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病

黑死病（Black Death）是人类历史上最严重的瘟疫，于1347–1353年间在欧亚非大陆上流行，是第二次鼠疫大流行的开端。一般认为，该病起源于亚洲：一说起源于中亚（天山山脉附近）、一说起源东亚（大元帝国）。1346年该病已经开始在东方流行，1347年金帐汗国可汗札尼别的蒙古军队在攻打黑海城市卡法时引发了疾病的大规模传播。此病约在14世纪40年代散布到整个欧洲，这场瘟疫在全世界造成了大约7500万-2亿人死亡，是人类历史上致死人数最多的流行病；根据估计，瘟疫爆发期间的中世纪欧洲约有占人口总数30%-60%的人死于黑死病。

黑死病刚开始被当时的作家称作“大瘟疫（great pestilence）”、“great mortality”等等，到了16、17世纪才慢慢出现了“黑死病”之名。一般认为这个名称是取自其中一个显著的症状，称作“acral necrosis”，患者的皮肤会因为皮下出血而变黑。而黑色实际上也象征忧郁、哀伤与恐惧。黑死病对欧洲人口造成严重影响，改变欧洲的社会结构，动摇当时支配欧洲的天主教会的地位，并因此使得一些少数族群受到迫害，例如犹太人、穆斯林、外国人、乞丐以及麻风病患者。生存与否的不确定性，使得人们产生“活在当下”的一种情绪，如同薄伽丘在《十日谈》之中所描绘的一般。

对于黑死病是鼠疫之说，在历史纪录对于黑死病的特征纪录中，有一些关于“淋巴结肿”的描述，与19世纪起源于清朝云南地区的淋巴结鼠疫相似（第三次鼠疫大流行），这使得科学家与历史学家相信自14世纪开始的黑死病，与鼠疫相同，皆是由一种称为鼠疫杆菌的细菌所造成。这些细菌是寄生于跳蚤身上，并借由黑鼠（Rattus rattus）等动物来传播。也有研究认为病源可能来自亚洲的小沙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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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imate-driven introduction of the Black Death and successive plague reintroductions into Eur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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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鼠疫大流行时，9座城市中有7座透过人类身上衣物的跳蚤与头虱传播。不过由于其他疾病也有可能产生淋巴结肿，因此也有人提出其他不同的观点。

第二次鼠疫大流行期间，黑死病之后，同样的疾病多次侵袭欧洲等地，造成的死亡情形与严重程度各不相同，主要疫情包括1629-1631年的意大利鼠疫、1656-1658年的那不勒斯鼠疫、1665-1666年的伦敦大瘟疫、1720-1722年的马赛大瘟疫、1772-1773年的波斯鼠疫等等。关于这些疾病的异同仍有争议，但是其致命型态似乎于18世纪消失于欧洲，而与此同时，中国明朝末期1633年-1644年也发生了“明末大鼠疫”。此后，19世纪中期云南地区则爆发了第三次鼠疫大流行，世界范围内有超过1000万人死亡。

现代的治疗方法包括使用杀虫剂、抗生素以及鼠疫疫苗。令人担忧的是，鼠疫杆菌可能会产生耐药性，从而再次对公共卫生构成重大威胁。1995年，在马达加斯加发现了一例该细菌的耐药菌株。2014年11月，马达加斯加据报道又爆发了一次疫情。2017年10月，现代史上最致命的鼠疫疫情侵袭了马达加斯加，造成170人死亡，数千人感染。自抗生素引入后，现代鼠疫的估计病死率为11%，但在欠发达地区这一比率可能更高。

## 命名

中世纪的人们称这场灾难为“大瘟疫（great pestilence）”、“great mortality”、“great death”等等。16世纪及17世纪初，瑞典和丹麦的年鉴第一次用“黑色的”来描述这一事件，不只是因为患者晚期的皮肤会因皮下出血变黑，更确切的是指此事件给人带来灰暗可怕的黑色恐怖阴霾。直到1750年代，英语中才出现“黑死病（the Black Death）”的描述。

## 病因

### 鼠疫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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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解释黑死病成因的主要理论是鼠疫论。鼠疫杆菌是1894年由巴斯德研究所的法国医生和细菌学家亚历山大·耶尔辛在香港鼠疫大流行时发现的，当时传染至印度的瘟疫病因。腺鼠疫（Bubonic plague）与败血性鼠疫（septicaemic plague）会经由与跳蚤的直接接触而传染，其中最主要的一类跳蚤是鼠类身上的印度鼠蚤。许多细菌生活在这些跳蚤的身体中，阻塞跳蚤的胃部并使其变得饥饿。由于无法得到饱足导致跳蚤不断地叮咬宿主。在叮咬与进食的期间，跳蚤胃里的细菌便经由血液流动到开放的伤口中，使得细菌散布到新的宿主身上。此外被感染的跳蚤最后会死于饥饿。然而中世纪时代的黑死病真实菌种与成因已经不可考。

人类的肺炎性鼠疫（pneumonic plague）有不同的传染方式。这类鼠疫是经由血液或肺部受到感染者所咳出的唾液来散布，而这些部位的感染，可能是始于淋巴结类型鼠疫。以空气为传播方式的细菌，可能被附近的人吸入，造成肺部与喉咙的直接感染，而不需经过淋巴结。

