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自治联军

自治联军，为1947年二二八事件爆发后，在中共台湾省工委组织部长张志忠主导下，整合台湾嘉南地区各乡镇民兵之武装组织，进行反抗国民政府之军事行动。该军事组织曾经想以“嘉南纵队”为名，但最后在省工委主导下命名为“自治联军”，在一些资料中又被纪录为“台湾民主联军嘉南纵队”。

自治联军旗下共有北港、新港、嘉义、朴子、小梅等5个分队，各队重要人物有北港的余炳金、小梅的简吉、嘉义市区的蔡建东和许分、新港的李廷芳、朴子的张荣宗等人。民兵成员由前台籍日本兵、青年和一般民众临时组成。自治联军在二二八期间活动于云嘉南地区，曾经参与围攻虎尾机场、嘉义红毛埤军械库、嘉义机场等各战役，后遭国军整编第二十一师围剿，于古坑崁脚之战被伏击而重创，兵败解散。

## 背景

因国民政府接管官员贪污腐败问题严重、军队纪律败坏，偷拐抢骗、开枪伤人，与民众冲突不绝。政府滥印钞票导致严重通货膨胀。陈仪本人大权独揽、颟顸刚愎。政府借由统制经济的实施，透过专卖局与贸易局垄断台湾的经济命脉，限制民间经济活动、扼杀民间工商企业界的商机，造成台湾失业问题严重。政府将台湾的各种民生物资运往中国大陆支应国共内战，导致台湾人民的生活陷入困境，台湾开始出现少见的饥荒，各地出现抢米浪潮。官吏部分，政府人力严重不足，国语能力是选吏主要考核指标，导致台人入场困难。外省人相对于台湾人在社会地位及工作职位上具高度优势与待遇，同职位也呈现同工不同酬的差别待遇，此外外省选派官员贪污状况也相当严重。治安部分，警员严重不足，如台南州（今云嘉南地区）要用80名警力接下原由1352人执行的业务，使得各区派出所警力单薄，难以维持地方治安。加上经济困难，高失业率亦加速治安恶化，当时中南部大量“流氓”（无业青年）产生，各地强劫事件频发，其中嘉义一地流氓尤为严重。在各种问题下，国民政府接管台湾一年多以来累积了庞大的民怨，各地反抗之声频传。而随着日本统治结束，地方上的武术和传统宗教开始复兴，一些乡镇兴起组建宗教阵头“金狮团”或武馆的“宋江阵”，在面对治安逐渐恶化以及政府警力短缺的冲击下，地方各乡镇透过这些民团巡逻或改编为义勇警察，来维护地方治安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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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随着抗战胜利与台湾民众对“台湾光复”的激情浪潮消退，1945年中共由延安指派旧台共“上大派”蔡孝乾返台开展工作，并由中共中央华南分局调派干部张志忠、林英杰、洪幼樵、许敏兰等于1946年4月来台协助。在中国共产党台湾省工作委员会（省工委）书记蔡孝乾指示下，时任组织部长张志忠于1947年1月将台北、台中的若干组织工作及联系管道移交，转赴南部地区开辟、建立组织。张志忠本身是嘉义新港人，他回到南部后，吸收李妈兜让其负责台南支部，让蔡建东负责嘉义支部的发展，并分别结交热衷社会主义的地方仕绅斗六陈篡地与嘉义卢炳钦等人。作家蓝博洲怀疑蔡建东是许分的化名，但实际上蔡建东是从上海返回具有军事背景的台籍中共地下党员，真实身份可能是嘉义人蔡长祝。当时从大陆渡台的管道很有限，华中以北地区仅有上海这个渡轮交通线，由上海“旅沪台湾同乡”会负责协助大陆之台人返台，其中中共地下党员李伟光担任该会理事长，他不仅协助地下党成员来台，成为重要的人员转接站，也物色一些台湾人名单供地下党员去吸收发展，如蔡建东就是李伟光推荐给张志忠，经张志忠吸收后成为地下党员，担任地下党嘉义支部的工作。

张志忠青年时曾是左翼台湾农民组合（农组）成员，再度返台后他积极与原先农组干部简吉等人接触，简吉曾是农组和台湾赤色救援会（赤救会）领导人，农组在日据时代该组织是全台湾最大的农民基层组织，在农民之间有极高的声望与信誉。透过简吉与农组、赤救会旧干部与老会员的联系，地下党在南部农业乡镇建立组织，其中尤以竹山、小梅（今梅山乡）最为重要，该区域是农民抗争竹林事件爆发区之一，简吉在当地农民有极高影响力，这也是反抗军可在竹山樟湖、小梅一带地区建立根据地的基础。张志忠、蔡建东、简吉在云嘉南结交有一些左倾或对时局不满的地方乡镇领袖，如张荣宗、卢鈵钦、陈篡地、陈复志等人。对于宣传媒体如广播电台、报纸从业者，以及交通枢纽台铁公司职员，都设法结交并试图渗透进去使其配合合作。

军事准备上，台湾省工委没有明确指示他建立武装力量，仅是交代多注意该方向，但张志忠本身军事经验丰富，投共前曾参与松沪会战、徐州会战，后来又是八路军干部出身，本身对军事较有兴趣且熟习，于是“建立武装”便成为他的主要从事工作方向之一。随着时局逐渐动荡，他认为此时国民党在台湾的统治脆弱无力，军警人数不足，而台湾民众反抗的情绪亦日高，建立武装的客观条件渐趋成熟。他先培养嘉义蔡建东及北港余炳金（阿木）约十人的武装群众，他也积极进入山区勘察地形，不仅亲自阿里山山区探查，亦带着新募成员前往山区进行枪支射击训练。在兵员背景上，张志忠也倾向招募一些性格讲义气、家庭背景兄弟多、可脱离家庭的人员入伍。可能就是因为张志忠在二二八事件发生之前已在云嘉一带准备武装实力，使其在二二八事件一发生，即可乘势形成最终约二百人之部队。

## 萌芽

1947年随着二二八事件爆发，当时正式被认为地下党员仅为70余人，虽然还有更多外围的左翼人士或亲共人士，但相对力量仍明显不足，更多是群众因怒气沸腾而自动自发去抗争，中共与左翼人士则是推波助澜。在事发前，旧台共谢雪红、林良材等人对中共中央的援台力度有着过高期待，对从事著武装斗争盼望着，相比张志忠自知地下党的实力微弱，未免打击同志士气并没有告知实情，省工委当时秉持着党的方针，继续透过政治活动来获取民间支持，对于谢雪红等武装意图不支持也不反对，因此也没有太多准备。而当二二八事变爆发时，张志忠没有料到时局变化太快，尽管之前他有从事一些武装先行工作，但还是备感怆惶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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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日下午，台中锺逸人等人乘坐卡车南下到嘉义中央喷水池发表煽动演说，动乱开始从中部扩散至嘉义市区，爆发“嘉义三二事件”。当时云嘉南地区因派出所警力严重不足，不仅无力维持秩序，亦无法抗衡抗议民众，甚至一些外省警员因恐慌冲突升级而先弃职逃走，造成警局原有储备大量日式枪械可轻易夺取。3月2日晚上，张志忠在许分的带路下，与骨干张荣宗、蔡建东、蔡溪南共三、四十余人，或说十余人，众人蒙着面夺取了位于朴子的东石区署警局武器库里的枪支，缴获机枪一挺、步枪30余杆。朴子人蔡耀景在后世访谈中提到，他当时试图出言阻止未果，并觉得这些人行动是有组织的。

