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分教

九分教（navāṅga），又称九部经，佛教术语，是佛教经藏中其经文体裁、形式的一种分类法，出现在赤铜鍱部的《巴利律藏》，玄奘所译的《本事经》和大众部的《摩诃僧祇律》。说一切有部的论藏和大乘佛教通行十二分教（dvādaśāṅga）。

## 分类

### 赤铜鍱部

《巴利经藏》的九分教记在中部《蛇喻经》，另《巴利律藏》亦有记载：

- sutta（契经）：长行散文的陈述。
- geyya（祇夜，应颂）：长行散文所附有的诗偈。
- veyyākaraṇa（记说）：解释、阐明、分别教义。
- gāthā（偈颂）：诗偈。
- udāna（自说）：佛陀无问自说的诗偈。
- itivuttaka（如是语）：由优填王王妃Sāmāvatī的侍女久寿多罗Khujjuttarā从世尊听来的法语。
- jātaka（本生）：佛陀过去生的故事。
- abbhutadhamma（未曾有法，稀有法）：陈述令人惊奇、不可思议事迹的文句。
- vedalla（毘陀罗，智解）：包括小智解、大智解、正见、帝释问等经。向佛陀提问得到解答，获得知识与喜悦。

### 大众部

大众部《摩诃僧祇律》的九分教：

- 修多罗（sūtra），即契经，散文的长行直说，通于经藏与律藏。
- 祇夜（geya），即重颂
- 授记（vyākaraṇa），又译记说
- 伽陀（gāthā），即偈颂、不重颂偈，又译伽他、偈陀、讽颂
- 优陀那（udāṇa），即自说，又译忧陀那
- 如是语（itivṛttaka、ityuktaka），又译本事
- 本生（jātaka）
- 方广（vaipulya）
- 未曾有（adbhūtadharma）

其中祇夜、伽他、自说都是韵体的偈颂，“偈颂”一词有时专指伽他。vedalla的梵语形式为vaidalya，是vaipulya的另一名称，玄奘译vaipulya为方广，vaidalya为“广破”

无畏山派的《解脱道论》记载为：脩多罗、祇夜、阇柯罗界、伽陀、优陀那、伊底跋多伽、阇多伽、阿浮多达摩、鞞佛略。赤铜鍱部各派分类与大众部相同，但是将未曾有法提到方广之前。

大寺派（南传上座部佛教为其现代承继者）觉音在《一切善见律注序》对九分教解释为：

契经｜律藏之两分别解释、犍度、附随；经集之吉祥经、宝经、那罗迦经（Nālaka）、迅速经（Tuvaṭaka），以及其余附有经名的如来语，当知是契经。

祇夜｜一切附有偈颂之经，当知是祇夜，如相应部有偈品之全部。

记说｜全论藏、无偈之经，以及不为其他八分所摄之佛语，当知是记说。

偈颂｜于法句、长老偈、长老尼偈、经集中无经名的纯偈颂，当知是偈颂。

自说｜喜（somanassa）智（ñana）偈颂相应之八十二经，当知是自说。

如是语｜“此是世尊所说”（vuttañhetaṁ bhagavatā）的一百一十二经，当知是如是语。

本生｜无戏论本生（Apannaka jataka）等五百五十本生，当知是本生。

稀有法｜“诸比丘！阿难有此四不可思议之稀有法”等一切不可思议、稀有法相应诸经，当知是稀有法。

智解｜小智解、大智解、正见、帝释所问、行分别、大满月等，从问难(pucchita)中得智(veda)与法喜(tuṭṭhi)之诸经，当知是智解。

## 学术研究

现代佛学研究者如印顺法师认为，九分教中，最早出现的是契经（修多罗），修多罗原意是结集，所有结集出的经文原来都可被称为修多罗。之后，僧团将经典长行散文的部分，称为修多罗，相当于《杂阿含经》中的〈蕴诵〉、〈六处诵〉、〈因诵〉、〈道品诵〉；偈颂部分，称为祇夜，相当于《杂阿含经》中的〈八众诵〉。这是九分教中最基础的部分，包括了最原始的经与律。

随着经、律的数量增加，僧团将固有修多罗之外，针对经、律进行分别、问题解答的长行散文，称为记说。另外随着佛教传播各地，增加许多通俗而易于传诵的颂偈。为了与祗夜区分，僧团将一些感叹、敦促学佛的颂偈，称为优陀那，相当于后世的法句经。其他宣说法要的颂偈，不属于祗夜与优陀那，就归为伽陀，后世巴利藏小部经集中的一些颂偈，如〈义品〉、〈波罗延拏品〉、〈蛇经〉、〈陀尼耶经〉、〈犀角经〉、〈牟尼偈〉等皆属于此。优陀那与伽陀通常被归类于杂藏之中。这五支经典，是一切经教的基础。

