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宁事变

伊宁事变，也称伊宁叛乱，是由苏联趁中华民国进行抗日战争之机，于1944年11月7日在新疆省北部的伊犁、塔城、阿山三个地区策划的分离主义叛乱，中共和苏联称之为“三区革命”的开始。此为中华民国时代最主要的新疆民族冲突。事变后苏联扶植的东突厥斯坦共和国政权在其控制区内屠杀汉族。迫于国际社会的压力，苏联与中华民国政府达成协议，组建新疆联合政府。1949年三区当局通电效忠中国共产党，新疆省政府亦向中共投降。

## 背景

1933年盛世才掌握新疆省大权之后，为了依靠苏联稳固统治，长期实行亲苏亲共政策，惟双方彼此互不信任和猜忌。

1942年，盛世才转而向中华民国国民政府输诚，反苏反共，逮捕苏联人员及中国共产党党员。苏联积极扶植反盛世才的各方武装及政治组织。

1943年至1944年间，以苏联驻伊宁领事馆领事达巴申、副领事波列索夫为中心，策动伊犁各族各界人士建立了各种秘密组织，在左翼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中发展了阿不都克里木·阿巴索夫（维吾尔族人）等人。阿巴索夫及同伴们联合了有很大社会影响的大阿訇艾力汗·吐烈（苏联乌兹别克人），成立了一个由12人领导的解放组织。艾力汗·吐烈是一个支持泛伊斯兰主义的伊斯兰教上层人士。因受伊宁警署监视，阿巴索夫的革命活动遭威胁，被迫避居中苏边境，在当地联络各族青年成立游击队。

1943年，达列力汗·苏古尔巴也夫（哈萨克族人）在苏联派出的以波波夫少将为首的12人顾问团陪同下，从苏联回到新疆阿山青河县布尔根河流域，加入了乌斯满·巴图尔（哈萨克族人）领导的游击武装。达列力汗和乌斯满的合作，使阿山形成哈萨克族克烈部落的大联合，一致对抗新疆省军和国军。

1944年9月，盛世才因试图再度投靠苏联斯大林而被国民政府调离新疆。他的调离使新疆暂时出现权力真空，新疆北部爆发了多起事变。

## 伊宁事变所建立的反政府组织

### 苏联境内

1944年5月，由曼苏尔·罗兹也夫（苏联人，Mansur Roziyow，曾在盛世才主政时期以苏联顾问之名担任新疆省维吾尔文化促进会会长，却向新疆少数民族革命领袖传授“民族革命理论”而遭逮捕）、哈斯马洪·司马义诺夫所建立“伊米尔指挥部”下辖：“为解放而战组织（1944年7月由阿比尔米提·哈吉约夫成立）”。1945年7月底，苏联人列斯肯率领民族军第三骑兵团攻下新疆塔城县城，曼苏尔·罗兹也夫、哈斯马洪·司马义诺夫成为塔城区第一、二副专员。

### 中国新疆境内

1937年5月，中国工农红军约400人在盛世才的允许下进入乌鲁木齐，开启了中共在新疆革命运动的序曲。为了抵御英国和日本的势力向新疆渗透，苏联政府与盛世才商定，在新疆建立一个专门侦察境外敌情的机构，新疆边防督办公署边务处开始组建，即为“先锋社”。1939年，中共选派数十人到苏联学习情报工作，学习结束后刘庆南、杨文先、王振坤、杨天云、张明敬和谭政文等人又被共产国际先后派到新疆边务处工作，受苏联顾问领导，从事对美英的情报工作。1943年1月，国民政府中央势力介入新疆，导致大量中共所谓“爱国进步人士”（国府称疆独反政府势力）遭逮捕入狱（毛泽民、陈潭秋）。

1930年代由苏联所建立的“新疆省政府政治监察总管理局”由中国共产国际人员张义吾、王立祥，苏联顾问包国定领导的谍报组织，是仿照苏联国家保安部建制。

1943年12月，苏联开始协助乌斯满·巴图尔组织反盛反中国的“阿勒泰哈萨克复兴委员会”（青河县布尔津河上游）以期望建立“新回教国”。1944年初攻占可可托海县、青河县、布鲁尔托海县，6月联合达列力汗·苏古尔巴也夫反中国武装力量，7月再联合维吾尔族反政府吉乃木游击队，10月成立阿山民族革命临时政府（1945年并入东突厥斯坦共和国）

