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印度支那战争

第一次印度支那战争，也称法属印度支那战争，是1946年12月19日至1954年8月11日间，法国与越盟及其盟友在法属印度支那进行的一场战争，主要战役发生在越南境内。

1945年7月的波茨坦会议上，参谋长联席会议 (英美)决定，北纬16度以南的印度支那地区划归英国海军上将路易·蒙巴顿指挥的盟军东南亚司令部管辖。1945年8月25日，保大帝退位，将权力移交给越盟。9月2日，胡志明宣布成立越南民主共和国（DRV）。同月，中国军队进驻河内，北纬16度以北的日军向中国投降；与此同时，英军在西贡登陆，南部日军向英军投降。中方承认了由越盟领导的越南民主共和国政权，而英方出于对法国的尊重，拒绝在西贡承认该政权。

1945年9月23日，法军推翻西贡的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宣布恢复北纬16度以南地区的法国统治，西贡周边随即爆发游击战。经过一年的低强度冲突，1946年12月，法军与越盟全面开战。作为亚洲去殖民化进程的一部分，法国于1946年将印度支那重组为法兰西联盟内的一个联系邦。1949年6月，法国将法属交趾支那与安南保护国、东京保护国两个保护国合并，在法兰西联邦内成立越南国，并扶植前皇帝保大出任国家元首。

1950年，苏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承认越南民主共和国，而美国则承认越南国。这场冲突在很大程度上演变为两支装备现代化武器的正规军之间的常规战争，尽管部分地区仍持续着游击战。美国向法国提供援助，中国则支援越盟。法国军队包括来自其殖民国家的部队：北非、老挝、柬埔寨及越南族群、撒哈拉以南非洲人，以及职业法军、欧洲志愿兵和法国外籍兵团。法国政府禁止征调法国本土军队参战，以免战争在国内引发更大民怨。法国左翼人士称其为"肮脏战争"。1950年12月，法国正式为越南国组建越南国军。1951年9月，美国开始直接向越南国提供经济援助。

1951年，越盟数度进攻红河三角洲，但均遭法军击溃，但后者亦因兵力不足无力拓展势力范围。之后，法国转而诱使越盟攻击偏远地区防御坚固基地，并在1952年11月23日—12月2日的那产战役中奏效。然而法军的努力受到多重制约：坦克在丛林地形效用有限、缺乏强大空军、依赖殖民地士兵。越盟则采用了高效的新战术，包括直射火力、伏击运输队、使用防空武器阻断陆空补给，并通过大规模民众支持组建了可观的正规军。他们运用中国传授的游击战理论，并获得苏联提供的作战物资。这种组合对法军基地构成了致命打击，最终以奠边府战役的失败告终。据估计，战争期间约有40万至84.2707万名士兵丧生，另有12.5万至40万平民死亡。双方均犯有战争罪，包括屠杀平民（如法军1948年11月29日制造的美宅屠杀）、强奸和酷刑。

1954年6月，越南国在法律上获得完全独立，但权力移交尚未完成。尽管在军事上占据优势并控制了大部分国土，迫于中国的外交压力，越盟不得不接受以一七线非军事区分治的方案。1954年7月的日内瓦会议上，皮埃尔·孟戴斯-弗朗斯领导的新法国内阁同意将北越控制权移交越盟，但该方案遭到越南国和美国的拒绝。法属印度支那于1954年12月解散。1955年10月，越南共和国（南越）作为越南国的继承国成立。同年12月，越南共和国退出法兰西联盟。最后一批法军于1956年4月28日撤离越南共和国。随后，一场由北约控制的反南越政府叛乱兴起。这场被称为越南战争的冲突，最终以1975年南越被北越军队攻占告终。

##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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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于1858年至1887年间逐步被并入法属印度支那。越南民族主义在二战前持续发酵，二战终止了法国对法属印度支那直接统治。潘佩珠是早期抵抗运动的核心知识分子，他寄望于已完成明治维新的日本帝国来实现独立，日本当时少数成功抵御欧洲殖民的亚洲国家。潘佩珠与强㭽亲王在日本先后组建维新会和越南光复会。

