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章润

许章润（1962年10月25日），男，安徽庐江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学家，现为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研究员。曾任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清华大学法治与人权研究中心主任、 《清华法学》主编、天则经济研究所特约研究员，其研究领域主要是法理学、西方法哲学、宪政理论和儒家人文主义与法学。

许章润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是西南政法学院学士、中国政法大学硕士和墨尔本大学法学院博士。其提出“汉语法学”的主张，并在2005年被评选为“全国十大杰出青年法学家”之一。习近平在2012年出任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成为最高领导人后，他开始批评其执政方针。2018年7月，他发表文章《我们当下的恐惧与期待》，提出数项担忧与建议，引发巨大回响。2019年3月，清华大学暂停许章润的教学和学术工作。2020年5月21日，他发表文章《世界文明大洋上的中国孤舟——全球体系背景下新冠疫情的政治观与文明论》，分析了中国在疫情下暴露的种种问题，呼吁制度改革。2020年7月6日，他被警方以嫖娼为由从北京寓所带走。

## 生平

### 早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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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10月，许章润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庐江县盛桥镇出生。其早年在庐江县盛桥小学和盛桥中学初中部就读。在1970年代初，当时仍是中学学生的他曾经报考美术学院，但数次报考未能考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盛行批林批孔运动时，他透过相关的批判，初次认识《论语》与梁漱溟，从而启蒙其思想。1979年7月，他从庐江县盛桥中学高中部毕业。同年9月，其前往西南政法学院（今西南政法大学）法律系就读。1983年7月，他从西南政法学院毕业，获得法学士学位。

同年9月，他进入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院，作为硕士研究生就读。在1980年代初，经由王小波的引荐，许章润曾经前往梁漱溟位在北京市木樨地的住所，与后者进行会谈。他还曾经担任过法院书记员，但因为多次遭到上级批评，最终选择离开。1986年7月，许章润获得法学硕士学位，并在同年留校任教，为中国政法大学的青年教师。在这一时期，他调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数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制度与劳动教养所。他还曾经获得北京市第二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

1992年4月起，许章润担任中国犯罪学研究会理事。1994年，他携带家眷前往澳洲墨尔本大学，在该校墨尔本大学法学院攻读法学。在出国前，法学家江平曾经与其有过交流。1996年7月至2000年7月，他成为澳洲墨尔本大学人文学院后殖民主义理论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1998年11月起，他则担任中国青少年犯罪研究会副会长。2000年，在经过6年的学习，他获得法哲学和法律史博士学位。

### 返回中国大陆

#### 学术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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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许章润返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先后在清华大学法学院获聘担任副教授、教授、博士导师，还兼任清华大学法治与人权研究中心主任、《清华法学》主编等。他是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院士，并曾担任过世界华人法哲学协会会长、中国法学会法理学研究会理事、中国法学会青少年法律问题研究会常务理事、全国西方法律思想史研究会副会长等。他还在华东政法大学、南京大学法学院、华南理工大学、江苏大学等多所中国大陆高等院校，担任客座教授或兼职教授职务。

许章润的主要研究领域包括法律哲学、法理学、西方法律哲学、政治哲学、宪政理论、刑事法学、儒家人文主义的法学理论等方向，并发表有关法理学和刑事法学方面的论文著作。2002年，他获得清华大学的最高学术奖“学术新人奖”、及清华大学青年教师教学优秀奖。隔年，他发表其在法理学领域的第一本论著──《说法·活法·立法》。而在数场演讲中，他还提出“汉语法学”的概念，并发表一篇题为《汉语法学》的短文。从2004年起，许章润开始担任主持《汉语法学丛书》、《历史法学》集刊的主编。

2005年1月13日，他被官方机构中国法学会评选为第四届“全国十大杰出青年法学家”之一，还曾经获得钱端升法学研究成果奖。同年，对于《北京市外地来京务工经商人员管理条例》计划废止，他认为能够吸引其他省市人才前来创业。而在同年的第四届十大青年法学家论坛上，他更公开表示对外来务工人员实行暂住证制度涉嫌违法，应当废止。2006年，对于中国政法大学首次依照各省人口比例招生，他则表示支持该项促进教育公平的制度改革，并强调应该真正实现公民教育权的平等。

而在2008年许霆恶意取款案中，许章润支持银行需对自动提款机安全漏洞负责的观点，认为改善制度环境本身的漏洞，更胜于要求公民自律。2009年，许章润等5名教授敦促辽宁大学副校长陆杰荣引咎辞职。对于薄熙来主导的打黑除恶专项行动，许章润则在重庆市于2010年举办的涉黑性质犯罪与法律控制理论研讨会上，强调必须以恢复公共秩序为目标。同年冬季，他初诊罹患肝癌，在3个月过后才被告知是误诊。此外，许章润还曾经担任澳洲墨尔本大学法学院高级访问学者，也曾经是德国波恩大学访问学者、法国艾克斯-马赛第三大学访问教授，他还是独立智库天则经济研究所的特约研究员。

