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劳卑

威廉·约翰·律劳卑，第九代律劳卑勋爵（William John Napier, 9th Lord Napier，1786年10月13日－1834年10月11日），英国皇家海军职员、政治家和外交官，在1834年出任首位英国驻华商务总监，但未几即发生“律劳卑事件”，病逝澳门。

## 生平

### 早年生涯

律劳卑在1786年10月13日出生，是苏格兰爱丁堡人，信奉克尔文派长老宗。父亲是弗朗西斯·律劳卑，第八代律劳卑勋爵，而母亲则名叫玛丽亚·玛格丽特·克拉弗林（Maria Margaret Clavering）。律劳卑早年加入皇家海军，曾经参与1805年的特拉法加战役，在HMS防卫号上服役；其后又以中尉身份担任托马斯·科克伦，第十代邓唐纳德伯爵的随从。律劳卑退役后转移从事牧羊业。

律劳卑的父亲在1823年逝世，他遂袭取得“律劳卑勋爵”头衔。在翌年7月8日，他当选为苏格兰贵族代表，进入上议院，一直至1832年12月3日为止。

在1818年，律劳卑从家族继承了墨奇斯顿城堡与周边土地之地权，他后来又在1833年将物权租与查尔斯·查麦兹（Charles Chalmers），作为创办墨奇斯顿城堡公学之校址。

### 驻华商务总监

由于经济出现困难，又受本土工业革命和自由贸易等因素的影响，英国国会在1833年通过了一项《特许状法案》，结束了英国东印度公司长久以来在对华贸易上所拥有的单一专利权。在丧失专利权以前，东印度公司一直独占了中国与英国间的贸易，从茶叶、丝绸和鸦片上取得不少利润。而基于当时中国一直奉行“闭关自守”的朝贡贸易政策，朝廷独留广州十三行一口对外通商，因此公司在广州设立了独立委员会主席一职，以统筹对华贸易的事宜。

至于清廷方面，官方其实亦一早知悉公司行将失去专营权，因此在1832年的时候，时任两广总督李鸿宾曾传谕大班，要求在公司失去专营后派“晓事大班”总理贸易，而及后在1832年接任的卢坤，也曾在1833年作出同样的要求。

两广总督的连番要求，使英方以为清廷对对外贸易的态度改变，于是时任外务大臣巴麦尊勋爵便在1833年12月31日委任了他的朋友，即律劳卑为首任驻华商务总监，以总理对华贸易事宜。然而，由于律劳卑本人，以至于英国国内鲜有人对中国国情有所了解，于是巴麦尊勋爵在他临行前作了几点吩咐。第一，到达中国后驻扎广州，设法与中国人保持友善关系；第二，在写给中国官员的书信中，不要使用威吓性的用语，以免构成冒犯；第三，在非必要的时候，都不要向皇家海军请求援助。此外，巴麦尊又要他不要干预英商非法的鸦片贸易。

### 律劳卑事件

#### 前往中国

律劳卑带同了妻儿在1834年4月登上安德洛玛刻号，启程前往中国，并在同年7月15日抵达澳门。律劳卑在澳门安顿好后，便按照了英国政府的吩咐，分别委任了前东印度公司在广州的大班爹核士和爵士为副总监和第三副总监。另外，他又委任了随他来华的义律为贸易专员秘书。而以往隶属于东印度公司的汉务办公室（Chinese Office）转为隶属政府，并以马礼逊出任汉务参赞（Chinese Secretary）。

至于清廷方面，时任两广总督卢坤得悉有外国官员抵达澳门后，便在7月21日传谕广州行商，指示他们派员前往当地，查明该名官员的来华目的，并着他们转告该官员，要他务必遵守《大清律例》和贸易规则，而且不可擅进广州。然而，谕令未到澳门，律劳卑即在1834年7月23日再度乘船，于7月25日清晨两时抵达广州，并随即得到英商渣甸等的招待，入住十三行的英商馆。

#### 发生冲突

<image>

律劳卑没有在澳门等待批准，径自前往广州是一个“错误”的抉择，而律劳卑在广州后又再犯下了数个严重的“错误”。首先，他在翌日指派下属，不经行商，直接前往城门投递一封寄给总督卢坤，说明来意的“公函”，但依清朝惯例，外国人的信件一律是要由公行代为转呈的。其次，律劳卑的信件格式是“公函”而非“禀”，内文则用了“平行款式”，更自称是来自“大英国”的“正贵大臣”，完全违反惯例。结果，当日除了没有人敢收信外，卢坤又分别在7月30日和7月31日下了两道谕令，勒令律劳卑立即离开广州，又着令行商重新向他解释贸易规则，如果行商不能确保律劳卑的离开，卢坤更恐吓会对他们处以极刑。

律劳卑对自己的行为却没有感到什么问题。相反，他对清廷官员撤走英商一向聘请的艇家，又在搜查他的随身物品时捣毁他的行李，感到相当不满。其后，在行商伍敦元的斡旋下，律劳卑与卢坤原本是有机会在7月29日会面的，但随后他知道中方把他的名译成“劳卑”（意指“辛劳卑微之人”）后，感到了自己和大英帝国的尊严受辱而加以拒绝。

#### 冲突升级

<image>

虽然卢坤已下令驱逐律劳卑，但在鸦片烟商渣甸等的支持下，他仍继续留在广州，并分别在8月9日和8月14日两度致函巴麦尊，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辩护及解释之余，又“建议”英国以出兵中国的手法达到目的。与此同时，卢坤则在8月16日命令行商准备停止与英人贸易。到8月26日，律劳卑又雇人在广州各处张贴告示，内容除了指责卢坤外，更扬言清廷一旦停止贸易，最终受害的会是中国人。卢坤知道此事后勃然大怒，并在9月2日下令全面终止与英国的贸易。命令发出两日后，清廷撤走所有中国佣工，严禁人民向英人提供任何供给，又派兵包围英商馆。

