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深供水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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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深供水工程，全称东江深圳—香港供水工程（或称东江—深圳供水工程），是跨越广东省东莞市和深圳市，主要向香港供水的大型调水工程。由于水源取自东江，故俗称“东江水”。该项工程发端于195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计划在深圳（邻近香港）兴建水塘，属于全国性水利工程的一部分，带有特定水源政治考量。1960年计划初定后，中国政府随即通过广东省政府向英方提出此项水利工程。时任港督柏立基评估认为，该工程实为中国共产党的跨境战略。不过，鉴于当时香港确有寻找额外水源之需，英国方面接受了此项计划，但同时亦在香港自行规划兴建大型水塘，以维持水利自主。

1960年代，英国尽力增强港英政府的本地供水系统，以制衡跨境水利潜在的主导力，提升自主性。例如在签订供水工程合约时，英方拒绝了中方原提出的免费供水提议，坚持按价购买内地食水，以表明此协定纯属经济交易而非政治恩赐。双方交涉时，英方主张由港英政府与广东省政府直接接洽，以避免供水计划升格为国家层面事务。英国方面亦反对公开大陆供港食水将逐步增加的协定，以确保可继续在港兴建水塘，并避免本地居民因知悉该工程而反对本地水利工程。早在1960年2月，港府与广东省政府仍在谈判供水协议时，香港政界及工商界已公开表示忧虑。他们指出，港府必须考虑两地日后纠纷可能引发的供水困难，因此应订立合约购买指定水量，而非依赖难以保障的免费供水。此外，他们强调计划中的新水塘不能放弃建造，并建议港府留意海水淡化等技术，以提升供水稳定性。由此可见，香港内部对跨境引入淡水早有顾虑。

## 沿革

在香港开埠初期，香港一直倚赖山涧水及雨水作为主要水源。水务署成立后亦建成多个水塘及水库（私人水塘除外）。但随着人口压力增大及多次旱灾，1950年代人口激增时期维持全日供水日趋困难。早在1920年代，香港政府就构思从广东省购入食水。1957年大榄涌水塘完工后，当局加建连接港深边界的输水管道，为将来接收广东供水作准备。1960年11月15日，港府与广东省政府达成购水协议；1961年2月1日，香港首次引入广东淡水。将东江水引到深圳的工程，于1963年由时任中国国务院总理周恩来批准动工。

近年来，东江水的污染及供水过剩问题备受粤港两地关注。按2010年实际输入的6.81亿立方米东江水计算，实际水价为每立方米4.6港元，比马来西亚售予新加坡的水价贵逾300倍（马来西亚以每千英制加仑0.03马币出售）。值得注意的是，新加坡须以原水价将处理好的淡水回售马来西亚，并承担所有供水设施（水管、水库、泵房等）的兴建、维修及土地租金；两国供水争议至今仍未平息。比较海水化淡费用：《**日报 (香港)》报道台湾海水化淡费用为3.85港元，但根据台湾水利署报告，实际成本为每立方米30-35新台币（约7.99-9.32港元），视建设及营运情况而定；2006年新加坡海水化淡费用为0.49美元（约3.8港元），美国加州为0.46美元（约3.57港元），以色列则低于0.4美元（约3.1港元）。由此可见，海水化淡费用仅约东江水的一半，且价格呈下跌趋势。天津日产100万吨的淡化厂投资虽达170亿元，但当中包括了超过200公里长的输水设施，输送至北京成本为8元，其长距离输送情况与香港类似。有报导指沙特阿拉伯海水淡化日产量达300万m3，与香港用水量（约每日250万m3）相若，累计投资高达1630亿里亚尔（约合435亿美元），超过香港新机场和高铁的整体造价。2010年，日本与韩国组成财团投得在沙特的海水化淡建设项目，价值$18.92亿美元，即147.6亿港元，可每日生产102.5万m3淡水；三个同类设施即可满足香港用水需求并有余，所需资金仅442亿港元。然而，所谓低成本实因利用火电余热进行淡化，能源成本极低，此模式与香港能源产业结构不符，难以大规模推广。

此外，中国大陆对水源地生态效益的经济补偿机制尚在完善讨论中，旨在由国家协调建立流域上下游区域生态效益补偿机制。华南环境科学研究所马小玲研究员指出，建立生态补偿机制的目的是使生态补偿得以持续、稳定进行。然而，跨省补偿机制尚不完善，为保护东江源，江西省已关闭大量工厂，但生态保护的效益理应由香港向广东提供补偿。然而最初数十年，江西并未从广东或香港获得足够补偿。经江西省长期协商，粤港赣三方终达成协议，广东从香港提供的资金收益中划拨一部分资金作为东江源的生态补偿。

