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哲语

赫哲语又称那乃语（那乃语：На̄ни хэсэни / На̄най хэсэни）、赫真语或戈尔德语，是赫哲族（在俄罗斯称为那乃族）的民族通用语言。通行于中国和俄罗斯接壤的黑龙江、松花江和乌苏里江流域一带。

## 历史与演进

赫哲族族内根据各地区不同的自称，可分为“na nio”、“na bəi”、“na nai”三部。这三个自称的意思是“本地人”（直译“土地上的人”），其中“人”字的说法存在差别。“na nio”、“na bəi”二部多数居住在中国境内的松花江上游地带，统称为奇楞人或奇勒恩人“ki lən”，说奇楞语（亦可定为赫哲语奇楞方言），另有极少数居于俄罗斯境内。“na nai”一部多数聚居于俄罗斯境内，少数居住于中国黑龙江省，他们统称赫哲人“χə d͡ʑən”。汉语中统称三部为“赫哲族”。俄语中将包括“na nio”、“na bəi”二部在内的全部赫哲族统称为那乃族。语言方面，早期中国境内的赫哲语实际多为“na nio”、“na bəi”二部的奇楞语，少数使用“na nai”一部的赫哲语。但因为清朝时期的针对包括赫哲族在内的索伦人的满化政策，以及后来民族内部不同程度的汉化，致使居于偏南的“na nio”、“na bəi”二部的奇勒恩人绝大多数失去民族语言，而偏北毗邻俄罗斯的“na nai”一部赫哲人还有相对多数人使用民族语言，所以中国境内采用“赫哲族”、“赫哲语”来统称奇勒恩人和赫哲人的民族和语言。俄罗斯境内赫哲族多数属于“na nai”一部的赫哲人，所以俄罗斯使用“那乃族”、“那乃语”来统称境内的赫哲人和奇勒恩人及其语言。从20世纪中叶起，中国和俄罗斯境内的赫哲族均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汉化和俄化，赫哲语在族内的母语地位被汉语和俄语代替，赫哲语面临濒危。在黑龙江省除了约十数名50岁以上的族人尚能操赫哲语外，该族共1400余人已转用汉语。

赫哲语是满-通古斯语系南通古斯语族东南通古斯亚语支赫哲诸语言的一个语言。赫哲诸语言还包括奇勒恩语、奥罗克语和乌尔奇语。另外赫哲语和南通古斯语支的其他语言（奥罗奇语、乌德盖语、满语、锡伯语、女真语）有近亲关系。1920年代起，在俄罗斯远东地区Valentin Avrorin等语言学家以西里尔字母书写赫哲语。

## 语音

### 中国赫哲语

赫哲语有6个元音音位，23个辅音音位。

#### 辅音

唇音｜齿龈音｜齿龈后音/卷舌音｜硬腭音｜软颚音/小舌音

鼻音｜/m/｜/n/｜(/ɲ/)｜/ŋ/

塞音｜送气清音｜/pʰ/｜/tʰ/｜/kʰ/

不送气清音｜/p/｜/t/｜/k/

塞擦音｜送气清音｜/tɕʰ/

不送气清音/浊音｜/ts/｜/dʒ/｜/tɕ/

擦音｜/ɸ/｜/s/｜/ʂ/｜/ɕ/｜/x, χ/

颤音｜/r/

近音｜/w/｜/l/｜/j/

注：/ɲ/仅出现在元音/i/前。

#### 元音

前｜中｜后

闭｜/i/ /y/｜/u/

央｜/ə/

半开或开｜/a/｜/ɔ/

### 俄罗斯那乃语

俄罗斯那乃语同中国的赫哲语在语音上有一些区别。

#### 辅音

唇音｜齿龈音｜硬腭音｜软颚音/小舌音

鼻音｜/m/｜/n/｜/ɲ/｜/ŋ/

塞音｜清音｜/p/｜/t/｜/k, q/

浊音｜/b/｜/d/｜/ɡ, ɢ/

塞擦音｜清音｜/tɕ/

浊音｜/dʑ/

擦音｜/s/｜/ɕ/｜/x, χ/

颤音｜/r/

近音｜/w/｜/l/｜/j/

#### 元音

前｜央/后 （不圆唇）｜后 （圆唇）

阴性（较高）｜/i/ /iː/｜/ə/ /əː/｜/u/ /uː/

阳性（较低）｜/ɪ/ /ɪː/｜/a/ /aː/｜/o/ /oː/

那乃语的元音音素按照舌位的抬高程度分为阴性和阳性。阴性和阳性元音成对分布，阳性元音包括 /ɪ, a, o/，阴性元音包括包括 /i, ə, u/。元音/ɪ/和/i/往往被视为同一音位，在西里尔正字法中二者皆使用字母“и”表示，因此元音и也可被视作中性元音。

