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 (西晋)

王衍（256年311年），字夷甫，琅琊临沂（今山东临沂）人。出身琅琊王氏，司徒王戎的堂弟，在西晋官至司徒。相传王衍为人喜好清谈，不喜欢参与实质政事。但实际上王衍主要是一个政治人物，并且始终居于高位，史籍中除了记载他复述何宴、王弼的“贵无”思想外，不见他对玄学有什么贡献。西晋末年在经历八王之乱后民变四起，更有匈奴人刘渊建立汉国对抗晋室，身为三公之一的王衍不以拯救国家为己任，反而在方镇树立亲族作为外援和退路。最终被石勒俘杀。后世指责王衍“清谈误国”，应为西晋覆亡承担一些责任。

## 生平

王衍十四岁时，在洛阳造访羊祜，说话时言辞清晰明辨，羊祜虽然有名气和地位尊贵，但王衍都没屈己下人的表现，令众人都十分惊异。杨骏当时更打算将女儿嫁给王衍，但王衍耻于与杨骏结交，于是装狂令事情不成。

泰始八年（272年），朝廷下诏官员推举能安定边疆的奇才，当时王衍喜欢谈论纵横之术，尚书卢钦因而推举王衍为辽东太守。王衍却不接受，更从此不论世事，只作清谈。及后先后任太子舍人、尚书郎、元城县令。作职期间虽然仍有做官府事务，但还是终日清谈。后来王衍转任中庶子、黄门侍郎。

王衍后历任北军中候、中领军、尚书令，并嫁幼女王惠风给皇太子司马遹为太子妃。元康九年（299年），贾后诬陷司马遹并废掉其太子之位，王衍害怕祸及自己，上表请求司马遹与王惠风离婚。赵王司马伦于永康元年（300年）废杀贾后，王衍便因上表离婚一事遭到弹劾，并建议禁锢终身；惠帝听从。次年司马伦篡位称帝，因王衍向来看不起司马伦为人，于是装作发狂并斩击婢女自保。同年，司马伦被讨伐他的齐王司马冏等击败，并被诛杀，王衍转拜河南尹，后转尚书，及后又任中书令。当时司马冏自恃助惠帝复位，专擅朝政，朝臣见他都下拜，唯王衍只行长揖之礼。及后因病去职。成都王司马颖选王衍任中军师，后任光禄大夫。永兴元年（304年）迁尚书左仆射，领吏部。光熙元年（306年）十二月，晋怀帝即位，王衍升任尚书令、司空，次年改任司徒。

王衍虽然官至司徒，位居宰辅，但不以国家为首，反而日夜思索自保的计策。王衍于是向太傅东海王司马越说：“中原已经大乱，我们应当依靠方镇，要选用文武双全者任职地方首长。”及后即任命弟弟王澄为荆州刺史，族弟王敦为青州刺史。更向二人说：“荆州有长江和汉水天险，青州又东濒大海，你们二人在外而我留在朝中，可谓狡兔三窟了！（王衍）因谓澄、敦曰：“荆州有江汉之固，青州有负海之险，卿二人在外，而吾留此，足以为三窟矣。””王衍的举动遭当时有识之士鄙视。

永嘉二年（308年），王弥进攻洛阳，晋怀帝下诏加王衍都督征讨诸军事、持节、假黄钺，率众抵抗王弥。最终王衍成功击败王弥，并获得其辎重。次年，王衍迁任太尉，并封武陵侯，但王衍辞让封爵。当时洛阳屡次遭到汉国军队侵扰，很多人建议迁都避祸，但王衍却卖掉车牛，坚持留都洛阳。永嘉四年（310年），司马越领大军出镇许昌，并以行台随行，王衍亦兼任太傅军司与大军同行。次年司马越在项县逝世，众人推举王衍为元帅，王衍见当时贼寇横行，局势混乱，不敢接受，推让给襄阳王司马范，但司马范亦辞让。最终王衍与司马范等共同率领军队护送司马越灵柩回东海国安葬。石勒知道司马越的死讯后领兵追击，在苦县宁平城追及并击溃王衍所率领的晋军，十余万将士被杀，王衍等人亦被石勒所俘。

石勒后接见王衍，问他西晋的事，王衍陈述西晋衰败的原由，并称责任不在自己。石勒听后甚为高兴，与他相谈了数日。及后王衍又向石勒说自己自少就不想当官及不与世事，希望自保，并且劝石勒称帝。石勒听后十分愤怒，说：“你名扬四海，身居重任，一生为官，怎可以说不与世事！破坏天下就是你的罪。”勒怒曰：“君名盖四海，身居重任，少壮登朝，至于白首，何得言不豫世事邪！破坏天下，正是君罪。”说罢命随从押王衍出去。及后石勒向亲信孔苌说：“我在世间这么久也未尝见过像他这种人，应该留他的性命吗？”（石勒）谓其党孔苌曰：“吾行天下多矣，未尝见如此人，当可活不？”孔苌则说：“他是晋朝的三公，一定不会为我们尽心，那还有什么价值呢？”苌曰：“彼晋之三公，必不为我尽力，又何足贵乎！”石勒于是决定杀死王衍，但命令不可用锋刃杀他。王衍于是被石勒所派的人推倒墙壁压死，享年五十六岁。王衍临死前说：“唉！我虽然不及古人，但若不崇尚浮华虚诞，尽心匡扶社稷，应不至有今日下场。”衍将死，顾而言曰：“呜呼！吾曹虽不如古人，向若不祖尚浮虚，勠力以匡天下，犹可不至今日。”

