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道子

司马道子（364年403年－2月3日），字道子，河内温县人。东晋宗室，简文帝第七子，孝武帝亲弟。初封琅邪王，后徙封会稽王。司马道子在孝武帝朝是与皇室血缘最近的一支，在当时被委以朝政大任，又排挤当国的陈郡谢氏士族，皇族权力得以提升。然而孝武帝和司马道子皆嗜酒，司马道子亦任用小人，致令朝政渐见败坏；而孝武帝信任的臣下亦有不齿于司马道子党众的人，两派之间矛盾造成主相之间的斗争。孝武帝死后，司马道子辅政掌权，继续任用王国宝等宠臣，招来王恭发兵讨伐。司马道子虽然屈服，但仍以司马尚之和王愉等人试图抗衡，却招来王恭第二度讨伐，最终倚靠儿子司马元显平定。及后政事皆由司马元显掌握，司马道子则沉溺于酒醉之中。司马元显最终败于桓玄，司马道子亦遭流放，不久被杀。

## 生平

### 抑谢兴马

司马道子年轻时就以恬静寡欲而受谢安称许。咸安二年（372年）七月己未日（9月12日）受封琅邪王，兼摄会稽国，领会稽内史。

太元初年拜散骑常侍、中军将军。后进骠骑将军。

太元五年（380年）加开府，领司徒。

太元八年（383年）录尚书六条事。当时司马道子专权，王妃堂兄王国宝同时是谢安女婿，但因谢安厌恶其品行不端而没有委以重任，但王国宝自以门第，不屈就当次等官员，于是依附司马道子，并离间谤毁谢安，逼得谢安出镇回避。

太元十年（385年），谢安去世，朝廷下诏以其为扬州刺史、录尚书事、假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原来谢安卫将军府的文武部属皆拨入了骠骑将军府。

太元十一年（386年），朝议朝廷军队已经长时间征役，应当置戍南归，转攻为守；当时谢玄北伐军在中原因丁零人翟辽的势力而陷入胶着，谢玄上疏谢罪，朝廷于是就作慰问并让他还镇淮阴。

太元十二年（387年）再加司马道子徐州刺史、太子太傅。

### 主相相争

当时，晋孝武帝因沉迷酒色而疏于政事，而与司马道子一起常常喝酒。当时司马道子既为扬州刺史亦录尚书事，权倾天下，他又亲近僧尼、宠信小人，尤以时任侍中的王国宝卑下讨好司马道子而特别受其宠信。在这情况下，司马道子宠信的人都趁机玩弄朝权，贿赂买官、政治和刑律都混乱。又因司马道子崇尚佛教而耗费过多，令士民不堪命。

由于朝政混乱，中书郎范甯向晋孝武帝陈述朝政得失，令孝武帝对司马道子心生不满，不过表面上仍然待他优厚。另外，王国宝阿谀奉承司马道子之事令范甯看不过眼，劝孝武帝贬黜他，但王国宝却反诬陷范甯，令孝武帝无奈贬他到豫章任太守。如此司马道子一党的权势就更盛。其中因为贿赂而得亲近司马道子的赵牙和茹千秋，一个耗费巨资为司马道子宅第建筑山水设施，另一个更卖官贩爵，聚敛了过亿钱财。

司马道子又恃著皇太妃李陵容宠爱，有时因酒意而有失礼之事，令孝武帝难以忍受，只因皇太妃之故而没有废黜他。孝武帝认为司马道子不是治国之能臣，当时又因王国宝与孝武帝亲近的王珣等人不和，孝武帝于是以外戚王恭为青兖二州刺史、殷仲堪为荆州刺史、郗恢为雍州刺史，以他们作为外援抗衡司马道子的势力，同时留王珣及王雅在朝。司马道子于是升王国宝为中书令、中领军，又引王国宝堂弟王绪为心腹，主相之间朋党相争。

