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充

杜充？1141年，字公美，相州（今河南省安阳市）人，宋朝政治人物。曾是开封留守宗泽的副手，1128年七月宗泽去世后接替其职位，为将领岳飞的上司。杜充与宋高宗一样害怕和金朝打仗，先是全部放弃了抗金起义不断的河北（黄河渭河以北）各地，以致河北所有起义都被金军镇压，由此彻底丢掉了北宋末年被金侵占的三分之一多的土地，陕西关中和河南一带由此变成了新的“河北”，江南则变成了新的“河南”。1129年六月随高宗南逃建康府，丢掉了长江以北的所有宋朝领土。完颜宗弼（兀术）攻过长江后投降金国。

## 生平

绍圣年间，考中进士及第，累迁考功郎、光禄少卿，沧州知州。靖康初年，加集英殿修撰，重任沧州知州。此时正值“靖康之难”，沧州有很多从燕云十六州逃来的汉人百姓，杜充认为这些人可能是金兵的内应，全部不分青红皂白地杀掉。

金第二次伐宋攻破开封前夕，杜充镇守北京大名府。建炎元年（1127年），升官为天章阁待制、北京大名府留守，枢密直学士。提刑郭永曾经提了多个建议给杜充，杜充不听。郭永讽刺他说：“人有志而无才，好名而无实，骄蹇自用而得声誉，以此当大任，鲜克有终矣。”这成了杜充以后形象的写照。

### 第三冬：宗泽守住开封

第二个冬天金攻开封，破城，虏二圣北去。宗泽在建炎元年（1127年）六月赴任开封留守后，看到了金军虽精干却兵力不足的问题，于是联络黄河南北的所有民间抗金武装，使他们不至于成为反对南宋政权的盗匪、甚至帮助金国的伪军。宗泽积存了足够半年用的粮草，他所收编的王善、杨进、王再兴、李贵、丁进、马皋、张用、曹成、马友、李宏等部，都有相当战力。到金军秋天再次南侵时，宗泽的队伍名义上已达百万，“以数量和民心去对抗质”之作战方式马上就证明有效。

从建炎元年冬到二年春（1127年末到1128年初）的第三个冬天里，金国分兵三路全军出动。此时前东路军统帅“二太子”完颜宗望已经病死，东路由“三太子”完颜宗辅和元帅左监军完颜昌统领，“四太子”完颜宗弼（兀术）率兵向开封东面进逼；西路由完颜娄室和完颜杲（撒离喝）率领，攻打陕西；中路由左副元帅完颜宗翰和元帅右监军完颜希尹指挥，作为主攻部队取西京河南府，又占领郑州，在开封西面和宗泽所率的东京留守司军对阵，完颜宗翰又命部将完颜银术可与完颜拔离速、赛里、萨谋鲁、耶律马五、沙古质等分兵继续南下，企图从南面包抄。在开封及附近州县，宋、金双方战斗激烈。尽管宗泽的东京留守司军四面受敌，但宗泽坐镇留守司从容地调动军队部署战斗，使金军无力攻下开封。正月里，开封市民甚至一如往时张灯结彩。

建炎二年四月（1128年5月）以后，天气开始炎热，金军无功而退，宗泽认为宋军实力充沛，准备北伐反击。王彦的“八字军”奉宗泽之命移屯滑州。五马山的首领马扩，也携带信王赵榛的信前来开封留守司。宗泽和王彦、马扩等人共同制订了北伐计划：

- 王彦军自滑州渡黄河，直取怀州、卫州、濬州、相州等。
- 马扩军由大名府攻打洺州、庆源府和真定府。
- 杨进、李贵、王善、丁进等部队分头并进，河北、河东山水寨、燕、云地区的民间抗金武装也约定时日起事。

但建炎二年七月初（1128年8月），一心北伐要收复河北领土的宗泽病逝，杜充代为东京开封府留守。杜充接任后，立即反其道而行之。第一是中止宗泽的北伐部署。统制薛广一部已奉宗泽之命去了相州，但王善和张用两部却因杜充的阻挠未能派出，薛广战死，固守近两年的相州城在建炎二年（1128年）十一月陷落，守臣赵不试自杀死节；第二是切断了对所有北方民间抗金武装的联系和支援，客观上帮助了金军扫荡占领区。这一年秋天金军没有大规模渡过黄河南侵，但河东和河北的最后一批抗金武装活跃的州县，包括北京大名府和五马山寨，全部在此时被攻占。