## 性格特征

- 史载王衍“神情明秀，风姿详雅”又有盛才美貌，明悟若神，常常自比子贡。
- 王衍喜好玄学，尤其重视何晏、王弼等人立论：“天地万物皆以无为本。无也者，开物成务，无往不存者也。阴阳恃以化生，万物恃以成形，贤者恃以成德，不肖恃以免身。故无之为用，无爵而贵矣。”裴𬱟著论批评他，王衍仍处之自若。
- 王衍幼子夭折，因而极度悲伤，吊丧的山简认为只是手抱婴儿，不至于此。但王衍说：“圣人忘情，最下不及于情。然则情之所钟，正在我辈。”山简佩服，亦转为悲痛。
- 王衍妻郭氏贪财，王衍对她贪财的性格很不满，所以从不说“钱”字。郭氏因而特意命婢女将钱包围床边，让王衍起床后不能离开，却说：“举阿堵物却！”（把这东西拿开！）
- 王衍容貌整丽，妙于谈论玄学，常常拿着白玉柄麈尾，玉柄颜色与他的手都无分别。

## 逸事

- 彭城王司马权有一快牛，司马权对它十分爱惜，但一次输给了王衍。司马权说：“君欲自乘则不论；若欲啖者，当以二十肥者代之。既不废啖，又存所爱。”但王衍仍将快牛杀了食用。《世说新语·汰侈篇》
- 王衍父亲王乂死后，获很多人相赠财物，亲朋于是请求王衍贷款给他们，王衍亦顺从，但数年之间财产就全数耗尽。
- 王衍曾因事拜托族人，但没有回音。二人在一次饮宴中相遇，王衍说：“近属尊事，那得不行？”族人听后大怒，便举樏掷向他的面。王衍起初无言，清洗后则牵着王导手臂一同坐车离开。但及后心中不平，在车中照镜，向王导说：“尔看吾目光乃在牛背上矣。”

## 成语

### 信口雌黄

王衍说话时每当觉得义理有所不当，就会随即更改，当时人因而称他“口中雌黄”。

在中国古代，雌黄经常用来修改错字。因此，在汉语环境中，雌黄有窜改文章的意思，并且有着“胡说八道”的引申义。王衍的“口中雌黄”就引申出成语“信口雌黄”。

## 评价

- 《晋书》评价：“夷甫仰希方外，登槐庭之显列，顾漆园而高视。彼既凭虚，朝章已乱。……夷甫区区焉，佞彼凶渠，以求容贷，颓墙之陨，犹有礼也。”
- 《晋书》赞曰：“夷甫两顾，退求三穴。神乱当年，忠乖曩列。”
- 羊祜：“王夷甫方以盛名处大位，然败俗伤化，必此人也”
- 山涛：“何物老妪，生宁馨儿！然误天下苍生者，未必非此人也。”
- 王戎：“（当世）未见其比，当从古人中求之。”
- 刘纳：“王夷甫太解明。”
- 王敦：“夷甫处众中，如珠玉在瓦石间。”
- 桓温：“遂使神州陆沈，百年丘墟，王夷甫诸人，不得不任其责！”

## 家庭

### 祖父

- 王雄，曹魏幽州刺史

### 父亲

- 王乂，西晋平北将军

### 兄弟

- 王澄，王衍之弟，官至荆州刺史，后被司马睿召为军咨祭酒，不久被王敦杀害。
- 王诩，王衍之弟，字季胤，仕至脩武令。

### 夫人

- 太原郭氏，相国参军郭豫之女，是贾后的表姐妹

### 子女

- 王景风，王衍长女，长相甚美，嫁贾充之孙贾谧。
- 王惠风，王衍女，嫁愍怀太子司马遹，后离婚。永嘉之乱后被汉国将领乔属所杀。
- 王氏，王衍四女，嫁司空掾、散骑郎裴遐，生女裴穆。
- 王玄，王衍之子，与卫玠齐名，官至陈留太守。

### 族人

- 王戎，王衍堂兄，西晋大臣，官至司徒。

## 参考书目

- 《晋书·王衍传》
- 《资治通鉴》卷八十六至八十七

## 基本资料

- 头衔：王衍
- 出生：256年
- 出生：曹魏
- 逝世：西晋
- 职业：西晋政治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