迫于法国压力，日本将潘佩珠驱逐至中国。他亲历中国辛亥革命，受孙中山启发，在广州成立越南光复会。1914—1917年被袁世凯政府囚禁。1925年，法国特务在上海将其诱捕，押回越南；因他在民间声望过高，法国并未处决他，改为软禁，直至1940年去世。

1940年9月，德国已占领法国本土，1940年9月22日-26日，日本入侵法属印度支那，但保留维希法国殖民行政体系，实行间接统治：类似纳粹德国控制维希法国，从幕后掌权。对越南民族主义者而言，这是“双重傀儡政权”：轴心国背后控制法国，法国再控制本地官员。保大帝继续与日本合作，和先前依附法国类似，以换取自身安稳。

1940年10月至1941年5月，第二次泰法战争爆发，泰国趁维希法国实力衰弱，进攻印度支那边境，日本没有参战。泰国战果有限，仅控制柬埔寨—泰国边界部分地区；1941年1月17日，维希法国海军在大象岛海战中重创泰国海军。战争最后以法国割让小部分前泰国领土告终。

1941年，胡志明组建越盟（越南独立同盟会）。他将越盟打造为伞状组织，有意淡化自身共产主义立场，突出民族解放而非阶级斗争，以扩大社会支持。同年，胡志明与印度支那共产党共同建立由共产党领导的统一战线，旨在抵抗日本侵略。

1945年3月9日-5月15日，战局已近乎败局，日本发动政变，驱逐维希法国殖民当局，扶植保大帝为越南“独立”政权首脑，日军逮捕并囚禁境内大部分法国官员与残余驻军。

1945年4月15日至20日，越盟在河内召开东京（北圻）革命军事会议，通过决议（后于1970年8月25日重刊于《人民报》），号召发动总起义、开展抗日游击战；同时要求越南境内的法国势力承认越南独立，并呼吁法兰西共和国临时政府承认越南独立、共同对日作战。

1945年8月一篇文章（1970年8月17日重刊）中，北越国会主席长征抨击日本“大东亚共荣圈”实为掠夺亚洲、以日本殖民统治取代美英殖民统治。他谴责日军撤退时推行的“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并指出日本刻意挑拨印度支那内部族群与政治势力对立、试图渗透越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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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在越南造成大约20亿美元（1945年币值）的破坏，包括工厂、重型车辆、摩托车、汽车、帆船、铁路、港口设施及三分之一桥梁被毁。在1944–1945年越南饥荒中，北越红河三角洲约100万至200万人饿死。北越政府将饥荒归咎于法国与日本双重镇压。等到中国军队进驻接受日军投降时，河内街头尸骸遍野。

在《越南独立宣言》中，胡志明指出法国与日本的占领导致两百多万越南人丧生。

美国总统富兰克林·D·罗斯福与约瑟夫·史迪威将军私下反对战后法国重返印度支那。罗斯福曾提议由蒋介石接管印度支那，被蒋介石拒绝。1945年4月罗斯福去世后，美国对法国殖民统治的抵制态度逐渐软化。

### 日本投降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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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15日，驻越日军宣布投降。8月20日，日本与美国签署停战协定。法兰西共和国临时政府意图恢复其在法属印度支那的殖民统治，将此举视为解放法国的最后环节。8月22日，美军战略情报局特工阿基米德·帕蒂与小卡尔顿·B·斯威夫特抵达河内，执行解救盟军战俘的人道主义任务，同行的还有法国官员让·圣特尼。作为当时唯一的执法力量，日本帝国陆军仍掌控局势，扣押了法国殖民部队与圣德尼，这一局面反倒助推了正在崛起的越南民族主义势力。越盟宣称，在苗族蒙人与芒族部落的配合下，他们通过3月9日至8月19日的全国性起义击溃日军，控制了六个省份，不过其中部分说法尚存争议。伴随八月革命展开，日军默许越盟及其他民族主义团体接管公共建筑与武器。多数情况下，日军选择销毁装备或向盟军缴械，但仍有一部分武器，包括部分法军装备，落入了越盟手中。越盟还招募了六百余名日本士兵，负责训练越南武装人员。

