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帝共治制

四帝共治制（τετραρχία；Tetrarchy）是古典时代晚期的罗马帝国皇帝戴克里先为统治帝国而建立的制度，它将帝国分为两位皇帝（奥古斯都）及两位副皇帝（凯撒）统治，副皇帝同时也是指定继承人。该制度在293年至324年间实行。

最初，戴克里先于285年任命马克西米安为凯撒，并在隔年将其提升为共治奥古斯都；马克西米安负责西部帝国，戴克里先则负责东部帝国。奥古斯都的地位被比喻为朱庇特（君权神授），而凯撒则类似朱庇特的儿子赫拉克勒斯。这也是奥古斯都（屋大维）在前27年创立的“元首制”被君权神授即“多米那特制”取代，此后的皇帝不再称自己为“第一公民”而是罗马神话的众神的代表或下属。基督教成为帝国国教后，基督教皇帝也如法炮制，只是由众神转为基督教的上帝。

伽列里乌斯和君士坦提乌斯一世于293年3月被任命为东部凯撒和西部凯撒，分别是戴克里先和马克西米安的指定继承人。戴克里先和马克西米安于305年5月1日退位，伽列里乌斯和君士坦提乌斯被晋升为奥古斯都。他们的凯撒职位依序由马克西米努斯·戴扎（东）和塞维鲁二世（西）接替。两位皇帝、两位副皇帝的统治体系一直延续到君士坦提乌斯于306年7月去世，其子君士坦丁一世被其父皇的军队单方面拥立为奥古斯都和凯撒。马克西米安之子马克森提乌斯也挑战塞维鲁的统治权，自称“无敌元首”（princeps invictus），并于306年被其隐退的父亲任命为凯撒，四帝内战爆发。307年，塞维鲁向马克西米安和马克森提乌斯投降。同年，马克西米安承认马克森提乌斯和君士坦丁均为奥古斯都。308年，伽列里乌斯任命李锡尼为西部奥古斯都负责收复篡位者（马克西米安和马克森提乌斯）的领土，并于310年擢升马克西米努斯·戴札为奥古斯都。伽列里乌斯于311年去世后，帝国东部被马克西米努斯·戴扎（控制了小亚细亚、埃及和黎凡特）和李锡尼（控制了巴尔干半岛）瓜分。

312年，君士坦丁一世在米尔维安桥战役中击败马克森提乌斯，因而控制了帝国西部，而李锡尼击败马克西米努斯·戴扎，则控制了帝国东部。317年3月，君士坦丁和李锡尼共同承认他们的儿子－克里斯普斯、君士坦丁二世和李锡尼二世为凯撒。“四帝共治制”（君士坦丁和李锡尼二帝分立）最终持续到324年左右，李锡尼在克里索波利斯战役战败投降，君士坦丁由此掌控了整个帝国。

君士坦丁王朝的皇帝保留了一些合议制统治的方面；君士坦丁于324年任命他的儿子君士坦提乌斯二世为凯撒，随后在333年任命君士坦斯为凯撒，并在335年任命他的侄子达尔马提乌斯为凯撒，君士坦丁一世于337年去世后，三兄弟（君士坦丁二世、君士坦提乌斯二世、君士坦斯）同时成为奥古斯都。在之后的东罗马帝国，奥古斯都和凯撒仍然零星地被任命，但他们大多扮演父帝（奥古斯都）与皇子（凯撒）的角色（例如查士丁一世与查士丁尼一世）。

## 词源

“四帝共治制”（源自希腊文：τετραρχία（tetrarchia），意为“四人领导”）或“四人帮”指的是任何权力由四人分治的政体。

虽然“四帝共治制”一词在古代就已出现，但它从未被用来指戴克里先统治时期的帝国议会（通常如此称呼）。相反，该词指的是由不同统治者分别统治的王国中的各个独立部分。罗马共和国境内作为自治国的希律犹太王国的犹太王大希律王过世后建立的犹太四帝共治制是古代四帝共治制最著名的例子。拉丁世界也理解这个概念，老普林尼曾这样解释它：“每个部分都相当于一个王国，同时也是王国的一部分”（regnorum instar singulae et in regna contribuuntur）。

在古代，此字不仅指不同的政体，也指与戴克里先政权不同的政体体系。犹太四帝共治制由四个独立且不同的国家组成，每个四帝共治者根据自己的意愿统治著王国的四分之一；戴克里先四帝共治制则是由一位最高统治者领导的合议制。后世学者在描述这一时期时，着重强调了这一点：史学家阿米阿努斯·马尔切利努斯让君士坦提乌斯二世以戴克里先的下级同僚的顺从为榜样，告诫君士坦提乌斯·加卢斯不要违抗命令；他的继任者尤利安将戴克里先四帝共治制比作围绕在领袖周围的合唱队，在他的指挥下齐声发言。只有戴克里先的同代人、也是戴克里先政权的坚定反对者拉克坦提乌斯，将四帝共治制简单地称为众多统治者的集合。

