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寇

倭寇，又称八幡，是指13世纪到16世纪左右侵略朝鲜、中国沿海各地和南洋的日本海盗集团的总称，在历史上，该群体成员的身份背景和组成，是多样及复杂的。因中国古籍称日本为倭国，故称倭寇。

所谓倭寇除沿海劫掠以外，真正海盗恶毒行为（烧、杀、抢、掠）在史上记录并不多，主要其实是从事违法的中日走私贸易的人员，在元朝、明朝早期以日本人为主，主要基地是当时日本的萨摩藩政权；明朝中晚期后，以汉人为主的“假倭”开始增加并大量出现，“假倭”中除了汉人还有一些马来人、暹罗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和非洲人，组成相当多元。后期被称为“假倭”的集团，是来自朝鲜、中南半岛、南洋地区的混编水手集团，和其他团体如汪直集团相互配合所形成的海商集团。隆庆开关贸易合法化之后就比较少铤而走险了，全盛时期的倭寇，活动范围远至亚太各地深达内陆地区，较有名者有曾一本、林道干、颜思齐、林凤与郑芝龙等人，这使得汉人逐渐登陆台湾，甚至有部分队伍将基地设于九州，成为日本大名的海军佣兵。此定义在近代，特别于十九至二十世纪大日本帝国向外扩张侵略时，开始引申成为远东地区对日本人的贬义称呼。实际上八成左右的倭寇是华人。

## 引申意义

“倭寇”一词，来自高句丽广开土王碑（公元414年）上的记载“倭，寇”某地。“寇”是动词，即“倭人侵略”某地之意。后来“倭寇”二字作为名词独立，用以称呼来自日本的侵略者。另一方面，在16世纪壬辰倭乱以及20世纪第二次中日战争中，朝鲜国及中国的一些人称呼侵略当地的日本军为“倭寇”或“日寇”。在中国的排日风潮中，“倭寇”和“日寇”更成为敌视日本人的用语。

## 前后两期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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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同被称为倭寇，但两者的成分分别很大。根据年代大致可以分为“前期倭寇”及“后期倭寇”。后期倭寇基本上是中日混编队，起因为明朝的海禁政策。

### 前期倭寇

前期倭寇是以日本海盗为主，目的是为了报复蒙朝联军的侵略和女真海盗的掳掠，然而在此之前高丽史就已经有“倭寇金州”的记载。

到了元日战争时，倭寇主要的攻击范围在当时臣服于元朝的高丽，由于臣服于元军的高丽军随元世祖忽必烈两度侵略日本，因此前期倭寇对于朝鲜沿海进行含有报复式的海盗行为。朝鲜史取对马岛、壹岐岛、平户岛三地之名，称为“三岛倭寇”（以平户藩松浦家为核心）。元史卷099和新元史卷099中都有倭寇骚扰元朝浙江省的记载。

后来日本进入南北朝的分裂状态，倭寇的活动也由于政府管制力减弱而加剧。由于前期倭寇对于日本与明朝、高丽贸易造成破坏，初成立的明朝政府对日本南朝发出讨伐倭寇的要求，随后敕封讨寇有功的南朝征西将军宫怀良亲王“日本国王”（后醍醐天皇之子）的称号。之后北朝（室町幕府拥立）统一南朝后，幕府将军足利义满再度进行讨伐，随后受封为新的“日本国王”。

朝鲜王朝的开国君主李成桂因为讨伐倭寇有功得到很大的声望和势力，后来进行政变取代高丽王朝建立朝鲜王朝。之后随着明朝与日本间勘合贸易的盛行，以及对马岛与朝鲜半岛之间的贸易开放，前期倭寇也逐渐式微。前期的日本人为主体的倭寇，被称为“真倭”；戚继光《纪效新书》倭寇的盔甲、武器、剑术战法描述的非常清楚。

### 后期倭寇

后期倭寇基本上是中日混编队，因明太祖朱元璋的海禁政策，从而沿海地区之民众不得从事海上经商，相当一部分晚期倭寇都是些走私行商不成，最后被朝廷逼成倭寇的南方汉族商人。故此，明晚后期的倭寇亦可分成两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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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以日本人为主体的倭寇组织继续存在且达高峰，是为真倭，戚继光在《纪效新书》将倭寇的装备、武器、剑术战法描述的非常清楚，和官府对决的战斗确实以精湛的日本剑术，这些日本武术的海盗甚至拥有一攻五的好武艺。由于嘉靖二年发生在浙江因争贡事件的宁波之乱和日本因应仁之乱后发生的一连串动荡，使得海盗的活动再次活跃起来，为此日本颁布倭寇取缔令作为限制。名古屋学院大学教授鹿毛敏夫是日本倭寇史专家，他多年研究结论认为1550年后的16世纪后期日本北九州实质统治者大友宗麟就是倭寇行动的实质总指挥并提供物质武器，此能合理解释日本倭寇成建制化的军事色彩，以及在当时生产力落后的古代数量如此多的大船与火炮、精铁刀剑这种军备已经不是一般盗匪或商业势力能办到，背后需要有大名等级政治力量的真相，当时也是历史上闹倭寇最高峰且战力最强时期。