3月3日动乱持续扩大，嘉义市三民主义青年团（三青团）和仕绅成立了嘉义处理委员会（处委会），位于嘉义市区的嘉义广播电台也很快的被抗议学生群众给控制，处委会决议透过电台鼓吹台湾人反抗，向全台各地征求志愿军来嘉义协助。而张志忠透过以旗下嘉义广播电台职员黄文辉（又名黄益文）为核心，招集人手与抗议民众配合，一同控制了更重要且拨放范围更大的民雄放送所。原先嘉义广播电台的功率是无法拨放到邻县，但透过民雄放送所中继，放送范围可达全台甚至大陆沿海对岸。根据涉及三二事件锺逸人回忆，当时是嘉中教师陈显富和两名自治联军成员在民雄播放，陈显富在二二八之后加入共党成为干部，可能思想早已左倾。民雄放送所晚上会拨放日军军乐〈军舰进行曲〉，来鼓舞那些受过日本军事训练或当过日本兵的抗议青年士气。透过民雄放送所放送，大街小巷的收音机都在拨放日本军乐，透过音乐与战情广播来达到群众情感宣染，使嘉义电台成为反政府的指挥中心，也让云嘉南地区反抗野火更为扩大。

云嘉南群众从电台广播得知时局大乱，纷纷没收各警局、派出所的枪支，地方乡镇以原有金狮团或义勇警察等民间团体、或以台籍日本兵等为基础，建立各地的乡镇武装民兵。张志忠决定要扩张原有自身武装力量，透过骨干趁机串联并吸收各地的地方武装民团。在3日同日张志忠等一行人再往北港，与余炳金的北港自卫队员整并后，接收了北港区署警局内武器，缴获重机枪一挺、轻机及步枪约40杆。至此，获得初步武装后，部队正式成军，积极进行武装反抗行动。

## 自治联军建立

此时部队成员多是北港人，在获得一些基本武装后，张志忠带领他们前往嘉义市，与其他民兵参与驱除政府军警的市街战，与驻守东门町军营的国军独立团第一营罗迪光部队交火，此战对于张志忠的部队而言，战果甚微。3月4日北港自卫队与其他民兵前去参加嘉义机场之役，尽管之前在警察派出所获得一些武器，但数量仍不足以装备所有成员，仅能让受过日本军事训练的成员先持有，在装备劣势下没有进展。为了改善军事装备缺乏的困境，北港队后来转战红毛埤空军第十九军械库，试图与其他民兵一同夺取该地武器，但被国军设伏击退，损失不少。同日，国军罗迪光部队于山仔顶嘉中校区与民兵交火时，迫击炮流弹落入嘉义市区造成平民死伤，更加深民兵们的愤怒，眼看双方冲突加重，嘉义处委会李晓芳在广播中呼吁双方克制，试图和平解决。同时国军也在民兵的压力下退出市区，退往红毛埤弹药库和嘉义机场集中防守。

完成驱除市区的国军之后，3月5日晨张志忠带领北港自卫队、新港队和朴子自卫队前往虎尾机场，支援当地民兵的虎尾机场战役，起初张志忠部队没有多少武器，还有些成员依靠炮竹制造声响来吓唬国军士兵，刚好驻守虎尾机场的士兵暨不精锐，数量也很少，在民兵吓唬下，他们撤退到机场碉堡内龟守着。3月5日晚上随着虎尾机场的国军突围逃走，6日张志忠在机场内缴获大量轻重武器与弹药，透过这些军用弹药，收编参战此役的青壮兵员。

在3月5或6日之间，张志忠与省工委书记蔡孝乾短暂会面，之前因地下党潜伏关系，张志忠主要透过联络人谢富与省工委书记蔡孝乾进行联络。这次会面，双方讨论二二八事件之后台湾政局预测与后续省工委如何规划，两人此时相当乐观，认为国民党在台湾统治即将崩溃，国军无法抽调渡海来台支援，因此省工委须尽速在中南部扩大武装部队，在农村建立根据地施展游击队战术。张志忠和蔡孝乾决定：

依据决议，张志忠利用虎尾机场的军械将部队的组织改组与扩充，给予部队正式命名为“自治联军”，据后来的张志忠被捕之后自白书，部队原来他打算用“嘉南纵队”或“嘉南支队”等名义，这种“纵队”名称具有当时中共武装之特色，但此举受到省工委书记蔡孝乾所反对。省工委会在事变中禁止使用党的名义，就连事变初台南出现以“共党支部”名义张贴之标语，也快速被共党派人摧毁。蔡孝乾希望在二二八事件期间，“以统一阵线方式，标榜要求高度自治名目来进行”，故改用较无明显政党色彩的“自治联军”之称来拉拢中间派，尽可能扩大己方势力。

## 组织

组织上，由省工委组织部长张志忠自任司令，由中共从上海派来的台籍党员且同样有军事背景的蔡建东为副司令。自治联军旗下逐步扩大后，主要辖有五支分队，以余炳金（阿木仔）、叶启城（阿启仔）为首的北港队、蔡建东之嘉义队、以林金城、李廷芳为首的新港队、以张荣宗、吕水霖为首的朴子队，以简吉为首的小梅队。而随着队伍扩大，旧“农组”的简吉担任自治联军政委，参谋张绍宗、秘书李廷芳。张志忠并以部队中的北港自卫队成员为基础，率先分编出自治联军北港队，该队人数最多也是最具有战力的主力部队，其后自治联军陆陆续续建立新港队、嘉义队、朴子队、小梅队，合计约二百多人的武装团体，仅有核心成员知晓该队属于共党组织，各地分队之间没有太多横向联系，形成二二八事件中隐身的左翼武装。

台湾属于中共分类中的“白区”，受限于国府反共的立场，无法像“红区”可以大张旗鼓的公开宣传、扩大共党组织。在中共隐蔽战线策略下，要求白区地下党以“党员人数少而精，党外群众基础大”为方针之一，以少数骨干为核心，尽量争取中间势力，团结反国民党的各种力量，来积蓄实力，而非以扩大党员组织为目的。因此张志忠的自治联军尽管一些高层干部是中共地下党或左倾分子，但旗下几个地方分队成员，对党组织和左翼思想没有太多接触，仅是党外的群众关系。如北港青年很多是余炳金动员来的，他们主要是因为头人关系而加入自治联军，很少是真正的左倾分子。加上当时的地下党与组织成立时间太短，当地缺乏群众基础，成员多是靠各队队长和干部靠关系拉来，而张志忠之后自陈，当时自治联军之中具有军事经验的台籍日本兵成员，他们对共产党毫无认知，更别谈左翼思想影响。因此张志忠无法从组织、思想上吸收这些成员，实际上双方仅为群众关系，因同为反政府目的而接受张志忠领导。

而张志忠之所以可以获得这些地方头人的支持，主要是他在初期攻取虎尾机场中，展现出优秀的军事领导力与经验，夺得的军械更让他拥有足够的军事资源建立声望与地位。因此自治联军主要是靠张志忠与地方头人的关系，才组织成跨乡镇的武装力量。也因为因为地下党潜伏的工作，张志忠并不轻易显露自己的左翼思想，外界认知上他与共产党标签不深，不像台中谢雪红具有深度绑定共产党标签，未受1930年代持续以来日本教育下的民间反共价值观挑战，使张志忠可以轻易得到信任，获得民团上的领导地位。

服装上，整合锺逸人和目击者的访谈说法，自治联军皆一律头扎白头巾，身着胸前钉有二排金扣黑色毛大衣的前日本警察制服，左臂有自治联军字样的红色臂章。而当时亦是嘉义队成员的许分则说，嘉义队红色臂章是他与赖象制作的。

