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马其顿战争

第四次马其顿战争（前150年－前148年），是罗马共和国与马其顿王国之间的最后一场马其顿战争，由自称安提柯王室的安德里斯库斯意图重建马其顿王国而发起。这场战争严重威胁到罗马对希腊的霸权，战后罗马对希腊的掌控持续维持60年，直到第一次米特里达梯战争再一次动摇。

事缘公元前168年，第三次马其顿战争结束，罗马人废黜马其顿安提柯王朝最后一位正统国王珀尔修斯，透过分割马其顿并建立四个独立的仆从邦联来间接治理，防止马其顿重新成为地区强国。这套系统成功让罗马人建立近二十年的霸权，但马其顿人都不甘心成为罗马的附庸。一位长得很像珀尔修斯的希腊人安德里斯库斯，自称是珀尔修斯之子，他于前150年在色雷斯人的帮助下夺回马其顿王座企图复辟，激怒了罗马政府。

安德里斯库斯在战争初期大有进展，不仅击败罗马仆从国军队，还摧毁一支前来抵御他的罗马军团，征服大部分的色萨利地区。然而，他最终在前148年的彼得那战役中被罗马另外一支军团击败，这支罗马军团由副执政官昆图斯·凯基利乌斯·梅特卢斯率领。这场败战严重打击安德里斯库斯的地位，他持续的被追击最终被人背叛，绑送到罗马人手上。安德里斯库斯在马其顿短暂的统治，被定性为残暴的、压榨的。罗马继续平定其他小叛乱后，决议把马其顿地区纳入罗马行省中，是为马其顿行省。

## 背景

罗马共和国和马其顿王国之间的冲突从前215年就开始了。当时马其顿国王腓力五世与罗马的敌国迦太基共和国结成同盟，与罗马宣战，爆发地第一次马其顿战争。因为同时期罗马与迦太基的第二次布匿战争规模庞大，这场罗马与马其顿的战争显得不重要且微不足道。在击败迦太基获得胜利后，连战连胜的罗马人接到希腊各方势力和城邦的请求，希望罗马人可以阻止腓力五世的野心。尽管布匿战争后精疲力尽的罗马人还没恢复，他们还是同意干涉的请求。腓力五世对于罗马的干涉，果断拒绝罗马的最后通牒，爆发历时3年的第二次马其顿战争，此战腓力战败，不仅被迫割让大量领地来满足罗马的要求，也让马其顿的威名重挫。几年后罗马与逐渐西进的塞琉古帝国发生冲突，野心勃勃的君主安条克三世意图在希腊建立霸权，在埃托利亚同盟邀请下安条克率军来到希腊本土，罗马随后于前192年与塞琉古帝国宣战，爆发安条克战争。罗马人连战连胜，迫使安条克三世割让小亚细亚的领土，还限制舰队规模，以及大量的赔款，罗马人禁止塞琉古帝国往托鲁斯山脉以北扩张，把塞琉古帝国限制为中东的地方势力，完全丧失对希腊本土的影响力。在与塞琉古帝国的征战中，马其顿站在罗马方阵营，因此战后恢复一些领土和影响力，但罗马的霸道行为和马其顿的复仇主义继续激起腓力五世的怨恨。

在腓力晚期的统治中，马其顿的国力逐渐恢复、茁壮，而他有能的儿子兼继承者珀尔修斯在位时，国力也继续成长。尽管罗马共和国正式重申与他的“友谊”，逐渐复兴的马其顿与罗马之间的关系却逐渐紧张。珀尔修斯在希腊世界透过他成功的外交手腕，赢得希腊人大众的支持，让马其顿的影响力再度恢复，并再一度成为希腊世界领导地位之一。双方继续维持脆弱的和平，但马其顿的多年的敌人兼罗马最忠诚的盟友帕加马王国，其国王欧迈尼斯二世在前172年亲自到罗马，向罗马元老院宣传珀尔修斯威胁论，控诉马其顿会威胁到罗马和希腊的安宁，并致力要求罗马人击碎这股力量。后来，当欧迈尼斯二世返回帕加马王国途中遭到暗杀，幸存的他随即指责此事是珀尔修斯指使，诉请罗马发动战争，因而爆发第三次马其顿战争。经过三年的苦战，罗马获得完全胜利，珀尔修斯不仅献国投降，自己也被俘虏至罗马。罗马因此在希腊本土建立完全的霸权。

