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砍伐

森林砍伐，或称森林开伐、去森林化（Deforestation）、森林破坏，意为人为的将森林地转成耕地、牧场、城市等非森林用途的行为。一般来说，森林开伐会造成环境退化和物种多样性的减少。许多国家还在进行森林开伐，造成了气候变迁和地理环境的改变。因为森林砍伐后没有足够的造林，结果破坏水土、气候变迁、物种多样性减少和生活品质的下降。

自19世纪中期，约在1852年之后，地球已经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森林破坏。欧洲的森林正在被酸雨侵蚀，而西伯利亚的森林非常大的地区自从苏联瓦解之后就被转成耕地。在过去20年，阿富汗已经失去了超过70%的森林然而全世界的热带雨林破坏所造成的影响（诸如物种多样性）最为突出，仿佛正在进行中的全新世大灭绝。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报告，全球森林面积正以每年减少730万公顷的速度消失，非法采伐是森林消失的主要原因。目前全球森林面积总计约40.6 亿公顷（占地球陆地面积31%），且正在缩减，热带地区尤甚。

没做充足的林地复育就砍伐树木，将破坏栖息地、减少生物多样性、造成干旱。观察目前状况和过去化石记录就能发现，森林砍伐造成了物种灭绝、气候条件改变、沙漠化、人们流离失所，森林砍伐也会减少大气二氧化碳里的生物性碳封存（biosequestration）当量，增强负循环导致全球暖化。全球暖化又反过来造成那些为了食物无虞而砍伐森林发展农业的居民们更大压力，全面地导致耕地减少。通常这些区域都难免产生严重的环境问题，例如过度的土壤侵蚀和退化成荒地。

人类粮食系统的复原能量及适应未来变化的能力都与生物多样性息息相关—例如耐旱灌木和树种有助于防治荒漠化，森林里栖息的昆虫、蝙蝠和鸟类可以替农作物授粉，山地生态系的树木因扎根深广可以防止水土流失，沿海地区的红树林可以缓冲洪水泛滥。由于气候变化让粮食系统面临更大的风险，森林具有的碳捕捉储存及气候缓解作用，对农业就愈形重要。

## 森林的定义

要定义什么是森林并不容易，因为森林型态包罗万象，纬度、温度、降雨模式、土壤成分和人类活动等都是相关因素。除了具体因素，定义往往取决于谁在下定义。生活在不同区域的人可能会以截然不同的方式来认定森林；商人、经济学家、林务员、农民或鸟类学家各自的评估与定义也天差地别。研究发现世上还在使用的森林定义超过800种，在不同领域出于不同目的就会有不同定义。用植物物理特征（例如树冠）来进行定义，最有可能用来评估森林范围；植物的生物学特性则适合用来区分不同类型的森林。

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使用的森林定义为：树木高度最少5米、树冠在地面上产生密集阴影所覆盖的区域达10%以及森林面积至少有0.5公顷。因此城市公园、果园和其他农作物都不算森林。根据这个定义，目前全球只有40亿公顷的森林，覆盖约30%的陆地面积。FAO 2009年的定义虽然区分了开放及封闭森林（树冠覆盖率达40%以上），却没有区分原始森林、次生林、退化林地、病害森林及人造森林等复杂情况，影响到森林砍伐的评估。到了2020年，FAO沿用前述定义，并在森林覆盖土地之外，纳入树木覆盖土地（包含城市中的树木、果园、棕榈、混合林等），并针对森林特征区分出天然林（细分为原始林和次生林）和人工林（细分为人工造林和其他人工林）。

联合国气候变化纲要公约（UNFCCC）的定义略有不同，它要求各国自行用其定义来估算森林面积，并记录在该国温室气体清单报告中。从《京都议定书》之补充报告看来，工业国家的森林定义阈值为：成熟树木高度最少2～5米、树冠覆盖区达10～30%以及森林面积最少达0.01-1.0公顷。

联合国环境署（UNEP）的定义标准也不同，例如树冠覆盖区域最少要达40%。并用遥感技术来测量跨国家的森林区。根据UNEP评估，1995年全球约有28.7亿公顷封闭森林，占全球陆地面积21.4%。

森林砍伐及森林退化是不同的概念。森林砍伐指的是彻底及永久地消除森林区域，直接造成森林覆盖面积的减少，换言之，如果能连续地维持森林覆盖率（例如以森林管理为优先目标来利用森林），就不构成森林砍伐。另一方面，森林退化则不涉及森林面积减少，而着重在森林状况的质量下降，例如生物多样性减少、森林结构遭破坏及功能不完整。

## 历史背景（1970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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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估计1990年至2020年间，全球森林碳储量下降0.9%，树木覆盖率下降 4.2%。同期的欧洲（包括俄罗斯）森林碳储量从158.7 Gt（千兆吨）增加到172.4 Gt。北美洲从136.6 Gt增加到140 Gt。而非洲却从94.3 Gt下降到80.9 Gt，南亚及东南亚从45.8 Gt下降到41.5 Gt，大洋洲从33.4 Gt下降到33.1 Gt，中美洲从5 Gt下降到4.1 Gt，南美洲从161.8 Gt下降到144.8 Gt。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表示对于全球森林是否正在萎缩的意见不一，并引用研究报告《气候变化和土地》说明1982年至2016年间树木覆盖率增加了7.1%，虽然热带地区的地上生物碳储量下降，但是温带和北方森林的碳储量都增加，所以全球碳储量为正成长。

导致森林遭全面砍伐或零碎开垦并连带影响森林生物多样性丧失，主因依旧是农业开发。2000年至2010年间，40%热带森林开垦被用来进行大规模贸易农业（养牛、种植大豆及油棕为主），而当地自给农业占33%。砍下树木可当成建材、木料或燃料（木炭或木柴），清空土地则用作牧场或农场。绝大多数伐林以遂行之农业活动还享有政府农业补贴。忽视森林附加价值、管理疏忽和环境法规不完备都是导致大规模毁林的因素。无论是自然发生或人为造成，毁林都是许多国家长期存在的问题。2000年至2012年间，全球有230万平方公里的森林被砍伐，而持续毁林及林地退化的速度惊人，不断加剧生物多样性的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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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兴国家对于热带和亚热带森林的砍伐更剧烈。热带雨林孕育了世界上超过一半的陆地动物与植物物种。地球上原有1,600万平方公里的热带雨林，在大量砍伐后只剩下620万平方公里（减少61%）。亚马逊雨林中每分钟都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被清空，面积总计约5,500万公顷，多数用于畜牧业。光2018年就有超过360万公顷的原始热带雨林消失，主因是为了生产牛肉供消费，大约80%的土地开发都是为了饲养牛只。自1970年以来，被砍伐的亚马逊雨林土地91%都成为养牛场。全球每年树木净减量估计约为100亿棵。根据《2020年全球森林资源评估》，2000-2010年间森林面积年平均净损失为470万公顷，2015-2020年间，全球年平均森林砍伐面积为1,000万公顷。自1990年算起，地球已经失去了1.78亿公顷森林，相当于利比亚国土面积。

2020年《科学报告》上的研究指出，如果以目前速度继续砍伐森林，可能会在未来20至40 年内造成人类完全灭绝。报告结论是：就统计角度看来......在最乐观的情况下，人类文明存续的几率不到10%。为了避免文明崩坏，人类应该从“经济导向的生活方式”转型成“文化社会”，即生态系统的整体利益优先于系统组成分子的个别利益，最终方能符合全体的公共利益。

37个国家与150多个团体组织于2014年签署《纽约森林宣言》，自愿承诺2020年前将森林砍伐率减半，2030年要停止所有砍伐。但是该协议不具法律约束力，而且巴西、中国和俄罗斯等关键国家都没有签署，事后看来《纽约森林宣言》以失败告终，2014年到2020年森林砍伐不只没减少反倒增加。2021年11月，141个国家（占了全球约85%的原始热带雨林和90%森林覆盖率）在COP26气候峰会上签署《格拉斯哥森林与土地利用领袖宣言》，承诺在2030年前停止森林砍伐并把树木种回来，还答应投入约192亿美元的资金。相较于《纽约森林宣言》，2021年的宣言增加了巴西和许多其他先前未签署的国家，但有些森林砍伐率高的指标国家（包括马来西亚、柬埔寨、老挝、巴拉圭和缅甸）还是没有签署。加上《格拉斯哥森林与土地利用领袖宣言》是在联合国气候变化纲要公约的架构外签订的，因此和《纽约森林宣言》一样不具法律约束力。2021年11月，欧盟执行委员会拟定一项法律草案，要求企业证明销往欧盟4.5亿消费者的农产品与森林砍伐无关，包括牛肉、木材、棕榈油、大豆、咖啡和可可。

