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先牌位

<image>

祖先牌位是汉字文化圈祖先崇拜中供奉历代先祖的牌位，在闽、粤语中也称为公妈牌或神主牌，造型主要有神龛式和立碑式两种，祖先牌位一般供奉在家中的祖龛和祠堂之内，也有家中不便设置祖先牌位又无祠堂者把祖先牌位安置在寺庙或纳骨塔之内。

有些位牌只是单面书写上文字的牌位，也有以红纸书写文字的裱框，也有些是可以打开的盒子，例如台湾闽南人的公妈牌，里面装有多代祖先的讳名和生卒日期。同房兄弟分家以后，则从祖先牌位分香（闽南语称“割火”、“刈火”），继续供奉。

祖先牌位有多种类型，有些是供奉历代祖先，有些则是以个人或夫妇为单位，形式有单一神主牌、众祖先公妈牌、日式神龛公妈牌、太子楼式公妈牌等多种款式，因应地域、宗教、文化等不同认知而各有其特点。

日本佛教供奉祖先的佛具有“位牌”、“法名轴”或“过去帐”，有些宗派只是供奉“过去帐”而不用牌位。供奉列代祖先的箱型牌位是可以打开的“回出位牌”，外面的木牌写着“某某家历代祖先之灵位”（○○家先祖代々之霊位），里面则有8－10块写着祖先名讳的木牌。而有些个人牌位也是可以打开的，里面有该先人的生卒日期，有些还有生平简介。神道供奉祖先的神具称为“灵玺”、“灵玺簿”或“御灵代”，意义与佛教的位牌相同。

牌位在琉球语冲绳方言中称为“トートーメー”（罗马字：tōtōmē），它是随着儒家思想一同传入琉球王国，有“冲绳位牌”、“唐位牌”和“大和位牌”几种样式，传统上由嫡长子继承。

## 起源

传说祖先牌位起于东汉，有位名叫丁兰的农夫，因父亲早故，由母亲抚养长大，常因脾气不好而对母亲恶言相向。

有日，丁兰像往常一样到田里干活，看见路边的小羊跪着吸食母羊羊乳，觉得非常诧异；随后牧羊老人传授他“羔羊跪乳”的道理，丁兰有感自己平日的所为对不起母亲，因而惭愧不已。当天，丁兰的母亲因事延误送饭时间，心怀畏惧且匆忙地赶去田里，丁兰在田里看见母亲到来，心怀忏悔地向他母亲跑去，他的母亲却以为丁兰发怒而逃跑失足跌入急流。丁兰在急流中遍寻不获母亲的踪迹，只捡回一块木头；他在悲伤哀恸以后，把木头带回家中刻上母亲的名字奉祀在正厅，逢事必先掷筊跪求母亲的意见。从此之后大家都仿效他的举止，把木牌当做“神主牌”来奉祀，传扬孝亲感恩的传统美德。

## 类型

### 历代祖先牌位

有些祖先牌位是包括宗族的历代祖先，在牌位上并不会单独书写个人的姓名，而是用“历代祖先”、“历代祖考妣”代表。祖先不但包括自己的直系祖先，还包括无后之旁系长辈、祖先（叔伯、叔公、伯公等未婚过世男性，台湾话称为倒房）。但通常不包括家族中的未婚女性先人(称为姑婆)，闽南人所谓的“姑不入龛”，但在性别平权的今天显得不近人情，但亦有部分家庭会在未婚女性亲人死亡后，掷筊询问祖先可否让该者“合炉”，进入祖先牌位，共同接受后代子孙奉祀。

台湾闽南人的“公妈龛”分成“外牌”和“内牌”，“外牌”书写“某姓历代祖考妣之神位”，有些会写上堂号，“内牌”书写祖先讳名和生卒日期，木片数量不定，有七块、八块、九块者，一般一片写一代（夫妻俩）；从外观上是无法看见内里的内牌。若是独子祭拜的公妈龛，除了奉祀历代直系祖先之外，还必须供奉无后之旁系长辈、祖先（叔伯、叔公、伯公等未婚过世男性，台湾话称为倒房），若是父母双亡，兄弟们将祖先牌位各自请出祭拜，则长子仍需供奉最早期的祖先（祖公祖妈）与其他无后旁系长辈，至于次子、三子等，则可以只写直系三代为主。

