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瓦德之战

格伦瓦尔德战役（Bitwa pod Grunwaldem；Schlacht bei Grunwald），也称第一次坦能堡战役（Schlacht bei Tannenberg），或扎尔吉里斯战役（Battle of Žalgiris）发生在1410年7月15日，由波兰国王雅盖沃和立陶宛摄政大公维陶塔斯领导的波兰-立陶宛联军，对阵大团长乌尔里希·冯·容宁根领导的条顿骑士团和其他十字军教团。

自1303年以来波兰-立陶宛-条顿之间的战争就一直不曾间断，1386年后，波兰和立陶宛组成共主邦联，企图将条顿骑士团的势力逐出波罗的海，格伦瓦尔德战役是双方矛盾达到顶点的结果。战役以条顿骑士团的惨败而告终，自大团长容宁根以下，参战的270名高阶骑士阵亡211名，士兵也死伤惨重，波兰人乘势围攻，条顿骑士团几近亡国。条顿骑士团虽然保住了他们的总部马尔堡和大部分的领土，但是于次年签订的订《第一次索恩和约》使其背上了沉重的经济负担，不得不在领地征收重税，十年后造成了城市和拥有大量土地的绅士的暴乱。1466年骑士团被迫签署《第二次索恩和约》，从此成为波兰附庸。

这场战斗被认为是波兰和立陶宛历史上最重要的胜利之一，成为了两国建国神话的来源。同为斯拉夫民族的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也纪念这一战役。几个世纪以来，它在欧洲的许多地方成为浪漫主义和民族自豪感的灵感来源，以及反对外国入侵者斗争的象征。

## 名称与位置

战争发生于条顿骑士团国境内的三个小村镇：西面的格伦瓦尔德，东北的斯滕巴尔克和南部的沃德维格沃之间的广大平原上。波兰国王在一封用拉丁文书写的信上提及这场战争的位置：“in loco conflictus nostri, quem cum Cruciferis de Prusia habuimus, dicto Grunenvelt”，后来波兰的编年史作者将格伦瓦尔德解释为一致的绿林之意，而在立陶宛，这个地方被译为Žalgiris。德意志人将他们的军队部署在坦能堡，并根据此地命名这场战争。

于是，在500年间，这场战争在不同民族间有不同称呼：

- 德意志人：Schlacht bei Tannenberg（坦能堡邻近地区战役）
- 波兰人：Bitwapod Grunwaldem（格伦瓦尔德战役）
- 立陶宛人：Žalgiriomūšis（加基里斯战役）

在其他与这场战争有密切关系的国家中，这场战争分别被称为：

- Battle of Grunwald
- Гру́нвальдзкая бі́тва，Hrúnvaldzkajabі́tva
- Ґрю́нвальдська би́тва，Gryúnvaldskabýtva
- Грю́нвальдская би́тва，Gryúnvaldskayabі́tva
- 鞑靼语：Grünwaldsuğışı
- Bitva u Grunvaldu
- Bătălia de la Grünwald

##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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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3世纪，条顿骑士团接受教皇的旨意与马佐夫舍的康拉德的请求，来到库尔姆附近地区协助十字军与异教徒普鲁士人战斗。条顿骑士团通过神圣罗马帝国金玺诏书和教皇敕令获得了普鲁士，给他们无限的权力，建立新的基督化国家普鲁士王国于异教地区普鲁士地区（Terra Prussiae）。他们获得更北方的波罗的海沿岸地区（即现在的拉脱维亚、立陶宛和爱沙尼亚），条顿骑士团土地进一步扩大。

在1385年克雷沃联合将波兰和立陶宛的王权合二为一，随后大公约盖拉和当时的女王雅德维加的婚姻令权力平衡；两个国家更意识到只有联合行动才能停下条顿骑士团扩张的脚步。约盖拉承认基督教，并以瓦迪斯瓦夫·雅盖沃的名义成为波兰国王。立陶宛昄依基督教动摇了条顿骑士团所谓针对异教徒发动十字军入侵的借口。条顿骑士团国失去了它征服这块土地的理由。

