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恭 (东晋)

王恭（350年代398年－10月13日），字孝伯，小字阿宁，太原郡晋阳县（今山西省太原市）人。东晋外戚，孝武帝皇后王法慧之兄，晋朝名士王濛孙。王恭在东晋官至前将军、青兖二州刺史，曾先后两度起兵讨伐朝臣，但在第二次起兵时因刘牢之叛变而兵败，后被捕并被处死，死前仍坚持自己起兵之出发点是忠于朝廷。

## 生平

### 少有美誉

王恭年轻时就有美誉，有过人情操，且自负才能和家族地位，常有担当宰相、辅臣的愿望。王恭年少就与同族的父辈王忱齐名，并仰慕刘惔。王恭初任佐著作郎，但他其后因为官小而不能彰显其才能和志向而称病辞官。后又任秘书丞，将要转任中书郎时父亲王蕴去世而无法受命。服丧后，先后任吏部郎，建威将军，丹杨尹，中书令领太子詹事。

### 刚直进言

因王恭是晋孝武帝皇后之兄，故此很受孝武帝器重。当时袁悦之能言善辩，受会稽王司马道子所亲待，又常劝司马道子专掌朝权。王恭将这事情报告孝武帝，袁悦之不久就因他事而被诛杀了。一次司马道子召集朝士开酒宴，尚书令谢石因酒醉而唱起民间歌曲，被王恭严正指责。又一次因司马道子喜爱淮陵内史虞珧的妻子裴氏，下令她与众宾客谈论，然而因为裴氏服食丹药，身穿黄衣，样子如天师道道士一样，所以当时人以与她谈论为“降节”之举。王恭亦因而抗议道：“未听闻过宰相座上会有失行妇人。”言罢，坐上众人皆显得不安，司马道子亦很惭愧。

### 出镇京口

晋孝武帝当时十分信任王恭以及王珣、殷仲堪、郗恢等人，但当时王国宝附和并讨好司马道子，却与王珣等人不和。孝武帝于是担心日后二者的仇隙会产生事端，就让王恭、郗恢等人出外作外藩，以州府武力作外援，屏卫王珣等人。王恭于是在太元十五年（390年）获授命为都督兖青冀幽并徐及扬州之晋陵诸军事、前将军、兖青二州刺史、假节镇京口。

### 痛心朝事

太元二十一年（396年），孝武帝去世，晋安帝继位，司马道子执掌朝政。当时司马道子宠王国宝，机要朝权都交给王国宝，故此引起王恭大大不满，常直言指斥，而司马道子亦深深忌惮和怨恨王恭。王恭不久就入拜山陵，曾感叹：“榱栋虽新，便有《黍离》之叹。”暗指王国宝乱政将败坏东晋。虽然当时司马道子有意令朝内与外藩和平共处，于是将心腹都送到王恭那边，希望冰释前嫌。但王恭每次谈论到时政时都声色严厉，令司马道子深知与王恭之间的矛盾是不能化解，于是打算因故召王恭入朝，以伏兵将他杀掉。而在当时，王恭其实亦打算领兵入朝诛杀王国宝，只因害怕与王国宝一党的豫州刺史庾楷以及王珣的劝阻而没有实行。王恭将回京口时，辞色严厉地向司马道子说：“主上谅暗，冢宰之任，伊周所难，愿大王亲万机，纳直言，远郑声，放佞人。”矛头直指王国宝，亦令王国宝十分畏惧。

### 首度举兵

隆安元年（397年）王国宝出于畏惧，于是劝司马道子裁减王恭兵力。而王恭则准备士兵及军需品，上表北伐，司马道子感到怀疑，于是以盛出兵妨碍农事为由命其解严。王恭当时已决心出兵讨伐王国宝，于是派使者向荆州刺史殷仲堪联络。当时殷仲堪已经因桓玄所劝起兵讨伐王国宝之事而迟疑，王恭的使者到后坚决了殷仲堪的决心，答应与王恭一同讨伐王国宝。而王恭知道殷仲堪支持自己后十分高兴，于是在四月甲戌日（5月19日）表奏王国宝的罪行，起兵讨伐。三日后，王恭上表到达建康，内外戒严，王国宝十分恐惧，听从王珣之计而上请解职并待罪，但不久则假称有诏命其官复原职。另一方面，司马道子但求息事宁人，于是将罪责全推给王国宝，并命司马尚之收捕王国宝，在四月甲申日（5月29日）赐死王国宝并处死王绪，向王恭谢罪。王恭于是还镇京口。

王恭起兵时联结正在居母丧的王𫷷，王𫷷于是起兵响应，但王恭罢兵时就命王𫷷离职，继续服丧。然而王𫷷当时已经乘着起兵诛除不少异己者，不能就此罢手，于是不听王恭命令，更出兵讨伐王恭。王恭见状，于是命司马刘牢之领兵击败王𫷷，王𫷷逃亡失纵。事后王恭上表自贬，诏下不许。