在赢得胜利之后，希腊世界受到罗马粗暴对待，珀尔修斯在战争中的盟友被严酷镇压，而那些被怀疑同情珀尔修斯的人则在罗马统治的新秩序中成为贱民。罗马采取了史无前例的措施来确保马其顿权力复兴是不可能的，如废除实施长久的马其顿君主制、把珀尔修斯关押到意大利的一座城市。罗马知道如果占领马其顿地区后，自己还要在马其顿北方边境上常驻军事力量来对抗边境的蛮族部落，因此决定放弃把它设为行省去占领统治，而是把马其顿分成四个傀儡共和国邦联（merides）去自治，傀儡国它们需交付贡金给罗马。不仅如此，这四个仆从共和邦联禁止互相贸易，也限制交流，以及禁止自由开采马其顿丰富的矿山，并限制他们只保有能恰好克制北方野蛮部族所需的军事力量这四个共和邦联在文献被称为“merides”，这词与与古代马其顿行政区块一样也叫“merides”，可能古代“merides”一词仅仅代表行政区区块划分，但罗马人在共和国之间施加了更多的限制和区分。此外，许多原本马其顿的统治精英阶层被迁去罗马。在前168年第三次战争结束之时，胜利的罗马军队洗劫了马其顿的财富，加上对于其施加的财政限制，马其顿地区陷入了贫困。这造成马其顿旧有社会秩序的破坏，引起了许多当地民众的强烈不满。

罗马之后在前167年把所有军队都撤回，留下马其顿共和邦联独自处理自己内部管理问题，也不再对其负责和干涉，甚至在前163年爆发屠杀马其顿官员的严重危机时，罗马人也对它们的请求置之不理。可能罗马是认为用地方自治来满足马其顿人，他们便可以忘记任何形式的“民族”身份和情感。然而，因马其顿人尚未习惯民主制度，大众普遍心存对君主制的渴望。尽管后来亲罗马的马其顿共和党人数量确实开始发展起来，成员包含那些曾经被安提柯王朝迫害的人们。前158年开始，罗马放宽了一些规定，如马其顿人允许再次使用他们的矿场，但其他限制仍然存在，包括对马其顿分裂的规定，这使得马其顿人怨恨仍在持续累积。最终留给意图恢复旧有君主制的野心家一个良好的温床。

## 安德里斯库斯宣称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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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前154/153年，一位名为安德里斯库斯的希腊人，他的外貌长得非常像珀尔修斯，因此他宣称自己是珀尔修斯之子腓力，宣称之前所以默默无闻是因为自己由寄养家庭秘密抚养学者Helliesen认为安德里斯库斯的身份是珀尔修斯与侍妾生的私生子，而不是正统合法的王子腓力。这位青年的出身不清楚，古代文献一致同意他出身底层，并于小亚细亚西北部伊奥利亚阿德拉米狄翁长大。他早年曾经试图用武力进入马其顿来夺回“他”的王位，但被击退。这支抵御军队可能是由三或四个共和邦联的军队组成，因根据前167年的和约，四个共和邦联中其中有一个邦联被禁止拥有军队。

在这次失败后，安德里斯库斯前往叙利亚并应征入伍为塞琉古国王德米特里一世的雇佣兵，并再一次对他的宣称王位提出诉求。他王位诉求的消息很快就在安条克城传开，在获得足够的知名度后他向塞琉古君主德米特里一世呼吁，请求帮助他夺得王位。尽管首都安条克城的大众支持他的诉求，甚至以放话将以暴动来威胁，但德米特里一世还是拒绝了他，火速逮捕了他并用船把他送去罗马。然而，尽管安德里斯库斯被带到罗马元老院前，罗马元老们仍自信满满对他毫不在意，仅仅是限制他居于意大利城市内。很快地，他设法从意大利逃脱，回到希腊世界去。但是罗马人仍然没有感到不安，他们完全没有想过认真对付安德里斯库斯。

