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黎朝

前黎朝，为越南历史的朝代之一，由黎桓建立，立国期间为980年－1009年。

黎桓原为丁朝的十道将军，在丁废帝继位后独揽大权。980年黎桓受朝臣拥护，篡位建立前黎朝（疆域约相当现时越南北部）。宋朝闻丁朝被篡位后派兵南下，黎桓率军伏击成功，击败宋军。之后黎桓与宋通好，获得宋朝册封。黎桓得国后，在国内制定律例，整顿政务，并平定以芒族为主的内乱。1005年黎桓逝世，诸子争立，黎中宗得位后不久被黎龙铤（即卧朝皇帝）所杀。龙钺自立，性好杀戮，1009年去世后，儿子尚幼，大将李公蕴被拥立为帝，建立李朝，前黎朝亡。

## 政局发展

### 黎桓夺权称帝

<image>

前黎朝的开国君主黎桓，爱州人，原是丁朝将领，官至“十道将军”。979年，丁朝帝位由年仅六岁的丁璿继任，黎桓任“副王”摄政。丁朝大臣阮匐、丁佃、范盍等忧虑黎桓会对少主不利，乃共同起兵伐桓。黎桓在朝中得到丁朝太后杨氏支持，出兵击破阮匐、丁佃、范盍等人，扫除其掌权障碍。

丁朝的内部斗争，引起中国宋朝的注意。980年，宋太宗皇帝听从廷臣“安南（越南）内扰，此天亡之秋，朝廷出其不意，用兵袭击，所谓疾雷不及掩耳”的见解，于该年农历七月，派侯仁宝等率兵南侵。丁朝杨太后命黎桓选勇士拒敌，黎桓及派大将军范巨俩（《越史略》作范巨备）出击。范巨俩临行，认为“今主上（丁璿）幼弱，我众虽竭死力御外侮，脱有尺寸之功，其谁知之？不如先册十道（指黎桓）为天子，然后出师可也”，军士“咸呼万岁”，以表赞同，杨太后亦见黎桓已得到“众心悦服”，于是请黎桓即位。黎桓便即皇帝位，改年号“天福”，建立前黎朝，定都华闾。

### 对抗宋军

黎桓登基为帝后（后世又称之为“大行皇帝”），即着手对付宋朝军队。黎桓先是冒用丁废帝丁璿的名义，向宋太宗上表，希望宋廷“俯怜其过，未忍加罪”，意在令宋朝暂缓其兵，但未果。黎桓见外交途径已无成效，便整顿边备。宋廷亦派出侯仁宝、孙全兴等率军讨伐。翌年（981年，黎大行帝天福二年），宋军水师进抵白藤江，黎桓守军撤退。宋军追击到支棱（在今越南谅山）时，黎桓遣士卒诈降侯仁宝，将之诱杀，继而出兵，溃击宋军。

黎桓获胜，标志着前黎朝解除了宋朝的威胁，“由是海内大定”。战后，黎桓于982年（黎大行天福三年）春，因顾虑到宋朝野心不息，“终行讨灭”，所以遣使到中国“上表谢罪，且贡方物”。宋越两国的战事遂告一段落。

### 平定内乱

黎桓在位期间，越南国内曾发生数次民众起事。这些动乱，据史家陈仲金分析，是“芒人诸洞和各州郡之人反叛”。黎桓于是致力镇压。

989年（黎大行帝兴统元年），管甲（官职名）杨进禄在驩州、爱州作乱，黎桓率兵征讨，残酷镇压，“杀州人不可胜纪”。996年（黎大行帝应天三年）农历二月，黎桓亲征，击破麻黄、大发、丹波四洞。997年（黎大行帝应天四年）七月，黎桓亲征杜洞江贼。999年（黎大行帝应天六年），黎桓亲征何洞（又称何蛮洞，在今越南清化省）等四十九洞，令“诸州洞皆率服”。1001年（黎大行帝应天八年），黎桓亲征莒隆，击败当地贼众。1003年（黎大行帝应天十年），黎桓到驩州、暗州一带时，在多盖地区发生人民叛变，但被黎桓处斩，以儆效尤。

