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撒的贵格利

尼撒的贵格利/尼萨的额我略（Gregory of Nyssa；约335～395年），他与该撒利亚的巴西流、拿先素斯的贵格利并称加帕多家教父，都是出生在加帕多家的。公元372年，尼撒的贵格利被该撒利亚的巴西流祝圣为尼撒（Nyssa）的主教。

公元381年，三位加帕多家教父在君士坦丁堡会议中占有重要影响力，也是使亚流派失败的主要护教者。其中为首的大巴西流对另外两位贵格利有很大的影响；而三位教父们的三位一体教义，使他们可以同时接纳“尼西亚信经中同本体论”、和“圣父、圣子、圣灵位格分别但本质同一位格的看法。这些概念也是君士坦丁堡会议中的重要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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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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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格利出生于一个基督教的贵族家庭。母亲是该撒利亚的艾密莉亚，父亲老巴西流是一个雄辩家；他共有九个兄弟姊妹，家族内有五人都被尊为圣人。年幼的贵格利，是接受母亲和姐姐马克丽娜的在家教育；之后，他可能是在该撒利亚继续他的学业，攻读古典文学、哲学、可能还有医学。

自公元355年起，贵格利和他的兄弟们（巴西流、拿克拉提斯）一起过着隐居的生活。起初，贵格利追求的是一个非宗教性的职业生涯，期许自己可以成为一个修辞学家，然而最后他成为一名演说家。关于贵格利的婚姻是具有争议性的，一种说法认为他娶蒙福者德奥赛维亚为妻；但是，这名女子却被确认为是被东正教封圣的。因此，有另一些评论家认为蒙福者德奥赛维亚只是贵格利的姊妹。

## 三位一体论

尼撒的贵格利具有很强的奥秘派倾向的特质，其神学充满着上帝是绝对无法理解的神秘气氛。尼撒的贵格利的思想深受新柏拉图主义的影响，特别是在柏拉图哲学所强调共相的实质上。他借用希腊哲学的形而上学，这是他阐述三位一体论的特色。

尼撒的贵格利对于三位一体教义的论述有：

- 认为一“质”（ousia）就像柏拉图的一个“形式”，亦即把许多事物结合在一起的真实共相（universal）。他以人性的形式与特质来说明共相的本性或本质。所以，父、子和圣灵共有一个本质ousia，同时却保留各自独立且未分裂的位格。也就是说，虽然能够从数量上将三位一体的三个成员的不同位格区分出来，但就他们的本质或本体来说，他们是不可区分的。尼撒的贵格利举例说明，以“在一个人的总称里面存在的多样性（a multiplicity of the one universal human being）”来类比三位一体的上帝。
- 认为圣灵是由上帝和基督出来的。祂由父而出，从子领受；祂与道不可分。他认为这三位可从起源上区分开来，父是因，另两位是果。两位果还可以区分，一位是直接由父产生的，另一位则由父经一中介产生。虽然，他们不是三位神，但他们互相之间有一个很明显的关系。父神乃是子与圣灵永恒的缘由、基础与源头。子永恒从父受生，而圣灵则永恒从父而出。
- 主张上帝是一个存有，也就是一质，并不是三位神。因此，三个位格在所有的事上，都必须采取一致行动。这就是尼撒的贵格利三位一体教义的关键观念。

尼撒的贵格利制定了一个三位一体正统神学必须遵循的原则，以避免变成三神论；在所有的作为上，同一神性的三个位格都是共同参与，一起行动。

## 论赎罪

俄利根在第三世纪提出“付赎价给撒但”的理论，他认为撒但在与神的争战中夺得人并合法的控制人。而神以基督的死作为赎价给付给撒但，将人从撒但权下赎回。当撒但接受基督作为赎价，释放人之后，基督在三日后就从其死亡权下复活，神在这场战役中得胜，并且基督与跟随祂的人也都得胜。尼撒的贵格利引用说明俄利根“付赎价给撒但”的理论，在尼撒贵格利的著作《大要理问答》（Great Catechism）中，他陈述撒但受欺骗的概念，主要有两个理由：（1）当撒但受欺骗时，欺骗者已得着所当得的；（2）撒但在终末时，它也得救。尼撒的贵格利引用一个特别比喻，他将撒但比喻成一条贪婪的鱼，鱼饵是耶稣的肉体，鱼钩是祂的神性。当贪婪的鱼吃掉鱼饵的同时也将鱼勾（神性）吞下，比喻撒但受到基督的欺骗而被逮到。“付赎价给撒但”这个理论在表明神以机制欺骗撒但，又以基督复活的大能胜过撒但权势以赎回被掳的人。此论点并不合乎圣经，神是公义的，欺骗诡诈并非神的本性；再者，人是因违背神的吩咐而落入律法的咒诅以下，撒但虽借着罪和死亡辖制人，不代表祂有合法控制人的地位。基督为我们成了咒诅，就赎我们脱离律法的咒诅，以祂的生命作为赎价。教会普遍对于尼撒贵格利的“付赎价给撒但”是不接受的。

