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武雄

黄武雄 （Wu-Hsiung U. Huang），台湾数学家、教育思想家、教育改革者、文化评论与社会运动者、作家，笔名郑本、阿南、南迟、黄南、黄牧等，本名仲昭。曾任台湾大学数学系教授（1972–2011），专业微分几何。1970年代，为教育部编写数学教材，实地试教高中数学，巡回五十多所中学，讨论数学教育。另进行大规模的农村调查，了解剧变中的台湾农村，累积草根经验，同时在第二线支持台湾民主运动。1980-1990年代，提倡校园民主，筹备人本教育促进会，著书立说，为人本主义奠定理论基础。1990中期，发起民间教育改造运动，并倡议普设社区大学。2000年之后，倡议辟设环岛千里步道，涉足环境保护运动。同时持续笔耕，在思想、教育、数学与经济哲学方面，研究出书及发表论文。

## 生平与学经历

黄武雄生于台湾新竹，父籍嘉义朴子。父亲黄集荣系日治时期知识分子，台北高等学校七年制（寻常科）毕业，进九州帝国大学修习德国文学，于第四年祖父黄柔严命辍学回台。母亲陈淑媛为日治时期代书陈招胜（妻卢氏）之女，受日治国民教育，并修习汉学。

1948年，黄武雄以本名黄仲昭入学，进丰原瑞穗国小，后随父母在西部平原南北迁徙，每年转校一次。1954年在台中大同国小毕业，考入台中一中，1957直升高中部。1960年保送进台大数学系。1966年赴美国莱斯大学数学研究所；1968年至加州大学Berkeley分校随陈省身、Kobayashi与Blaine Lawson做论文；1970年4月回莱斯大学取得Ph.D，旋即赴密歇根Wayne州立大学任教两年。

1972年回台，由中央研究院与台大合聘，分别于1975与1976升任研究员及正教授。1983-1984，至史丹佛大学访问，并授课常微分方程。

1972–1973年间藉担任中研院数学研究所代理所长之便，申请研究计划，进行全省农村抽样调查。1974-5年间，替教育部编写高中数学实验教材，要求借调至彰化高中实地试教一年。1984年辞去中研院职务。1999年因创办永和社区大学自台大办理退休，翌年又回台大兼任，继续授课大域微分几何、变分法、椭圆微分方程。2011年退休。

## 社会互动

黄武雄除经常获得专业研究奖助之外，对于教育文化与文学艺术有广泛的兴趣，以散文见长，1982年获中国时报文学/散文推荐奖。《童年与解放》一书列为1994年联合报年度十大最佳书籍，所画绘本《那里有条界线》得1997年小太阳奖。1991年与友人成立里巷工作室，策划拍摄影片《笑罢童年》，至全国各地巡回展出，讨论教育结构的关键问题，为1994年410教改运动铺路，该影片入选1993年世新年度十大纪录片。

除著书之外，黄武雄一生写过数百万的评论文字，强调自由、理性、人类一家与多元文化，反对极权主义、民粹主义与种族歧视。主张参与式的民主、保护环境、尊重事实、知识解放，在这些基础之上，争取每一个体的自由，发展人的想像力与创造潜能，使人类的创造文明永续。在道德问题上，反对泛道德论调，强调善包含于真之中。

## 思想与研究

思想方面，主张人对世界的了解必须是整体。除开利益的纠葛与争夺之外，人对世界片面与断裂的认识，是世界纷扰不休的根源。著有《童年与解放》、《学校在窗外》等书，论述每一个孩子都有无限的潜能，更有参与世界的热情，不因先天条件不同而异。准确的说，每一个孩子天生都有三项创造性特质：掌握整体特征的能力，生之勇气与没有偏见。这些特质使每一个孩子都有无限发展的可能，除非它们受到压抑。从这理论，黄武雄试图揭露儿童如何学习语言的机制，并解决Noam Chomsky与Jean Paul Piaget两家关于儿童语言学习的历史争论。他认为儿童系透过掌握语音发生时的整体情境，尝试错误，了解字汇的涵义，亦即：用“整句/取代/试误”的创造性学习，代替大人依赖“单字/文法/组合”的分析性学习。黄武雄厘清人的自然能力与文明能力。自然能力是每个人天生都拥有的，是人想像力与创造力的基础。文明能力则植根于抽象。人的智商，检测的只是抽象能力，不是人能力的全部。文明的特征是抽象。抽象能力必须在文明社会中发展。

另一方面，黄武雄提出维生、互动与创造三项作为人类存在的根本趣向，以此诠释人存在的意义与活着的动力；批判“维生肥大症”，指出在资源丰裕的社会，维生肥大症压抑了人渴求互动与创造的存在趣向，这是社会与心理诸多问题的根源，也是教育从属于经济而变质的肇因。