### 黎桓诸子争夺皇位

大行皇帝黎桓晚年时，曾为册立太子的问题而烦恼。1000年（黎大行帝应天七年），皇长子擎天大王黎龙𨱎去世，黎桓遂于1004年（黎大行帝应天十一年）打算册立第五皇子开明王黎龙铤为太子，但朝中官员认为“不立长而立次非礼也”，因而立第三皇子南封王黎龙钺为太子，并加封黎龙铤为“开明大王”。

1005年（黎大行帝应天十二年）农历三月，大行皇帝黎桓去世，众子之间随即发生夺位之争，最先参与斗争的有太子黎龙钺、黎桓第二子东城王黎龙锡、第九子中国王黎龙镜、第五子开明大王黎龙铤。争斗持续九个月，在此期间皇位悬空。到该年十月，黎龙锡被太子黎龙钺击败，逃亡去占婆途中被石河州人所杀。与此同时，黎桓第六子御北王黎龙𬬱亦加入斗争，据守扶兰寨，并得部分国人依附。而在国都华闾，黎龙钺即位，但仅三天即被黎龙铤所杀。龙铤即皇帝位，追谥龙钺为“中宗皇帝”。

黎龙铤夺位后（后来因患有痔疾，“卧而视朝”，故又被称为“卧朝皇帝”），御北王黎龙𬬱与中国王黎龙镜联合，在扶兰继续对抗。黎龙铤亲征扶兰，围攻数月，黎龙𬬱知计穷势屈，便擒黎龙镜投降。黎龙铤即处斩黎龙镜，而宽恕黎龙𬬱。这时，尚有黎桓第四子御蛮王黎龙钉据守峯州，黎龙铤旋即率兵讨平。至此，黎龙铤才平息兄弟内哄，大致上稳住大局，“诸王及盗贼皆服之”。

### 卧朝帝政局

黎龙铤夺得帝位后，继续征讨国内的反抗势力。降服扶兰寨后不久，黎龙铤到爱州，镇压莒隆贼。1008年（黎卧朝帝景瑞元年），黎龙铤亲征都良州及渭龙州，击破当地“蛮人”部落，又征驩州、千柳州等地。1009年（黎卧朝帝景瑞二年），农历七月，黎龙铤征驩唐州、石河州等地，但到环江附近海面时，因如大风，舟师无法行进而回。

而黎龙铤本身也有不少凶残行为。在平定都浪州、渭龙州时，黎龙铤下令杖击俘虏，“蛮人甚痛，啼号屡犯大行（指黎桓）讳，帝悦甚”。平定驩州、千柳州时，所得战俘，“作囷纳人其中而焚之”。对临刑的罪犯，黎龙铤下令用茅草捆绑，并用火烧，罪犯被烧至重伤时，立刻命人用刀解开捆绑，罪犯并未立刻致死，黎龙铤则以此取乐。因黎龙铤的种种残酷行为，对前黎朝政局造成不良影响。越南史家吴士连就将他跟中国古代的夏桀、商纣相比，认为“其促亡也岂无所自哉”。

### 李公蕴代黎

<image>

1009年（黎卧朝帝景瑞二年）农历十月，黎龙铤去世，太子年幼。黎龙铤的弟弟黎龙𫓩、黎龙鍉起兵争立，但却被手握重兵的李公蕴（时任左亲卫殿前指挥使）所攻杀。与此同时，祗候陶甘沐劝李公蕴：“间者主上（指先帝黎龙铤）昏暴，多行不义，天厌其德，弗克终寿，嗣子幼冲，未堪多难，庶事烦扰，百神靡怀，下民嗷嗷，以求真主。”于是，李公蕴获群臣拥立为帝，建立李朝，前黎朝灭亡。