安德里斯库斯来到了米利都旅居，在这里他进一步宣传他的诉求，吸引许多人注意。西西里的狄奥多罗斯写道，当米利都的领导人得知此事后，他们逮捕了安德里斯库斯，并向来访的罗马特使寻求如何处置他的建议。使者们认为这单纯就是个骗子，相当轻视他，便告诉米利都人可以把他释放，于是安德里斯库斯安全的重获自由。在他获释后，他继续努力实现成为马其顿国王的目标。他周游来到帕加马城与珀尔修斯的前侍妾卡尔莉芭会面，从她那边得到一大笔资金和一些王家排面。接着他听从卡尔莉芭的建议前去色雷斯，途中经过拜占庭时受到热情的欢迎，也得到许多同情者。学者Helliesen认为安德里斯库斯在这时期去的地点，为第三次马其顿战争后逃离家乡的马其顿人曾经落脚的地方，他们逃到阿塔罗斯王国并且落脚于吕底亚西部。

安德里斯库斯来到了色雷斯，这里他得到许多盟友和支持者，其中有奥德里西亚王国国王特雷斯三世，特雷斯三世家族因与安提柯王朝通婚而有亲戚关系。安德里斯库斯不仅在这里受欢迎，特雷斯三世还为安德里斯库斯举办加冕仪式，戴上带状王冠，还给他百人的部队。特雷斯三世还介绍许多色雷斯部族首领给他认识，其中尤其是一位名叫巴尔撒巴的首领之后跟着他一同朝马其顿进军。他在这还得到了一些马其顿人团体的帮助，学者Rubinsohn称这些人为“流亡的乌合之众”。

## 战争的进程

### 安德里斯库斯征服马其顿

前149年春天，安德里斯库斯凭借色雷斯这些兵力开始入侵马其顿。一开始他进军马其顿并不顺利，而且在初期也未能激发马其顿大众对他的支持，不仅从而鼓舞了罗马仆从国马其顿共和邦联的信心，也让罗马元老院更加轻视这位王室冒充者。从一些现象显示，他这次征服马其顿的计划是以失败告终，但他随后再度集结了他的力量并再一次尝试，于斯特鲁马河岸的一场战斗中对决一支仅由一个共和邦联所组成的军队。安德里斯库斯成功击败这支军队，并声势浩大的夺取斯特鲁马河以东的马其顿地区，并在大约前149年夏季夺取旧王国首都佩拉，安德里斯库斯便以此为居城。大概在这个时间点，他采用“腓力”为王室名。西部的马其顿共和邦联继续抵抗，但他们在斯特鲁马河西岸的另一场战斗中被击败，在这之后马其顿人似乎接受了安德里斯库斯为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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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里斯库斯一路连胜让更多的马其顿人来支持他。马其顿人长期渴望君主制，愿意接受一位善战的统治者，他们渴望摆脱仆从国的地位，也厌恶被分裂的国土和内部派系斗争。另一方面，邻近的希腊人对马其顿时局感到相当惊讶，当时的历史学家波利比乌斯提到，“从天上掉下来”一位不知来历的王位要求者，在波利比乌斯眼中他就是一位暴君，不知为何的就被马其顿人给接受了，还很热情的支持他。学者Eckstein认为波利比乌斯和其他希腊人会有这种观点，是他们已经根深蒂固地习惯共和制思想，无法理解马其顿人对过去神圣君主制的渴望。安德里斯库斯夺下马其顿大部分地区后，转进军色萨利地区，当地的色萨利同盟知道向罗马人求援的话，前来救援的罗马军队会花很久才会到，逐向希腊本土的亚该亚同盟求援，他们与亲罗马的马其顿残余势力抵抗了安德里斯库斯一段时间。最终，罗马决定派遣一位雷加图斯（使节）普布利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纳西卡前去调查希腊和马其顿的情况。

