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与子 (小说)

《父与子》是俄国小说家伊凡·屠格涅夫的小说代表作，发表于1862年。书名的俄文名称Отцы и дети（Ottsy i Deti）的意思是“父与孩子”，但基于谐音关系，作品的英文名称一般都译作Fathers and Sons，即父与子。

## 历史背景

小说里父亲与儿子代表着俄国两代之间日益增长的代沟，儿子角色代表“首号激进份子”，他崇尚虚无主义和拒绝旧有的规则。而屠格涅夫写《父与子》是想回应他在1830年代至1840年代所见到的自由主义和正增长的虚无主义运动两者之间日益增长的文化分裂。

虚无主义和1830年代的自由主义都在俄国寻求西方社会的变革。还有，两者思想对立出保守的斯拉夫派，他们深信俄国的轨道是建基于传统的精神物—俄罗斯东正教会。

《父与子》被认为是俄国文学中首部现代小说（尼古莱·果戈理的《死灵魂》，是另一部主要的竞争作品，但一般则被认为它是类似但丁的《神曲》的诗或史诗）。

此外，小说带出了双重人物性格的研究，正如看到巴扎罗夫和阿尔卡狄的虚无主义对立的逐渐瓦解到他们情感的告白，尤其是当巴扎罗夫爱上了奥金左娃和费尼奇卡。这突出了人物双重性的主题和而这深层的心理学洞察力也影响了之后更多俄国伟大小说的完成，最明显就是反映在列夫·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中。

《父与子》也是第一部在西方国家有显著地位的俄国作品，它得到不少著名小说家，好像福楼拜，莫泊桑和亨利·詹姆斯的认可，可见俄国文学首恩于伊凡·屠格涅夫不少。

## 故事概要

1859年5月，医科大学学生巴扎罗夫应同学阿尔卡狄之邀，到他父亲的庄园玛丽伊诺村做客，并受到阿尔卡狄的父亲尼古拉·彼得罗维奇的热情款待。

但阿尔卡狄的伯父帕维尔·彼得罗维奇却对客人很不以为然，认为他是个否定一切的虚无主义者。于是，在善于批判一切的平民知识分子巴扎罗夫和顽固守旧的贵族知识分子帕维尔之间，开始了一场激烈的论战，论题涉及俄国人民、社会制度、科学与艺术等问题。

此后，在省城的一次舞会上，巴扎罗夫结识了年轻貌美的女贵族安娜·谢尔盖耶芙娜·奥金左娃，对其一见钟情，但他的爱却遭到拒绝。

一天早上，失恋的巴扎罗夫在灌木丛里偶遇年轻貌美的费尼奇卡(尼古拉·彼得罗维奇的情人)——捧着一大把鲜花，便情不自禁地亲吻了她，这一切被躲在灌木丛后的帕维尔看在眼里。帕维尔自己对费尼奇卡觊觎已久，因为他觉得她长的有些像他青年时代的一个恋人。因此，便提出要和巴扎罗夫决斗。帕维尔在决斗中受了伤。

巴扎罗夫于决斗次日动身回家，回到故乡帮助父亲为乡亲看病。时隔不久，他在一次医疗中不幸感染患者的病毒，危在旦夕。奥金左娃闻讯后前来看他，吻别了行将死去的情人的前额。就这样，巴扎罗夫在“许多事还没有来得及做，生命就已经结束了”的叹息中郁郁而终。

他死后，他父亲向社会发出了强烈的“抗议”。此后，尼古拉和费尼奇卡正式结婚；帕维尔移居国外；阿尔卡狄娶了奥金左娃的妹妹卡捷琳娜；奥金左娃则嫁给了一个法学家；而巴扎罗夫则孤零零地躺在坟墓里，只有他年迈的父亲和母亲不时前来探望一下。