8月25日，胡志明说服保大帝退位，任命其为河内新成立的越盟政府的“最高顾问”。9月2日，在东京湾的密苏里号战列舰 (BB-63)上，法国远东远征军司令菲利普·勒克莱尔将军代表法国签署对日停战协定。同日，胡志明宣告越南脱离法国独立。

他刻意援引《美国独立宣言》宣告：“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胡志明批评法国重新殖民越南，指责其在四年间两度将越南出卖给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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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9月13日，一支英法联合特遣队登陆荷属东印度主岛爪哇（当地正由苏加诺领导独立运动）及法属印度支那南部交趾支那的首府西贡，两地当时由驻西贡的南方军总司令寺内寿一元帅（日本）管辖。西贡的盟军兵力包括一支空降分队、印度陆军第20步兵师的两个连，以及法国第五殖民地步兵团，最高指挥官为英国将领道格拉斯·格雷西爵士。格雷西于9月21日宣布戒严，英法联军随即控制了西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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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照波茨坦会议达成的协议，中国第一方面军二十万军队进驻北纬十六度以北的越南北部，而蒙巴顿勋爵麾下东南亚司令部的英军则接管南部。中国军队由蒋介石派遣，卢汉将军任总指挥，任务是接受当地日军投降，监督其解除武装及遣返事宜。在北部，中方允许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继续掌管地方行政与粮食供应。起初，在美国人的默许下，中方继续扣留法国殖民士兵。中国方面借助越南国民党——即中国国民党在越分支——扩张自身在印度支那的影响力，向对手施压。蒋介石有意保留嫡系部队用于国内剿共，未将其派往越南，转而调遣卢汉麾下云南的地方部队进驻北纬十六度以北地区受降。自1945年8月起，卢汉统率的二十万中国官兵陆续开进越南北部。其中九万人于十月到位，第六十二军于九月二十六日抵达南定市与海防市，随后进占谅山市、高平，红河区域及老街则由自云南出发的纵队接管。越南国民党武装人员随军同行。卢汉驱逐圣德尼麾下的法国人员后，入驻原法国总督府。

1945年10月9日，勒克莱尔将军抵达西贡，随行有法军雅克·马絮上校率领的行军集群部队。勒克莱尔的首要目标是恢复南越社会秩序，并将东京（北越）全面军事化；次要目标则是试探收复被中国军队占据的河内，并与越盟方面展开谈判。

中国军队占领越南北部期间，胡志明领导的越盟试图通过河内、海防的盛大欢迎仪式安抚中国官兵，同时向越南民众宣示中国支持越南独立。越盟报刊着力渲染越中两国同源共祖的血缘与文化纽带，以及共同反抗西方帝国主义的历史，盛赞辛亥革命与抗日战争，称新中国“已非昔日封建之旧貌”。

1945年9月，胡志明号召民众捐金为越盟购置武器，并备作赠予中国军队的礼品，曾向卢汉将军敬献一支金质鸦片烟枪。卢汉向胡志明施压，要求提供大米供养驻军。同年十月，法国运抵交趾支那的大米经胡志明分配，仅三分之一供给北越民众，三分之二划拨中国军队。十二月十八日后，应中国将领陈秀和的要求，为给越南革命同盟会与越南国民党留出筹备时间，选举被推迟十五日。

除定额粮饷外，占领军还强征多处粮储与其他公私财物，强奸、殴斗、强占民宅及纵火等暴行屡有发生，事后往往仅以道歉或部分赔偿了事。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凡越南人冒犯中国军人的案件均遭彻查，部分涉案者甚至被处决。

尽管中国无意长时间占领越南或介入越盟与法国的纷争，但云南军阀卢汉主张依据《大西洋宪章》，在越南设立中国托管地，以期最终助其实现独立。1945年10月17日，胡志明致电美国总统杜鲁门、蒋介石委员长、约瑟夫·斯大林主席与英国首相克莱门特·艾德礼，请求向联合国申诉，阻止法国重返越南，谴责法国背信弃义，将印度支那拱手让予日本。胡志明指责越南革命同盟会与越南国民党签署协议，引狼入室，允许法国驻军。

