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开国元勋

美国开国元勋（Founding Fathers of the United States），又译作美国国父或美国建国先贤，在美国国内常被简称为“开国元勋”（Founding Fathers）或“奠基者”（Founders），是指在18世纪后期，团结北美十三殖民地、领导反抗大英帝国统治的独立战争、正式建立美利坚合众国，并为新国家奠定宪政政府体制架构的美国革命领袖群体。

在历史学的定义上，“开国元勋”狭义上指在1776年签署《独立宣言》的人物，而广义上这一群体亦涵盖了参与起草并签署《美国独立宣言》、《邦联条例》以及《美国宪法》的政治家，同时亦包括在独立战争中指挥作战的核心军事将领，以及其他对美国建国进程作出重大贡献的关键人物。在众多开国功臣之中，于独立战争中担任大陆军总司令并成为美国首任总统的乔治·华盛顿，被公认为最核心的“美国国父”。历史学家理查·布兰登·莫里斯曾于1973年根据领导力、历史持久力以及政治家风范的三重标准，确立了七位最具代表性的核心元勋，包括约翰·亚当斯、班哲文·富兰克林、亚历山大·汉密尔顿、约翰·杰伊、托马斯·杰斐逊、詹姆斯·麦迪逊和乔治·华盛顿。在这七人当中，亚当斯、杰佛逊与富兰克林深入参与了《独立宣言》的起草工作，而汉密尔顿、麦迪逊与杰伊则共同撰写了对宪法批准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联邦党人文集》。

从社会背景与人口组成来看，绝大多数开国元勋的家族血统均可追溯至英格兰，但亦有相当一部分元勋的家族根源遍及苏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等不列颠群岛其他地区。此外，部分元勋的先祖是殖民地时期纽约（前称新尼德兰）的早期荷兰移民，亦有部分人是为了逃避法国宗教迫害而移居北美十三殖民地的胡格诺派教徒后裔。这批开国精英大多出身于当时北美殖民地的上层阶级，主要由富裕的商人、资深执业律师以及拥有大量土地的庄园主组成，他们所拥有的经济实力与良好教育，为其日后参与革命、构建国家政治体制提供了稳固的社会基础。随着现代历史学研究的拓展，元勋的定义范围已不局限于少数签署文件的政治巨擘，而是进一步扩大至参与建国与独立事业的法官、外交官、军事人员以至推动社会变革的各界重要成员，使这一概念演变为对整个美国革命世代精英的集体称谓。

## 历史背景

历史学家理查·布兰登·莫里斯（Richard B. Morris）所选定的七大核心开国元勋，在整个20世纪均获得学术界的广泛认同。这批核心人物在美国建国体制的奠基过程中各司其职，其中约翰·亚当斯、汤马士·杰佛逊与班哲文·富兰克林同为第二次大陆会议所委任的“五人小组”成员，负责起草象征国家独立的《独立宣言》。随后，富兰克林、亚当斯与约翰·杰伊代表美国与英国展开外交谈判，并于1783年正式签署《巴黎条约》，不仅宣告美国独立战争的终结，更令大英帝国正式承认美利坚合众国的主权。在地方宪政层面，杰伊与亚当斯分别为纽约州（1777年）和马萨诸塞州（1780年）撰写的州宪法，其条文与政治架构对日后联邦宪法的文字修订与核心理念产生了深远影响。为了推动联邦宪法的批准，亚历山大·咸美顿、詹姆士·麦迪逊与杰伊共同撰写了合共八十五篇的《联邦党人文集》，进行广泛的政治游说；而乔治·华盛顿则先后担任大陆军总司令以及制宪会议主席，成为凝聚革命力量的灵魂人物。

这七位元勋在早期联邦政府的运作中亦担当了举足轻重的角色，近乎垄断了初期的国家最高领导层。华盛顿、亚当斯、杰佛逊与麦迪逊依序出任了美国首四任总统，而亚当斯与杰佛逊同时亦是美国史上首两任副总统。在司法与行政体系建构方面，杰伊获委任为首任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咸美顿与杰佛逊则分别出任首任财政部长与首任国务卿，至于资历深厚的富兰克林则自独立战争爆发之初直至1783年《巴黎条约》签署为止，一直担任美国最资深的外交官，为新政权争取国际认受性。

随着历史学研究的演进，“开国元勋”这一概念的范畴在学界不断扩大。现今历史学家普遍倾向将所有《独立宣言》的签署者，以及后来批准联邦宪法的代表纳入其中。部分学者更主张，无论各代表最终是否同意并签署宪法，所有参与1787年制宪会议的代表均应被视为开国元勋。此外，在1781年通过、作为美国首部宪法性质文件的《邦联条例》，其签署者同样被不少历史学家视为建国的奠基成员。

现代史学界对开国群体的审视亦更趋全面，除了传统的政治领袖外，独立战争期间的各级军事将领、战前推动反抗运动的杰出作家、辩论家，以及无数为革命事业作出贡献的普通男女，均逐渐获得历史学家的肯定。与此同时，自19世纪以来，公众对开国元勋的认知经历了明显的范式转移，从早期将其奉为创造现代民族国家的“半神”集体，转变为更客观、具批判性的学术审视。现代史学研究强调必须将元勋的成就与局限置于当时的时代背景中观察，例如探讨他们在面对黑奴制度存废，以及独立战争后引发的国家财政债务危机等核心议题时所表现出的妥协与无能为力。

## 称号由来

在美国历史上，现代广为人知的专有名词“开国元勋”并非由革命世代亲自确立，而是由后世政治家赋予的称谓。该词组最早是由当时的美国联邦参议员、日后的美国总统沃伦·盖玛利尔·哈定，于1916年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的主题演讲中首次引入美国公众视野。其后，哈定在1921年3月4日的禾伦·加马利尔·哈定总统就职典礼中再次使用了这一词组，使他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在官方正式演说中采用“开国元勋”一词的总统，此举随即引来后续众多演讲者的效仿并将该词普及化。

