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佛教)

本条目介绍的是佛教术语，关于小说《倚天屠龙记》中的人物，请见空性 (小说人物)。

空（śūnya）或空性（śūnyatā），是佛教所使用的基本术语，空性是就内在而言，外在的显示，即为空相。

## 字源

空是梵文śūnya的意译，音译舜若；其对应的名词形式梵文是śūnyatā，意译是空性，音译舜若多。

在藏文语境中，“空”(སྟོང་ཉིད།)不是一般字面意义上的不存在或者没有，而是“不执著”自性的意思；“性”是本质的意思，换句话说：“空性”就是“不执著”事物的本质。

## 释义

“空”常被误以为有着 一切皆无 这个意思。举例来说，著名理学家朱熹声称，道家认为 有“有”也有“无”，“有”从“无”而来，而释氏直接认为根本没有“有”、“无”，释氏所讲的“无”是指天地诸物皆虚幻，“玄空”指空无一物，“真空”则指空有一物，即为心，就像老氏认为有一神气那样，释老只见空虚寂灭，全然不顾人伦，不知是何道理。

然而，这是对大乘佛教教内相关观念的严重误解。中观论认为 “诸法皆空”的意思不是“没有任何存在者存在”，而是“存在者以无自性的方式存在”，它们虽不是实有的，但也不是虚无的，所有存在者都是相互依存的，并不是各自完全独立地存在的，故说其“不一不异”、“不有不无”，一切法皆依特定的条件及关系而起，是为缘起，众生通过概念名相来把它们区分为不同的事物，但其实它们都没有独立的实体存在性，故此中观论认为它们都只是被假名为有，是为“假有”。

## 部派佛教所作的诠释

对“空”的论述，在佛教中源远流长，如《杂阿含经》有《大空法经》和《第一义空经》，《中阿含经》有《小空经》、《大空经》和《频鞞娑逻王迎佛经》，等等。在部派佛教共通的“无我”、“无众生”、“无寿命”之基础上，更有加上“无人”而合称为第一最空之法，称五蕴、十二处、十八界等诸法，无我无我所，不实来实去，是假名法、因缘法。

说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论》引《施设论》说十空对治萨迦耶见：内空，外空，内外空，有为空，无为空，无边际空（无始空），本性空（性空），无所行空，胜义空（第一义空），空空。分别说部《舍利弗阿毘昙论》说空定有六空，巴利小部《无碍解道》说二十五空以释“世间是空”。

## 大乘佛教所作的诠释

根据龙树论师的著作《大智度论》所作的解释，大乘佛教与部派佛教在性空的解释上有根本分歧：

- 声闻：性空有二种，一者、于十二处中，无我、无我所；二者、十二处相自空，无我、无我所。
- 大乘：十二处，我、我所无故空；十二处，性无故空。

在大乘佛教中，诸法有能生之法及所生之法，所生之法都是因缘和合所出生，而没有实在自体，不能单独存在，藉因藉缘故，缘散则灭；终灭故，非真实常住法，故称自性空。再进一步分析，可以分成七空、十四空、十六空、十八空或二十空，也归结为四空。

大乘佛教中，一旦因为说空而无视因果业报则被称为“恶取空”，也有不准随便解说空的戒律。

### 十八空

《大品般若经》说十八空：内空、外空、内外空，空空，大空，第一义空，有为空、无为空，毕竟空，无始空，散空，性空，自相空，诸法空，不可得空，无法空、有法空、无法有法空。龙树《大智度论》有详细解说：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大智度论》

内空｜何等为内空？内法名眼、耳、鼻、舌、身、意。眼眼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耳耳空、鼻鼻空、舌舌空、身身空、意意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名内空。｜内空者，内法内法空。内法者，所谓内六入，眼、耳、鼻、舌、身、意。眼空，无我、无我所、无眼法；耳、鼻、舌、身、意，亦如是。外空者，外法外法空。外法者，所谓外六入，色、声、香、味、触、法。色空者，无我、无我所、无色法；声、香、味、触、法，亦如是。内外空者，内外法内外法空。内外法者，所谓内外十二入。十二入中，无我、无我所、无内外法。