<image>

由于中英贸易中断，律劳卑在9月8日发表声明，指出为了“保护英国贸易，如有关系不美，责在中方”，此外他又声言清廷“现今业将弄起交战之故”。同时，他指派同样身在广州的义律出发到珠江口，指挥两艘安德洛玛刻号和伊莫金号作出戒备。不久以后，他又著第三副商务总监G·B·罗便臣传递一封信件给伊莫金号的舰长，指示准备将两舰驶到黄埔，以向清廷示威。

义律在9月6日抵达虎门，并随即登上巡逻艇路易莎号。在翌日中午时份，三艘英舰正式启程，最初沿岸的晏臣湾炮台和附近的清廷水师发空炮示警，但是英舰没有理会。稍后时份，珠江两岸的大角炮台、晏臣湾炮台和横档炮台先后向强行前进的英舰发实炮一枚、两枚和三枚。而英舰则曾经开炮还击。

到9月9日下午时份，英舰再次在虎门发动攻势，并和中方展开了激烈的炮战。相方交战约35分钟，结果英方三人战死，五人轻伤，船身轻微损毁；相反，清廷的不少炮台则在战事中被命中摧毁。这次在虎门的连串海上炮战，是中国在近代历史上，首次与西方列强发生的军事冲突。

#### 事件结果

三艘英舰轻易地在9月11日抵达黄埔，卢坤对此大为紧张，随即将12艘大船沉于珠江河底，又从各地调动舰只28艘，士兵1,600人包围内河，双方剑拔弩张。

律劳卑的进兵方案背后是受渣甸所支持的，渣甸是鸦片烟商，在沿岸一带从事走私活动，所以清廷下令中断贸易对他的影响不大。相反，对他而言，假若出兵成功的话，则可借机会要求清廷开放贸易；即使出兵失败，也可以借机敦请英国国会改变对华的友善态度。然而，一班从事正当贸易的英商，如颠地等等，却因为贸易中断日久，损失渐多而开始责怪律劳卑。加上此时卢坤又向他们承诺，只要律劳卑离开广州便可恢复贸易，于是纷纷禀请清朝官员重开贸易。

律劳卑虽然有感自己被同胞出卖，但自知已经不获支持而决定退让。在9月14日，他向广州的英商宣布自己决定离开广州。五日后，他与伍敦元和渣甸等人会面的时候，指令英舰退到零丁岛，但同时要求清廷炮台不可向撤退中的英舰作任何无礼举动，以及要求清廷向他发出前往澳门的官方文件。结果在卢坤的同意下，律劳卑一行人在9月21日离开广州，并在9月26日返抵澳门，期间全程均受到清廷水师的监视。至于中英贸易即在9月27日重开。

1835年三月，卢坤等奏请增定防范贸易洋人章程。十四日，清廷增定章程八条。

### 客死异乡

由于未能适应南中国地区炎热潮湿的天气，加上因中英纠纷一事过分操劳，律劳卑在中国染上了疟疾。此外，他又不听医生多休息的劝告以致病情恶化。最终返抵澳门后，律劳卑未几在1834年10月11日病逝，享年仅四十七岁，遗体暂葬于现今白鸽巢公园傍的旧基督教坟场内，其后迁葬回英国。据了解，他临终前指出只有战争才可以解决中英间的贸易纠纷。

律劳卑死后，副商务总监爹核士接任驻华商务总监一职。

## 家庭

律劳卑在1816年3月28日迎娶了伊莱扎·科克伦-约翰斯通（Eliza Cochrane-Johnstone，c.1795年—1883年6月6日），两人育有两名儿子和六名女儿。包括：

- 玛丽亚·玛格丽特·律劳卑 （Maria Margaret Napier，1817年3月18日—1896年4月18日）
- 弗朗西斯·律劳卑，第十代律劳卑勋爵（1819年9月15日—1898年12月19日）
- 威廉·律劳卑（William）
- 乔基娜·路易莎·律劳卑（Georgina Louisa）
- 伊莱扎·律劳卑（Eliza）
- 安妮·卡迈克尔·律劳卑（Anne Carmichel）
- 依莲娜·艾丽斯·律劳卑（Ellinor Alice）
- 露西·曼婷·律劳卑（Lucy Matilda）

## 杂记

<image>

- 英商在律劳卑死后，用了500英镑从英国运来了一块“律劳卑纪念碑”，并安放于澳门的中国海关（即现时的关前街、关前后街一带）。该碑曾一度下落不明，后来被安放于香港坟场，现在则成为了香港历史博物馆的馆藏。
- 律劳卑在出任商务总监的时候，已率先提议过占领香港。
- 律劳卑在致卢坤的“公函”中，以大英国正贵大臣、水师船督、特命总管本国贸易人等、正监督、世袭侯爵称呼自己。
- 律劳卑个子高，头发是黄棕色的。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威廉·约翰·律劳卑、William John Napier
- 尺寸：250
- 职位：第1任英国驻华商务总监
- 任期开始：1833年12月31日
- 任期结束：1834年10月11日
- 继任：戴维斯
- 出生日期：1786年10月13日
- 出生地：爱尔兰王国科克郡金赛尔
- 逝世日期：1834年10月11日
- 逝世地：葡属澳门
- 配偶：Elizabeth Cochrane-Johnstone
- 死因：疟疾
- 专业：皇家海军职员、政治家和外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