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比赫语

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巴勒克埃西尔省的曼雅斯(Manyas)地区

乌比赫语（Ubykh）是西北高加索语支的一个语言，直到1990年代早期为止，一直都为乌比赫族人使用。

乌比赫这个词来自/wəbəx/这个词，也就是它在阿迪格语阿布扎克方言（Abdzakh）里的名称。在语言学界的文献它有着不同的名称：乌比赫语的名称的变体，如Ubikh、Ubıh (土耳其语名称)与Oubykh (法语)等皆曾见诸文献；而Pekhi (源自乌比赫语/tʷaχə/)与其德语化的变体Päkhy亦曾出现于文献当中。

## 主要特色

乌比赫语具有以下的特色，其中的某些特色亦见于其他的西北高加索语言当中：

- 它是一个作-通格语言，故在语法上，其及物动词句子的受词与不及物动词句子的主词不存在着语法上的分别。如果这语言有部分作格性(Split ergativity)的话，部分作格性也只扮演着一个不重要的角色。
- 它是种高度黏着的语言，并主要使用着大量的单音节或双音节词根，但在长度方面，一个使用构词的词有时会有着九或更多个音节，如以下这句：

/aχʲazbatɕʾaʁawdətʷaajlafaqʾajtʾmadaχ/(“若只有你不能使他再一次地为他们从我之下把它们全部取出它们的话”)

另外，词缀在任何情况下皆很少融合在一起。

- 它有着较为简单的名词系统，仅有四种格变化，同时在直接格(direct case)中，也不总标著名词的单复数。
- 它的动词的变化则相当地复杂。像英语等语言，其动词仅需随主词作变化，而汉语则缺乏动词的变化；而乌比赫语的动词必须随着主词、直接受词与间接受词进行变化，另外，益格名词在动词也必须被标明出来
- 它在音韵上也是复杂的，它总共有84个不同的辅音(其中四个仅用于外来语当中)。根据部分语言学家的分析，它只有两个母音（a和ə），但这两个母音却有着非常多的同位异音，因为与之相关的子音非常地多

## 语法

### 发音

乌比赫语辅音数量可谓世界之最（排除掉拥有搭嘴音的某些语言，见科伊桑语系），共84个（其中四个：/k/ /ɡ/ /kʼ/和/v/ 只出现在借词中），兹列表如下。

唇音｜龈音｜齿后音｜龈颚音｜卷舌音｜软颚音｜小舌音｜声门音

纯辅音｜喉壁化｜纯辅音｜圆唇化｜边音｜纯辅音｜圆唇化｜纯辅音｜圆唇化｜颚音化｜纯辅音｜圆唇化｜喉壁化｜颚音化｜纯辅音｜圆唇化｜喉壁化｜喉壁圆唇化

塞音｜清音｜p｜pˁ｜t｜tʷ｜kʲ｜k｜kʷ｜qʲ｜q｜qʷ｜qˁ｜qˁʷ

浊音｜b｜bˁ｜d｜dʷ｜ɡʲ｜ɡ｜ɡʷ

挤喉音｜pʼ｜pˁʼ｜tʼ｜tʷʼ｜kʲʼ｜kʼ｜kʷʼ｜qʲʼ｜qʼ｜qʷʼ｜qˁʼ｜qˁʷʼ

塞擦音｜清音｜t͡s｜t͡ʃ｜t͡ɕ｜t͡ɕʷ｜ʈ͡ʂ

浊音｜d͡z｜d͡ʒ｜d͡ʑ｜d͡ʑʷ｜ɖ͡ʐ

挤喉音｜t͡sʼ｜t͡ʃʼ｜t͡ɕʼ｜t͡ɕʷʼ｜ʈ͡ʂʼ

擦音｜清音｜f｜s｜ɬ｜ʃ｜ʃʷ｜ɕ｜ɕʷ｜ʂ｜x｜χʲ｜χ｜χʷ｜χˁ｜χˁʷ｜h

浊音｜v｜vˁ｜z｜ʒ｜ʒʷ｜ʑ｜ʑʷ｜ʐ｜ɣ｜ʁʲ｜ʁ｜ʁʷ｜ʁˁ｜ʁˁʷ

挤喉音｜ɬʼ

鼻音｜m｜mˁ｜n

近音｜l｜j｜w｜wˁ

颤音｜r

如上所述，乌比赫语元音通常只有两个，即/ə/和/a/（有时候其他元音亦会出现在借词中），但有多个同位异音，主要规则如下：

/Cʷa/ → Co；/aw/ → oː

/Cʲa/ → Ce；/aj/ → eː

/Cʷə/ → Cu；/əw/ → uː

/Cʲə/ → Ci；/əj/ → iː

### 构词句法

乌比赫语是一种多式综合语兼黏着语，如下数句所示：

- “/ʃəkʲʼaajəfanamət/”─“我们将不能回返”
- “/awqʼaqʼajtʼba/”─“若你当时说出的话”

