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勒姆·约翰逊

海勒姆·沃伦·约翰逊（Hiram Warren Johnson） (1866年9月2日 – 1945年8月6日) 是美国律师及政治人物，曾于1911年至1917年间担任第23任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并自1917年至1945年期间代表该州在美国参议院连任五届。约翰逊于二十世纪初以美国主要进步主义者身份声名鹊起，并在1912年总统选举中代表西奥多·罗斯福领导的进步党竞选副总统。身为美国参议员，约翰逊投票支持美国参战第一次世界大战，其后更成为伍德罗·威尔逊与富兰克林·罗斯福两位总统外交政策的批评者。在1856年至1943年间，约翰逊是该州唯一连任超过一届的州长。

约翰逊生于1866年，早年担任速记员与记者，后于家乡萨克拉门托展开法律生涯。移居旧金山后，他担任助理地方检察官，因成功起诉多起公职人员贪腐案件而声名远播全州。凭借这股声望，约翰逊在进步派组织“林肯-罗斯福联盟”支持下赢得1910年加州州长选举。他推行多项进步改革，包括设立铁路委员会，并引入如州政府官员罢免权等直接民主制度。其后他与西奥多·罗斯福等进步派人士共同创立进步党，并于1912年获提名角逐副总统职位。该党候选人组合在美国史上取得最亮眼的第三党表现之一，于全国普选票与选举人票中双双位居次席。

约翰逊于1916年参议员选举后当选美国参议员，成为参议院进步派共和党人的领袖。他在参议院最显著的贡献在于早期倡导孤立主义，但最终投票支持美国参战第一次世界大战。他反对美国加入国际联盟。他在1920年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及1924年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两度角逐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均告失败。尽管他在1932年总统选举中支持民主党候选人富兰克林·D·罗斯福，并赞同多项新政计划，但至1936年11月已转为敌视罗斯福，认为其具有潜在独裁倾向。他持续担任参议员直至1945年逝世。

## 早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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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勒姆·约翰逊于1866年9月2日出生于萨克拉门托。他的父亲格罗夫·L·约翰逊曾任律师、共和党籍美国众议院议员及加利福尼亚州议会议员，其政治生涯因涉及选举舞弊与贪污指控而蒙上污点。他的母亲梅布尔·安·“安妮”·威廉森·德蒙弗雷迪（Mabel Ann "Annie" Williamson De Montfredy），凭借其血统可追溯至皮埃尔·凡·科特兰德特与菲利普·凡·科特兰德特，因而成为美国革命女儿会成员。约翰逊有一个兄弟和三个姊妹。

约翰逊就读于沙加缅度的公立学校，并于1882年以毕业班致词代表的身份从沙加缅度高中毕业，当时年仅十六岁。因年龄尚幼无法入读大学，遂于父亲的律师事务所担任速记记者与速记员，同时就读希尔德商学院。他于1884年至1886年间在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攻读法律，并加入了ΧΦ兄弟会。约翰逊于1888年取得美国律师资格后，便与其兄艾伯特在沙加缅度共同执业，成立约翰逊与约翰逊律师事务所。当加利福尼亚州律师公会于1927年成立时，时任加州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的威廉·H·韦斯特获颁首张执业执照，而约翰逊则取得第二号执照。其子小海勒姆与孙子海勒姆三世，日后皆成为加州律师公会会员。

除了从事法律工作外，约翰逊还以共和党员身份积极参与政治活动，包括支持其父亲的竞选活动。1899年，约翰逊支持乔治·H·克拉克（George H. Clark）的市长竞选活动。克拉克胜选后，于1900年就职时任命约翰逊为市检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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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年，约翰逊迁居至旧金山，迅速以无畏的诉讼律师闻名，主要担任刑事辩护律师，同时积极投身于改革政治。1908年，他协助旧金山地方检察官威廉·H·朗顿及其助理检察官法兰西斯·J·海尼，以贪污罪起诉艾比·鲁夫与市长尤金·施密茨，此案引发全州瞩目。在海尼于法庭内遇刺未遂事件中中弹后，约翰逊接手检方主导权，并成功胜诉。

