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黄道带

2007年美国犯罪惊悚片，由大卫·芬奇执导，詹姆斯·范德比尔特编剧，改编自罗伯特·格雷史密斯的纪实文学《十二宫 (真实犯罪文学)》（1986年）和《十二宫：幻灭》（Zodiac Unmasked，2002年），杰克·吉林哈尔、马克·鲁法洛、小劳勃·道尼主演，安东尼·爱德华兹、布莱恩·考克斯、埃利亚斯·科特亚斯、唐纳·罗格、约翰·卡罗·林区、科洛·塞维尼、菲利普·贝克·霍尔、德莫·麦隆尼饰演配角。

影片讲述搜捕 (执法)黄道十二宫杀手的过程。这名连环杀手在19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令旧金山湾区陷入恐慌，并向报社寄送信件、血衣碎片、密码以挑衅警方。该案至今仍是美国最臭名昭著的悬案之一。芬奇、范德比尔特及制片人布拉德利·J·费希尔耗时18个月对十二宫谋杀案开展独立调查与研究。芬奇使用汤姆森Viper FilmStream摄影机拍摄了影片的大部分画面，并在拍摄谋杀场景的慢动作镜头时采用了传统的高速胶片摄影机。

2007年3月2日，《十二宫》由派拉蒙影业在美国和加拿大发行，华纳兄弟电影则负责国际市场。影片广受好评，其剧本、导演、表演以及对历史的还原度均备受赞誉。该片获得了包括土星奖最佳动作、历险或惊悚电影在内的多项提名。在6500万美元的制作预算下，其全球票房收入超过8470万美元。在英国广播公司2016年组织的一项影评人调查中，《十二宫》位列21世纪最伟大的电影第12名。

自上映以来的多年间，该片吸引了大批狂热追随者，有人称其为大卫·芬奇的集大成作（magnum opus）。拥趸们普遍称赞影片的执导、演技、剧本、摄影、制作设计、配乐、对细节的把控、对真实调查过程及相关人物（不论是亲自参与还是密切关注）对案件之痴迷的精准还原。

## 剧情

1969年7月4日，不明男子在加利福尼亚州瓦列霍的一条情人巷持枪袭击了达琳·费林和迈克·马若，仅迈克幸免于难。

一个月后，《旧金山纪事报》收到多封自称“十二宫”的杀手撰写的加密信件。他在信中威胁称，除非报社刊登包含其身份的加密信息，否则他将杀害12人。政治漫画家罗伯特·格雷史密斯准确预判报文中并未包含杀手的身份，但犯罪调查记者保罗·埃弗里和编辑们未对他予以重视，在调查初期的案件细节上也将他排除在外。报刊登出信件后，一对夫妇破解了其中一封，证实报文里确实没有杀手的名字。同年9月，该杀手在纳帕县伯耶萨湖刺伤了法律系学生布赖恩·哈特内尔及塞塞莉娅·谢泼德；塞塞莉娅两天后伤重不治。

办公室里，埃弗里调侃了一番格雷史密斯，随后与他讨论加密信件。格雷史密斯对信件的解读让埃弗里获益匪浅，两人开始共享信息。格雷史密斯提出的一个见解是：杀手在信中称人是“众生中最危险的动物”，这是致敬1932年讲述扎罗夫伯爵猎杀人类的电影《最危险的游戏 (1932年电影)》。

两周后，旧金山出租车司机保罗·斯泰恩在市内的旧金山街区列表区遭枪杀。十二宫杀手随后向《旧金山纪事报》寄送了斯泰恩血衣的碎片以及一封挑衅信。旧金山警局督察戴夫·托斯基和搭档比尔·阿姆斯特朗受警长马蒂·李指派负责此案，并与瓦列霍的杰克·穆拉纳克斯及纳帕县的肯·纳洛警长紧密合作。一名自称十二宫的人持续寄出挑衅信，并在吉姆·邓巴主持的KGO电视台晨间谈话节目中与律师梅尔文·贝莱通话。

1971年，督察托斯基、阿姆斯特朗、穆拉纳克斯盘问瓦列霍案件嫌疑人阿瑟·利·艾伦。他们注意到艾伦戴着十二宫手表，其标志与杀手使用的符号完全一致，托斯基由此认为他就是凶手。然而，尽管据称艾伦两手同利，笔迹专家却坚称十二宫信件并非出自他手。埃弗里收到了一封死亡恐吓信，他因此陷入偏执，开始酗酒并吸食毒品。他向里弗赛德警察局透露杀手在1969年7月作案前可能就已活跃，此举令托斯基和阿姆斯特朗大为恼火。案件的恶名令托斯基备受煎熬，以至于他无法坚持看完好莱坞电影《紧急追捕令》（该片大致以十二宫案为原型）。