### 二度举兵

司马道子经历过王恭、殷仲堪举兵后，对二人十分忌惮，心腹司马尚之则建议司马道子任命心腹作外藩以作屏卫。司马道子听后同意，于是在隆安二年（398年）命王愉为江州刺史，并割本属庾楷的豫州四郡让王愉都督。此举触怒了庾楷，于是派儿子庾鸿劝说王恭讨伐司马尚之兄弟。王恭听从并联结桓玄与殷仲堪，而二人则推王恭为盟主，刻日同取建康。当时殷仲堪写信给王恭，藏在箭干中并由庾楷代送。但送到时用来写信的斜绢变形，不能看出是谁人的字迹。因为殷仲堪在上一年举兵时都没有实质派兵支持，王恭于是以为是庾楷假作殷仲堪书信，决心先行起兵。当时刘牢之试图谏止，但王恭不听，又上表以讨伐王愉及司马尚之兄弟为名起兵。

司马道子之子司马元显主战，司马道子于是以司马元显为征讨都督，率领诸军抵抗王恭。当时王恭自恃才能和家族地位，又成功逼司马道子杀王国宝，于是趾高气扬，虽然侍仗刘牢之但却待他如同部曲将般，令刘牢之十分愤恨。司马元显看穿这点，命庐江太守高素策反刘牢之，并许以事成后以王恭位号授予刘牢之。当时王恭参军何澹之将此情报告诉王恭，但王恭以何、刘二人有仇隙而没有相信，但却设酒宴款待刘牢之，当众拜其为兄，并将手下精兵都交给刘牢之，以其为前锋。但当刘牢之到竹里后，刘牢之杀死账下督颜延并投降朝廷，并命儿子刘敬宣和东莞太守高雅之进攻王恭。当时王恭正在出城打算阅兵，就被刘敬宣截击，部众溃败。王恭打算返回城内时又发现城门已被高雅之关上，唯有骑马逃奔曲阿，但又因不习惯骑马而令大腿内侧长了疮，碰巧遇着故吏殷确，以船打算送王恭到桓玄那里。到长塘湖时，因被人告发而被捕。

### 忠心遗世

王恭被押送建康后，在同年九月十七日（10月13日）于倪塘被处斩。王恭临行刑前仍整理须鬓，神色自若，对监刑的人说：“我暗于信人，所以至此；原其本心，岂不忠于社稷邪！但令百世之下知有王恭耳。”王恭与子弟和党众都被处死。桓玄为王恭立丧庭吊祭。至桓玄执掌朝政时上表为王恭平反，朝廷追赠侍中、太保，赐谥号为忠简。

## 性格特征

- 王恭性格刚直不屈，深存节义，每次读《左传》读到“奉王命讨不庭”就会叹息。
- 王恭性不宽弘，昧于运用机会，在京口以来虽以宽大仁惠作方针施政，但自以矜贵，与部下总有着隔阂。
- 王恭虽然发起了两次兵变，但其实他不习武艺，在其骑马逃亡时弄得腿上长疮。亦知其并非习武行军之人。
- 王恭信佛，任刺史时曾经调动百姓修建佛寺，更加务求壮丽。此举令众人都怨愤嗟叹。
- 一次王忱探望刚从会稽回来的王恭，见他坐着一块长六尺的竹席，于是请求王恭送他一块。及后王恭将那块竹席送给王忱，自己竟然则只坐在荐上。王忱知道后大惊，说：“我以为你有多的，才向你索讨这竹席。”而王恭则答：“你不熟悉我了，我为人身无长物。”可见其简朴直率。
- 王恭辩论时言辞清新简明，能叙事理，但因读书少而缺少文采，引用词句常有重复之处。不过就有人说：“王恭常有新意，令人不觉烦闷。”
- 王恭曾言：“名士不必须奇才，但使常得无事，痛饮酒，熟读《离骚》，便可称名士。”

## 逸事

- 孟昶未著名时住在京口，一次见王恭乘坐高轿子，披着鵗氅裘。孟昶在篱笆间隙间偷看微雪中的王恭，叹道：“这真是神仙中人呀！”
- 一次王恭与王忱一同到何澄里作客，但他们在席间闹得不和谐，王忱劝王恭饮酒，但王恭不喝，王忱坚持并强来，并各自拿起对方裙带。王恭府中近千人都被叫来何澄处，而王忱虽然随从少但仍上前，两边似乎要打起来。何澄见此没有办法，只好坐在两人之间分开他们。因着权贵和财富而结交，古人认为是羞耻的。

## 评论

- 谢安：“王恭人地可以为将来伯舅。”
- 司马道子：“孝伯亭亭直上。”

## 子女

- 王昙亨，王恭庶子，给事中。
- 王愔之，王恭子，娶谢重女谢月镜

## 参考资料

- 《资治通鉴》卷一百八及卷一百九
- 《晋书·王恭传》

## 基本资料

- 头衔：王恭
- 出生：东晋
- 逝世：398年10月13日
- 逝世：东晋建康倪塘
- 职业：东晋前将军、青兖二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