## 制度

### 分封诸王

前黎朝在大行皇帝黎桓时期，就分封诸王，“诸子以次受封，分居州郡”。这种派儿子去镇守各重要区域的分封制度，是意在加强中央政权的控制。黎桓所分封诸子情况，分列如下：

- 长子黎龙𨱎，989年封为“擎天大王”。黎龙𨱎于1000年去世。
- 二子黎龙锡，989年封为“东城王”。
- 三子黎龙钺，989年封为“南封王”。1004年，立为太子。
- 四子黎龙钉，991年封为“御蛮王”，居峯州。
- 五子黎龙铤，992年封为“开明王”，居藤州。
- 六子黎龙𬬱，991年封为“御北王”，居扶兰寨。
- 七子黎龙𫓩，993年封为“定藩王”，居五县江司营城。
- 八子黎龙锵，993年封为“副王”，居杜洞江。
- 九子黎龙镜，993年封为“中国王”，居干沱末连县。
- 十子黎龙铓，994年封为“南国王”，居武泷州。
- 十一子黎龙鍉，995年封为“行军王”，居北岸古览州。
- 义儿（缺名），995年封为“扶带王”，居扶带乡。

其后，卧朝帝黎龙铤得位，亦奉行分封诸子为王的政策，封长子黎乍为“开封王”；义儿绍理为“楚王”，居于左；绍兴为“汉王”，居于右。

### 官制

黎桓开国后，参考了中国唐朝中央官制，设立官职。例如在986年（黎大行帝天福七年），黎桓命徐穆为总管（负责专掌军政）、知军民事，任命吴子安为辅国，又命范巨俩任太尉。在地方官制上，黎桓沿袭丁制，将全国辖境分为十个“道”，每道下置州、府、县、社，所有官员均由皇帝任免。到黎桓的晚期，1002年（黎大行帝应天九年），又改十道为路、府、州。

到卧朝帝得位后，1006年（黎卧朝帝应天十三年），对文武臣僚及僧道官制及朝服，有所变更，“一遵于宋”。关于当时模仿的宋朝官服冠帽制度，《钦定越史通鉴纲目》记载道：“宋朝服之冠有三：一曰进贤冠，一品二品之服；二曰貂蝉冠，诸司三品、御史台三品、两省五品之服；三曰獬豸冠，四品至六品之服，公卿以上服紫，五品以上服朱，七品以上服绿，九品以上服青。”

卧朝帝时期，黎朝官制逐渐完备，文官中出现“掌书记”的职务，《钦定越史通鉴纲目》记载道“遣明昶与掌书记黄成雅献白犀于宋。”武官出现了“都督”的职务，《钦定越史通鉴纲目》记载道：“都督矫行请凿港筑道立碑堠”，以及“防遏使”这一统兵职务，《钦定越史通鉴纲目》记载：“帝至环江，使防遏使胡守益率军五千余除治道路”。

- 总管（军政长官）、知军民事：徐穆
- 太尉：范巨俩
- 辅国：吴子安
- 指挥使：丁承正
- 潮阳镇将、掌书记：黄成雅
- 牙校：费粜德
- 都督：矫行
- 防遏使：胡守益
- 四厢军副指挥使、左亲卫殿前指挥使：李公蕴
- 祗侯：陶甘沐

### 军事

前黎朝时期的兵制，从黎桓开始，就承袭丁朝，将全国分为十道，每道十军，每军十旅，每旅十卒，每卒十伍，每伍十人，十道之首由皇帝黎桓本人担任，因此能集中权力。除十道军外，黎桓又于986年（黎大行帝天福七年）农历八月编选亲军，“选其骁健者，补宿卫，谓之‘亲军’，皆黥额，涅‘天子军’三字”。

前黎朝军队的兵源，史籍所载为从民众中抽选。986年（黎大行帝天福七年）农历八月，黎桓“点民为兵”；1002年（黎大行帝应天九年）农历三月，“拣民丁之壮勇者，充补队伍”。此外又整顿军队，“分将校为两班，造兜鍪数千顶颁赐六军”。

### 促进经贸

前黎朝时，黎桓相当重视经济发展。987年，黎桓在队山（一名龙队山）“耕籍田”，即亲自下田工作，以示鼓励农业。

此外，黎桓改善交通、大兴建设等措施，刺激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增加了钱币铸造的重要性。前黎朝曾铸造货币。黎桓在天福初年，曾沿袭丁朝，铸造“大平兴宝”。黎桓于984年（黎大行帝天福五年）农历二月，铸“天福钱”。该货币为铜钱，直径约为24毫米，钱孔宽约7毫米，厚约1毫米，重约2.7克。它的式样，是沿袭丁朝“大平兴宝”，钱面改刻“天福镇宝”四字（“镇”字在此前后的中国钱币没出现过，为前黎朝首创，可能由于越南独立以前其行政区域一度被称为“镇”而衍生而来，亦可能有“博大”、“重大”等引申义），钱背弃掉原先的“丁”字，在背孔的上方刻一“黎”字，以示区别。在中国南方，亦发现有“天福镇宝”。