1976年，埃弗里已转职到《沙加缅度蜜蜂报》。格雷史密斯就谋杀案一事不断联系托斯基，最终以其对案情的详尽了解令托斯基刮目相看。虽然托斯基无法直接允许格雷史密斯调阅证据，但他提供了处理过十二宫命案的其他警局的相关人员姓名。随后，阿姆斯特朗调离了旧金山警察局命案组，而托斯基则因涉嫌伪造十二宫信件被降职。

格雷史密斯继续独立调查，其事迹被《纪事报》报道，他还就自己正在撰写的相关书籍接受了电视采访。此后，他开始接到仅有沉重呼吸声的骚扰电话。随着他愈发痴迷，他丢了工作，妻子梅拉妮也带着孩子们离开了他。格雷史密斯查到艾伦曾住在费林家附近，且其生日与自称十二宫者在同梅尔文·贝莱家佣人通话时报出的日期相符。尽管旁证似乎指向艾伦有罪，但指纹、笔迹样本等物证却无法定罪。1983年，格雷史密斯在瓦列霍的一家Ace五金店追踪到了正在当营业员的艾伦；两人四目相对，随后格雷史密斯离去。八年后，在格雷史密斯的著作《十二宫 (真实犯罪文学)》成为畅销书后，迈克·马若通过警方照片辨认出了艾伦。

结尾字幕提到，艾伦在警方计划讯问前死于心脏病；尽管DNA测试结果与艾伦不符，但“警方拒绝仅凭该测试就排除其嫌疑”。艾伦“依然是纳帕县、索拉诺县、瓦列霍市的首要且唯一嫌疑人”。该案至今未结。

## 演员

从左至右：杰克·吉林哈尔（2015年）、马克·鲁法洛（2017年）、小劳勃·道尼（2014年）

- 杰克·吉林哈尔饰罗伯特·格雷史密斯
- 马克·鲁法洛饰督察戴夫·托斯基
- 小劳勃·道尼饰保罗·埃弗里
- 安东尼·爱德华兹饰督察比尔·阿姆斯特朗
- 布莱恩·考克斯饰梅尔文·贝莱
- 查尔斯·弗莱舍饰鲍勃·沃恩
- 扎克·格雷尼尔饰梅尔·尼科莱
- 菲利普·贝克·霍尔饰舍伍德·莫里尔
- 埃利亚斯·科特亚斯饰警长杰克·穆拉纳克斯
- 詹姆斯·勒格罗饰警探乔治·巴瓦特
- 唐纳·罗格饰警长肯·纳洛
- 约翰·卡罗·林区饰阿瑟·利·艾伦
- 德莫·麦隆尼饰警长马蒂·李
- 科洛·塞维尼饰梅拉妮·格雷史密斯
- 约翰·特里 (演员)饰查尔斯·塞里奥特
- 琼·戴安娜·蕾费饰卡萝尔·托斯基
- 西娅拉·莫里亚蒂饰达琳·费林
- 亚当·戈德堡饰达菲·詹宁斯
- 汤姆·维里卡饰吉姆·邓巴
- 李·诺里斯饰迈克·马若
- 吉米·辛普森饰年长的迈克·马若
- 乔尔·比索内特饰督察克拉克
- 约翰·盖茨饰坦普尔佩克
- 约翰·马洪 (美国演员)饰警长吉勒特
- 马特·温斯顿饰约翰·艾伦
- 朱尔斯·布拉夫饰凯瑟琳·艾伦
- 约翰·恩尼斯饰特里·帕斯科
- 帕特里克·斯科特·刘易斯饰布赖恩·哈特内尔
- 佩尔·詹姆斯饰塞塞莉娅·谢泼德
- 可莉·杜瓦饰琳达·德博诺
- 扎卡里·索尔斯饰阿龙·格雷史密斯
- 迈加·索尔斯饰戴维·格雷史密斯
- 坎迪·克拉克饰卡萝尔·费希尔
- 保罗·舒尔策饰桑迪·潘扎雷拉
- 约翰·亨普希尔饰唐纳德·切尼
- 埃德·塞特拉基安饰阿尔·海曼
- 里士满·阿凯特饰十二宫杀手1、2
- 鲍勃·斯蒂芬森饰十二宫杀手3
- 约翰·莱西饰十二宫杀手4
- 巴里·利文斯顿饰校对编辑3
- 艾奥妮·斯凯饰凯瑟琳·约翰斯（片尾未列出）

## 制作

### 开发

罗伯特·格雷史密斯最初将其真实犯罪文学《十二宫 (真实犯罪文学)》的电影改编权卖给了关系密切的沙恩·萨莱诺。萨莱诺随后与大橡树娱乐公司的里卡多·梅斯特雷斯达成协议，为试金石影业共同制作并编写这部电影。据曾受邀重写剧本的斯图尔特·哈兹尔丁透露，当时的剧本设定为十二宫杀手在洛杉矶再度现身。

