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观汉记

《东观汉记》，汉代人称之为《东观记》，一百四十三卷，是一部以纪传体撰写东汉历史的史书，同时也是中国第一部官修当代史（《史记》以前不断代是私修）。记事起于光武帝，终于灵帝，由汉代刘珍、延笃等撰，因史馆设于东观（洛邑宫殿的藏书处）而得名。

在三国时代以后，将之与《史记》、《汉书》并举，合称“三史”，唐代以后渐以范晔《后汉书》取代《东观汉记》。

## 修纂过程

《东观汉记》前后经过四次修纂。汉明帝时，明帝让班固与陈宗、尹敏、孟异三人共撰《世祖本纪》，又编次光武帝功臣和平林、新市、公孙述事，作列传、载记二十八篇。此次与班固合力修史者，除陈宗、尹敏、孟异三人外，尚有杜抚、马严、刘复、贾逵等四人，是《东观汉记》的初次修纂。

第二次修纂在汉安帝永宁年间，邓太后下诏命刘珍、李尤、刘𫘦𬳿、刘毅等著“中兴以下名臣列士传”。据《史通·古今正史篇》，还尚有《纪》、《表》、《外戚》等传，时间起于建武，终于永初，书始名《汉记》，不久，工作地点迁至南宫东观。后来刘珍、李尤等人相继去世，伏无忌、黄景等奉命续修〈诸王〉、〈王子〉、〈功臣〉、〈恩泽侯表〉及〈匈奴南单于〉、〈西羌传〉、〈地理志〉，此书自此始具规模。

第三次修纂在汉桓帝元嘉元年（151年），桓帝命边韶、崔寔、朱穆、曹寿续修，作〈孝穆皇传〉、〈孝崇皇传〉和〈顺烈皇后传〉，又增安思等皇后入〈外威传〉，崔篆诸人入〈儒林传〉。崔寔、曹寿又与延笃作〈百官表〉和顺帝功臣〈孙程传〉、〈郭镇传〉，又作〈郑众〉、〈蔡伦〉等传，共撰成一百一十四篇。

第四次修纂在汉灵帝、汉献帝时，灵帝熹平年间，蔡邕、马日䃅、杨彪、卢植、韩说、刘洪等继续修书，作〈灵帝纪〉和列传四十二篇。蔡邕据其师胡广传授给他的“旧事”草成十志初稿，入东观后即与张华、刘洪共撰十志，作《朝会》、《车服》二志。后因事徙朔方郡，上书求还，并续成十志，后避桓帝名讳，改称“意”。此十志，据《后汉书·蔡邕传》李贤注引《蔡邕别传》，有〈律历〉、〈礼〉、〈乐〉、〈郊祀〉、〈天文〉、〈车服〉，据《史通》，尚有〈地理〉、〈朝会〉，严可均《全后汉文》注谓除前8志外，缺者乃〈五行〉、〈艺文〉也。但因汉末战可及董卓西迁长安，以至散佚不全。汉献帝建安元年（196年）迁都许昌之后，杨彪进行最后一次总整理，但未能把散逸的篇章如数补齐。

《东观汉记》成于众人之手，经几代人不断递修才成书。直至东汉以后，仍有续补。但无一人对此从头至尾进行整理加工，形成“著述无主，条章靡立”的现象，所以各篇之间，详略不一，笔调不一。但由于《东观汉记》是官修当代史，修史者拥有丰富的材料来源，从起居注到私家著作，都可以直接取材，故保留大量原始材料。

## 流传过程

东汉时初名《汉记》，三国两晋时如此，至南北朝时改称《东观汉记》。晋代以前《东观汉记》和《史记》、《汉书》合称三史。晚出的后汉史著作，无不取材于《东观汉记》。傅玄认为《东观汉记》烦杂。南朝宋范晔依据《东观汉记》，“穷览旧籍，删烦补略”，历时十三年，完成《后汉书》。《后汉书》取代《东观汉记》跃居东汉正史地位。