前黎朝还很重视与中国的贸易。1009年（黎卧朝帝景瑞二年），卧朝帝向宋朝提出在邕州互通贸易的建议，宋方则改为在廉州（在中国广东）、如洪镇（在中国广西）两地通市。

### 尊崇佛教

佛教在前黎朝以前，己在越南流传。至黎桓时，举国信奉，并下令大兴寺院、祀庙、佛殿，使全国遍布佛教设施，香火不断，佛教势力因而大盛。高级僧侣亦获皇帝黎桓垂青，提拔入朝，委以重任。较重要的有僧人万行，曾在黎氏朝廷向君主进谏并共商国事。黎桓又留意佛教经典，重用占城国人马哈父子，命他们翻译佛经。黎桓、卧朝二帝，又曾派员到中国宋朝取经。如在1007年（黎卧朝帝应天十四年），黎卧朝派其弟黎明昶携贡品入宋，“乞《大藏经》文”，到1009年（黎卧朝帝景瑞二年）黎明昶“得《大藏经》文”而回。

前黎朝的崇佛，亦为一种替君主宣传的手段。黎桓得位后，便将丁朝主政人物丁琏在国都华闾修建的百余根石柱子（上面刻有佛经），加以破坏，改为“黎氏佛经柱”（即黎皇经场），为黎桓本人传名。

### 建设工程

黎桓在位时期，大兴土木，当中包括兴修宫室、以及发展交通运输等工程。

据《越史略》所载，982年（黎大行帝天福三年），黎桓鉴于南侵占城时，“海路险阻，艰于去来”，于是开凿渠道，便利船只航行（《大越史记全书》记载在天福四年，983年）。其后，在983年（黎大行帝天福四年），又下令修建“百宝千岁殿”于火云山（一作大云山），造功华丽，“其柱裹以金银，东建风流殿，西建荣华殿，左建蓬莱殿，右建极乐殿。次构火云楼（一作大云楼），连起长春殿，其侧起龙禄殿，盖以银瓦”（《大越史记全书》记载在天福五年，984年）。

前黎朝的大兴土木，曾惹起民众不满及反抗。1003年，黎桓驾幸驩州时，于多盖一地进行疏浚工程，以便船运。但却遇到多盖人的叛变，最终黎桓将之镇压。

### 后妃制度

黎桓在位初期，于982年（黎大行帝天福三年）立皇后一共五名，分别为大胜明皇后杨氏、奉干至理皇后、顺圣明道皇后、郑国皇后、范皇后。这种多后制度，始于丁朝，“下至黎、李，亦多效而行之”。至卧朝帝时，亦立皇后四人。

## 对外关系

### 与中国宋朝关系

981年（黎大行帝天福二年）宋黎之战结束后，宋朝在一段时期内仍觊觎越南。982年（黎大行帝天福三年）农历三月，“岭南转运使许仲宣既分遣南伐之师，乃草檄谕交州（指越南），明国威信，期必再举”。黎桓忧虑宋朝“终行讨灭”，于是用前朝皇帝丁璿的名义“上表谢罪，且贡方物”。

此后，两国恢复宗藩关系，使节往还密切。983年（黎大行帝天福四年）春，黎桓遣使通好于宋，致送金银犀象等物。985年（黎大行帝天福六年），宋廷与黎桓互派使节，黎桓“求领节镇”，宋廷即授与黎桓“安南都护，充静海军节度”等头衔。988年（黎大行天福九年）、990年（黎大行帝兴统二年）双方亦派使节互访。993年（黎大行兴统五年）三月，宋廷册封黎桓为“交趾郡王”。