### 北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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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张志忠吸收北港拳师余炳金（阿木仔）的地方自卫组织与习武青年，成为这支自治联军北港队的雏形。随着二二八事件爆发，北港当地仕绅3月1日也组建了自己的地方“治安队”（保安队），由当地士绅许壬辰带领。3月3日，张志忠、余炳金等人夺取北港警察局武装后，得重机枪一挺、步枪40余只，成立北港“自卫队”，该队后来成为自治联军北港队。自卫队由队长余炳金带领，与仕绅组织的另一支北港武装“治安队”，形成两套系统。双方据点也有所不同，自卫队在北港公会堂，而治安队则在北港朝天宫，但名义上都双方由北港望族许壬辰的指挥。在分工上，两支武装力量职能上对内秩序由治安队维护，对外防卫方由人数较多的自卫队负责。然而遇到出击行动时，两队其实也会一同行动，如进攻嘉义机场或退往小梅时“治安队”队员也一同参与，实际上北港队（自卫队）与“治安队”在人员上界线没有那么明确，两者不好分离，有些人是同时参加北港队（自卫队）和治安队。

自治联军北港队是人数最多的分队，亦是全军主力。该队队长为余炳金，成员有蔡武考、洪清池、叶启城等约70余人，另外连名义上北港地区治安负责人许壬辰亦是成员之一，一些回忆访谈透漏他背地里可能是北港队副队长。北港队并非只是北港人，还包含周遭地区如水林、口湖等地的青年，队中的青年多为血气方刚的主战派，该队参与了进攻红毛埤弹药库、虎尾机场、水上机场等战役。

### 新港队

事件爆发后，张志忠伙同老乡同学李廷芳扩大组织，由林良平率人接收新港警察局武装。李廷芳与当地流氓林德旺（旺仔）领头，率领新港队抢夺公卖局卡车，前往支援虎尾机场的战事，夺取军械后分编出自治联军新港队。新港队队长是林金城（仕绅林占之子），他熟稔军事，曾在海外担任过台籍日本兵，与新港的退役同袍关系密切。新港队拥有轻重机枪三挺，人、枪四十余只，整体军容坚强，武器良好。

新港当地仕绅并没有像北港和朴子一样组织自治会或地方民团，故新港仅有自治联军组织的新港队，从当地访谈中显示，新港人都知道实际新港自治联军幕后是张志忠和李廷芳在主导。新港队同样在张志忠的带领下，参与了进攻虎尾机场、红毛埤军械库、嘉义机场等战役。

### 朴子队

朴子队队长是张荣宗（老张），时任三青团东石区队长，曾任过朴子镇副镇长，平时与旧“农组”、“赤救队”等左倾人士相好，亦与杨逵、谢雪红、台中三青团张信义相识。事变之前，朴子警局请张荣宗的三青团来组织义勇警察，吸收了当地拳师蔡溪南等武术自卫群体，编成义勇警察大队。事变后，张荣宗加入张志忠的行动，与蔡溪南等人一同策划夺取朴子的东石区署警局武器库。如同北港一样，朴子当地仕绅在二二八事件后组织了自治的处理委员会（处委会），由另一位地方要角蔡耀景组织朴子“义勇队”，主要是前台籍日本兵为主，并派往嘉义市支援嘉义处委会“防卫司令部”陈复志。同时，朴子处委会治安组长黄锡镛让当地拳师蔡溪南组织自卫团，负责维持朴子治安，透过此名义张荣宗、蔡溪南等人组织了朴子“自卫队”，该队是自治联军朴子队前身，成员多是“流氓”及少量台籍原日本兵，与朴子“义勇队”形成两套系统。

蔡耀景带领的朴子义勇队已于3月4日受命前往嘉义支援，所以朴子自卫队并没有派往嘉义，但他们有与张志忠其他乡镇的自治联军一同前往虎尾机场参战。自卫队的幕后控制者张荣宗本人是有前往嘉义战场，但隐身于幕后。两支队伍关系良好，蔡溪南曾率领朴子自卫队成员携带物资和肉粽去慰问当时协防嘉义电台的义勇队成员，随着3月7日之后，蔡耀景眼见嘉义市区战局逐渐不利，率领义勇队返回朴子，把指挥权交付给朴子自卫队干部黄飞龙，使朴子这两支民兵队伍合流，仅剩朴子自卫队，也就是自治联军朴子队。朴子队队长在处委会名面上是黄飞龙，但实际队长是隐身于幕后的张荣宗，旗下重要干部与著名成员有蔡溪南、蔡溪南之弟蔡澎湖、吕水霖、黄飞龙等。朴子队战力上拥有人枪三十，配有轻机枪一挺，朴子队据点在青年旅社和青年食堂。

当时朴子区长蒋重鼎他在事件时期以化名“蒋少华”向国防部保密局提供各地情报，同时保密局台南组也向总部提供许多关于自治联军朴子队的情报，尤以台南组提供的自治联军的组织与朴子队名册相当详细，然而该情报部分内容与现今史料或访谈并不吻合，如吕水霖在情报中组织了自治联军，林江海是参谋长，蔡耀景是自治联军第二支队（朴子队）副队长，蔡溪南是便衣队队长。然而台南组不同情报人员呈报上来的内容又不尽相同，甚至各自矛盾，如认为嘉义处委会李晓芳才是自治联军参谋长，或说自治联军组织者是新营镇长沈义人（沈琼南），因此这些情报准确性有待评估。保密局对朴子异常重视，除了以上“蒋少华”和台南组以外，保密局还吸收朴子处委会治安组长黄锡镛，获得处委会和反抗军情报。

### 嘉义队

嘉义队长是自治联军副司令蔡建东，同时亦是中共省工委嘉义支部的书记，嘉义队著名成员有许分、林良平、赖象、江荣宗、陈明新等，该队仅十余人，武器为短枪和步枪，此队实力最弱。张志忠招募自治联军人员偏向找当时所谓的“流氓”，指的是讲义气的无业青年，优选没有家庭累赘的。蔡中山原是嘉义市北港车头的流氓首领，他和其弟蔡长水在二二八期间组织了北港车头小队，参与红毛埤、围攻嘉义机场战役，虽然蔡中山和蔡长水的队伍名义上归属嘉义处委会“防卫司令部”管辖，但实质上多与自治联军互动，锺逸人回忆中认为北港车头小队当时“动机不纯”。随着处委会和谈失败，蔡建东带着蔡中山等十多位队员与自治联军一同撤往小梅。还有一些队员是11日民兵自散以后，心有不甘而与加入自治联军，一同退入北港，准备与政府继续对抗。还有一些队员是从民雄广播电台撤出的。

另外尚有一支约18人的嘉义分队，曾经参与进攻嘉义机场的攻势，但没有成功。因为省工委决议要把台中建为抵抗基地与指挥部核心，需要派一些人手过来协助。可能是这个原因，3月6日时张志忠带领这一分队前往台中，亲自交给谢雪红、锺逸人的武装二七部队，来支援当地的反政府行动。根据二七部队长锺逸人回忆，这支队伍番号原是“台湾自治联军”，主要是二十余岁的青年兵，张志忠不仅告知自己有红军背景，也给人富有军事经验、部队治军严整的印象。这支分队随后被编为二七部队“嘉义队”，由张志忠的亲信黄文辉担任队长率领，谢雪红相当倚重这支分队，视为己方核心部队之一，他们随二七部队转进埔里，并参与夜袭日月潭、乌牛栏之役等战役。

张志忠在事变前透过卢鈵钦物色、认识了对左翼思想有兴趣、亦曾是台籍日本兵的陈明新，并邀请入自治联军嘉义队担任干部。当时陈明新观察到，队长蔡建东与干部江荣宗的联系相当紧密，然而这位江荣宗其实是国防部保密局特工，代表张志忠和自治联军的踪迹其实已经被政府初步渗透或掌握。

