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新夏

来新夏（1923年7月21日－2014年3月31日），号弢盦，书斋名邃谷，男，浙江萧山人，生于杭州，中国文史学者。在北洋军阀史、方志学、图书文献学领域有着杰出贡献。

## 生平

1923年，农历六月初八，来新夏出生于杭州市中城三元坊，原籍萧山县长河镇，父亲来大雄，五岁起随身为俞樾弟子的祖父来裕恂读书，接受传统蒙学教育直至七岁北上天津。

1929年，七岁的来新夏因父亲供职天津北宁铁路局而随母北上，9月初入扶轮小学就读。1931年9月间，因父亲工作变动，来新夏随母亲暂返萧山，寄居西兴镇外祖家，在铁陵关小学读三年级。1932年9月，父亲仍在天津供职，随母亲返回天津，在究真中学附属小学。1933年，6月中父亲就职昆山，7月初来新夏随母迁往昆山，8月底父亲转去南京铁道部任职，全家迁往南京，来新夏转入南京新菜市小学就读，于1935年。1934年起，祖父从《古文观止》中选出部分篇章编为《古文选钞》，来新夏开始学习《古文选钞》。1935年6月于南京新菜市小学毕业后，9月考入金陵大学附属中学。1936年4月，父亲回天津北宁铁路局供职，母亲与二弟来新阳随行，来新夏因期中转学不便而寄宿中学宿舍，由于无人管束，来新夏经常旷课，读了大量中外小说，以致学期结束两门课程不及格，来新夏只身北上，因学业不佳受父母冷遇逾月。1936年9月，入究真中学读书，重读初中一年级，来新夏自此发奋学习，从此至大学毕业，成绩未出前三。1937年7月底，因日军侵华，全家逃难，8月间全家居于法租界，9月，考入旅津广东中学读书。1939年，来新夏修完了《古文选钞》，开始学习《古文观止》，9月升入高中，后在国文老师谢国捷（谢国桢六弟）指导下完成了其第一篇史学论文《汉唐改元释例》的初稿。1940年10月，全家迁入楼房，来新夏命名为“邃谷楼”，并撰《邃谷楼记》交予祖父修订，自此后来新夏虽然居所不定，但书斋始终名为“邃谷”。

1942年考入辅仁大学历史系，期间得到了陈垣、张星烺、启功、余嘉锡、朱师辙、柴德赓、赵光贤等人的指点，每年均以全班第一名成绩得“勤”字奖章与奖学金，跨系选修了余嘉锡的《目录学》课程，并与国文老师启功结下了亲密师生关系。

1946年2月，来新夏因已有家室，且毕业论文基本完成，意图小补生计，经好友陈锹介绍，在世界科学社的《文艺与生活》杂志任助理编辑至6月，参与第1期到第3期编稿工作，5月从辅仁大学毕业，毕业论文《汉唐改元释例》由时任校长的陈垣亲自指导。毕业后，短暂失业，1947年2月，经亲友介绍在在华北兴业公司担任文秘工作，收入仅供一人生活，半年后公司倒闭，下半年仍赋闲在家。1948年，来新夏应聘至天津新学中学任教师。

天津解放后，1949年3月，来新夏与同事张公骕（张之万嫡孙）被华北民主青年联合会推荐，接受南下工作培训，进入华北大学第二部学习，来新夏受到革命热情鼓舞，一度改名“禹一宁”，以列宁自居。同年9月，培训期满后，来新夏被副校长范文澜挑选入其主持的历史研究室，并成为其研究生，主攻中国近代史。1949年建国后，华北大学历史研究室改为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第三所，来新夏任研究实习员，开始整理北洋军阀档案并对北洋军阀史产生兴趣。

1951年春，由南开大学历史系主任吴廷璆与范文澜商定，来新夏进入南开大学任教，并替代了一度赴朝鲜慰问的吴廷璆的中国近代史教学任务，逐渐由助教升为历史学教授。来南开后，来新夏继续在北洋军阀史上的研究，并于1952年在《历史教学》杂志上接连发表了讲课记录《北洋军阀统治时期》，正式进入北洋军阀史研究领域。不久，来新夏受命筹划《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北洋军阀》，在天津地区搜集了许多资料，但后因人事变动而中断。经荣孟源推荐，来新夏应湖北人民出版社之邀，开始撰写北洋军阀史专著。1957年，来新夏完成、出版了《北洋军阀史略》，并引起了海外学者注意，明治大学岩崎富久男教授将其翻译为日语引入日本。1958年6月，中华书局将《林则徐全集》全部书稿交予来新夏审阅以便出版，来新夏见资料丰富开始着手编写《林则徐年谱》。