詹姆斯·范德比尔特在高中时期就读过罗伯特·格雷史密斯的《十二宫》。多年后，成为编剧的他有机会与格雷史密斯见面，并对围绕着十二宫杀手的种种传闻深感着迷。他决定尝试将这个故事改编成剧本。由于范德比尔特曾有过剧本结尾被擅自更改的不快经历，他希望这次能对素材拥有更多的控制权。他向凤凰影业 (美国)的迈克·梅达沃伊和布拉德利·J·费希尔推介了《十二宫》的改编构思，并提出只要能获得更多的创作自主权，他愿意先写出一份待售剧本。

格雷史密斯在保罗·许瑞德电影《聚焦人生》的首映礼上结识费希尔和范德比尔特，该片改编自格雷史密斯1991年出版的关于演员鲍勃·克兰生平及其死亡的著作。双方随后达成协议；在《十二宫》和《十二宫：幻灭》的版权于另一家制片厂搁置近十年并到期后，他们获得了这两部作品的改编授权，并鉴于大卫·芬奇《七宗罪》的作品质量选定他为首选导演。起初，芬奇打算执导由詹姆斯·艾尔罗伊小说《黑色大理花》改编的电影（后来布赖恩·德帕尔马将其拍摄成片），并设想由电影明星主演一部时长五小时、预算达8000万美元的迷你剧。当该计划未能成行后，芬奇离开了该项目，转而执导《十二宫》。

我记得有一次回家，说高速公路巡警已经跟踪我们的校车一两周了。我爸爸当时在家办公——他很直率，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他慢慢地在椅子上转过身来说：“哦，是吧。有个连环杀手已经杀了四五个人，自称‘十二宫’，他威胁说要用高威力步枪打爆校车的轮胎，然后在孩子们下车时射杀他们。”

年少的芬奇着迷于十二宫的故事，因为首桩谋杀案发生期间，他的大部分时光正是在马林县的圣安塞尔莫度过的；在他眼中，这名杀手就是“终极床边妖怪”。此外，范德比尔特剧本中那未完成的结局也吸引了这位导演，因为他认为这符合现实生活，毕竟案件并非总能破获。芬奇觉得自己的职责是通过明确界定事实与虚构，来打破该案长期以来被赋予的神秘色彩。他告知范德比尔特，希望根据原始警察报告的研究结果来重写剧本。芬奇发现案情充斥着大量的推测与传闻，因此他希望亲自采访案件的直接相关人员，以确认他们的说法是否可信。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深感责任重大——毕竟制作一部在某人死后判定其有罪的电影必须审慎。

芬奇、费希尔、范德比尔特耗时数月，采访了证人、嫌疑人家属、现任及退休调查员、两名幸存受害者、旧金山和瓦列霍的市长。芬奇表示：“即使是我们自己采访，通常也会采访两个人。其中一人会证实某些内容，另一人则会予以否认。此外，由于时隔久远，记忆会受影响，不同的叙述方式也会改变认知。因此，每当出现疑虑时，我们总是以警察报告为准。”在研究过程中，芬奇和费希尔聘请了加州州立大学弗雷斯诺分校语言学教授、司法语言学专家杰拉尔德·麦克梅纳明来分析十二宫信件。与1970年代的文书鉴定人员不同，他专注于十二宫的语言特征，分析其在句子结构和拼写方面的造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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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奇和费希尔曾接触米高梅寻求注资，但由于米高梅要求将片长固定在2小时15分钟，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华纳兄弟电影和派拉蒙影业随后同意分担制作成本，且对片长的要求更为灵活。影业高管曾对影片中大量的对话、动作戏的缺失、悬而未决的结局表示担忧。当戴夫·托斯基见到芬奇、费希尔、范德比尔特时，芬奇告诉他，自己并不打算再拍一部《紧急追捕令》（该片大致以十二宫案为原型）。托斯基对他们对案情的了解颇有触动，并意识到自己甚至从他们那里学到了新东西。托斯基多次观看《十二宫》并说：“我觉得鲁法洛演得很好”，但也表示影片让他想起了案件始终未破的旧日挫败感。十二宫案的幸存受害者迈克·马若和布赖恩·哈特内尔担任本片顾问。