### 小梅队

小梅即今日梅山旧称，在二二八事变后小梅地方仕绅自行组织地方处委会，建立了自己的民兵武装“小梅义勇队”，队长是萧珠庆，副队长是温炎生。小梅的民兵他们同样在嘉义电台的求援下，派去嘉义市区参与战事，可能参与了红毛埤军械库战役，但随着国军11日反攻前刻就先行撤回小梅。

除了小梅处委会的民兵之外，张志忠组建了另一支武装民兵“自治联军小梅队”，该队成立的时间较晚。在11日之后，根据锺逸人回忆，简吉曾来到小梅与前台共成员庄心合作，在小梅半天寮与大坪之间招兵买马，但效果不彰只募得十几个人，武装只有5、6支三八式步枪。大约在14日左右，张志忠派遣陈明新率自治联军队员20余人来到小梅，与小梅的成员会师并合编成为自治联军小梅队。队长是简吉，人枪三十余，配有重机枪一挺、轻机枪二挺。

如同北港当地民兵武装有两套指挥系统，且两队人员归属上同样模糊不明确，无法明确分离。3月16日简吉持续在小梅发表演说，试图扩大队员，但自治联军在小梅的招募行动引起当地仕绅萧珠庆的警觉，因为简吉的红色标记过于明显，未免与共产份子涉入过深，萧珠庆决定早早就带着自己的小梅队远离自治联军，来到樟湖与陈篡地的斗六队会师，是来到樟湖集结的第二支民兵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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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其他武装合作

张志忠与省工委书记蔡孝乾会面时，双方皆同意省工委要立即展开武装行动，并尽量动员青年到台中，以期迅速形成中南部的指挥核心，以及建立指挥部。故此张志忠约在3月6日率领一部分武装成员前往台中，在这台中短暂期间，他与谢雪红、杨克煌商谈，要谢雪红尽快组织二七部队，双方议定若国军反扑，二七部队和自治联军将分别撤入埔里和竹山，进行长期抗战。张志忠还传达省工委有意把全岛的反抗军组织起来，成立个联合指挥部的计划。

此外，张志忠也与台中干城营区的锺逸人接触，把带来的自治联军分队队员交给二七部队部队长锺逸人，编成二七部队“嘉义队”，由张志忠心腹黄文辉带领。而基于互相合作，锺逸人也分出一部分军械转交给自治联军，按锺逸人回忆录的说法，获得二七部队提供的武装后，自治联军的军事实力大幅提升。在张志忠的邀请下，锺逸人安排一些台中二七部队民兵南下支援嘉义的战事，这支南下的二七部队分队，被称之为“台中队”，人数有五百名，名义上配属于嘉义处委会作战司令兼三青团主任陈复志分派，实际上这支台中队仍由锺逸人控制，他本身亦是嘉义三青团重要干部，但因为他忙于台中二七部队事务无法时常亲临指挥，改派遣5、6个干部来进行组织领导，锺逸人自己也会个别几天从台中南下嘉义去影响战局，因此当锺逸人被捕后，被指控规划嘉义反乱事宜。自治联军与锺逸人这支台中队相互连络配合，他们一同参与了围攻嘉义机场，此战台中队是围攻机场的主力之一，当时从台中派出的队伍不只一队，其中还有谢雪红在早期作战本部时就派去围攻虎尾机场的一支由顾尚泰率领的台中队，该队参加了陈篡地在斗六的行动。

除了与二七部队相互支援外，张志忠让副司令蔡建东与嘉义处委会作战司令陈复志进行联系，自治联军与陈复志的部队也有所配合，一同进攻嘉义机场，张志忠观察陈复志的武装有“人、枪二三百，武器甚佳，给养充足，配有小钢炮三门”。自治联军亦透过简吉与斗六陈篡地的“斗六警备队”进行串联。

## 嘉义协同作战

### 攻占嘉义红毛埤军械库

3月5日，由三青团主导的嘉义处委会已逐渐失去对时局的掌控，无法有效控制各路民兵与政府军的敌对行为，双方停火措施无法落实，双方互信关系也持续恶化，谈判亦陷入僵局。另一方面随着军警退出，嘉义市区治安甚至出现流氓到处打人、抢劫等之事，对此处委会卢炳钦出面邀请邹族领袖高一生派遣原住民青年下山维持市区秩序。高一生起初对于是否下山意见未定，而当时锺逸人身兼邹族乐野国小校长，在他与邹族青年庄野秋的影响下邹族决定下山，由汤守仁组织部落青年“高砂队”参战。原先高砂队武装仅有番刀和几支山地派出所的枪支，汤守仁派遣一支分队前去台中找二七部队领取武器，获得大量火力后于3月6日返回嘉义，其中甚至还有81mm迫击炮。

原先处委会与驻守红毛埤军械库的国军谈好，于6日起红毛埤战线双方停火，并且约定7日上午将会把士兵撤出军械库。但7日凌晨尚未到约定时间之时，学生队总队长陈显富组织了嘉中队和嘉农队，与蔡中山的北港车头队一同擅自向红毛埤军械库发起进攻，随后邹族高砂队也在台中队的煽动下一同加入攻势，其他民兵队伍纷纷跟上。而张志忠获得台中二七部队军火支援后，继续支援嘉义的战事，自治联军在嘉义处委会防卫司令部的分派下，参加了红毛埤军械库的战斗。

红毛埤的国军不仅在睡梦中遭受民兵奇袭，加上高砂队的原住民也有二战的丰富军事经验，他们经过锺逸人提供后的军械后，进攻火力大幅提升，使政府军节节败退。指挥官罗迪光营长决定弃守，未免弹药库武器外流，早上10点左右守军士兵以自我牺牲的方式炸毁弹药库，但仍有一部分军械遭到民兵缴获。7日中午，遭到背信的罗迪光率领国军败兵，顺着八掌溪往机场方向撤离，在柳仔林崎仔顶的路上遇到学生队总队长陈显富之弟陈显宗等五人，他们正带着南靖糖厂外省厂长前往市区，可能是为了泄愤，士兵将陈显宗等人绑在树上，用步枪、军刀刺死，是为崎仔顶惨案。

### 围攻嘉义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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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仔顶惨案中，陈显宗等人被虐杀的尸体被运回嘉义市区后，得知消息的嘉义民兵们群起激愤。在崎仔顶惨案与台中队影响下，汤守仁的“高砂队”继续转战嘉义机场，与其他嘉义各路民兵一同对国军发起围攻。处委会因为之前还主张跟政府军和谈，陈复志和卢炳钦试图阻止民兵继续围攻机场，要求解围撤离，但不被主战派所接受。之前处委会李晓芳就先后对战意高昂的主战派锺逸人和陈显富警告，嘉义民兵势力武装薄弱，如果国军罗迪光部队杀出来，各队将无力抵抗。然而，民兵仍决议继续围攻，因为围攻嘉义机场的各民兵团队装备简陋，训练不足，仅有汤守仁的高砂队和张志忠的自治联军较有组织和战斗力。在主战派民兵的压迫下，防卫司令陈复志退出一线总指挥，回去养病，实际战场总指挥改由汤守仁领导。

崎仔顶惨案后，民兵们群起愤怒，他们切断机场的水电和食物的供给，分别由四个方向包围整个机场。其中汤守仁的高砂队守在机场东侧的正门，即今日嘉义北回归线标志处，而嘉义各队民兵如自治联军、嘉农队、陆军队、海军队、台南工学院队等守在机场北侧刘厝庄、嘉义陆军病院一带，台中队围在机场西侧，高雄队围在机场南侧。国军在机场有充足的防御设施备战，鉴于国军正规军的实力，汤守仁、处委会林文树、处委会刘传来和“黑林”为各方向指挥官，他们采用围而不功的策略。当时围攻机场的民兵相对松散，最前线的是高砂队，接着是当过日本兵的台籍青年，再来是学生兵，最外层的是流氓组成的无业青年民兵。最前线的高砂队夜间多数留在壕沟内轮班值守，相比，民兵们早上八点集合从市区徒步前来进攻，进攻时长约2个小时，中午或晚上返回市区吃饭过夜，第二天早上再来，如此散漫乌合，导致政府军人数稀少亦可防守住机场。各队民兵首领晚上返为嘉义处委会防卫司令部议事，但没有什么成效。