1960年9月，来新夏因曾在《文艺与生活》杂志工作在审干运动中被“内控”长达十八年，期间被剥夺教学和研究工作的权利，不能参与社会活动也无法撰写署名文章。之后，来新夏开始修订《林则徐年谱》，1961年将初稿30万字修订完成，1962年完成了50万字的《清人年谱知见录》和《结网录》等草稿本，1964年在《清人年谱知见录》基础上完成《近三百年人物年谱知见录》定稿。文化大革命开始，1966年8月7日蔓延至南开大学，八七开花，来新夏和郑天挺等十七人被当作南开大学首批牛鬼蛇神被剥夺人身权利，开始劳动改造，8月中下旬红卫兵以扫四旧名义毁坏了其藏书及《林则徐年谱》《清人年谱知见录》《结网录》《清人笔记随录》等手稿。1970年农历生日当天，来新夏被勒令携妻李贞到天津南郊区太平村公社翟庄子大队插队落户，只有巩绍英亲自来送，并勉励其重写《近三百年人物年谱知见录》。下放后，来新夏每晚整理残稿《林则徐年谱》及《近三百年人物年谱知见录》。1973年2月，因《林则徐年谱》及《近三百年人物年谱知见录》残稿基本整理完成，开始编写《古典目录学浅说》，次年3月基本编写完成。1974年9月，来新夏返回天津，被安置学校农场由牲口棚改造的简易平房内，年余方才迁入校内。

1976年，调回历史系中国古代史教研室。1978年10月，南开大学历史系党总支宣布为八七开花中受迫害的十七人平反。1979年3月，来新夏得以恢复教学工作，由于历史系内人士阻扰，来新夏调出历史系，同年来新夏在南开大学分校创立图书馆学专业，并自任主任。1981年4月，晋升为副教授，10月，《林则徐年谱》、《古典目录学浅说》分别由上海人民出版社、中华书局出版。1983年4月，《近三百年人物年谱知见录》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6月8日，晋升教授，8月，主编的《方志学概论》由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1984年1月，被任命为南开大学图书馆系主任；2月，被任命为校图书馆馆长（1990年1月离任）；8月，被任命为校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1990年3月离任）。1983年，在湖北人民出版社邀约下，增订《北洋军阀史略》并出版。1992年，离任南开大学图书馆学情报学系系主任。

2002年6月8日，“来新夏教授学术研讨会”在天津召开，到会学者近二百人。2003年10月15日，妻李贞去世。2004年10月22日，与焦静宜登记结婚。2007年2月1日、2日、3日，萧山来新夏方志馆、来新夏著述专藏阅览馆分别开馆，3日，来新夏民众读书室在绍兴县群贤村揭牌。2014年3月1日起住院治疗，3月31日下午3时10分因心衰抢救无效去世。

## 学术成就

来新夏在北洋军阀史、古典目录学、方志学上多有建树，自称“一生主要干了三件事。第一件事，研究北洋军阀史；第二件事，研究古典目录学；第三件事，研究方志学”，被誉为“纵横三学”。

### 中国近代史

来新夏在历史学上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清朝中晚期到民国时期。建国后，在范文澜指导下，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发表了《太平天国底商业政策》一文，之后还发表了《中日马关订约之际的反割台运动》、《第一次鸦片战争对中国社会的影响》、《谈民国初年白朗领导的农民起义》等文章，直到六十年代被迫转向目录学研究。

来新夏开拓了北洋军阀史的新领域，在1957年出版了该领域第一部专著《北洋军阀史略》，并被明治大学教授岩崎富久男引进至日本。七十年代末，政治气氛开始宽松，来新夏重新开始了北洋军阀史研究。1983年，在《北洋军阀史略》基础上增订出版了《北洋军阀史稿》。之后，与其学生共同编纂了《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北洋军阀》，共达300余万字，在1987至1993年间分五册陆续出版。从1994年开始，来新夏与他人合作，开始《北洋军阀史》的编纂工作，耗时六年后于2000年出版。