“宗泽在则盗可使为兵，杜充用则兵皆为盗矣”。杜充上任后，不但不再北伐，不再支援北方民间抗金武装，而且把宗泽已经招抚来开封的民间抗金武装当作潜在的敌人加以排斥。前一年冬季还在宗泽的指挥下抗金的丁进、杨进两部首先叛而为“盗”，王善、张用等部也有异动。

### 第四冬：决黄河堤

杜充自诩“帅臣不得坐运帷幄，当以冒矢石为事”，似乎是韩信再世，不但能运筹帷幄，还能亲自带兵上阵。但完颜宗望的金国东路军一来，他不敢和之交锋，唯一的对策是下令开决黄河的堤坝，这非但没有阻止金国东路军，还淹死了不少当地百姓，黄河也因为杜充的决定于建炎二年（1128年）十一月被改道经淮河入黄海，从此黄河主要是在南面摆动，郑州以下、清口以上的黄河主流移动不定，由泗水，或汴水或涡水入淮，或由颍水入淮，或同时分几支入淮，再入黄海，直到1855年才改回今日的河道。

杜充的部将岳飞先随闾勍外调，建炎二年岁末奉杜充之命返回开封后，杜充立即命令岳飞去消灭张用等部。张用是岳飞的汤阴同乡，曾当过汤阴的“弓手”（类似今之巡警），并和曹成、李宏、马友绍等是拜把兄弟，有几万兵力，王善部也从一旁保护。岳飞以“兵寡不敌”为理由，婉言推辞，但杜充以军法从事相威胁，勒令岳飞出兵。岳飞有以往擅自脱离王彦差点被军法处置的前科教训，无法抗命，只能以不到千人的部众击退张用、王善部，解了杜充之围，并出击追剿这些已成为盗匪的民间武装。

### 第五冬：开封最终陷落

建炎三年（1129年），宋高宗经历了苗刘兵变后，自动去掉了皇帝的尊号，改用康王的名义向金元帅完颜宗翰致书，说自己“守则无人”，“奔则无地”，“惟冀阁下之见哀而赦己”，结果不但没有得到任何怜悯，反而使金军认为是南侵的好时机。此时杜充畏战，带着东京留守司主力军南撤建康府，责成副留守郭仲荀留在开封守卫。不久，郭仲荀也依法炮制，命留守判官程昌㝢接替，自己逃往南方。程昌㝢再次重复这招，将守城责任推给了上官悟，自己逃之夭夭。在《东京梦华录》中曾经繁荣一时的开封城，因为逃走和饿毙的原因，到建炎四年（1130年）二月最后陷落时，城里的壮年男子还不满一万人。从此时开始，到1234年金国灭亡，宋军“端平入洛”，宋朝再也没有占领过开封。

岳飞于建炎三年（1129年）六月下旬从外地剿匪刚回到开封，就接到杜充的命令要撤往建康府。岳飞苦劝：“中原地尺寸不可弃，今一举足，此地非我有，他日欲复取之，非数十万众不可。”但无用，又由于从前的教训不能违抗上级，只能随杜充南下。

至此，宗泽的以兵力数量和民心战胜金军的计划完全被杜充破坏，开封从此成为金的领土。尽管1128年七月到1129年六月实际上是金军专注于解决宗泽遗留在河北的抗金武装而无法南侵，宋高宗却认为杜充在此期间守了将近一年名义上的首都开封，是“徇国忘家，得烈丈大之勇；临机料敌，有古名将之风。比守两京（北京大名府和东京开封府），备经百战，大夷夏闻名而褫气，兵民矢死而一心”，任命杜充任同知枢密院事，官至执政。杜充推辞，宋高宗又破格任命杜充为右相，官职仅在左相之下，杜充才上任并兼江、淮宣抚使镇守建康。