## 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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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气候变化纲要公约秘书处说森林砍伐最具压倒性的直接原因就是农业。森林砍伐中自给农业占了48%、贸易农业占32%、伐木占14%、薪柴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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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为了产业而伐木是不是全球森林破坏的重要因素，专家们则无共识。有人认为穷人更可能砍伐森林，因为他们别无选择；有人认为富人才是元凶，因为穷人没有能力支付伐林所需的人力物力。研究发现，当地高生育率导致人口增加只占热带森林砍伐主因8%。

现今森林砍伐的原因可能还有政府机构的贪渎、不公平的财富及权力分配、人口成长与过多、都市化。全球化常被当成森林砍伐的根本原因，不过全球化新注入的劳动力、资本、商品和观念有时也促进了当地的森林复原。

另一个破坏森林的原因是气候变化。23%森林面积损失乃森林火灾和气候变化所致，其频率和规模都在增加。气温上升导致了大规模野火，尤其是在北方针叶林带，可能是森林结构变化的关系。

联合国粮农组织发现“当地人口增长对于森林破坏来说已经从关键因素变成无关紧要”，森林砍伐的原因很可能是“人口压力加上经济、社会及科技发展停滞的综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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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经济激励措施的角度来看森林生态系统的退化，开发森林似乎比保护森林更有利可图。森林的许多重要功能没有市场，对于森林地主或依赖森林维生的居民来说，也就没有现实的经济价值。站在开发中国家的角度，森林可储存碳化合物及孕育生物多样性的好处几乎都被已开发国家给占了，牺牲开发利益换来碳汇及生物多样性却没有得到足够的补偿。除此之外，有些已开发国家（例如美国）在几世纪前就砍伐了开发中国家的森林并攫取经济利益，现在却剥夺他们这样的机会未免虚伪，换句话说，富人惹麻烦哪能要穷人缴保护费。

有些评论员也注意到过去30年间森林砍伐的驱动因素有所转变。在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期10年，森林砍伐主要是谋生活动或政府资助发展项目所造成的，例如印尼国内移民计划和拉丁美洲、印度、爪哇等地的殖民；1990年代大部分森林砍伐来自产业因素，包括采掘业、大规模养牛场和粗放农业。自2001年以来，商品导向（commodity-driven）因素占了森林开发活动的四分之一，主要集中在南美洲和东南亚。

## 环境影响

### 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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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砍伐仍持续发生并影响着气候和地貌。

森林砍伐助长了全球暖化，也常被当作扩大温室效应的主因。光是砍伐热带雨林就造成全球约20%的温室气体排放量。IPCC 2007年气候变化评估报告（第四次评估）指出，集中在热带地区的森林砍伐该当占了三分之一的人为二氧化碳排放总量。但是2009年《自然-地球科学》（Nature Geoscience）研究数据显示，森林砍伐和林地退化导致的二氧化碳排放（不包括泥炭地）仅占人为二氧化碳排放总量的12%，误差范围为6%至17%。另一项2022年的研究表示过去20年热带森林砍伐造成的年度碳排放量成长一倍且还在增加（2001-2005年为0.97 ±0.16 PgC yr-1，2015-2019年平均为1.99 ±0.13 PgC yr-1。1 PgC=109 吨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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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砍伐对于全球暖化的影响似乎无法一概而论，有评论说北纬50°以北大规模伐林反而让全球整体温度下降，因为清出空地积存更多的雪以及积雪把大部分阳光反射回去都可以降温；砍伐热带雨林会导致暖化也不单单是由于减少森林就减少二氧化碳的吸纳能量，热带雨林的生物机制（分泌气溶胶）及物理效应（蒸散作用）也有助于降温，所以把碳汇当作核心指标有待商榷。无论如何，保护热带雨林有助于降低全球平均气温1°C以上。

IPCC指出2010-2019年全球平均碳排量为10.9 ± 0.9 PgC yr-1，46%累积在大气中、23%由海洋吸收、31% 储存在陆地植被中。燃烧化石燃料占人为二氧化碳排放总量的81-91%，其余来自土地利用。揭橥全球碳排及生物地球化学循环间的复杂反馈关系。虽然1990年以来，二氧化碳年排放量没有明显增加趋势，减少毁林和森林退化仍是降低温室气体排放的好方法（每年可减少0.4–5.8 GtCO2）；采取永续森林管理模式可以提供木材、纤维质及生态系统带来的好处，也可以降低温室气体排放，有助于气候适应。

#### 作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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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砍伐使二氧化碳滞留在大气中。二氧化碳持续累积就变成了吸收太阳辐射的气层。太阳辐射转化成热能而导致全球变暖，就是众所周知的温室效应。植物行光合作用时会产生二氧化碳，从而移除大气中的碳，但进行呼吸作用时也会释放部分二氧化碳至大气中。只有当树林茂盛滋长，把碳储存于植物细胞中，才算真正移除大气中的碳。而木材腐烂或燃烧都会让储存其中的碳释放到大气中。碳的固存主要来自于木材积聚，但树木根部周围共生的真菌系统同样可以储存大量的碳，哪怕树木死亡、腐烂、被采伐或焚烧，碳依然被储存于地底。另一种森林固碳的方式是采伐木材并制成可长久使用的产品，同时种植新树延续生态。砍伐森林也可能释放土壤中储存的碳。依照环境状况不同，森林既是碳汇源也是净排源。树木长成后吸收二氧化碳的能力会下降，所以成熟森林的二氧化碳净汇存及净排放功用也会此消彼长地交替（参阅碳汇和碳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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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砍伐区的土地升温更快、温度更高，加速局部上升气流，促进云层形成，产生更多降雨。但是地球物理流体动力学实验室用来研究热带森林砍伐的远程响应模型显示，整个热带地区的大气温度普遍呈现温和升高的状况。模型预测对流层700至150 毫巴的升温小于0.2°C。热带地区以外的区域则没有明显变化。尽管模型显示如此，实际情况可能不同，因为模型或许有错，结果尚未确定。无论如何，砍伐森林确实会干扰气流、水汽和太阳能吸收，对当地气象和全球气候都有显著影响。

#### REDD和REDD+

“减少毁林及森林环境劣化造成的温室气体排放计划”（REDD）已成为现行气候政策的备援新力量。概念是提供经济补偿以减少因砍伐森林及森林退化产生的温室气体排放。在排放权交易系统中，污染者必须支付许可证费用以获得污染物（即二氧化碳）的排放权，REDD算是这种交易系统的替代方案。

REDD+是UNFCCC缔约方自愿议定的方案，用以减缓气候变迁，载明于《巴黎气候协定》第5条，在REDD基础上增加森林复育与永续森林管理的理念，并支持发展中国家将其国家自主贡献（NDCs）转化为实际的森林保护行动。

#### 供氧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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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众普遍认为热带雨林提供世上相当大量的氧气，但目前科学家认为热带雨林供给大气的净氧量并不多，而森林砍伐对大气氧气含量的影响也很小。不过燃烧木材及刀耕火种都会释放大量二氧化碳而导致全球变暖。科学家说热带森林砍伐每年释放15亿吨碳至大气中。

### 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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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砍伐也会影响水循环。树木根部吸取地下水并将水汽释放到大气中。森林消失就没有树木来蒸散水分，导致气候更加干燥。砍伐森林也减少了土壤含水量及地下水中，土壤干涸又导致树木可汲取的水分变少，使土壤凝聚力下降，造成土壤侵蚀、洪水和山崩。

森林覆盖率降低也会减损地表拦截、保留和蒸散降水的功能。砍伐区无法收集降水，然后渗透至地下水系统，反而变成地表径流，其流动速度比地下径流快得多。森林蒸散作用可以让大部分降水直接回到大气中。反之，森林砍伐区几乎所有降水都会变成径流而流失，而地表水快速流动更容易造成山洪暴发和局部洪水泛滥。砍伐森林会减少蒸散而降低大气水分，在某些情况下会影响森林砍伐区下风处的降水量，因为水不是循环降在下风处森林，而是成为地表径流直接流向海洋。根据研究指出，1950至1980年中国华北及西北的森林砍伐区，年平均降水量减少了三分之一。

树木和植物普遍来说都会强烈影响水循环：

- 树冠可以拦截部分降水，然后蒸发回大气（树冠拦截）。
- 枯枝落叶、树枝及树干可以减缓地表径流。
- 树根在土壤中形成的大孔隙可以增加水的渗透量。
- 有助于陆地蒸散作用来平衡土壤含水量。
- 植物凋落物和其他有机残留物会改变土壤特性而影响储水能力。
- 根部吸收的水分有99%输送到叶子，叶子行蒸散作用可调节大气湿度。

因此，树木存亡会直接改变地表、土壤、地下水或大气中的水量，反过来又影响地表侵蚀率以及供生态系统运作或人类利用的水资源。在低地平原砍伐森林使云层形成和降雨都转移到更高海拔地区。平常大间歇大量降雨的情况下，森林还不至于造成洪水，但如果土壤涵养量经常处于近饱和状态，一旦超出临界点，后果不堪设想。