在此词组正式定型之前，美国社会长期以来皆使用“父亲”或“先贤”（Fathers）等较为朴素的词汇来尊称国家的奠基者。然而，革命世代的领袖本人对于此类尊称往往抱持谨慎甚至保留的态度。例如在1811年，约翰·亚当斯在回复年轻政治家约西亚·昆西三世对其革命世代的赞誉时，曾表示自己不应反对后辈对这群“父亲”的崇敬，但他坦言并不认为自己那一代人比后代更优秀；他亦曾在另一封信函中明确表示，不希望后世称他为“父亲”或“奠基者”，因为他认为这些荣誉头衔不属于任何个人，而是属于全体美国人民。此外，汤马士·杰佛逊在1805年的第二任总统就职演说中，将最早踏足新大陆的先民称为“祖辈”（forefathers）；而约翰·昆西·亚当斯在1825年的总统就职演说中，亦将《美国宪法》赞誉为“我们祖辈的成果”（the work of our forefathers），并对“联邦的奠基者”（founders of the Union）表达了敬意。

在一系列历史巧合与政治演说的推波助澜下，这些尊称在19世纪逐渐成为美国政治修辞的核心。1826年7月4日，即美国独立五十周年纪念日当天，约翰·亚当斯与汤马士·杰佛逊两位建国元勋同日逝世，时任总统约翰·昆西·亚当斯随即发表悼词，赞誉他们为共和国的“父亲”与“奠基者”。此后，从1837年马丁·范布伦与1845年詹姆斯·诺克斯·波尔克的总统就职典礼，到亚伯拉罕·林肯于1860年发表的柯柏联盟学院演说与1863年的《盖茨堡演说》，再到1897年威廉·麦金利的首次总统就职演说，这类传统称谓在整个19世纪的政坛文献中皆屡见不鲜。

直至20世纪初，历史学界与政界开始有意识地将“奠基者”与“父亲”的概念融合，为现代专有名词的诞生奠定了基础。在1902年于布鲁克林举行的一场华盛顿诞辰纪念活动中，著名宪法律师、日后的美国联邦众议员占士·M·贝克发表了题为《共和国的奠基者》（Founders of the Republic）的演说。他在演讲中首次将两个概念进行了政治连结，呼吁公众铭记这群共和国奠基者人性化的一面，并特别指出这群共和国的“父亲”在起义建国之时，绝大多数其实都是充满朝气的年轻人。

## 人物列表

### “自由宪章”签署人

在确立美国开国元勋身份的学术讨论中，核心文献的签署与参与起草通常是最主要的界定标准。美国国家档案馆将《独立宣言》、《美国宪法》以及《权利法案》这三份核心历史文献统称为“自由宪章”（Charters of Freedom），认为这些文件在过去接近两个半世纪以来，不仅实质保障了美国人民的各项基本权利，更在合众国的建立与政治哲学发展中担当了基石角色。与此同时，作为美国历史上首部宪法性质的文件，《邦联与永久联合条例》同样被史学界公认为国家奠基的关键文献。基于这些核心文件的历史价值，凡是在革命时期签署过《独立宣言》、《邦联条例》或《美国宪法》其中一份或多份关键文献的政治领袖，在现代的历史论述中均被毫无争议地视为美国开国元勋的核心成员。