又乌比赫语的单字，其形式经常是极端简洁的。

乌比赫语的名词与动词间的界限是有些糢糊的。所有的名词都可用作状态动词的词根，如(/məzə/(小孩)这个字可变为/səməzəjtʼ/(我曾是个小孩)之意，同时许多动词的词根可单纯地透过使用名词词缀，而变成名词，如/qʼa/(说)这个字可变为/səqʼa/(我的话语、我所说的等之意)。

#### 名词

乌比赫语的名词系统是相当简单的。它的名词有三个格(它的斜格与作格可能是两个同音异义，有着不同功能的格变化，因此可说它有四个格)，兹所示如下：

- 直接格或通格，仅由词根标明；这个格表示著不及物动词句的主词与及物动词句的直接受词，如/tət/(“一个男人”)
- 斜格-作格，以-/n/标明；这个格表示著及物动词句的主词、preverb的目标、或者是没有其他后缀的间接受词，如(/məzən/ (“(给予)一个小孩”)。
- 位置格，以-/ʁa/标明，等同于“在‧‧‧”、“在‧‧‧之内”或“在‧‧‧之上”等之意。
- 工具格，以-/awn(ə)/标明，意同于“用‧‧‧”、“以‧‧‧”等，在杜梅斯1975年出品的一些文献中也被当成一个格来看待。令外两对后置词-/laaq/(朝着)和-/ʁaafa/(为了)，已被认为是合成的与格，如/aχʲəlaaq astʷadaw/可作“我将会将那东西寄给王子”解。但它们的格的地位，在最好的情况下，也已被打折扣了。

名词不分性。而此语言的定冠词是/a/-，像/atət/即表示著“(那个)男人”；乌比赫语无如英语a或an般的不定冠词，但是/za/-(词根)-/gʷara/ (直译作一个-(词根)-确实的)可翻译作法语的un或土耳其语的bir，如/zanaynʃʷgʷara/表示著“一个确实是年轻男子的事物”

单复数只标明于作格名词里面，以-/na/标明。通格动词的单复数，要不就以动词词根的补充形(如/akʷən blas/表“他在车里”之意；而/akʷən blaʒʷa/表“他们在车里”之意)标明，或以动词词缀(如/akʲʼan/表“他去了”；而/akʲʼaan/表“他们去了”)标明。有趣的是，第二人称众数前缀/ɕʷ/-也有使其前面所接的事物变为众数的功能，不论该第二人称众数和其前所接的前缀是通格、作格或斜格:

- /ɕʷastʷaan/ ─ “我把你们给了他” (通格)
- /səɕʷəntʷaan/ ─ “他把我给了你们” (斜格)
- /asəɕʷtʷaan/ ─ “你们把它/它们给了我” (作格)

注意在最后一句当中，“它”的众数化前缀前缀(/a/-)被省略了，因此它的意义可以同时是“我把它给了你们”或“我把它们给了你们”。

在多数的情况下，形容词直接后缀著名词，如/tʃəbʒəja/(“胡椒”)加上/pɬə/(“红色的”)就变成/tʃəbʒəjapɬə/(“红胡椒”)。形容词并没有词形变化。

后置词少见，多半方位的语义功能，以及一些非方位相关的语义功能，皆由前动词(Preverb)提供，如/asχʲawtxqʼa/(你为我写了那个)；但也确实有部分的后置词存在，如在以下两例当中，/səʁʷa səgʲaatɕʼ/解作“像我一般”；/aχʲəlaaq/解作“接近于那个王子”。

#### 动词

(以下内容出字杜梅兹1975的文献passim)

动词上的时态可分成过去时、现在时与未来时(-/qʼa/与-/awt/这两个后缀分别表示过去时和未来时)，而未完成体的后缀亦存在着(以-/jtʼ/标明，这个后缀可以和时泰的后缀相结合使用)。就如同阿拉伯语一般，动态和静态的动词是有分别的，并且动词有着数种动名词的形式。而形态学上的致使形则不是很常见。联接词“以及”与“但是”通常以动词后缀来标明，但这两个连接词也有非后缀的“独立”形：