## 主要人物

- 叶夫根尼·瓦西里伊奇·巴扎罗夫（Yevgeny Vasil'evich Bazarov）：虚无主义者，医科毕业生。作为一个虚无主义者、唯物主义者和自然科学工作者，他是阿尔卡狄的精神支柱，他挑战基尔萨诺夫兄弟的自由理念和其父母的传统俄国观念思想。
- 阿尔卡狄·尼古拉维奇·基尔沙诺夫（Arkady Nikolaevich Kirsanov）：圣彼得堡大学的毕业生，巴扎罗夫的朋友。他也是个虚无主义者，但他的信念似乎来都是源于他敬佩的巴扎罗夫，而非他自己的信念。
- 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基尔沙诺夫（Nikolai Petrovich Kirsanov）：阿尔卡狄的父亲，也是一个地主，信奉自由主义。故事开始，他羞于承认他的爱人费尼奇卡，因为费尼奇卡不是贵族，但随着虚无主义者提出实践中的理想例子，还有最后得到他的哥哥赞成，他娶了费尼奇卡。
- 帕维尔·彼得罗维奇·基尔沙诺夫（Pavel Petrovich Kirsanov）：尼古拉的哥哥，自由派贵族知识分子，有着贵族的自负，他为自己的高尚而骄傲，但像他的弟弟一样具改革理念。虽然他能勉强容忍虚无主义，但他对巴扎罗夫没有什么好感。
- 瓦西里·伊凡内奇·巴扎罗夫（Vasily Ivanovich Bazarov）：巴扎罗夫的父亲，一位退休的军医，也是一个小乡村的土地/农奴的主人。虽然他受过教育和有知识，但像故事里的很多角色，因为长期住在乡村令他与现代观念失去接触。所以他仍然忠于传统思想，尤其体现在奉献给上帝和他儿子这方面。
- 阿琳娜·弗拉西耶芙娜·巴扎罗夫（Arina Vlas'evna Bazarova）：巴扎罗夫的母亲，15世纪俄国式贵族的传统女人，也是东正教的虔诚追随者，她穿梭于民间的传说和谬误说法。她深爱她的儿子，但也害怕他，因为巴扎罗夫总是拒绝她的信念。
- 安娜·谢尔盖耶芙娜·奥金左娃（Anna Sergeevna Odintsova）：一位富有的寡妇，她用她的遗产来招待那些虚无主义的朋友。她爱上巴扎罗夫，但她不能承认她的爱，因为她恐惧这些会带来的混乱。她对巴扎罗夫的爱正是挑战巴扎罗夫拒绝一切既有秩序的虚无主义理想。
- 卡捷琳娜·谢尔盖耶芙娜·奥金左娃（Katya Sergeevna Odintsova）：安娜的妹妹，她有些像阿尔卡狄，虽然和她姐姐舒适地生活着，但她缺乏信心，发觉自己很难逃离安娜的影子。而这胆怯最后令她和阿尔卡狄的爱情也慢慢认识自己。
- 费尼奇卡·费多西娅·尼古拉耶芙娜（Fenichka Fedosya Nikolaevna）：尼古拉的仆人，与尼古拉相爱，并担起照顾（与尼古拉生的）私生子的责任。他们婚姻隐含的障碍是因为他们是不同的阶层人士，又尼古拉之前的婚姻仍负担着“传统主义”的价值观。
- 西特尼科夫（Viktor Sitnikov）：巴扎罗夫的朋友，傲慢和有小小愚笨，他支持民粹主义理想和团体。

## 主题

### 犯罪与救赎

有次，巴扎罗夫（典型的虚无主义者）与帕维尔（1840年代典型的自由主义者）争吵关于虚无主义的本性和其对俄国的用处，这象征了父亲（即1840年代的自由主义者）与他们那些虚无主义者“儿子”间的斗争，“贵族制度、自由主义、进步、原则……”巴扎罗夫说道。“试想，这么多外国字眼……和没用的字词！”，他认为这些对于俄国人来说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巴扎罗夫告诉帕维尔他将会放弃虚无主义当帕维尔可以证明到“一个同时代的团体，无论是在家庭还是在社会领域，都不应该得到专制和无情的拒绝。” 尽管巴扎罗夫完全蔑视一切与传统俄罗斯有关的事物，但他仍然相信在纯科学里是有宗旨和价值的。

### 人的情感和爱情救赎

巴扎罗夫的虚无主义崩溃于人类情感的面前，尤其是他对安娜·奥金左娃的那份爱。他的虚无主义无法解释他那暗恋所带给他的伤害，而这也带给他那没能力抗衡的绝望。

巴扎罗夫在安娜·奥金左娃拒绝他之后，返回自己的家。他向阿尔卡狄投诉说“…他们，就是，我的父母，整天在忙碌；但他们并不去想一想自己的渺小；他们一点都不在乎…那时我…我只觉得厌倦和生气。”他的理论不能解释为什么他的情感挫败了他和使他沉没入苦闷和厌倦里。

