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元显

司马元显（382年402年），字朗君，河内温县（今河南温县西）人。晋朝宗室，会稽王司马道子之长子，东晋晚期权臣，受封为会稽王世子。官至骠骑大将军。司马元显自隆安三年起至元兴元年的三年间曾经一度执掌东晋政权，但期间叛民孙恩连年入侵当时朝廷唯一能直接控制的三吴地区，战事不息，而司马元显仍贪腐不已，国库空虚下仍聚敛钱财之余亦骄傲自大，信任身份奉承自己的小人，败坏朝政。及后司马元显讨伐桓玄，倚靠了北府军将领刘牢之，然而刘牢之因担心助司马元显击败桓玄后将不为对方所容，于是不战而降。司马元显不能抵抗桓玄，终败于桓玄并被其所杀，桓玄亦因而结束了晋安帝继位以来司马道子与司马元显父子掌政的局面，自掌朝政，终令其成功篡夺晋室，建立桓楚政权。

## 生平

### 对抗王恭

隆安元年（397年），青兖二州刺史王恭以讨伐王国宝之名起兵，成功逼使司马道子赐死王国宝并处死王绪。当时司马元显十六岁，担任侍中，因为厌恶王恭，所以劝司马道子准备讨伐他。司马道子于是以司马元显为征虏将军，并以司马道子以前纳入了骠骑将军府的原卫将军府和徐州刺史府属僚拨给司马元显。

隆安二年（398年），王恭再度举兵，更联同了荆州刺史殷仲堪、广州刺史桓玄、豫州刺史庾楷。面对如此情形，司马元显力主司马道子讨伐，但司马道子没有对策，不知所为，只得终日喝酒，将讨伐之事都交托给司马元显。司马元显虽然年轻，但聪明且多所涉猎，果断敏锐，以社稷安危为已任，连与他一起开会讨论的人都称他有晋明帝神武之风。司马元显于是受命为征讨都督、假节，统率王珣、谢琰等对抗王恭，司马道子心腹兼王恭这次的讨伐目标司马尚之亦参战。

起初司马尚之击败了庾楷，但荆州来赴的桓玄及后却大败司马尚之等人，并且进军石头城。司马元显于是从竹里撤还建康，并率王恺、桓放之、温详等守戍石头城抵抗桓玄等，又以王珣和谢琰分戍北郊及宣阳门守备。另一方面，司马元显知道王恭手下北府军将领刘牢之对王恭轻视他甚为忿恨，于是派了庐江太守高素去劝告他反叛王恭，并许诺事成后以刘牢之接任王恭之位。刘牢之最终都归降朝廷，并倒戈进攻王恭，令王恭兵败被擒，及后被朝廷处死。

王恭死后，殷仲堪等荆州军团退守寻阳，拒绝接受朝廷任命。由于朝廷不知荆州军团的虚实，于是司马元显仍以严兵相拒，情势紧张，内外忧惧。司马道子命司马元显领甲杖百人入殿防卫。不久，加司马元显散骑常侍、中书令，兼领中领军，持节、都督如故。同年殷仲堪终接受朝廷安抚，各还其州，危机才得以解决。

### 夺权执政

隆安三年（399年），司马道子患病，同时亦沉溺饮酒，每天都在酒醉中。司马元显知道父亲的声望已不再，于是暗示朝廷解除其司徒及扬州刺史职务，并自任扬州刺史。司马道子知道后大怒但不能作什么。司马元显自以年轻，不想短时间内接受父亲两项重要职位，于是以琅邪王司马德文为司徒。同时司马元显信任庐江太守张法顺，以其为谋主，又树立自己的党羽，桓谦以下的门阀权贵子弟都与其交往。司马元显当时为增加兵源，于是下令三吴各公卿以下，原为官奴而被门阀转为荫客的人移置建康，号称为“乐属”，但惹来当地门第士族的不满。

### 败坏朝政

孙恩就正值当时三吴民心不稳，于是自海岛进攻上虞，及后更攻陷会稽，三吴八郡皆响应孙恩。面对如此局面，朝廷内外戒严，司马元显以中军将军讨伐孙恩，并命谢琰率兵讨伐。不久谢琰与刘牢之暂时击退孙恩，八郡稍为安定，加司马元显录尚书事。当时司马道子父子皆录尚书事，但司马道子已经将朝政都交了给司马元显处理，于是住西府的司马元显被称“西录”，每天拜访的人众多，门庭若市；而称“东录”的司马道子所住东府则门可罗雀。但司马元显并无良师益友，亲信都好阿谀奉承的奸佞小人，都称他为一时英杰、风流名士。司马元显于是渐渐变得骄傲豪侈，更暗示礼官建立礼仪，以自己德高望重且总掌国事，应该受最大的恭敬。放是公卿以下见司马元显都下拜，其生母刘氏更获加号会稽王夫人，赐金章紫绶。而当时因为战事频生，国库虚耗枯竭，但司马元显聚敛钱财，比皇室还富有。

