大同安定后，京师自然安定。仇鸾大怒。嘉靖三十一年（1552年）召翁万达为兵部尚书，未任即卒，于是以聂豹代任，其奏防秋事宜，并请增筑京师外城，皆报批准。次年，蒙古俺答侵山西，击溃总兵官李涞部队，掠夺二十日后离去。总督苏祐反以大捷上报，被巡按御史毛鹏检举揭发，奏折下兵部。聂豹则赞同苏祐主张。因以功加太子少保。京师外城修建完成，晋升太子少傅。南北屡奏捷，及类奏诸边功，豹率归功元祐，祭告行赏如初。此后晋升太子太保。隆庆元年（1567年）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赠少保。谥贞襄。当是时，西北边数遭寇，东南倭又起，羽书日数至。豹本无应变才，而大学士嵩与豹乡里，徐阶亦入政府，故豹甚为帝所倚。久之，寇患日棘，帝深以为忧。豹卒无所谋画，条奏皆具文，帝渐知其短。会侍郎赵文华陈七事致仕，侍郎朱隆禧请设巡视福建大臣，开海滨互市禁，豹皆格不行。帝大怒切责。豹震慑请罪，复辨增官、开市之非，再下诏谯让。豹愈惶惧，条便宜五事以献。帝意终不怿，降俸二级。顷之，竟以中旨罢，而用杨博代之。归数年卒，年七十七。隆庆初，赠少保，谥贞襄。

年份｜年龄｜身份｜学术表现”

正德十一年 (1516)｜30｜以《易经》中江西乡试

正德十二年 (1517)｜31｜中进士

正德十五年 (1520)｜34｜授华亭知县｜兴学，学生包括徐阶、何良俊等

嘉靖四年 (1525)｜39｜福建道监察御史

嘉靖五年 (1526)｜40｜巡按应天府｜往谒王阳明于越，相与讲良知之学

嘉靖七年 (1528)｜42｜巡按福建，入闽｜以书信同阳明论学 建养正书院 刻《传习录》、 《道一 编》、《二业合一论》、《大学古本》以训迪诸生

嘉靖九年 (1530)｜44｜八年五月升宁波知府，寻改守苏州，九年四月到任｜经钱德洪、王畿见证，拜入已故的阳明门下 开始授徒讲授阳明致知之学

嘉靖十年 (1531)｜45｜奔父丧

嘉靖十三年 (1534)｜48｜复丁母忧｜参加第二届青原会

嘉靖十五年 (1536)｜50｜评论季本“龙惕说”

嘉靖十六年 (1537)｜51｜病居翠微山｜有悟于本体虚寂之旨→归寂说初成（宋 仪望定于嘉靖十七年）

嘉靖二十一年 (1542)｜56｜二十年起知平阳府｜撰《大学古本臆说》，归寂说成形

嘉靖二十六年（1547）｜61｜入狱｜聂豹被逮临行前曾作诗一首，中云：“岂无安心法？安心在知止。”知止即是致知，反映其思想体系确已成熟。

## 功夫论——归寂

聂豹是王守仁的重要弟子之一，传习心学，是江右王门的代表人物，与罗洪先同为阳明后学之“归寂派”。

双江把良知二字拆开，以为未发的良知本体原是寂然不动的，这个知是良的、是超层次的；感于物而有视、听、言、动的知，这个已发的知，可能有气质的杂染，是经验层次上的知觉，未必全是良善。所以学者必须通过守寂的工夫，归到那未发的良知寂体，以此未发寂体的良知去主宰已发的知觉。良知本寂，感于物而后有知，知其发也，不可遂以知发为良知，而忘其发之所自也。心主乎内，应于外而后有外。外其影也，不可以其外应者为心，而遂求心于外也。故学者求道，自其求乎内之寂然者求之，使之寂而常定。”同时以为养得本体纯一真实，自能感通顺应万物的变化：致良知 者，只养这个纯一未发的本体，本体复则万物备，所谓立天下之大本。先师云：良知是未发之中，廓然大公的本体，便自能感而遂通，便自能 物来顺应，此是《传习录》中正法眼藏。惩王畿“现成良知”之失，认为其是违背师说：误以知觉为良知，无故为霸学张一赤帜，与边见外修何异，而自畔其师说远矣。而后双江在入狱期间（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提出“归寂”说，此时他已年逾六旬，这与他“初好王守仁良知之说

”有所变化。因此，此说一出，便遭王学同门（如王畿、黄宏纲、陈九川、邹守益、刘文敏）群起非难，邹守益更是指出，从“寂处、体处”用功夫，以“感应、运用处”为效验，是倚于内，而将心体为二，是“脱略事为，类于禅悟”是“违背师门”。只有罗洪先会在为即将入狱的聂豹送行时，为其“主 于寂”的“翛然、夷然、渊然”的气象所折服。先生之学，狱中闲久静极，忽见此心真体，光明莹彻，万物皆备。乃喜曰：“此未发之中也，守是不失，天下之理皆从此出矣。”及出，与来学立静坐法，使之归寂以通感，执体以应用。是时同门为良知之学者，以为“未发即在已发之中，盖发而未尝发，故未发之功却在发上用，先天之功却在后天上用。”其疑先生之说者有三：其一谓“道不可须臾离也”，今曰“动处无功”，是离之也。其一谓“道无分于动静也”，今日“工夫只是主静”，是二之也。其一谓“心事合一，心体事而无不在”，今日“感应流行，著不得力”，是脱略事为，类于禅悟也。王龙溪、黄洛村、陈明水、邹东廓、刘两峯各致难端，先生一一申之。唯罗念菴深相契合，谓“双江所言，真是霹雷手段，许多英雄瞒昧，被他一口道著，如康庄大道，更无可疑。”两峯晚乃信之曰：“双江之言是也。”...... 阳明自江右以后，始拈良知。其在南中，以黙坐澄心为学的，收敛为主，发散是不已。有未发之中，始能有中节之和，其后学者有喜静厌动之弊，故以致良知救之。而曰良知是未发之中，则犹之乎前说也。先生亦何背乎师门？乃当时群起而难之哉！事实上，双江“归寂说”与王守仁的“良知说”并没有本质上的分歧，“归寂说”始终是“一本先师之教”的，若硬要说二者之异，便是在于致良知的方法和途径。王门为良知之学者认为“未发即在已发之中”、“道无分于动静”、“心事合一”；双江是外事求心，舍动以求静，离已发以求未发，从“寂静”、“未发”中体会良知。

## 著作

《双江集》18卷

《双江先生文集》14卷（卷14为 《困辨录》8卷）

《聂贞襄集》

〈答王龙溪〉

## 轶事

曾与同榜进士、上海县知县郑洛书作戏对：

## 家族

曾祖聂汝琏。祖父聂日聪。父聂玉治。母邹氏。具庆下。兄聂洪。侄聂静（嘉靖十四年进士）。

## 参考文献

- 张廷玉等，《明史》，中华书局点校本
- 黄宗羲，《江右王门学案》二，《明儒学案》卷17
- 容肇祖，《中国历代思想史（五）明代卷》（台北市：文津出版社，1993年）
- 何威萱，〈“归寂”之前──聂豹早年学思抉微〉，《清华学报》新 50 卷第 2 期（民国 109 年 6 月）页233~274

## 外部链接

- 钟彩钧：〈聂双江心体观探究——以《幽居答述》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