- -/gʲə/ “以及”的后缀形 (“独立”形为从土耳其语借来的/ve/)。
- -/gʲəla/ “然而、不过、虽然如此”等的后缀形 (“独立”形为/aʁʷa/

代名的利益格意动词后缀的一部分，以前动词/χʲa/-标明，不过一般利益格的标记不能出现在已有三个对不同格的名词的标记的动词里面。

性别仅被用作第二人称的词形变化的一部分，并仅取决于说话者的使用与否。第二人称阴性的标志是/χa/-，而它的用作就如同其他人称代词的前缀一般，以下列这两句做例子，比较其差异：

/wəsχʲantʷən/ “他为了我而把(那东西)给了你(一般用法，性别中立)”；/χasχʲantʷən/─“他为了我而把(那东西)给了你(阴性)”。

#### 副词系统

部分在英语等语言当中，由副词或助动词等给出的意思，在乌比赫语中由动词后缀给出：

- /asfəpχa/─“我需要吃那东西”
- /asfəfan/─“我可以吃那东西”
- /asfəgʲan/─“我总吃那东西”
- /asfəlan/─“我正绝望地吃那东西”
- /asfətɕʷan/─“我吃太多那东西了”
- /asfaajən/─“我再次地吃那东西”

#### 问句

问句可能在语法上被用动词的前缀或后缀注明出来：

- 是非疑问具句以-/ɕ/标明：/wana awbjaqʼaɕ/?─“你看见那东西了吗？”
- 复杂问句用-/j/标明：/saakʲʼa wəpʼtsʼaj/?─“你的名字是什么？”

其他种类的问题，若有“哪”和“什么”这些疑问代词，其疑问代词可能也只在动词中标明出来：

- /maawkʲʼanəj/─“你要去哪里？”
- /saawqʼaqʼajtʼəj/─“你(刚刚)说了些什么？”

#### 前动词与判定词

许多方位性的、前置词性的和其他的功能都由前动词性元素提供，这些元素提供著一大系列的应用体，在这方面乌比赫语是非常复杂的。乌比赫语有两类主要的前动词性元素：判定词与前动词。前动词的数量是有限的，而且主要标明方位和方向。而判定词的数量也是有限量的，但却比较开放；部分的判定词前缀包括/tʃa/-(关于一匹马)和/ɬa/-(关于一物的足或基)在内.

对于单纯的方位标明，乌比赫与有着许多的可能性可用前动词标明，它们包括了(但不限于)以下的这几种：

- 在‧‧‧之上并且有接触
- 在‧‧‧之上并但无接触
- 在‧‧‧之下并且有接触
- 在‧‧‧之下并但无接触
- 在‧‧‧的边一带
- 经由一个空间
- 经由坚固的物体
- 在扁的且水平表面上
- 在不水平或不垂直的表面上
- 在同质的块体中
- 朝着
- 在朝上的方向
- 在朝下的方向
- 到管状的空间里
- 到被封住的空间中

另外它也有个方位性的，意味着朝着说话者的前动词：j-，它在动词中占著一个空的词缀槽。不过前动词可拥有英语中一个词组所表达的整个意思。前动词/jtɕʷʼaa/-意味着“在地(球)上”或“在地(球)里”，像/ʁadja ajtɕʷʼaanaaɬqʼa/(“他们埋葬了他的身体”)这句 (此句直译的话是“他们放置他的身体于地(球)里面”)。就算是比较狭义的，像前动词/faa/-的意思就是一个关于火、从火中，或者到火里的动作，像/amdʒan zatʃətʃaqʲa faastχʷən/这句即意味着“我把一块燃烧中的木头从火堆中取出”。

## 字汇

### 本土字汇

乌比赫语的音节有着强烈的倾向形成CV的结构，虽然VC和CVC的音节结构亦存在。它的子音丛集不像Abzhui阿布哈兹语或格鲁吉亚语那般地大子音丛很少超过两个子音。三个子音的子音丛只存在于两个单字中，它们分别是/ndʁa/(太阳)和/psta/(膨胀)，但后面的那个词是一个来自阿迪格语的介词，而前面的那个词在独自出现时，较常读作/nədʁa/。

合成词在乌比赫语，以及所有西北高加索语言的语义当中，是个很重要的一部分。乌比赫语没有“爱”这个动词，因此若有人要讲“我爱你”时，他们会说/tʂʼanə wəzbjan/(对我而言见到你是好的)。

