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为霖

甘为霖（William Campbell，1841年4月11日－1921年9月7日）全名威廉·坎贝尔，生于英国苏格兰格拉斯哥，长老教会牧师与传教士，19世纪后期在台湾南部传教，1891年10月于台南创立全台第一所盲人学校，因此被称为台湾盲人教育的开创者。他在台湾时间是1871至1917年，共46年。由于他的贡献，他获日本政府颁发旭日章与瑞宝章，以及诺克斯神学院名誉博士。

## 生平

1841年4月，甘为霖生于英国苏格兰格拉斯哥。在格拉斯哥大学求学期间，甘为霖便开始对神学感到兴趣，因此大学毕业后，在苏格兰自由教会神学院格拉斯哥分校（Free Church College, Glasgow）修读四年的神学课程。1871年7月19日，甘为霖在戴维森牧师(Rev. Dr. Thain Davidson)所带领的艾灵顿(Islington)教会中，由伦敦中会册封为第一位海外宣教士。

### 首次在台宣教

1871年12月20日－1878年11月25日，他第一次在台湾宣教，当时是台湾清治时期。

#### 台湾府城

甘为霖从杜嘉德（Carstairs Douglas）那里习得一些当地语言后，1871年9月7日，从利物浦搭船出发，前往台湾府（新竹）传教。10月底到达香港，改搭小型汽船前往厦门，再改搭小帆船前往打狗(当时厦门到台湾没有汽船)。12月10日，他抵达打狗，隔日，由英国皇家海军“侏儒号”（H.M.S Dwarf）的巴克船长协助，载甘为霖前往台湾府城（台南），由安平港上岸。当时马雅各刚于几个月前离开台湾，府城只有德马太医生一位宣教士。

#### 南部教区

1872年3月多，甘为霖进行打狗地区第一次布道之旅:台湾府→打狗（和李庥会合）→东港→竹仔脚（今屏东林边）→打狗。回到打狗后，厦门叶汉章牧师士（美国归正会）来访。叶汉章加入第二次布道之旅:打狗→埤头→阿里港→木栅（今高雄市内门区）→柑仔林（今高雄市内门区沟坪村）→木栅→拔马（今台南市左镇区左镇里）→岗仔林（今台南市左镇区冈林里）→台湾府。在布道的过程中，只有正确的信仰认知的人，才能接受洗礼，因为“洗礼无法救赎，而是：受洗是公开信服祂，逐渐了解要译。要信仰主，且以靠他的工作才会得救”。

#### 中部教区

1872年10月14日，甘为霖在德马太医师（Dr. Matter Dickson, M.B.）和大社、内社之信徒陪同下，第一次前往中部山地教会巡回，经由大社（今台中市神冈区大社里）→内社（今苗栗县三义乡鲤鱼潭村）→埔里社（今南投县埔里镇）之乌牛栏（今埔里镇爱兰里）、牛眠山（今埔里镇牛眠里）、大湳（今埔里镇大湳里）。后来再次到访时也发现当时的疟疾严重，因此甘为霖在埔里等地和制脑公司台湾拓殖会社合作于制脑公司开垦地桃米坑（今埔里镇桃米里）试植金鸡纳树，目标是“直到岛上遍布繁茂的金鸡纳树为止”，透过种植金鸡纳树制作对抗疟疾所需的药物：奎宁。而埔里平原虽然住了约六千名熟蕃，但分布在33个小村庄和部落中，因此沿途可能会受到出来猎人头的原住民(生蕃)攻击，非常危险。他们一行在牛困山（今埔里镇牛眠里）接触到埔社东方的生芜蕃族（Sediq赛德克族）。埔里上一次传道师到访是当年3月，由李庥、德马太、马偕一同造访。回程乌牛栏→大社→嘉义→白水溪（今台南市白河区）→番子田（今台南市官田区隆田里）→吉贝耍（今台南市东山区东河里），在吉贝耍设立教会后返回台南府府城。