艾伦·帕库拉执导的电影《惊天大阴谋》是《十二宫》的参考范本，因为芬奇认为该片同样讲述了“一名初出茅庐的调查记者不惜一切代价挖掘新闻的故事；核心是他对真相的痴迷”。正如在《惊天大阴谋》中一样，芬奇不想耗费篇幅交代任何角色的背景故事，而是将重心放在他们围绕案件所做的工作上。格雷史密斯从漫画家变身为案件关键调查者的历程令范德比尔特深感兴趣，他推介这个故事时曾设想：“如果加里·特鲁多某天早上醒来，试着去破解山姆之子案会怎样？”在编写剧本的过程中，他与格雷史密斯结成友谊。瓦列霍警局（当时的主要调查机构之一）同意协作制片方，他们希望这部电影能激励某些知情人挺身而出，提供有助于破解这桩悬案的信息。

### 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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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选角之初，芬奇与詹妮弗·安妮斯顿商讨。安妮斯顿谈到了几位合作愉快的演员，分别是杰克·吉林哈尔（《麦田捕手的女孩》）和马克·鲁法洛（《流言蜚语 (电影)》）。在筹备期间，芬奇考虑由吉伦哈尔饰演罗伯特·格雷史密斯。芬奇表示：“我非常喜欢他在《怵目惊魂28天》里的表现，我觉得他像是一枚有趣的双面硬币，既能演绎出天真，又能展现出着魔的状态。”为准备角色，吉伦哈尔与格雷史密斯本人见了面，并录制了视频以研究他的言谈举止。

起初，马克·鲁法洛对该项目并不感兴趣，但芬奇坚持让他出演戴夫·托斯基。两人见面时，芬奇告知鲁法洛他正在重写剧本。鲁法洛回忆道：“我非常认可他的想法，也很欣赏他的创作方向。”为了钻研角色，鲁法洛查阅了关于此案的每一份报告和相关书籍。他在与托斯基见面后发现，托斯基“对细节有着完美的记忆力，包括发生的时间、地点、在场人员、他当时的着装。他总是记得自己穿了什么。我认为此案已深深烙印在他的骨子里，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芬奇选定安东尼·爱德华兹饰演督察威廉·阿姆斯特朗，解释道：“我知道我需要我能找到的最正派的人，因为他将是整部电影的平衡点。有点奇妙的是，没有阿姆斯特朗，这部电影就不会存在。我们对十二宫案的所有认知都源于他的笔记。因此在选角时，我希望找一个绝对可靠的人。”原本梅尔文·贝莱一角属加里·奥德曼，但格雷史密斯透露：“奥德曼费了不少周折，甚至尝试了假体，但从体型上来说还是行不通，他不够胖。”最终，该角色由布莱恩·考克斯饰演。此外，李·诺里斯饰演1969年时的迈克·马若，其年长后的形象则由吉米·辛普森出演。

### 主体拍摄

芬奇决定采用汤姆森Viper FilmStream摄影机拍摄本片。此前，他已在为耐克、惠普、喜力、凌志拍摄广告时多次使用该设备，从而得以熟悉并做实验性尝试。不过，影片并非完全采用数字拍摄，慢动作谋杀场景依然使用了传统的高速胶片摄影机。由Viper摄影机拍摄的素材会被转换成DVCPro HD 1080i格式，并导入Final Cut Pro软件进行剪辑，但这仅用于粗剪和决策。在剪辑后期，原始未压缩的1080p 4:4:4 RAW数字素材会自动汇编，以保存一份实时更新的数字“底片”。

芬奇此前曾与摄影指导哈里斯·萨维迪斯合作过《七宗罪》（萨维迪斯拍摄了该片的片头字幕）和《致命游戏》。萨维迪斯喜爱剧本，但也意识到：“片中有大量的铺陈，多是人们在打电话或交谈。很难想象如何将其视觉化。”芬奇和萨维迪斯并不想重复《七宗罪》的视觉风格。芬奇对《十二宫》的要求是创造足够平实的基调，让观众相信所见即真实。主创团队也不愿美化杀手，或从杀手的视角讲述故事。芬奇表示：“那样会让故事变成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我们不想拍那种连环杀手会想要收藏的电影。”

萨维迪斯首次接触Viper Filmstream摄影机是与芬奇合作拍摄摩托罗拉广告，此后便将其应用到了《十二宫》中。芬奇希望确保这款摄影机的性能向电影制作标准看齐，从而让制片厂对在大预算项目中使用该设备感到放心。为了摸清机器的特性，芬奇“尽可能多地尝试了各种‘错误’的操作，几乎违背了所有常规用法”。尽管摄影机存在局限，但萨维迪斯对其表现感到满意。

芬奇和萨维迪斯参考了威廉·埃格尔斯顿的照片、斯蒂芬·肖尔1970年代初的作品，以及十二宫案警方卷宗里的真实照片。两人竭力捕捉那个时代的视觉神韵，芬奇承认：“我想片中本可以出现更多的大众甲壳虫，但我认为现有的呈现已很好地体现了那个时代。技术上并不完美。虽然存在一些瑕疵，但其中部分是刻意为之。”《旧金山纪事报》办公室的场景是在洛杉矶市中心的老邮局美国邮政–洛杉矶分拣中心附属楼内搭建的；附近斯普林街的一栋建筑则替代了司法大楼和旧金山警局。主体拍摄于2005年9月12日开始，剧组在旧金山湾区拍摄了五周，其余时间在洛杉矶完成。影片于2006年2月杀青，拍摄周期共计115天，且未超出预算。