995年（黎大行帝应天元年），宋黎关系一度出现裂痕。据《大越史记全书》所载，黎桓看到“宋惮于征役”，乃乘机“负山海险固，稍纵边民，侵掠宋境”。该年春季，中国广西地区官员察觉到黎桓有所举动，向宋廷报告“有交州战船百余艘，寇如洪镇，掠居民，劫廪食而去”。该年夏季，黎桓从其治下的苏茂州出兵，入寇中国邕州，被宋军击退。幸而宋太宗皇帝“志在抚宁荒服，不欲问罪”。

996年，越南境内有杀人犯逃到宋朝境内的如昔镇（在中国广东），黎桓派官员追捕，但遭当地镇将拒绝遣返，黎方官员就“剽掠而去”。不久，新上任的广西转运使陈尧叟到如昔镇查明实情，即将犯人遣还越南，黎桓深表感谢，向宋朝保证“约勒溪峒不复骚动”。宋廷派李若拙为使到越南，访问黎桓，黎桓却“慢不为礼”，声言之前劫掠如洪镇的，是“外境蛮贼”所为，与己无关，李若拙便指出，如果黎桓面对贼寇时“力不能独制”，宋廷可以“发劲卒数万”，南下越南，“会交（越南）兵以剪灭之，使交、广无后患”。于是黎桓“顿首谢”。

997年（黎大行帝应天四年），宋太宗去世，宋真宗继位，加封黎桓为“南平王”。在此之前，宋朝朝廷派出的使节，常以“贡咸”为由，在越南聚敛。宋真宗得知后，就令边疆官员负责出使，不再从朝廷派出专使。

宋真宗仍与前黎朝保持密切关往。998年（黎大行帝应天五年）九月，黎桓遣使入宋献象。1001年（黎大行帝应天八年），宋廷加授黎桓“功臣”称衔，黎桓入贡礼品致谢。1002年（黎大行帝应天九年）十一月，宋廷加授黎桓“俸节功臣”称衔。1004年，黎桓派第十一子黎明提以“摄驩州刺史”的名义，出使中国，宋廷对之待遇甚厚。黎桓死后，卧朝帝杀兄自立，兄弟内战，宋朝广州知事凌策乃于1006年（黎卧朝帝应大十三年）六月向宋真宗建议“乞粮出兵，平定交州”，唯宋真宗认为“黎桓既修贡，亦尝遗子入觐，海阳宁谧，不失忠顺”，并强调“何必劳民动众，贪无用之地”。而因本国战乱而滞留中国广州的黎明提，则获宋廷安顿，然后赐钱遣返。1007年（黎卧朝帝应天十四年）七月，黎龙铤遣弟黎明昶等入宋，求得《大藏经》，宋廷又于八月封黎龙铤为“交趾郡王”，赐名“至忠”。1009年（黎卧朝帝景瑞二年），黎龙铤遣使入宋进贡，并要求在宋境邕州互市。宋真宗认为“边隅控扼之地，今或直趋内地，事颇不便”，止许廉州和如洪镇互市。

### 与占婆国关系

占婆国（又称占城，国土大约相当于现今越南中、南部）为前黎朝南邻，双方时常发生冲突。黎桓开国后，曾派使节到占婆，但却被占人拘禁。黎桓对此怀恨在心，便装备好战船兵甲，于982年（黎大行帝天福三年）亲征占婆，获得大胜，“浮获士卒，不可胜计，获宫妓百人，及天竺僧一人，迁其重器，收金银宝货以万数，夷其城池，毁其宗庙”。983年，黎桓率兵征讨，因海路险阻，于是开凿渠道，令航道通行。占婆国王因陀罗跋摩四世（中国文献作“施利陀盘吴日欢”）对于越人的连番入侵，甚为不满，便于985年（黎大行帝天福六年），向宋朝要求交涉，宋太宗答复越占双方应“保国睦邻”。

因陀罗跋摩四世死后，当地的越南人刘继宗自立为占婆王，对占婆民众实施暴虐统治。刘继宗死后，占婆人立因陀罗跋摩五世为王（越南文献作“冰王罗”或“俱尸利叮呷排麻罗”，中国文献作“杨陁排”）。990年（黎大行帝兴统二年），黎桓乘占婆积弱，出兵入寇，夺取地哩州（在今越南广平省）等地，俘获甚多。占婆王再次向宋廷投诉“为交州（指越南）所攻，国中人民财宝皆为所略”，宋太宗便提醒黎桓，“各令保境”。992年（黎大行帝兴统四年），黎桓将在地哩州所掳获的三百六十多人，以及乌里州（今顺化）归还占婆。994年（黎大行帝应天元年），占婆国王的赴越使节因礼节问题，令黎桓不快，因而派王孙制荄入朝前黎朝。