隆安四年（400年），孙恩再度从海岛进攻，驻守会稽的徐州刺史谢琰战死，司马元显于是求领徐州刺史，加侍中、后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都督扬豫徐兖青幽冀并荆江司雍梁益交广十六州诸军事。同年十二月戊寅日（401年1月2日），有彗星出现在天津，司马元显以此解录尚书事，但又加授尚书令。当时吏部尚书车胤不满司马元显骄傲放纵，于是去见司马道子，请他禁抑司马元显。司马元显知道后就去问司马道子究竟和车胤说了什么，但司马道子不答。司马元显一直追问，司马道子于是怒道：“你想幽禁我，不让我和朝士见面！”司马元显认为车胤离间其父子，于是暗中派人谴责车胤，车胤吓得自杀。

### 讨伐桓玄

隆安五年（401年），孙恩再度进攻，被刘牢之击退后沿海北上，进逼京口，司马元显以栅阻断孙恩水军过石头城，又率兵拒战，但屡战不利，建康危急，只因北府军将领刘裕击败孙恩，最终令孙恩北走江北才解决危机。不过同时，荆州刺史桓玄借孙恩威胁京师的机会，声言率兵讨伐。司马元显在孙恩军退后就下诏书阻止桓玄，桓玄唯有罢兵。不过司马元显对桓玄十分畏惧，张法顺亦劝司马元显出兵消灭桓玄。司马元显于是派张法顺到京口联结刘牢之，但刘牢之迟疑。张法顺回去后就认为刘牢之有貮心，建议司马元显杀了他。司马元显拒绝。

元兴元年（402年）正月，司马元显升骠骑大将军、征讨大都督，都督十八州诸军事，加侍中、黄钺、班剑二十人，并下诏讨伐桓玄，命刘牢之为前锋都督。当时张法顺建议司马元显逼刘牢之杀桓谦以示其忠心，亦可除了桓谦这个桓玄耳目，但司马元显认为没有刘牢之就不可能打败桓玄，而且若刘牢之不肯，战前诛杀大将不利人心，认为不可取，于是拒绝。不过当时司马元显有意尽诛诸桓，只因王诞劝阻司马元显才没成事。司马元显亦决定以桓谦代桓玄为荆州刺史，以其父桓冲在荆州的名望博取荆州人支持。

大军将出发时，骠骑长史桓石生派使者告诉桓玄，桓玄决定顺江抵抗，更传檄京师，列举司马元显罪状。二月丙午日（3月26日），晋安帝在西池为司马元显饯行，及后司马元显就登船准备出发，但却迟迟未发。桓玄到寻阳时仍未见朝廷军队，于是十分高兴，士气上升。而原先答应当内应的庾楷被桓玄发现图谋，被囚禁，而朝廷亦派了齐王司马柔之以驺虞幡命桓玄罢军，但被桓玄前锋所杀。二月丁卯日（4月16日），桓玄至姑孰，派军击败并俘虏司马尚之，司马休之弃城逃走。前锋都督刘牢之却怕击败桓玄后会不容于司马元显，竟想借桓玄除去司马元显后再伺机消灭桓玄，所以一直不肯出军。而刘牢之亦因司马元显日夜酒醉而未得见，安帝饯行时亦未见司马元显对其礼待重视，所以于三月就投降了桓玄。

### 兵败被杀

时桓玄逼近建康，司马元显才打算出发，但听到桓玄已到新亭后弃船，退屯于国子学堂。三月辛未日（4月20日）在宣阳门外列阵，但军中有言桓玄已到，司马元显于是打算领兵回宫城，但桓玄军队中有人拔刀从后大叫：“放仗！”司马元显军队自溃，司马元显僚属皆已散走，唯张法顺伴随。司马元显入相府向司马道子问计，但司马道子只能对其哭泣。桓玄随后派毛泰收捕司马元显，并缚他于舫前数落他，司马元显只得说：“是被王诞、张法顺误了。”

桓玄入京执掌朝政，并斩司马元显和他六个儿子，司马尚之、庾楷、张法顺、毛泰等皆被处死。刘裕举义兵击败桓玄，大将军武陵王司马遵承制追赠司马元显太尉，赐谥号为忠。

## 性格特征

- 司马元显性格苛刻，生杀都由己意，张法顺屡次劝谏都不听。
- 司马元显贪婪，即使当时国库空虚，司徒以下官员每日俸禄只得七斗仍然聚敛钱财。此举被视为其败坏国家的行为。

## 儿子

- 司马彦璋，次子，过继给东海哀王司马冲，封东海王，与生父一同被杀
- 司马秀熙（又名司马法兴），据说是司马元显第五子，刘裕起兵推翻桓楚后突然出现，声称是逃入蛮中的司马元显子，获得元显寡妻会稽太妃王氏的承认肯定。后被当权的刘裕认为是奴仆勺药假冒，斩首弃市，会稽太妃认为儿子被杀、丈夫绝后，因此痛哭流涕。宗室司马休之也认为司马秀熙（法兴）确实是元显的儿子，415年休之在荆州起兵反抗权臣刘裕时，上表批判刘裕当年是包藏祸心，知道司马法兴聪敏明慧，必会收揽人心、阻碍自己掌权，因此故意说法兴是他人假冒，借此杀死无辜的司马法兴。
- 司马天助，自称是司马元显子，北魏封东海公，拜侍中、都督青徐兖三州诸军事、征东将军、青兖二州刺史。后从驾北征，在战阵中死亡。

## 参考资料

- 《晋书·卷64·司马道子传》唐房玄龄等著
- 《资治通鉴》卷109至112 北宋司马光着
- 《魏书·卷37·列传第25·司马天助》
- 《北史·卷29·列传17·司马天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