在1409年，萨莫吉希亚发生暴乱。立陶宛支持这起暴乱，因此条顿骑士团威胁入侵立陶宛。波兰宣布支持立陶宛，并威胁以入侵普鲁士作为回报。当普鲁士部队撤离了萨莫吉希亚（Samogitia），1409年8月14日条顿骑士团大团长乌尔里希·冯·容宁根向波兰王国和立陶宛大公国宣战。条顿骑士团的军队开始入侵大波兰和库亚维亚，但是波兰人击退了进攻并夺回布龙贝格（今比得哥什），双方没有充分的准备，随后签署效期至1410年6月24日的停战协议。双方都利用这个时间准备下一次的决战。

## 战争过程

### 进军普鲁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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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顿骑士团的军队知道波兰立陶宛联军的形成，并预料到了他们会遭到但泽的波兰军队和进军萨莫吉希亚的立陶宛军队的双面夹击。为了消除这次威胁，乌尔里希·冯·均林根将他的部分军队集中于施威茨（谢维尔兹），离开他在东部城堡拉格尼特（涅曼），洛辰（基泽茨克）附近的来因（瑞恩）和梅梅尔（克莱佩达）的大批人马。波兰人和立陶宛人继续通过组织几次深入敌人领土的突袭掩盖他们的意图。乌尔里希·冯·容宁根要求将停火期限延至7月4日，以让来自西欧的雇佣兵抵达战场。波兰立陶宛联军也有足够的时间积攒力量。

在1410年6月30日，大波兰与小波兰的军队在维斯瓦河的浮桥上会合，并与马佐夫舍和立陶宛大公国的军队见面。雅盖沃的波兰军队和由他表兄弟立陶宛大公维陶塔斯大帝（在雅盖沃与波兰女王结婚时将他在立陶宛的权力让位于维陶塔斯）领导的立陶宛军队在1410年7月2日合二为一。一周后他们在条顿骑士团领土上会合，向敌军总部马尔堡城堡进发。

乌尔里希·冯·均林根将他的军队撤出施维茨并在泽文兹（泽文查）河上组织防御线。围桩加强河渡的防御力，而且城堡附近增加防守。6月24日，瓦迪斯瓦夫二世·雅盖沃和捷克佣兵抵达沃尔博日。三天后，波兰军队已经到达会面地点。6月3日，立陶宛军队从维尔纽斯出发，与格罗德诺的鲁塞尼亚军团会合。他们与波兰人渡河当天抵达切尔温斯克。雅盖沃决定从东方侧翼包围敌军，并在他向普鲁士的攻击途中他继续穿越叟道（交多沃）和内登堡，向马尔堡进军。城镇被严重损坏，而且基根堡被掠夺一空，夷为平地，制造大量的难民。7月9日，部队越过普鲁士边境。在7月13日两座城堡被占领，通往马尔堡的道路打开。

渡河行动一直是秘密的，直到试图谈判和平的匈牙利使节通知了大团长。乌尔里希·冯·容宁根在掌握了波兰立陶宛的意图后，立即留下海因里希·冯·普劳恩指挥的3,000人在维斯瓦河畔施韦茨，并派遣主力部队在考尔尼克（Kauernik，Kurzętnik）附近的德雷文茨河（Drwęca）组织防线。渡河处建有栅栏。7月11日，在与八人战争委员会会面后，瓦迪斯瓦夫二世·雅盖沃决定不在如此坚固、易守难攻的位置渡河。军队将绕过这条河道，向东转向河源，因为那里没有其他主要河流将他的军队与马尔堡隔开。军队继续向东向索尔道（贾乌多沃）进军，尽管没有试图占领该镇。条顿军队沿着德雷文茨河向北行进，在西普鲁士地区勒包（卢巴瓦）附近渡河，然后与波兰立陶宛军队平行向东移动。根据骑士团的宣传，后者蹂躏了吉尔根堡（Gilgenburg，Dąbrówno）。后来在幸存者向教宗提交的自私证词中，骑士团声称冯容宁根对这些所谓的暴行感到非常愤怒，他发誓要在战斗中击败入侵者。