## 加利福尼亚州州长 (1911–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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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约翰逊以进步派共和党运动组织“林肯-罗斯福联盟”成员身份，凭借反对南太平洋铁路公司的政纲赢得州长选举。竞选期间，他驾乘敞篷汽车纵横全州，行驶数千英里，走访加州各地铁路无法抵达的小型社区。约翰逊协助制定了简化投票与政治程序的规则。例如，他建立了促进罢免程序的规范。这项措施曾于2003年用于罢免州长格雷·戴维斯，并在2021年推动罢免州长加文·纽森的行动中发挥作用（该行动最终未成功）。

在任期间，约翰逊是位推行多项民主改革的民粹主义者：包括由全民直接选举联邦参议员取代州议会推选（此制度后经宪法修正案于全国实施）、跨党派参选制度、公民提案权、公民投票权及罢免选举制度。约翰逊的改革使加州拥有当时全美无可匹敌的直接民主程度。他上任时，腐败猖獗，南太平洋铁路公司权势滔天，被誉为“政府第四部门”。“我绝非认为公民提案、全民公决与罢免权能根治所有政治弊病，”约翰逊在1911年就职演说中强调，“但这些机制确实赋予选民在必要时采取行动的权力，更将自我保护的手段交还人民手中。”

约翰逊还透过成立州铁路委员会，成功遏制了南太平洋铁路公司的权势。上任后，约翰逊虽对被定罪为南方太平洋列车劫匪的克里斯托弗·埃文斯予以假释，但要求其离开加利福尼亚州。

约翰逊签署了《1913年加州外籍人士土地法》使其成为法律。这项源于反日情绪的法案，禁止亚洲移民在该州拥有土地（他们因种族因素早已被排除在归化公民资格之外）。约翰逊最初对这项拟议法案保持沉默，但最终支持并签署成法，以巩固其总统野心。随着伍德罗·威尔逊在1912年总统大选中胜出，约翰逊为自身利益着想，选择对抗反对《外籍人士土地法》的威尔逊政府，并在为1916年总统大选在加州奠定民意基础。

### 1912年副总统竞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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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约翰逊作为全国性政党进步党的创始人之一，与前总统西奥多·罗斯福搭档参选，担任该党的副总统候选人。罗斯福与约翰逊虽以微弱优势赢得加州选票，但在全国范围内仍落后于民主党候选人组合——伍德罗·威尔逊与托马斯·R·马歇尔。他们以第二名之姿击败时任共和党总统威廉·霍华德·塔夫脱的表现，至今仍是美国政治史上任何第三党取得的最优异成绩之一。

约翰逊于1914年州长选举以进步党候选人身份再次当选加州州长，得票数几乎是其共和党对手的两倍。1917年，约翰逊在升任联邦参议员前，以州长身份签署了参议院第26号宪法修正案，为加州全民提供医疗保险。此案随后提交公投表决。保险公司联盟在《纪事报》刊登广告，警告该法案“将使美国陷入社会崩溃”。正如《纽约客》近期刊载所述，全州每位选民“都收到邮寄的小册子，上面印着德皇照片与‘生于德国。您愿见其现身加州吗？’字样”。这项公投提案最终以27%赞成、73%反对的票数遭否决。

## 美国联邦参议员 (1917–1945)

"拒绝让座给女士"漫画家罗林·柯比的讽刺画，嘲讽参议员博拉、洛奇与约翰逊反对《凡尔赛条约》 1919–1920

1916年，约翰逊成功当选美国参议员，击败保守派民主党人乔治·S·帕顿，并于1917年3月16日就职。约翰逊当选时是美国参战的坚决反对者，但当选后却投票赞成参战。他后来又投票反对成立国际联盟。据传他曾说过：“战争爆发时，第一个牺牲品就是真相。”然而这句名言可能并非出自他之口。

