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2年俄波战争

1792年俄波战争（Wojna polsko-rosyjska 1792）是1792年分裂中的波兰遭到俄国入侵的国家保卫战。守方是波兰立陶宛联邦和普鲁士王国（后来倒戈投向俄国），而攻击方是俄罗斯帝国及“叛国”的塔戈维查联盟（由反对五三宪法的守旧派权贵组成）。

开始时，即使面对俄军压倒性的优势，寡弱的波军仍在约瑟夫·波尼亚托夫斯基亲王和塔德乌什·柯斯丘什科的英勇领导下取得了几场胜利，但后来普鲁士“无耻地”倒戈并投向俄国，导致前立陶宛大公国军队中的普国指挥官叛变，加上波王斯坦尼斯瓦夫二世在许多要塞失陷且首都华沙遭围困的孤立窘境中，被政府高层的失败主义者说服，决定放弃抵抗并忍痛向俄军“和谈”（等于是投降），于是波军只得缴械解散，许多将领则流亡外国。

战败给波兰带来巨大打击兼耻辱的割地结果。1793年俄、普撕毁之前对波王“保护波兰领土完整”的神圣承诺，直接发动第二次瓜分波兰，并强迫波兰大小贵族在格罗德诺瑟姆（掌控波兰最高立法权）“立法承认”了俄普的瓜分议案：波兰仅存三分之一的土地，并有外国军队前仆后继地屯驻，整个国家陷入国已不国的悲惨状态。之后波兰最后的希望，落在这次战争中的波军名将柯斯丘什科身上。1794年他领导的起义称为柯斯丘什科起义。然而，这次起义未受国王支持，起义军的规模与普奥俄三国联军相比，实属天壤之别。开头取得一些胜利后，最终以失败收场，引致第三次瓜分波兰。曾经强盛一时的波兰，从此消失。

## 背景

### 五三宪法

1791年5月3日，乘着邻国相继陷入战争（普鲁士与法国，俄罗斯和奥地利与奥斯曼帝国）与及内政泥潭而无睱外顾；波兰正式颁布了宪法。是为欧洲第一部成文宪法，也是世上仅次于美国的第二部成文宪法。

五三宪法原是为了填补波兰立陶宛联邦和它的传统政治制度贵族民主制长期存在的缺陷。宪法提出资产阶级和贵族（波兰称之为“施拉赤塔”）之间应具有同等政治权利，并将农民置于政府的保护之下，因而减轻了虐用农奴的情况。宪法也废除了自由否决权之类的有害制度。以自由否决权为例，这制度让瑟姆对意见相左，或受有心人士与国外势力贿赂的议员毫无办法，无法遏止他们的违法行为。宪法也试图通过树立更加民主的君主立宪制来替代先前权贵造成的无政府状态。该宪法被译为立陶宛语。但是，这改变势必会遭到既得利益者的反对。

### 塔戈维查联盟的“叛国”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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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宪法触及了许多权贵的利益，1792年4月27日，在俄国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支持下（俄国还承诺不会对波兰再次瓜分），以斯坦尼斯瓦夫·什琴斯内·波托茨基和弗兰西谢克·克萨维利·布拉尼茨基为首的守旧派，于圣彼得堡成立实质上“叛国”的塔戈维查联盟。联盟的主要目标是废除刚刚通过的五三宪法，恢复原来封建低效或无政府的自由状态。建盟声明中，公开指责宪法撒播“民主歪风”。并且声称“波兰立陶宛联邦的盟友，俄罗斯女皇叶卡捷琳娜大帝陛下的意图是，在她的军队的帮助下，归还联邦和波兰人，特别是公民的自由、安全和快乐。”

虽然该联盟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废除五三宪法，恢复原状；但原本宣称没有领土野心的俄罗斯，其欲望不止于此，战争结束后，俄、普悍然发动第二次瓜分波兰，让联盟的大部分成员都震惊不已，发现原来都是俄国的骗局。