名称｜来自殖民地／州份｜《独立宣言》（1776年）｜《邦联条例》（1777年）｜《美国宪法》（1787年）

安德鲁·亚当斯｜康涅狄格｜是

约翰·亚当斯｜马萨诸塞｜是

塞缪尔·亚当斯｜是｜是

托马斯·亚当斯｜维珍尼亚｜是

亚伯拉罕·鲍德温｜乔治亚｜是

约翰·班尼斯特｜维珍尼亚｜是

乔赛亚·巴特利特｜新罕布什尔｜是｜是

理查德·巴塞特｜特拉华｜是

小甘宁·贝德福德｜是

小约翰·布莱尔｜维珍尼亚｜是

威廉·布朗特｜北卡罗来纳｜是

卡特·布拉克斯顿｜维珍尼亚｜是

大卫·布里尔利｜新泽西｜是

雅各布·布鲁姆｜特拉华｜是

皮尔斯·巴特勒｜南卡罗来纳｜是

查尔斯·卡罗尔｜马里兰｜是

丹尼尔·卡罗尔｜是｜是

塞缪尔·蔡斯｜是

亚伯拉罕·克拉克｜新泽西｜是

威廉·克林根｜宾夕法尼亚｜是

乔治·克莱默｜是｜是

约翰·柯林斯｜罗德岛｜是

弗朗西斯·达纳｜马萨诸塞｜是

乔纳森·戴顿｜新泽西｜是

约翰·迪金森｜特拉华｜是｜是

威廉·亨利·德雷顿｜南卡罗来纳｜是

詹姆斯·杜安｜纽约｜是

威廉·杜尔｜是

威廉·埃勒里｜罗德岛｜是｜是

威廉·菲尤｜乔治亚｜是

托马斯·菲茨西蒙斯｜宾夕法尼亚｜是

威廉·弗洛伊德｜纽约｜是

本杰明·富兰克林｜宾夕法尼亚｜是｜是

埃尔布里奇·盖里｜马萨诸塞｜是｜是

尼古拉斯·吉尔曼｜新罕布什尔｜是

纳撒尼尔·戈勒姆｜马萨诸塞｜是

巴顿·格温内特｜乔治亚｜是

莱曼·霍尔｜是

亚历山大·汉密尔顿｜纽约｜是

约翰·汉考克｜马萨诸塞｜是｜是

约翰·汉森｜马里兰｜是

科尼利厄斯·哈尼特｜北卡罗来纳｜是

本杰明·哈里森五世｜维珍尼亚｜是

约翰·哈特 (新泽西州政治家)｜新泽西｜是

约翰·哈维｜维珍尼亚｜是

约瑟夫·休斯｜北卡罗来纳｜是

小托马斯·海华德｜南卡罗来纳｜是｜是

塞缪尔·霍尔顿｜马萨诸塞｜是

威廉·胡珀｜北卡罗来纳｜是

斯蒂芬·霍普金斯 (政治家)｜罗德岛｜是

弗朗西斯·霍普金斯｜新泽西｜是

泰特斯·霍斯默｜康涅狄格｜是

塞缪尔·亨廷顿｜是｜是

理查德·赫特森｜南卡罗来纳｜是

贾里德·英格索尔｜宾夕法尼亚｜是

威廉·杰克森｜南卡罗来纳｜是

托马斯·杰斐逊｜维珍尼亚｜是

丹尼尔·圣托马斯·詹尼弗｜马里兰｜是

威廉·塞缪尔·约翰逊｜康涅狄格｜是

鲁弗斯·金｜马萨诸塞｜是

约翰·兰登｜新罕布什尔｜是

爱德华·兰沃锡｜乔治亚｜是

亨利·劳伦斯｜南卡罗来纳｜是

弗朗西斯·莱特富特·李｜维珍尼亚｜是｜是

理查德·亨利·李｜是｜是

弗朗西斯·路易斯｜纽约｜是｜是

菲利普·利文斯顿｜是

威廉·利文斯顿｜新泽西｜是

詹姆斯·洛威尔｜马萨诸塞｜是

小托马斯·林奇｜南卡罗来纳｜是

詹姆斯·麦迪逊｜维珍尼亚｜是

亨利·马钦特｜罗德岛｜是

约翰·马修斯｜南卡罗来纳｜是

詹姆斯·麦克亨利｜马里兰｜是

托马斯·麦基恩｜特拉华｜是｜是

亚瑟·米德尔顿｜南卡罗来纳｜是

汤马士·密夫林｜宾夕法尼亚｜是

古弗尼尔·莫里斯｜纽约｜是

宾夕法尼亚｜是

路易斯·莫里斯｜纽约｜是

罗伯特·莫里斯｜宾夕法尼亚｜是｜是｜是

约翰·莫顿 (美国政治家)｜是

小托马斯·尼尔森｜维珍尼亚｜是

威廉·帕卡｜马里兰｜是

罗伯特·崔特·潘恩｜马萨诸塞｜是

威廉·帕特森｜新泽西｜是

约翰·潘恩 (北卡罗来纳政治家)｜北卡罗来纳｜是｜是

查尔斯·平克尼｜南卡罗来纳｜是

查尔斯·科茨沃思·平克尼｜是

乔治·里德 (美国政治家)｜特拉华｜是｜是

约瑟夫·里德 (美国政治家)｜宾夕法尼亚｜是

丹尼尔·罗伯多｜是

凯撒·罗德尼｜特拉华｜是

乔治·罗斯｜宾夕法尼亚｜是

本杰明·拉什｜是

爱德华·拉特利奇｜南卡罗来纳｜是

约翰·拉特利奇｜是

纳撒尼尔·斯卡德｜新泽西｜是

罗杰·谢尔曼｜康涅狄格｜是｜是｜是

詹姆斯·史密斯 (宾夕法尼亚政治家)｜宾夕法尼亚｜是

乔纳森·拜亚德·史密斯｜是

理查·多布斯·斯佩特｜北卡罗来纳｜是

理查德·斯托克顿 (美国政治家)｜新泽西｜是

托马斯·斯通｜马里兰｜是

乔治·泰勒 (宾夕法尼亚政治家)｜宾夕法尼亚｜是

爱德华·特尔费尔｜乔治亚｜是

马修·桑顿｜新罕布什尔｜是

尼古拉斯·范戴克｜特拉华｜是

乔治·沃尔顿｜乔治亚｜是

约翰·沃尔顿｜是

乔治·华盛顿｜维珍尼亚｜是

小约翰·温特沃斯｜新罕布什尔｜是

威廉·惠普尔｜是

约翰·威廉斯 (政治家)｜北卡罗来纳｜是

威廉·威廉斯 (康涅狄格政治家)｜康涅狄格｜是

休·威廉森｜北卡罗来纳｜是

詹姆斯·威尔逊｜宾夕法尼亚｜是｜是

约翰·威瑟斯庞｜新泽西｜是｜是

奥利弗·沃尔科特｜康涅狄格｜是｜是

乔治·威斯｜维珍尼亚｜是

### 未签名之“制宪者”

<image>

除了上述最终在文献上留名的签署者之外，另一群被称为“制宪者”（Framers）的革命精英，其元勋地位同样受到历史学家的广泛关注。在1787年召开的费城制宪会议中，共有55位来自各州的代表参与了联邦宪法的讨论与制定。在这批制宪者当中，最终有39位代表在宪法文本上签字，而其余16位代表则基于不同原因并未参与签署。在这些未签署的代表中，有人是因不满会议进程或条文内容而中途离席抗议，有人是因迫于个人与家庭私事而提早告退，亦有如埃尔布里奇·格里、乔治·梅森等重要政治人物，因忧虑中央权力过大且宪法当时缺乏保护公民权利的条文，而公开拒绝在宪法上签字。

尽管这批制宪代表最终未有列名于宪法结尾，但现代主流历史学观点与相关文献档案普遍强调，不应因是否签署文件而否定其历史功绩；这群未能签署宪法的制宪者，包括北卡罗莱纳州的威廉·理查森·戴维、康涅狄格州的奥利弗·埃尔斯沃思、纽约州的小约翰·兰辛、马里兰州的路德·马丁等代表，其在会议期间提出的辩论与思想交锋，同样参与了新国家政府体制架构的形塑。因此，当前史学界普遍将这全数55位出席制宪会议的代表，一并纳入广义的美国开国元勋范畴之内。

- 威廉·理查森·戴维（北卡罗来纳）
- 奥利弗·埃尔斯沃思（康涅狄格）
- 埃尔布里奇·盖里（马萨诸塞）
- 威廉·休斯顿（新泽西）
- 威廉·霍斯顿（乔治亚）
- 约翰·兰辛（纽约）
- 亚历山大·马丁（北卡罗来纳）
- 路德·马丁（马里兰）
- 乔治·梅森（维珍尼亚）
- 詹姆斯·麦克克勒格（维珍尼亚）
- 约翰·弗朗西斯·默瑟（马里兰）
- 威廉·皮尔斯（乔治亚）
- 埃德蒙·伦道夫（维珍尼亚）
- 卡勒布·斯特朗（马萨诸塞）
- 乔治·威斯（维珍尼亚）
- 罗伯特·耶茨（纽约）