张志忠率领自治联军各队参与这场战役，期间也针对战事与台中杨逵有意见交流，自己甚至在指挥进攻机场时差点丧命。尽管杨克煌认为围攻嘉义机场的主力是自治联军和台中队，但从张志忠被捕后的自白来看，自治联军在市区与嘉义机场的作战任务是陈复志的防卫司令部在分派，不论战事任务或后勤、弹药、军械补给都是交由防卫司令部负责，因此整体战场是由嘉义的防卫司令部在指挥。张志忠曾抱怨陈复志名义下的民兵虽装备完善，但陈复志不太与自己主战意图来配合，认为处委会立场不太可靠。

围攻期间双方继续打打谈谈，但自从红毛埤事件后，政府军就对处委会态度恶化。3月10日台湾南、北部的国军逐渐进逼，围攻嘉义机场的有些武装民团眼看局势不对，已有打退堂鼓的打算，而有些民团认为处委会坚持和谈路线，围攻已经不需要了，故台南工学院队、高砂队、后壁队等一些武装民团先后自行退却。除了邹族领袖高一生让攻坚主力高砂队尽快撤回原乡外，民兵各队也存在意见不统一的情形，如高砂队长汤守仁与主战派锺逸人曾在防卫司令部大吵一架，可能这也是高砂队撤退原因之一。

11日，国军派遣整编21师向嘉义机场空运增援，使机场政府军实力大举加强，机场的国军借机向嘉义处委会发起最后一轮和谈意愿，趁陈复志为首的和谈团进入机场后，给全部逮捕，这让包围在机场之外的民兵团体更是群龙无首。随着国军整编二十一师登陆台湾增援的消息逐渐流传开来，更让民兵团体深感暴雨来袭，战局前景已经完全黯淡，各团自寻退路，嘉义机场的围攻就此瓦解。张志忠担心罗迪光所率领的国军随时会从机场发起反攻，进占嘉义市区，他安排自治联军各队从机场包围圈彻出，与自军部下小队长林德旺、林金城、林永南、参谋张绍宗、秘书李廷芳等数十名成员分别撤回新港、北港和朴子修整，并邀请那些心有不甘的嘉义民兵一同退往北港集结。学生队总队长陈显富亦加入张志忠的自治联军，担任分队队长，他与高砂队一同退入嘉义山区，率队于小梅东方的大坪、生毛树一带，与其他嘉义民兵、学生兵残部一同继续从事反政府活动。张志忠自己则前往朴子青年旅舍。

## 转战云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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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劫取北台南地区枪械

另一方面，随着台湾省行政长官公署即将采取武力缓靖，明令各地处理委员会需立即解散，12日下午朴子处委会宣布自行解散的消息，这让张荣宗、蔡溪南等人组织的“朴子自卫队”成员相当不满，张志忠趁机向青年们号召，鼓动他们继续作战，成功让“朴子自卫队”合并入自治联军之下，编为“朴子队”，并让新港队往朴子地区集结。

3月13日清晨，为了后续长期作战准备，收集武器与经费是必要的，张志忠他集合数辆卡车的自治联军朴子、新港两队与“台中队”武装青年，以朴子为基地。在农组旧成员李鹿的带路下往南，趁着国军还未没北上之际，先后从台南盐水、学甲、佳里，佳里糖厂、下营、麻豆，新营台南县政府等地劫取金库与收缴武器，切断电话线并顺手将各地派出所的囚犯予以释放。当时北门仕绅吴新荣在日记提到此事，说13日一早被民兵队员用枪口押到佳里的北门区署警局缴纳武器，他试图与对方队长交谈，以关心台中杨逵和嘉义张志忠的近况，缓和了双方紧张的气氛。但吴新荣也在日记批评，自治联军此举大大增加当时风声鹤唳的民众恐慌，国军必定会北上武力追剿，还有后续丢失武器的追责，担心会如同高雄和台南的惨况，气愤这将仕绅们努力维持地方安宁与秩序的努力付之一炬。自治联军在搬走军械，撒下反对陈仪政府的传单后，离去前往下个目的地。政府收到消息，提到有批暴徒在北门区以“台湾青年自治联盟”的名义，共抢夺23支枪和佳里糖厂的9万现金，后流窜往曾文区去。

曾文区同样回报上级，提到有台中来的青年三十余人带着武装，开着两辆卡车，架著机枪，抢夺当地警察局枪械二十余支，并散发反政府传单，上署名“台湾自治争取联盟”。这些宣传单是张志忠、许分之前请台铁嘉义机务段火车司机曾木根、张钦去台中杨逵家中拿取，帮忙带回嘉义、台南宣传使用。中午左右，自治联军开着两辆卡车与五十余人，来到新营的台南县政府，劫夺政府物品与糖厂枪械而去，台南的政府军收到消息亦派兵追讨。张志忠此行历经整个白天，共缴获机枪一挺、步枪四五十支，现款三四十万元。当天傍晚张志忠率军回朴子，晚餐还没吃就收到国军的追兵尾随而来，他与张荣宗立刻带人埋伏在朴子街道北边朴子溪的严桥（今朴子大桥所在）旁，对进入朴子街道后，继续追击的国军先遣队发动攻击，经过短暂交火后，迫使国军暂时退出朴子街道。眼见国军撤离，自治联军随后率队撤出朴子市区，于当天夜里退回至北港，与北港的自治联军会合。

本次领军张志忠行动敏捷，得手后迅速流窜，致使各区政府搞不清楚暴徒真面目与方向，甚至政府保密局收集的情报都相当混乱，张志中同一行动被误以为是两批暴徒所为，发生时间也不一致，如台南组情报人员认为劫掠者是张荣宗率领的自治联军并于12日劫掠、流窜于北台南，又认为14日劫掠北门区后北逃、与追击国军于朴子交火者是台南张梧桐率领之“台湾自治争取联盟”暴徒，可见同篇情报相互之间剖有出入。

随着张志忠收到几天以前台中谢雪红二七部队在国军进逼下，已于12日退入埔里地区的消息，他开始准备自治联军退路。14日中午他派遣简吉与陈明新带领三十多位自治联军成员与军械前往小梅（今梅山），与留在那里的自治联军“小梅队”会合，并令陈明新听小梅队队长简吉的指示。这段时间张志忠坐着吉普车，到处联络溪口、大林、斗南、斗六、虎尾、小梅、新港各地，试图串联反政府势力与收集财物。

### 退守北港

在平定嘉义市区后，国军派出四三六团继续追剿。3月14日，约百余名国军进驻民雄，准备从民雄开往北港相关事宜，此时政府收到情报，打听到自治联军打算从溪口、大林、小梅、新港等各面夹攻，但该夹攻计划因各地村民反对而终止。自治联军改四处掠夺，载满四辆卡车之财物后，往溪口方向退去，返回北港据点。另一方面，小梅队长简吉派遣陈明新率队前往大林，计划夺取大林派出所枪械，但小梅队前进至大林郊区时，突然遭遇到国军攻击。而根据国军纪录，提到当时自治联军小梅队对载有国军的火车发动攻击，车内国军士兵见此，下车与其应战，双方开始交火。因为小梅队民兵们几乎没有时间受军事训练，在突然袭击下纷纷丢下武器四处逃散，返回小梅据点的队员仅有8、9人，陈明新自述小梅队此役遭遇惨重打击。16日，国军426团第8连继续进击，与小梅以东山区的陈显富分队交火，直至17日早上民兵被迫败退。

