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

《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为时任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毛泽东医疗小组组长、解放军三〇五医院首任院长李志绥所写的回忆录。该回忆录详细地记录了李志绥从1954年作为毛泽东的私人医生开始，到1976年毛泽东逝世时的资料，书中描述毛泽东的私生活极为荒唐，并且描绘出了一些毛泽东作为中国共产党前领导人的负面形象。此书也因其内容在中国大陆一直被禁。而此书出版之后，中国大陆也发表了毛泽东身边曾经的一些工作人员言论或文章，比如《历史的真相》一书，认为此《回忆录》存在虚构之处，并对其提出批判。

## 内容概要

本书内容是李志绥当毛泽东私人医生的22年经历，并附有作者与毛泽东等人的多张合照。作者简要介绍他的家庭和个人背景后，描述他先为中国共产党高层官员看病，然后在1954年为毛泽东本人看病，直到毛泽东于1976年去世。关于治疗毛泽东身体和精神上的毛病，和李对毛泽东如何处理他身边的人物与纠纷的个人看法，本书着墨甚多。

本书大部分篇幅描写李志绥处理中共高层政治冲突、权力斗争和个人冲突时所面临的困难和挫折，以及为毛泽东、江青、李讷和林彪看病的困难。书中还谈到中国在同一时期的政治气候和事件，以及毛泽东在大跃进、文化大革命和整肃党员时所发挥的作用。

本书的一个主题是，李志绥从最初由衷的钦佩作为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毛泽东到后来由于毛泽东玩弄别人的事情、个人的性生活之糜烂、滥用公共权力、用宣传口号和个人崇拜取代现代科学知识和管理能力，尤其是毛泽东对于由他所导致的广大人民的痛苦的漠视，作者对毛泽东的看法逐渐转变，最终厌恶和蔑视毛泽东。

对于操纵自己周围的人的手段，本书一直把毛泽东与中国古代帝王比较，指出毛泽东经常提到和阅读中国的帝王史。

关于毛泽东的死因，回忆录说，医疗组认为他患有一种罕见的运动神经元病－肌萎缩性脊髓侧索硬化症（俗称“渐冻人症”）。虽然后来此回忆录被毛泽东身边的一些工作人员批驳，但李志绥关于毛泽东得此病的叙述迄今并未被否认。

## 版本差异

本书原稿以中文写作，由前底特律大学政治学系主任戴鸿超英译，由两位中国问题专家黎安友作序，霍普金斯大学专家石文安则为助理编辑，1994年由蓝灯书屋出版英文版。中文版则在廖书珊的协助下从英文版翻译，1994年由台湾时报文化出版。在《李志绥：毛泽东的私人医生回忆录》的英文版封面上，石文安的身份是助理编辑，但是她自己认为这是她的再创造，助理编辑不符合她对本书的贡献，她也因此与原作者李志绥发生争执。石文安与李志绥因为书的关系接触了四年，虽然对李志绥有些认识上的保留，但是她说，她相信回忆录的真实性。

本书中文版删掉了一些英文版中的内容。例如在1959年庐山会议期间，邓小平5月2日打台球时摔跤骨折，所以没参加庐山会议。他在北京医院休养时，原来照顾毛的年轻女护士去照顾邓小平，后来听说她怀孕了，被打发回老家上海，被迫堕胎。中文版中这些被删掉了。

### 续作《反叛的御医：毛泽东私人医生李志绥和他未完成的回忆录》

《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出版后，开放出版社出版续作《反叛的御医：毛泽东私人医生李志绥和他未完成的回忆录》，辑录了原书相关人物对它的书评，又加添了出版秘辛和内容补遗。书中辑录了开放出版社对相关人物访问或约稿，包括李志绥、戴鸿超、黎安友、余英时、陆铿、司徒华、刘晓波等。同时收录一众亲中共人士所撰写的反《回忆录》文章。《反叛的御医》的最后一部分，是由李医生的亲友所写的哀悼文章。

《纽约时报》的书评标题是《毛的医生说毛暴君》（The Tyrant Mao, as Told by His Doctor）。对于本书许多细节是否可以查证，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对本书与已知史实之间的高度一致印象深刻。黎安友在访问中表示，这是因为石文安帮李志绥作了许多查证的工作。