在参议院任职期间，约翰逊曾担任古巴关系委员会主席（第六十六届国会）、专利委员会主席（第六十七届国会）、移民委员会主席（第六十八届至第七十一届国会）、领土与海外属地委员会主席（第六十八届国会），以及商业委员会主席（第七十一届与第七十二届国会）。

1916年，众议员约翰·I·诺兰提出H.R. 7625法案，该法案拟为联邦雇员设立每日3美元的最低工资。此法案获得美国劳工联合会及全国联邦雇员联合会的支持, 但众议院中反对该法案的人士阻止了它进入表决程序。1918年，参议员约翰逊共同提案了该法案，该法案遂被称为《约翰逊-诺兰最低工资法案》。该法案于当年九月在众议院获得通过，却在参议院教育与劳工委员会受阻。该法案于两年后重新提出，并在众议院与参议院均获得通过，但当该法案提交国会审议时，遭到了反对该法案的南方民主党人发动的冗长辩论，因为该法案要求支付非裔美国人雇员与白人雇员同等的薪资。

在参议院任职期间，约翰逊协助推动通过了《1924年移民法》，他与瓦伦丁·S·麦克拉奇及其他反日游说团体合作，禁止日本及其他东亚移民进入美国。

1920年代初期，电影产业试图建立自我监管机制以抵御官方审查。参议员约翰逊与赫伯特·胡佛及威尔·海斯共同被列为领导新组织的三位候选人之一。海斯曾担任哈定总统1920年竞选活动经理，最终于1922年初获任命为新成立的美国电影协会负责人。

身为参议员，约翰逊极受民众欢迎。在1934年美国参议院选举中，他以94.5%的普选票率成功连任；他同时获得共和党与民主党提名，唯一对手是社会党人乔治·罗斯·柯克派特里克。

约翰逊连续担任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成员长达25年，从第66届国会（1919–1921年）至第78届国会（1943–1944年），是该委员会任期最长的成员之一。1943年，英国学者以赛亚·伯林为其任职的英国外交部撰写的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机密分析报告指出:

约翰逊乃孤立主义阵营的资深政治家，更是`[`威廉·E.`]`·博拉–`[`亨利·卡伯特`]`·洛奇–约翰逊联盟的核心人物，该联盟曾于1919至1920年间领导反对国际联盟的斗争。身为坚定不移的孤立主义者，他在加州享有崇高威望，并曾两度担任该州州长。多年来两党皆未曾反对其当选参议员。他对太平洋事务极为关注，力主加强西岸防御。身为农业集团成员，他本质上反对处理外交事务；自1912年创立短命进步党以来，他视欧洲为罪恶之渊的观点始终未变。他在国会的威望依然显赫，其议会技巧更不容小觑。

1945年，当《联合国宪章》批准案进行表决时，约翰逊缺席投票，但他表明自己本会投下反对票。参议员亨里克·希普斯特德与威廉·兰格是唯二投下反对批准票的议员。

### 总统竞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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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1月西奥多·罗斯福逝世后，约翰逊成为存续进步运动中最杰出的领袖，尽管1912年创立的进步党已然消亡。1920年，他角逐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却败给保守派参议员沃伦·哈定。罗斯福家族未支持约翰逊，反而力挺罗斯福的旧友伦纳德·伍德。在党代表大会上，约翰逊虽获邀担任哈定的竞选搭档，但他婉拒了这项提议。约翰逊曾于1924年角逐共和党总统提名，挑战时任总统卡尔文·柯立芝；他在加州初选落败后，竞选活动便告终止。1928年总统提名之争中，约翰逊拒绝挑战赫伯特·胡佛，转而选择竞选连任参议员。

在1932年美国总统选举中，约翰逊与胡佛总统决裂。他是支持民主党人富兰克林·罗斯福的最显赫共和党人之一。罗斯福首任任期内，约翰逊支持总统的新政经济复苏方案，并屡次"跨越党派界线"协助民主党。至1936年末，他确信罗斯福是危险的潜在独裁者。尽管健康状况欠佳，约翰逊仍于总统推行"法院扩编"企图的《1937年司法程序改革法案》后，对罗斯福及新政展开猛烈抨击。