在北港方面，3月15日，政府收到情资，打探到自治联军把干部家眷全部移转至北港。3月16日，国军由民雄往新港进逼，获知自治联军结集北港后，乃派出先遣队乘坐四台卡车，准备迅速通过新港直往北港。收到国军可能会经新港前往北港的意图，自治联军余炳金、叶启城率领20多位队员在南坛与新港街区西侧之间坟墓区（冢仔）埋伏。民兵埋伏在坟墓和沟渠之间，等待国军到来。然而负责指挥埋伏战的叶启城性格过于冲动，当政府军车队的前沿哨兵探路时，他就迫不急待下令攻击，以至于行踪过早暴露，已有警觉的政府军连忙下车作战，双方交火。民兵的枪弹很快就面临不足，幸亏两门迫击炮对国军战线炮击下，政府军决定先行撤退，民军因此缴获遗留的军械，得胜而归，以胜利姿态接受北港街民的欢呼。随着民兵撤回北港，国军转而退占新港街区，本次双方交火也造成战场周边的数名新港百姓无辜伤亡。

自治联军力主与国军展开正面冲突，他们在北港大桥布置防御设施，准备死守北港街道。但北港仕绅召开会议，认为这无法抵御国军攻势，只会对北港造成毁灭性破坏，未免过度刺激自治联军，北港仕绅请许壬辰劝说自治联军离开北港街区，另一方面也施压余炳金的母亲，请余炳金带队撤离。张志忠和自治联军同意了提议，决定将大队撤出北港，准备往山区进行长期抗战，避免北港市镇成为战场。

自治联军干部聚集在北港福寿旅社，讨论后续规划与彻退路线。在原本张志忠的撤退计划中，准备让各地串连的民兵武装力量与自己的自治联军于草岭集结会师，透过草岭深入山区且道路不便，不利于国军进攻。路线上，张志忠安排三路反抗军进入草岭，其中从竹山经樟湖往草岭的是谢雪红二七部队一路，中路是从古坑进入草岭的陈篡地一路，而自治联军则是走南路从小梅（今梅山）进入草岭地区，负责人是小梅队简吉。

3月17日自治联军准备离开北港，由北港地方人士提供的米粮装满车队卡车，自治联军成员穿着卡其色制服。车队原拟经由土库开入小梅展开向撤退之行，但是出发至土库时，因为道路不通，又联络失宜，乃于当天黄昏时回驻北港西南之水林。同日国军再度向北港进逼，惟恐在进军时遭袭，乃将新港乡长林甲炳及林光烈（林维朝之孙）、陈丽川等几位村长押在军前，使再度埋伏在新港西侧坟墓区的自治联军，不敢发动攻击，国军因此未受任何阻碍占据了北港街道。北港居民惊恐当时国军败坏的军纪，多从街道逃离至田里、郊外或他乡，男子更是逃之夭夭。早在16日，国军亦攻入斗六，陈篡地民兵与支援该地的“台中队”从古坑准备退入樟湖。

### 崁脚遇伏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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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8日天尚未明之时，张志忠与蔡建东率领自治联军八十余人，或说一百多人，途经元长开往东方山区撤退。车队包括小吉普车一辆，车载有约十名精锐尖兵，其他武装人员搭乘大卡车，车上满载粮食与军备，每辆卡车装设机关枪，车上插满着大旗，共有四辆卡车出发同行。此时随着经历各场与国军的战斗，部队剩下的弹药已经不足，重机枪子弹不足四千颗。另一方面，国军收到情资，因为缺乏车辆，征用嘉义的消防车运送一个连的部队，让国军436团第7连于小梅必经之道的大埔美崎顶，准备事前拦截。自治联军一行人原拟经由大林与斗南间的石牛溪开入小梅，可能因为不熟路况，误入斗南，于是改道由斗南经东耕、崁头厝向小梅进发。当天中午，民兵在崁头厝用膳吃肉粽，休息完毕后车队继续前进，在过大湖口溪因当时道路为木桥，车队中的卡车无法通过，使得车队卡车需绕行上游的石桥迂回渡溪，此时南边大埔美崎顶营区的国军驻军收到民兵进军的消息，有足够时间排遣一个排的兵力，在必经之地崁脚华兴溪谷设下埋伏。

自治联军渡溪后回到道路后继续往南，下午二时许来到崁脚国军埋伏圈，第一辆卡车安全开过，第二辆卡车过华兴溪时抛锚，因而乘员下来推车，此时车队开始遭到埋伏的国军扫射，爆发崁脚之战。又有一说，第二辆卡车是国军发动突袭后，车胎被子弹击中，卡车无法动弹，才损失惨重。北港许壬辰因为在梅山较熟，且有人脉，他跟着北港队一同行动，战斗爆发时国军占据地理优势，将一座机枪架设在谷地高处，另一座机枪架设在谷底的台糖铁道上，形成交叉火网。民军突然受到袭击而阵脚大乱，由于车辆人员坐的太满太密集，以至于在机关枪扫射下伤亡惨重，有些人试图跳车但已中弹。许壬辰当时试图重整战线，他不停下令“死守”，率领一部分民兵稳住阵脚，其中一些成员士气高昂，他们无惧国军强大的火力，上刺刀向机枪阵地发动直面冲锋，传言冲锋的民兵与国军士兵发生近身肉搏战，此处亦是本战役伤亡最惨重的地方。然而，民兵整体组织度不够，训练也不足，在武器不足与组织混乱下死伤过半。车队第二辆、第三辆车遭到重创，仅第四辆车人员有机会弃车逃走，自治联军遭到国军击败，而许壬辰也身受重伤而被杀死于涵洞之中。“台中队”一些青年可能与自治联军车队一同行动，这些台中青年于该战役伤亡惨重。亦有西螺的十位青年民兵，他们可能与自治联军没有关联，仅是想一同顺路前往去山区继续从事抵抗，也在崁脚战殁。

崁脚战斗结束后，自治联军通过的第一辆卡车认为时间已过去很久，国军应该离去，他们傍晚派北港队长余炳金等人回头查看状况并寻找战友，这些人因而被国军给俘虏。而张志忠、新港队队长林金城、干部林德旺因为乘坐于最先头的小吉普车上，并没有与行动缓慢的卡车车队一同行动，而幸免于难。根据锺逸人的说法，朴子队队长张荣宗也于此役中阵亡，然而学者陈仪深从情治单位的报告中，发现张荣宗可能从此役幸存下来，后续有与张志忠有一同活动的迹象，朴子亦有传言当时张荣宗坐在最后一辆卡车，逃走时被打伤，休养数月才康复。最终在逃亡期间死于小梅。

崁脚此役中，国军仅4人受伤，而自治联军现场遭击毙者三十余名，秘书李廷芳阵亡，遭俘者十余名，副司令蔡建东、北港队长余炳金被俘，余部皆逃，武器全部丧失抛弃。国军缴获三辆卡车，机枪7挺、步枪40余支。国军士兵为确保民兵确实阵亡，会用刺刀刺入遗体，确认已无生命迹象。加上国军军纪不佳，战场上民兵战死者身上财物都被夺取，外衣被剥夺，遗体仅身着内衣汗衫，遗弃于野外。后来乡公所派人在战场附近挖掘四个大坑，将民兵战死者遗骸安葬收敛，今日云林县政府于此处设立古坑二二八纪念碑，以资纪念。