部分演员对芬奇严苛的要求和完美主义不满。某些场景的拍摄次数甚至超过了70次。吉伦哈尔对导演的方式深感沮丧，他在采访中评价道：“拍1次、5次、10次，有些地方要拍90次。但总该有个终点，总有一个时刻你觉得‘现有的素材已经够用了’。可我们还是会重拍，所以到后来我会想：好吧，我该怎么做？风险在哪？”唐尼表示：“除了有几次想螺旋绞刑他之外，我决定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我觉得我是为他工作的完美人选，因为我了解古拉格。”芬奇回应：“如果演员想要角色主动找上门，那他们就不该反感我愿意为此耗费时间。在旧金山开拍的第一天，我们为马克和杰克拍了56遍——而最终入选电影的正是第56遍。”鲁法洛也为导演的这种方式辩护道：“在我看来，演员是进入了别人的世界。你可以抛开预设，去拥抱一段能推动并改变你的全新体验；或者固守己见，在一段僵持不下的旅程中深陷失望与愤怒。”

### 视觉特效

影片200多个视觉特效镜头中大部分由数字王国公司负责，包括犯罪现场的血泊和血指纹。在伯耶萨湖谋杀塞塞莉娅·谢泼德的戏份中，血液浸润和衣物污渍均是在后期制作中添加的。芬奇不愿使用实体特效拍摄喷血场面，因为每拍一遍都要清洗服装，耗时耗力，因此谋杀场景中的血液均由电脑合成影像（computer-generated imagery, CGI）完成。

CGI还被用于重建出租车司机保罗·斯泰恩遇害的旧金山华盛顿街樱桃街路口。由于该地区多年来变化巨大，且当地居民不愿在社区内重现谋杀现场，芬奇最终在蓝幕影棚内完成拍摄。美术指导唐纳德·伯特向特效团队提供了该路口在1969年时的详细设计图。高分辨率数字摄影机拍摄了该区域所有可能的角度，据此构建了房屋的计算机几何模型，并贴上具有时代感的建筑外立面纹理。3D扫描复古警用摩托车、巡逻车、消防车及路灯被整合进了最终的CGI画面中。

片中数个展现1970年代湾区全貌的镜头，是由位于马林县的视觉特效公司遮片世界数字（MWD）制作的。瓦列霍上空烟花绚烂的“直升机航拍镜头”、旧金山滨水区全景、出租车穿行旧金山的俯拍镜头，以及从金门大桥塔顶俯视车流的画面，均由CGI打造。一段展现泛美金字塔建设过程的缩时摄影序列，则是结合了2D与3D的接景，利用从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的哨兵大楼楼顶拍摄的参考照片制作而成。MWD视觉特效监制克雷格·巴伦对此建筑的施工过程进行了深入研究，以确保还原度。

## 原声

起初，芬奇设想影片的原声由40段复古音乐构成，横跨十二宫案件延宕近三十年的历史。芬奇与音乐监制乔治·德拉库利亚斯搜寻了大量反映时代特征的流行歌曲，包括三狗夜翻唱的Easy to Be Hard。芬奇原本并未计划为影片制作原创配乐，而是打算打造一张由音效设计、时代老歌、声音片段、KFRC电台音频剪辑以及“戴利城山顶马修斯”（当时当地知名的消费电子经销商）广告片段交织而成的声音挂毯。他告知制片厂自己不需要作曲家，而是会购买各类歌曲的版权。制片厂同意，但随着影片制作的推进，音效师连·克莱斯认为某些场景仍需原创音乐的加持。克莱斯将他最中意的原声带之一——戴维·希雷为《窃听大阴谋》创作的配乐植入了片中。

克莱斯联系了曾参与《窃听大阴谋》工作的电影兼音效剪辑师沃尔特·默奇，由后者引荐结识希雷。芬奇向希雷寄送了剧本，并邀其前往洛杉矶面谈。芬奇起初只想要15至20分钟且纯钢琴演奏的配乐。希雷在创作中融入了查理斯·艾伍士作品《未作答的问题》的质感及基于《窃听大阴谋》的乐段，最终创作出37分钟的原创音乐。希雷召集的管弦乐队由旧金山歌剧院和旧金山芭蕾舞团的乐手组成。希雷表示：“黄道有十二宫，而音乐同样可以完全运用无调性与调性的结合。因此我们使用了十二个音，在不重复的前提下对其变奏操纵。”他利用特定乐器来指代不同角色：小号代表托斯基，独奏钢琴代表格雷史密斯，不和谐的弦乐代表十二宫杀手。