中国共产党游击队队长朱家璧于1945年间多次进入越南北部，协助越盟抵抗法国。

中国强令对立的法国与越盟达成《胡—圣德尼协定》。1946年2月，中国又要求法国交还包括上海在内的所有在华租界与港口，以此换取中国军队撤出越南北部，并同意法军自同年三月起重新进驻该区。

此举使越南国民党顿失援助，随后遭到越盟与法国的联合镇压。越盟发动大规模清洗，屠杀了数千名的越南国民党成员及其他民族主义人士。

### 越南内部冲突

1945年，随着法国殖民势力瓦解与日本投降，越南各方势力围绕后殖民时代的国家前途展开激烈角逐。越盟从垮台的越南帝国手中夺权，越南国民党与越南革命党则依托中国的支持在北圻扩张，大越国民党也对其构成挑战。南方局势同样分裂，越盟面临托洛茨基派、和好教、高台教、平川派等多方势力的制衡。

印度支那共产党是引发大规模越南人内部暴力的主要推手。其领导的越盟旨在通过恐怖手段与清洗异己，巩固一党专政。1946年，《法华协定》与《胡—圣德尼协定》促成法军接替中国军队进驻北纬十六度以北地区，法越暂时共存，此举既壮大了越盟，又削弱了其他民族主义力量。同年夏，越盟与法军暗中协作，清除立场强硬的反殖民族主义派别。通过铲除民族主义政党，越盟实质上瓦解了越南社会合力抵抗法国重占的根基。

平川派黑帮亦觊觎政权，虽一度与越盟联手，后转投保大帝阵营。高台教起初参与越盟的抗法斗争，其首领于1946年6月6日被俘后即与法国媾和。越盟随后在与法军公开冲突期间袭击高台教武装，迫使其倒向法国。1947年4月，越盟刺杀和好教领袖黄富楚。越南社会亦呈现族群裂痕：侬族与华族农人支持法国，岱依族则倾向越盟，下高棉人同样站在法国一方。

残存的越南民族主义武装与政教团体拥戴流亡的保大帝，重启对法谈判，以抵制共产主义扩张。越南国随之成立，保大帝出任国长，正式纳入西方集团。195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苏联相继承认越南民主共和国，美国则承认越南国，越南的内战与反殖民战争由此全面国际化，深度嵌入全球冷战格局之中。

## 战争过程

### 战争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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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3月，法国与越盟签署了一项初步协议，承认越南民主共和国是法兰西联盟内印度支那联邦中的一个自由邦，并允许有限的法军部署到越南领土，以接替开始撤军的国民党军队。在随后的谈判中，法国试图明确越南在联邦内的地位，而越方的主要诉求则是维护独立以及实现与法属交趾支那的统一，该共和国由高级专员乔治·蒂埃里·达让利厄于同年6月建立。同年9月，由于在上述两大核心问题上谈判破裂，胡志明与马里于斯·穆泰签署了临时协定，重申了3月协议的内容，但未就南圻（即交趾支那）统一公投事宜作出具体规定，并定于1947年1月前重启关于最终条约的谈判。

谈判期间双方勉强维持着脆弱的和平。然而到了11月，越盟与法国方面因海防港进口关税的权益冲突爆发战事。1946年11月23日，法国舰队炮击该市越南人聚居区，仅一个下午便造成六千名越南平民丧生。越盟迅速同意停火并撤离城市，史称“海防事件”。不过，越方从未打算放弃抵抗，武元甲将军随即调集三万兵力反攻海防。尽管法军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但凭借精良的装备及海军支援，成功挫败了越盟的攻势。12月19日，越盟与法军在河内全面开战，胡志明及其政府被迫撤出首都，转入偏远的丛林山区，2月18日河内战役结束。游击战随之展开，除偏远地区外，大部分国土落入法军之手。至次年1月，多数省会已被法军占领；经过六周的围困，顺化也于2月陷落。