### 罗马干涉

罗马使节西庇阿出使的目标是去协商一个和平协定。学者Gruen认为，这显示当时罗马人相信现阶段有和平解决的可能性，但这一事实却表明他们要么已与时局脱节，要么他们不认为这涉及第三次马其顿战争和约的处理问题。也有可能当罗马派出西庇阿之时，安德里斯库斯征服马其顿的消息还没传开。或者，很有可能当时派出西庇阿仅仅就只是劝希腊人不要同情迦太基人，当时罗马人正准备计划攻击迦太基。无论是哪种情况，西庇阿企图透过外交手段处理纷争的结果是失败的，很有可能是因为罗马人不愿意接受马其顿统一，以及不愿承认安德里斯库斯的马其顿王位。相反地，西庇阿决定诉诸于武力，他把已经参战的色萨利军队和亚该亚军队聚集起来，并用这支联军暂时阻止安德里斯库斯继续前进。尽管如此，罗马指挥官西庇阿还是通知元老院，当前局势急需罗马直接军事干预来阻止这位王室冒牌者。由于情况越来越严峻，安德里斯库斯已经征服色萨利许多地区了。

### 塔尔纳的大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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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西庇阿的报告后，罗马元老院任命一位罗马副执政官普布利乌斯·尤文图斯·塔尔纳率领一个罗马军团，准备用武力前去处理马其顿问题。塔尔纳很可能在希腊召集一些同盟国的部队，并在那里花了二到三个月安稳局势。然而，他似乎低估了安德里斯库斯，不了解安德里斯库斯的军队自他即位以来急剧膨胀，其中他的军队包括马其顿人和色雷斯人的部队。塔尔纳试图通过色萨利入侵马其顿，但在前149年末或前148年初之时，安德里斯库斯率军在马其顿边界附近的一个不知名地点截击了这支罗马军队，战役前后过程不清楚，但可知此战塔尔纳被杀，他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仅有少数生还者靠着夜色躲过追击而幸存。这场败战是迄今为止罗马在对抗希腊势力的战役中，遭受最严重的损失，并在希腊人和罗马人之中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影响。

在国内，靠着这次大胜安德里斯库斯的声望达到最高点，他随即发动另一次入侵色萨利，势如破竹且几乎征服该地区。同时其他外国势力也对开始他有兴趣，迦太基共和国当前与罗马陷入第三次布匿战争，他们与马其顿建立同盟盟约并承诺会提供金援和军资给他。另一方面，帕加马国王阿塔罗斯二世他不愿见到邻邦马其顿再度复兴为希腊强权，依然坚定为罗马盟友。这场战斗的结果还证实，就算马其顿人他们国王的正统性多么微弱，他们仍致力于复兴他们的君主制。

同时，马其顿的胜利也意味着与罗马和平谈判的希望破灭，罗马人绝对无法忍受这样的失败，他们必定会一劳永逸地粉碎马其顿作为地方强权的希望。对于罗马即将报复的恐惧，会加速一些亲罗马派马其顿人叛离。对此，安德里斯库斯开始对任何亲罗马分子采取严厉和残酷的措施，对他们施行恐怖主义和镇压行动。

### 梅特卢斯的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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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很快就准备好一支由两支罗马军团组成的正常满编军队，准备派往马其顿。尽管当罗马已经有许多军团在其他战区服役，在人力上再建立这样一支满编部队相当困难，但元老们不愿再冒一次塔尔纳惨败的风险，且强烈希望可以阻止马其顿和迦太基之间有任何军事合作的可能性。该年的两位罗马执政官都已经率军参加其他战区战事，元老院便任命该年罗马副执政官之一的昆图斯·凯基利乌斯·梅特卢斯作为本此征战的指挥官，并授予他资深执政官之权限学者Derow提到梅特卢斯跟这一地区很有渊源，他的父亲也叫昆图斯·凯基利乌斯·梅特卢斯，前185年他曾经作为使者出访过腓力五世的宫廷。

前148年夏季梅特卢斯率军来到希腊，并得到阿塔罗斯二世舰队的支援，开始沿着色萨利沿岸进军。整个马其顿东部沿岸都在帕加马舰队的威胁下，可能安菲波利斯于此阶段脱离安德里斯库斯掌控。为了保护自己免受两面攻击并防止失去马其顿沿岸，国王安德里斯库斯在彼得那建立防线，等著罗马军队在那里与他交战。