三年前的靖康之难河北失守，战乱波及河南。此时杜充放弃了开封并不能阻挡金军继续南侵，战乱迅速波及江南，长江一带马上变成了原来的“河南”，盗匪横行之馀（如曹成，李成，钟相，杨幺），又被金军攻入。秋天，金国由元帅左监军完颜昌领军进攻淮南，而由完颜宗弼领军直接进攻江南。完颜宗弼兵分两路，西路由完颜拔离速、完颜豰英、耶律马五率领，十月由黄州渡江屠洪州，劫掠长江中游的湖北、江西一带；东路则由完颜宗弼亲自率领，直捣赵构所在的临安。十一月，杜充的水军进攻割据一方的李成，金军支援李成掳获宋军大量船舰。完颜宗弼在攻打太平州（今安徽当涂县）的采石矶和慈湖不果后，转道建康西南的马家渡渡过长江进入江南。

杜充自己深居简出不做准备，岳飞泣谏：“勍虏大敌，近在淮南，睥睨长江，包藏不浅。卧薪之势，莫甚于此时，而相公乃终日宴居，不省兵事。万一敌人窥吾之怠，而举兵乘之，相公既不躬其事，能保诸将之用命乎？诸将既不用命，金陵（建康府）失守，相公能复高枕于此乎？虽飞以孤军效命，亦无补于国家矣！”但也无济于事。听到金军渡江的消息后，杜充只派都统制陈淬率岳飞、戚方等将官统兵二万奔赴马家渡，又派王𤫉的一万三千人策应。十一月二十日（儒略历1130年1月1日），陈淬率军力战，岳飞率右军和金国汉军万夫长王伯龙部对阵，但王𤫉先临阵逃跑，陈淬战死，诸将皆溃，只有岳飞力战，整军退屯建康东北的钟山。

杜充本人接到马家渡的败报后，于十一月二十三日丁卯（儒略历1130年1月4日）率亲兵三千弃城逃到江北的真州，住在真州长芦寺。真州守将向子忞劝杜充由通州、泰州一起去浙江和宋高宗的随从会合，但杜充已经有二心，拒绝了向子忞的建议。完颜宗弼旋即让已投降金国的杜充友人唐佐写信劝降，并派人告诉杜充：“若降，当封以中原，如张邦昌故事。”杜充就投降了金国。宋高宗得知杜充不战而降，哀叹“朕待充自庶拜相，可谓厚矣，何故至是？”，难过得“不食者累日”。立即下诏削去杜充爵位，将其子杜嵩、杜岩、杜崐、女婿韩汝流放广州。

1130年冬天，杜充到达云中的完颜宗翰（粘罕）的营中，粘罕很瞧不起他。过了一段时间，让他去当他自己的家乡相州的知州。杜充在相州和人相处很差，猜忌同僚威逼下属。绍兴二年（1132年），杜充的孙子从流放地逃到相州投奔杜充，杜充的副手胡景山乘机诬陷杜充阴通南宋。粘罕撤了杜充的职，并严刑拷打，杜充不服，粘罕释放了他，并问道：“汝欲复归南朝邪？”杜充于是给了一个经典回答：“元帅敢归，充不敢也。”粘罕于是嘲讽地笑了，相信杜充私通南宋是不可能的事。

1137年，杜充被金国任命为燕京三司使。1138年，升为签书燕京行台尚书省事。1139年，迁行台右丞相。1141年，《绍兴和议》签订时后杜充死去。

## 评价

《宋史》：“喜功名，性残忍好杀，而短于谋略。”（追求功名利禄，性格残忍好杀，不擅长兵家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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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充是宋朝疆域从北宋时代变为南宋时代的一个关键人物。宗泽去世时，黄河以北是宋、金尚在激烈争夺的区域，主要是各地民间抗金武装联合宋军残余（如大将王彦的“八字军”）抵抗金军，黄河以南则是宋军领地，只有金军南侵才会驻军。一年半后，杜充投降时，黄河以南、汉水长江以北成为宋、金尚在激烈争夺的区域，长江以南才是宋军领地。杜充投降丢失领土要付最大责任。

## 参考文献

- 《宋史· 叛臣杜充传》

## 基本资料

- 出生：北宋期间
- 出生：不详
- 逝世：1141年
- 逝世：河南省开封
- 职业：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