《抗倭图卷》一画在日本广为周知成为研究史料甚至编入中学教科书的倭寇篇章，根据红外线扫描的清晰化技术发现其中船只上的旗帜原文是日本“弘治”年号及相关标语，与其多年研究的众多史料相符。鹿毛敏夫结论认为当时大友宗麟为主的一小批大名以“遣明使”船名义建造舰队并出海，确实有时也拜访明朝廷进贡和获取回礼，但有时回程或进贡被拒时就前往东南沿海进行劫掠，是一种官匪一体策略以获取财富壮大自身在日本官场的势力，当时抢得的明朝铜钱在日本可直接流通的背景也促成这种利益，这就是最大股最精锐的倭寇由来与真相。

- 另一方面以中国东南沿海发展起来的海盗，是为假倭。自明成祖发动内战，迁都北京，以及嘉靖后的围堵的政策，形成一股在中国东南沿海进行报复性侵扰势力。由于这些南方人体型上也比北方人矮小，比北方人更难与日本人区别，所以沿用“倭寇”这名词来称呼由日本人与南方中国人所组成的海盗集团例如较庞大知名的王直团伙，而王直背后合作伙伴也有九州日本大名，甚至最后将基地搬到长崎县。后期一些小倭寇集团的海员以混编组成，有不少是南方中国人、朝鲜人以及其他东亚民族，其中更不乏有镇守海疆的军官参与，并产生日本人只占少数的海盗集团。

从明太祖洪武年间开始，日本倭寇即不断寇边，明朝即执行海禁政策，禁止民间对海外通商，但是官方的朝贡贸易（也叫勘合贸易）依旧合法。明成祖派郑和下西洋亦刺激了这种朝贡贸易的发展。明政府是期望用朝贡贸易满足外国人的通商需求，从而替代民间的私人贸易，以达到海禁之目的。然而，中国东南沿海一带的民众长期依靠海外贸易谋生，海外商人亦对中国产品有巨大需求，故私人贸易不可能禁绝，而且转为走私。明代中叶，随着中国东南沿海地区商品经济快速发展，对外贸易更加频繁。但后来到了嘉靖二年（1523年）爆发了宁波之乱，加上稍早时，葡萄牙人入侵发生了屯门之战与西草湾之战，此后沿海治安多次陷入危机，明朝遂宣布中断一切贸易，期望以围堵的政策来减轻倭寇的威胁。

后期倭寇的发展上，明商人王直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曾上书朝廷请求开海禁被拒绝后，找上日本九州大名势力合作把基地设在日本的平户藩，以反对明朝海禁政策的南方中国人为基础，与日本人、佛朗机人合作进行走私，在后期倭寇中颇为知名。胡宗宪、戚继光与俞大猷等人都曾参与讨伐倭寇的军事行动。

15世纪半至16世纪，他们活动舞台为中国沿岸、东南亚方面，其成员开始出现大量汉人和少数朝鲜人等其他民族，被称为“假倭”。此时期倭寇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明代中国的生产力增加，但却施行海禁政策。史书所见的最后倭寇，在1624年7月侵犯福建沿海。“推其祸始，乃由闽、浙沿海奸民与倭为市；而闽浙大姓没其利，阴为主持，牵连以成俗。当时抚臣朱纨欲绝祸本，严海禁；大家不利，连为蜚语中之，而纨惊死矣。纨死而海禁益弛，于是宋素卿、王直、陈东、徐海、曾一本、许恩之流争挟倭为难。自淮扬以南至广海万余里，无地不被其残灭，而闽祸始惨矣”。更有甚者，为部分沿海明民苦于生计铤而走险，出海走私南洋一带，地方官府为掩饰社会问题，捕获后一概以“倭寇”之名处刑。

网络上曾有许多讹传《筹海图编》、《纪效新书》或《靖海纪略》，亦或是所谓俞大猷之口述中有提及所谓倭寇“日本人十之一二，中国人十之七八”之说法，但实际上这些作品均未直接记述倭寇的民族比例。唯一曾有记载倭寇的民族比例的为《明史·日本》中记载了嘉靖三十四年五月的一次倭寇入侵中“从倭者”占七成，而“真倭”占三成。但此数据指代的仅是一次倭寇入侵的人员民族构成，并非是对所有倭寇团体民族构成的总结。因此，尽管可以肯定的是，从16世纪开始，倭寇团体中开始出现大量汉人“假倭”，且成为了不可忽视的存在，但并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实倭寇中“假倭”占据什么样的比例。