#### 第二次彼得那战役

关于这场战斗或所涉及部队的确切人数，没有多少资料保存到后世。双方第一波战斗是骑兵之间的对决，其中安德里斯库斯的骑兵占了上风，击败了罗马骑兵，迫使罗马全线军队撤退。之后，安德里斯库斯分兵两路，可能是要切断罗马军队的补给线或威胁罗马后路，或者也可能是安德里斯库斯过于自信，他命其中一路继续朝色萨利方向进军，剩下一半的部队由自己带领在后方监视敌军动态。在某个时间点，一位马其顿将领特勒斯底（Telestes）率领一部分骑兵叛变，这搞得国王大怒，对特勒斯底的家人报复。可能是在马其顿叛将特勒斯底的帮助下，梅特卢斯发觉敌人兵分两路，他抓住机会用全军先击败一路马其顿军，随后再击破安德里斯库斯率领的另一半马其顿军，安德里斯库斯兵败而逃，由罗马人获得战役胜利。

## 战争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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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那战役这场战斗粉碎了安德里斯库斯的军队，也摧毁了马其顿人对战争努力和士气，很快马其顿全境尽速沦陷。安德里斯库斯逃往色雷斯回到他最初的根据地，他准备重新聚集了一支军队，然而梅特卢斯迅速追击，趁着安德里斯库斯尚未把军队整顿好就发动攻击，展开会战他之所以选择退往色雷斯而不是退往马其顿山区进行游击战，一些学者认为此时他的支持者主要仅剩色雷斯人而不是马其顿人，学者Niese认为他在战胜塔尔纳后，由于他的暴政，失去了很多马其顿支持者，这就是为什么一场战斗足以让他失去对马其顿的控制。这次交战对罗马人来说是一场轻松的胜利，马其顿军的前头阵线一被打破，其余的军队就惊慌失措地逃跑。安德里斯库斯只得投靠色雷斯一位小首领拜瑟（Byzes），梅特卢斯却成功劝告拜瑟成为罗马的盟友，国王最终被出卖成为阶下囚，结束这场战争。

然而马其顿地区并未没有完全平静下来，又爆发一次小起义。可能在色雷斯人的资助下，另一位自称是珀尔修斯之子亚历山大的冒牌者，他带人占据奈斯托斯河河谷一带继续反抗罗马人。梅特卢斯随即率兵击败他，迫使他流亡达尔达尼（Dardani）。直到前147年底，梅特卢斯才肃清马其顿，并恢复当地秩序。然而，这不是马其顿反抗罗马的结束，在前143/142年另一个王位宣称者后来引发了另一场严重的危机，这位“伪珀尔修斯”在被击败之前能召集了一支16,000人的军队，他最终被罗马财务官路奇乌斯·特雷梅里乌斯讨伐所杀。除此之外，之前马其顿政府常年的色雷斯人掠境问题，也持续存在。

梅特卢斯对马其顿人施加惩罚，甚至早些年同情安德里斯库斯的拜占庭人也被惩处。梅特卢斯在马其顿大量掠夺财富，其中一些战利品是当年亚历山大大帝在格拉尼库斯河战役后所获的，他还掠夺许多艺术品。在安稳马其顿和希腊事务后，梅特卢斯在前146年以胜利者的姿态返回罗马，他被授予荣名（agnomen）“马其顿征服者”（Macedonicus）。罗马人还为梅特卢斯举办凯旋式，凯旋式中安德里斯库斯被以战俘的身份参加游街，饱受羞辱，随后他就被处死。

## 战后罗马对马其顿的重组

元老院意识到前168年的间接统治方式已无法维持，安德里斯库斯起义中赢得马其顿人中的支持，很大表明间接统治的脆弱性和马其顿需要彻底重组的必要性。在梅特卢斯获得胜利后元老院派出一个代表团前去希腊，很可能梅特卢斯在代表团允诺下对马其顿的治理进行行政改革，将当地治权转交给这位罗马副执政官。从那时起，一个军团和一个副执政官永久驻扎在马其顿，这是罗马军队第一次永久驻扎在亚得里亚海以东。马其顿地区统一为一个行政单位马其顿行省，这个新的行省不仅包含马其顿，还包括伊利里亚南部、伊庇鲁斯和色萨利。这引起了不同的反应，一方面马其顿人欢迎马其顿再度统一，另一方面他们对失去自由和罗马人更严厉的统治感到不满，许多副执政官在行省中搞贪污腐败行为和敲诈勒索，此外在职责上他们在保护该地区免受蛮族袭击方面，不如之前马其顿人的政府有效。