地球上大约30%的淡水来自于热带雨林。

砍伐森林破坏了正常气候模式，造成更热更干燥的天气，加剧干旱、荒漠化、作物歉收、极地冰盖融化、海岸洪水和主要植被变迁。

河岸森林及沿海森林对于水生生态系统平衡也很重要，是鱼类、软体动物、两栖动物、甲壳类动物、水禽及许多生物的食物来源或庇护所。

### 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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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林的土壤流失率最低，因为地表覆盖了许多枯枝落叶。森林砍伐会降低枯枝落叶的覆盖量，也就减少土壤抵抗地表径流的保护力，增加土壤流失，流失率约为每平方公里1.6～2公吨，对于热带雨林过度淋溶的土壤更是雪上加霜。林业经营过程不可免的林道开发及机械化设备都加剧土壤侵蚀。

中国黄土高原经年的森林砍伐导致水土流失；使山谷形同解衣卸甲。地表水流含土量上升除了导致黄河更加泛滥也使河水颜色格外的黄。

土壤侵蚀情况恶化并不总是来自森林砍伐，瞧瞧美国西南地区便可一望而知，这里树林灌木所造成的草地荒芜，更胜于砍掉树木带来的土壤流失。

但是大致说来，树木强化土壤，树木根系紧抓土壤基岩可起保护作用。树木被砍伐的地区较容易发生山体滑坡。

### 生物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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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砍伐的结果就人类看来是生物多样性减少了些，但是对于地球而言，大自然许多物种就此灭绝。清除或破坏森林覆盖区域会减少丰富生态使得整体环境退化。

平心而论，自然因素造成的森林破坏，也会造成生物多样性危机，例如美国1980年代几场大火与火山爆发，破坏了数万公顷的成熟花旗松林，加上伐木业兴盛，导致北美斑点枭几乎灭绝。值此同时，老熟森林不免面临生老病死，并将原本占据的区域让位给其他树种，形成新的极盛相森林，例如高地花旗松林被铁杉-侧柏林取代，影响到斑点枭的生存。只不过人为伐林既全面又剧烈，使许多物种来不及适应而灭绝。

森林孕育各式各样的生物，也可供野生动物栖息，还滋养了药用植物。森林化育的生物群落是新药不可替代的来源（如紫杉醇），砍伐森林同时也不可逆地破坏了遗传变异（如植物抗性）。

因为热带雨林是地球上最多样化的生态系统，世上已知的生物种类有80%生存在热带雨林中，清除或破坏这么具指标意义的森林，对生态多样性和环境所造成的损害可想而知。巴西朗多尼亚州的研究显示，砍伐森林也就破坏了那些促进养分循环、清洁水源、去除污染物的微生物群。

根据统计，雨林砍伐每一天都造成137种植物、动物及昆虫物种灭绝，相当于每年50,000种。更有人说砍伐热带雨林就是在进行活生生的全新世大灭绝。其他地区因森林砍伐所导致的生物灭绝率比较低，哺乳动物和鸟类每个分支每年大约都减少1个物种，推算所有类别每年大约有23,000个物种绝迹。东南亚超过40%的动植物物种预计在21世纪灭绝。1995年某项研究数据则挑战这类预测，因为数据显示虽然东南亚地区大部分原始森林已经变成单一作物种植区，但濒临灭绝的物种却很少，树木群仍然广泛而稳定地生长。

目前对于物种灭绝过程的科学知识，尚不足以准确预测森林砍伐对生物多样性造成的影响。关于林业造成生物多样性丧失的大多数预测都是基于物种区域模型，预设了森林面积减少，物种多样性将同样下降。但是这类模型很多已被证明是错误的，失去栖息地不一定会导致大规模的物种灭绝。物种区域模型高估了实际砍伐区中受威胁的物种数量，于是也高估了全森林区中所有受威胁的物种数量。

虽然如此，针对巴西亚马逊地区的研究指出，就算到现在为止物种还没有消失，但预测未来40年内物种终究会灭绝的几率高达90%。

## 健康影响

### 公共卫生的脉络

森林退化及消失会破坏大自然平衡。森林砍伐所造成的大量动植物物种灭绝，确实导致疾病增加，提高人畜共通病的风险。砍伐森林还替非本地物种繁殖大开方便之门，例如某些蜗牛类型造成血吸虫病的病例增加。

森林相关人畜共通病有疟疾、南美锥虫病（也称为美洲锥虫病）、非洲锥虫病（昏睡病）、利什曼病、莱姆病、人类免疫缺乏病毒和埃博拉出血热。大多数会影响人类的新传染病都是人畜共通病，例如造成COVID-19大流行的SARS-CoV2病毒。这些疾病可能与森林面积变化及人口侵入森林地区导致栖地丧失有关，因为这两种状况都会让人类频繁接触野生动物。

世界各地的森林砍伐方兴未艾，相关疾病爆发状况也同步增加。马来西亚砍伐数千英亩的森林，把土地用于兴建养猪场，增加了立百病毒造成之人畜共通病。肯亚的森林砍伐让疟疾病例增加，也是目前该国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升高主因。《美国经济评论》2017年的研究发现，森林砍伐的确增加了尼日利亚的疟疾发病率。

森林砍伐对于疾病的另一种影响方式，是疾病带原者的迁移和散布，称为“范围扩展”—宿主以及病原体的范围扩展到新的地理区域。因为森林被砍伐，自然宿主及寄宿物种被迫迁移到邻近栖息地，病原体也随之移动，并在新栖地找到新宿主。人类和这些病原体及物种密切地接触，难免直接或间接地遭到感染。

范围扩展的灾难案例是1998年在马来西亚爆发的立百病毒感染。经年的森林砍伐、干旱和后续的火灾，使尼帕病毒宿主—果蝠的分布区域及密度都发生巨大变化。砍伐森林造成果蝠原本栖息的树木减少，只好入侵周边果园，果园正是大量猪圈所在地。蝙蝠就近将立百病毒传染给猪只。猪只虽被感染，但死亡率远低于周遭人类，于是变成传播病毒给人类的超级宿主，共计造成了265例脑炎病例，其中105例死亡。这个案例揭示了森林砍伐对人类健康的重大影响。

另一个因森林砍伐及人类危害栖地而导致范围扩展的案例是巴拉圭的水豚。这种啮齿动物是多种人畜共通病的宿主，虽然水豚迁移到新栖地尚未造成人传人疾病爆发，却是说明森林砍伐和后续物种迁移造成栖息地破坏日益普及的范例。

目前已被广遍接受的成熟理论描述由黑猩猩所传播的艾滋病毒至少有部分是砍伐森林所造成：不断增长的人口创造了更多食物需求，带动的森林砍伐开垦了新区域，猎人捕获大量灵长类动物当成丛林肉食用，被认为是艾滋病毒的起源。

印尼的研究发现，在热带雨林砍伐区的户外工作者大多有认知及记忆障碍的经验，似乎因为暴露在高温之下所致；相反地，在天然热带雨林区的户外工作者则少有上述状况，树木保护他们免于伤害。森林砍伐减少了热带地区数百万人的安全工作时间，尤其是从事大量户外劳动的人。全球持续暖化和森林不断消失预计将会放大这些效应，更加减少弱势族群的工作时间。

### 概观

据《世界经济论坛》研究，31%新兴疾病与森林砍伐有关。

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数据，人类有75%新兴疾病来自动物。病例增加可能与栖地减少及生物多样性丧失有关，科学家因此创建新的学科—行星健康（planetary health），假定生态系统健康和人类健康息息相关并加以研究。2015年洛克菲勒基金会和《刺胳针》医学期刊共同推出“洛克菲勒基金会暨《刺胳针》行星健康委员会”的概念。

自1980年起，人类新传染病数量每十年就增加三倍以上。根据美国和澳大利亚科学家的重要研究，生态系统退化会增加新传染病爆发风险。近几十年来，动物传染给人类的疾病包括艾滋病毒、埃博拉病毒、禽流感、猪流感，COVID-19可能也是。

2016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发布了《UNEP 2016年前沿报告：全球环境新兴问题》。报告第二章专门讨论人畜共通病，指出森林砍伐、气候变化和畜牧业是此类疾病风险升高的主因，并提及每四个月就会发现一种新的人畜共通病。截至2016年所爆发的疫情已经造成了数十亿美元的生命财产损失，如果传染病在未来大流行，损失将高达数万亿美元。