外空｜何等为外空？外法名色、声、香、味、触、法。色色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声声空、香香空、味味空、触触空、法法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名外空。

内外空｜何等为内外空？内外法名内六入、外六入。内法内法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外法外法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名内外空。

空空｜何等为空空？一切法空，是空亦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名空空。｜空空者，以空破内空、外空、内外空，破是三空故，名为空空。复次、先以法空，破内外法，复以此空，破是三空，是名空空。复次、空三昧观五众空，得八圣道，断诸烦恼，得有余涅槃，先世业因缘身命尽时，欲放舍八道故，生空空三昧，是名空空。

大空｜何等为大空？东方东方相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南、西、北方、四维、上、下、南、西、北方、四维、上、下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名大空。｜大空者，声闻法中，法空为大空，如《杂阿含大空经》说：“生因缘老死，若有人言，是老死，是人老死，二俱邪见。”是人老死，则众生空；是老死，是法空。《摩诃衍经》说十方，十方相空，是为大空。

第一义空｜何等为第一义空？第一义名涅槃。涅槃涅槃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名第一义空。｜第一义空者，第一义，名诸法实相，不破不坏故，是诸法实相亦空，何以故？无受无著故。若诸法实相有者，应受应着，以无实故，不受不着，若受着者，即是虚诳。复次、诸法中，第一法，名为涅槃，如《阿毘昙》中说。

有为空｜何等为有为空？有为法名欲界、色界、无色界。欲界欲界空，色界色界空，无色界无色界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名有为空。｜有为空、无为空者，有为法，名因缘和合生，所谓五众、十二入、十八界等。无为法，名无因缘，常、不生、不灭，如虚空。今有为法，二因缘故空，一者、无我、无我所、及常相不变异不可得故空，二者、有为法有为法相空，不生、不灭、无所有故。问曰：我、我所、及常相不可得，故应空，云何言有为法有为法相空？答曰：若无众生法，无所依，又无常故，无住时，无住时故，不可得知，是故法亦空。……复次、离有为，则无无为，所以者何？有为法实相，即是无为，无为相者，则非有为，但为众生颠倒故分别说。有为相者，生、灭、住、异；无为相者，不生、不灭、不住、不异，是为入佛法之初门。若无为法有相者，则是有为，有为法生相者，则是集谛，灭相者，则是尽谛。若不集则不作，若不作则不灭，是名无为法如实相。若得是诸法实相，则不复堕生、灭、住、异相中。是时不见有为法与无为法合，不见无为法与有为法合，于有为法、无为法不取相，是为无为法，所以者何？若分别有为法、无为法，则于有为、无为而有碍；若断诸忆想分别，灭诸缘，以无缘实智，不堕生数中，则得安隐常乐涅槃。

无为空｜何等为无为空？无为法名若无生相、无住相、无灭相。无为法无为法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为无为空。

毕竟空｜何等为毕竟空？毕竟名诸法毕竟不可得，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名毕竟空。｜毕竟空者，以有为空、无为空破诸法，令无有遗余，是名毕竟空。如漏尽阿罗汉，名毕竟清净；阿那含乃至离无所有处欲，不名毕竟清净；此亦如是，内空、外空、内外空、十方空、第一义空、有为空、无为空，更无有余不空法，是名毕竟空。复次、若人七世百千万亿无量世贵族，是名毕竟贵，不以一世二三世贵族为真贵也；毕竟空，亦如是，从本已来，无有定实不空者。有人言：今虽空，最初不空，如天造物始及冥初微尘。是等皆空，何以故？果无常，因亦无常；如虚空不作果，亦不作因，天及微尘等，亦应如是；若是常，不应生无常。若过去无定相，未来、现在世，亦如是，于三世中，无有一法定实不空者，是名毕竟空。

无始空｜何等为无始空？若法初来处不可得，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无始空者，世间若众生若法，皆无有始，如今生从前世因缘有，前世复从前世有，如是展转，无有众生始；法亦如是，何以故？若先生后死，则不从死故生，生亦无死；若先死后有生，则无因无缘，亦不生而有死；以是故，一切法，则无有始，如经中说,佛语诸比丘：“众生无有始，无明覆，爱所系，往来生死，始不可得。”破是无始法，故名为无始空。

