殽之战

秦晋殽之战首见于《春秋左传》，乃是秦国与晋国之间所发生的一场大战。此战发生于公元前627年（鲁僖公三十三年、周襄王二十五年、郑穆公二年、秦穆公三十三年、晋襄公元年）。

## 战地位置

崤山在今河南省西部，属秦岭支脉，分东西两崤，延伸黄河、洛水之间，长160余公里，山势自西南向东北走向，高峰有青岗山（1903m）和冠云山（1666m）等。

## 背景

### 烛之武退秦师

公元前630年（鲁僖公三十年、周襄王二十二年、郑文公四十三年、晋文公七年、秦穆公三十年）时，晋文公率兵入侵郑国首都，进行武力包围。而秦穆公也应晋文公所请，率兵加入包围行列。

而秦晋两国围兵于郑的原因有二：

- 郑国当年对晋文公无礼。
- 对晋国有贰心，私底下和楚国亲近。

当时，郑国大夫佚之狐向郑文公推荐烛之武去说服秦国退兵，郑文公去请托烛之武，烛之武认为自己年轻时就不受重用，直到老了，国家有难才任命他，所以不愿意去。郑文公先卑微地道歉，但却要胁郑国即将灭亡，会损害烛之武的身家性命。

烛之武于是奔到秦营，主要说辞如下：

- 郑国灭亡对秦国没有半点好处、只是单独图利晋国，使其增加领土。
- 郑国的地理位置在齐、楚、晋的边境上，烛之武暗示秦穆公将来有一图中原的野心时，郑国是秦国的后勤中心。
- 烛之武把利害说完后，再批晋国向来不守信用。当年晋惠公不守当年与秦穆公说好的条件，将焦（今河南陕县附近）、瑕（今山西运城附近）两城池送给秦国的事，暗示就算郑国被灭了，秦国也拿不到好处。
- 烛之武最后说：晋国要扩张领土，首先吞并郑国，下一步就是对着秦国的领土。

而秦穆公听后不仅答应退兵，甚至还派遣三位将军：杞子、逢孙、杨孙率军防卫郑国；而晋文公的舅舅子犯知情后，请求攻击秦军，但是晋文公以不能恩将仇报、亦不能失去盟国等两大理由拒绝，并随之退兵。不过，此事之后，秦晋两国的邦交关系已然出现裂痕，为殽之战埋下了伏笔。

### 蹇叔哭师

到了公元前628年（鲁僖公三十二年、周襄王二十四年、郑穆公元年、秦穆公三十一年、晋文公八年）冬季时，晋文公薨逝，公子欢继位，是为晋襄公。

当时，秦将军杞子派人从郑国回秦国报告他被郑穆公任命把守都城北门，并且认为机不可失，若能发起大军伐郑，则必能拿下郑国。秦穆公非常动心，却又想与大臣们印证己见，于是请上大夫蹇叔来问话；没想到蹇叔极力反对此一军事行动，其反对理由有三：

- 劳师远征，旷日费时，敌军必定得知此一消息而有所防备。
- 劳师远征，却又一无所获，军心必定迷乱。
- 劳师远征，千里之遥，此一行动，不只敌军，连它国都会得知消息，早已失去军事行动所必需的隐密性。

但是秦穆公不听，并派遣百里孟明、西乞术、白乙丙三位将军伐郑（其中白乙丙是蹇叔之子，百里孟明是五羖大夫百里奚之子）；蹇叔哭送军队，并叹此军一去，不见回乡。又与其儿子哭泣并预言：“晋国防御军队一定在殽山，殽山有二座大山峰：南边的大山峰，是夏朝天子皋的坟墓；北边的大山峰，是周文王当年躲避风雨的地方。秦军必尽丧于此，我会来殽山替你收尸。”而秦军亦就此东出伐郑。

## 弦高犒师

到了公元前627年（鲁僖公三十三年、周襄王二十五年、郑穆公二年、秦穆公三十二年、晋襄公元年）春季时，秦军行经周天子都城雒邑北门。依照周礼规定：“诸侯国军队无论攻击目标为何，只要行经周天子都城时，除了战车驾驶员外，一律脱去头盔全程下车步行”。当时秦军确有照做，但后来，有三百辆战车士兵走到一半又跳上车去了。周大夫王孙满当时年纪虽小，但他却经由秦军的态度来向周襄王断定秦师必败。其推断理由如下：

- 将士态度太过轻佻，表示主帅会缺少谋略。
- 将士缺乏礼节，表示主帅碰到事情就会很疏忽。

之后，秦军路过滑国时，郑国商人弦高要到雒邑做生意而遇到秦军，他见郑国将有灭亡之虞，于是一面派使者回去向郑国报告，另一方面用四张熟牛皮及十二条牛犒赏秦军；一边拖延秦军行军时日、另一边让郑国尽早得知而有所防备、更能误导秦军认为郑国已经做好防卫措施。而郑穆公得到消息后，便派人侦查秦军驻所，发现秦军束矢载弓、磨治兵器、喂饱马匹，一副随时准备开战的模样（此即为成语厉兵秣马的由来）。于是派大夫皇武子去慰劳驻郑的秦军，并言及可到郑国“原圃”狩猎一些鹿肉当粮食用云云。杞子知道后，认为事迹败露，即与逢孙、杨孙三人逃出郑国。杞子逃到齐国，逢孙、杨孙就逃到宋国。而秦国远征军主帅百里孟明得知消息后，认为战机已失、不能继续伐郑，于是转而去讨灭滑国后，率军回秦。