报告列举新兴疾病的原因，环境疾病占很大比例：

原因｜引发新兴疾病的比例（%）

土地利用变化｜31%

农业产业变化｜15%

国际旅游和商务｜13%

医疗行业变化｜11%

战争与饥荒｜7%

气候和天气｜6%

人口统计和行为｜4%

公共卫生缺失｜3%

丛林肉｜3%

食品行业变化｜2%

其他｜4%

报告第23页描述某些最新出现的疾病及具体环境原因：

疾病｜环境原因

南美洲狂犬病｜森林活动

蝙蝠相关病毒｜森林砍伐和农业扩张

莱姆病｜北美森林破碎化

立百病毒感染｜马来西亚的养猪业和集约水果生产

日本脑炎｜东南亚的灌溉水稻生产和养猪业

埃博拉病毒感染｜森林减少

禽流感｜集约化家禽养殖

SARS病毒感染｜在野外或活体动物市场接触果子狸

### 人类免疫缺乏病毒/艾滋病

艾滋病可能与森林砍伐有关。起初病毒在猿猴之间传播，当人类摧毁森林和大多数灵长类动物，病毒需要新宿主才能生存，于是突变传染人类。艾滋病毒造成2,500万余人死亡，据说艾滋病毒是因为人类食用灵长类动物（丛林肉）所致，很可能是吃了刚果黑猩猩。

### 疟疾

疟疾可能与森林砍伐有关，曾在2018年造成405,000人死亡。当人类急遽改变生态系统时，蚊子物种类别就减少了，而且“说也奇怪，存活下来变成优势物种的蚊子，老是比在原始森林才活得好的蚊子，更会传播疟疾。”哈佛医学院公共卫生专家Eric Chivian和Aaron Bernstein在《人类健康依赖生物多样性》中写道：“在疟疾发生的任何地方，普遍都可以观察到这种状况。”

近年来科学家发现了造成这种关联的一些原因：

- 当树木阴影减少，水温较高有利蚊子孳生。
- 少了树木消耗水分，地面水分更多也有利于蚊子繁殖。
- 下层植被更适合会传播疾病的蚊子生存。
- 少了森林会使水中的单宁减少，比一般的水更浑浊、酸性也更低，对某些蚊子而言更适合产卵。
- 森林砍伐区的蚊子更擅长携带疟原虫。
- 当森林大部分区域被破坏，森林剩余破碎区的动物密度更高，有利于病原传播，导致动物病例数量增加，也增加了传染人类的风险。

结果在砍伐森林区被同一种蚊子叮咬的次数竟高出278倍。根据巴西的研究，每砍伐4%森林就会促使疟疾病例增加50%。秘鲁某个地区在人们开始砍伐森林后，每年病例数从600上升到120,000。

### 2019年冠状病毒疾病

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和世界自然基金会都说严重特殊传染性肺炎大流行（COVID-19 pandemic）与破坏大自然有关，特别是森林砍伐、栖息地普遍减少及野生动物贸易所致。

2020年4月，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发布了2支短片，说明自然遭到破坏、野生动物贸易和COVID-19大流行之间的联系，并在UNEP官网上架设COVID-19专区。

世界经济论坛（WEF）倡导：COVID-19大流行的疫后重建应该要涵盖大自然复育，因为疫情大爆发与破坏自然界密切相关。

2020年5月，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服务政府间科学政策平台（IPBES）的专家团队发表了文章，宣称人类导致COVID-19大流行，因为这个物种会破坏大自然，如果人类执迷不悟，接下来还会发生更严重的流行病。文章也刊载在世界经济论坛网站，呼吁“加强环保规约；采用‘地球整体健康’的思维来制定决策，认清人类、动物、植物及整个共享环境之间的复杂关联；并支持那些极为脆弱国家的卫生保健系统，免于资源窘迫与资金不足”，这样方能预防未来的流行病，符合人类整体利益。

根据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说法，2019年COVID-19属于人畜共通病，系动物传染病毒给人类。多重因素使得最近几十年更频繁发生人畜共通病，很大一部分是由于环境因素。例如森林砍伐，因为减少动物应有的生存空间从而破坏了与人类之间的天然屏障。还有气候变迁，因为温度湿度变化过快，使得疾病传播更为容易。结论是：“保护大家免于人畜共通病最根本的方法就是防止破坏大自然。”只要生态系统健康且生物种类多样，地球就有弹性与韧性，利于调节传染病。

2020年6月，绿色和平组织与西英格兰大学（UWE Bristol）的科学小组发表报告指出，人畜共通病（包括冠状病毒）增多与森林砍伐直接相关，因为毁林改变了人与动物间的相互关系，并且减少了卫生及疾病治疗必需的水资源。

专家说人为森林砍伐、栖息地消失及生物多样性减少，可能造成COVID-19等疫情大流行，例如：

- 迫使人类及家禽家畜接触到从前不曾接触过的动植物。伦敦大学学院生态学和生物多样性系主任Kate Jones说，由于伐木、采矿、偏远地区道路建设、急遽城市化和人口快速增长等因素，破坏了原始森林，使人们密切接触与先前从未靠近过的动物物种，导致新型人畜共通病从野生动物传染给人类。
- 造成栖息地退化。退化后的栖息地只有少数优势物种，更可能将人畜共通病毒传染给人类。
- 使栖息地更加拥挤，迁徙加上原生动物的数量更加密集。
- 原栖息地消失迫使动物寻找新栖地，让它们和人类及其他动物混居一处。
- 破坏生态系统会增加病毒带原动物的数量，诸如蝙蝠和啮齿动物。原本的捕食者数量减少也会让老鼠数量增加。砍伐亚马逊热带雨林貌似也增加了疟疾，因为森林砍伐区非常适合蚊子生存。
- 被生擒活捉或猎杀的野生动物，经长途运输后进行买卖。据美国科学新闻记者David Quammen说：“人类伐木、杀死动物或将之系闭于牢笼并送至市场交易，种种行为破坏生态系统，使病毒从天然宿主中释放出来。病毒解放后需要新宿主，通常就是人类。”

当气候变迁或森林砍伐导致病毒传染给新宿主，状况变得更危险，因为通常病毒已经适应原宿主，在传染给新宿主时病毒毒性会增加。

## 经济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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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济论坛说全球50%GDP是中高程度地仰赖大自然。每投资1美元在自然保育至少有9美元的收益。COVID-19大流行就是这种关系的范例，疫情流行与破坏大自然有关，同时也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2008年在波昂举行的生物多样性公约（CBD）会议报告总结：到2050年，破坏森林及大自然可能会使世上穷人生活水准下降50%，并使全球GDP减少7%。在历史上，利用森林产品（包括木材和薪柴）对人类社会发挥了关键作用，不亚于水和耕地的贡献。时至今日，已开发国家仍离不开用木材筑房、用木浆造纸。而开发中国家更有近30亿人靠木材取暖及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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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业是已开发国家和开发中国家的经济支柱，将森林转作农业用地或过度开发木材产品固然可获取短期经济收益，但是通常会损害到长期的收入及生物生产力。西非、马达加斯加、东南亚还有许多地区都遭遇过因木材产量下降导致收入减少。非法采伐每年让国家蒙受数十亿美元的经济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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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获取木材的新机制（碳交易）对开发中国家的经济造成更大损害，碳交易补偿金远不及伐木工的生活开销。研究显示：在大多数调查地区，遂行森林砍伐的企业为其释放的碳所支付的补偿金很少超过每吨5美元，甚至通常低于1美元，也就是砍伐森林远比保存森林更有收益。2007年欧洲市场1吨碳排放的抵销价为23欧元（约35美元）。但是到了2022年，世界银行《2022年碳定价发展现状与未来趋势》指出欧盟平均碳价已上升至87美元，瑞士及瑞典更高达130美元。普华永道国际会计服务网络（PwC）与世界经济论坛合作的《全球碳定价报告》说“大部分政府都不愿意多课税，特别是低收入国家，碳排放价格上涨可能会损害生计和生活水平的。所以......即使碳定价可以减少排放，可能还是很难在国内提出具体政策。”故建议建立“全球最低碳价机制”（International Carbon Price Floor，简称ICPF），以高收入国家的大量碳价收入来抵消低收入国家实施ICPF的成本，可能有助于实现公正转型。

经济蓬勃发展也影响着森林砍伐。全球的开发中国家就是毁林的主要压力来源，因为这些国家人口成长最快，经济（工业）成长最高。1995年开发中国家的经济成长率接近6%，而已开发国家为2%。随着人口成长，会带动新住屋、社区、城市开发，以及区域间的联络道路，这是日常生活中的重要场景。农村道路促进经济发展的同时也加剧森林砍伐。亚马逊主要森林区约有90%的砍伐都发生在道路100公里范围内。

欧盟曾是森林盗伐制品的最大进口国。欧盟委员会于2021年11月提案：如果相关商品涉及毁林、森林退化或违反生产国法律，则不能进口到欧盟市场。

## 森林变迁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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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区域的变化可能会按照“森林变迁（Forest transition，简称FT）理论”四阶段模式而发展：

- 变迁之前：国家的森林覆盖率高，砍伐率低（HFLD）。2. 变迁早期：森林覆盖率仍高，砍伐率上升至高峰（HFHD）。3. 变迁中期：森林覆盖率低，砍伐率处于高峰或下降（LFHD）。4. 变迁后期：森林覆盖率稳定回升，砍伐率趋缓甚至被造林率抵销（LF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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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并非“自然规律”，模式进度因国情（人口密度、发展阶段、经济结构）、全球经济力量及政策影响而有差异。某个国家可能在森林砍伐率还来不及稳定，其森林覆盖率就已经低到不行；或是国家也可以制定良好的“桥接”政策，使森林变迁顺利过渡到下个阶段。