叠词出现于部分的词根当中，尤其是那些具有拟声特性的词当中，如(/χˁaχˁa/ 用马梳梳这个来自/χˁa/ 刮的词、/kʼərkʼər/像鸡一般地叫(来自阿迪格语的借词)和/warqwarq/(像青蛙般地叫)等。

词根和词缀可短到只有一个单一的音素，像例如/wantʷaan/(他们把你交给了他)这个字，包含了六个音素，而每个音都各自是个单独的词素：

- /w/ - 第二人称单数绝对格标记
- /a/ - 第三人称与格标记
- /n/ - 第三人称作格标记
- /tʷ/ - 给予
- /aa/ - 标志作格是复数形
- /n/ - 时态是现代时

但有些字可能会长到具有七个音节(虽然它们通常都是合成字)，如/ʂəqʷʼawəɕaɬaadətʃa/(楼梯)。

### 俚语与熟语

就如同其他所有的语言一样，乌比赫语充斥着各种的熟语，像例如/ntʷa/(门)这个字，在乌比赫语中可用来表示“地方法官”、“厅堂”或“政府”等事物（汉语里也有类似的衍生词汇形式“衙门”）。然而在乌比赫语中，词组结构甚至于比在其他语言当中还常见。(事实上，用一系列的具象事物来表达一个抽象的观念是西北高家索语言的特征之一。)像“我爱你”这句熟语在字面上的意义就是“对我而言见到你是好的”; 你使我开心在字面上解作“你切入了我的心”。而/wərəs/(俄罗斯)这个来自土耳其语的借词，已经变成了表达“不信神的”、“非穆斯林”和“敌人”等意的俚语(另见“历史”一节).

### 外语借词

乌比赫语主要的借词来自于阿迪格语和土耳其语，另外还有较少量的借词来自于波斯语、阿布哈兹语，和南高加索语言。直至乌比赫语死亡时，阿迪格语单字大量流入的现象是被察觉的；沃格克在1963年注意到了数百个例子。/g/ /k/ /kʼ/这四个音素借字土耳其语和阿迪格语。/ɬʼ/也似乎是个阿迪格语借来的音素，虽然时间较久。/ɣ/ 可能也是个阿迪格语借来的音素，因为有这个音的少数字词，有多数都很明显地是阿迪格语的借词，如/paaɣa/(“骄傲”)、/ɣa/(“睾丸”)等。

很多借词有乌比赫语的本土对等词，但其使用因为土耳其语、还高加索语和俄语对等词的使用而逐渐地减少，如以下几个例子(格式：“外来语借词”在左，而“本土语对等词”在右)：

- /bərwə/ 穿孔(来自土耳其语) = /pɕaatχʷ/
- /tʃaaj/ 茶 (来自土耳其语) = /bzəpʂə/
- /wərəs/ 敌人 (来自土耳其语) = /bˁaqˁʼa/

一些字，通常是比较古老的字，借自一些比较不具影响力的语言支系：克拉如索在1994年将/χˁʷa/(“猪”)这个字看作一个来字原始闪语单字*huka的借词；而/agʲarə/(“奴隶”)则来意伊朗语支语言的字根。

## 演变

在西北高加索语言演变的剧本里，不论它与阿布哈兹语间的平行关系，乌比赫语形成了西北高加索语言家族里的第三分支。依旧保存着原有的唇化音的地方，乌比赫语将之转成了颚化音：像例如乌比赫与用来表示“心脏”的字/gʲə/，与阿布哈兹语、阿巴札语、卡巴尔达语和阿迪格语的单字/gʷə/相对应。乌比赫语也持有在其他西北高加索语言当中，仅见于部分阿布哈兹语和阿巴札语言的咽腔化子音群。所有其他的西北高加索语言都有着真正的咽腔音，但乌比赫语是西北高加索语中唯一以“咽腔化”做为第二发音部位的语言。

当考虑和此家族中其他语言的关系时，乌比赫语，比起其他的语言，和阿布哈兹语的亲缘关系较为接近，但乌比赫语基于文化和地理间的影响，有着许多阿迪格语的特征。许多乌比赫语的使用者同时是乌比赫语和阿迪格语的双语使用者。

### 方言

虽然乌比赫语并没有相当多种的方言，其中一种较为不同的却为人所注意。这个方言虽然在语法上与标准的乌比赫语相似，但这方言却有着非常不同的音韵系统，它的语音系统缩到剩下62个较为奇怪的发音：

