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号交响曲 (贝多芬)

《F大调第8号交响曲》，作品93，是路德维希·范·贝多芬于1813年创作的四乐章交响曲。贝多芬此前创作的第6号交响曲“田园”的调性也是F大调，但篇幅较长，故而作者亦将此交响曲爱称为“小的F大调”交响曲。此作品也是贝多芬闻名于世的九部交响曲中最为短小的一部，正因它精巧的篇幅而时常受到忽视。不过，贝多芬自己对它十分喜爱，甚至称它比第7号交响曲“强得多”。

写作时的贝多芬生活并不顺利，但该作品依然有着轻松愉快的风格。其规模虽然短小，但精悍紧凑，充分体现了贝多芬的作曲技艺。与贝多芬的一些其它作品（如著名的《月光》奏鸣曲）类似，该交响曲的末乐章分量最重。值得注意的是，并且在乐章最后还有一个玩笑般的“节拍器出故障”的乐段。除此之外，也有其它部分被认为是音乐玩笑。

##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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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于1812年夏天，至1813年12月完成。此时贝多芬刚刚完成其第7号交响曲。由于维也纳的气候和卫生条件都比较差，贝多芬的健康状况又不尽良好，所以他在夏天一般都会搬出城住，也可以得以亲近自然。1812年他前往了波希米亚的温泉小镇特普利采，并在那里遇见了歌德。二人间略有枘凿，但这次见面依然被传为佳话。歌德对于贝多芬的意志力寄予肯定：“我从未见过如此坚韧、奋发、又深刻的艺术家。我很能理解他如何孤军战斗，对抗世界。”也是在此时，贝多芬对其“不朽的爱人”写了著名的信（此“爱人”之身份依然不明，但传闻甚多）。当时贝多芬的生活相当困窘，还就其弟弟约翰与其女管家的感情纠葛，与之发生了剧烈的争执。然而这部作品却听起来欢快自在，甚至有些复古的气息，亦可能是受暑期度假时良好回忆的影响。

乐曲的创作期很短，只花了四个月。在林茨完成该作品后，贝多芬将之题献给莫里兹·弗莱斯伯爵（Count Moritz Fries），后者据说一直给予贝多芬资助。

### 首演

作品于1814年2月27日在维也纳霍夫堡宫的化装舞厅（Redoutensaal）举行首演，同时演出的还有贝多芬的第7号交响曲（该曲于之前两个月首演）和《威灵顿的胜利》。贝多芬当时听力每况愈下，但依然坚持指挥首演。在首演上他十分投入，在强处几乎跳到空中，弱处又夸张地蜷起身子。不过据说乐队并未遵照他的指示，而是基本跟从首席小提琴。首演后，听众与评论家的评价都良好，但却不如第7号交响曲热烈。

## 分析

此交响曲有四个乐章，注意其中没有常规的慢乐章，而是用一个稍快板乐章代替：

- 活泼而有活力的快板（Allegro vivace e con brio）
- 谐谑的小快板（Allegretto scherzando）
- 小步舞曲速度（Tempo di Menuetto）
- 活泼的快板（Allegro vivace）

一般的演奏用时大约在25至30分钟间。

### 配器

该交响曲采用双管制，所需乐队规模较小。其中没有长号。

- 木管乐器 长笛：2 双簧管：2 Bflat调单簧管：2 低音管：2

依照工具书《管弦乐作品手册》指示，上述之配器可简记为"2 2 2 2—2 2 0 0—tmp—str"。

### 结构

#### 第1乐章

首乐章（活泼而有活力的快板）情绪明快，有着青春的气息。

此乐章调性为F大调，节拍为快速的四三拍，有些舞曲的气质。贝多芬此时期作品的首乐章通常都是奏鸣曲式。此乐章亦然，而且其尾声还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评论家安东尼·霍普金斯曾指出，此乐章较特殊之处在于，其高潮不在发展部，而是在再现部的开头：发展部结尾处，贝多芬垒起了一个巨大的渐强，并用自己不常用的fff（特特强）标示了主题的再现。这一华丽的乐段过后，音乐在较为平静的气氛中结束。

主题片段乐观明朗，有些节庆的意味。由三个乐句组成，每句四小节。三个乐句遵循“强—弱—强”的顺序，起到先抑后扬的效果，充满肯定的语气。在再现部中，中间的弱部分被略去，使得力度更大，戏剧性更加强烈，强调更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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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乐章

