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波德与洛布案

小内森·弗罗伊登塔尔·利奥波德（Nathan Freudenthal Leopold, Jr.，1904年11月19日－1971年8月30日）和理查德·艾伯特·洛布（Richard Albert Loeb，ˈ，1905年6月11日－1936年1月28日），通常并称为利奥波德与洛布（Leopold and Loeb），于1924年因绑票谋杀一名14岁的少年而被捕，在当时被称为“世纪犯罪”，并吸引大量犯罪学家与心理学者研究，且出现一些艺术作品改编其故事。

## 家庭背景与早年生活

### 内森·利奥波德

内森·利奥波德（Nathan Leopold）于1904年11月19日出生于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出身于富裕的德国犹太移民家庭。

19岁时（也是案件发生当年），他以Phi Beta Kappa荣誉完成了芝加哥大学的本科学位，并即将在哈佛法学院学习。

据报导，利奥波德学习了十五种语言 （后来终其一生共学会27种语言），并能流利地说其中五种，精通鸟类学，取得了国家认证的鸟类学家荣誉，也研究数学、哲学，对弗里德里希·尼采的学说尤为倾倒。

利奥波德和其他几位鸟类学家发现了黑纹背林莺，且针对对于该莺有威胁性的褐头牛鹂的寄生筑巢行为进行了详细的观察。（他在入狱后仍保持着对鸟类的兴趣，并为了他捐赠的标本，从牢内里写信给菲尔德博物馆。）

### 理查德·洛布

理查德·洛布于1905年6月11日出生于芝加哥。

和利奥波德一样，洛布也是高智商份子。18岁便成为密歇根大学最年轻的毕业生，并即将成为芝加哥法学院的学生。

与利奥波德相比，洛布对追求知识并不感兴趣，他更喜欢研究历史学、社交、打网球和看侦探小说，对“谋杀的艺术”饶有兴趣，并希望能有机会实践完美犯罪。

## 相遇与早期犯罪

利奥波德与洛布在儿时偶然认识，但直到在芝加哥大学再度相遇，并发现共同兴趣－－犯罪时，两人的关系才逐渐加深。

利奥波德对尼采的超人说特别着迷，并将其解释为拥有非凡和不寻常能力的超然个体，其卓越的智商使他们能够超越束缚不重要的且普通的民众的法律和规则。利奥波德相信他和洛布就是这样的人，因此，通过他对尼采学说偏激的解释，他们不受任何社会正常伦理或规则的约束。在给洛布的一封信中，他写道：“一个超人……由于他与生俱来的某些优越品质，不受管辖人类的普通法律的约束。他可以对自己做的任何事情概不负责。”

利奥波德同意成为洛布实践犯罪艺术的伙伴——只要洛布愿意和他成为性伴侣（利奥波德可能是同性恋者，之前有过女友，也与两名少年男性发生过性行为。但他后来曾表示，宁可上绞刑架，也不愿被医生认定为同性恋者）。

他们从盗窃开始，策划一次比一次严重的罪行，包括纵火，并逍遥法外。他们对于没有媒体报导他们的恶行感到失望，他们决定策划并执行一场耸人听闻的完美犯罪，以引起公众的关注，以确认他们“超人”的地位。他们的犯罪艺术创作最后以冷血的绑票谋杀达到高潮——并且结束。

## 巴比‧法兰克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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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认为证明他们超人地位最好的方式就是谋杀，因此他们花了七个月缜密的策划这起杀人案，包括如何绑架到尸体的处理。为了掩盖他们犯罪的动机和混淆视听，他们决定提出赎金要求，并制定了一个复杂的计划来让被害者家属付出赎金。

经过长时间的寻找，他们锁定洛布认识的少年巴比‧法兰克（Bobby Franks）。巴比‧法兰克是洛布的堂弟，也是对面的邻居，他曾多次在洛布家的庭院打网球。

利奥波德和洛布于 1924 年 5 月 21 日下午开始他们的计划。使用利奥波德以 Morton D. Ballard 的名义租用的汽车，他们在巴比‧法兰克放学回家时诱骗他上车。男孩最初拒绝了，因为他家距离他的位置不到两个街区，但洛布说服他上车一起讨论网球拍。随后发生事件的确切顺序仍有争议，但多数意见为利奥波德开车，而坐在后座的洛布则拿着凿子重击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孩头部，然后将他拖到后座并拿布塞住他的嘴，不久后巴比‧法兰克便重伤而死。