FT描绘的是广泛趋势，所以依照历史比率来预测的话，往往会低估了变迁早期国家（HFLD）的森林砍伐基线情境（BAU），并高估了变迁中后期国家（LFHD和LFLD）的森林砍伐基线情境。

森林覆盖率高的国家大概都处于FT早期阶段。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几乎就决定了该国经济发展阶段，经济发展和自然资源密切相关，包含森林。要选择森林覆盖率或是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也经常符合FT的两个关键场景：

- 森林珍贵路径：因为森林很珍贵造成森林产品价格上涨，形成稳定森林覆盖率的力量。
- 经济发展路径，尽量让经济成长（即人均GDP增加）来自于新兴或优势的非农就业机会，借此降低第一线农业获利能力并减缓森林砍伐。

## 历史发展

### 史前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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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炭纪雨林崩溃事件发生在3亿年前，气候变化摧残了热带雨林，许多动植物物种因此灭绝。这次气候变化算是突如其来，当时天气变得愈发凉爽干燥，不利于热带雨林及其中大部分生物的生长。热带雨林逐渐支离破碎，形同一个个彼此越距越远的“孤岛”。许多生物都被毁灭，例如两栖动物滑体亚纲（Lissamphibia）所属物种，而爬行纲动物则挺过灾难得以幸存。幸存下来的生物都较能适应气候变化之后更加干燥的环境，成为史前世界的遗产。

热带雨林曾经覆盖地球14%地表面积，现在只剩6%。专家估计残存的热带雨林可能在40年内就消耗殆尽。人类文明开始之前，某些原始社群已遂行小规模伐林达数万年之久，首项证据出现在中石器时代，很可能是为了把森林转化成更开放的生态系统以利狩猎。随着农业出现，更多地区开始砍伐森林，主要是用火来清理土地及种植作物。公元前7000年之前的欧洲几乎找不到确切的伐林证据。中石器时代狩猎采集者用火清出通道，便于猎捕红鹿（欧洲马鹿）和野猪。在大不列颠，从花粉记录中可以得知橡树和梣树等耐阴物种被榛树、荆棘、野草和荨麻所取代。去除森林减少了蒸腾作用，形成更多的高地酸性泥炭沼泽。公元前8400年～8300年及公元前7200年～7000年间，欧洲地区的榆树花粉普遍减少，分布区从南欧逐渐北移至英国，可能代表着新石器时代农业兴起时的火耕区域变化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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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石器时代人们拓展农田而大量砍伐森林。大约公元前3000年，除了可以用黑燧石制作石斧，英国和北美各种坚硬岩石也可以制作，诸如英国湖区兰代尔斧头工业、北威尔士 Penmaenmawr采石场和许多其他地区。制程是在采石场周边就先进行粗加工，甚至可以做到细部磨制。磨制增加了斧头的力学强度，更容易砍穿木头。使用黑燧石的不只有Grimes Graves采矿加工区，还包括许多欧洲的矿区。

克里特岛米诺斯也发现森林砍伐的证据，例如，克诺索斯宫近郊森林在青铜时代几乎被砍伐殆尽。

### 前工业化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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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史前时代人类都在森林中过着狩猎采集的生活。在亚马逊雨林、热带地区、中美洲及加勒比海等大多数地区，只有当木材和林产品短缺，才会想方设法用永续方式来使用森林资源。

对古希腊历史上侵蚀和冲积作用的三项区域研究，充分证明了从新石器时代晚期到青铜时代早期大约500～1,000年间，希腊各个地区引进农业之后，发生明显的土壤侵蚀。公元前后500年间，许多地方都陆续见到剧烈的土壤侵蚀动向。公元前最后几百年，小亚细亚南部海岸（例如克拉罗斯、以弗所、普里耶涅及米利都）和叙利亚沿海港口，都因为河弯交错带来淤泥淤积导致港口废弃。

近数百年来复活节岛土壤侵蚀严重，当地农业和森林砍伐更让状况雪上加霜。贾德·戴蒙 在《大崩坏—人类社会的明天》中，广泛研究了古代复活节岛民文化的崩坏。他发现岛内17～18世纪文化衰退似乎与岛上树木消失若合符节，认为文化崩坏原因就是森林砍伐和资源过度开发。

布鲁日港是出了名的淤积严重，显然是上游河谷开垦区增加及森林砍伐所致，港口贸易只好移到安特卫普。中世纪早期法国上普罗旺斯的里耶兹，因两条河流淤泥冲积将河床抬升，造成洪水泛滥区扩大并逐渐掩埋了罗马人开垦区，后来建筑物都移到地势较高的地方；与此同时，里耶兹上游河谷也逐渐开发成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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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进步圈套（Progress trap）是城市经常兴建在森林地区，以利提供木材发展建筑、造船、陶器等工业。但伐林如果没有搭配植林，当木材供应量跟不上需求，城市失去竞争力后就会没落，这种先进后退的状况在古代小亚细亚屡见不鲜，对于燃料、采矿及冶金的需求经常造成森林砍伐及城市荒废。

由于大多数人口不是直接从事农业生产，就是间接依赖农作物过活，多数地区为了种植农作或畜养牛只只能继续开垦，土地压力始终未减。但是保留足够的原始绿地可以让野生动物休养生息，还能收集柴火、木材、水果或放养猪只。贵族或高阶神职人员为了维持动物数量好继续狩猎，通常也会保护特定林地。

人口向外扩张（以及后续的人口持续成长）主要来自修道院的“拓荒”（尤其是本笃会和商会的要求），以及某些封建领主会提供较优渥的法律和经济条件来招募农民定居并成为纳税人。就算投机商人总是鼓励开发新市镇，居民为了得到保护，主要还是定居在城市周边农业带，甚至是城墙内的农业区。当黑死病、美洲殖民潮或毁灭性战争（例如，成吉思汗横扫东欧和中欧、德国三十年战争）等因素使得人口迅速减少，导致人口定居区域荒芜，大自然仿佛收回了土地，但次生林还是缺少原始林的生物多样性。单是蒙古西征就让大气中的碳减少了7亿吨，因为战后很长一段时间，土地上人口稀少，森林得以重新生长并吸收许多二氧化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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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100～1500年，由于人口增加，西欧森林砍伐剧烈。15世纪以降，欧洲沿岸船东大规模建造木制帆船，好在公海上探险、殖民、买卖奴隶及贸易，不只消耗许多森林资源，也是造成14世纪腺鼠疫大爆发的罪魁祸首。海盗猖獗同样导致森林过度砍伐，以西班牙为例，海盗造成国内经济疲软，在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之后，经济变得更加依赖于殖民区活动（掠夺、采矿、养牛、务农、贸易等）。

根据葛隆纳（William Cronon）在《土地的变迁》（1983年）的分析及报导，17世纪英国殖民者就曾经记录了新英格兰地区季节性洪水增加的情形，当时新定居者初来乍到，正陆续砍伐森林以发展农业，他们认为洪水与上游大规模的伐林有关。

近代早期欧洲在工业上大量使用木炭，是西方森林利用的新型态；哪怕是在英国斯图亚特时期（1603–1714），当时相对原始的木炭生产都达到相当不错的水准。英国斯图亚特时期不只大量砍伐森林，也相当仰赖波罗的海贸易来获得制船的木材，新英格兰的原始森林当然也被盯上。纳尔逊投入在特拉法加海战（1805年）的每艘英国皇家海军战舰都需要6,000棵成熟橡树来打造。柯尔贝也在法国种植橡树林，供法国海军舰队未来建造之需。至于这些橡树林在19世纪中叶成熟时，航海业日新月异，蒸汽船取代帆船，已经不再需要木制桅杆则是后话。

诺曼·坎特（Norman F. Cantor）对中世纪晚期森林砍伐后果所下的结论，同样适用于早期现代欧洲：中世纪早期数百年，欧洲人生活在广阔森林间。1250年之后欧洲人砍伐森林太过熟练，以至于到了1500年赖以取暖及烹饪的木材已经短缺；同时还面临营养不足的问题，因为消失的森林里原本栖息的大量野味已然灭绝，而整个中世纪，森林一直是肉类高蛋白饮食的供应来源。1500年欧洲处于燃料及营养不足的临界点，直到16世纪有烟煤可以燃烧、有马铃薯和玉米可以食用，欧洲人总算得救。