香港中联办前主任张晓明谈及供水时亦表示：供水工程须凿山劈岭、架管搭桥，将东莞水源地水位提高46米，再倒流83公里注入深圳水库，最后经输水涵管输港。为保水质，沿江政府沿水库修筑逾十公里防护林，对库区实施全封闭管理，并安排武警边防官兵每日巡逻两次，相关部门每日检测供港水质。50多年来，水质均稳定维持于国家二级水源标准以上。供水不仅是金钱问题；东江水沿途的深圳、东莞等地工业发展迅速，河源、惠州等地亦有发展需求，各地均为保护对港供水作出牺牲。供水工程对香港经济当年快速腾飞至关重要。

2015年立法会辩论财政预算案期间，民建联蒋丽芸批评人民力量陈伟业指政府将多余东江水“排放入海”浪费公帑的说法“毫无根据”。蒋丽芸声称，特区政府已表明去年并无浪费东江水，过去5年亦未将东江水排出大海。然而，根据香港水务署《2014-2015年报》，2014年东江实际供水量为7.24亿立方米，低于政府每年8亿立方米的购买量，显示蒋丽芸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对于陈伟业指出东江水受污染、质疑内地“将污水供港”的说法，蒋丽芸表示强烈不满。她指出，东江水输送距离长达80多公里，输水系统采用全密封式水管，确保供水符合香港饮用水最高标准，每年维修、运作及电费高昂。“内地以亏本价向香港售水，希望大家饮水思源，不应说风凉话。”联合国虽于2010年通过决议，将饮用洁净水定为基本人权，确认水是人权而非商品或施舍，无需感恩；但对缺水地区而言，依赖他人供水并非仅以“人权”即可简化为“理所当然”。

2018年，民建联立法会议员考察以色列海水化淡厂后，于脸书上表示支持香港兴建同类设施。李嘉诚旗下和记黄埔于2008年与IDE Technologies合作成立索莱克项目，2013年起在以色列营运索莱克海水化淡厂。初期成本为每立方米4.5港元，2015年降至3.9港元，约为东江水价一半。

2020年12月21日，港府与广东省签订新一轮东江水购买协议。2021至2023年，港府分别支付48.21亿、49.5亿及50.16亿港元，三年合共147.87亿港元，较上一份三年合约的144.21亿港元上升2.5%；换算为年化增幅约0.82%。协议采用弹性机制，每年按实际节省水量扣减水价，最低取水量为6.15亿立方米，最高维持每年11亿立方米。虽然水价持续上涨，但仍低于近年内地及香港通胀率。然而，购水开支不断增加，令公帑运用效率成疑，亦造成水资源潜在浪费。

##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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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深圳供水的东深供水工程获中国国务院总理周恩来批准后，于1959年11月15日正式动工。1959年11月15日，深圳水库正式动工，施工以大规模人力作业为主。工程重点为主副坝铺土碾压：除压土机外，取土运土几乎全数依靠锄头、铁锹、肩挑及手推车，原计划高峰时仅1万余名工人，后为确保雨季前完成主坝土方，决定增调民工，时任佛山地委书记兼宝安县委第一书记李富林限三日内从各人民公社抽调2万余人，使总人数增至近4万。

工地工棚仅可容纳1万余人，骤增至近4万人，筹备时间仅两三日，确实难以应付。最终只好于工地周边搭盖简陋工棚，顶部以竹枝支架覆盖稻草，地面亦铺设稻草，席地而睡，问题遂得解决。

1960年3月4日，长近千米、高三十米的主副坝土方工程完工；翌日上午11时举行庆功大会，共两万人参加，参加者达两万人，包括马师曾、红线女等嘉宾。

1957年大榄涌水塘竣工时，香港与内地尚未签订供水协议，但港府已着手铺设水塘至边境的输水管道并开挖隧道。1960年9月，香港境内相关管线及基建俱已完工，只待广东省供港管线完工并获内地批准，即可将东江水经罗湖输往大榄涌水塘。

1960年11月15日，港府与广东省签订首份供水协议，由深圳水库每年向港供水50亿加仑（2,270万立方米）食水。1963年，双方商定兴建东江—深圳供水工程，惟计划因当年旱情而延误。为此，广东省允许香港从珠江口取用本将流入大海的淡水，以每立方米人民币0.1元的价格售予港方。