战后，战俘蔡建东、余炳金等11人被国军先后押回嘉义市区与北港游街，21日并被带到北港溪埔边公开行刑枪杀，以示杀鸡儆猴，其中受刑者还包含一名广播电台民雄放送所的女播报员。国军亦在新港公开行刑两名新港队的崁脚战俘，新港队长林金城战后幸存逃回新港，被捕后同样被公开行刑，尚有其他被捕的外地青年，在新港曾是交战处的冢仔行刑。这种古代游街和公开行刑的方式，对于已经受五十年的现代化法治教育的台湾人很难接受，认为相当野蛮。更重要的是，透过各种调查和俘获联军干部之审讯，张志忠的身份与踪迹已经完全暴露，保密局台湾站长林顶立于4月2日向台湾省行政长官陈仪回报，自治联军组织者是中共地下党张志忠，是中共省工委三大领导之一。

## 解散

自治联军经崁脚之役受到重创，能逃到小梅与简吉残队会合的仅十余人，加上先前简吉的小梅队在大林也被重创，至此自治联军所有分队都遭国军先后重创，匿存武器亦多被搜获，战力大幅下降，残队只能逃至小梅山区潜伏。3月20日一早，国军趁胜追击，进入山区与民兵作战，自治联军不支只能继续逃逸。尽管张志忠潜回小梅重整，也试图潜回政府军控制的嘉义地区，试图招回四散的部下，但皆已无法联系。自治联军经大败后，张志忠在部队中的可靠骨干如蔡建东、李廷芳、余炳金皆已死亡，尽管有一些成员存活了下来，但这些人主要靠这些骨干所召集，与张志忠个人或组织联系不深，单纯参加自治联军仅为反政府，他无法信赖。因此此时他认为地下党领导的武装已完全消失，党的自治联军已名存实亡。

另一方面，斗六陈篡地率领“斗六警备队”退入樟湖山区，于苦苓脚、小半天寮一地集结各队反抗民兵们、重整旗鼓，准备退往樟湖基地，同时他也邀请小梅的张志忠残队前往会合。而埔里谢雪红和杨克煌于二七部队解散后，在往小梅的路上先在竹山停留，他们派古瑞云前去樟湖打听清况，当探查到张志忠和简吉并不在樟湖的民兵队伍之中，谢雪红立即判断陈篡地并非地下党之人，决定留在竹山继续观望。大约在3月19日或20日，张志忠潜伏到竹山，找到谢雪红和杨克煌等人，阐述自治联军经过崁脚大败，损失了很多核心的地下党员，剩下的残部成员来历复杂，已不太可靠，张志忠阻止谢雪红继续前进，并透漏他可能会把自治联军给解散。

随着国军继续推进，省工委书记蔡孝乾于3月中旬发布密令，要求全部地下党员停止行动，潜伏隐蔽起来。历经崁脚大败后，张志忠回到小梅山区与简吉深入商谈后，决议解散自治联军，把剩下残部共14、15名成员带往樟湖苦苓脚，在简吉的带队下加入陈篡地的民团联军，并把部队指挥权都交给与陈篡地。之后，张志忠离开了民兵，潜伏起来。

### 樟湖最终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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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樟湖的各队民兵组成成员复杂，数量最多的是张信义的“台中队”，还有陈篡地本身的“斗六警备队”、周遭的崁头厝民团、“小梅义勇队”、原自治联军的北港队、朴子队、嘉义队等各队残部，以及二七部队解散后南下的黄金岛、蔡铁城、“中师队”等残部。留在樟湖的各队民兵以陈篡地为号令，原“小梅义勇队”队长萧梅庆为联军第二号人物，陈篡地将这些各地反抗军整编成“台湾民主军第三十一部队”，自命为部队司令，人数约有数百。

联军依照原来的计划，决定在樟湖重新整军后，再退往草岭，实行长期抵抗。樟湖基地的设置陈篡地布置很久，早在斗六队支援嘉义，3月7日攻下红毛埤军械库时，就安排把库藏的粮食运往樟湖，而之后陈篡地也陆续把物资转入，为长期抵抗做准备。民兵占据派出所与樟湖国小，以此为据点。由于樟湖人支持民兵之举，每户都派出人手为民兵义务做工、服务，还提供米、茶等衣物来支持民兵。当时民主军联军沿北侧和西侧两个战线布署，崁头厝民团、斗六队、二七部队“中师队”残部、北港队、嘉义队驻守于樟湖北面的桶头，吴丁炎女婿陈明新带领的朴子队驻守樟湖西面的苦苓脚、十字关，约有40余人，由曾经主导二七部队乌牛栏之役的黄金岛担任该方面指挥官，蔡铁城担任参谋。国军此时已经肃静平地地区，对于逃窜至山区，并继续反政府的陈篡地之民主军联军被政府视为眼中钉，认为陈篡地是叛军“南台区总指挥”、“台湾民主自治联军总司令”等等，但实际上陈篡地并非张志忠的自治联军干部，双方仅是合作关系。

国军针对进入樟湖、小梅山区一带的道路封锁多天后，开始集结部队展开围剿。4月5日早上国军整编二十一师的围剿部队向陈篡地民主军发动樟湖之战，兵分两路从樟湖北、西方向分头进攻。联军因为主力防守西面的苦苓脚、十字关一带，没有料到国军大队会从樟湖北侧的桶头绕小道而来，这条小路连当地人都很少在走。国军一路主力在桶头一战击退了民兵北侧防线，迅速进入民兵根据地樟湖国小。另一路从樟湖西侧的金瓜溪谷翻小路，同样这条路也少人走，绕道十字关之后，从反抗军联军西侧防线后方攻入。在国军的强力的攻势下，黄金岛向陈篡地建议，化整为零，先避国军锋芒潜伏起来，之后再重新集结游击。陈篡地同意这个战术，开始率领核心部队潜伏。然而，其他民兵队伍组织力低下，在遭受国军突袭时，在士气与军备都极度缺乏，他们没有什么抵抗就溃势如山倒，在中午之后民主军其他各队就完全被彻底打散，各自逃逸。

在混乱中，简吉、陈明新率领原自治联军残部共7、8员逃往小梅山区大半天寮一带，继续从事反政府游击。而国军的部队很快地就攻下樟湖，之后的时间就是对樟湖、小梅、竹崎一带地区进行大规模扫荡和搜捕，从5日起总历经3天，至8日国军宣布围剿完毕，共击毙民兵一人及俘虏嫌疑犯十余人，台湾中部的反政府武装行动宣告结束。

## 缓靖与清乡 素材

国军发动反攻之后，为了重新建立秩序，决定肃清区域内的反对武装，开始施行清乡，展开对应的军事与清查行动。清乡有两个目标，收回武器与逮捕人犯。3月12日机场国军进占嘉义市，执行市区戒严，追捕反抗方首领。13日嘉义市长孙志俊从嘉义机场返回市府，要求各级行政单位配合，清查户口与收缴武器，并下令外地民众到嘉义参加抗争行动者必须于17日以前放下武器，离开市区，而对参加事变的民众，许其自新。当时国府中央派遣白崇禧赴台宣慰，时任国防部长的白崇禧于17日宣布除了煽动暴动的共党人员，参与事变的人员一切宽大处理。以此，因共党主持的自治联军活跃在云嘉南地区，许多相关人员被以共党分子为由而处决。18日以后，在未受充分调查和审判下，嘉义处委会陈复志、卢鈵钦等人先后被公开处决，尽管这些人事实上并不是地下党成员。亦有地方军警高层利用戒严令趁机处决地方反对派之故。清查时也有地方警察滥刑，如东石区警察所长岳秉卿与自治联军吕水霖交情密切，他私自枪决了同为自治联军的知情者蔡溪南，杀人灭口以免自己被受牵连。