### 其他著名开国功臣

除了前述的核心政治领袖以及核心奠基文献的签署者和制宪代表外，以下历史人物亦因其在美国建立初期及后续体制发展中所作出的卓越贡献，被历史学界广泛视为开国元勋：

- 伊莱亚斯·布迪诺（Elias Boudinot）：来自新泽西州，先后出任大陆会议及邦联议会代表（并于1782年至1783年间担任邦联议会主席），随后成为首三届美国国会的联邦众议员。在华盛顿、亚当斯和杰佛逊三任总统治下，他长期担任美国铸币局局长，同时亦是美国圣经公会的创会主席。
- 乔治·克林顿（George Clinton）：首任纽约州州长，任期为1777年至1795年，其后于1801年至1805年再度当选；他随后出任美国第四任副总统（1805年至1812年）。在政治立场上，他是坚定的反联邦党人，并极力倡导将《权利法案》纳入宪法。
- 柏德烈·亨利（Patrick Henry）：极具天赋的革命辩论家，以其名言“不自由，毋宁死！”（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闻名于世。他于1774年出席第一次大陆会议，并于1775年短暂参与第二次会议，随后返回维珍尼亚州领导当地民兵。他其后先后当选为维珍尼亚州第一任及第六任州长，任期分别为1776年至1779年及1784年至1786年。
- 埃塞克·霍普金斯（Esek Hopkins）：独立战争期间，出任大陆海军首任总司令。
- 亨利·诺克斯（Henry Knox）：在华盛顿麾下的绝大多数战役中担任炮兵总指挥。其早期最辉煌的战功是在纽约境内的提康德罗加堡成功夺取了50多门大炮，这批重型武器成为华盛顿于1776年初成功迫使英军撤出波士顿的战略关键。联邦宪法生效后，他于1789年出任新政府的首任战争部长。
- 拉法叶侯爵（Marquis de Lafayette）：法国贵族，自愿前往北美投身革命并获授大陆军少将军衔。他不仅拒绝领取薪酬，更自资购买并装备战船，甚至自掏腰包为美国爱国者阵营购置军服及各类物资，对美国独立事业作出了巨大的无私奉献。
- 阿瑟·李（Arthur Lee）：资深外交官，与班哲文·富兰克林及西拉斯·迪安共同代表美国展开外交斡旋，并于1778年与法国正式签署《美法同盟条约》。
- 罗拔·R·李文斯顿（Robert R. Livingston）：1776年负责起草《独立宣言》的“五人小组”成员之一。他其后出任美国首任外交部长（1781年至1783年）以及首任纽约州大法官（1777年至1801年）。在乔治·华盛顿的首任总统就职典礼上，由他负责主持宣誓仪式；后来他在担任驻法公使期间，与占士·门罗共同谈判并促成了著名的路易斯安那购地。
- 约翰·马歇尔（John Marshall）：曾在福吉谷与乔治·华盛顿并肩作战，且是历史上首位尊称华盛顿为“国父”的人。在约翰·亚当斯总统任内，他获委任为第四任美国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马歇尔在任内确立了司法审查权等核心司法权威，在19世纪首30年内为联邦政府的权力与稳定奠定了不可动摇的法治基础。
- 占士·门罗（James Monroe）：1782年当选维珍尼亚州议员，随后于1783年至1786年担任大陆会议代表，并最终成为第五任美国总统（1817年至1825年）。在外交生涯中，他曾与罗拔·R·李文斯顿携手促成了路易斯安那购地。
- 占士·奥蒂斯（James Otis Jr.）：活跃于1760年代的政治宣传家，是北美殖民地革命运动最早的倡导者之一。他坚决反对黑奴制度，并曾担任马萨诸塞州通讯委员会的领袖。
- 汤玛斯·潘恩（Thomas Paine）：1770年代多篇极具影响力之政治小册子的作者，尤以《常识》（Common Sense）著称，因而有时被誉为“美国革命之父”。尽管约翰·亚当斯曾强烈批评潘恩，认为其未能理解政府体制中三权分立的必要性，但《常识》于1776年1月出版后，确实为美国民间争取独立凝聚了决定性的舆论支持。
- 蒂莫西·皮克林（Timothy Pickering）：来自马萨诸塞州，曾先后出任战争部长与国务卿。后因政治分歧遭约翰·亚当斯总统解职，其国务卿空缺由约翰·马歇尔接任。
- 汤玛斯·平克尼（Thomas Pinckney）：独立战争期间担任大陆军军官参战，其后出任美国驻英国大使，并代表美国与西班牙签署了确立美国南部边界的《平克尼条约》。
- 佩顿·兰道夫（Peyton Randolph）：曾任维珍尼亚市民院议长，随后当选为第一次大陆会议主席，并签署了旨在抵制英国商品的《大陆盟约》。
- 约翰·罗杰斯 (大陆会议代表)（John Rogers）：马里兰州律师兼法官，作为大陆会议代表，他对《独立宣言》投下了赞成票，惟随后因身染重病而未能及时在正式文本上签署。
- 查尔斯·汤姆森（Charles Thomson）：自1774年大陆会议成立至1789年正式解散期间，长期且连续担任大陆会议秘书，纪录了建国时期的核心议政历史。
- 约瑟·瓦伦（Joseph Warren）：名医兼早期革命运动的灵魂人物。他在1775年的邦克山战役中壮烈牺牲，因而被后世尊称为“开国烈士”；在战前，他曾针对英国的《强制法案》起草了展现反抗决心的《萨福克决议案》。
- 安东尼·韦恩（"Mad Anthony" Wayne）：独立战争时期表现极为悍勇且屡建奇功的大陆军杰出将领。
- 汤玛斯·威灵（Thomas Willing）：来自宾夕凡尼亚州的大陆会议代表，金融家，先后出任北美银行首任行长以及美国第一银行首任行长，对早期国家财政体制的建立贡献良多。
- 亨利·威斯纳（Henry Wisner）：纽约州的大陆会议代表，在表决中对《独立宣言》投下了赞成票，但随后在正式签署仪式举行前便离开了费城，因而未在文本上留名。