散空｜何等为散空？散名诸法无灭。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为散空。｜散空者，散名别离相，如诸法和合故有；如车以辐、辋、辕、毂众合为车，若离散各在一处，则失车名；五众和合因缘故，名为人，若别离五众，人不可得。

性空｜何等为性空？一切法性，若有为法性，若无为法性，是性非声闻、辟支佛所作，非佛所作，亦非余人所作，是性性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名性空。｜性空者，诸法性常空，假业相续故，似若不空，譬如水性自冷，假火故热，止火停久，水则还冷；诸法性亦如是，未生时空无所有，如水性常冷；诸法众缘和合故有，如水得火成热；众缘若少若无，则无有法，如火灭汤冷。如经说：“眼空，无我、无我所，何以故？性自尔；耳、鼻、舌、身、意、色乃至法等，亦复如是。”问曰：此经说我、我所空，是为众生空，不说法空，云何证性空？答曰：此中但说性空，不说众生空及法空。“性空有二种，一者、于十二入中，无我、无我所，二者、十二入相自空，无我、无我所。”是声闻论中说。摩诃衍法说：“十二入我、我所无故空，十二入性无故空。”复次、若无我、无我所，自然得法空，以人多着我及我所故，佛但说无我、无我所，如是应当知，一切法空。若我、我所法尚不着，何况余法，以是故，众生空、法空，终归一义，是名性空。复次、性名自有，不待因缘；若待因缘，则是作法，不名为性。诸法中皆无性，何以故？一切有为法，皆从因缘生，从因缘生，则是作法；若不从因缘和合，则是无法，如是一切诸法，性不可得故，名为性空。

自相空｜何等为自相空？自相名色坏相、受受相、想取相、行作相、识识相，如是等有为无为法，各各自相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名自相空。｜自相空者，一切法，有二种相，总相、别相，是二相空故，名为相空。问曰：何等是总相？何等是别相？答曰：总相者，如无常等。别相者，诸法虽皆无常，而各有别相，如地为坚相，火为热相。

一切法空｜何等为诸法空？诸法名色、受、想、行、识，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触、法，眼界、色界、眼识界，乃至意界、法界、意识界。是诸法诸法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为诸法空。｜一切法空者，一切法，名五众、十二入、十八界等，是诸法皆入种种门，所谓：一切法，有相、知相、识相、缘相、增上相、因相、果相、总相、别相、依相。……如是等一法门相，摄一切法。复次、二法门摄一切法，所谓：色、无色法，可见、不可见法，有对、无对法，有漏、无漏法，有为、无为法，内法、外法，观法、缘法，有法、无法，如是等种种二法门相，三、四、五、六、乃至无量法门相，摄一切法。是诸法皆空，如上说，名一切法空。……或有利根梵志，求诸法实相，不厌老病死，著种种法相，为是故说法空，所谓先尼梵志，不说五众即是实，亦不说离五众是实。复有强论梵志，佛答：“我法中，不受有无，汝何所论有无，是戏论法，结使生处。”及杂阿含中《大空经》说二种空：“众生空，法空。”《罗陀经》中说：“色众破裂分散，令无所有。”《筏喻经》中说：“法尚应舍，何况非法。”《波罗延经》、《利众经》中说：“智者于一切法，不受不着，若受着法，则生戏论，若无所依止，则无所论；诸得道圣人，于诸法无取无舍，若无取舍，能离一切诸见。”如是等三藏中，处处说法空，如是等名为一切法空。

不可得空｜何等为不可得空？求诸法不可得是不可得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名不可得空。｜不可得空者，有人言：于众、界、入中，我法、常法不可得故，名为不可得空。有人言：诸因缘中，求法不可得，如五指中，拳不可得故，名为不可得空。有人言：一切法及因缘，毕竟不可得故，名为不可得空。