### 战斗准备

7月15日凌晨，两支军队在格伦瓦尔德、坦能堡和路德维希斯多夫（Ludwigsdorf，Łodwigowo）几个村之间约4平方公里的区域内相遇。两军沿东北-西南轴线组成对峙战线。波兰立陶宛军队驻扎在路德维希斯多夫和坦能堡前方和东部。波兰重骑兵组成左翼，立陶宛轻骑兵组成右翼，各类佣兵组成中央。他们的士兵被组织成三排楔形队形，每排大约有20人深。条顿军队集中了他们的精锐重骑兵，由弗雷德里克·冯·瓦伦罗德指挥，对抗立陶宛人。该教团率先组织军队投入战斗，希望借此激怒波兰人或立陶宛人，从而先发制人地发动攻击。他们的部队穿着厚重的盔甲，必须在烈日下站立数小时等待进攻。一份编年史记载称，他们挖了一些坑，以便进攻的军队能够掉进去。他们也尝试使用野战炮，但小雨淋湿了火药，只发射了两发炮弹。由于瓦迪斯瓦夫二世·雅盖沃拖延时间，大团长派遣信使带着两把剑去“协助瓦迪斯瓦夫二世·雅盖沃和维陶塔斯战斗”。这些剑意在表示侮辱和挑衅。它们被称为“格伦瓦尔德之剑”，日后成为了波兰的国家象征之一。

### 两军交锋和立陶宛的溃退

维陶塔斯在波兰军队的支持下，开始对条顿军队的左翼发动攻击。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后，立陶宛轻骑兵无法抵抗条顿骑士的重装骑兵，开始全面撤退。扬·德乌戈什将这一事态发展描述为立陶宛军队的彻底溃败。根据德乌戈什的说法，骑士团以为胜利属于他们，便散开队形，对撤退的立陶宛军队进行混乱的追击，并掠夺了大量战利品，之后返回战场与波兰军队交锋。他没有提及后来重返战场的立陶宛人。因此德乌戈什将这场战役描述为波兰人独自取得的胜利。这种观点与《冲突纪年》相矛盾，并受到了现代历史学家的质疑。

从瓦茨拉夫‧拉斯托夫斯基（Vaclaw Lastowski）1909年发表的一篇文章开始，他们就提出，这次撤退是借鉴和金帐汗国作战中学习的策略。在沃尔斯克拉河战役（1399年）中，立陶宛军队遭到惨败，维陶塔斯本人也差点丧命，立陶宛军队曾假装撤退逃过一劫。1963年，瑞典历史学家斯文·埃克达尔（Sven Ekdahl）发现并发表了一封德语信件，此后这一理论得到了更广泛的认可。这封信写于战役结束几年后，告诫新任大团长要警惕类似大战中使用的佯装撤退的策略。史蒂芬·特恩布尔坚称立陶宛的战术撤退并不完全符合佯装撤退的模式。这样的撤退通常由一两个部队进行（而不是几乎整个军队），并迅速进行反攻（而立陶宛人在战斗后期才撤退）。

### 波兰-条顿鏖战

当立陶宛军队撤退时，波兰军队与条顿军队之间爆发了激烈的战斗。由大军团长库诺·冯·利希滕斯坦指挥，条顿军队集中在波兰的右翼。冯·瓦伦罗德的6个旗军没有追击撤退的立陶宛军队，而是加入了右翼的攻击。骑士团在最初的交锋中占据上风，一度夺取了而王室旗手弗罗西莫维采的克拉科夫的王室旗帜。然而它很快就被夺回，战斗仍在继续。瓦迪斯瓦夫二世·雅盖沃部署了他的预备队——这是他的军队的第二道防线。大团长乌尔里希·冯·容宁根随后亲自率领16个旗军，这几乎是条顿军队原有兵力的1/3，前往波兰右翼。而瓦迪斯瓦夫二世·雅盖沃则部署了他的最后的后备军，即他军队的第三线。混战蔓延到了波兰指挥部，一名被确认为是科凯里茨的迪波尔德/卢波尔德（Lupold or Diepold of Kökeritz）的骑士直接向国王瓦迪斯瓦夫二世·亚盖沃发起了冲锋。瓦迪斯瓦夫的卫兵兹比格涅夫·奥莱希尼茨基挽救了国王的性命，获得了王室的青睐，后来他成为了波兰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 立陶宛的夹击和条顿骑士团的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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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的转折在于重新组织阵列的立陶宛人返回战场，从背后攻击冯·容宁根。由于此前的鏖战，此时条顿骑士们已无法与大批波兰骑士和前进的立陶宛骑兵对抗。当冯容宁根试图突破立陶宛防线时被杀死，根据《冲突纪事》（Cronica conflictus），奥莱希尼察的多别斯瓦夫用长矛刺穿了这位大团长的脖子，而德乌戈什则认为是斯克日诺的姆什祖伊做的。条顿骑士团陷入重围，群龙无首，开始撤退。部分溃败的部队撤回了自己的营地。当随军人员反抗他们的主人并加入追杀时，这项举措适得其反。骑士们试图建造一座马车堡垒：营地被马车包围，作为临时防御工事。然而防御很快就被突破，营地遭到蹂躏。根据《冲突纪事》记载，在那里阵亡的骑士比战场上还多。之后的战斗持续了约10个小时。