### 法军攻势，越南国建立（1947年至194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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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胡志明与武元甲将军率军队退入越南北部（越南北部的山林地带）。至3月，法国已控制了全国主要人口中心。法军选择暂缓追击越盟，直至5月雨季来临，军事行动也因此推迟到雨季结束后才重新展开。

同年10月7日-11月8日，法军发动“利亚行动”，旨在速战速决，摧毁越盟主力部队并抓捕位于北𣴓市的越盟领导层。11月20日-12月22日，法军又接续发动“腰带行动”，目标与利亚行动一致。这两次攻势虽令越盟损失惨重，七千二百至九千五百人阵亡，但均未能如愿抓获胡志明及其核心将领，越军主力也得以保存。

1948年，法国开始寻求从政治上牵制越盟，试图扶植前皇帝保大为首的替代政权，在法兰西联邦框架内建立一个“自治”政府。新成立的越南临时中央政府管辖越南中北部，但不包括交趾支那殖民地，且自治权极为有限。这一初步协议遭到非共民族主义者的谴责，保大也一度退出。直到1949年3月爱丽舍协定，法方才在统一问题上作出让步，双方最终达成协议。

两年前，法方曾拒绝胡志明提出的类似地位方案，该方案虽对法国权力有所限制并要求其最终撤军，但仍保留其在法兰西联邦内的身份。然而，法方却愿意与保大合作，视其为非激进派代表，期望借此争取非共民族主义者阵营的支持。1950年1月，法国正式承认统一的“越南国”名义上“独立”，由保大帝领导，作为法兰西联邦内的一个联系邦。然而，外交大权、国防事务仍由法国掌控，且法兰西联邦军队可在越南境内自由驻扎和调动。在法兰西联邦框架下，法国同时也授予印度支那另外两个国家：老挝和柬埔寨独立。

1949年1月，配合新成立的越南国政权，组建越南国民军。此举旨在弥补法军兵力不足，当时法军在数量上已不及越南人民军。为此，法国远东远征军抽调部分军官负责指挥这些新编师团。

### 越盟重组（1949-1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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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至1949年，越盟不断伏击法军车队、破坏交通与基础设施。与此同时，法国政府仍在寻求政治解决方案，而大规模军事行动则因兵力不足陷入停滞。随着中国共产党在国共内战中取得胜利，越南共产党在其北部边境获得了一个重要的政治盟友——中国不仅派遣顾问、提供武器与补给，还设立训练营整训新兵。随后，武元甲将其地方部队整编为五个正规步兵师：第304师、第308师、第312师、第316师和第320师。

1950年1月，越南民主共和国与苏联及中国建交。2月，越南国获得美国与英国的承认。共产主义的发展促使美国重新审视这场战争，开始将其视为全球反共斗争的一环。同年5月起，美国开始向法国提供军事援助，包括武器装备与军事观察员。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得到中苏支持的朝鲜与由美国及其盟友支持的韩国开战。冷战在东亚渐趋“热战”，美国政府担心整个地区落入共产党掌控将严重损害其利益。美国因而强烈反对北越，部分原因是因为中国的支持。1950年全年，越南民主共和国致力于加强控制中越边境，以保障补给线畅通。2月，武元甲发动“黎鸿峰一号战役”，攻占红河上游谷地边境重镇老街市；至4月，除北部湾东部边境沿殖民四号公路一线的一串据点，自北向南的高平、东溪、七溪和谅山外，越盟已基本控制东北部边境。

9月16日，越盟在黄文泰将军指挥下，沿该公路发起新一轮攻势:“边界战役”。越盟进攻东溪，两日后该城陷落。法军随即决定撤离已成孤岛的高平。驻防部队与平民奉命南下，与从七溪北上、旨在夺回失地的部队会合。然而，尽管上级命令销毁所有装备，高平守军指挥官仍执意携带火炮启程，导致行军迟缓、屡遭伏击。四天后，南北两支部队逼近东溪，却最终被包围歼灭。此役法军损失惨重。10月17日，面对人民军已具备打常规战的能力，法军指挥部决定在谅山遭攻击前主动弃守，遗留大量军用物资。至此，越盟已控制东京地区（北圻）北部的大部分地区。