1944年11月下旬，苏联在新疆伊宁成立“一号房子”（苏联红军弗拉基米尔.柯兹洛夫领导）、“二号房子”（KGB弗拉基米尔.斯特潘诺维奇领导），另在阿拉木图派遣贝利亚为苏联军对中国新疆的督战。

## 名称

中华民国对于1944年11月事件一开始称为“伊犁匪乱”，之后史料才以“伊宁事变”称呼，并称“东突厥斯坦共和国”为“傀儡组织”。新疆暴乱的革命者（如阿合买提江·哈斯木、伊斯哈克拜克·木农阿吉）自称“东突厥斯坦共和国政府”、“民族军”或“11月革命”。中共在1950年以前称新疆暴动者为“伊犁当局”、“伊塔阿三区”，扎巴依喀勒山空难后改称为“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一部分——三区革命”。

## 旗帜

东突厥斯坦共和国所使用的旗帜有两种，一种是绿底上绘有白色星月标志，一种是用金粉写着“万物非主，唯有真主。穆罕默德是真主的使者”。

## 过程

### 暴动

1944年4月，在苏联驻伊宁领事馆的支持和帮助下，“伊宁解放组织”成立，主席为苏联籍乌兹别克人艾力汗·吐烈。

1944年8月，苏联侨民帕提赫·莫斯里莫夫组织巩哈游击队，发动“巩哈暴动”。

1944年9月，伊斯哈克拜克·木农阿吉（柯尔克孜族人）在苏联境内筹建“蒲犁解放组织”和蒲犁游击队。命努尔阿吉等人率蒲犁游击队从苏联越境攻打蒲犁县。

10月7日，游击队攻占巩哈县城，伊宁驻军主力1600人调往巩哈平乱。苏联侨民法铁依·伊凡诺维奇·列斯肯在果子沟组织游击队，形成战略呼应。

11月6日，在得到苏联驻伊宁领事馆的帮助下，苏联军官阿列克山德洛夫率军从霍尔果斯潜入伊宁，同“伊宁解放组织”组成军事指挥部。同日，列斯肯占领芦草沟，切断迪伊公路。

11月7日，伊宁事变爆发，外有巩哈游击队进攻，内有苏军和武装人员呼应，驻军中少数民族士兵哗变。

11月8日，穿着哈萨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军服的士兵乘坐十多辆马车，车上架有机枪封锁伊宁城北司令部桥头，阻止国民革命军增援。11月12日，暴动者在封锁伊宁市区后，开始针对汉族屠杀。

暴动期间中国的《新华日报》、《解放日报》、《东北日报》、《边疆服务》等报刊则对国民政府压迫新疆少数民族、残酷剥削政策进行报导，并联合中共中央共同声援伊宁事变的民族起义。新疆暴乱的革命者（如阿合买提江·哈斯木、伊斯哈克拜克·木农阿吉）自称“东突厥斯坦共和国政府”、“民族军”或“11月革命”。中共1950年以前称新疆暴动者为“伊犁当局”、“伊塔阿三区”，在伊宁事变领导者因空难死亡后改称为“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一部分-三区革命”。

11月9日，伊宁驻军负责人曹日灵电告朱绍良内有：“名为剿匪，实为国际战争”、“市区土匪全为归化人(俄罗斯族)及塔塔尔族，以其领事馆作根据地，所获武器系苏联制造”。

11月10日，伊宁全城被攻占，守军残部及汉族官员、平民约8000人撤至城郊机场及艾林巴克、鬼王庙两处高地，等待救援。

11月12日，“伊宁解放组织”召开大会，宣布成立“东突厥斯坦共和国”临时政府，主席为艾力汗·吐烈，阿巴索夫任临时政府内政部长。11月12日，爆发伊宁事变（中共称为三区革命，中华民国称为“叛乱”），在伊犁、塔城、阿尔泰三个地区建立东突厥斯坦共和国，临时政府主席艾力汗·吐烈（乌兹别克人）说：