行省化的确切时间顺序和内容还有一些争议和问题，在前148年一种被称为“马其顿纪年”的行省纪年方式出现，这类纪年的元年通常代表某一个重要事件，而这事件代表的是该年马其顿行省的成立还是代表梅特卢斯的胜利不得而知，当前这问题还存在学术争议。若是前148为年行省成立之时的话，梅特鲁斯能否有足够时间将马其顿组织成一个行省？因此有人建议行省成立的时间是在前146年时由执政官卢基乌斯·穆米乌斯所完成，他可能在在解决希腊事务的同时，在十人委员会的帮助下把马其顿重组为行省。然而，学者Gruen和Eckstein对马其顿被设为正式行省一说提出质疑，他们指出马其顿的邦联（merides）到早期的帝国元首制时期仍继续存在。在他们的观点中第四次马其顿战争前后所造成的变化，事实上就只是战后一名罗马副执政官和他的军团永久驻扎在马其顿而已，因罗马人逐渐承担了更多的马其顿行政和官僚的角色，自然导致非官方的让马其顿逐渐行省化。尽管如此，前148年之后马其顿开始出现罗马官员是一个突然且显著的变化，标志着马其顿人和伊利里亚人丧失独立。

## 结果

不久之后，前146年原本的罗马的希腊盟友亚该亚同盟开始动员对抗罗马共和国，这场新爆发的战争被后世称为亚该亚战争，并以其历时相当短且在马其顿覆灭后才爆发而闻名。在这之前，罗马在希腊本土的战事都是为了对抗马其顿军队或是马其顿的盟国或属国。而且罗马人之前已经击败比亚该亚人兵力还强大、比亚该亚人的国土还辽阔的对手，加上罗马军团已经证明他们比马其顿方阵还优秀，因此亚该亚同盟的领导者非常清楚这场对抗罗马人的战争毫无胜算。

当时的古希腊政治家波利比乌斯指责联邦城市的煽动群众者（Demagogue）发动民众进行自杀式战争，然而泛希腊思想的和坚信会战胜优势敌人的口号促使联邦下了这个轻率的开战决议，结果亚该亚很快就被罗马粉碎。作为一个杀鸡儆猴的教训，罗马在前146年彻底摧毁了科林斯城，如同一年的摧毁迦太基城一样。自从罗马介入希腊世界以来近一个世纪的时间，罗马透过霸权来控制当地，但一但罗马兵力从希腊本土撤出时就会导致该地区陷入内部动乱或战争。元老院对此决定让新建的马其顿行省管理范围扩及整个希腊本土，并在该地区建立永久的罗马驻军，尽剩雅典和斯巴达等少数城邦保留了自治和部分自治权。直到一个多世纪后，罗马奥古斯都把希腊本土分出为一个独立的亚该亚行省。

## 参阅

- 马其顿战争
- 第一次马其顿战争
- 第二次马其顿战争
- 第三次马其顿战争

## 参考资料

### 古代文献

- 西西里的狄奥多罗斯, 《希腊史纲》, Book 32
- 波利比乌斯, 《历史》, Book 37
- 李维, 《自建城以来》, Book XLV and Periochae 46-50
- 维莱伊乌斯·帕特尔库鲁斯, 《Roman history》, Book I
- 卡西乌斯·狄奥, 《Roman History》, Book 21
- 弗罗鲁斯, 《Epitome》, Book 1 ;

## 基本资料

- 头衔：第四次马其顿战争
- 属于：马其顿战争
- 日期：前150年–前148年
- 地点：马其顿
- 管辖范围：罗马占领马其顿
- 结果：罗马获得胜利
- 参战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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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共和国、同盟：、帕加马王国、亚该亚同盟
- 参战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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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其顿王国、同盟：、奥德里西亚王国、同盟的色雷斯部落、迦太基共和国尽管迦太基无法派出实质的帮助，但他们与安德里斯库斯的盟约是存在的。
- 指挥官一：普布利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纳西卡、普布利乌斯·尤文图斯·塔尔纳、昆图斯·凯基利乌斯·梅特卢斯
- 指挥官二：安德里斯库斯、特雷斯三世、巴尔撒巴
- casus：the pretender Andriscus's assumption of the Macedonian thr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