他们开车到芝加哥以南 40 公里的印第安纳州哈蒙德的狼湖附近预定的抛尸地点。在深夜，他们脱掉了巴比‧法兰克的衣服并丢弃，然后将尸体藏在湖以北宾夕法尼亚铁路沿线的涵洞中。为了掩盖尸体的身份，他们将盐酸倒在脸和生殖器上，以掩饰他受过割礼的事实。

当两人回到芝加哥时，巴比‧法兰克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开。利奥波德打电话给巴比‧法兰克的母亲，称自己是“George Johnson”，并告知她的孩子已被绑架，需要交付赎金才能要回孩子。在寄出打好的勒索信、烧掉沾满血迹的衣服，并清理租用车辆内沾上的血迹后，他们在等待的那段时间里打牌。

第二天早上，巴比‧法兰克一家收到勒索信后，利奥波德打了第二通电话，口述了第一个赎金支付指令。但被害者家属因太过慌张且指令过于复杂而忘记该去的地址，使计划几乎停摆。尤其当男孩的尸体被发现后，赎金计划宣告破灭。利奥波德和洛布销毁了用来打勒索信的打字机，并烧毁了他们用来移动尸体的车袍（膝毯）。然后他们像没犯罪一样继续生活。

两人东窗事发的原因，起先在于尸体过早被发现，且附近又发现了利奥波德的眼镜。由于眼镜上那种昂贵的铰链装置，全芝加哥只有包括利奥波德在内的3人拥有，且另外两人皆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此时洛布仍辩称他们当晚在一起，眼镜则是去赏鸟时遗失。不巧的是，利奥波德的私家司机，在未告知利奥波德的情形下，在案发当晚将他的车送修。两人的不在场证明宣告破灭，先是洛布、再来是利奥波德认罪。

从案发当晚到被捕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

## 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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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波德与洛布案在芝加哥库克县刑事法庭的审判成为媒体的焦点，是第三件在美国被称为“世纪审判”的重大刑事案件（前两次为哈里·肯德尔·索杀人案及萨柯-梵则蒂案）。洛布的家人为两人聘请的辩护律师是名满全国的克拉伦斯·丹诺，他一向以反对死刑著称，对尼采哲学也有涉猎。知名辩护律师的参与也让这场“世纪审判”更具意义。

由于两位犯人皆已认罪，因此丹诺希望能说服法官判两人无期徒刑。

丹诺最后成功的使两名未满20岁的被告从检方（还有舆论）求处的绞刑，到最后被判无期徒刑（谋杀）加上99年有期徒刑（绑票）。

审判持续了32天。该州律师Robert E. Crowe 提供了100多名证人，记录了整起犯罪的细节，包括移动路线以及购买纪录；而辩方则提供了大量的精神疾病相关证词，试图将整起案件归因于童年阴影，包括因父母忙碌而造成忽视陪伴儿童、幼年时家庭教师对幼年利奥波德的性虐待、利奥波德和洛布之间的同性恋关系（在当时会将同性恋视为精神疾病）。

此外丹诺召集了一群专家作为证人，他们提供了利奥波德和洛布精神异常的证据。一位证人作证说他们的内分泌失调，而另一位证人主张这就是导致他们犯罪妄想的原因。

### 丹诺的辩护

丹诺以激情澎湃的演讲结束了长达12小时的听证会。此次辩护被认为是他一生中最精彩的演讲。他的主要论点是，美国司法制度的方法和惩罚对于年轻且不成熟的被告是不人道的：

1924 年 9 月 10 日，该州法庭以谋杀罪判处利奥波德和洛布无期徒刑，并因绑架勒索罪判处 99 年有期徒刑。法官在最终裁决中说道，他的判决主要基于未成年犯罪先例和年轻被告的身心状态而定。

审判结束一个多月后，洛布的父亲死于心力衰竭。

在判决后，法官休息了整整一年，而后拒绝接任何重大刑案，转而接离婚案子。

## 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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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波德和洛布最初被关押在乔立伊特改造中心（旧乔利依特监狱）。虽然他们被尽量地隔离，但两人仍然维持了他们的友谊。利奥波德于1931年被转移到州立监狱，后来洛布也被转移到那里。