条顿骑士团将这次失败归咎于库尔姆旗帜指挥官尼古拉斯·冯·雷尼斯的叛国行为，并未经审判就将其斩首。他是同情波兰的骑士团体“蜥蜴联盟”的创始人和领导者。根据命令冯·雷尼斯降下了旗帜，这被视为投降的信号，导致军队慌乱撤退。

## 进阶阅读

### 非小说

- Stefan Kuczyński，Szymon Kobyliński，Chorągwie grunwaldzkich zwycięzców（格伦瓦尔德战役胜利者之旗）; WAiF, 华沙，1989年。ISBN 83-221-0467-7
- Ioannes Longinus (Jan Długosz), Annales seu Cronicæ Incliti Regni Poloniæ; PWN, 华沙，2000年。ISBN 83-01-13301-5
- Ioannes Longinus (Jan Długosz), Bitwa grunwaldzka; Ossolineum，Wrocław，2003年。ISBN 83-04-04632-6
- Mečislovas Jučas, Žalgirio mūšis (Battle of Grunwald); Mokslas, Vilnius，1990年。ISBN 5-420-00242-6
- Sven Ekdahl，Die Schlacht bei Tannenberg 1410. Quellenkritische Untersuchungen. Bd. 1: Einführung und Quellenlage. ISBN 3-428-05243-9 Review at lituanus.org
- Sven Ekdahl Die "Banderia Prutenorum" des Jan Długosz: Eine Quelle zur Schlacht bei Tannenberg 1410 : Unters. zu Aufbau, Entstehung u. Quellenwert d. Hs. : mit e. ... Klasse ; Folge 3, Nr. 104). ISBN 3-525-82382-7

### 小说

- Henryk Sienkiewicz，Krzyżacy (The Teutonic Knights); Tygodnik Ilustrowany, Kraków，1900年。ISBN 0-7818-0433-7
- James A. Michener，Poland; Random House, 1984年。ISBN 0-449-20587-8
- Robert L. Stevenson，"Prince Otto" in "Seven Novels"; Barnes & Noble, 2006年。ISBN 978-0-7607-8012-1 ISBN 0-7607-8012-9

## 外部链接

- Cronica conflictus Wladislai regis Poloniae cum cruciferi sanno Christi 1410 (Chronicle of the battle, written in 1410-1411, just after the battle)
- Virtual trip – 360VR panoramic images from Grunwald
- Account by Jan Dlugosz, written sixty years after the battle
- 600th anniversary celebrations in 2010
- Battle of Grunwald re-enactment (every year on 15 July)
- Photos of Banderia Prutenorum, a catalog of captured Teutonic banners
- Festival to mark the 600th anniversary of the Battle of Grunwald in pictures on the official website of Belarus

53°N 29°E

## 基本资料

- 头衔：格伦瓦尔德战役（坦能堡战役）
- 属于：波兰-立陶宛-条顿战争
- 日期：1410年7月15日
- 地点：条顿骑士团国格伦瓦德、（今波兰瓦尔米亚-马祖里省斯滕巴尔克）
- 结果：波兰-立陶宛胜利
- 参战方一：波兰王国 (1025年—1385年)、立陶宛大公国、盟友、斯摩棱斯克公国、摩尔达维亚公国、钦察汗国利普卡鞑靼人
- 参战方二：条顿骑士团国、封臣、盟友和雇佣军、中西欧的十字军骑士、波美拉尼亚-斯德丁、奥尔斯公国、瓦尔米亚采邑主教区、波美萨尼亚主教区、萨姆兰主教区
- 指挥官一：雅盖沃、维陶塔斯、卢格维尼、札兰丁·汗
- 指挥官二：乌尔里希·冯·容金根、弗雷德里克·冯·瓦伦罗德、库诺·冯·利希滕斯坦
- strength1：16,000-39,000人
- strength2：11,000-27,000人
- 伤亡一：4000人死亡、8000人负伤
- 伤亡二：8000人死亡、14000人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