许多现代学术著作都没有使用“四帝共治制”一词。尽管爱德华·吉本的《罗马帝国衰亡史》率先将戴克里先政权描述为“新帝国”，但他从未用过“四帝共治制”这个词；特奥多尔·蒙森也没有。直到1887年，教师赫尔曼·席勒在两卷本的罗马帝国手册（《罗马帝国史》）中使用了“die diokletianische Tetrarchie”一词，它才出现在文献中。即便如此，直到1897年奥托·塞克使用它，这个术语才在文献中流行起来。

## 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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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帝共治制第一阶段，有时被称为“二帝共治”，其特点是戴克里先任命老战友马克西米安将军为共治皇帝——先是在285年被任命为凯撒（皇位继承人），随后在286年晋升为奥古斯都。戴克里先负责帝国东部地区的事务，而马克西米安则负责西部地区。293年，戴克里先认为需要更加重视公民和军事问题，因此在马克西米安的同意下，他扩充了皇帝委员会，任命了两位凯撒伽列里乌斯（东）和君士坦提乌斯一世（西），分别对两位奥古斯都负责。

305年，两位资深皇帝戴克里先和马克西米安共同退位，君士坦提乌斯和伽列里乌斯得以晋升为奥古斯都。他们又分别任命了两位新的凯撒：塞维鲁二世（西）和马克西米努斯·戴扎（东），从而建立了第二个四帝共治制。

## 地区和首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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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皇帝并非以罗马为都城，而是选址于更靠近边境的其他城市，主要目的是作为帝国防御莱茵河和多瑙河的蛮族（主要是日耳曼人，以及源源不断的来自东部草原的游牧民族）和萨珊波斯帝国的总部。这些中心被称为“四帝都”。尽管罗马不再是实际的首都，但它仍然是整个罗马帝国的名义上的首都，并未降格为行省，而是拥有自己独特的城市行政官（即市长，之后的新首都君士坦丁堡后来也沿用了这一制度）。

这四帝都分别是：

- 尼科米底亚：今土耳其伊兹密特，位于小亚细亚西北部的尼科米底亚，也是东部（也是资历最老的）奥古斯都戴克里先的都城，他统治的领土面对着数百年来一直是罗马帝国的死敌波斯帝国。在君士坦丁一世于318年进行的最后一次重组中，相当于戴克里先领地的地区成为了一级行政区划“东方大区”。
- 锡尔米乌姆：今塞尔维亚伏伊伏丁那地区的斯雷姆斯卡米特罗维察，靠近今贝尔格莱德，位于多瑙河畔。锡尔米乌姆是东部凯撒伽列里乌斯的都城；347年，相当于伽列里乌斯领地的地区成为了一级行政区划“伊利里亚大区”。
- 梅蒂奥拉努：今意大利米兰，靠近阿尔卑斯山，是西部奥古斯都马克西米安的都城；他的领土只有意大利和北非，仅有很短的外部边界。337年，相当于马克西米安领地的地区成为了一级行政区划“意大利大区”。
- 奥古斯塔·特雷维罗鲁姆：今德国特里尔，是西部凯撒君士坦提乌斯一世的都城，位于战略要地莱茵河畔；它也曾是高卢皇帝泰特里库斯一世的都城。337年，相当于君士坦提乌斯领地的地区成为了一级行政区划“高卢大区”。

阿奎莱亚是亚得里亚海沿岸的港口城市，而埃伯拉肯（今英格兰约克市，靠近苏格兰和爱尔兰的凯尔特人部落）分别是马克西米安和君士坦提乌斯的重要中心。

在区域管辖权方面，四帝之间并没有明确的划分，罗马帝国也并未真正分裂成四个独立的次级帝国。每位皇帝在罗马帝国境内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但除此之外权力有限，主要集中在“战区”的最高指挥权。每位四位皇帝常常御驾亲征，同时将大部分行政事务委托给由各自近卫总长领导的层级森严的官僚机构。每位近卫总长统领数名总督，这些总督负责管理另一个永久性的新行政层级－民事管区。关于各管区（即近卫总长辖区）内的行省（现称为管区）列表，请参阅“罗马行省”条目。

四帝的权威不仅记录在钱币和里程碑上，还记录在黎凡特的界碑上，这些界碑记录了当地的土地调查和村庄边界。

## 制度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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