### 法国再次取得胜利（1951年1月至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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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2月，法国任命了新的印支远征军总司令兼高级专员让·德·拉特尔·德·塔西尼将军。法军开始沿红河三角洲修筑防御工事体系，以防越盟袭扰及中国可能发动的入侵。这条防线后来被称为“德拉特尔防线”。1950至1951年间，德·拉特尔为切断越盟的粮草补给，推行焦土政策，法军在越盟活跃区域纵火焚毁庄稼，这一举动不仅激起了越南民众对法国的强烈愤恨，在战略层面也以失败告终。

1950年底，武元甲决意发起“全面反攻”，力求一举击溃法军。次年一月，他调集精锐主力进攻河内西北方向的永安，守军人数远逊于己方。这场战役被视为战争中的首次大规模阵地战，越军初期进展顺利，但随着战局推进，法军的取得了制空权：来自印度支那各地的援军通过空运迅速驰援，所有可投弹的战机倾巢而出，实施了对越作战期间规模最大的空中轰炸。不久，武元甲部被迫败退，损失惨重。

不甘失败的武元甲再度尝试撕开法军防线，将矛头指向海防东北方向，意图切断法军通往这座港口城市的命脉。三月下旬，越盟主力师团携重建的预备部队向帽溪发起猛攻。经过激烈的白刃战后，法军在伞兵空降支援和舰炮火力掩护下成功击退攻势，越军遭受重创。

1951年5月30日-6月18日，武元甲又发动了“底江战役”，多路纵队分别扑向府里市、宁平以及河内以南的发艳。然而攻势依旧受挫，各师团均损失惨重。德·拉特尔抓住战机，趁势对士气低落的越盟展开反击，将其驱赶回丛林地带，并肃清了红河三角洲内的敌军据点，越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武元甲数次试图突破德拉特尔防线均以失败告终，每一次进攻都招致法军毁灭性的反扑。在此期间，越盟伤亡急剧攀升，甚至引发党内部分人士对共产党领导层的质疑。然而，这种战术上的优势并未能转化为法国的战略胜势，因为法国本土的反战声浪正日益高涨，逐渐抵消了前线的微弱成果。

### 僵局（1951年7月至1953年）

7月31日，法国将领夏尔·尚松在南越沙沥市的一次行动宣传中遭遇自杀式袭击身亡。此事虽被归咎于越盟，但也有观点认为，高台教民族主义者程明世可能参与了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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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特尔鉴于越盟在河内周边的败局，决定攻占和平城。该城位于德·拉特尔防线以西约二十英里处，意在阻断来自接受中国直接援助的北圻与中、南越之间的补给线，同时维系芒族部队的忠诚。11月14日，法军通过空降行动夺取了该城。

随后的战役令法军损耗日益加剧。德·拉特尔因罹患癌症返回巴黎治疗，并于次年1月病逝。继任法属印度支那武装力量总司令的拉乌尔·萨朗将军遂决定放弃和平省突出部。据历史学家菲利普·戴维森记载，法军损失近五千人，越盟伤亡“至少与此相当”；而斯潘塞·塔克则估计法军阵亡及失踪八百九十四人，越盟伤亡九千人。此次战役表明，战争远未结束。

在全战区范围内，越盟不断切断法军补给线，消磨其斗志。尽管袭扰、小规模冲突与游击战持续不断，但双方在此后大部分时间里均转入休整，以备更大规模的行动。在那产战役中，法军指挥官自10月2日起开始采用“刺猬战术”，即构筑防御严密的前哨，迫使越盟离开丛林，进行常规作战而非游击战。

1952年10月17日，武元甲对河内义路市社的法军据点发起攻势，并席卷了黑水江流域的大部分地区，仅那商机场因法军重兵固守而得以保全。至此，武元甲已控制了德·拉特尔防线以外北圻的大部分区域。萨兰视局势危急，遂发动“洛林行动”，沿清水江推进，以迫使武元甲减轻对义路据点的压力。10月29日，三万法属联军从德·拉特尔防线出击，直指富安的越盟补给仓库，这是当时印度支那规模最大的军事行动。萨兰于11月5日攻占富寿，9日通过空降拿下富端，最终于13日占领富安。武元甲起初并未反击，而是计划待法军补给线过度延伸后，再将其隔绝于红河三角洲之外。