#### 高丽贱民参与说

东京大学教授田中健夫提出一种说法，1370年到1390年初早期倭寇袭击的大幅增加是因为新加入的高丽贱民群体。田中亦提出还有纯由朝鲜人组成的倭寇集团。另外，他还提出朝鲜王朝当时借着倭寇的外患为由整顿内部，确立了国家体制。

朝鲜《世宗实录》（二十八年十月壬戌）亦曾记载“然其间倭人不过一二，而本国民假著倭服成党作乱”。

## 倭寇的影响

明朝与高丽、朝鲜王朝都曾经对室町幕府要求取缔海盗行为。明朝甚至于与日本发展了勘合贸易，日本幕府首领以‘天皇之臣日本国王’的名义进行双边交涉，成为日明官方经济贸易的最高代表。而朝鲜王朝以倭寇根据地名义进攻对马岛也是受到倭寇的影响。

## 八幡船

日本室町时代到江户时代的海盗船通称为“八幡船”，这是由于倭寇多半信奉武神八幡大菩萨，并绘制旗帜，上书“南无八幡大菩萨”七字，代表神明庇佑的香火与船舶的号记。

## 活动地区

倭寇的根据地包括日本的对马岛、壹岐、平户岛、五岛列岛，以及中国、朝鲜半岛的沿海岛屿。荷兰人未到台湾之前，台湾也是倭寇的活动据点。

## 知名人物

- 阿只拔都
- 松浦隆信
- 许栋
- 汪直，或作“王直”
- 李旦，西洋人称为“Captain China”，一作“China Captain”（中国船长）。
- 颜思齐，西洋人称为“Pedro China”（中国彼得）。
- 郑芝龙，西洋人称为“Nicholas Iquan”（尼古拉·一官）。

## 参考文献

### 来源

- 宋希璟：《老松堂日本行录》（宋希璟是朝鲜国的驻日使节。这本《老松堂日本行录》是他在日本的见闻录。当中有记载足利义持时代的倭寇活动记录。）
- 陈文德：《郑芝龙大传》；远流：ISBN 957-32-3482-3
- 伊藤亜人他监修，平凡社编‘朝鲜を知る事典’平凡社、1986年
- 稲村贤敷‘琉球诸岛における倭寇史迹の研究’吉川弘文馆、1957年
- 高桥公明“中世アジア海域における海民と交流－済州岛を中心として”‘名古屋大学文学部研究论集’史学33、1987年
- 佐藤进一‘日本の历史(9)、南北朝の动乱’中央公论社、1974年
- 田中健夫‘倭寇－海の历史’教育社历史新书、1982年
- 田中健夫“倭寇と东アジア通行圏”‘日本の社会史’一＜列岛内外の交通と国家＞岩波书店、1987年
- 田中健夫‘东アジア通交圏と国际认识’吉川弘文馆、1997年、第一“倭寇と东アジア通交圏”及び第二“相互认识と情报”。
- 朝鲜史研究会 编著，旗田巍编修代表‘朝鲜の历史’、三省堂、1974年
- 滨中昇“高丽末期倭寇集団の民族构成－近年の倭寇研究に寄せて－”‘历史学研究’第685号、1996年
- 村井章介‘中世倭人伝’岩波新书、1993年
- 历史教育研究会（日本）历史教科书研究会（韩国）编‘日韩交流の历史’明石出版、2007年
- 沈仁安‘中国からみた日本の古代’藤田友治、藤田 美代子訳、ミネルヴァ书房、2003年
- 斉藤満“征西府とその外交についての一考察”‘史泉’71号、1990年

## 外部链接

- 郑梁生：〈方志之倭寇史料〉.
- 山根幸夫：〈明代倭寇问题研究〉.
- 军史上的今天：西方国家第一次对华军事冲突（三）
- “海禁”与“倭寇”(1)
- 经济史话：明代的海禁与走私

## 基本资料

- piccap：16世纪时的倭寇袭击，清晰描绘了倭寇肆意放火焚烧房屋，抢夺物资和财物的行径。
- bpmf：ㄨㄛ ㄎㄡˋ
- 汉语拼音：Wōkòu
- 谚文：왜구
- - 文观部式：Waegu
- - 马-赖式：Waeku
- 假名：わこう
- 平文式罗马字：Wak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