在佛教经典继续增加之后，承续记说风格的经典，进一步被分类。其中，传闻是佛如是说的经典，被称为本事。本事进一步区分，传闻是佛说法义的经典，被称说如是语；传闻中，先贤的行事与故事，称为本事；而本事中，佛与其弟子的前世故事，称为本生。经典中，讲述佛及其弟子的希有功德以及故事的部分，称为希法或未曾有法；而讲述深法广义的经典，被称为方广。这些经典原先都被归类在记说之中，但因为它的范围更大，记说原有的定义无法涵盖，因此被独立出来，本事、本生、希法与方广，这四类经典，形成了四阿含中长阿含经、中阿含经、增壹阿含经的基础。总结如下：

Sutra 契经

蕴｜III Khanda-vagga 蕴篇 22 蕴 14 界｜I 五阴诵 阴相应 1, 10, 3, 2, 5 处｜IV Salayatana-vagga 六处篇 35 六处 36 受｜II 六入处诵 入处相应 8, 9, 43, 11, 13 因缘｜II Nidana-vagga 因缘篇 12 因缘 食 14 界｜III 杂因诵 因缘、食、谛、界、受 12, 14, 15, 16, 17 道品｜V 大篇 Maha-vagga 45 道相应 Magga-samyutta 46 觉支相应 Bojjhanga-samyutta 47 念住相应 Satipatthana-samyutta 48 根相应 Indriya-samyutta 49 正勤相应 Sammappadhana-samyutta 50 力相应 Bala-samyutta 51 神足相应 Iddhipada-samyutta 54 入出息相应 Anapana-samyutta 55 预流相应 56 谛相应 Sacca-samyutta｜IV 道品诵 24 念处、正勤、如意足 26 根、力 27 觉支、四无量心 28 圣道分 29 安那般那念 30 学、不坏净 律：波罗提木叉

Geya 祇夜｜《相应》I Sagatha-vagga 有偈品｜《杂阿含》V 八众诵 / 众相应｜《别译杂阿含》 1-11｜38 比丘 39 比丘、魔 40 帝释 46 帝释、刹利 42 刹利、婆罗门 4 婆罗门 44 婆罗门 45 比丘尼、婆耆沙 36 婆耆沙、诸天 22 诸天 48 诸天 49 诸天、夜叉 50 夜叉、林｜卷1-12 卷20 律：“法随顺法偈”

Vyakarana 记说｜相应部｜《杂》弟子所说, 如来所说分 20 龙相应 30 金翅鸟相应 31 揵闼婆相应 37 女人相应 32 云相应 34 禅定相应 43 无为相应 13 现观相应 25 入相应 26 生相应 27 烦恼相应 52 Anuruddhasamyutta 55 Sotopattismyutta｜卷 6, 7, 18, 19, 20, 21, 31, 41, 32, 33, 34, 35, 47, 37 律：“波罗提木叉分别”（经分别）

Gatha 伽陀｜八品｜Atthakavagga Sn 4｜义足经 T0198 彼岸道品｜Parayana Sn 5.2-17｜波罗延那 散落在杂阿含 蛇品｜蛇经 Sn 1.1 陀尼耶经 Sn 1.2 犀角经 Sn 1.3 牟尼偈 Sn 1.12 小品 大品｜尸路偈 Sela Sn 3.7 上座偈 Thera/Theri-gatha｜Theragatha Therigatha 见真谛 Satyadrsa｜相应部 10.7｜杂 1322 别 321

Udana 优陀那｜26品｜巴利本 巴特那本 33品｜Udanavarga (藏) 法集要颂经 出曜经 多于33品｜于阗本 39品｜法句经 法句譬喻经

Itivuttaka 如是语｜ 如是语 Itivuttaka 本事经 T0765

Jataka 本生｜本生经

Vaipulya 方广 (Vedalla 智解)｜毘陀罗小经｜MN44 Cūḷavedalla｜中阿含 卷58 法乐比丘尼经 毘陀罗大经｜MN43 Mahāvedalla｜中阿含 卷58 大拘𫄨罗经 正见经｜MN9 Sammādiṭṭhi｜《中阿含》卷七 大拘𫄨罗经 《杂阿含》卷一四 三四四经 帝释所问｜DN 21 Sakkapañha｜《长阿含》卷一〇《释提桓因问经》 《中阿含》卷三三《释问经》诸行分散 Saṅkhārubhājaniya｜相应部．质多相应 Kāmabhū｜《杂阿含》卷二一 五六八经 满月大经｜《中部》（一〇九）Mahāpuṇṇama 《相应部．蕴相应》 Puṇṇamā｜《杂阿含》（卷二）五八经 六净经｜《中部》（一一二） Chabbisobhana-suttaṃ｜《中阿含》（卷四九）《说智经》

Adbhutadharma 希法

## 参考条目

- 十二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