## 工业时代

19世纪美国引进蒸汽船，是造成密西西比河等主要河川沿岸森林砍伐的原因，对环境的影响是洪水次数增加且泛滥更加严重。蒸汽船船员每天都要砍伐河岸木材，做为蒸汽机的燃料。密西西比河流经圣路易斯南方与支流俄亥俄河交汇之处，河道变得更宽更浅更弯曲。为了让“清障船”便于作业以确保航道畅通，工作人员会清除河岸30～60米内的大树。伊利诺伊州有几个法国殖民城镇（例如卡斯卡斯基亚、卡霍基亚和圣菲利普），都在19世纪后期因洪水泛滥而没落，可供考古之文化记录也因此湮灭。

世上许多地方都进行过大规模清除林地以拓展农业用地，例如美国中部森林-草原过渡区和北美大平原。20世纪许多开发中国家的森林砍伐仿佛历史重演。

### 毁林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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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热带雨林砍伐程度的估算大相径庭。

#### 现在状况

截至2019年全球树木覆盖面积减少了近1,200万公顷。近三分之一（约380万公顷）的损失来自于原始热带雨林，是生物多样性和碳储存的宝库。热带雨林砍伐速度相当于每六秒就失去一个足球场大小的面积。

####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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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2年后全球森林砍伐速度愈加急遽，1947年地球还有1,500～1,600万平方公里的成熟热带雨林，但是到了2015年其中有一半已被摧毁。全球热带雨林覆盖率从14%下降到6%，光是1960年至1990年间就有20%热带雨林遭到破坏。按照这个速度，预计到21世纪中叶，热带雨林将完全灭绝。

科学家在2000年初期就预测，2030年全球80%的热带雨林将消失，只剩下10%的原始雨林及10%的退化雨林，随之灭绝的还有数十万独一无二的物种，除非采取重大措施并扩展至全球，例如调查盘点尚未遭受破坏的原始雨林并加以保护。

#### 砍伐速度的变化

从2002年卫星照片可以看出，热带雨林毁林速度约为每年580万公顷，比经常引用的数字低了23%。2005年联合国粮农组织报告认为，虽然地球森林总面积每年还是继续减少1,300万公顷，但是全球森林砍伐速度持续减缓。不过2005年卫星照片却显示，亚马逊雨林的森林砍伐速度比科学家估计的多了两倍。

粮农组织说2010年到2015年，全球森林面积每年净减少率为330万公顷。这五年里森林面积减少最多的是热带地区，特别是南美洲和非洲。人均森林面积下降幅度最大的是热带和亚热带地区，除了温带地区，几乎每个气候区都有这种情况，因为人口一直增加。

2001年以来，全球树木覆盖区的减少速度大约翻成长一倍，每年损失将近意大利的国土面积。

自1990年起，全球因人为砍伐导致的林地损失总计约4.2亿公顷，但是砍伐速度已大幅下降。估计2015-2020年，每年森林砍伐速度为1,000万公顷，低于2010-2015年的1,200万公顷。

2010-2020 年，非洲的森林净损失年率最高，为390万公顷，其次是南美洲，为260万公顷。自1990年以来，非洲每年的森林净损失率都在增加。但是，南美洲的净减少率已经大幅下降，相较于2000-2010年，2010-2020年的净减速度只剩一半。2010-2020年亚洲的森林净增长面积最高，其次是大洋洲和欧洲。尽管如此，欧洲和亚洲在2010-2020年的净增加率都远低于2000-2010年。大洋洲在1990-2000年和2000-2010年的森林面积都是净减少。

有人认为热带雨林的速度越来越快。雨林基金会（RFUK）指出：“联合国数据的基础是其森林定义，即区域内树木覆盖率至少10%，所以雨林涵盖的区域，实际上却包括草原生态系统及严重受损林地，甚至目前根本没有树木，但将来‘预计’会植树的土地也算是森林。”还有批评者说粮农组织没有区分森林类型，而且太依赖各国林业部门的报告，而没有考虑到官方的盲点（如盗伐）。虽然数据有不确定因素，但大家还是认为破坏雨林是重要的环境问题。

#### 分析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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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主张森林砍伐趋势可能照着库兹涅茨曲线走，但是真这样的话，我们就很难把森林非经济价值损失（例如物种灭绝）的风险加以逆转了。

也有制图人员试着用示意地图，按照国家地区划分的方式，来说明大范围的森林砍伐状况。

#### 不同地区的森林砍伐状况

世界各地的森林砍伐率都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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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以降，西非沿海90%热带雨林已经消失。马达加斯加东部雨林也减少九成。

南亚大约88%的热带雨林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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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墨西哥、印度、菲律宾、印尼、泰国、缅甸、马来西亚、孟加拉、中国、斯里兰卡、老挝、尼日、刚果、利比亚、几内亚、加纳和科特迪瓦都丧失大片热带雨林。

世上热带雨林大部分都在亚马逊盆地，覆盖面积约400万平方公里。亚马逊八成的森林砍伐是为了养牛，因为巴西是世上最大的牛肉出口国，亚马逊地区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养牛区。2000至2005年间，中美洲及热带亚洲是热带雨林砍伐率最高的地区，每年减少1.3%森林。1950年以来中美洲三分之二低海拔热带雨林变成牧场，近40年更有40%热带雨林灭绝。巴西大西洋沿岸森林已经消失90-95%。2019年6月巴西森林砍伐量比2018年同期增加88%；即使已经宣布森林砍伐是国家紧急状态，巴西2019年仍然砍伐130万公顷森林。根据2010年随机两个月ㄉ抽样研究，巴拉圭西部天然半湿润森林正以每年15,000公顷的速度消失。巴拉圭议会2009年却否决了全面停止砍伐原始林的立法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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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07年，海地的森林剩不到50%。

世界自然基金会（WWF）的生态区域专案，对全球的栖地类型进行编目，其中，世界陆地生态区（TEOW）涵盖了森林砍伐造成的栖地丧失，举例来说，哪怕是在加拿大某些森林比较茂密的区域，像横跨中部大草原各省的大陆森林区，也有一半以上的森林消失或退化。

2011年，保护国际列出了全球最濒危10大森林，共同特点是全都丧失了90%以上的原始栖息地、皆各自拥有至少1,500种当地特有植物物种。

濒危森林｜地区｜残余栖地｜主要植被类型｜备注

印度-缅甸｜亚太区｜5%｜热带和亚热带湿性 常绿阔叶林｜包括缅甸、泰国、老挝、越南、柬埔寨及印度的河岸、湿地及红树林

新喀里多尼亚｜亚太区｜5%｜热带和亚热带湿性 常绿阔叶林｜详见注

巽他古陆｜亚太区｜7%｜热带和亚热带湿性 常绿阔叶林｜印度-马来亚群岛的西半部，包括 婆罗洲南部和苏门答腊

菲律宾｜亚太区｜7%｜热带和亚热带湿性 常绿阔叶林｜包括整个国家7,100 个岛屿的森林

大西洋沿岸森林｜南美洲｜8%｜热带和亚热带湿性 常绿阔叶林｜巴西大西洋沿岸延伸到巴拉圭、阿根廷和乌拉圭部分地区的森林带

中国西南山区｜亚太区｜8%｜温带针叶林｜详见注

加州植物区｜北美洲｜10%｜热带和亚热带干性 常绿阔叶林｜详见注

东非沿海森林｜非洲｜10%｜热带和亚热带湿性 常绿阔叶林｜莫桑比克、坦桑尼亚、肯亚、索马里

马达加斯加和 印度洋群岛｜非洲｜10%｜热带和亚热带湿性 常绿阔叶林｜马达加斯加、毛里求斯、科摩罗、留尼汪、塞舌尔。

旧热带界｜非洲｜11%｜热带和亚热带湿性 常绿阔叶林、山地草原和灌丛｜非洲东部边缘的森林，北至沙特 阿拉伯，南至津巴布韦

保护国际还列出其他的濒危生态热点，可点选地图的特定区域，探索该区相关资料。

## 控制森林砍伐

### 减少排放温室气体

联合国及世界银行等主要国际组织已经开始制定计划以遏止森林砍伐。诸如：“减少毁林及森林环境劣化造成的温室气体排放计划”（REDD），直接给予金融补助或用其他激励措施，来促使发展中国家限制或减少毁林。问题还是资金，2009年12月在哥本哈根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第15次缔约方大会（COP15），已开发国家达成了协议，承诺要新增额外资源，透过国际机构对于开发中国家的林业和相关项目进行投资，2010-2012年投资金额可达300亿美元。确认开发中国家是否遵守REDD协议目标，来推行相关重要工作的监测方法也在运作，靠卫星图像及相关数据来进行远程森林监测，包括：全球发展中心（CGD）保护森林主动监测计划（FORMA）、地球观测团的森林碳追踪台及全球森林观察倡议（GFOI）。COP15也强调森林监测指导方法。华盛顿国际政策中心（CIP）资助环保组织“避免毁林伙伴”（Avoided Deforestation Partners）来引领REDD拓展行动。2014年联合国粮农组织及合作伙伴推出了开源软件Open Foris，帮助各国收集、制作和传播森林资源现状资讯，它完整支援森林资源周期，涵盖了需求评估、设计、规划、当地数据收集与管理、预算分析到传播，也运用了遥感图像处理工具，规格如同REDD、MRV（测量、报告和验证）及粮农组织《全球森林资源评估》等国际型报告。