## 发行

《十二宫》的早期版本时长为3小时8分钟。影片原计划赶在奥斯卡金像奖评选季上映，但派拉蒙影业认为片长过长，要求芬奇修改。根据合同，芬奇拥有最终剪辑权；片长达到他认为合适的程度后，他便拒绝再做任何进一步删减。为了将影片缩减至官方公映时长，他不得不删掉一段长达两分钟的黑屏蒙太奇，该片段播放从琼尼·米歇尔到唐娜·桑默的流行金曲，暗示时间的流逝，最终被一张写着“四年后”的字幕卡取代。另一段在试映中反响不佳的删减戏份涉及“三个人对着免提电话交谈”以获取搜查令，内容是托斯基和阿姆斯特朗就针对嫌疑人阿瑟·利·艾伦的指控与旧金山警局警长马蒂·李进行交谈。芬奇表示，这段戏份大概会重新收入DVD版本中。

为了宣传该片，派拉蒙影业在各大城市的灯柱上张贴了真实的十二宫杀手画像原稿，底部印有“3月2日上映”字样。2007年5月17日，该片作为主竞赛单元影片在第60届戛纳电影节放映，芬奇与吉伦哈尔随后出席新闻发布会。2007年11月19日，《十二宫》导演剪辑版在纽约市沃尔特·里德剧院罕见放映，芬奇在放映结束后接受了影评人肯特·琼斯的采访。

### 家庭媒体

《十二宫》的DVD于2007年7月24日发行，提供宽屏和全屏两种版本，采用变形宽屏格式呈现，配有英语杜比数字5.1环绕声轨道。首发版DVD包含极少特别收录内容。据制片人戴维·普赖尔透露，芬奇同意先行发行该版本，是因为普赖尔需要更多时间来准备花絮素材。在发行首周，该片的DVD租赁收入便达到了670万美元。

2008年1月8日，双碟装导演剪辑版DVD及HD DVD上市；同年9月29日，该版本在英国发行了蓝光和DVD。第一张光盘除收录更长版本的影片外，还包含了芬奇以及吉伦哈尔、唐尼、费希尔、范德比尔特和作家詹姆斯·艾尔罗伊的评论音轨。第二张光盘则收录了预告片、纪录片《解密十二宫》、蓝岩泉、伯耶萨湖、旧金山三处谋杀场景的预可视化分屏对比，以及三部专题片：《〈十二宫〉视觉特效》、《这里是十二宫》和《他的名字是阿瑟·利·艾伦》。其他原定收录的内容——包括电视广告以及《数字工作流》、《语言学分析》、《危险区域：地理剖绘》（金·罗斯莫博士对十二宫的地理剖绘）和《攻击心理学：行为剖绘》（特工莎伦·帕加林-黑根对十二宫的行为剖绘）等专题片最终被舍弃，不过后三部专题片在影片官网上线。2024年10月29日，影片发行了4K超高清蓝光碟，其中收录了提升至4K分辨率的剧场版，以及一张标准的导演剪辑版蓝光碟。

为角逐奥斯卡金像奖，派拉蒙影业向美国制片人工会、美国编剧工会、美国演员工会分发了导演剪辑版DVD，而非官方公映版，这也是该制片厂首次采取此类做法。

## 反响

### 票房

2007年3月2日，影片在2362家影院上映，首周末斩获1330万美元，位居票房榜第二位，平均单馆收入为5671美元。该片票房被同日上映的《荒野大飙客》超越；次周末票房跌幅超过50%，不敌刷新纪录的《300壮士：斯巴达的逆袭》。影片在北美地区收获3300万美元，在世界其他地区收获5100万美元，全球总票房累计达8400万美元。在接受《视与听》杂志采访时，芬奇谈到了本片在北美市场的低迷表现：“尽管票房现状如此，但我仍认为这部电影有其受众。每个人对营销的看法不同，但我的哲学是：如果你对16岁男孩做宣传，却没能提供像《恐惧斗室》或《七宗罪》那样的感官刺激，他们走出影院后会表现得最为激愤，大喊‘这电影糟透了’。同时，那些本能理解这部作品的观众在看到广告后会想‘我不想看什么砍杀片’，于是你又失去了真正的受众。”

### 影评

在影评聚合网站烂番茄上，该片基于264条评论获得了90%的好评率。网站的影评人共识指出：“这是一部沉静且由对话驱动的惊悚片，一幕幕令人揪心的焦虑感接踵而至。大卫·芬奇将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刻画人物细节以及重塑70年代的氛围上，而非单纯宣泄谋杀案的血腥细节。”在Metacritic上，基于40位影评人的评分，该片的加权平均分为79分（满分100分），代表“总体好评”。影院评分收集的观众投票给出的平均成绩为“B−”（分值区间从A+到F）。