### 美国革命中的女性

现代历史学家已逐渐肯定女性在美国早期发展中所作出的卓越贡献，并普遍采用“开国之母”（Founding Mothers）一词来尊称这一时期的女性先贤。在这一范畴中，最常受到尊崇的女性代表包括：

- 阿比盖尔·亚当斯（Abigail Adams）：第二任美国总统约翰·亚当斯的夫人（即美国历史上第二任第一夫人）、知己兼政治顾问，同时亦是第六任美国总统约翰·昆西·亚当斯的母亲。当其丈夫在参与大陆会议制定新国家法律时，她曾写下著名的信函，敦促丈夫务必“铭记女士”（Remember the Ladies），并表示：“请比你们的先祖对女性更为慷慨宽容……否则，我们决心煽动一场反抗，并且绝不会让自己受制于任何我们没有发言权或代表权的法律”。这段话被后世视为美国早期女性争取平等权利的重要宣告。
- 美慈·奥蒂斯·瓦伦（Mercy Otis Warren）：美国革命时期的杰出诗人、剧作家以及政治宣传小册子作者。在建国前夕及革命期间，她发表了多部极具煽动力的政治讽刺剧作与散文，有力地批判了英国殖民当局的专制统治，是当时爱国阵营中极具权威与历史影响力的女性知识分子。