1945年1月5日，“东突厥斯坦共和国”宣布脱离中华民国而独立，和国临时政府主席艾力汗·吐烈，副主席阿奇木伯克·霍加，总司令阿列克山德洛夫。

1月31日夜，国民政府伊宁区长兼守备指挥官杜德孚率残部及千余平民从伊宁据点突围。至皮尔清沟，被叛军追击。最终，杜孚德重伤自尽，所率军民仅二百余人突围生还。

2月1日，在苏军的帮助下，民族军攻占艾林巴克。7月31日，攻占塔城。

张治中曾记述道：“三区汉人被杀的很多，有些地方只剩了老弱妇孺数十人，在伊宁残留的汉人中，也是老弱妇孺占大多数，青壮年都被杀光了”。关于伊宁事变中被害的汉族平民数量至今没有准确的统计。

4月，曹达诺夫·扎义尔成为“东突厥斯坦共和国”民族军政治部部长，在事后肯定苏联动员部队参与伊宁起义的贡献。

### 平乱

1944年9月，盛世才被调离新疆后，蒋介石改派吴忠信就任新疆省长，并把下属各厅厅长都换成国民党员。蒋介石命令马步芳派一个军的骑兵驻扎在新疆各地，平定东突厥斯坦独立运动。国军调集大批部队，“死守大迪化”。国军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兼参谋长郭寄峤奉命抵达迪化，将新编第46师部署在绥来并成立前线指挥部。民族军和国军在玛纳斯河沿岸对峙，新46师师长徐汝诚担任指挥官，以玛纳斯河为第一道防线。谢义锋的新二军军部由绥来迁移到景化（今呼图壁），为第二道防线。从青海赶来的马呈祥的整编骑兵第1师接替原暂编第3师的防地，进驻迪化、景化一带；暂3师调往焉耆。第43军杨德亮加强伊吾、哈密的防守，徐达率领新45师一部防守在七角井。

### 谈判

#### 中苏谈判

1945年期间，国民政府屡次与支持叛乱的苏联政府交涉。1945年7月5日，蒋介石在一次中苏会谈上提出：“苏联政府如果能保证中国对东北和新疆的领土和行政主权，对中共和新疆变乱不再作任何支援，中国政府才考虑苏联有关外蒙的要求”。会后宋子文继续与苏联谈判。斯大林表示，无论延安、新疆均服从蒋委员长的领导，苏联只支持国民政府，可以根据中国政府的要求发表声明，并答应宋子文关于制止从苏联往新疆偷运武器的要求。

其后，《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签订。紧接着在1945年9月，苏方代表莫洛托夫与中方代表王世杰在伦敦就“新疆伊犁事件”磋商时表示这个事件是临时现象，不久就可以平息。在得到苏联的保证后，蒋介石开始在公开场合表示“愿意和平地解决新疆问题”。9月，国军新编第46师徐汝诚到达迪化前线，第八战区副司令郭寄峤进入新疆。9月13日，国府吴忠信、朱绍良、郭寄峤分析情势：“三区叛乱军已推进到玛纳斯河，距迪化仅两日路程，目前屯兵玛纳斯西，有向迪化进攻之势。现守迪化之军队仅六营，援军由青海或兰州最快八到十日才能到达。”

#### 府乱谈判

1945年10月，双方同意派代表赴迪化进行谈判。南京方面派出了张治中，三区派出了热黑木江（团长）、阿不都哈依尔·吐烈、阿合买提江·哈斯木、赛福鼎·艾则孜等人组成的代表团。苏联亦派出一位代表。经过半年的谈判后，最终在1946年4月制定了十一条和平条款，取消了“东突厥斯坦共和国”的名称，恢复伊犁、塔城、阿山三个专区的建制，后成立新疆省民主联合政府。三区临时政府高层中的一部分封建势力、宗教人士和泛突厥人士被清除出领导层，原东突政府主席艾力汗·吐烈被苏联驻伊犁领事扣押并送回苏联。联合政府的核心改由从亲苏派组成，领导人为阿不都克里木·阿巴索夫与阿合买提江。