#### 遭到停职调查

照此趋势以往，‘改革开放’会否就此终止，极权回归，亦未可知。此时此刻，全体国民之最大担忧，莫此为甚。

2012年6月，在许章润等人发起下，清华大学召开首届世界华人法哲学年会。同年，他与万圣书园创始人刘苏里就“国家理性与建国道路”展开对谈。2013年1月，许章润的散文集兼短论集《坐待天明》出版，并在隔年入选“2013年十大法治图书”。而从2013年开始，他还陆续发表《重申共和国这一伟大理念》、《重思中国立国之基》、《保卫“改革开放”》、《盛世危言 中国在临界点上》等一系列的演讲和文章，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当下的政治和社会运行模式。

2014年12月，《汉语法学论纲》出版，着重于现代中国政道与治道的法理表达。隔年1月30日，经过评选，《汉语法学论纲》名列在“2014年十大法治图书”首位。2017年，许章润等学者就北京市驱赶外来居民的安全隐患排查整改行动，提出合宪性审查。2018年7月，他在互联网上发表《我们当下的恐惧与期待》一文，系统性地批评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政治与社会方向、以及领导人的倒退趋势。该篇文章引起巨大的共鸣与反响，也是许章润影响力最大的文章，但造成政府的不满。

同年年底起，他还先后撰写有关纪念1978年“改革开放”历史的《低头致意，天地无边》、《自由主义的五场战役》、《中国不是红色帝国》等文章。2019年3月，清华大学暂停许章润的一切教学职务和学术工作、禁止上课招生，并且启动调查程序。这次停职被怀疑是因为其在过去的文章中公开批评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导人、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该次事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引起广泛的回响，有数百人连署公开信声援。中华民国外交部部长吴钊燮、大陆委员会主任委员陈明通支持声援行动，亦有7位国际学者敦促清华大学恢复教职。

#### 以嫖娼为由遭到逮捕

据许章润友人称，北京警方于2020年7月6日将其拘留。朋友耿潇男说，警方周一早间突击搜查了许位于北京北部的住所，拿走了一台电脑及一些文件。耿潇男称自己与许章润的妻子及学生交谈过。“邻居描述说来了大约10辆警车，20多名警察封锁并进入他家，把他带走了，”从事出版及影视的商人耿潇男在接受电话采访时说。这一说法与另外两名匿名接受采访的友人描述一致。

许章润的朋友告诉德国之声：“原本香港城市大学出版社今年上半年要出版许先生过去3年发表过的10篇文章，但后来在中国当局与香港城市大学出版社的社长都警告他后，这本书便没出版。之后纽约一间出版社决定出版这本书，而书刚在两周前问世。”许章润的朋友认为，这本书是他今天清晨被捕的重要原因。

明镜新闻集团创办人何频于Youtube频道“想点就点”发布“突发：许章润教授刚刚被捕，十几辆警车包围”的影片，指今早10时有十多辆警车包围许章润住所，其后将他带走。

2020年7月12日，许章润友人告诉美国之音与香港电台，许章润已获释回家，7月15日，清华大学以许章润嫖娼受到公安行政处罚以及2018年7月起多次发表文章违反“新时代高校教师职业行为十项准则”有关规定为由，将许章润开除。该开除决定亦受到国际批评，例如唐奖法治奖得主约瑟夫·拉兹致信清华大学要求恢复许章润的教职。8月19日收到清华大学之《失业人员告知书》，正式被校方解雇。

在收到清华大学《失业人员告知书》的同一天，许章润获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聘为研究员，由2020年7月起，任期一年。不过据许章润的朋友透露，8月中旬，许章润再度被北京国保人员约谈，被告知禁止离开北京及出境，禁止接受传媒访问，亦禁止接受任何资助。

## 思想主张

### 法学研究

现在，中国法律人越来越意识到，晚近接引的法学理论若要落地生根，必须本土化。

作为自由主义法学家，许章润是新时期古典自由主义的代表人物之一，代表作有《坐待天明》。他在法律文化理论方面有着许多创新见解，并因为自己的独特风格，产生一定的学术影响力。江平便曾经注意到许章润在文风上的改变，形容是“半文半白，自成一体”。许章润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的梁漱溟研究领域、及法学和人权问题的专家，并在人权议题上有着较高的话语权。与此同时，他还特别深入研究国家理性与优良政体等理论，及重构中国生活与秩序的现代性阐释。

许章润将自己长期的学术思考与研究总共分成四个阶段，分别是历史法学派、汉语法学、国家理性、自由民族主义共和法理。在各种场合上，他主张法律同时是一种信仰与情感，并且认为人们信仰着法律。在其“法律信仰”的论点中，他便主张法律是因为“世道人心”而存在，且只有在大多数的社会人士把法律视为一种信仰后，法律才能够被人们所遵守。而在其研究中，他还将“法学”与梁漱溟对中国人与社会的关注紧密联系起来，并关注在法律层面上的外国理念与固有生活调适。