《外交》杂志的书评批评本书是基于李志绥的回忆，但也指出，尽管有这个缺点，没有明显的理由质疑李志绥的真诚。李志绥在本书努力记录他的经验，中国史学者的编辑和审阅增强了本书可信度。书评称赞本书可能是关于中国重大政治事件、中国高层内部的纷争、以及毛泽东的个性和私人生活，最好的或唯一来源。毛泽东对于群众普遍苦难的冷漠和缺乏意识，他的性滥交、和不容忍批评或挑战，本书都加以批评。书评同时提醒，不要过分依赖对毛的个人描绘来解释中国现代政治的剧烈变化。

《美国新闻与世界报导》1994年10月2日出版专刊，摘录本书部分内容，并将本书与亚伯特·史佩尔写希特勒、斯大林的女儿写斯大林比较，认为本书提供了更不加掩饰、更合乎人性的内幕。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黎安友在书序中评价，“迄今为止出版的关于毛泽东（也许是历史上任何独裁者）最具揭示性的书”。

写过毛泽东传记的麻省理工学院教授白鲁恂表示，他从前分析有限的资料，推测毛是自恋（narcissism）与边缘性人格障碍（borderline syndrome），但认为证据还不足；而本书提供了大量心理学的证据支持他的推测。本书对于毛的日常生活描述，也显示毛不是以现代方式领导政府；政策不是专业的评估事实与证据，系统的研究不同政策的后果来决定，而是靠毛的本能与直觉随性决定。

六四天安门事件后，李志绥曾申请到普林斯顿大学写回忆录，普林斯顿大学教授余英时表示：“在希特勒、斯大林和毛泽东这三个混世魔王中，关于希特勒和斯大林的私生活都没有第一手资料的记载。只有李志绥的《回忆录》比较详细地记录了他在毛泽东身边22年的见闻，这是最可庆幸的，这部书的史料价值将随着时序的推移而愈来愈增高。” 对于书中有关毛性生活的描述，余英时也认为作者态度严肃，并未渲染。

普林斯顿大学东亚研究系荣誉教授林培瑞认为，本书是真实的，因为本书记载了很多细节，如果是编造的，在细节上总会露出虚假和伪造的痕迹，或者自相矛盾的方面。作者的笔记在文革中被销毁了，光凭记忆，难免有小差错。本书反映了毛泽东的自私和狡猾。林培瑞对本书披露的毛如此霸道、如此残酷，感到吃惊。

写过毛泽东传记的中国问题专家罗斯·特里尔说，本书最令人震惊的地方，不是毛的道德方面，而是政治方面。毛自己不相信多数他在公开场合说的话，没有别的共党领导比毛更不真诚。这在大小事情上都可以看出来，比如：毛公开赞美中医，自己生病却吃西药；毛厌恶苏联，却公开颂扬苏联；毛私下说美国的好，却告诉中国人民美国是邪恶的化身。

作家Jonathan Mirsky在《纽约书评》发表对此回忆录的书评，标题是《揭开怪物面目》（Unmasking the Monster），其中认为“毛以说自己“无法无天”闻名，本书就是讲毛无法无天。”

作家芦笛表示，本书内容私生活方面是真实的。而政治方面的内容，如果是毛与李的谈话透露出来的，则一般是可靠的；而如果是作为高层会议的见证人，就有地方不符事实，这些可能是蓝灯书屋为了销路而加入的内容。读本书英文版，比读中文版更贴近真实的毛。

作家丁抒曾撰文对于本书透露的几点私生活内幕加以考证，他认为本书写得相当谨慎。

### 负面及质疑

钱其琛在担任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兼外交部长期间就此评价称：“李志绥是为了钱。”

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李慎明认为本书是伪历史著作，“李志绥1988年到的美国，带去的仅是一本薄薄的手稿。当时，有美国中央情报局背景的人找到他，说你这一回忆录没有可读性，没有市场效应。李同意润色，一种说法是100万美元，另一种说法为50万美元。至少李志绥是为了个人的生活，他所谓的回忆录即由别人捉刀代笔，变成了厚厚一本。书中把他到中南海门诊部工作的时间，从1957年6月提前到1954年4月，书中有相当的篇幅是描述他根本没有到中南海门诊部工作之前的事。所谓的事实即完全的杜撰。”