太元十七年（392年），孝武帝以其子司马德文为琅邪王，司马道子于是徙封会稽王。太元二十一年（396年），司马道子解徐州刺史予刘该，同年孝武帝被张贵人所杀，晋安帝即位，朝廷下诏内外事务皆要咨询司马道子，行辅政之责。因为孝武帝突然死亡，故此未及写下遗诏，安置朝中王珣和王雅都没有实权，故司马道子掌握权力，并且宠信王国宝及王绪，让他们参与朝权。

### 王恭举兵

青兖二州刺史王恭一直厌恶王国宝弄权，常直言斥责，令司马道子既怨惮亦忿恨他。隆安元年（397年），王恭不能再忍受王国宝弄权，于是联结殷仲堪起兵讨伐王国宝。司马道子畏惧王恭，但求了事，于是将罪责推向王国宝，并命谯王司马尚之收捕王国宝到廷尉，及后赐死王国宝并处死王緖，又遣使向王恭道歉。王恭于是撤还京口。

司马道子此后忌惮王恭和殷仲堪以军事相逼，于是以司马尚之与司马休之有才略而引其为腹心，又听从司马尚之所说树立外藩，于是出司马王愉为江州刺史。不过，此举招来豫州刺史庾楷不满，因为司马道子割原本由他都督的豫州四郡交给了王愉都督。庾楷上表抗议不果后就鼓动王恭讨伐司马尚之，王恭终在隆安元年（398年）与庾楷及殷仲堪、桓玄举兵讨伐王愉及司马尚之兄弟。司马道子曾试图劝止庾楷，但遭庾楷拒绝。司马道子面对王恭诸军举兵，不知所措，会稽王世子司马元显则力主讨伐王恭，朝廷加司马道子黄钺，以司马元显为征讨都督，统王珣、谢琰等人抵抗。司马道子将军事都委托给司马元显，自己则终日饮酒。及后司马尚之大败给桓玄，进至石头城，司马道子守中堂以备桓玄进攻，但期间却发生小插曲，有一匹马在军中乱走，士兵扰乱不安，竟令不少士兵掉进长江江水中溺死。

司马元显及后成功策反王恭手下北府军将领刘牢之，王恭兵败被处死，但殷仲堪、杨佺期和桓玄等军仍在建康附近的蔡洲。左卫将军桓脩此时向司马道子进言，建议司马道子以利益诱使桓玄和杨佺期二人，令二人反抗殷仲堪。司马道子于是分别让桓玄任江州刺史及雍州刺史，并以桓脩为荆州刺史，又贬殷仲堪为广州刺史。不过，此举未能瓦解殷仲堪军团，反令三人移镇寻阳，联合抗拒朝命，对抗朝廷。最终司马道子唯有以朝廷之名下诏慰问殷仲堪等人请求和解，又让殷仲堪复任荆州刺史，危机才得以解决。

### 酒醉相王

隆安三年（399年），司马元显因司马道子有疾兼每天酒醉，知朝望已失，于是暗示朝廷解授司徒及扬州刺史，更由司马元显自任扬州刺史。司马道子酒醒后才知道，虽然大怒，但不能做什么。后司马元显加录尚书事，当时人以司马道子为东录；司马元显为西录。不过司马道子仍然酗酒，大小政事都由司马元显掌握，故此当时司马元显的西府有很多人拜访，而东府则门可罗雀。

隆安五年（401年），叛民孙恩进攻三吴，并循海进攻京口，当时刘牢之在会稽未返，司马元显率兵抵抗但屡战不利。面对如此险境，司马道子别无他法，只有每天在蒋侯庙祷告。只因刘裕击溃孙恩，以及司马尚之和刘牢之及时回军才逼使孙恩北逃，京师得以解危。