### 其他重要革命人物

下列在建国时期作出卓越贡献的各界人士，亦受到历史学界的广泛认可与尊崇：

- 伊顿·阿伦（Ethan Allen）：独立战争时期的军事领袖，绿山兄弟民兵组织的指挥官，亦是佛蒙特州的奠基者。
- 理查德·阿伦 (牧师)（Richard Allen）：非裔美国人主教，社会活动家，创立了自由非裔学会（Free African Society）以及美国首个独立黑人教派非洲卫理公会。
- 克里斯珀斯·阿塔克斯（Crispus Attucks）：非裔与美洲原住民后裔。他在1770年的波士顿大屠杀中不幸遇害，被公认为该事件中首位罹难者，亦是美国革命中牺牲的第一人。约翰·亚当斯日后对此评价道：“就在那一夜，美国独立的基石正式奠定”。
- 佩内洛普·巴克（Penelope Barker）：社会活动家。她于1774年10月组织并起草了“伊登顿茶党”，是美国革命时期女性政治抗争的先驱。
- 约翰·巴里（John Barry）：大陆海军高级军官，因战功显赫而与约翰·保罗·琼斯及约翰·亚当斯并称为“美国海军之父”。他同时也是首位在大陆军旗帜下宣誓就职并指挥美国军舰的船长。
- 以色列·比塞尔（Israel Bissell）：马萨诸塞州的爱国邮递员。在列克星敦和康科德战役爆发后，他快马加鞭将英军来袭的战报一路传递至费城，为革命阵营赢得了宝贵的反击时间。
- 休·亨利·布拉肯里奇（Hugh Henry Brackenridge）：资深律师、法官兼作家，曾在联邦军中担任随军牧师。他是占士·麦迪逊的政治盟友及菲利普·弗雷诺的创作合著者，是早期宾夕凡尼亚州西部开拓时期的核心文化人物。
- 凯托 (间谍)（Cato）：黑人爱国者与奴隶，与其主人赫库勒斯·马利根结成间谍搭档。凯托多次冒险穿过英军占领区，将马利根搜集的关键情报传递给大陆军官员。历史学界确认他至少两次成功挽救了乔治·华盛顿的性命，并因其卓越功勋于1778年重获自由。
- 安杰莉卡·斯凯勒·丘奇（Angelica Schuyler Church）：亚历山大·咸美顿的姨仔。她思想睿智，与汤马士·杰佛逊、咸美顿以及拉法叶侯爵等众多核心开国元勋长期保持紧密的书信往来。
- 坦奇·考克斯（Tench Coxe）：大陆会议代表，早期美国极具影响力的经济学家。
- 菲利普·弗雷诺（Philip Freneau）：著名诗人与报刊编辑，其诗作在革命期间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因而被誉为“美国革命的诗人”。
- 亨德里克·费舍尔（Hendrick Fisher）：新泽西州索美塞特县的殖民地立法者。他曾出任印花法令会议代表，并于1775年担任新泽西省议会主席，协助组建了当地的革命政府。由于其反抗立场坚定，在1776年被排除在英国皇室的大赦名单之外，被公认为新泽西州最杰出的早期爱国者之一。
- 阿尔伯特·加勒廷（Albert Gallatin）：著名的瑞士裔美国政治家，曾长期出任联邦财政部长，对早期国家财政体制的巩固作出了卓越贡献。
- 纳撒尼尔·格林（Nathanael Greene）：大陆军顶尖名将，深受华盛顿信任。他在战争后期出任美国革命战争南方战区总司令，以灵活的战术成功瓦解了南方英军。
- 内森·黑尔（Nathan Hale）：大陆军士兵与间谍。他于1776年在纽约执行刺探英军情报的任务时不幸被捕，随后被英军处决，临刑前留下了“我唯一的遗憾，是只有一条生命可以奉献给祖国”的爱国名言。
- 伊利沙伯·斯凯勒·咸美顿（Elizabeth Schuyler Hamilton）：亚历山大·咸美顿的夫人。在丈夫逝世后，她致力于整理咸美顿的遗稿，并积极投身慈善与孤儿救助事业，保护了建国初期的历史文化遗产。
- 占士·艾尔德尔（James Iredell）：早期著名的政治评论家，撰写了多篇支持国家独立和拥护联邦宪法的文章，后获委任为首批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之一。
- 约翰·保罗·琼斯（John Paul Jones）：美国海军传奇舰长。在对英海战中，当英军战舰要求他投降时，他发出了“我还没有开始战斗！”（I have not yet begun to fight!）的世纪呐喊，成为美国海军精神的象征。
- 班哲文·肯特（Benjamin Kent）：资深律师兼马萨诸塞州检察总长，“自由之子”及波士顿党团会议的高级成员。他于1776年4月极力敦促约翰·亚当斯推动美国正式宣告独立。
- 塔德乌什·柯斯丘什科（Tadeusz Kościuszko）：波兰杰出军事家。他远渡重洋投身美国革命，担任大陆军总工程师，因修筑萨拉托加等要塞战功卓著而获授美国陆军准将军衔。
- 贝尔纳多·德·加尔维斯（Bernardo de Gálvez）：西班牙军事家，时任西属路易斯安那总督。在独立战争期间，他主导攻克了英属西佛罗里达的巴顿鲁日、纳切兹和莫比尔等战略重镇，有力地支援了美国革命。
- 约翰·劳伦斯（John Laurance）：纽约州政治家兼法官，在独立战争期间担任大陆军军法署长。
- 亨利·李三世（Henry Lee III）：绰号“轻骑兵哈里”的大陆军高级骑兵军官，曾任维珍尼亚州州长，亦是日后南北战争名将罗拔·李的父亲。
- 威廉·麦克莱 (1737年)（William Maclay）：宾夕凡尼亚州政治家，美国首任联邦参议员之一，其留下的私人日记是研究第一届美国国会运作的极珍贵史料。
- 丹尼尔·摩根（Daniel Morgan）：大陆军名将，战术天才，在考彭斯战役中指挥民兵取得决定性胜利，日后当选为维珍尼亚州联邦众议员。
- 赫库勒斯·马利根（Hercules Mulligan）：爱尔兰裔美国裁缝兼高级间谍，“自由之子”成员。他成功将年轻的亚历山大·咸美顿引入纽约上流社会，并协助其招募炮兵部队，其利用服装店搜集的英军情报对战争起到了关键作用。
- 塞缪尔·尼古拉斯（Samuel Nicholas）：独立战争时期大陆海军陆战队的首任指挥官，被公认为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创始人。
- 安德鲁·皮肯斯（Andrew Pickens）：南卡罗莱纳的大陆军民兵将领，在南方战区屡建奇功，战后当选为联邦众议员。
- 奥利弗·波洛克（Oliver Pollock）：富商、外交官兼金融家。他在独立战争期间投入巨资资助大陆军的军费开支，并且是美元符号“$”的创造者。
- 以色列·普特南（Israel Putnam）：大陆军重要将领，以作风悍勇著称，在邦克山战役中担任核心指挥官。
- 保罗·里维尔（Paul Revere）：著名银匠兼“自由之子”核心成员，曾参与策划波士顿茶党事件，并在列克星敦战役前夕进行了著名的“保罗·里维尔的午夜狂奔”报警，成为美国革命的传奇英雄。
- 罗尚博伯爵（Comte de Rochambeau）：法国陆军上将。他率领法国远征军前赴北美，与华盛顿并肩作战，在约克镇围城战中发挥了决定性的指挥作用，促使英军主力投降。
- 哈扬·所罗门（Haym Salomon）：波兰裔犹太金融家。他与罗拔·莫里斯并列为美国革命时期的核心财政支柱，通过发行战争债券为陷入绝境的大陆军筹集了关键资金，同时亦为革命阵营担任间谍。
- 菲腊·斯凯勒（Philip Schuyler）：大陆军少将，战后当选为纽约州首任联邦参议员，亦是著名斯凯勒姐妹的父亲。
- 约翰·塞维尔（John Sevier）：瓦托加协会的共同创办人，独立战争功勋军官，战后成为田纳西州的首任州长，被誉为“田纳西州之父”。
- 皮埃尔-尤金·迪西默蒂埃（Pierre Eugene du Simitiere）：著名艺术家。他参与了美国国徽的第一版设计，创造性地引入了“普罗维登斯之眼”，并提出了沿用至今的美国国家格言“合众为一”（E pluribus unum）；他亦将美国对加拿大的外交文书翻译为法文。
- 小约瑟夫·斯坦顿（Joseph Stanton Jr.）：独立战争时期的陆军少将，战后当选为罗德岛州的联邦参议员。
- 亚瑟·圣克莱（Arthur St. Clair）：大陆军少将，曾任邦联议会主席，宪法生效后成为西北领地的首任总督。
- 汤玛斯·萨姆特（Thomas Sumter）：绰号“卡罗莱纳山猫”的南卡罗莱纳民兵领袖，在南方开辟游击战重创英军，战后长期担任联邦参众两院议员。
- 约翰·特朗布尔（John Trumbull）：著名画家，其绘制的《独立宣言 (油画)》等一系列历史画作，塑造了后世对美国建国历史的集体记忆，因而被誉为“革命画家”。
- 理查德·瓦里克（Richard Varick）：曾担任乔治·华盛顿的私人秘书。他在战后历任纽约市记录官、纽约州众议院议长、纽约州第二任检察总长以及纽约市市长（1789年至1801年），晚年参与创立了美国圣经公会。
- 腓特烈·威廉·冯·斯图本（Friedrich Wilhelm von Steuben）：普鲁士资深军官。他在福吉谷寒冬加入了华盛顿的部队，通过编纂标准条令与严格训练，将松散的民兵锻造成一支具备欧洲专业水准的正规军，被誉为“美国陆军的奠基人”。
- 诺亚·韦伯斯特（Noah Webster）：著名政治作家、教育家以及辞书编纂家。他在革命后编纂了首部美式英语字典（即韦氏字典的前身），在文化与语言层面为独立的美利坚奠定了身份认同。

## 殖民地的联合（1765年—1774年）

在1760年代中期，大英帝国议会开始向北美殖民地征收一系列新税，以筹集资金偿还英国因参与英法北美战争（即七年战争的北美战区，该冲突于1763年结束）而累积的庞大国家债务。然而，殖民地居民对大英帝国议会随后通过的《印花法令》及《汤森法令》展现出强烈反对，这股抗税思潮破天荒地将各殖民地凝聚于共同的政治立场上。尽管帝国议会其后因迫于压力而撤回了《印花法令》，但《汤森法令》中对茶叶征收的税项却被保留。1773年，英国议会进一步通过《茶叶法令》，使茶税争议演变为一场新的政治危机；该法案赋予英国东印度公司在北美的茶叶垄断特权，加上英国海关更为严厉的缉私执法，在北美各殖民地引发了广泛不满，其中以马萨诸塞湾省的抗争最为剧烈。