《东观汉记》在魏晋南北朝时未闻有亡失，隋代时尚有143卷之多，至唐代开元年间著录有127卷。至宋代时散佚愈多，北宋末年时尚存着录43卷，此本在宋高宗绍兴二十六年（1156年）时亡去，后获一蜀本刚经校勘，釐定为八卷，至此散佚殆尽。自元代以后，则无一完篇传世。

## 辑佚过程

清代康熙时，姚之骃首次网罗断简残篇，查阅《后汉书》李贤注等五种书籍，共得840余条，辑为8卷，简称《姚本》。因收罗不广，挂漏殊多，且编排杂乱及考证不精；至乾隆时修《四库全书》，据姚本，以《永乐大典》、《太平御览》等书所载补葺，增加十分之六，厘订为24卷，分帝纪3卷、年表1卷、志1卷、列传17卷、载记1卷，并编佚文1卷；刊入《武英殿聚珍丛书》，简称《聚珍本》。

但聚珍本存有三个缺点，其一在辑文方面尚有不足，未能辑出所有佚文；其二在帝纪、列传部分，有关某一人的遗文，皆连缀成一篇，在连缀过程中，或增或删，有失原貌；其三承姚之骃辑本之弊，在每条辑文之后，一律不注出处，使后人在征引时，欲加校核而无从入手。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近人吴树平依据武英本《东观汉记》，重新翻检大量古类书、史书和古注，辑得遗文数百条；并利用各种资料比勘互校，厘订歧异舛误文字，并注明出处及注释，整理出《东观汉记校注》二十二卷，是目前《东观汉记》版本中最好的一种。

另有四库全书本流传于世。

## 目录

卷｜题｜内容

卷一｜纪一｜世祖光武皇帝

卷二｜纪二｜显宗孝明皇帝、肃宗孝章皇帝、穆宗孝和皇帝、孝殇皇帝

卷三｜纪三｜恭宗孝安皇帝、敬宗孝顺皇帝、孝冲皇帝、孝质皇帝、威宗孝桓皇帝、孝灵皇帝

卷四｜表｜诸王表、王子侯表、功臣表、恩泽侯表、百官表

卷五｜志｜律历志、礼志、乐志、郊祀志、天文志、地理志、朝会志、车服志

卷六｜传一皇后｜光烈阴皇后、明德马皇后、章德窦皇后、敬隐宋皇后、孝和阴皇后、和熹邓皇后、安思阎皇后、顺烈梁皇后、窦贵人、孝崇匽皇后、孝桓邓皇后、灵帝宋皇后、灵思何皇后

卷七｜传二宗室诸王孝皇｜齐武王𬙂、北海靖王兴、北海敬王睦、赵孝王良、刘弘、刘梁、城阳恭王祉、东海恭王彊、沛献王辅、楚王英、济南安王康、东平宪王苍、阜陵质王延、广陵思王荆、中山简王焉、琅邪孝王京、彭城靖王恭、乐成靖王党、乐成王苌、下邳惠王衍、梁节王畅、清河王庆、平原王胜、孝穆皇、孝崇皇。