广东、香港的写法为“某门堂上历代祖先”，台湾的写法为“堂上某氏历代祖考妣之神位”，日本写法为“某某家先祖代代之灵位”（○○家先祖代々之霊位）。

九玄七祖位是越南历代祖先牌位，上书“九玄七祖”（cửu huyền thất tổ）的字样，奉请“父、祖、曾、高、太、玄、显”和“子、孙、曾、玄、来、昆、仍、云、耳”等历代祖先子孙领受香火。

### 个人、夫妇牌位

有些牌位是只书写一人或男性祖先及其妻子，华人、日本牌位上夫妇按“男左女右”排列，其中左、右是指牌位本身的方向而非人拜祭时面向牌位的方向。在华人地区，若男性祖先有多一名配偶，元配在男子右侧最接近男子之处，之后首名继室在元配右方，次名继室在首名继室右方，如此类推；若妾室之名书于神主牌，则男子在中央，正室在男子左方，妾室在男子右方。朝鲜则是男右女左。

华人的个人、夫妇牌位字数依派别有不同的格式，据以择吉避凶而行。“三元”地理派有所谓“两生合一老”（亦称为“两生抱一老”或“两生夹一老”）格式，多为漳州、客家、广府等籍贯人士采用，是指每行的字数应以“生、老、病、死、苦”循环计数，中间一行书写讳名，应落在“老”位，既是7、12或17个字数；左右两行书写生卒日期，应落在“生”位，既是6、11或16个字数。此外，也有由“三合”地理派传出“兴、旺、衰、微”，或与之雷同的“兴、旺、死、绝”，多为泉州、潮州等籍贯人士采用。亦有其他籍贯人士采用“天、地、人、富、贵、贫”的计算方法。

客家、围头人、朝鲜已婚妇女在牌位上皆尊称为孺人，相传是因为宋朝末年，客家妇女救驾有功，获皇帝赐以七品命妇“孺人”荣衔。而围头人则是移居至宝安县（今深圳、香港）的客家人后代，承袭了这一传统。而朝鲜可能受到中国习俗影响，已婚妇女的牌位上也尊称为孺人。

朝鲜的牌位常会写上本贯，尤其是女性必定会列出本贯。

琉球的个人位牌格式是“归真某某某之灵位”。

华人、朝鲜人某些地区或家庭传统上不列出女性名讳，只称为某氏。

日本佛教牌位上面所写的是祖先的戒名，主要宗派有天台宗、真言宗、净土宗、时宗、净土真宗、临济宗、曹洞宗、日莲宗和日莲正宗，而从牌位上的戒名就可以看出宗派之间的一些差异。正面会刻制亡者的戒名和卒年，背面则刻制亡者的俗名和行年；而为死者授戒名是祈求死者能够超脱俗世，所以死者生前即使是不信佛教，也会以实践“布施”来获得戒名，布施费用可从10万至100万日元以上不等。

日本神道灵玺的写法，男性为“ （姓名）大人之命”，女性为“（姓名）刀自之命”。灵玺背面写上先人的生卒日期。

### 台湾客家阿公婆牌

台湾客家人把祖先牌位称为阿公婆牌，中央以特大字体写上一世祖之讳名，两侧以较小字体写上后世历代祖先讳名，又有“大牌”和“小牌”之分，“大牌”是指以“原始祖”或“开基祖”为一世祖的牌位，“小牌”则是分支派各房一世祖及其子孙的牌位，无论是大牌和小牌同时摆放还是牌位上历代祖先的顺序，都以左尊右卑的“昭穆制”顺序排列。

### 冲绳位牌

冲绳位牌（ウチナーイフェー）是琉球冲绳本岛的牌位，以一个外架和多个可更换的木牌组成，外架分成上下两排，每排放上多个木牌，木牌以红色作底色，用金漆书写文字。上排中央有“归真”字样，下排中央书“灵位”二字。上排为历代男性祖先名，下排为女性祖先名，每块木牌写一人名称，每一男性祖先正下方为其妻之名。最左方（面对牌位看为右方）为一世祖（立口、タチクチ），之后按照代数从左至右排列。