### 教育理念

在台湾的教育实践上，黄武雄著有《台湾教育的重建》、《教改中的左与右》、《教改怎么办？》、《教育四书》…等。主张释放孩子的心智，并解除教师与学生之间的权力关系，使得孩子基于前述天生拥有的(三项)创造性特质，得以自由发展，孩子对于知识的“创造性学习”，不应被大人惯性的“分析性学习”完全取代。在近著《教育四书》中、提出“起惑点”的概念，与“网络取材自学共学，教师退居咨询员的角色”，激发孩子内在的学习热情，以取代沈闷无效率的传统教学。

他主张学校教育必须而且“只须”做两件事。1. 打开孩子的经验世界；2. 发展其抽象能力。第三件事便是留白。

1994年4月10日所发动的410民间教改运动，提出；广设高中大学、落实小班小校、推动教育现代化、制定教育基本法等四大诉求，就是为了从结构面上，为每一个孩子铺陈有利的学习环境。

黄武雄厘清套装知识与经验知识。套装知识是知识的骨架，经验知识是血肉。人深入经验知识才会发展出理性与批判思考，共同经营合理与符合人性的世界。但学校教育只着重套装知识，在维生肥大的诱因下，借由套装知识把人分等分级分类，使知识工具化，使人的反思与自觉这重要的成分，从知识中抽离，这是世界纷扰不休的缘由。只有套装知识的灌输，没有经验知识的成长，造成人对知识普遍倦怠，亦发展不出内在一致的世界观。他又指出十八世纪启蒙时代，百科全书派认为知识普及可以增进人类福祉，但两个世纪以来，压迫与苦难仍然不断，战争四起，屠杀的惨剧此起彼落，根本原因是十九世纪以来，普及的国民教育与中等教育，只传授套装知识，把知识工具化，未能在教育领域内深化经验知识，培养独立思考的个人。人云亦云的人民，看不到社会共同的福祉，容易被操控，让集体意识膨胀，甚至附合独裁者与民粹领袖的意志，带来世界一次次深重的灾难与浩劫。

### 研究专长

黄武雄数学研究的主要领域为微分几何，他厘清cmc曲面（surface of constant mean curvature）的凸性问题，提出其上extremal domain的普遍意义，并证明凹状区域如果存在则必然广大，或延伸至边界。在晚近的研究中，考虑cmc曲面上的变形域(deforming domains)，引入分析方法，提出set-continuity的概念，找到Jacobi场的结构性分布。同时，他在经济哲学方面有三篇重要的长篇论文，连续刊登在Social choice and welfare：针对Kenneth Arrow理性公共选择不可能的impossibility school，提出另类观点，认为该学派论点的根本问题在于其架构已经先天的排除了singularity的存在性。他重建新的架构，不先天排除singularity，因而证明理性公共选择并非数学的不可能。三篇论文分别深入Baigent, Chichilnisky与Arrow的主要论述，予以分析与批判，并建立容许理性公共选择的新架构。

## 教改争议

410教改施行30周年，迄今争议不断，外界大多认为前中研院长李远哲要负起最大的责任。但李于2024年7月9日接受网络媒体专访时再度论及此事，直言广设高中大学政策，来自于曾经任教于台大数学系教授的黄武雄建议。黄尚未对此事做出回应。