### 强邻的敌意与恐惧

1792年在英、普的施压、调停之下，土耳其和俄罗斯的战争，以及俄罗斯和瑞典的战争先后告终。叶卡捷琳娜大帝终于能够腾出手来进攻波兰，以发泄她对1791年五三宪法的怒火。早在一年前的五三宪法通过时，她就因为俄国在波兰的“巨大影响力”被扫地出门，并对波兰挣脱俄国傀儡线的“巨大成就”暴跳如雷。但叶卡捷琳娜当时因为忙于对瑞、土激烈作战，外交上又被反俄的“英-荷-普三国同盟”（1788-1791年，由英相小皮特主导成立）牵制，因此为了避免再增敌手，俄国假心假意地在波兰新宪宣誓时送上祝贺。此外，对波兰生存另一不利的情势在于，波兰改革党高呼“推翻专制”并与法国大革命的国民大会密切联系，被波兰的强邻（普、奥、俄）看作是东欧革命运动的阴谋，以及对专制君主的威胁。譬如普王腓特烈·威廉二世虽然因同年的“波兰-普鲁士同盟”而对波兰新宪法热情祝贺，但私底下普鲁士首相埃瓦尔德·冯·赫兹堡针对波兰-法国火热的“立宪联盟”行动上，说出欧洲保守阵营集体恐惧的话语：“波兰人实际上是借由立宪运动，（在舆论上）造成（盟友）普鲁士专制政府的致命打击。”这句私底下的评估，预见了普国后来背叛盟友波兰的行动。

## 敌强我弱的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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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一敌三

1792年5月18日，在塔戈维查联盟的两万武力接应下，俄罗斯派出9.8万名精兵越过俄波边界，入侵波兰。那时，波王斯坦尼斯瓦夫二世和改革党只能将3.7万名波军投入战场（成立十万陆军的梦想幻灭），而且波军大都是军备不足、缺乏训练的菜鸟新兵，跟数量三倍的俄军-联盟相比，寡弱的波军面临绝对的劣势。

波兰立陶宛联邦的士兵忠于国王和瑟姆，他们在战争中的主要目的是保卫五三宪法，抵抗宪法的反对者──塔戈维查联盟和俄军的侵略。波王认为普鲁士在1791年分别和反俄的波兰、土耳其结盟，早已和俄国关系破裂、相互结仇，普王只会坚定地站在反俄团队的这一边；何况1792年叶卡捷琳娜大帝在英、普两国的施压下，被迫与土国签订和约的怒火也是人尽皆知，因此波王判断普军会在俄国入侵波兰时，有力地帮助波兰抵抗俄军。

但出乎意料地是，俄军一来，普鲁士王国立刻叛变倒戈，不但撤走驻防在波兰东北的普军，让俄军轻易地攻取维尔纽斯，甚至前立陶宛大公国军队内的普鲁士指挥官还泄露波军内情给俄国，使波方的形势雪上加霜。但即使接连挫败，在波王侄子约瑟夫·波尼亚托夫斯基和名将塔德乌什·柯斯丘什科的指挥下，波军英勇还击，与比它强得多的俄军喋血奋战，一度在杰伦采战役中，取得了胜利（这也是从百年前约翰三世以来，波军的第一个重大胜利）。波王对此役惊喜交加，为了纪念这次胜利，设立了勇敢勋章，并优先授予他们俩人。但在同一时间，另一支俄军获得奥国的许可，出乎波军意料地穿越了奥地利边界，这支天降神兵如同单刀般切入了波兰的心脏地带，于是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中，俄军对华沙形成了包围局势，波王瞬间处于孤立无援、首都将破的致命危机中。

### 国王放弃抵抗

7月18日，柯斯丘什科及其士兵在杜宾卡战役中，力拒布格河国界上五倍多的敌军，成功守了5天。正在他们准备庆祝这事时，华沙那边却传来了波王放弃抵抗并加入塔戈维查联盟的惊天消息。（1792年俄军如天降神兵般包围华沙并展开攻城时，城内的波王震惊于俄军的雷霆行动与压倒性的优势，对守住华沙的信心急速溃散，于是在俄使劝说及亲信人士的失败主义下俯首“谈和”，宣布毁弃宪法并改投俄国，相信达成俄使的指示行动，即可让一切恢复（立宪）改革前的原状，特别是俄国向他发出神圣的许诺──将保障波兰一切领土的完整，并迅速帮波兰重建三万国防军。）之后的结果可想而知，当沮丧的国王下令前线的波兰军放弃抵抗时，包括柯斯丘什科在内的很多波军将领，都感到非常沮丧，甚至认为被出卖了──当前线波军激烈死伤时，波王居然没有放弃首都、战至最后一卒的勇气决心。将领们不愿投降又不想违抗国王的命令，于是在士兵缴械解散后，将官纷纷放弃官衔与指挥权，流亡海外。