来新夏撰写了《林则徐年谱》，该手稿曾遭焚毁，但有草稿混于乱纸堆中得以幸免而重新整理以恢复旧观。1982年，在汤纲引荐下，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其《林则徐年谱》，约34万字，征引资料160余种，为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部林则徐年谱。之后，来新夏将其增订，增订后约45万字，征引国内外资料220余种，引入了新发现的手札、碑刻等文物资料，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再版。1997年，在南开大学出版社出版了《林则徐年谱新编》，约67万字，征引资料270余种。2002年9月，完成《林则徐全集》编纂工作。

此外，《中国近代史述丛》和《结网录》也收入有来新夏有关清史和近代史的论文。

### 图书文献学

来新夏在辅仁大学时就曾聼过余嘉锡的《目录学》课程，在下放期间来新夏进一步学习了古典目录学的相关内容，并完成了《近三百年人物年谱知见录》《古典目录学》两部目录学专著。

此外，来新夏还致力于图书馆学研究，创立南开大学图书馆学专业，并担任过图书馆系主任、校图书馆馆长，写有《中国古代图书事业史》，主编了《图书馆学情报学系列教程》，并组织人员共同编写了《图书馆学情报学档案学简明辞典》。

来新夏还曾亲自参与古籍整理工作，担任《中国史学名著选》中《史记选》的标点、注释工作，此外还整理校点了《阅世编》、《闽小纪、闽杂记》、《清嘉录》等古籍。

### 方志学

来新夏其祖父来裕恂，曾两度参与《萧山县志》的编纂工作，并于1948年的艰苦时期一手完成民国时期最后一部志书《萧山县志稿》。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来新夏参与了河北省《丰润县志》、霸县《东台山志》、盐山《南吁志》等地方志的编写工作。后在新方志推动者梁寒冰的动员下，来新夏有感家学开始全国修志筹备工作，但中途因文化大革命而暂停，梁寒冰、来新夏也受到了批斗。文化大革命结束后，重新发动全国的修志工作，来新夏在1983年主持编写了《方志学概论》；1993年夏，来新夏应南开大学出版社邀请，出版了《志域探步》；之后，应台湾商务印书馆邀请，对《志域探步》进行全面增补和修订，撰成《中国地方志》一书，成为其方志学代表著作。

来新夏最早提出新编地方志的四个标准，即政治标准、论述标准、资料标准、结构与文字标准。1984年，经国家教育委员会古籍整理研究工作委员会批谁，来新夏在南开大学成立了地方文献研究室，自任主任。

### 学术随笔

来新夏晚年撰有学术随笔二十多种，包括《冷眼热心》、《路与书》、《依然集》、《枫林唱晚》、《邃谷谈往》、《一苇争流》、《来新夏书话》、《出枥集》、《且去填词》等，共计达四百多万字。

## 著作

来新夏著作相对较多，以下列出其部分著作。此外，来新夏听陈垣课之笔记也曾出版，可见于陈垣《中国史学名著评论》（商务印书社，2014）。

### 专著

- 《清人笔记叙录》
- 《近三百年人物年谱知见录》
- 《古典目录学》
- 《林则徐年谱新编》
- 《北洋军阀史》
- 《结网录》
- 《中国近代史述丛》
- 《中国古代图书事业史》
- 《中国近代图书事业史》
- 《中国地方志》

### 编校

- 《史记选注》
- 《阅世编》
- 《清嘉录》

### 随笔

- 《冷眼热心》
- 《路与书》
- 《依然集》
- 《枫林唱晚》
- 《邃谷谈往》
- 《一苇争流》
- 《出枥集》
- 《学不厌集》
- 《且去填词》
- 《来新夏书话》

## 获奖

来新夏与其著作曾多次获得国内外奖项，以下列出部分奖项。

- 天津市社科优秀成果二等奖（获奖作品：《近三百年人物年谱知见录》）
- 日本文部省国际交流基金奖（获奖作品：《中日地方史志比较研究》）
- 天津市社科优秀成果奖荣誉奖（获奖作品：《中日地方史志比较研究》）
- 第三届中国高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优秀成果二等奖（获奖作品：《北洋军阀史》）
- 美国华人图书馆协会特2002年度“杰出贡献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