鼠疫杆菌生活在泥土中，以皮外寄生（ectoparasites）的方式生存于啮齿类与人类身上。Michel Drancourt将这些细菌的生态整理出散布模型。对于草原土拨鼠所做的动物鼠疫（epizootic plague）观察显示，被细菌感染的动物尸体，可能比跳蚤更适合用来解释疾病的传染方式。

关于欧洲地区鼠疫的出现、散布与消失有一种假设：带有跳蚤并受到感染的啮齿类，能够将疾病传给不同物种。最早因贸易活动而经由黑鼠（Rattus rattus）自亚洲传入欧洲；但是到了欧洲之后，又经由褐鼠（Rattus norvegicus）进行更进一步的扩散。棕色的老鼠似乎没有传染性的功能，也没有能力将跳蚤病传染至人类身上而将其致死。老鼠的生态学中有很多错综复杂的事物，例如：老鼠的颊囊竟能和人类的互相影响。所以说起间接性的传染，或者非跳蚤的传染病，颊囊就能分析出病毒的暴发与散播，而导致几个世纪的鼠疫。

### 其他理论

根据历史学家巴尼·斯隆（Barney Sloane）的说法，黑死病的致病源头并非一般所认为的鼠疫耶尔森氏菌（Yersinia pestis），他举出几个例子以支持他的说法：

- 老鼠也会感染淋巴结鼠疫而亡，但他表示从14世纪的历史资料上看，并未发现有大量的鼠类骸骨存在。
- 据流行病学统计，腺鼠疫的感染个案应随着冬季来临逐渐减少，这是由于老鼠及跳蚤对寒冷的气候较为敏感，数量呈现季节性减少。不过研究表明在公元1348年的英国，黑死病传播速度在冬天大幅加快，显示黑死病的致病源并非一般所认为的鼠疫杆菌，而是一种未知的致病源。（注：冬天传播更快、可能是人的接触增加所致。无需再由鼠传播。所以上述立论难成立）

## 历史

### 起源及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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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

黑死病的源头无定论，但一般认为来自亚洲。有研究人员认为该病起源于中国（蒙元）或者邻近地区，譬如元帝国和察合台汗国交接的天山山脉。1331–34年，大元帝国境内曾爆发流行病，河北等地受灾严重，有估计数百万人因此死亡；1344年、1350年间也爆发过疫情。该疾病可能由蒙古帝国军队和商队沿着丝绸之路传播。还有研究人员认为黑死病来自于中亚地区，譬如里海。此外，也有研究人员认为黑死病来自俄国的伏尔加河流域。

2022年6月，刊登于《自然》的研究论文以考古发掘与科学分析推定黑死病源头可能在今中亚国家吉尔吉斯东北部，位于天山山脚下的伊塞克湖附近。该处在1338年至1339年间出现大量墓碑，死因为“mawtānā”（叙利亚语的瘟疫），从墓地埋葬的牙齿遗骸进行DNA比对，其体内含有鼠疫杆菌，且该菌株是透过土拨鼠传染给人类。贸易与战争可能是鼠疫传到欧洲的决定性因素。

传播

1345–46年，蒙古金帐汗国第十一任可汗札尼别的军队在围攻克里米亚卡法城期间，将军队中鼠疫病死者从城外抛到城内（也可能是受感染的老鼠进入城中传播），致使卡法城内的许多士兵和居民染上鼠疫。城内的许多商人不得不弃城西逃，越过黑海到达君士坦丁堡，使得黑死病于1347年夏进入欧洲。

另一研究指出，1345年左右可能在热带发生了一次火山爆发，导致气温下降，农作物歉收。威尼斯和热那亚等意大利城邦紧急从黑海地区进口粮食，运粮船携带了鼠疫杆菌。

拜占庭帝国皇帝约翰六世·坎塔库泽努斯13岁的儿子感染此病丧生。此后，黑死病传播到意大利的西西里王国和威尼斯共和国等地，并逐渐蔓延至法国、西班牙诸国、葡萄牙王国、英格兰王国、神圣罗马帝国等欧洲各国。

### 鸟嘴医生

“鸟嘴医生”是黑死病肆虐时期，欧洲各地专门医治患者的医师。他们会戴着具有防传染功能的鸟喙状面具来治疗病患，因此被称为“鸟嘴医生”。这些瘟疫医师往往没受过多少医学训练，也缺乏临床诊断能力；然而由于当时欧洲人手奇缺，因此这些医生是各个城镇相当珍贵的资产。

“鸟嘴医生”身穿长袍，会使用一种木制的拐杖碰触病人治病。也用于鞭打病人以赦免他们的罪，因为当时的人们相信罹患黑死病是不受上帝庇祐的恶人，而唯有透过鞭笞，病人才能从上天的惩罚中获得救赎。

## 图片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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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肢端坏疽瘟疫者右手。黑坏疽是瘟疫的表现之一，故科学家推断黑死病是鼠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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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48年佛罗伦斯的瘟疫绘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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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死病受害者，法国马提格斯的万人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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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尔奈市民埋葬瘟疫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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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之舞或骷髅之舞，受到黑死病的启发，普遍出现在中世纪晚期的绘画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