1773年12月16日，约150名殖民地居民乔装成美洲原住民莫霍克人，强行登上停泊在波士顿港口的茶叶船，将船上合共342箱茶叶全部倒入海中，这场历史性的抗议示威后被称为“波士顿倾茶事件”。这场由塞缪尔·亚当斯及波士顿通讯委员会在幕后策划的抗争运动，随即被英国当局定性为叛国行为.。作为报复，大英帝国议会迅速通过了一系列被殖民地居民斥为“不可容忍法令”的惩罚性《强制法案》，强行关闭波士顿港口，并剥夺马萨诸塞州的自治权，将其置于英国政府的直接军事统治之下。这些严厉的铁腕惩罚措施激起了整个北美殖民地的强烈动荡，各殖民地普遍认为帝国议会已经严重越权，并对自1600年代以来在北美行之有效的地方自治传统构成了毁灭性威胁。

为了集体应对英国的强硬政策，北美十三殖民地中的十二个殖民地一致同意派代表赴费城召开会议，这便是第一次大陆会议的由来；当时唯独佐治亚省因正与当地原住民部落发生激烈武装冲突，迫切需要英国驻军的军事援助而未有派员出席。事实上，建立一个殖民地联合体的政治构想早在了1774年之前便曾多次被提出，但当时的论述皆基于一个核心前提，即该联合体必须完全服从大英帝国的宗主权威。然而到了1774年，殖民地各大报章开始密集刊登多由匿名学者或政治家撰写的文章，公开断言北美迫切需要建立一个能够代表全体美利坚人的“大陆会议”，且该议会应具备与英国本土权力体制平起平坐的对等地位，这一转变标志着美国革命世代在思想上逐步迈向独立与主权对等的分水岭。

## 大陆会议（1774年—1775年）

1774年召开的大陆会议，其最初目的是为了解决北美殖民地与英国宗主国之间日益加剧的一系列迫切政治危机。当时出席会议的代表，皆为各殖民地公认的政治精英、资深律师以及在地方具有高度声望的知识分子。随着英国国王与议会展现出决不让步的强硬姿态，并强行实施一系列惩罚性的《不可容忍法令》，北美殖民地最终被推向了历史的十字路口，被迫在完全屈服于英国议会的专制权威，与发起联合武装反抗之间作出抉择。

这座新成立的议事机构其权力在建国初期相当模糊，且最初并未具备明确的法定国家主权。然而随着1775年战火在列克星敦点燃，大陆会议的职能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逐步演变为实质领导独立战争的最高权力体制与战时临时中央政府。在起初阶段，绝大多数与会代表并未料到局势的演变会如此迅速，更未意识到他们即将作出的各项决策，将在国际社会中催生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兴主权国家”。在这一历史演进的洪流中，大陆会议扮演了国家试验平台的角色，在1787年最终具备高度完备的联邦宪法诞生之前，该议会主导并进行了多次关于共和政府运作与地方联盟体制的政治体制实验。

### 第一次大陆会议（1774年）

1774年9月5日，第一次大陆会议在费城木匠厅正式开幕。该会议当时并无征税或调动殖民地民兵的法定权力，与会者由56名代表组成，当中包括维珍尼亚的乔治·华盛顿、马萨诸塞的约翰·亚当斯与塞缪尔·亚当斯、纽约的约翰·杰伊、宾夕凡尼亚的约翰·迪金森，以及康涅狄格的罗杰·谢尔曼。会议一致推举维珍尼亚的佩顿·兰道夫出任首任会议主席。

在召开初段，各代表曾因议席代表权的分配问题险些不欢而散，实力较弱的殖民地极力争取与大州享有同等地位。对此，来自最大殖民地维珍尼亚的帕特里克·亨利虽持不同意见，但他强调了殖民地阵营维持团结的根本利益，并发表了“维珍尼亚人、宾夕凡尼亚人、纽约人与新英格兰人之间的区别已不复存在；我不是维珍尼亚人，而是美利坚人”的著名宣言。随后，各代表将议程转向讨论刚在马萨诸塞米尔顿会议上通过的《萨福克决议》。该决议起草委员会主席约瑟夫·瓦伦此前已派遣保罗·里维尔将签署文本紧急送达费城的大陆会议。决议内容立场激进，公开呼吁驱逐英国官员、对英国货物实施全面贸易禁运，并在各殖民地筹组武装民兵。

尽管决议具有强烈的反叛性质，但大陆会议仍在9月17日全文通过了该文本，以换取马萨诸塞居民承诺不会主动挑起战争。紧接其后，大会批准了一系列反制措施，包括向英国国王呈递争取和平的《致英皇请愿书》（Petition to the King），以及一份引入自然法与天赋人权观念的《第一次大陆会议权利与诉求宣言》（Declaration and Resolves），后者所确立的政治原则直接为日后的《独立宣言》与《权利法案》奠定了理论基石。该宣言详细列举了殖民地居民应有的权利，并抨击英国议会滥用权力；在理查德·亨利·李的提议下，宣言还纳入了名为《大陆盟约》（Continental Association）的联合抵制贸易条约。这条约成为殖民地走向实质统一的关键一步，并授权各地的通讯委员会严格执行禁运。

北美殖民地这一系列的宣言与联合抵制行动，直接挑战了英国议会对美洲的统治合法性，进一步加深了英国国王乔治三世及诺斯勋爵内阁对殖民地已处于叛乱状态的定性。当时对美洲立场相对温和的殖民地大臣第二代达特茅斯伯爵威廉‧莱格，亦公开谴责新成立的大陆会议涉嫌非法集会与非法扩权。与实施《强制法案》同步，北美英军总司令托马斯·盖奇中将被任命为马萨诸塞湾省总督。1775年1月，盖奇接获上司达特茅斯勋爵的密令，指示他逮捕策划波士顿茶党事件的政要，并没收民兵组织在波士顿郊外秘密囤积的军火。该信件历时数月方送达波士顿，盖奇接信后随即采取行动，于1775年4月19日清晨派遣700名英国正规军突袭。英军在前往康科德搜查军火的行军途中，于列克星敦遭遇了早已严阵以待的殖民地民兵，这批民兵在前一夜已获得保罗·里维尔与另一名信使威廉·道斯骑马赶赴通报。随着双方在对峙中爆发冲突，在历史上留下“不知由谁射出第一枪”的历史悬案，美国独立战争自此正式全面爆发。