卷八｜传三｜刘玄、朱鲔、申屠志、王郎、苏茂、庞萌、王闳、彭宠、卢芳

卷九｜传四｜李通、邓晨、来歙、邓禹、邓训、邓鸿、邓陟、邓悝、邓弘、邓阊、邓豹、邓遵、寇恂、冯异、冯彰、岑彭、岑起、贾复、贾宗、冯骏、张丰、秦丰、邓奉

卷十｜传五｜吴汉、盖延、陈俊、陈浮、臧宫、耿况、耿弇、耿国、耿秉、耿恭、铫期、王霸、祭遵、祭肜、祭参、郭况、邓让、孙咸、蒋翊、杨正、耿嵩、张重、姜诗

卷十一｜传六中兴功臣｜任光、任隗、李忠、李纯、邳彤、刘植、刘歆、刘嘉、耿纯、朱祜、景丹、王梁、马成、刘隆、傅俊、坚镡、马武

卷十二｜传七｜窦融、窦固、窦宪、窦章、马援、马廖、马防、马光、马客卿、马严、马融、马棱、朱勃、樊重、樊宏、樊鯈、樊梵、樊准、阴睦、阴识、阴兴、阴傅

卷十三｜传八｜卓茂、鲁恭、鲁丕、魏霸、刘宽、伏湛、伏盛、伏恭、伏晨、侯霸、韩歆、宋弘、冯勤、郭贺、赵憙、牟融、韦彪、韦豹、桓虞、赵勤、王阜、宋杨

卷十四｜传九｜宣秉、宣彪、张湛、王丹、陈遵、王良、杜林、郭丹、吴良、承宫、郑均、赵温、桓谭、冯衍、冯豹、田邑、申屠刚、鲍永、鲍昱、郅恽、苏竟、郭伋、杜诗、孔奋、张堪、廉范、王堂

卷十五｜传十｜朱浮、冯鲂、冯石、虞延、郑弘、梁统、梁竦、梁商、梁冀、梁不疑、张纯、曹褒、郑兴、郑众、范升、陈元、贾逵、司马均、汝郁、张霸、张楷、桓荣、桓郁、桓焉、桓典、桓鸾、桓礹、丁𬘭、丁鸿、杨乔、毛义、薛苞、刘平、赵孝、魏谭、倪萌、王琳、淳于恭、江革、刘般、刘恺、蔡顺、赵咨

卷十六｜传十一｜班彪、班固、班超、班始、第五伦、玄贺、锺离意、宋均、朱晖、乐恢、何敞、邓彪、张况、张歆、张禹、徐防、张敏、胡广、袁安、张酺、韩棱、周荣、郭躬、赵兴、陈宠、陈忠、尹勤、梁讽、何熙、应顺、应奉、应劭、李恂、庞参、祝良、陈龟、巢堪、郑璩、张表

卷十七｜传十二｜崔篆、崔骃、崔瑗、崔寔、申屠蟠、闵贡、荀恁、冯良、杨震、杨秉、杨赐、张纲、陈球、杜安、杜根、李云、蔡邕、左雄、周举、黄香、黄琼、黄琬、李固、陈寔、吴祐、任尚、张耽、朱遂、张奂、段颎、陈蕃、王允、李膺、郭泰、荀昙、刘祐、宗资、符融、韩卓、孔融、皇甫嵩、袁绍、吕布、丘腾、韩昭、赵序、韦毅、周珌、郭汜

卷十八｜传十三汇传｜卫飒、茨充、任延、王景、秦彭、王涣、董宣、樊晔、李章、周纡、阳球、郑众、蔡伦、孙程、苗光、郭愿、曹节、刘昆、刘轶、洼丹、觟阳鸿、杨政、欧阳歙、戴凭、牟长、尹敏、高诩、魏应、薛汉、召驯、周泽、孙堪、甄宇、张玄、李育、杜笃、高彪、李业、刘茂、所辅、温序、索卢放、李善、周嘉、李充、范丹、刘翊、郭凤、郭玉、逢萌、周党、王霸、严光、井丹、梁鸿、高凤、鲍宣妻、庞淯母

卷十九｜传十四不明年代｜蒋叠、丁邯、须诵、周行、刘训、梁福、范康、宗庆、喜夷、卜福、翟歆、魏成、毕寻、段普、邢崇、阴猛、张意、沈丰、萧彪、陈嚣

卷二十｜传十五四裔｜匈奴南单于、莋都夷、西羌、西域

卷廿一｜载记｜王常、刘盆子、樊崇、吕母、隗嚣、王元、公孙述、延岑、田戎

卷廿二｜散句

补遗附录

## 参考

- 吴树平，《东观汉记校注》，中华书局，2007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