1963年6月10日，周恩来审阅中共广东省委《关于向香港供水问题的谈判报告》。6月15日，中共中央批复指出：“供水准备已完成，消息发布后在港九居民中反应良好”。同年底周恩来离穗前，接见广东省水利电力厅厅长刘兆伦，并征询省委、省政府意见，终批准工程启动。而细节上，“中国政府将承担全部工程的设计和修建，并负担全部费用”。

1964年1月24日，英国驻华代办贾维向外交部西欧司司长谢黎转达港英政府意见：欢迎中方修建东江至深圳水库水道以增加供水，并安排技术会谈。同月，国家计划委员会与财政部批准将工程纳入1964年度国家基建计划，拨付上半年投资1,200万元，并相应追加广东省基建预算。

1964年4月22日，双方正式签订协议：自1965年3月起，广东省每年向港供水不少于150亿加仑（6,820万立方米），日供水量最高6,200万加仑，以每立方米人民币1角（折合每1,000加仑1.06港元）的价格出售。1965年2月18日罗湖泵房完成试机，2月27日东深供水工程落成典礼举行，3月1日供水启动，并在深圳举行放水仪式。

然而，内地1966年爆发“文化大革命”，香港左派团体于1967年发起六七暴动，期间香港更遭逢旱灾，春夏降雨稀少，港府须实施制水。左派组织（如斗委会）却将食水作为政治斗争工具，借此向港府施压，由于文革导致内地行政混乱，旱灾期间中方未回应港府增购请求。至1967年8月中旬，台风“爱莉斯”及“姫蒂”为香港带来充沛降雨，旱情方得舒缓，全日供水得以恢复。1967年旱灾暴露跨境供水易受政治运动影响，港府不敢过度依赖，遂考虑发展海水淡化，并在荔枝角焚化炉展开测试。乐安排海水化淡厂于1975年启用，惟当时淡化技术成本高昂；加上文革1976年结束后，东江水恢复稳定供应，淡化厂需求大减，最终于1982年关闭，东江水自此成为香港主要水源。

1978年内地实施改革开放，港府与广东省当局达成新协议，同意将年供水量由1979年的1.45亿立方米逐步增至1982年的1.82亿立方米。1979年12月，双方再作磋商，并于1980年5月签订附加协议，订明1982年后供水量可进一步递增。协议其后于1981年及1982年两度修订，最终订明广东省在1982年向本港供水2.2亿立方米，其后逐年增加，直至1995年。1987年，双方再达协议，订明1989至1995年间供水量将大幅增加。

1989年，广东省当局与港府签署长期供水协议，确保香港下世纪初的用水需求。协议规定供水由1995年的6.9亿立方米逐年递增至2000年的7.8亿立方米。供水系统设计最高供水量为每年11亿立方米。

然而，自1990年代起，香港工业北移导致用水量显著下降。经长期商议，港府与广东省当局于1998年达成协议，同意1998至2004年间每年供水量增幅可减少2,000万立方米，七年累计减少供水5.6亿立方米。广东省亦同意维持每年最终供水量11亿立方米的条款不变，达成此目标的时间可适当延后，具体安排再行协商。

港府每年预留24亿元购买东江水，占GDP1.3万亿港元的0.15%。尽管人口增长放缓及工业北移令用水量下降，但合约规定下港府每年须购入最少8亿立方米东江水，耗资逾24亿元。1998至2003年间，港府因供过于求，被迫将总值30亿港元的东江水排入大海，引发社会关注水资源浪费问题。

自2006年起，东江水供水协议均采用“统包总额”方式。根据该方式，香港政府每年向广东省支付固定费用，即可确保即使在百年一遇的极端干旱情况下，东江水供应仍能稳定达到协议规定的年度上限，足以满足香港的实际需求。此安排还使每日供水量比例具有较大灵活性，可顺应本地雨水收集量的季节性变化，从而更有效地调控水库库存，减少溢流，节约抽水成本。现行协议同时保留了年供水量11亿立方米的最终条款，为香港的未来发展提供了长期供水保障；达到该预计供水量的具体目标日期，则将另行检讨。

## 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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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深供水工程须将原本由南向北流入东江的石马河支流改造为人工运河，使河水由下游抽回上游，逆流而上，工程极为艰钜。1963年工程启动，透过八级提水将水位提升46米，注入雁田水库后，再于库尾开挖3公里人工渠道引水至深圳水库，直接供港。运河起自东莞市桥头镇，流经司马、旗岭、马滩、塘厦、竹塘、沙岭、上埔、雁田至深圳，全长83公里，主要设施包括6座拦河闸坝及八级抽水站。工程于1965年1月22日竣工，3月1日正式向港供水。除供港外，亦灌溉沿线农田16.85万亩，排涝6,000亩，每年另向深圳沿线城乡提供3,000万立方米生活用水。