## 信仰生活

第四世纪时，基督教教义的讨论对于当代信徒来说是非常重要。尼撒的贵格利就曾抱怨过，他无论走在君士坦丁堡的哪里，都会有人缠着他辩论三位一体的教义。贵格利曾在他的著作《On the Deity of the Son and of the Holy Spirit》中写着说：“若你要换零钱，就有人会向哲学家一样，对你发表基督受生、或非受生的观念。若你询问面包的价钱，就会有人对你说：‘父比较大，子比较小。’事实上，当时大多信徒都站在反对贵格利的立场──“否认神的儿子耶稣与神完全平等”。尼撒的贵格利与拿先斯的贵格利、巴西流都曾使用相同的社会类比来解释神三而一的概念：“如同亚当、夏娃和赛特一般；父、子、圣灵是一个神圣家庭，同有相同的荣耀本质，却是三个独立的位格”。也就是认为，不同的位格可以拥有相同的本质。当然，在那个时代，这样的观点受到异端及正统神学家的猛烈批评。

尼撒的贵格利除了神学上的成就之外，对于社会的公平正义也有所警惕与看重。他严厉斥责奴隶制度，也因此被称为第一位基督徒废奴者。而在罗马，奴隶制度是其经济文化的重心，奴隶人数占约占三分之一人口。奴隶没有自由、没有报酬，是主人的财产，为主人服侍。贵格利引用传道书二章七至十一节，在证道中阐明奴隶制度的邪恶，并以圣经中人性、救赎、呼召的教导为基础，说明神的心意。以下节选可以反应贵格利基督教思想的主张

“我买了仆婢。（引用传道书2：7）用了什么价格，请告诉我？在一切存在之物中，你们认为有什么可以与人性的价值相配？理性值多少钱呢？你用多少银币4 计算上帝的样式？出售按上帝的形象被造的，能获得多少金币？神说，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创1：26）。如果他里面有上帝的样式，并能管理全地，又蒙上帝赐他权柄超越地上万物，谁能作他的买主，请告诉我？谁又能作他的卖主？……上帝不会……把人贬低为奴，因为当我们在作罪恶的奴隶时，他自己就要恢复我们的自由。但如果上帝都不把自由人变为奴隶，谁竟能超越上帝的大能？”

## 著作

尼撒的贵格利最重要的三本著作：《论三一神》、《非三一神论》与《驳欧诺米》，对于三位一体大争议的最后结论有极大的影响。其著作为三位一体论的教义提供扎实的基础与清晰的解释，并且保留三位一体的核心奥秘。

### 尼撒的贵格利的《论那些去耶路撒冷的人》

尼撒的贵格利在其著作《论那些去耶路撒冷的人》一书中，谈及除非遵照圣经真理的教导而行，否则没有哪一种生活能被视为圣。此主张是为了矫正当时有些人认为，要过完全的生活就要到耶路撒冷。尼撒的贵格利指出基督没有这样吩咐，更没有圣经的根据。他主张无论深处何处，只要诚心寻求神，神就在其中，即便没有前往耶路撒冷也能得着神的恩典和祝福。人的圣洁与前往耶路撒冷朝圣并无相关。此书被誉为贵格利著作中的珍珠，内容带出福音的精髓，也对当时的宗教物质主义与形式主义提出谴责。

### 尼撒贵格利的葬礼演说

在尼撒贵格利晚期的著作中多有以“忧伤”的主题，能见于其所写几篇葬礼演说，主要有福兰西勒皇后的葬礼演说（A Funeral Oration for the Empress Flacilla）、安提阿主教梅勒提乌的葬礼演说（A Funeral Oration for Meletius，Bishop of Antioch）、关于普彻莉雅娅的告慰布道（A Homily of Consolation Concerning Pulcheria）与论死者（Concerning Those who Have Died）。贵格利以修辞手法来探讨忧伤与荣耀的关系，他所表现的“忧伤”是象征性的修辞，并非着重在真实内在的情感。此对忧伤的修辞表达：生者确立死者已得着神的劝慰，这劝慰就在死者已得的荣耀中，生者就明白死者已经得着荣耀，其忧伤就能转成复活的盼望。贵格利的主张有别于当代希腊哲学的观点，古典希腊思想是将忧伤归为激情，认为激情是有损人的实存性。

## 参考来源

- 尼布尔《基督与文化》类型之探讨
- “辞不达意”─人类语言的缺失
- 《当代神学辞典光碟版》
- 艾利克森。《基督教神学‧卷一（增订本）》。郭俊豪、李清义译。台北：中华福音神学院出版社，2000。
- 沈介山。《信徒神学》。台北：中华福音神学院出版社，2004。
- 林慈信。〈反诺斯底主义的教父们〉。（网络文章）。网址：www.chinahorizon.org/Articles。互联网，查询日期：2006年11月。
- 麦葛福。《基督教神学手册》。刘良淑、王瑞琦译。台北：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2003。
- 凯利。《早期基督教教义》。康来昌译。台北：中华福音神学院出版社，1984。
- 奥耳森。《神学的故事》。吴瑞诚、徐成德译。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