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盖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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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盖尔（Martin Guerre）系16世纪法国人氏，是一件著名假冒案件的主要角色。在他抛家弃子数年之后，一名男子自称为其本人，以其名义与妻子小孩生活三年之久。最后的审判中，真正的马丁·盖尔返乡，这位冒牌者方被揭穿。假的马丁真名为阿诺·迪·蒂勒（Arnaud du Tilh），假冒的下场是为被处以绞刑。

这个案件被传颂至今，其故事剧情激发出一部剧本、两本小说与一出滑稽歌剧。

## 历史纵述

### 马丁弃家之前的生活

马丁大约生于1524年昂代地区一个巴斯克人村庄，本名马丁·达盖尔（Martin Daguerre），其父桑克西·达盖尔（Sanxi Daguerre）。1527年，马丁全家办迁到法国西南方比利牛斯山地区的阿尔蒂加，在这里达盖尔家族改其姓为盖尔（Guerre）。

马丁十一岁时，迎娶富家女贝特朗德·德·罗尔（Bertrande de Rols）。然而他们的婚姻一直没有小孩，一直到结婚八年后方得一子，并以男孩祖父名字桑克西命名。1548年，马丁因为偷占其叔叔的谷物，暴走离家。按罗马公教教规（Roman Catholic Canon Law）规定，在丈夫生死未明的情况下，马丁之弃妇贝特朗德·德·罗尔不得改嫁。

### “新马丁”的出现

1556年的夏天，一位男子出现在阿尔蒂加，自称为马丁·盖尔。按其乍看相似的外表与对于马丁生活细节多有了解，他的出现与许多村民确信是马丁重返家园。马丁的叔叔与其四位姊妹，甚至是马丁的妻子贝特朗德虽然有过怀疑，但是最后也相信他的确就是马丁。

这位“新马丁”与妻子小孩一同生活了三年，并且再添了两个小孩，但只有一个女孩存活。“新马丁”声称他为马丁父亲的合法继承，并且因为一部分家产继承权而向叔叔皮埃尔·盖尔（Pierre Guerre）提出诉讼。

马丁·盖尔离家期间，其叔叔皮埃尔·盖尔迎娶贝特朗德之寡居母亲为妻子。现在“新马丁”的兴讼，让皮埃尔·盖尔产生猜疑。皮埃尔与其妻子联合起来说服贝特朗德，试图让她相信这位“新马丁”是个冒牌货。一位偶然路过阿尔蒂加的士兵曾经声称这个“新马丁”是个骗子，真正的马丁在战争中失去了一条腿。皮埃尔·盖尔与他的女婿为此用棍棒回殴“新马丁”，但是贝特朗德则以肉身护之。

1559年，这位“新马丁”被指控纵火以及假扮马丁·盖尔，而贝特朗德则始终与“新马丁”站在同一阵线，一年后“新马丁”被判无罪。

### 里约法庭的判决

同时，皮埃尔·盖尔到处走访，并且相信已经发现这个冒牌货的本尊：阿诺·迪·蒂勒（Arnaud du Tilh），隔壁村庄萨雅斯一个声名狼籍家伙，诨名“庞塞特”（Pansette，凸肚仔）。皮埃尔·盖尔接着开始实施他的计划，来对抗这位冒牌货。皮埃尔冒充贝特朗德的名义向法院提告，揭发“新马丁”(阿尔诺)的假冒罪行。皮埃尔与他的妻子－贝特朗德的母亲联合向贝特朗德施加压力，迫使她支持这项指控，最后贝特朗德终于屈服。

1560年，这件案子在里约开庭审理。贝特朗德声明说到：“刚开始时，她由衷的相信这个男人就是他的丈夫，但是现在她才明白，这个男人是个骗子。”同时贝特朗德与被告分别各自陈述同一个故事，关于在1548年马丁离家出走之前他们之间亲蜜的行为。“新马丁”接着向贝特朗德提出质疑：“如果你起誓保证我不是你的丈夫，我甘愿接受极刑。”贝特朗德选择保持沉默。

在听完超过150位证人的陈述之后，许多人做证被告是为马丁·盖尔，甚至包括马丁的四位姊妹们；许多人做证被告就是阿诺·迪·蒂勒；然而也有许多人拒绝表态。据此，被告被宣判死刑。

### 上诉图卢兹法庭与马丁返乡

被告随即向图卢兹高等法院提出上诉，贝特朗德与皮埃尔·盖尔亦被拘留，可能因为涉及诬告，而皮埃尔方面则是因为教誜伪证罪。“新马丁”可圈可点的为自己这件案子做辩护，而图卢兹的法官也倾向于相信他的故事版本：一切都是贪婪的皮埃尔·盖尔所主导，迫于压力使贝特朗德去做伪证。这番诉讼经历了十分详细的讯问，他的供词都被反复的检验与察证，而且并没有任何矛盾之处。

戏剧性的，在经过无数次的审问之后，真正的马丁·盖尔，装着一条木腿义肢回到家乡。在法庭上，法官讯问这两个人的过去，“新马丁”甚至回答的比这位本尊还要清楚。经过多年在外风霜，马丁·盖尔早已忘记许多细节。但是当这两位一同出现在盖尔家族时，这件纠纷算是结束了：包括皮埃尔·盖尔、贝特朗德还有马丁的四位姊妹们，一致指认那位装有义肢的那位才是真正的马丁·盖尔。这位假冒者保有他的一丝良心马上认罪，并且因为通奸与诈欺被处以极刑。