## 著作与专书

### A 专业论文

- Aa. Huang, W.-H. (2024), "A global morse index theorem and applications to racobi fields on CMC surfaces", Commu. in Contemporary Math., (2024 2350064 (44 pages), open Access; Vol.26, no.10, Dec. 2024.
- Ab. Huang, W.-H. (2025), "Singularities and topological changes of deforming domains in manifolds", (2024), to appear.
- A1. Huang, W.-H. (2014), “ Singularity and Arrow’s Paradox”, Social Choice and Welfare, vol. 42, No.3, 671-706. ( 全文 pdf)
- A2. Huang, W.-H. (2009), “ Is a Continuous Rational Social Aggregation Impossible on Continuum Spaces?”, Social Choice and Welfare, vol. 32, No.4, 635-686. ( 全文pdf)
- A3. Huang, W.-H. (2004), “Is Proximity Preservation Rational in Social Choice Theory?”, Social Choice and Welfare, vol. 23, No.3, 315-332. (全文pdf)
- A4. W. H. Huang & C. C. Lin (1998), “ Negatively Curved Sets on Surface of Constant Mean Curvature Are Large”, Archive of Rational Mechanics and Analysis 141: 105-116. (全文pdf)
- A5. J. T. Chen and W. H. Huang (1982), “ Convexity of capillary surfaces in outer spaces”, Inventiones Mathematicae 67: 253-259.
- A6. Huang, W.-H. (1992), “Superharmonicity of Curvatures for Surfaces of Constant Mean Curvature”, Pacific Journal of Mathematics 152: 291-318. ( 全文pdf)
- A7. Huang, W.-H. (1993), Boundedness of Surfaces of Constant Sign Mean Curvature and the Phragmen Lindelof Problem, Advances in Geometric Analysis and Continuum Mechanics, International Press, Cambridge, 116-123.
- A8. Huang, W.-H. (1974), ＂Equivariant Method for Periodic Maps＂, Transactions of the American Mathematical Society 189: 175-183.
- A9. Huang, W.-H and Lin, C. C(2020), Geometry of Jacobi fields on CMC hypersurfaces of Euclidean spaces, working paper.
- A10. Huang, W.-H. (1994), Elliptic Solution Surfaces with Second Order Boundary Conditions, Technical Report, NTU.
- A11. Huang, W.-H. (2005), “Curvature Distribution and Maximum Principle of Curvatures on Elliptic Solution Surfaces”, Technical Report, NTU.
- A12. Huang, W.-H. (1983), “Level curves and minimal points of capillary surfaces over convex domains”, Bulletin of the Institute of Mathematics Academia Sinica, Volume 11, Number 3, 1983.
- A13. Huang, W.-H. (1977), “On the weak Riemannian degree of freedom”, Bulletin of the Institute of Mathematics Academia Sinica, Volume 5, Number 2, 1977.
- A14. W. H. Huang & A.-N. WANG (2009), “Cantor’s Sets and Kids’ Circle Drawing”, Technical Report, NTU.
- A15. Huang, W.-H. (1997), “Singularities in Social Choice Theory–Democracy Is Not Mathematically Unsound”, Technical Report, NTU. (全文pdf)
- A16. 黄武雄 (2003)，“ 教改怎么办？（下）－向上层部分渗透”，教育研究月刊 106：页70-89。
- A17. 黄武雄 (2003)，“ 教改怎么办？（中）－底层部分的改造”，教育研究月刊 106：页57-69。
- A18. 黄武雄 (2003)，“ 教改怎么办？（上）－教改的架构与菁英思维”，教育研究月刊 106：页53-56。
- A19. 黄武雄 (2002)，“独立思考与主体经验–比较通识教育与社区大学的理念”，教育研究月刊 100：页32-45。
- A21. 黄武雄 (1989)，“通识教育、科学教育与数学教育(上)：理性的叛逆与解放”，通识教育季刊, n.1,2, p.1-17；数学传播季刊，第22卷第2期。( 全文pdf)
- A22. Wu-Hsiung U. Huang (1970), Integral formula in spheres, Ph.D. Thesis, Rice University.
- A23. Wu-Hsiung U. Huang (1969), Minimal submanifolds in complex projective spaces, Ph.D. Thesis, Rice University.

### B 书籍

- B1.《大域微分几何》上、中、下三卷（2020初版），台大出版社。
- B2.《小树的冬天》(2019初版)，新迪出版社。
- B3.《学校在窗外》(初版2003；再版2007/三版2013/ 教改20周年纪念版 2013)，左岸文化；简体中文版2009，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
- B4.《学校在窗外潮本》(2021网络时代版)，左岸文化。
- B5. 《童年与解放》(初版1994/1996)，人本教育出版社；(简体中文版2009)，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 《童年与解放衍本》(2004/教改20周年纪念版 2013)，左岸文化。
- 《台湾教育的重建》(初版1995/1997)，远流出版社；(简体中文版2011)，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
- B7. 《初等微分几何讲稿》(初版1978/1979/1980/1989/1993)，人间文化事业；（重新出版2021），新迪出版社。
- B8. 《黑眼珠的困惑》(1995)，人本教育基金会。
- B9.【绘本】 《那里有条界线》(初版1997；国际版1998)，远流出版社。
- B10. 《中西数学思想的比较》(初版1980；再版1993)，万人出版社/人间文化事业。
- B11.《如何教高中数学–改进中的数学教学》(1976)，正中书局。
- B12.《老师我们去哪里？–谈中学数学》，人本教育基金会。
- B13.《木匠的儿子》(1987)，联经出版社。
- B14.《数学教室合辑》(1995)，人本教育基金会。

### C 研究计划

- C1. 定号均曲率曲面的成长问题，台北市 : 行政院国家科学委员会计划，1995。
- C2. CMC曲面之稳定性及几何行为，台北市 : 行政院国家科学委员会计划，1993。
- C3. 椭圆方程解曲面的内部几何与其二阶边界条件，台北市 : 行政院国家科学委员会计划，1991。
- C4. Superharmonicity of curvature for surfaces of constant mean curvatures (椭圆方程自由边界解的几何形状)，台北市 : 行政院国家科学委员会计划，1985。
- C5. 台湾农村调查，中央研究院 & 农复会 (行政院农委会前身) 补助计划，1973～1975。
- C6. On the curvature of piecewise Riemannian Manifolds, NSC, ROC math. Research center, research report, Vol. 5 (1977)
- C7. The constant rank theorem in negatively curves space forms, NTU, Technical report (1992)

## 基本资料

- 名字：Professor
- 名字：教授
- 出生地：台湾新竹
- 学历：美国 Rice Univ. 数学系博士(1971)、台湾大学数学系(1966)、台中一中(1960)
- 机构：台湾大学数学系教授(1972-2011)、中央研究院研究员(1972~1985)、中央研究院代理所长(1972~1973)、Michigan Wayne State Univ. Assistant Professor(1970~19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