萨兰准确预判了越盟的意图，于11月14日终止行动，开始撤回德·拉特尔防线。行动期间唯一的激战发生在撤退途中的11月17日，越盟在真芒伏击法军纵队。经印度支那行军营发起刺刀冲锋，道路得以疏通，撤退得以继续。法军在整个行动中损失约一千二百人，其中大部分丧生于真芒伏击战。此次行动部分成功，证明了法军有能力打击德·拉特尔防线外的目标，却未能扭转越盟攻势，亦未对其后勤网络造成实质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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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4月9日，屡次正面进攻受挫的武元甲改变策略，转而入侵老挝，包围并击溃了诸如孟科在内的多处法军前哨。5月，亨利·纳瓦尔将军接替萨兰出任法属印度支那武装力量最高司令。他向法国政府报告称，“无法在印度支那赢得这场战争”，法军最佳结局只能是维持僵局。

根据“纳瓦尔计划”，法军与越南国军试图凭借技术与装备优势固守城市与交通要道，以期将越盟逼入绝境并迫使其谈判。循此战略，法军在奠边府筑垒设防，旨在阻断越盟与老挝及其基地的联系。该镇位于河内至万象的交通要道上，群山环抱。

11月20日，“卡斯托行动”启动，法军第一、第二空降营一千八百人空降至奠边府谷地，击溃当地越盟守军。伞兵控制了这片长约十二英里、宽约八英里的心形山谷，四周密林覆盖的山峦环绕。由于遭遇抵抗微弱，自莱州省北上的法军与泰族部队对山区展开了巡逻。

此次行动对法军而言是一次战术胜利。然而，武元甲洞察法军阵地弱点，开始将主力从德·拉特尔防线调往奠边府。1953年12月至1954年3月间，越盟集结四万余兵力，围困了奠边府一万五千名法军。

争夺奠边府的控制权成为法国远东远征军历时最长、战斗最惨烈的战役，老兵们称之为“五十七昼夜炼狱”。

### 奠边府战役（195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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奠边府战役爆发于1954年，交战一方为得到中苏支持的武元甲所部越盟，另一方为得到美国资助及印度支那盟友支持的法兰西联邦法国远东远征军团。战役发生于越南北部的奠边府村附近，是第一次印度支那战争中法越之间的最后一场大规模会战。

3月13日，越盟开始进攻，意在孤立奠边府的法军据点。越盟炮兵摧毁了法军用于空运补给的主、备两处机场，致使补给线中断。随着季风来临，伞降补给与增援愈发困难，法军阵地难以维持。至4月下旬，法军仅控制三个据点。败局已定之际，法军企图坚守至4月26日日内瓦和平会议开幕。最后一次反攻发生于5月4日，但未奏效。随后，越盟动用新近获得的BM-13 多管火箭炮对据点展开猛烈轰击。

5月6日，越盟发起总攻。法军终因大规模正面强攻而全线崩溃。驻河内的科尼将军命令前线指挥官德·卡斯特里少将于下午五时三十分停火，并销毁所有武器、通讯设备等物资以防资敌。为将此次行动定性为停火而非投降，指挥部严令不得使用白旗。战事于5月7日基本平息，但处于隔离状态的南部阵地伊莎贝尔直至5月8日凌晨一时才停止抵抗。法军两万余人中，至少两千两百人阵亡，一千七百二十九人失踪，一万一千七百二十一人被俘。越盟在整个战役中伤亡约两万五千人，其中阵亡可能高达一万人。奠边府一役，越盟俘获的法军数量创下纪录，占战争全期俘虏总数的三分之一。