重聚后，两人扩大了监狱学校系统，增加了高中和初级大学的课程。

### 洛布之死

1936年1月28日，洛布在淋浴间被狱友詹姆斯·戴（James Day）用刮胡刀攻击，不久后在监狱医院死亡。詹姆斯·戴声称洛布想对他性侵害，但他没有受伤，而洛布身上有五十多处伤口，包括手臂和手部的防御伤，他的喉咙也从后面被割破，并因失血过多、休克而死。最后法院裁定詹姆斯·戴是正当防卫，并判处无罪。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洛布在狱中是个性侵犯，但詹姆斯·戴至少与一名狱友发生了性关系。在利奥波德的自传《Life Plus 99 Years》中，他讥讽洛布试图对詹姆斯·戴性侵的说法。洛布的密友、监狱的天主教牧师也附和了这一说法，他说更有可能是詹姆斯·戴在洛布拒绝他的求欢后攻击了洛布。

### 利奥波德的监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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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布死后，利奥波德继续工作。尽管患有抑郁症，他仍成为了模范囚犯，为改善州立监狱的条件作出了许多重大贡献，包括整理监狱图书馆、改革学校制度、教导学生以及在监狱医院开展志工工作。

1944年，利奥波德自愿参加了州立监狱的疟疾研究，他接种了疟疾病原体，然后进行了几次疟疾实验。他后来在自传中写道，他在监狱和获释后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补偿他的罪行。

1958年，利奥波德出版自传《Life Plus 99 Years》，以此来作为争取假释的要素。他在书中开头明确地表示，他将拒绝讲述他的童年或描述谋杀的任何细节，并直接描述犯罪后的事情。这引来了广泛的批评，大众认为他只是透过隐藏过去的阴暗面来恢复公众形象。

## 利奥波德的假释生活

1958年3月，利奥波德于33年铁窗生涯后获得假释。友爱会附属服务委员会，接纳他为波多黎各医院的一名医疗技术员。他在一篇文章中表达了他的感激之情：“对我来说，委员会提供了工作、家庭和赞助，没有这些，我不可能被假释。它给了我更多陪伴、接纳与爱，这使得我违反假释规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在阿德洪塔斯的 Castañer 综合医院，他的邻居和同事都称他为“Nate”，在那里他担任实验助理和 X 光助理。

1958年末，利奥波德试图建立利奥波德基金会，由 Life Plus 99 年的版税赞助，“以帮助情绪失常、迟钝或犯罪的年轻人”。伊利诺伊州以违反假释条款为由取消了他的特许状。

1959年，利奥波德试图阻止电影版《Compulsion》的制作，理由是梅耶·莱文(Meyer Levin)的书侵犯隐私、诽谤他，并从他的故事中获利，以及"事实和虚构的交织程度让人难以区分"。最后，伊利诺伊州最高法院裁定，利奥波德作为供认“世纪罪行”的犯罪者，不能合理地辩称任何一本书损害他的名誉。

利奥波德搬到Santurce并娶了当地一位经营花店的寡妇为妻。他在波多黎各大学获得硕士学位，并开始授课；他成为波多黎各卫生部社会服务的研究员、参与都市更新，并在住宅管理局工作，还在波多黎各大学医学院进行痳疯病研究。

1971年心脏病发去世。利奥波德将其器官捐赠、遗体供做研究使用。

## 电影＆音乐剧

利奥波德、洛布两人是后世许多心理学家、病理学家研究的案例。利奥波德与洛布案在其后被改编成多部小说、音乐剧、电影、电视剧。其中最经典的作品为1948年亚弗列德·希区考克执导的电影《夺魂索》（Rope）。

其他的改编电影有1992年《情迷意乱》、2002年《拿命线索》，与改编的音乐剧外百老汇的《危险游戏》

## 外部链接

- 利奥波德与勒伯案大审判
- 20世纪罪案 之 利奥波德与勒伯案
- Leopoldandloeb.com
- 利奥波德与勒伯故事简介
- 利奥波德与勒伯故事评论 纽约戏院公司
- Harold S. Hulbert Papers, Northwestern University Archives, Evanston, Illinois
- 张娟芬，《一年打死七个：谈死刑》─ 七之一、七之二、七之三、七之四、七之五、七之六、七之七。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内森·利奥波德、Nathan Leopold
- 出生：Nathan Freudenthal Leopold Jr.
- 出生日期：1904年11月19日
- 出生地：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
- 逝世日期：1971年8月29日
- 逝世地：波多黎各圣胡安桑图尔塞 (圣胡安)
- 指控：谋杀，诱拐绑架
- 刑罚：无期徒刑+99年有期徒刑
- 日语原文：理察·洛布、Richard Loeb
- 出生：Richard Albert Loeb
- 出生日期：1905年6月11日
- 出生地：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
- 逝世日期：1936年1月28日
- 逝世地：美国伊利诺伊州乔利埃特
- 起因：谋杀 (被刮胡刀袭击造成58处刀伤，而后伤重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