- /dʷ/ /tʷ/ /tʷʼ/已分别转变成了/b/ /p/ /pʼ/。
- /ɕʷ/ /ʑʷ/和/ʃʷ/ /ʒʷ/是无分别的。
- /ɣ/似乎消失了。
- 咽腔化音已不再做区分，而这些(咽腔化的)音，在许多状况下，已被加长的子音所取代。
- 颚音化的小舌音已不再是它的音韵。

## 历史

直到1864年乌比赫人被俄罗斯帝国逐出此区为止，乌比赫语曾在索契附近的黑海东岸区使用。被俄罗斯人逐出后，他们最后在土耳其的哈兹欧斯曼村（Hacı Osman）、库尔克普那尔村（Kırkpınar）、马苏克耶村（Masukiye）和哈兹亚库普村（Hacı Yakup）等地落脚。因此土耳其语和环高加索语言变成了他们所偏好的日常沟通语，而这些语言的许多单字也在此时进入了乌比赫语当中。

乌比赫语在1992年10月7日成为死语，在那天乌比赫语的最后一位流利的使用者帖伍菲克‧艾森奇于睡梦中过世。不过幸运地，在乌比赫语灭亡前，已有数千页的资料和许多的录音已经被纪录了下来，并且被多名语言学家，如乔治‧夏拉席兹（Georges Charachidzé）、乔治·杜梅吉尔（Georges Dumézil）、汉斯‧沃格特（Hans Vogt）与乔治‧赫维特（George Hewitt）等人，在它的几位最后的使用者，如帖伍菲克‧艾森奇和Huseyin Kozan的帮助下，被纪录下来。

乌比赫语一直以来未被其使用社群所书写，但有少部分的词组已被爱维亚·瑟勒比在他的著作旅行之书里纪录了下来，同时有相当数量的口传文学，也和纳尔特叙事诗的部分一起被纪录了下来。帖伍菲克‧艾森奇也在后来学习了杜梅斯所发明的乌比赫语的书写法。

匈牙利语言学家尤利乌斯‧冯‧梅扎罗斯（Julius von Mészáros）在1930年来到土耳其并记下了一些关于乌比赫语的记录。他的著作Die Päkhy-Sprache，其内容广泛且在其发明的转写系统所允许的程度的精确（但他的转写系土无法表达乌比赫语所有有区别的发音），这本书并且为乌比赫语的语言学研究奠下了基础。

法国人乔治‧杜梅吉尔也在1930年去土耳其纪录乌比赫语的资料，他后来成了最著名的乌比赫语语言学家。他在1950年代晚期出版了一本乌比赫语的民间故事集，这个语言也因此很快地便因为其只有很少的（两个）音位上的母音而攫取语言学家的注意。挪威人汉斯‧沃格特出版了一本庞大的字典，虽然这本字典有很多的错误（杜梅吉尔后来将之更正），但它依旧是乌比赫语语言学的重要著作和不可或缺的工具。

之后在1960年代和1970年代早期，杜梅斯出版了一系列一般而言关于西北高加索语言源，特别关于于乌比赫语语源的档案。杜梅斯在1975年的书Le Verbe Oubykh (1975)，一本对乌比赫语的名词和动词构词详尽描述的书籍，可说是另一本为乌比赫语语言学奠下基于的书

1980年代后，乌比赫语的语言学研究突然慢了下来。没有其他主要的论文出版，但荷兰语言学家里耶克斯‧斯梅兹正尝试要编纂一本基于沃格特在1963年出版的书籍的乌比赫语的新字典，还有一项主要相似的计划正在澳大利亚进行着；对于重新学习自己的母语，乌比赫人已展现其兴趣。

出版过乌比赫语文献的人包括以下人士：

- 布莱恩‧乔治‧赫维特（Brian George Hewitt）
- 凯瑟琳‧巴利斯（Catherine Paris）
- 克里丝汀‧列若伊（Christine Leroy）
- 乔治‧玻松（Georg Bossong）
- 乔治‧杜梅斯（Georges Dumézil）
- 汉斯‧沃格特（Hans Vogt）
- 约翰‧克拉如索（John Colarusso）
- 尤利乌斯‧冯‧梅扎罗斯（Julius von Mészáros）
- 里耶克斯‧斯梅兹（Rieks Smeets）
- 帖伍菲克‧艾森奇（Tevfik Esenç）
- 威姆‧陆卡森（Wim Lucassen）