无法空｜何等为无法空？若法无，是亦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名无法空。｜无法空者，有人言：无法，名法已灭，是灭无故，名无法空。有法空者，诸法因缘和合生故，无有法，有法无故，名有法空。无法有法空者，取无法、有法相不可得，是为无法有法空。复次、观无法有法空故，名无法有法空。复次、行者观诸法生灭，若有门，若无门，生门生喜，灭门生忧，行者观生法空，则灭喜心，观灭法空，则灭忧心，所以者何？生无所得，灭无所失，除世间贪忧故，是名无法有法空。复次、十八空中，初三空，破一切法，后三空，亦破一切法。有法空，破一切法生时住时；无法空，破一切法灭时；无法有法空，生灭一时俱破。复次、有人言：过去、未来法空，是名无法空；现在及无为法空，是名有法空，何以故？过去法灭失，变异归无，未来法因缘未和合，未生未有，未出未起，以是故名无法；观知现在法及无为法，现有是名有法；是二俱空故，名为无法有法空。复次、有人言：无为法，无生住灭，是名无法；有为法，生住灭，是名有法；如是等空，名为无法有法空。

有法空｜何等为有法空？有法名诸法和合中有自性相，是有法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名有法空。

无法有法空｜何等为无法有法空？诸法中无法，诸法和合中有自性相，是无法有法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名无法有法空。

### 四空

《大品般若经》在广说十八空后略说为四空：法法相空，无法无法相空，自法自法相空，他法他法相空。

《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大智度论》

法法相空｜何等名法法相空？法名五荫，五荫空，是名法法相空。｜法法相空者，一切法中，法相不可得，如色中色相不可得。复次、法中不生法故，名为法法空。

无法无法相空｜何等名无法无法相空？无法名无为法，是名无法无法空。｜无法无法空者，无为法名无法，何以故？相不可得故。问曰：佛以三相说无为法，云何言无相？答曰：不然，破生故言无生，破住故言无住，破灭故言无灭，皆从生、住、灭边有此名，更无别无生、无灭法，是名无法无法空。是义如无为空中说。

自法自法相空｜何等名自法自法空？诸法自法空，是空、非知作、非见作，是名自法自法空。｜自法自法空者，自法名诸法自性，自性有二种：一者、如世间法地坚性等，二者、圣人知如、法性、实际。此法空，所以者何？不由智见知故。有二性空，如先说。问曰：如、法性、实际，无为法中已摄，何以复更说？答曰：观时分别说五众、实相、法性、如、实际，又非空智慧观故令空，性自尔。问曰：如色是自法，识为他法，此中何以说如、法性、实际、有佛无佛、常住，过是名为他法空？答曰：有人未善断见结故，处处生著，是人闻是如、法性、实际，谓过是已更有余法，以是故说过如、法性、实际亦空。

他法他法相空｜何等名他法他法空？若佛出、若佛未出，法住、法相、法位、法性、如、实际，过此诸法空，是名他法他法空。

在鸠摩罗什译《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中，此处“他空”或“他法空”义为“过如、法性、实际等无为法之余法为空”，在《大品般若经》的其他版本中，此处为 “异空”即“余事空”、“他故空”或“他性空”即“由他性故空”。

“自性”（sva-bhāva）中的“性”和十二因缘中的“有情”（bhāva）在梵语中是一个词，“他性”（para-bhāva）这个概念在鸠摩罗什译《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中也出现过，龙树《中论》对“他性”（para-bhāva）进行了辨析，其义为“ 他自性”（para-sva-bhāva）。

### 中观派

空性为大乘佛教相关理论基础。中观派认为空性的八不中道为根本正见。中观派用“缘起性空”来解释世间的一切法皆是因缘和合所生之法，其认为，因为是依缘而起，所以不是“本来自在”的法，依缘灭而坏灭，所以不真实，是苦、空、无常、无我。

#### 应成中观派

应成中观派认为，了悟空性一事是离不开成佛的方便与智慧资粮，也就是大悲心，菩提心，等方便资粮，并同时悟大悲心，菩提心等方便资粮，缘起性空；无自性的智慧；而此无自性在圣者或胜者的定中就是空性。