评估减排的总体影响时，大家特别关注的是高森林覆盖率+高毁林率（HFHD）和低森林覆盖率+高毁林率（LFHD）的国家。列入HFHD的有巴西、柬埔寨、朝鲜、几内亚、马来西亚、所罗门群岛、东帝汶、委内瑞拉和桑比亚，列入LFHD的有阿富汗、贝南、博茨瓦纳、缅甸、布隆迪、喀麦隆、查德、厄瓜多尔、萨尔瓦多、埃塞俄比亚、加纳、危地马拉、几内亚、海地、洪都拉斯、印尼、利比亚、马拉维、马利、毛里塔尼亚、蒙古、纳米比亚、尼泊尔、尼加拉瓜、尼日、尼日利亚、巴基斯坦、巴拉圭、菲律宾、塞内加尔、狮子山、斯里兰卡、苏丹、多哥、乌干达、坦桑尼亚和津巴布韦。

企业也可以控制森林砍伐。2018年世界最大棕榈油贸易商丰益国际要求供应商避免森林砍伐。

2021年，100多位各国领导人（这些国家拥有世上85%的森林）承诺2030年要停止并反转毁林及林地退化的情形。

### 保护森林费用案例

玻利维亚上游湖泊盆地的森林砍伐造成水土流失和水质变差等环境问题。由气候发展知识网（CDKN）赞助， Rare Conservation 及 Fundación Natura Bolivia 执行的创新方案试着改善这些问题，让下游用水者支付费用给上游地主以保护森林，具体做法是捐助者每投入20美元给水资源基金，以奖励地主保护树木、避免养殖污染、提高生物多样性和森林碳排放量（2公顷保水森林 x5年），当地就以30美元购买1个蜂箱送给地主，而每公顷保护林的蜂蜜收入约为每年5美元，换算下来，地主除了得到20美元补偿金，出售蜂蜜还可以赚50美元（即每年每公顷森林有7美元收益）。

### 各层级政策—国际、国家及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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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保护政策包括资讯公开及教育计划，都要回归到政府授权的活动及方案，才能提高“森林技术人员及管理者”的效能，使经济措施确实地增加收入。我们知道农民贫困及租金压力是造成森林砍伐的主因。当前国内外领袖或许能够制定政策并加以执行，确保重点保护森林区的经济活动可以和科学方法所认定的各项价值相符合，达到保护森林生态系统、缓解气候变化及相关目的。

森林保护政策可组合运用技术方案或经济手段，达到相辅相成的效果。诸如降低牛肉生产、销售及消费的整体水准（这对缓解气候变化有重大帮助），提升特定经济活动（例如造林、森林保护、永续农业和第四产业）水平，要求产品讯息透明化，提供履历认证及产品标章，课征环保关税，建立所需的监测纪录及可追溯机制。

制定并执行类似政策可以让全球逐步淘汰毁林相关牛肉产品。借着有序的政策架构来安排现行或未来的环保政策，更能实现多轴综合管理，充分达成缓解气候变化相关目标，例如2021年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对《巴黎协定》的确认及增补条文，以及2030年停止森林砍伐等协定。

### 土地权

长期以来原住民团体在第一线对抗森林砍伐。而将土地权从公有领域转让给当地原住民，算是有成本效益的森林保护策略。还要在现行法律上对这些权利加以保护，例如印度《森林权利法》。对中国而言，这种权利让渡可能是近代最大的土地改革，被认为有助于增加森林覆盖率；在巴西，原住民团体拥有使用权的森林区，其砍伐率甚至低于国家公园。

### 降低农业影响森林

人们已经在研发新方法来提升农作的生产效能，例如品种改良之高产作物、温室、垂直农法、自给建筑花园和水耕栽培。这些方法主要是靠开发新技术来维持必要产量（而非开发林地）。循环农业中，放养牛只的农地得以休养生息，有“厚加粪壤，以助地力”之效。集约农业则加速消耗作物生长所需的微量矿物质来减少土壤中过剩营养素，或是用石灰及其他养分来改善过度施肥造成的酸性土壤。然而运用永续农业食用林概念还是较有前景的方法，透过精心设计的仿天然林农耕系统，按照食物、木材和其他用途，来安排植物和动物物种。这种系统对化石燃料和农用化学品的依赖程度低，自给能力强，生产力高，对土壤、水质及生物多样性都具有正面强大的效果。

有鉴于肉类及牛奶生产对环境的冲击，人们也研发产品以取代肉类及牛奶，如发酵食品、单细胞蛋白等。对于养牛业的相关经济效应尚待观察，例如大豆的生产及出口，因为大豆也是牛的饲料。

### 监测森林砍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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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种可靠的方法适合用来监测森林减少砍伐。例如“对航空照片或卫星图像进行视觉解释”，这是劳力密集的方法，不需要高阶电脑图像处理或耗费大量计算资源。方法还有“热点分析”，用专家意见或卫星数据粗分辨率先进行定位，再应用高分辨率卫星图像进行详细数据分析。森林砍伐监测通常是针对目前所观测的森林面积进行量化评估。从环境角度来看，将森林损害及其后果做量化评估显得更重要些，但是站在保全森林的角度，会更侧重于林地保护和土地利用替代方案以避免继续砍伐森林。森林砍伐率和森林砍伐总面积两项指标，已广泛用于许多地区的森林砍伐监测，包括巴西国家太空研究院（INPE）监测亚马逊森林砍伐。还有全球卫星图片可以应用，例如土地变化科学对地表所做的长期监测。

### 森林管理

几百年来人们早就知道砍伐森林会破坏环境，甚至导致社会崩坏，所以有些地区会努力阻止或减缓森林砍伐。在汤加王国，高层颁布政策，防止森林砍伐的短期农作收益及长期环境问题之间的冲突；17-18世纪的日本德川幕府，将军们制定了相当复杂的长期计划，诸如用其他产品替代木材，更有效率地利用现有耕地，来阻止甚至扭转过去几百年来的森林砍伐；16世纪的德国地主发展造林学，企图解决森林砍伐问题。然而这些政策往往局限在降雨充足、没有旱季及土壤非常年轻（经过火山作用或冰期）的环境。在老化及贫瘠土壤上，树木生长太慢，造林难有经济效益。而在旱季明显地区，一把森林大火有可能在树木成熟前就毁了心血。

在“刀耕火种”的惯行区域，改用“刀耕炭种”可以防止急速砍伐森林和后续土壤退化问题。“刀耕炭种”所产生的生物炭回存土地，既是长效的碳封存方法，也是极有益的土壤改良剂。与生物质混合后可以形成亚马逊黑土，是世上最肥沃的土壤之一，也是少数能够自行再生的土壤。

#### 永续方法

森林认证认可计划和森林管理委员会（FSC）等全球认证系统所提供的证明，透过永续管理森林形成的木材市场，有助于处理森林砍伐问题。联合国粮农组织说“永续森林管理能不能成，在于对永续生产的产品需求，以及消费者支付更高成本的意愿。认证代表从监督机制转变成市场激励，有助于促进永续森林管理。认证可以凸显永续管理森林林产品的正面意义，焦点在于环境保护也能满足消费需求。”雨林救援组织则认为森林管理委员会等组织的认证标准，和木材工业的利益连结得太紧密，因此不适合担负森林管理的环境及社会责任。实际状况是由于监测系统不足，世界各地都发生了伪造森林认证标章及产品等诈欺案例。

有些国家已经采取措施来增加树木数量。1981年，中国公布全国植树造林日，现在森林覆盖率已达到国土面积的16.55%，20年前仅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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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材比木材更能达到清洁燃烧，而且竹子成熟速度快得多，能更快供应，减少森林砍伐。

### 林地复育

#### 人工林

世界各地重新造林（reforestation）及植树造林（afforestation）让林地面积增加中，特别是东亚国家。世上森林面积最大的50个国家中，有22国森林面积增加。2000年至2005 年，亚洲增加了100万公顷森林。1992至2001年，萨尔瓦多热带雨林扩展超过20%。研究指出按照这个趋势，2050年全球造林面积将增加10%，相当于印度国土大小。

粮农组织所谓“重新造林”，是把自然因素（火灾、风暴）或人为砍伐所减少的森林加以重建，并未新增森林面积。“植树造林”则是在原本不是森林的土地上（例如荒芜农业区）打造新森林。

森林净损速度逐步下降，从1990-2000年的每年780万公顷、2000-2010年的每年520万公顷，到2010-2020年的每年470万公顷。但是近十年由于森林增加速度趋缓，森林净损速度的下降幅度也变小。