### 第二次大陆会议（1775年）

在列克星敦和康科德战役爆发后不到三星期，第二次大陆会议于1775年5月10日在宾夕凡尼亚州议会正式召开。是次集会基本上延续了第一次会议的架构，许多原班代表均拨冗出席，同时亦迎来了多位重量级新成员，包括宾夕凡尼亚的本杰明·富兰克林、马萨诸塞的约翰·汉考克，以及在同年6月加入会议的维珍尼亚代表汤玛斯·杰佛逊。在会期进入第二星期时，原会议主席佩顿·兰道夫接获召回令，必须返回维珍尼亚出任市民院议长，大会随即选出汉考克接任大会主席，而杰佛逊则获指派填补兰道夫在维珍尼亚代表团中的空缺。大陆会议在沿用上一年度的辩论规则并进一步强调会议内容保密性后，随即将核心议程转向当时最迫切的议题——即各殖民地的共同防卫事务。

期间，已自行宣布马萨诸塞湾省总督职位留空的该州临时议会，向大陆会议寻求两项关键事务的法律指导：其一为该临时议会能否正式接管地方民事政府的权力；其二为大陆会议是否愿意承接并指挥正在波士顿组建的民兵部队。针对第一个问题，大陆会议于1775年6月9日作出指示，引导该州领袖选出一个符合该州宪章精神的议会来执行治理。至于第二个问题，大会经连日商讨统筹十三个殖民地武装力量的宏观计划后，最终于1775年6月14日通过拨款资助新英格兰民兵，并同意从其他殖民地调派10个步枪兵连队前往增援，同时成立委员会草拟军事管治条例，此举标志着大陆军的正式诞生。翌日，塞谬尔·亚当斯与约翰·亚当斯联名提名华盛顿为大陆军总司令，该议案获得全票通过.。仅仅2天后的1775年6月17日，殖民地民兵便与英国军队在邦克山爆发激烈战斗，英军虽最终夺得阵地，却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伤亡代价。

此时的大陆会议内部仍存在显著阵营分歧，保守派依然寄望与英国本土达成和解，而激进派则坚决主张走向独立。为安抚保守派人士，大会于1775年7月5日通过了由约翰·迪金森执笔、向英王乔治三世争取和平的《橄榄枝请愿书》。然而紧接在翌日，大会便通过了阐明采取军事行动合法性的《武装原因与必要性宣言》（Declaration of the Causes and Necessity of Taking Up Arms）。这份拟由华盛顿抵达马萨诸塞后向全军宣读的宣言，最初由杰佛逊起草，但随后由迪金森进行了润饰与删改，因迪金森认为原稿的政治措辞过于强硬。当《橄榄枝请愿书》于同年9月送抵伦敦时，乔治三世拒绝亲阅此信；而事实上在此之前，英皇早已颁布了正式公告，宣布北美各殖民地均已处于全面叛乱的状态。

## 宣告独立（1776年）

在第二次大陆会议及其指派的五人小组主持下，汤玛斯·杰佛逊亲自起草了《独立宣言》。该草案由委员会于1776年6月28日正式提交予大陆会议，经各方代表深入辩论与反复修改后，大陆会议先于1776年7月2日表决通过了《李氏决议文》，在法律层面上正式宣告各联合殖民地脱离大英帝国独立。2天后的1776年7月4日，大陆会议正式批准并采纳了《独立宣言》的全体文本。值得留意的是，“美利坚合众国”这一国名虽因写入该宣言而确立并广为人知，但在宣言发表前已在殖民地舆论及书信中出现，而大陆会议随后于1776年9月9日正式立法批准将此名称定为法定国号。

为了将这份极具历史意义的文献迅速公诸于世，第二次大陆会议主席约翰·汉考克亲自委托《宾夕法尼亚档案》（Pennsylvania Packet）的编辑兼印刷商约翰·邓拉普，紧急印制了约200份单面大张印刷本，这批文献在后世被称为“邓拉普单面印刷本”。整个印刷工作在《独立宣言》获批准的翌日随即展开。这批印刷本随后被快马分发至北美十三个殖民地，其中部分副本被定向送往纽约，交予大陆军总司令乔治·华盛顿及其率领的部队，并附带了必须向全体官兵公开宣读的官方指令。与此同时，另有部分印刷副本被秘密或公开地送往英国本土及欧洲其他地区，向国际社会宣告新政权的诞生。

## 参考文献

### 参考书目

#### 书籍

- Ellis, Joseph. Founding Fathers: The Essential Guide to the Men Who Made America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John Wiley and Sons, 2007) online; short biographies of leaders

## 外部链接

- Founders Online: Correspondence and Other Writings of Seven Major Shapers of the United States
- Meet the Framers of the Constitution, National Archives
- The Federalist Papers
- Signers of the 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
- Signers of the Declaration: Individual Biographies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美国开国元勋
- 位置：Thirteen Colonies
- 1820年代：1760年代
- 包括：《独立宣言》（1776年）、《邦联条例》（1781年）及《美国宪法》（1789年）的签署者
- 领导人：约翰·亚当斯、塞缪尔·亚当斯、本杰明·富兰克林、亚历山大·汉密尔顿、约翰·汉考克、帕特里克·亨利、约翰·杰伊、托马斯·杰斐逊、理查德·亨利·李、罗伯特·R·利文斯顿、詹姆斯·麦迪逊、乔治·梅森、罗伯特·莫里斯、佩顿·伦道夫、罗杰·谢尔曼、约瑟夫·沃伦、乔治·华盛顿、詹姆斯·威尔逊
- 重要事件：印花法令、波士顿倾茶事件、不可容忍法令、美国独立战争、李氏决议文、独立宣言、邦联条例、巴黎条约、美国宪法、权利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