《娱乐周刊》影评人欧文·格莱伯曼给出了“A”级评价，称赞本片为“信息时代的刑侦惊悚片”，能“以一种全新的方式令你目眩神迷，将你诱入漩涡并越陷越深”。内森·李在《村声》的影评中写道，导演芬奇“毫不矫饰的风格，辅以用极其简练和客观的方式还原事实的决心，赋予了《十二宫》坚实而鲜明的完整性。作为一部犯罪史诗、报业题材片或时代片，它的表现都无可挑剔；而作为对信息时代生活的寓言，它令我深感震撼”。《综艺》杂志影评人陶德·麦卡锡赞扬本片“近乎分毫不差地唤起了35至40年前旧金山的日常气息。本片摒弃了许多同类电影所沉溺的对嬉皮士和权力归花儿的偏颇强调，呈现出了大多数在此生活和工作的人所经历过的城市原貌”。戴维·安森在《新闻周刊》中写道：“《十二宫》制作精良——哈里斯·萨维迪斯尖端的数字摄影呈现出了与胶片无异的丰厚质感——尽管片长接近2小时40分钟，但电影从头至尾都紧紧抓住了观众。芬奇大胆（在某些人看来有些偏执）地拒绝提供观众预期的大预算式的煽情结局或法医鉴定般的结案快感。”罗杰·伊伯特给出了最高等级的四星评价，写道：“这部电影是警察刑侦片与报业电影的结合，且摒弃了这两类题材的大多数陈词滥调。其最令人瞩目的成就在于，它收集了跨越数年、如迷宫般令人困惑的事实与猜疑，并将这段穿越迷宫的旅程打造成了一场惊心动魄、悬念丛生的体验。”作为《芝加哥太阳报》的资深专栏作家，伊伯特还赞扬了其群星阵容的演技，并坚称《十二宫》在展现大型报社运作方面“还原度高得惊人”。

Time Out杂志写道：“《十二宫》并非那种传统意义上的解谜电影，它的主题在于解谜的强迫冲动。其神来之笔在于，它与犯罪电影的常规套路背道而驰，让观众逐渐意识到这种冲动竟是如此徒劳。”彼得·布拉德肖在《卫报》的影评中称赞该片具有“纯粹的电影张力”，并给出了四星评价（满分五星）。金·纽曼在《帝国》杂志上同样给出了四星评价，写道：“你需要对影片这种埋头于细节的处理方式保持耐心，并准备好忍受几场老套的家庭争吵和乏味的警察谈话。然而，随着这部扣人心弦的人物研究作品逐渐接近无法证实的答案，它会变得愈发揪心且悬念迭起。”格雷厄姆·富勒在《视与听》杂志中写道：“影片基调平淡朴实，令人愉悦，勾勒出了在前女权主义、前技术时代背景下，警务工作中那种消磨意志的繁琐苦差。正因如此，相较于沉溺于与观众玩弄阴森猫鼠游戏的《七宗罪》，以及充满大男子主义边缘政策的《斗阵俱乐部》，《十二宫》要成熟得多。”

也有部分影评人对该片冗长的片长以及动作场面的匮乏表示失望。《亚特兰大宪法报》的鲍勃·朗吉诺写道：“影片深陷于警务调查中那些不可避免的繁文缛节中。”他同时认为电影“走向了相当平淡且不尽如人意的结局”，并且“感觉像奥斯卡颁奖典礼一样冗长”。《纽约观察家报》的安德鲁·萨里斯认为：“芬奇先生在选角上的天赋，是他这次奇特而冗长地回归连环杀手题材影片的主要亮点。我之所以对芬奇先生使用‘奇特’一词，是因为我实在无法理解他在《十二宫》中想要表达什么——这个在我看来虎头蛇尾且无果的叙事，竟然持续了2小时37分钟。”克丽丝蒂·勒米尔在《旧金山纪事报》上撰文称：“杰克·吉伦哈尔既是中心人物，也是最薄弱的一环……这个角色的刻画从未达到足够的深度，无法让人相信他会为了寻找真相而牺牲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我们反复被告知这位前鹰级童军是个真正的老好人，但这显然还不够。”《卫报》的戴维·汤普森则认为，纵观芬奇的职业生涯，《十二宫》是“目前为止最差的作品，令人极其失望：一个本该精妙且值得大书特书的美国连环杀手，几乎被淹没在了对那些痴迷此案的警察和记者的漫无边际的叙述中”。