第2乐章（谐谑的小快板）虽然速度较快，却担当该交响曲中“慢乐章”的角色，尽管并非传统的那样抒情而富有歌唱性。该乐章情绪轻松幽默，速度相对一般慢乐章而言也较快。与第7号交响曲第2乐章一样，此乐章以一个6-4和弦开头，但更多的是起到玩笑一样的效果。此乐章为Bflat大调，结构被评论家查尔斯·罗森称作“慢乐章的奏鸣曲式”，意谓在呈示部之后并无明显的发展部，而是简单地模进回Bflat大调，为紧接着的再现部做准备。这也可以被称作是小奏鸣曲式。

此乐章开头，木管乐器不停地断奏连续的十六音符节奏型，并一直固定地进行，贯穿整个乐章。普遍认为，此固定节奏是对节拍器的戏仿。第二主题有一极为迅速的六十四音符动机，也许与一个有些故障的节拍器发出的声音相仿。该动机在尾声末部再次由乐队齐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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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乐章

第3乐章并非普遍的谐谑曲，而是一首怀旧的小步舞曲，在当时属于已经过时的体裁。但该小步舞曲和十八世纪的模范并不大相同，它留有一种有些沙哑、粗鲁的节奏，以及强烈的力量和对比。例如，在起拍之后紧接着的五拍上，贝多芬指示有"突强"的字样，使得这个开头产生和整部作曲相协调的游戏、调侃意味。据说，开头圆号声的灵感，来自贝多芬对于特普利采航船上号角声的回忆。小步舞曲主题源于奥地利民歌旋律，但经过了精妙的处理，使得效果依然有些民间化，而非纯粹的维也纳宫廷沙龙风格。

该乐章由三段曲式写成，中间有一段平和安适的三声中部，与前后舞曲形成鲜明对比。三声中部包括一段享有盛名的圆号与单簧管独奏片断。斯特拉文斯基曾赞扬贝多芬在此处的配器是“无与伦比的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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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乐章

末乐章是全曲最重要的一章，速度非常快，虽然标注是“活泼的快板”，但通常演奏到急板的地步。曲式为奏鸣回旋曲式，开头的材料重现第二乐章节奏动机，并再现了三次：发展部开头、再现部开头，以及尾声一半处。定音鼓在此乐章内有八度的演奏，这在当时是十分不寻常的。与第1乐章类似，该乐章中的第2主题在呈示部中处于错误的调性（属调），直到再现部中才回归到主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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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多芬在此乐章中更加强调了对比性，许多乐句都十分出乎意料，使得柏辽兹感到非常困惑。他认为这个末乐章“非常奇特”，并称贝多芬对于既有条框的冲击力是惊人的。

该乐章的尾声十分重要，在贝多芬所有作品中亦有显著地位。霍普金斯认为其水准使得它简直不应当被称为“尾声”。其中有两个值得注意的点：在呈示部和发展部中频繁打断主题的不和谐升C音，至此得到了解答，它成为了Fsharp小调属和弦的根音，并带领主题在此调上强力重现。另一处是在几小节之后的模进，定音鼓似乎将旋律向下“敲击”了一个半音，使之回归到F大调。全曲在华丽热烈的主调和弦乐段中结束。

## 评价与解读

虽然这部作品首演时也得到了好评，但评价远没有先前的第7号交响曲那么好。据当时的期刊说：“观众对这部作品十分感兴趣，也热烈地鼓掌；但是显然缺乏那种由衷的热情……但并非由于此曲有什么缺陷，或者贝多芬的创作水准有所退步……而可能是第7号交响曲的光辉将它覆盖了；如果该作品是单独演出，无疑会取得巨大的成功。”现在看来，这部交响曲的评价也不如贝多芬其它同类作品那么高，甚至有人认为贝多芬在作此曲时技术有所退步。

贝多芬自己则是认为第8号交响曲是一部杰作。据称，当他的学生卡尔·车尔尼问及为何此曲不那么受欢迎时，贝多芬回答“因为第8号要强得多”。亦有人称这部作品较先前的第7号交响曲而言，配器更细腻、结构更紧密、织体更精致。

### 音乐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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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号交响曲中的许多乐段被认为是音乐玩笑。霍普金斯举了一些例子：例如首乐章36小节巴松管对主题动机的模仿，第2乐章的“节拍器出故障”，第3乐章小步舞曲突然变到 time 拍子，以及末乐章呈示部结尾处仿佛在犹豫是否应当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