东江水抵深圳水库后，经两条横跨深圳河的水管，输入位于边境木湖的接收水池，然后再输往木湖抽水站。换算成金额，工程造价约3,800万港元。按协议，香港自工程启用首年起每年支付水费1,600万港元，投资回收可见一斑。首条跨境输水管于1960年深圳供水协议签订后兴建，直径48吋，全长约10哩，走线为文锦渡→石陂头→粉岭→石岗（大榄涌引水道入口）。1964年加建第二条输水管，直径54吋，由文锦渡经梧桐河抽水站至大埔头输水隧道，接驳船湾淡水湖系统。水管经上水、粉岭抵大埔头后，可经泵房注入下城门水塘输水隧道，转送沙田滤水厂供应市区。

东深工程历经三次扩建。第一期扩建于1974年动工，1978年11月26日竣工，主要内容为加建7台抽水机及增建中小型水库，工程费人民币1,483万元。为配合第一期扩建，港府1978年再斥资1.17亿港元改善供水系统：第一，于木湖兴建蓄水池及抽水站，提升输入广东省原水的设备；第二，兴建梧桐河抽水站至船湾淡水湖输水管，提升该站抽水量。

第二期扩建于1979年8月签订《东江──深圳供水工程第二期扩建规划报告》协议后展开，主要内容为扩建马滩、塘厦、竹塘、沙岭、上埔及雁田抽水站，加高深圳水库主坝1米，并于新开河口新建东江抽水站，以提升供水能力。1981年下半年，港府再投资1.5亿港元，于木湖、大埔头及粉锦公路兴建三座抽水站，同时在木湖加建接收输水设施，开凿5.2公里隧道及铺设5,000米水管，作为十二年计划一部分。

第三期扩建于1989年11月展开，维持二期水位，扩建东江、司马、马滩、竹塘、沙岭等抽水站并加建塘厦站，使供水量增至17.43亿立方米，最大提水能力每秒69立方米（供港11亿立方米、深圳4.93亿立方米、沿线灌溉1.5亿立方米）。

1998年，广东省人民政府建议兴建全长83公里封闭管道（东莞桥头镇至深圳水库），避免食水沿途受污染。工程预算人民币47亿元，港府提供24亿港元免息贷款，分20年偿还；广东省则同意减少未来供水量5.6亿立方米。工程于2000年8月28日动工，第一期管道长50公里（东莞太源至深圳雁田水库），2003年6月启用。

## 污染

相较于港府早年从珠江口引水，东深供水工程排除了海水倒灌的水质风险，但早期污染问题仍然严重。2004年密封管道落成一周年，绿色和平于3月18日至19日在水管入口地带抽取32个样本，化验结果显示：源头水样本大肠杆菌超标3,200倍，部分样本更验出重金属（如水银），污染程度被形容为“犹如粪水”。检测由香港标准及检定中心受托进行

其中，东江起点太园抽水站每100毫升水含120万至320万个大肠杆菌，最高超标3,200倍。即使在密封管道直接抽取的样本，大肠杆菌含量亦达9.1万至93万个不等；氨氮最高含量为每升5.25毫克，超标近10倍。小部分样本零星验出重金属（铅、水银）超标，其中一个密封管道样本水银含量达每升0.014微克，超标280倍，但其余样本未再检出。

然而，水务署强烈反驳该报告，重申本港食水可安全饮用，并质疑环保团体的抽水位置。发言人指：‘我们根本不用反驳，我们有数字！’根据水务署化验报告，密封水管自去年6月启用后，署方于7月至今年3月在香港边境木湖抽水站抽样，发现大肠杆菌每升含量大跌31.7%，氨氮含量更急跌84.6%，反映水质显著改善。

港府与绿色和平检测数据严重分歧，学者认为可能与“枯水期”有关。香港大学地理系副教授吴祖南表示，冬季水位下降，东江水量减少，令污染物浓度高于全年平均水平。他认为，即使仅在个别月份水质特别差，亦会对市民构成影响，促请港府每月公布水质报告。绿色和平总干事廖洪涛忧虑，即使水质仅属季节性恶化，港府为清理食水须采用更多化学物料消毒，市民最终仍会摄入体内。他批评密封管道启用后，邻近东江且受严重污染的石马河水量急降，遇潮水涨退时更可倒流至东江中游，污染源头。广东水利厅曾承认石马河污染极严重，计划整顿。