正式的判决在1560年的9月12日，出席著包括年轻的法国文艺复兴时期作家蒙田。之后阿诺·迪·蒂勒坦承：“当有两个人把他与马丁·盖尔搞混之后，他研究过盖尔的生活。然后在两个供谋者提供马丁生平细节之下，他决定去扮演马丁·盖尔的角色。阿尔诺为他的欺瞒，对所有被此案连累的人道歉，包括贝特朗德。”四天之后，在阿尔蒂加的马丁·盖尔家门口，阿尔诺被处以绞刑。

### 马丁的故事

在离家出走之后，马丁·盖尔来到西班牙，在西班牙枢机主教弗朗西斯科·德·门多萨（Francisco de Mendoza）的门下当侍从。随后马丁·盖尔加入西班牙军队，指挥官则是枢机主教的弟弟佩德罗·德·门多萨（Pedro de Mendoza），圣地亚哥骑士团的骑士与西班牙军队的将领。

在军旅中的岁月，马丁·盖尔随军进驻佛兰德。1557年8月10日，参与了西班牙与法国之间的圣康坦战役。战役中马丁负伤，并失去一条腿。随后他寄身于修道院中，直到他再度回他妻子身边。我们一直无法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马丁在审判的关键时刻返乡，最初他拒绝他妻子的道歉，坚持她应该早就分辨出这是另外一个男人。

## 回响与翻译

### 原始手稿

这里有两份案发当时所撰写的报导：一份是纪尧姆·勒叙厄尔（Guillaume Le Sueur）著《绝妙往事》（Historia Admirable，或译“令人惊讶的往事”）。另一份比较著名，由让·德·科拉斯（Jean de Coras）所著《令人难忘的审判》(Arrest Memorable)。科拉斯是图卢兹该案审理人员之一，而勒叙厄尔则可能是当下法院的低阶实习生。《令人难忘的审判》是一部文学作品，而《绝妙往事》则比较偏向于新闻报导。

### 文史创作

环顾当下，这个奇异的故事吸引许多作家，成为写作的题材。大仲马著《两个戴安娜》（The Two Dianas，1841）当中即有参著马丁·盖尔双胞案的情节。而较为详尽的叙述首推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历史学系教授娜塔莉·泽蒙·戴维斯，她在1983年完成《马丁·盖尔返乡记》（Le Retour de Martin Guerre），台湾方面由江政宽翻译。

戴维斯在书中认为，贝特朗德之所以选择沉默，甚至是明白的接纳这个骗子为他的男人，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丈夫，这是她与阿尔诺已经达成的协议。这是一个不太可能发生的错误，将一个陌生男子看为自己亲密的爱人，她一直支持阿尔诺直到最后的审判。这个来自贝特朗德的帮助在某种程度上是自始自终的，做为他们同共证词的亲密故事，就如同预先演练好一般。

美国阿肯色大学历史学系教授罗伯·芬利（Robert Finlay）并不同意戴维斯的说法，芬雷认为贝特朗德真的是被骗了，这样的想法在16世纪的当下是被普遍接受的，包括审理案件的法官。但是戴维斯硬是要把现代化社会的思维概念置入这个历史公案当中，芬雷指出贝特朗德控告自己共犯的行为极其荒谬，这将置自己于极端不利的境地，她承受着通奸与诬告的指控，还必需自我辩护。戴维斯亦对这样的挑战做出回应，收录于《马丁·盖尔返乡记》第十二章〈跛脚的(On the Lame，双关语，意即无说服力的)〉。

另一部历史爱情小说《马丁·盖尔之妻》（The Wife of Martin Guerre）出自于小说家珍妮特·刘易斯（Janet Lewis）之手，1941年初版，这是一部推测贝特朗德内心世界的作品。

外表上，马丁有着黑黝的皮肤、高起的前额、偏灰的眼睛、平矮的鼻子，嘴唇与双下巴，还有其它特征就如同他父亲的体格一般。过早的投入农活，使他的肩膀浑厚。然而他精于剑术与拳击，在那个年代他算是高大、灵巧与发展良好的。如同家中的雇工所言：“并非一个美男子，但是起码是杰出醒目的男子。”马丁·盖尔身材的短处出自于祖传，但是自我的特质却是出色的。

### 影视剧本

1982年，电影剧本作家让-克洛德·卡里埃（Jean-Claude Carrière）将马丁·盖尔的故事搬上大银幕，片名为《马丁·盖尔返乡记》（Le Retour de Martin Guerre），由法国明星杰哈·德巴狄厄与娜塔莉·贝伊主演。电影保留了大量历史档案，忠于历史事实，除了在电影的最后面，虚构的为贝特朗德的动机做辩护，娜塔莉·戴维斯即担任该电影的顾问。

1993年好莱坞电影《似是故人来》（Sommersby）由明星茱迪·科士打、李察·基尔主演。故事同样以双胞案为架构，但时空转换成南北战争之后的美国。还有一部音乐剧，名为《马丁·盖尔》，由以音乐剧《悲惨世界》著名的克劳德-米歇尔·勋伯格作曲，阿兰·鲍伯利等作词。1996年初次上演于英国伦敦爱德华王子歌剧院，其结尾并没有符合史实。

2013年，由马丁·盖尔案改编，以东帝汶印度尼西亚占领时期为背景的电影《比阿特丽斯战争》在东帝汶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