#### 北部教区

1873年3月中旬，甘为霖搭乘挪威帆船达芬妮号（Daphne）从安平港出发，绕道台湾南岬(鹅銮鼻)，沿东岸上行，到淡水拜访马偕。他访问五股坑教会及艋舺教会，再由马偕陪同步行南下，由淡水→中坜→竹堑(新竹)→新港。在新港，甘为霖和马偕辞别，马偕返回北部淡水，甘为霖继续南下，他巡视了内社、大社、埔里各地教会后，他前往水社湖(日月潭)，拜访了水蕃四社(水社、活兰、北库、头社)，才经由巡回南部教会回到台南府城，期间并设立了嘉义教会。

1873年秋。甘为霖由打狗的英国领事普勒克（Mr. T. L. Bullock）和美国密歇根大学博物学者史蒂瑞（J. B. Steere）教授陪同，第三次前往埔社视察教会，再访水社湖(日月潭)，并探险埔社东方的生番地带。当时因交易问题，熟番与生番之间发生摩擦，致使芜番族人拒绝甘为霖等人再访，且受到该族60名勇士的包围，险些丧命，幸好美国史蒂瑞教授机智救了大家。这个事件过后，甘为霖还是继续多次巡回中部教会。

#### 白水溪教会

甘为霖先前往嘉义南方的白水溪（今白河境内）设立教堂，1875年1月28日白水溪事件，当甘为霖巡访白水溪教会时，白河店仔口斗六都司吴志高因为信徒在白水溪盖礼拜堂，非常生气，就找了许多人前往骚扰；半夜，吴志高数十名手下放火欲烧毁礼拜堂及宿舍，并要杀害甘为霖。危难中，甘为霖巧智将棉被捆起丢出窗外，转移歹徒的注意力，得以脱险逃到山中藏匿，幸免于难（白水溪教会外有立纪念碑）。隔日他报官，但官方办理不严，于是就将教会迁移至岩前聚会。

教堂遭人烧毁后，以台南府城为中心，拓展传教工作。直到1878年9月3日，甘为霖到嘉义见知县，针对1875年在岩前举行公审的白水溪事件、温旺谋杀案、烧毁吉贝耍礼拜堂和其他迫害信徒等案件的结果，甘为霖向知县表示谢意。

1878年3月，美船“森林美人”（Forest Belle）号为诈领保险金及清廷官方钜额赔款，乃在恒春南湾自沉，宣称货物遭排湾人劫掠，向官府施压。但甘为霖牧师当时恰巧路过，遂挺身作证解决此诈骗案，并将美国船长送监。

1878年10月上旬，甘为霖一行人由内社北上，经过4天之后，到达淡水，与马偕巡视北部诸教会。

1878年11月25日，甘为霖第一次例假返回英国。

### 第二次在台宣教

1880年12月20日－1887年1月31日，他第二次在台湾宣教。

1880年12月20日，甘为霖与夫人及新任宣教师涂为霖（Rev. William Thow, M.A.）返台，到达台湾府。

1881年1月1日，甘为霖到淡水，由马偕陪同巡视北部教会。

1885年9月25日，甘为霖在牛挑湾设立教会。

1886年5月31日，甘为霖和高长前往澎湖宣教。7月上旬，他报告已经在马宫租到一个房子作为布道之用，却突然生病，只好前往厦门医病，只有高长留在马宫工作。7月上旬，甘为霖由淡水回到大社。他回到台湾后，向教会报告澎湖宣教的情况，受到信徒对离岛宣教事工的支持，中部巴宰族大社教会群起响应，终于兴起了澎湖教会。

1886年，甘为霖在大社教会会友的援助下，在彰化西门创设教会。

### 第三次在台宣教

1887年1月31日－1895年3月4日，他第三次在台湾宣教。

甘为霖估计全台约有一万七千名盲人，这些盲人大多以乞食或算命为生，还有一些是劳动者。他目睹台湾盲胞求生的悲惨现象，决定帮助他们改造他们的生活品质。

1887年，甘为霖趁返回英国之际，向格拉斯哥的宣导会募得资金500英镑，同时刊印盲人使用的凸版书。1889年返台，他开始着手计划建盲人学校事宜。1891年10月，租用台南府城洪公祠，期限5年，开设盲人学校青盲学，这是台湾第一间盲人学校。1897年3月洪公祠租约到期，青盲学关闭。