在法国，《世界报》赞扬芬奇“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成熟，以及对形式的驾驭”；《解放报》则称该片是“风格优雅的惊悚片，由伟大的哈里斯·萨维迪斯拍摄出瑰丽的画面”。不过，《费加罗报》写道：“缺乏胆识，缺乏创新，故事情节让人好奇却不引人入胜，扰人心绪却不令人惊恐，引发关注却不令人兴奋。”

#### 十佳榜单

2007年的电影中仅《险路勿近》和《黑金企业》上榜影评人十佳榜单的次数超过了《十二宫》。其中值得注意的包括：

在英国电影协会《视与听》杂志2012年的史上最伟大电影评选中，有三位影评人和导演奉俊昊将其列入个人十佳电影。在英国广播公司2016年组织的影评人调查中，《十二宫》在21世纪最伟大电影榜单中位居第12名。2021年，美国西部编剧工会与美国东部编剧工会的成员投票将其剧本列为“21世纪（至今）百大杰出剧本”第46名。2025年6月，该片在《纽约时报》评选的“21世纪百佳电影”中排名第19位，在“读者之选”版中位列第41位。同年7月，该片在《滚石》杂志评选的“21世纪百佳电影”中排名第19位。

### 荣誉

组织｜类别/奖项｜得奖者｜结果｜参考

都柏林影评人协会奖｜最佳导演｜大卫·芬奇｜获奖

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十二宫》｜提名

芝加哥影评人协会奖｜最佳导演｜大卫·芬奇｜提名

最佳改编剧本｜詹姆斯·范德比尔特｜提名

第12届卫星奖｜最佳男配角｜布莱恩·考克斯｜提名

卫星奖最佳摄影｜哈里斯·萨维迪斯｜提名

卫星奖最佳改编剧本｜詹姆斯·范德比尔特｜提名

青少年选择奖｜最佳恐怖/惊悚片演员｜杰克·吉林哈尔｜提名

多伦多影评人协会奖｜最佳导演｜大卫·芬奇｜提名

最佳影片｜《十二宫》｜提名

2007年世界电影原声学会奖｜年度最佳原创原声｜戴维·希雷｜提名

土星奖｜最佳动作或历险电影｜《十二宫》｜提名

波迪奖｜最佳美国电影｜《十二宫》｜提名

帝国奖｜最佳导演｜大卫·芬奇｜提名

最佳影片｜《十二宫》｜提名

最佳惊悚片｜《十二宫》｜提名

爱伦·坡奖｜最佳电影剧本｜詹姆斯·范德比尔特｜提名

金拖车奖｜最佳预告海报｜《十二宫》｜提名

伦敦影评人协会奖｜年度导演｜大卫·芬奇｜提名

年度影片｜《十二宫》｜提名

南加大编剧奖｜原作者｜罗伯特·格雷史密斯｜提名

编剧｜詹姆斯·范德比尔特｜提名

视觉效果工会奖｜杰出电影辅助视觉效果｜《十二宫》｜提名

杰出真人电影环境营造｜《十二宫》｜提名

第60届美国编剧工会奖｜最佳改编剧本｜詹姆斯·范德比尔特｜提名

## 另见

- 2007年基于真实事件的电影列表
- 以精神病患者和反社会人格者为主题的电影列表
- 基于犯罪文学的电影列表

## 进一步阅读

- 电影与视频：《十二宫》的视觉特效
- 追捕十二宫：摄制组在旧金山展开一场穿越至70年代的时光之旅，《旧金山纪事报》
- 沿着隐形人的足迹营造悬念，电影中一个场景的分析
- 大卫·芬奇的《十二宫》：调查与（误）读的电影，马修·索伦托与戴维·瑞安编（费尔里·狄金生大学出版社，2022年）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十二宫
- 原名：Zodiac
- 导演：大卫·芬奇
- 制片：迈克·梅达沃伊、阿诺尔德·W·梅瑟、布拉德利·J·费希尔、詹姆斯·范德比尔特、塞安·查芬
- 萤幕剧本：詹姆斯·范德比尔特
- 原型：罗伯特·格雷史密斯著《十二宫 (真实犯罪文学)》和《十二宫：幻灭》
- 主演：杰克·吉林哈尔、马克·鲁法洛、小劳勃·道尼、安东尼·爱德华兹、布莱恩·考克斯、埃利亚斯·科特亚斯、唐纳·罗格、约翰·卡罗·林区、德莫·麦隆尼
- 配乐：戴维·希雷
- 摄影：哈里斯·萨维迪斯
- 剪辑：安格斯·沃尔
- 制片商：凤凰影业 (美国)
- 发行商：派拉蒙影业、（美国和加拿大）、华纳兄弟电影、（国际）
- 片长：157分钟
- 国家：美国
- 语言：英语
- 预算：6500万美元
- 收入：8470万美元
- 中国大陆：十二宫
- 译名：杀谜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