然后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安娜·奥金左娃，一个出身卑微的美丽年轻女子。因丈夫的去世，她继承了一个极为舒适和与世隔绝的宏伟的田庄，并生活在那里。一封与小说出版同年的信里，屠格涅夫透露他构想的安娜是“代表我们的空闲、做梦、好奇和冷酷享乐主义的年轻女士们，我们的女贵族。”至于巴扎罗夫这角色，屠格涅夫的小说创作则呈现了自己的生活，并用聪明的组织去构造一个复杂而令人费解的人物。

明显地为了满足那独立枯燥的生活，安娜·奥金左娃发现自己越来越被率直、不同信仰、聪明的巴扎罗夫吸引著。她几乎无意地去诱惑巴扎罗夫，并使他一步步地走向她，向她表白。在与巴扎罗夫一起时，安娜承认她非常“不快乐”，这使她没有欲望再“继续下去”，她渴望有一个“强烈的依恋”，那是“所有或什么也没有。一命换一命。你获得我的，你放弃你的，没有遗憾，没有回头的余地。”

接着，当巴扎罗夫屈从和承认他的爱后，安娜·奥金左娃却残忍地拒绝了他。其后她很痛苦，当她觉得可能丢掉了一个真正恋爱的机会时，她会怪责自己和为自己辨驳。最后她有了决定，对自己说“不。神知道祂什么时候要带领；一定不会要闹出这种事。”

相反地，屠格涅夫让我们看到，阿尔卡狄和尼古拉的传统幸福婚姻和遗产管理，以解决巴扎罗夫的无限绝望和安娜没有爱情慰藉的人生。（最后阿尔卡狄与安娜·奥金左娃的妹妹卡捷琳娜结了婚，虽然他原本爱的是安娜）。而巴扎罗夫和老一辈间的冲突，就在他和帕维尔倾谈时触发了之间的决斗。

最后，屠格涅夫也推倒了巴扎罗夫的“无意义原则”，也就是虚无主义思想的生活是完全的无意义和死后没有任何东西能留下：在巴扎罗夫离开家人后，后来再返回时，他因得了斑疹伤寒而死去。书的最后一节描述巴扎罗夫的父母去他的墓前探望他。

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相互搀扶著，慢慢走近铁栅，然后跪在地上一段长时间、痛苦地哭泣，并仔细地望着那盖着他们儿子的石板，他们交换几句简短的话语，抹去石板上的尘土，理了理松树的枝梢，然后再祈祷；他们舍不下这个地方，他们觉得在这里离他们的儿子，儿子的回忆近些……难道他们的祈祷、他们的泪水是没用的？难道爱，神圣，真挚的爱都不是万能的？哦，不！

他们的爱令他们记着巴扎罗夫：他已经超越死亡，只是透过其他人的爱而已。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看了《父与子》，似乎很欣赏巴扎罗夫这角色，于是探查了一个类似的主题，写了《罪与罚》拉斯科利尼科夫的信仰救赎（透过耶稣的爱）。

## 注释

以下页数只作参考用途，未必适合于所有版本的《父与子》

- 38 伊凡·屠格涅夫，《父与子》38页。
- 42 同上，42页。
- 98 同上，98页。
- 同上，142-3页。
- 176 同上，176页。
- 同上，75-6页。
- 80 同上，80页。
- 同上，156-7页。

## 参考

- Fathers and Sons: Russia at the Cross-Roads. Wasiolek, Edward. ISBN 0-8057-9445-X

## 外部链接

- Fathers and Sons – Norton Critical Edition. Translated by Michael R. Katz. 1996. Contains criticism, letters by the author, and contemporary reactions to the text.
- Full text of Fathers and Sons in the original Russian at Alexei Komarov's Internet Library
- CliffsNotes on Fathers and Sons ; includes plot summary, character analysis and various footnotes.
- 父与子中文
- 父与子中文
- 在线阅读
- 屠格涅夫：《父与子》
- 故事梗概
- 父与子介绍
- 作品赏析

## 基本资料

- 原始文本：父与子
- 原名：Отцы и Дети (atsy i dʲɛti)
- 译者：Rosemary Edmonds
- 作者：伊凡·屠格涅夫
- 国家：俄罗斯
- 语言：俄文
- 类型：政治、浪漫主义、哲学
- 出版社：Russian Courier
- 出版时间：1862年2月
- 媒介：精装本和平装本
- 前作：《On the Eve》
- 续作：《The Smo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