## 个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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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6年1月，约翰逊与明妮·L·麦克尼尔（Minne L. McNeal）（1869–1947）成婚。夫妇育有两子：小海勒姆·W·“杰克”·约翰逊（Hiram W. "Jack" Johnson Jr.）（1886–1959）与阿奇博尔德·“阿奇”·麦克尼尔·约翰逊（1890–1933）（Archibald "Archie" McNeal Johnson）。两子皆于加州执业律师并服役于军队。小海勒姆曾参与第一次世界大战，并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驻守旧金山梅森堡时，在陆军航空队晋升中校军衔。阿奇·约翰逊则为野战炮兵团少校，并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负伤。

## 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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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参议院任职近三十年后，约翰逊于1945年8月5日因脑部血栓在马里兰州贝塞斯达的海军医院去世，次日美国即对广岛实施原子弹轰炸。他健康状况不佳已数月之久。其遗体安葬于加利福尼亚州科尔马市赛普拉斯草坪纪念公园的陵墓中，与妻子明妮及两名儿子合葬。

## 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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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1月3日，约翰逊在首届州长就职演说中宣示，其首要职责在于“将所有私人利益逐出政府体系，使州政府公职仅对人民负责”。为抵御此类滥权行为，他致力推动“赋予人民自卫权”，并提议透过“公民提案权、公民投票权及罢免权”修订州宪法。这三项进步改革皆在其任内通过，使约翰逊永远奠定加州政坛首屈一指的进步改革者地位。当民主党籍州长格雷·戴维斯于2003年遭成功罢免时，媒体与公众再度回顾他推动直接民主程序罢免民选官员的历史贡献。最终胜选的共和党人阿诺·施瓦辛格，在其竞选演说中亦提及约翰逊的进步主义遗产。当民主党籍州长加文·纽森于2021年加利福尼亚州州长罢免中遭罢免失败时，约翰逊在推动加州罢免制度与公民提案直接民主程序方面的历史地位，再度成为媒体焦点。

2009年8月25日，州长施瓦辛格与夫人玛丽亚·施莱佛共同宣布，约翰逊将成为当年入选“加州名人堂”的十三位人物之一。

约翰逊曾保持加州任职最久的美国参议员纪录长达75年有余，直至2021年3月28日被民主党人黛安·范士丹打破。他至今仍是任职最久的共和党籍参议员，以及加州任职最久的男性参议员。

海勒姆·约翰逊文献主要由数百封信件组成，这些信件是约翰逊数十年来写给两位儿子的书信，其子小海勒姆于1955年捐赠予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的班克罗夫特图书馆。

位于沙加缅度市的希拉姆·强森高中即是以其名命名。

## 外部链接

- Biographical Direc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 Congress
- Historical archive
- Hiram Johnson at Find-A-Grave

## 基本资料

- 原文名：Hiram Johnson
- 任期开始：1917年3月16日
- 任期结束：1945年8月6日
- 前任：约翰·D·沃克斯
- 继任：威廉·诺兰
- lieutenant1：阿尔伯特·华莱士、约翰·莫顿·埃什尔曼、威廉·史蒂芬斯
- 任期开始：1911年1月3日
- 任期结束：1917年3月17日
- 前任：詹姆斯·吉勒特
- 继任：威廉·史蒂芬斯
- 出生：海勒姆·沃伦·约翰逊、Hiram Warren Johnson
- 出生日期：1866年9月2日
- 出生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萨克拉门托
- 逝世日期：1945年8月6日
- 逝世地：美国马里兰州贝塞斯达
- 墓地：赛普拉斯草坪纪念公园
- 政党：共和党
- 其他政党：进步党 (1912–1916)
- 配偶：明妮·麦克尼尔（Minne McNeal） (1886–1945)
- 子女：2
- 学历：希尔德商学院、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
- 职位：美国联邦参议员、来自 加利福尼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