## 秦晋决裂

滑国为晋国的势力范围，晋国在得知消息后，在正卿中军将原轸的强力主导下，晋襄公以姜戎的部队为班底，率军出征。并以梁弘驾驶兵车，大夫莱驹当车右（侍卫）；而稍早之前，下军将栾枝曾以先代国君新丧（依照周礼规定：父亲若逝世，子女需守孝三年，并名之‘斩衰’）、秦君之恩未报为由力阻，但是大夫原轸以秦国对晋国未曾派遣使者致哀、意图攻打晋国的同宗国（晋国和郑国皆是‘姬姓’，周天子后裔）这两项理由认为：秦国已经先失去仪礼，不用再想着“报恩”这一回事了；并且以：‘一天放纵敌人，会造成后代子孙好几代的灾祸，我们是为后代子孙谋画！’为由劝服大夫栾枝，并让晋襄公出兵讨伐回归的秦军。

终于，在同年夏四月辛巳日，秦、晋两军于殽山遭遇并发生会战，结果秦军全军覆没，并且百里孟明、西乞术、白乙丙三位将军亦遭晋军俘虏；此一结果，正应了蹇叔所言。秦国经此大败，元气大伤，精锐丧失殆尽，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向东发展。

## 战后发展

战后晋国朝廷讨论如何处理秦军俘虏的问题；但在太后文嬴（秦穆公之女、晋文公重耳之王后）的强力干预之下，晋襄公不得已将百里孟明、西乞术、白乙丙等三位将领释放回秦国。虽然在原轸的强烈谏言之下（他甚至“不顾而唾”，不顾君臣的礼节而当场吐口水，是对君王的大不敬），晋襄公立即派将军阳处父率兵将三位秦国将军追回来，但却为时已晚；而秦军主帅百里孟明在黄河渡船上向晋军放话：“如果因为晋君的恩惠而受到我国君赦免，三年后将要来‘报答晋君的恩惠’。”（反讽，意指“领兵报仇”）后先轸在与狄人作战时孤身“免胄”直入狄人阵中，战死谢罪。当这三位将军回秦国后，秦穆公穿着白色衣服在郊外迎接军队，并且怪罪自己不听蹇叔劝阻而有此大败。

此役以晋国胜利、秦国失败告终。两年后（前625年），孟明视要求秦穆公发兵去报崤山之仇。秦穆公答应了，派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三位大将军率领四百辆兵车去攻打晋国。晋襄公派中军帅先且居（先轸之子）前往抵御。由于晋国做了充分准备，两国军队在彭衙地方一交锋，秦军又打了败仗，是为彭衙之战。同年冬天，为进一步遏制秦国势力东进，以巩固晋国霸主地位，晋襄公命先且居率军联合宋、陈、郑联军再度攻打秦国，相继攻克秦邑汪及彭衙后撤兵，是为晋联合诸侯攻秦之战。

前624年夏天，孟明视请秦穆公亲征晋国。秦军浩浩荡荡，东渡黄河。孟明视在渡过黄河后把船烧掉，以表其决心，不胜则不班师回秦国。不久，秦军击败了晋军的地方部队，夺得王官（今山西闻喜西）和郊，是为王官之战。秦军示威一番后，就回到昔日殽山战场，埋葬并祭祀在殽之战战死的将士的尸骨，随即班师回秦国。

殽之战后，秦国东进中原之路被晋国扼制，穆公不得不向西用兵，征服蛮夷，结果“兼国十二，开地千里”（《韩非子·十过篇》），在函谷关以西一带称霸，史称“称霸西戎”。周襄王派大臣召公赏给秦穆公十二只铜鼓，承认他为西方的霸主。

李斯在《谏逐客书》上所称赞穆公多进人才，不问国籍、种族、出身，用以劝谏秦始皇应用人才。肴之战标志晋、秦关系由友好转为世仇。此后秦采取联楚制晋之策，而晋国为保持霸主地位，同时在西、南二方对付秦、楚两大国的挑战。

## 基本资料

- 日期：前627年四月辛巳日
- 地点：崤山（今河南省西部）
- 结果：晋国大胜，秦军全军覆没、三名指挥官百里孟明、西乞术、白乙丙悉数被俘。
- 参战方一：秦国
- 参战方二：晋国、姜戎国
- 指挥官一：百里孟明、西乞术、白乙丙
- 指挥官二：先轸
- strength1：不详
- strength2：不详
- 伤亡一：不详
- 伤亡二：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