#### 元音和谐

现代那乃语中的元音和谐律体现为：同一个词内部的元音必须全部为阴性或阳性。元音全部为阳性的词如“海洋”на̄мо、“江”маӈбо、“手”ӈа̄ла、“蚱蜢”сипсики；元音全部为阴性的词如“山”хурэ̄н、“我们”буэ、“太阳”сиун。非首音节元音可能发生音质弱化：舌位抬高程度较低的阳性元音会转变为阴性元音。此外，词尾的附加语法成分可以不遵守元音和谐律，如“你好”Бачигоапу。

## 方言

中国学者将赫哲语分为两种方言：奇楞方言和赫真方言，以黑龙江右岸的勤得利村为界（部分资料以八岔村为界），上游为奇楞方言（包括饶河县的四排村），下游为赫真方言。

俄罗斯学者对其境内的那乃语也有方言划分：

- 中/下阿穆尔方言（萨卡奇－阿梁语 Sakachi-Alyan, 奈欣语 Naykhin、朱恩语 Dzhuen、博隆语 Bolon、艾肯语 Ekon、加林语 Gorin、撒马吉尔语 Samagir 等）：哈巴罗夫斯克以下的阿穆尔河沿岸地区（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的纳奈、阿穆尔斯克、索尔涅奇尼和共青城区）)。
- 库尔-乌尔米方言：哈巴罗夫斯克市周边地区（库尔河和乌尔米河，以及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的哈巴罗夫斯克区），可能不是那乃语，甚至不是南通古斯语（见奇力语)，有很多与埃文基语接近的成分。
- 比钦方言：滨海边疆区波扎尔斯基区（靠近乌苏里江中游），松花江方言在俄罗斯境内的代表乌苏里语 Ussuri。
- 松花江方言：中国乌苏里江的边界地区，具有满语和埃文基语的许多特点。

这些方言在地域分布上从西南向东北依次排列。说加林语的那部分那乃人在以前的文献中是以“撒马吉尔”的名称被提及的，这一方言具有一些与埃文基语、涅吉达尔语和奥罗奇语接近的成分。与奈欣语相比，萨卡奇－阿梁语具有同松花江和库尔－乌尔米方言接近的一些词汇和语音特点。可以认定奈欣语是最有特点的阿穆尔方言的代表。奈欣语又可分为博隆话，可能还有介于奈欣语和加林语之间的朱延话。同样，加林语也可分出语音特点明显的比钦话。松花江方言在俄罗斯境内的代表是乌苏里语，目前使用这一方言的只有居住在滨海边疆区波扎尔斯科耶区的一个很小的那乃群体。此外，还有部分说松花江方言的人是不久前从中国东北迁入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库尔－乌尔米区的。

## 参考资料

- 《中国少数民族语言》，聂鸿音，北京，2003年，语文出版社，ISBN 978-7-80184-780-5
- 《赫哲语简志》，安俊，北京，1985年，民族出版社
- 赫哲语概况，《民族语文》，1984年第6期，安俊
- 《赫真语辞典》，邓良
- 《黑龙江同江赫哲语》，2019，商务印书馆，ISBN 978-7-100-17611-8
- 《简明赫哲语汉语对照《读本》，尤志贤、傅万金，黑龙江省民族研究所

## 延伸阅读

### 一般著作

- Nanai alphabet on Omniglot

## 外部链接

- Ethnologue report for language code:gld
- Nanai alphabet
- Entry for Nanai at Rosetta Project
- Distribution map at The Linguist List
- 赫哲族说唱艺术伊玛堪因歌手辞世渐成濒危非遗
- Nanai writing on Omniglot
- Distribution map at The Linguist List
- Chukchi fairy tales in Nanay (Hezhen) and English

## 基本资料

- 原文名：На̄ни хэсэни / На̄най хэсэни
- 州/直辖市：俄罗斯、中国
- 地区：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中国黑龙江省
- 讲者：约1,400人 (2015)
- 管理机构：Altaic
- 谱系学分类：满-通古斯语系
- 谱系学分类：南通古斯语族
- 谱系学分类：赫哲语支
- dia1：奇楞方言 Kilen
- dia2：赫真方言 Hejen
- iso2：tut
- iso3：gld
- vitality：c
- 族裔：赫哲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