## 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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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军失败后，俄国撕毁之前说要保存波兰领土完整的承诺，在1793年联合普鲁士发动了第二次瓜分波兰。塔戈维查联盟原本一直深信俄国会保证国土完整（没有自觉已酿成叛国的事实），现在也对这样食言毁诺的瓜分惊惧万分。塔戈维查贵族的后续结果，是1794年沦为过街老鼠、名誉坏死的精神打击。当一年半后（1794年）的柯斯丘什科起义爆发时，塔戈维查联盟的大部分贵族，都因叛国罪而被起义者处以名誉或实质上的绞刑，虽然大多数叛国贵族只是被绞毁其肖像画，但也大大鼓舞了起义爱国者们的士气斗志（因为大多数叛国贵族无法抓获，只能把肖像画放上绞刑台作形式上的处决，贵族本人则多在庄园领地安享余年）。

回头去看1793年时，波兰得面对战败与第二次瓜分的惨重损失：首先，俄、普割去大约308000平方千米的土地，国土面积减少至223000平方千米，仅剩第一次瓜分波兰前的三分之一。整个国家陷入了国将不国的状态。其中，俄罗斯抢走了250000平方千米的土地，得到了明斯克省、基辅省、布拉克沃夫省、波多尔省和维尔纽斯省的、诺卧格洛德克省、布雷斯特-里托夫斯科省与沃尔希连省的部分地区（总共250000平方千米）。7月22日，得到了格罗德诺瑟姆的承认。俄罗斯将其新的领土编为明斯克省、波多利亚省和沃利尼亚省。

而普鲁士抢走了58000平方千米的土地，得到了格但斯克（但泽）、托伦（托恩）、格涅兹诺省、波兹南省、谢拉兹省、卡利什省、普沃茨克省、布杰斯克-库亚雅省、伊诺弗洛科沃夫省、多布雷尼地区和克拉科夫省、拉瓦省和马索维安省的部分地区（总共58000平方千米）。9月25日，得到了格罗德诺瑟姆的承认。普鲁士将其新领土编入南普鲁士。

当时握有波兰最高立法权的“格罗德诺瑟姆”，因为在俄军强逼下承认了这次瓜分，被公认为史上最臭名昭著的“黑暗立法”。原因不仅它是联邦最后召开的瑟姆；也因为当事的贵族议员受到了俄军的贿赂和死亡威胁，于是在投票时以沉默的方式“同意”了瓜分波兰的议案。

一年半后，这次战争的波军指挥官柯斯丘什科再次领导爱国者起义、反抗俄普两国。爱国者虽然在开始时得到了不少胜利，但是起义军面对普奥俄的强悍联军，在人数、武器装备上的差距实在太过巨大，最终起义仍归失败。随后在1795年，普奥俄三国开始报复性的第三次瓜分波兰，导致波兰从地图上被完全抹去。

## 基本资料

- 日期：1792年
- 属于：波俄战争
- 地点：波兰立陶宛联邦中东部
- 结果：第二次瓜分波兰
- 参战方一：俄罗斯帝国、塔戈维查联盟
- 参战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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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立陶宛联邦
- 指挥官一：米哈伊尔·克雷赫特尼科夫、米哈伊尔·卡赫夫斯基
- 指挥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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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泽夫·波尼亚托夫斯基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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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德乌什·柯斯丘什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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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亨里克·冬布洛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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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泽夫·尤德茨基、符腾堡的路易公爵（直到1792年6月1日）
- strength1：98,000名精兵
- strength2：37,000名士兵，其中大部分是未受训练的新兵
- 伤亡一：未知
- 伤亡二：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