995年（黎大行帝应天二年）至997年（黎大行帝应天四年），占婆连番出击越南边境。黎桓便在997年击退占婆军队后，向宋廷投诉“本道境接占城，一二年间，邻部骚动，掠近乡之税户，侵边境之驯良，累发兵戈，御彼捍御，致稽朝贡，深负宪章”，宋廷“优诏答之”，表示尊重，并赐给带、甲马。

占婆国王毗阇耶（中国文献作“杨普俱毗茶室离”或“杨普俱毗茶逸施离”）在位时期，鉴于国都因陀罗补罗被前黎朝军队破坏，便迁都佛逝（毗阇耶、佛逝都是“Vijaya”译名）。1004年（黎大行帝应天十一年），黎桓派儿子黎明提出使宋朝，宋真宗特意安排于次年（1005年，黎大行帝应天十二年）正月上元节，请黎明提与占婆、大食国使节，一同观灯宴饮。此后，未见前黎朝与占婆双方再起交争。

## 自然史及灾害

- 982年（黎大行帝天福三年），天饥。
- 987年（黎大行帝天福八年），农作物大熟。
- 993年（黎大行帝兴统元年）农历二月己未朔，日食。
- 997年（黎大行帝应天四年），大水。
- 998年（黎大行帝应天五年）三月，地震三日。五月戊午朔，日食。五月及六月份不雨，“民人病咳，牛马多死”。十月丙戌朔，日食。

## 前黎朝的历史意义

前黎朝对内对外的发展，均有所成就。越南史家黎嵩就指出其重要性：“黎大行拥十道之权，行居摄之事，主少国危，乘时受命，诛占城主，以雪执使之耻。摧赵宋师，以挫必胜之谋”，又“耕籍田于龙队，征处士于象山，选用贤良，创立学校，有帝王之大略”。但黎嵩亦认为前黎朝诸帝的若干举动，有违道德标准，因此趋于速亡，如黎桓时“土木繁兴，以金玉而饬其宫室。干戈屡起，以草芥而视其人民”，并且“上蒸丁后，则无夫妇之道”。而黎卧朝帝则“弑兄虐众”、“溺乱女色，伐性伤生”，因此“虽欲不亡，其可得乎”。

中国学者郭振铎、张笑梅认为，前黎朝在越南封建时期，实是中央集权君主制的里程碑，“丁朝立国短暂，国内封建使君的残余势力，时有反抗，并不受其节制，实权仍掌握在地方豪族手中。丁朝从第二代起，王权受军事贵族所左右，丁璿实为黎桓的傀儡，凡事均出于黎氏之口，王权极为衰微。而前黎朝却与之相反，皇权至上，所有臣民均受黎氏制约、中央和地方官员均由黎氏任免，国有土地制开始建立起来，黎桓是中央禁军和地方军的最高指挥者，若有任何反叛之举，皆被斩首”。此外，前黎朝亦使越南的对外关系出现转变，“黎桓即位后，不仅发兵侵略中国边土，而且派兵南侵占城，企图实现称霸于半岛的美梦”。

## 基本资料

- 原文名：Nhà Tiền Lê
- 通称：大瞿越
- 洲：亚洲
- 越南：东南亚
- 政府：君主制
- year_start：980年
- 地位：1009年
- 汉语拼音：丁朝
- IATA代码：李朝 (越南)
- event_start：黎桓受禅
- event_end：李公蕴篡位
- 名称：前黎朝所在的位置（右上角蓝色部分）
- 首府：华闾
- 宗教：佛教
- 领袖：黎桓 (首)
- 领袖：黎中宗
- 领袖：黎卧朝帝 (末)
- year_leader1：980－1005
- year_leader2：1005
- year_leader3：1005－1009
- title_leader：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