1945年9月16日张治中报告建议经由外交途径和平解决，1946年6月6日在迪化（今乌鲁木齐）签下协议组织联合政府。

1949年，阿合买提江·哈斯木、阿不都克里木·阿巴索夫、伊斯哈克伯克·穆努诺夫、达列力汗·苏古尔巴也夫和罗志五人组成的“新疆民主同盟”先到阿拉木图，而后前往北平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8月27日左右飞机在伊尔库茨克附近失事，五人全部死亡。阿合买提江等五人遇难后，新疆方面改派赛福鼎·艾则孜率团进京。

三区民族军于1949年12月20日正式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军，于1954年10月7日大部分成为新组建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一部分。

195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拨出专款于伊宁市人民公园深处建立伊犁三区革命烈士陵园。

## 中共观点

内部文件显示，中共在1950年以前认为三区革命是一场“新疆伊犁发生的独立运动”，并称暴动者为“伊犁当局”、“伊塔阿三区”。对外则宣称“三区革命是进步的力量，其中阿合买提江、阿巴索夫等人是维护国家统一，维护领土完整的进步力量……国民党诬蔑三区革命是在搞分裂。”、“国民党泛突厥主义爪牙诽谤三区领导人是红腿子、亲苏派，诬蔑他们背叛民族利益，是民族败类，这就是国民党当局用以对抗三区代表所提倡政治民主、民族平等、社会进步的伎俩。”将1944到1949年的疆独动乱称为“三区民族民主革命力量与国民党反动统治间的殊死斗争”、“三区革命最终汇入中国共产党所领导的全国人民民主革命的洪流。”

中共认为“三区革命”分为三个时期。初期在1944年伊宁事变爆发后，由苏联支持并直接插手，领导权控制在伊斯兰教上层人士手中，还成立了“东突厥斯坦共和国临时政府”。中期通过1945年至1946年与中国国民党方面的国民政府和谈，在1946年成立了由“三区”方面、新疆“七区”（国民政府统治区）、国民政府这三个方面人士联合组成的新疆省联合政府，“东突厥斯坦共和国临时政府”则被解散，改组为伊犁专区参议会，同时1946年共产主义者掌握了革命的领导权，取代了原先掌权的伊斯兰教宗教上层人士，苏联也对“三区”方面停止公开支持，后来又撤走了在“三区”的大批苏联人员。后期是随着第二次国共内战全面爆发，国民政府在新疆省也实行反苏反共策略，原来参加联合政府的“三区”方面人员在1947年撤回，随后在1948年成立了新疆保卫和平民主同盟，直到1949年“新疆和平解放”，“三区”方面与中国共产党方面首次建立直接联络并合流。

## 评价

中华民国政府认定该事件为苏联和中国共产党策划的暴动、叛乱。

中国共产党称其为“三区革命”。毛泽东的评价为：“三区革命是全中国人民民主革命的一部分”，“在新疆牵制了近十万国民党军队”，“伊犁、塔城、阿山三区人民的奋斗，对于全新疆的解放和全中国的解放，是一个重要的贡献”。

## 基本资料

- 属于：三区革命
- 日期：1944年11月7日－1946年6月6日
- 地点：新疆省伊宁
- 参战方一：国民革命军、马家军、白俄归化军
- 参战方二：东突厥斯坦共和国、俄国白军
- 指挥官一：蒋中正、麦斯武德、广禄、张治中、宋希濂、郭寄峤、李铁军、郭岐、陶峙岳、马虎山、马步芳、马呈祥、马希珍、韩有文、刘斌迪、尧乐博斯、乌斯满·巴图尔（1946－1951）
- 指挥官二：约瑟夫·斯大林、阿合买提江·哈斯木、阿不都克里木·阿巴索夫、伊斯哈克拜克·木农阿吉、伊万·波利诺夫、法铁依·列斯肯、乌斯满·巴图尔（1943－1946）
- 单位：国民革命军100,000名汉族和回族步兵和骑兵、国民革命军第二军、中央陆军新编第三十六师、十个步兵团、十个骑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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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队（由忠于中华民国国民政府的俄白归化军士兵和哈萨克族、蒙古族士兵组成的部队）
- 单位：苏联红军、红八团上千名士兵 民族军（哈萨克族、维吾尔族、回族、蒙古族、锡伯族和白俄）、俄国白军
- 伤亡一：伤亡总数不明，数万汉族平民遭屠杀
- 伤亡二：伤亡总数不明，俄族、左派汉族、维吾尔族在建国过程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