### 败于桓玄

元兴元年（402年），司马元显讨伐桓玄，司马道子获授侍中、太傅，并将骠骑将军府中幕僚都移到太傅府。不过桓玄顺江南下抵抗，击败了司马尚之，刘牢之又背叛了司马元显，令司马元显兵众溃败。司马元显随后问计于司马道子，但司马道子唯有对其哭泣。桓玄随后掌握朝政，杀司马元显及其党羽，奏称司马道子酣纵不孝，判处弃市，安帝下诏流放司马道子到安成郡。至同年十二月庚申日（403年2月3日），守卫司马道子的御史杜竹林因桓玄的指示以毒酒杀死司马道子，享年三十九岁。晋安帝闻讯在西堂为其哭丧三日。

元兴三年（404年），桓玄因刘裕起兵而败死，时大将军司马遵总摄万机，追尊司马道子丞相，并派司马珣之到安成郡迎其灵柩。义熙元年（405年），谥司马道子为文孝王，让司马道子与会稽王妃合葬于王妃陵。

## 性格特征

- 司马道子喜欢饮酒，在孝武帝在位时已经常与孝武帝饮酒为业，不理朝政。当时桓玄曾见司马道子，就正正遇上酒醉的他，司马道子当着满坐宾客怒目问：“桓温晚年想当篡夺皇位的逆贼，为什么呀？”桓玄吓得伏在地上，流着汗不敢站起来。而当时长史谢重就答：“故日宣武公（桓温）废黜昏君（指晋废帝）而立圣帝（司马道子父晋简文帝），功勋超过伊尹和霍光，人们的说话，应该好好评量一下。”司马道子于是点头答：“我知我知。”于是举杯向桓玄敬酒，桓玄才敢起来。不过桓玄就因而对司马道子忿恨切齿。晋孝武帝死后，司马道子仍然沉溺于酒醉中，虽然王恭举兵第二度进攻建康，司马道子仍只能喝酒，将军事交给了儿子司马元显。及至司马元显借机夺取了自己扬州刺史的权力，司马道子仍不知。

## 逸事

- 王恭兵败被捕，后被处斩，头颅被悬于大桁。司马道子去看王恭的头颅，凝视着说：“你为什么想来杀我呀？”
- 据说孝武帝在位时有人作《云中诗》讽刺朝廷：“相王沉醉，轻出校命。捕贼千秋，干豫朝政。王恺守常，国宝驰竞。荆州大度，散诞难名；盛德之流，法护、王甯；仲堪、仙民，特有言咏；东山安道，执操高抗，何不征之，以为朝匠？”首四句正正批评司马道子和其佞幸茹千秋。

## 评价

- 《晋书》：“道子地则亲贤，任惟元辅，耽荒曲蘖，信惑谗谀。遂使尼媪窃朝权，奸邪制国命，始则彝伦攸斁，终则宗社沦亡。元显以童丱之年，受栋梁之寄，专制朝廷，陵蔑君亲，奋庸琐之常材，抗奸凶之臣寇，丧师殄国。不亦宜乎！斯则元显为安帝之孙强，道子实晋朝之宰嚭者也。”“道子昏凶，遂倾国祚。”

## 后代

### 子

- 司马元显，会稽王世子，官至骠骑大将军。曾一度执掌东晋朝权，被桓玄击败后被捕，遭处死。
- 司马脩之，临川王司马宝子，因司马道子及司马元显皆未有获承认的子嗣存活，故过继承袭会稽王爵位。

### 孙

- 司马彦璋，司马元显子，封东海王，与父亲一同被杀。

史载司马元显连同六名儿子一并处死，其中应包括司马彦璋。

- 司马秀熙，据说是司马元显子，刘裕起兵推翻桓楚后突然出现，声称是逃入蛮中的司马元显子，获会稽太妃肯定。后因被刘裕查验证实为奴仆勺药所冒而被杀。

## 参考资料

- 《晋书·卷六十四·司马道子传》唐房玄龄等著
- 《资治通鉴》卷一百五至一百一十二 北宋司马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