在《汉语法学论纲》中，许章润采用“法学历史主义”，将历史文化脉络视为认知性的前提。其“汉语法学”便是与大传统相联系的法律哲学，将汉语法治文明和语义体系相结合，并希望复兴儒家过去传统的法律。他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法律人的理论主体意识已经逐渐兴起，因此有必要在理论层面上加以总结和阐述，并形容这是“时代使命”。他希望能够借此突破中国法学界的“西方中心主义”视角，解决中国法学本土化的问题，并建立中国作为一个大国的法律布局。

### 政治批评

一个超大规模极权国家，不思政改，无意建设立宪民主政体，不禁令人恐惧。一旦坐大，难防不测，而有红色帝国崛起的预设和预期。

作为学院派学者，许章润提出以观念推动现实前进；他亦认同汉娜·鄂兰的观点，认为思想者应该以思想对现实提出意见。对于当前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现状，他认为退出政治圈的行政官员、在资本市场上的成功人士、通俗的大众知识分子与娱乐界名人掌握话语权。而在2014年的一次辩论会上，他曾经明确表达过“绝对的主权不存在，而绝对的人权一定要存在”的概念。他还反对历史终结论的说法，并且引用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为例，并认为该次选举是政治要求的回归。

许章润曾经批评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党国体制，认为该国政府在习近平领导下正在朝向“文化大革命”的方向发展，并且质疑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政治现状。他明确表达“再度闭关锁国”与“极权主义政治全面回归”等八项担忧，以及提出“恢复国家主席任期制”、“政府公开平反六四天安门事件”、“停止对于外国的援助”、“实施官员财产阳光法案”、“制止个人崇拜”等八项建议。他也曾指出检察机关作为法律机关，建立行贿纪录档案是其业务行为。

许章润还提出继续保持“世界体系中的中国”这一国家定位，并且需要在内政方面有所努力。与此同时，他认为从1978年开启的“改革开放”政策，是第三波近代中国文明的大转型。他认为“改革开放”是对近代中国主流历史意识和政治意志、中国传统文化与文明典范、普世人性、大西洋文明时代的世界体系这四个维度的“致意”，并且期望自己的国族能够“择善而从，昂首做人”。他并批评哈佛大学荣休教授傅高义的《邓小平时代》缺乏底层与社会史的观点。

够了，这发霉的造神运动、浅薄的领袖崇拜；够了，这无耻的歌舞升平、肮脏的鲜廉寡耻；够了，这骁骁漫天谎言、无边无尽的苦难；够了，这嗜血的红朝政治、贪得无厌的党国体制；够了，这七年来的荒唐错乱、一步步的倒行逆施；够了，这七十年的尸山血海、亘古罕见的红色暴政……

许章润在2020年5月长文《世界文明大洋上的中国孤舟——全球体系背景下新冠疫情的政治观与文明论》中抨击了钟南山等，同时提出了八点要求：呼吁查明真实病患数据、追责至最高政治责任、释放受迫害的公民记者、修建“庚子哭墙”和“义民塑像”、设立新冠遗孤与牺牲医护遗属抚恤基金、设立“李文亮日”（“言论自由日”）、取消网警思想警察权力、公开官员财产、撤销学术教育机构中的党团组织、停止大规模强拆等。

### 教育改革

许章润认为过去高等院校相对集中、及依赖地方政府的各种支持，并且影响依照地区分配的招生指标。而对于高等院校的招生计划，他认为虽然没有义务举行公开听证会，但仍应该以透明的程序进行决策。他还主张高等院校的行政人员人数比例过多、及因管理行政化造成学术创造发展能力的萎缩，并认为应该允许私人资本进入部分院校，以及从人才评价机制整顿“论文收费买卖”问题。同时，他认为法学院的教育应培养法律理性，且整个法学界应该关注国家司法考试的负面影响。

## 主要著作

- 《刑罚学》（1988年）
- 《监狱学》（1991年）
- 《犯罪学》（1997年）
- 《儒家的疑惑》（The Confucian Misgivings，1999年）
- 《说法·活法·立法——关于法律之为一种人世生活方式及其意义》（2003年）
- 《法学家的智慧——关于法律的知识品格与人文类型》（2004年）
- 《六事集》（2008年）
- 《现代中国的国家理性》（2011年）
- 《坐待天明》（2013年）
- 《汉语法学论纲》（2014年）
- 《政体和文明》（2016年）
- 《法意今古—一个基于私人经历的法理思考与文字叙事》（2019年）
- 《戊戌六章》（China's Ongoing Crisis: Six Chapters from the Wuxu Year of the Dog，2020年）
- 《庚子十札》(2021年)

## 基本资料

- 姓名：许章润
- 职务：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研究员
- 性别：男
- 出生：中国安徽省六安专区庐江县盛桥镇
- 学历：法学博士
- 母校：西南政法学院、中国政法大学、墨尔本大学法学院
- 职业：法学家、教授
- 专业：法律哲学、政治哲学、宪政理论、刑事法学、儒家人文主义
- 知名于：提出汉语法学
- 著作：《坐待天明》、《汉语法学论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