当年曾经与李志绥共事或在《回忆录》中曾经提到的一些人士（他们在李出书之时仍在世）就此发表了一些言论或文章，对《回忆录》的内容进行质疑。

- 曾与李志绥共事的护士长吴旭君、毛泽东秘书兼保健医生徐涛夫妇在《历史的真实》一书中反击李志绥的说法，认为李志绥从未对毛泽东进行过前列腺检查，并引用了曾给毛泽东会诊过的泌尿科医生吴阶平的论断，“前列腺按摩得到的主要是前列腺液，偶尔可能带些精囊液，而精囊液不是精液。要确定男性有无生育能力，主要是根据真正的精液检查，仅靠前列腺按摩得到的液体，不可能作出有无生育能力的结论。”并认为“这本书名为李志绥的个人‘回忆录’，但我们很清楚，以李志绥个人的经历和能力，是绝对写不出来的”。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我看是恶意编造。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主席身体很好，很少吃药。要吃就是安眠药。安眠药都是我们警卫战士去拿的。李志绥基本接触不到主席，何来他所看到的主席的所谓私生活？！”

“据我的了解，李志绥在文革初期，他的工作任务只是给毛泽东、江青和一组的人看看病，他既不是文革小组的成员，也没有在文革小组办公室担任过任何职务，他离文革风暴中心比较远，不可能了解很多文革的机密，由他来向我们提供文革的第一手史料，这是很滑稽的，依我看，他写的文革回忆录除了他亲身参与过的支左活动外，其他大部分是根据现有报刊资料和别人写的东西拼凑起来的。”“不能说李志绥的回忆录没写一点事实，不，他写了些事实，特别是一些他直接经历的又与他的创作意图不冲突的事情，这些事情他写得满好，满真实……但是只要涉及政治性的报导或分析，他就转向了，历史真实与他的政治取向竟成了互不相容的冤家对头。”

“李志绥虽然在毛泽东身边工作多年，但专职是保健大夫，政治常识比较贫乏，以致在为了某种目的要攻击毛泽东的时候，只能拾人牙慧，东施效颦式地学着时髦去攻击毛泽东是封建帝王，这并不奇怪。”

“说‘毛泽东是封建帝王’实在比指鹿为马、指黑为白还要荒谬……是信口雌黄！”“毛泽东可以有一千条缺点、错误，但是终其一生，他是始终热爱着、牵挂着他的人民的……毛泽东掌管了全国的财富，但他的子女除了分得一点稿费外没分得任何财产，难道世界上有这样的封建帝王？”“毛泽东的日常生活远比不上今天的一个小老板，他没有吃过多少好东西，一碗红烧肉是他最大的享受。”“如果大跃进、人民公社中国真是到了‘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的程度，那么毛逝世时中国的8亿人口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也许他们都是果戈理笔下的死魂灵吧，那中国今日岂不是解决了人口问题，还提倡什么计划生育呢？”“历史的伪证者同历史的伪造者一样，不仅丧失了现实的人格，而且有历史的遗臭……李志绥利用自己担任过毛泽东保健医生的身份，编造毛泽东的‘假隐私’，蒙骗他人。这不再是一种正常人的心理需要，而是一个道德败坏者的宣泄了！”“这本书同其他根据政治需要编制的反对共产主义的小册子一样，不过是某种政治目的的产物，李志绥不过是个为了30块金币而出卖自己导师的犹大。”

- 曾经一度担任毛泽东的国际问题秘书林克在《历史的真实》一书中指出：

李志绥正式出任毛泽东保健医生的时间是1957年6月，林克根据自己和其他同事的证言认为书中描写毛泽东1954年至1957年之间活动的内容是伪造或抄袭自其他人的回忆。例如李志绥在书中自称陪同毛泽东出席了1956年9月的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林克则称他与毛泽东当时的机要秘书高智都记得李志绥没有陪同过毛泽东出席任何中央会议。

李志绥自称从1956年起教毛泽东英文，但当时负责教毛泽东英文的是林克而不是李志绥。

书中声称李志绥参加了1957年米高扬秘密来华与毛泽东的会谈，但林克指出李志绥并未在场，也没有资格听到会谈的内容。书中对会谈内容的描写也是错误的。林克称当时全程陪同米高扬的俄文翻译阎明复告诉他，李志绥仅仅曾在会谈结束后，米高扬因为腰痛而要求治疗时，和另一个医生为其检查，期间没有交流。毛泽东身边的工作人员证实李志绥与毛泽东极少见面。

- 在《回忆录》中经常被李志绥提到的前中共中央副主席汪东兴，出版《汪东兴公开毛泽东私生活》一书，反驳李志绥的说法。汪东兴与林克评价《回忆录》，认为：“里头充满了假话”。

## 外部链接

- 《戚本禹批判李志绥的》戚本禹。
- 《历史的真实——评〈李志绥回忆录〉》林克 吴旭君 徐涛 著
- 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 （缺第五十一至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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