### 日治时期

甘为霖数度劝请日本政府成立官办的盲校，儿玉源太郎总督下令在台南慈惠院接办盲人学校，并聘用秋山珩三为该校第一任校长。

1870年代，甘为霖发现台湾疟疾严重且因普法战争治疗疟疾的药物奎宁价格也上涨，因此决定在台湾种植制作奎宁的原物料金鸡纳树，并且写信给加尔各答的园艺局请求园艺局提供金鸡纳树的种子和种植说明到台湾，并在埔里进行种植试验，和制脑公司台湾拓殖会社合作于制脑公司的开垦地桃米坑试植金鸡纳树，并成功长出约一呎高。甘为霖的目标是“直到岛上遍布繁茂的金鸡纳树为止”，为了让台湾人可以治疗疟疾，虽然后续甘为霖因为传教事务忙碌较少关注在金鸡纳树的种植，但还是为台湾对抗疟疾立下了基础。

1897年，甘为霖出版《中国的盲人》。

1898年2月19日，甘为霖担任长荣中学代理校长。

### 退休

1917年2月，甘为霖返回英国。

1921年9月7日甘为霖于伯恩茅斯过世，享年80岁。

## 身后

甘为霖的夫人Janet Hervey Alston则于1932年过世，和甘为霖两人均安葬于 Wimborne Road 的墓园。

## 著作

熟悉台湾历史、教会史的人，都知道甘为霖是学界公认所有来过台湾的西方传教士当中，学术贡献最大的一位，也是当时对早期台湾史拥有最广泛智识的学者。

甘为霖传教的足迹遍及全台湾及澎湖，又精通台语，宣教之外，他也潜心著述。在“Sketches From Formosa”（《素描福尔摩沙：甘为霖台湾笔记》）一书中，他以五十则或长或短的笔记，记载他在台湾宣教46年各地传教的实况，他的所思所见、所悲所喜。当中，有吃老鼠肉当早餐、喝猴子汤当晚餐、以马铃薯配虫的澎湖餐、倒栽葱跌落深沟等趣事，也有汉学老师偷蜡烛、嘉义城掷石大战、取国姓爷“圣水”反日、溪边捡到人脑糕等怪事。更重要的是，甘为霖的笔墨触及广泛的社会现象、舆论、谣言，同时也带有深厚的历史感。他对台湾的满清官员、日本官员、地方士绅豪强、教徒、非教徒等有着长久深刻的观察，也有极丰富的互动往来。借由甘为霖所见所闻所写，我们得以清楚不偏地看见台湾社会的剧变过程。

宣教之外，甘为霖出版众多以台湾为主题的作品。在早期台湾史方面，有翻译自荷兰文的《荷据下的福尔摩莎》，重印荷治时期的《新港语马太福音》、《虎尾垄基督教教导》，以及《台湾布教之成功》。在教会罗马字方面，有名著《厦门音新字典》（甘字典）、《圣诗歌》以及《治理教会》。在教会史料方面，则有经典的《台南教士会议事录》。另有专著《中国的盲人》、《辟邪归正》、《播道论》等。

甘为霖由荷兰文翻译的“Formosa under the Dutch”（《荷兰统治下的台湾》）一书，提到台湾分11个区，其中七个区讲的是新竹、苗栗等地的平埔族，有四个区讲的是原住民。他提到排湾族有一位女王，她所在的Cardeman区叫做加洛堂（加禄堂）。

著作列表如下：

## 参考资料

- 1864年至1945年英国长老教会驻台宣教师名单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甘为霖、The Rev. Dr William Campbell
- 出生日期：1841年4月11日
- 出生地：苏格兰格拉斯哥
- 逝世日期：1921年9月7日
- 逝世地：多塞特郡伯恩茅斯
- 国籍：英国
- 母校：格拉斯哥大学
- 头衔：神学博士
- - 闽南语白话字：Kam Ûi-lîm
- 他加禄语：Kam Uî-lî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