嘉义地区反抗军与国军的对抗最为激烈，不仅在虎尾机场、红毛埤军械库、嘉义机场爆发多场战役，造成国军重大死伤，在扫荡缓靖时，国军报复和秋后算账心态非常激烈。如在北港、新港、小梅等地公开处决自治联军成员或关联人士，以儆效尤。在国军缓靖过程，通常会在进入市街时随意对空开枪扫射，以示警告，但流弹四处飞串，造成居民陷入恐慌。加上流言国军进城到处抓人杀人，居民都逃离街道，往田园或四周村庄避难。进城的国军军纪败坏，经常趁机借着搜查，抢劫百姓个人或民宅的财务，从个人用品手表、皮鞋等，到家中用具无一不取。尤其新港、北港、朴子地区是自治联军的活动地，祸害甚重。

当国军来到樟湖地区时，樟湖听到传言说国军见人就杀，原有百户居民全都逃入山区，不敢居于家中，只有在清晨和黄昏时返回自宅子查看一下状况。随着樟湖人逐渐返家，4月5日国军再度发动大扫荡，这些军纪败坏的士兵到民宅中劫取财物，甚至连食物也顺手带走，当时加入反抗军的黄金岛也亲眼看到国军士兵扛着民宅的缝纫机离开。最终国军返回竹山时，被收刮的物品堆满在镇公所广场前。

在清乡过程，采取“五户联保”或“三人互保”，五户之中若有有人参与二二八事件或拥有枪械者，都需要报告，若知情未报被查获，五户等同同罪连坐。

到了后期，民兵与国军随着武装对抗，双方已无怜悯。民兵在进入樟湖地区后，就曾经怀疑有人帮忙国军探查情报，而杀了5名外地百姓。

业启城在政府威迫下，被逮捕，公开行刑。

林金城 新港被抓

三人互保

云林地区办理集体自新，地点在虎尾中山堂。根据北港人高总成的回忆，当时大伙进入中山堂后，排好立即被政府军士兵用机枪瞄著，在肃杀的气氛下进行宣誓仪式，完成自新。

自治联军北港队干部叶启城在崁脚之战逃过一劫，返回北港后躲了起来，政府派人抓住他的母亲进行威胁，使他出来自新，但仍被国军于北港公开枪决。

## 结局

### 失败原因

二二八爆发后，随着台湾动乱且与大陆之间交通陷入中断，台湾岛上情况要待至国军登陆清乡后，与大陆管道才逐渐恢复。中共党中央曾在事变期间的3月8日延安广播电台、3月20日解放日报中发表〈台湾自治运动〉，声援台湾民众发动二二八事变、批评国民党统治以及支持台湾自治的主张，并鼓励台湾民众要继续武装工作。但直到三月底，中共上海局负责对台事务的张执一才来到台湾，向台湾省工委传达党中央、上海局、及个人自己等三重指示。要求台湾的地下党继续武装工作，牵制国民党军队，减缓大陆战局红军正面压力之中央指示，但武装行动要量力，已暴露的干部要尽快撤离。张执一自己再对省工委强调，鉴于国民党会加强地方控制，武装要慎重进行，并批评省工委没有积极团结群众，亦无与台中谢雪红有紧密联系。然而上级要求继续武装工作的命令，缺乏对台湾地理、社会、人文的充分认知，导致武装抗争进展困难。省工委会事后分析要建立台湾人民游击武装有以下五个困难点：

台湾由于基础交通建设完善，城乡来往方便，使乡村与城市生活圈相依，不像大陆城乡生活圈可各自独立，地下党很难在台湾农村建立自给自足的根据地。加上台湾海岛狭小的地形，平地缺乏战略纵深，山地缺乏粮食，共产党在原住民民众无支持基础，也扼杀了建立山地武装根据地的可能，正由于台湾地理环境的特殊，让国民党政权能有效且快速的掌控社会每一个角落。

自治联军组织者张志忠检讨当时武装失败，也归纳几个原因，如“军事干部缺乏、部队未经政治教育、工农群众毫无斗争经验、党组织脆弱、事前既无应变准备，事发又应付仓皇”，导致失败后不可收拾。参与自治联军且是张志忠的核心干部许分，他在后世访谈中提起当年失败原因，认为张志忠尽管有很多军事经验，但当时参与者自治联军多是乌合之众，所以组织程度不高。此外，张志忠又认为当时武装失败原因还有一点，就是与谢雪红的二七部队无法有效联络配合，导致自治联军和二七部队“各自作战，情况不明”。同样的，中共上海局负责领导对台工作的张执一，当时他于二二八来台时亦批评省工委在事变期间与谢雪红的联系不密切。到了1948年中共华东局对台工作的“香港会议”时，在二二八事变武装失败的议题检讨中，再度提到失败原因是“未能与谢雪红密切联系”，以及未能“用党的公开领导方式来斗争”，来批评省工委书记蔡孝乾的决策错误。

在事变中，自治联军所持的武器也不太足够。尽管攻下虎尾机场取得一些军火，但从红毛埤军械库所获不多，实质拿到手中的武器仍不足以支持整个作战，这点在进攻嘉义机场时这项弱点尤为明显，与政府正规军的武装差异太大，而无法攻陷机场。除此之外，负责清剿的国军彭孟缉直指，民兵尽管需多人受过良好的日军训练，但战斗力反而低迷，这是因为他们除了手头上仅有警用枪支外，从军营夺取的枪支和弹药并不匹配，因当初国府从日军接收武器时就把同型枪弹进行异地分开储存，这机密仅有军方高层知晓。

### 影响

中共地下党人与二二八事件云嘉义的反政府行为并非毫无瓜葛，只是当时的力量并不足以“策动”或“主持”第一阶段的暴动，他们是在第二阶段的介入，进行推波助澜，并加以组织及煽动诱导。在省工委的自评里，二二八事件时实际为党所控制、领导的武装力量，仅有谢雪红在中部的二七部队，以及张志忠在南部云嘉一带的自治联军，这两者但因力量不足，很快就被国军解决。参与自治联军行动者中，基层除少数左倾或亲共产主义者，绝大多数是对政府施政及处理方式不满者，所集结的群众力量不能等同于共党势力。然而，借由中共地下党人的组织与积极介入，让在事变中的抗争，转化成彻底的对抗意识，以及产生比较明确的政治主张。事件之前，台湾的共党的影响有限，在然而执政当局对事件的处理与事后的镇压清乡，却使不少人在事件后走向左倾之路，加入中共地下党的反政府行列。

随着台湾解严以及人权重视，二二八事件纪念基金会会同调查访问，找出当时自治联军在崁脚之役埋骨之处，并于1997年11月会同古坑乡公所挖掘，共有13具零碎不全遗骸出土。不过由于时日太久，遗骸零碎不全，对于受难者身份已难辩识。遗骸虽经古坑乡公所公告，却无人认领，因而在228基金会出资下，于2000年11月设立古坑二二八纪念碑，以资纪念。另外，“崁脚遗骸发掘地”也被国家人权博物馆选为潜在不义遗址。

## 基本资料

- 原始文本：自治联军
- 昵称：台湾民主联军嘉南纵队
- 功能：地面作战
- 上级机构：中国共产党台湾省工作委员会
- 派驻部队：北港、新港、朴子、嘉义市、小梅各地
- 乒乓球拍：三八式步枪、九九式步枪、手榴弹
- if: 军种 军种 部门：民兵
- 日期：1947年3月3日－1947年3月18日
- 国家：中华民国台湾省
- 参与战役：虎尾机场战役、攻占红毛埤军械库、嘉义机场之战、崁脚之战
- 指挥官一：张志忠
- commander1_label：司令
- 指挥官二：蔡建东
- commander2_label：副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