## 道教所作的诠释

在南北朝时期，佛道论争变得愈来愈激烈。尊崇佛教的历算家甄鸾郡守曾经在其作品《笑道论》中提到有道书声称空为万物之母而道为万物之父等等，甄鸾对道生万物一说提出了质疑。

在道佛两教之间的关系恶化的时期，道教开始有一些教典的内容包含了对于佛教的抨击意见，例如《太上大道玉清经》宣称 “直修空义”的人“无所为作”，却声称自己“与道无异”，这样的人犯下了罪过，在成千上万辈子都无法得道，反而会沉入苦流。

生活在宋朝时期的、信奉道教的玄学家陈抟道士在其作品〈观空篇〉中把佛教关于“空”的观念与道教关于易理及丹道的观念结合起来，形成了关于“五空”的观念。陈抟道士把对“空”的探求分类为五种境界，据其所言，它们从低至高分别是“顽空”、“性空”、“法空”、“真空”及“不空”这五者，“顽空”是指修行者只沉迷于对虚无的思考，因而感到沉郁，无法使内在的清气显现，“性空”是指修行者虽能保持虚静的状态，但因只思考虚无一事而陷入了孤阴的境界，成为“杳冥之鬼”，这是断见，“法空”是指修行者既能使内心平静下来，又能不被外物干扰，行事方式符合自然规律，进入了“无事无为”的状态，因而开始与苍天相合，“真空”是指修行者既不执着于实有性，也不执着于虚无性，致力寻求事物的本质，从这“真空”中能生出“真道”，从这“真道”中能生出“真神”，有此“真神”便能够领悟与世间万物有关的各种道理，因而得以成为神仙，“不空”是指修行者已经与天道合一，天虽清虚，却能令日月星辰运行于上，地虽宁静，却能令山川草木充满生机，这便是道家所讲的“动者静为基，有者无为本”，人若能达到这种虚清的境界，便可以被认为已经返朴归真。

宗教哲学家李远国副研究员声称，陈搏道士所提出的关于“活法”的说法源自汉传佛教教内的天台宗的关于“心法”的观点，天台宗认为心为万法之本，并且认为心是万物当中最真实的、最根本的、最可靠的事物，而陈搏道士正是以关于“唯心是法”的理论为思想武器，试图打破旧儒家思想主导易学这一局面，但在其作品中也能发现儒学术语，陈搏道士亦在其作品中运用了许多佛学理论来阐述其所提出的关于内修的学说，可见其所持有的关于空观的观点与佛教教义之间有颇深的渊源，出现于宋朝时期的道教部分教义及理学理论都曾肇始于陈搏道士的思想，正是这种“援佛入道”的做法启开了理学的门户。

## “断灭空”、“沉空”、“恶取空”

大乘佛教认为，以“苦、空、无常、无我”说“空”，可名之为“由变坏观空”，有可能导致“断灭空”、“沉空”、“恶取空”的危险，仍然无所适从、持续流浪漂泊，然而，正知正见的般若正法，由甚深般若智开展，面对五蕴世间，观照世间诸法，超越其变坏相，正知正见的般若正法，示现诸法实相，世间转为法界，安住法界就在当下。

大乘佛教认为，如果显发真如本心的甚深般若智，如实觉知法界真如，那么在当下就能成为如来，证入不虚妄、不变异的真如法界，通过甚深般若智开展的般若正法，便能真正使生死涅槃犹如昨梦，真正使流浪漂泊倏然而止，真正使常乐我净朗朗而现。

## 学术研究

近代一些学者认为缘起性空是佛教区别于一切宗教或哲学的世界观，其认为，因为为人所见的世间万物都是由因缘和合而成的，所以有生住异灭的现象可见，人们因特定条件下的功用（因缘）来确定诸法的生或灭，任何可见的事物（诸法）都随着变化而生灭，由此可知世间万物没有所谓的“绝对本质”（自性）。

## 外部链接

- 陈抟老祖《观空篇》：原文+译文
- 吴汝钧：〈般若经的空义及其表现逻辑〉。
- 印顺《空之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