传统上牌位是由嫡长子继承，女性是被禁止继承牌位，所以在男女平等的现代社会，也引起“牌位继承问题”的讨论。

另一方面，嫡长子继承制代表长子将成为家族的大家长，同时也继承相应的家族责任（例如：每年春季召集族亲回乡〔向佛坛的牌位〕进行家族祭祀），这些在现代社会来说，往往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因为嫡长子妇同样有义务承担责任，负责家计、膳食、住宿等各项工作，这也让长子成为现代女性心目中的非理想婚姻对象。

## 排列

<image>

<image>

多个牌位同时供奉时，会有特定的排列方式。根据宗法制度，祖先牌位的排列顺序是以始祖居中位，二、四、六代祖居左位，三、五、七代祖居右位，后代子孙祭祖亦以此秩序排列，以别父子、远近、长幼和亲疏的顺序，称为“左昭右穆”。七代祖先由近而远，称为“父、祖、曾、高、太、玄、显”；九世子孙由亲而疏，称为“子、孙、曾、玄、来、昆、仍、云、耳”。此种排列法见于华人、朝鲜人、越南人的家庭、祠堂以子琉球人的祠堂，但冲绳式位牌只在同时供奉多个位牌时才按照左昭右穆的规则，单一位牌则是由右至左排列。

## 摆放

<image>

<image>

<image>

<image>

家庭安放祖先神位通常是在神台或祖龛。因应不同宗教、文化，有不同的摆放方式。

华人传统上有几种不同的安放方式。一种是安置神位和祖先位前，应事先避开“冲煞”位置，有些是按风水学布局，以“左青龙、右白虎”的格局设置，事先避开“冲煞”位置，以免造成家庭成员的不利。神明安置在龙边，祖先安置在虎边，青龙位要高，白虎位要低。祖先牌位应设在正厅的白虎位，位置不可超过神位，宜低宜退；客家人崇敬祖先，祖先多设在正位，神明供奉在旁，为“祖在家，神在庙”之思想，即在家祖先最大，在庙则神明最大。

汉传佛教对信徒在家中安置祖先牌位，多数抱持“允许”的立场，但鼓励佛坛应以供奉诸佛菩萨为主、祖先牌位为次；佛像应设置在佛坛中间，祖先牌位设在佛像的侧边，或另行设置祖坛均可。

有些设有独立的祖龛，专门供奉祖先，日本把这种祖龛称为“祖灵舍”。而在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地，由于家居面积细小，就有多层式的神楼，通常分为二至三层。如有供奉地主或龙神以外的神佛，神佛在最高层，中层为祖龛，下层为地主或龙神龛。无供奉神佛则上层为祖龛，下层为地主或龙神龛。

## 牌位与冥婚

位牌婚是冥婚的一种形式，台湾也称为“娶神主”、“嫁神主”，顾名思义就是生人与神主牌结婚；或是两方家长做主，将已故男女的牌位结成夫妻。常见的位牌婚形式有四种情况：

- 未婚女子死亡，到适婚年龄时选择合适的对象迎娶女方神主，对象可以是活人或神主。
- 女子在订婚后死亡，由男方迎娶女方神主完婚。
- 男女双方已订婚，未行结婚而同时死亡，由双方家长做主让神主结成夫妻。
- 订婚后男子死亡，在葬礼前迎娶女方完婚。

根据中华传统的习俗，未婚女子死后不得入祀家族的祖先牌位，只能单独供奉在家中的偏僻角落，为免日后因无人奉祀而成为无主孤魂，所以有能力的父母会设法为亡女寻找一户夫家，以求她能有个归宿得到长久的奉祀。发誓终生不嫁的自梳女为求死后有人供奉，采用的其中一种方式就是“买清守”，让自己嫁给神主做为名义上的妻子，于日后老死时可以入祀夫家的祖先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