2006年，港府重申密封管道启用后，输港东江水水质显著改善。为确保供水安全，港府与广东省人民政府设立紧急通报机制，透过电话及传真将可能影响水质的重大事故尽早通报对方，以便即时采取应变措施。水务署亦制定一系列应变措施，包括：

- 加强水质监控：木湖抽水站发现接收的东江水水质变差时，即时提升监控级别。
- 紧急排放：必要时于木湖抽水站排放不达标的东江水。
- 跨境协调：与粤方保持联络，减少或暂停东江水输港，并索取水质变差详情，以制定下一步应变方案。
- 启用本地水源：将供应本港滤水厂的原水改由本地水源提供。

上述机制涵盖1989年供水协议及1998年贷款协议条款。

2006年起，东江中上游广泛种植尾叶桉，为造纸业提供原料。种植前需放火炼山，而桉树生长迅速、耗水量大，林下植被难以生长；每3至5年砍伐一次需再次烧山，导致原生森林大面积毁坏、生物多样性丧失。持续烧山引发水土流失，水库淤积及水质严重污染，若情况恶化，东江水源恐面临断流危机。

现时，东江水质及水源地在内地环保意识提升与政府重视下已见改善。中国政府从上游源头管控污水排放、垃圾弃置等污染行为，并建立严格的河长负责制，例如惠州市即有1,397名各级河长。

## 香港供水情况

鉴于人口增长低于预期、工业北移及市民节约用水，东江供水近年出现过剩。根据合约，港府每年须购入最少约8亿立方米东江水，耗费逾24亿元公帑。1998至2003年间，约值30亿港元的东江水因水塘满溢排入大海，更被传媒形容为“倒钱入海”。2005年香港水塘总存水量达5.54亿立方米（占总容量94.64%），当年因满溢而排出大海的淡水达1.09亿立方米，按当时水价计算相当于逾3亿元。政府当时表示期望与粤方达成新供水协议，采纳弹性供水安排，避免库房不必要流失。

东江水价屡次上调引发争议，有评论批评广东当局开价过高，港府立场过于软弱。据中国大陆《瞭望东方周刊》2011年底报道，香港2012年购水价格约每立方米4.32元，较供应东莞的0.5元及深圳的0.96元高出4至9倍。惟考虑到水源地补偿、水质保护及管道维护等因素，香港供水成本较高亦属合理。此举亦反映广东当局对港供水与内地省市存在差别待遇，导致香港购水成本居高不下。

## 河源地区经济情况

河源市位处东江中上游，市域87%属东江流域，河段长约254公里，占东江总长度逾45%。此段水质对沿岸及下游地区供水安全至关重要，影响东莞、惠州、广州、深圳及香港共逾2,000万居民。河源市负有保护水源清洁责任，工业、旅游及林业等均受限制，经济发展因而受到制约。香港思汇政策研究所研究员刘素指出，香港从东江获益，饮水思源，对经济欠发达的水源地有责任义务进行‘反哺’。

2006年2月，河源市6名人大代表向广东省第十届人大第四次会议提交“关于将河源新丰江水库至深圳东莞及香港等地区管道供水工程列入省‘十一五’规划重点建设项目”的建议书，促请将“河源新丰江水库至深圳、东莞及香港管道供水工程”列为省‘十一五’规划重点项目。提案指出，新丰江库区居民为保护水资源付出重大代价，建库至今仍有20余万人生活于贫困线下，故殷切期望当地经济尽快改善。

2008年香港推展海水化淡计划，可减轻河源供水压力，为当地留存更多水源，亦有助于河源及广东其他东江沿线城市。

## 机构设置

- 广东省东江—深圳供水工程管理局隶属于广东省水利电力厅，负责工程具体营运管理。
- 粤海集团于1980年6月在香港注册成立，1981年1月正式开业，是广东省政府在境外创办的首家‘窗口公司’。亚洲金融危机期间，粤海集团爆发债务危机，1999年1月宣布进行债务重组，并委托高盛亚洲为财务顾问。2000年1月31日，广东省政府决定将东深供水项目注入粤海集团进行重组，改组为广东粤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其下属子公司广东粤港供水有限公司负责原水供应。同年12月22日，广东省政府、粤海集团与债权人达成债务重组协议，核心内容为由东深供水专项（粤海控股持有该专项99%股权）的现金流担保新发行的债务及股本证券。
- 深圳市公安局东深分局：负责调查及处理在东深供水工程管理与保护范围内危害工程安全或造成污染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