### 相关知识

- 乌比赫语被1996年版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引为拥有最多子音的语言，虽然这个纪录可能已经被某些科依桑语系的语言所超越。
- 乌比赫语有着20个小舌音与27个纯的擦音，比任何其他已知的语言还多。
- 乌比赫语可能和哈梯语相关联。哈梯语是一种以一种楔形文字书写，在公元前2000年以前用于安那托利亚的语言。

### 范例文件

所有范例来自杜梅斯1968年的著作。语音版见底下外部链接的部分。

/faaχʲa tʼqʷʼa.kʷabʒa kʲʼaʁə.n a.za.χʲa.ʃə.na.n a.mʁʲa.n gʲə.kʲa.qʼa.n./ 从前 两个‧男人 朋友‧副词 他们‧相互‧利益格‧变成‧复数‧副词 定冠词‧道路‧斜格 在‧‧‧之上‧进入(众数)‧过去时‧众数从前有两个男人在路上一同行

/a.f.awtə.nə mʁʲawəf a.χʷad(a).awtə.n a.kʲa.na.n, a.za.n fatɕʼ.aala ɕʷəbˁ(a).aala χʷada.qʼa,/ 他们‧吃‧未来时‧副词 食物 他们‧买‧未来时‧副词 他们‧进入(众数)‧众数‧过去时 定冠词‧一个‧作格 起士‧与 面包‧与 买‧过去时他们去买一些粮食，用于旅程当中，其中一个买了面包和起士。

/ajdə.χə.n.gʲə ɕʷəbˁ(a).aala ps(a).aala χʷada.n a.j.nə.w.qʼa./ 其他‧的‧作格‧与 面包‧与 鱼‧与 买‧副词 它‧向此处‧他‧带‧过去时另一个则买了面包和鱼

/a.mʁʲa.n gʲə.kʲa.na.gʲə,/ 定冠词‧道路‧斜格 在‧‧‧之上‧进入(众数)‧众数‧动名词当他们在路上时

/wa.fatɕʼ.də.χʷada.qʼajtʼ.ə ʁa.kʲʼaʁ.ʁaafa "ɕʷəʁʷaɬa psa jada ɕʷ.f.aa.n;"/ 那个‧起士‧关系子句‧买‧过去完成时‧动名词 他的‧朋友‧向 你们 鱼 众多的 你们‧吃‧众现在时买起士的那一位问了另外一位：“你们这些人吃这么多鱼，”

/"saaba wana.n.gʲaafə psa ɕʷ.f.aa.nə.j?" qʼa.n ʁ(a).aa.dzʁa.qʼa./ 为什么 那个‧斜格‧如此多 鱼 你们‧吃‧众数‧现在时‧问句 说‧副词 他‧对着‧问‧过去时“为什么你们吃这样多鱼啊？”

/"psa wə.fə.ba wə.tɕʼa jada ʃ.awt,"/ 鱼 你‧吃‧如果 你的‧知识‧众多的‧变成‧未来时“如果你吃鱼，你就会变聪明”

/"wana.ʁaafa ʃəʁʷaɬa psa jada ʃ.fə.n," qʼa.qʼa./ 那‧为了 我们 鱼 众多的 我们‧吃‧现在时 说‧过去时“因此我们吃很多鱼”他回答。

## 参考资料

- Colarusso, J. 1994 Proto-Northwest Caucasian, or, How to Crack a Very Hard Nut. Journal of Indo-European Studies 22: 1-17.
- Georges Dumézil, 1961 Etudes oubykhs. Librairie A. Maisonneuve: Paris.
- Dumézil, G. 1965 Documents anatoliens sur les langues et les traditions du Caucase, III: Nouvelles études oubykhs. Librairie A. Maisonneuve: Paris.
- Dumézil, G. 1968 Eating fish makes you clever. Annotated recording available via .
- Dumézil, G. 1975 Le verbe oubykh: études descriptives et comparatives. Imprimerie Nationale: Paris.
- Hewitt, B. G. 2005 North-West Caucasian. Lingua 115: 91-145.
- Mészáros, J. von. 1930 Die Päkhy-Sprac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Chicago.
- Vogt, H. 1963 Dictionnaire de la langue oubykh. Universitetsforlaget: Oslo.

## 外部链接

- Two proposals for a practical orthography for Ubykh
- YouTube: Tevfik Esenç narrating the story of the two travellers and the fish in Ubykh
- A number of narrations by Tevfik Esenç, WAV form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