中国的森林砍伐状况严峻，中国当局曾要求11～60岁身强力壮的公民每年种植3～5棵树，或从事等量的森林服务工作。官方说1982年以来每年至少种植10亿棵树，如今虽已达标不再需要种树，但每年3月12日还是植树节。并启动了三北防护林工程，要用植树来阻止戈壁沙漠的荒漠化状况；可是树木种植后死亡比例高达75%，工程不算成功。1970年迄今，中国森林面积增加4,700万公顷，树木总数约为350亿棵，森林覆盖率从1981年的12%上升到2001年的16.55%，增加约4.55%。2010-2020年，中国森林面积每年净增长约194万公顷，其中人工种植林约占58%。

中国还提出更有雄心的计划：空中播种再造林、土壤侵蚀控制系统，并研拟类似卡达“撒哈拉森林专案”结合“海水温室”（太阳蒸发海水至空中，遇冷凝结成云降雨落至大地的）的植林专案。

西方国家的消费者对永续方式采伐生产之木材产品的需求不断增加，促使林地所有者及森林工业要更加负责落实森林管理和木材砍伐的做法。

美国非营利组织“ 植树节基金会 ”的雨林救援计划是帮助防止森林砍伐的慈善工作。用捐赠善款抢先于木材公司前先买下雨林土地并加以保护。避免森林砍伐同时，也维持当地原始部落的生活方式。Community Forestry International（2015年解散）、Cool Earth、大自然保护协会、世界自然基金会、保护国际、非洲保护基金会 及绿色和平等组织也致力于保护森林栖息地。绿色和平还特别绘制尚未遭受破坏之珍贵原始林地图并公布在网络上。世界资源研究所 接着做了一张更简要的专题地图，对照人类出现前（约8,000年前）的森林分布状态和目前已经灭绝的区域。从地图可以一望而知要造多少的森林才能弥补人类破坏的区域。

#### 与保护原始林做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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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盟委员会及其他研究人员发现，从环境服务的观点，最好还是避免砍伐森林，而不是砍完再造林，因为砍伐原始林对于生物多样性消失及土壤退化等，都可能产生不可逆的影响。此外，新种植的北方森林，土壤里原本固存的碳被释放出来的可能性也比原始林更高。破坏热带雨林所造成的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在2019年前可能都一直被大幅低估。更别说重新造林及植树造林的将来效益还不清楚，不如完整保持现有森林以免舍近求远。保护热带成熟雨林以及限制森林砍伐所带来的碳封存好处，对于全球暖化的帮助，需要几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显现。也有专家认为植树无法取代原始林，“保护或复育含碳量丰富的原生生态系统，特别是原始林”方为“首要的气候解决方案”。

## 军事对毁林的影响

### 军事造成毁林

虽然森林砍伐主要是来自人类的农业需求及城市化，但是军事也可能轧了一脚。例如1945年二战结束后，美国有意地砍伐德国占领区森林。冷战开始前，战败德国仍被视为潜在威胁，而非将来盟友。同盟国应对的方法是降低德国工业潜力，包括摧毁森林。来自美国政府的消息来源，说这样做的目的是“彻底摧毁德国森林以防变成未来战备物资”。大砍特砍所破坏的森林“可能要花上100年以上长期的林业培育才能恢复过来”。

军事行动也可能导致森林砍伐。例如1945年冲绳岛战役，轰炸及相关作战行动，将原本郁郁葱葱的热带森林，变成“满布泥浆、子弹、烂肉生蛆的广袤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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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运用战术也可能造成森林砍伐。俄罗斯帝国在19世纪中叶征服高加索地区，森林砍伐可能就是成功原因。英国在马来亚紧急状态期间，以及美国在朝鲜战争及越战期间，都曾使用落叶剂或橙剂来摧毁丛林。

### 军事减缓毁林

军事技术、军事组织和军队也可以用来保护森林。巴西政府主导的计划就部署了国家正规军队，以防止亚马逊地区的森林砍伐。

## 全球森林被开伐情况

在位于东南亚至太平洋群岛的天堂雨林，是地球上唯一的原始雨林。根据官方数据和报告，印度尼西亚估计有76%-80%的采伐为非法，巴布亚新几内亚更有90%以上的采伐违反当地的宪法和法律。亚马逊雨林是地球上最大的热带雨林，巴西政府在2006年承认大约有63％来自巴西亚马逊地区的木材取自非法来源，凶杀、暴力、压榨劳工、非法取得公共土地的现象随处可见。位于刚果盆地的大猿森林是世界第二大雨林，也是非洲物种最丰富的地区。现在，大猿森林的85%已经消失，但工业采伐的威胁从未停止。地球之友估计非法采伐的比例在当地高达50％。同样，非法采伐的问题在俄罗斯远东地区尤为严重，据世界银行在2005年的估算，大约有40％来自该地区的木材系非法来源。

### 埃塞俄比亚

埃塞俄比亚森林砍伐的主因是人口增长及随后增加的农业、畜牧业及木炭等需求，相关原因还有人民教育程度低和政府不作为。埃塞俄比亚目前应对毁林的做法虽然不多，但是 非洲农场 等组织正在与政府合作建立林业系统。埃塞俄比亚是非洲人口第三多的国家，缺雨和自然资源枯竭已造成多次饥荒，降雨已经越来越少，森林砍伐让储水量降得更低。当地农民说森林原本茂密，充满自然生命，后来人口过度拥挤，纷纷涌入至森林区种植庄稼、伐木出售柴火。

过去50年埃埃塞俄比亚已减少98%森林面积。20世纪初约有35%的森林覆盖率（42万平方公里）。2020年报告显示埃塞俄比亚目前森林覆盖率约为15.5%（含人工林），从1990年到2005年已失去了14%的森林，约为21,000平方公里。

### 马达加斯加

起初岛上大地饶富生产力，但是大规模森林砍伐使得94%国土荒漠化、供水量退化及土壤流失。除了早期已经砍伐的沿海雨林及中部高地森林，其余大部分损害发生在脱离法国独立之后，当地人民为了生存而大量使用刀耕火耨的农业技术，为快速增长的人口提供食物、淡水和卫生设施。

### 尼日利亚

粮农组织说单就原始林而言，尼日利亚森林砍伐率可能是世界上最高的。原始林面积从1990年的262,603平方公里，下降至2020年的214,107平方公里，损失约48,496平方公里，原因包括木材采伐、刀耕火种农业和石油生产。

### 巴西

巴西森林砍伐率受到商品价格及世界人口增长的影响甚钜。大豆新品种的贸易需求使得原本的牧牛场及农场纷纷转作，接着导致新一波的森林砍伐。大西洋热带雨林面积已缩小到原始面积10%不到，亚马逊雨林每天发生600起火灾，看来很快就会步上后尘。虽然已经有许多森林保护的做法，但国家公园或保护区仍看不到显著改善。2008年巴西政府宣布亚马逊地区森林砍伐率创下历史新高。

### 印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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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90年到2020年，印尼有四分之一的原始林消失，总面积达307,900平方公里。印尼是世界第三大温室气体排放国，主因是森林砍伐。印尼大量原始森林被跨国企业砍伐并改种其他经济作物。苏门答腊有数百万公顷的森林砍伐，是雅加达政府为了偿还国债和发展发展经济，接接受跨国公司而为之。加里曼丹森林砍伐的后果严峻，1991年～1999年，火灾无法控制造成大片森林烧毁，污染整个东南亚的空气。农民们每年都会放火烧林（全世界有5亿人使用这类技术）。印尼森林砍伐的主因是木材工业，由中国和日本主导。

### 美国

在欧洲人到来之前，美国目前领土大约有一半是森林（1600年约400万平方公里）。之后300年林地砍伐主要用于农业，砍伐速度与人口增长，若合符节，人口每增加一人，就多开发1～2公顷耕地，趋势持续到1920年代；之后人口虽持续增长，但耕地拓展趋于稳定，甚至有废弃农田恢复成森林。林地自1952年起有所增加，1963年达到308万平方公里的高峰。1963年后森林面积略为下降，1997年后又小幅回升。由于农田和牧场重新被改造运用，整体林地增加率高于森林砍伐率；但是由于城市持续发展，预估2050年还是有9.3万平方公里的林地会消失。另外，其他问题也算是森林的持续损失，如林地破碎化及林地开发为城市的进程加快。

#### 东部森林濒危物种

生物学家Stuart L.Pimm说，美国东部森林面积在1872年左右降到最低，相较1620年森林面积只剩48%。由于栖地丧失，林中特有的28种森林鸟类中，旅鸽、卡罗莱纳长尾鹦鹉、象牙喙啄木鸟及黑胸虫森莺已经灭绝。

### 澳洲

维多利亚州和新南威尔士州残存的赤桉树林（包括莫瑞河上游Barmah-Millewa森林），被伐木工人大量机械化砍伐，破坏了本就稀有的栖息地。专家估计大约82%木料产自莫瑞-达令盆地南部及莫瑞河中游森林地区（如Barmah及Gunbower森林），其中九成是赤桉（Eucalyptus camaldulens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