奠边府之败对法军而言是沉重打击，也成为印度支那战争的决战。因此，这场战役深刻影响了1954年日内瓦协议的谈判结果。

### 日内瓦会议

1954年5月，法国与越盟在日内瓦开启谈判，此时法联军与越盟正在奠边府激战。在法国国内，皮埃尔·孟戴斯-弗朗斯于6月17日当选总理，承诺在四个月内实现停火。

### 战争结束

奠边府战役一个月后，法联军的合成机动集群第100团（GM100）撤离安溪市社。6月24日-29日，该部在芒杨隘口遭越盟优势兵力伏击；7月17日再遭重创于诸赫隘口。随着四天后《日内瓦协议》签署，这场战斗成为战争的最后一役。最终停火协议于1954年8月11日正式生效。

## 影响

### 分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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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7月，日内瓦会议承认北纬17度线为“一七线非军事区”，将越南暂时划分为南北两区。同年8月的“自由之路行动”，旨在将越南平民从共产党统治的越南民主共和国撤离至亲西方的越南共和国。

《日内瓦协定》承诺将在1956年举行全国选举，以组建统一越南的中央政府。然而，美国政府与越南国均未签署该协定。关于统一问题，非共产主义阵营的越南国强烈反对分割越南，但在法国接受越盟代表范文同的提案后接受，范文同提议最终通过由“地方委员会”监督的选举实现越南统一。美国则提出了著名的“美国方案”，并获得南越及英国的支持。该方案主张在联合国监督下进行统一选举，但遭到苏联代表团的否决。保大皇帝当时寓居法国，任命吴廷琰为越南国首相。在美国支持下，吴廷琰借助1955年越南国全民公投废黜这位前皇帝，自任越南国总统。

由于选举未能如期举行，留驻南越的越盟武装重新开始对抗政府。越南民主共和国（DRV）入侵并占领了老挝部分地区，以便为南越的越共游击队提供补给。这场战争逐渐升级为第二次印度支那战争，即越南战争。

### 对法国殖民地的影响

越盟在此战中的胜利极大鼓舞了全球各地法国殖民地的独立运动，尤其是阿尔及利亚的民族解放阵线（FLN）。阿尔及利亚战争于1954年11月1日爆发，距日内瓦会议仅过去六个月。后任阿尔及利亚共和国临时政府首脑的本·优素福·本·赫达赞扬越盟在奠边府战役的壮举，称其为“所有认为立即起义是唯一可行战略者的强大动力”。法国共产党也对其提供援助，向阿尔及利亚民族解放阵线（FLN）提供情报与经济援助，其成员也因此被称为“提箱人”。

在法国新闻报道中，印度支那战争被描绘为朝鲜战争的延续，法国曾派兵参战：一支隶属法军的联合国营被编入驻韩美军部队，后来参与了1954年6月至7月的芒杨关战役。马塞尔·比雅尔将军（伞兵第6殖民空降团）在2004年5月的一次访谈中指出：“法军在战争中犯下的最深错误之一，便是宣传所谓‘为自由而战，对抗共产主义’，”这也解释了为何志愿者会在奠边府决战中不惜牺牲。在围城战的末期，来自骑兵、步兵、炮兵等各兵种的652名非伞兵士兵，人生中唯一一次跳伞参战，以支援战友。1961年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期间的“将军政变”中，莫里斯·沙勒将军曾抛出名言：“难道你想让凯比尔港和阿尔及尔明天就变成苏联基地吗？”试图以此冷战借口煽动人心，但收效甚微。

## 暴行

法国批准1949年《日内瓦公约》是在1951年6月28日，而这场冲突中的暴行早在那之前就已发生；根据该公约，此后实施的违反其在生效期间各项条款的行为即构成战争罪。《1949年日内瓦公约》的共同第三条规定了一项最低限度的保护标准，仅适用于非国际性武装冲突（即一国与非国家暴力行为者之间，或非国家武装团体相互之间的冲突）中的人道待遇。

### 法军暴行

战争期间，法军士兵多次对越南平民实施强奸。1945年8月法国重返越南后，此类事件便在西贡发生，往往伴随抢劫与杀戮。1948年，越盟在北部战败后，法军又在老街省保安县保河、富鲁等地强奸越南妇女。这导致400名受法方训练的越南士兵于1948年6月倒戈投奔越盟。法军杀害越南平民的事件亦屡见不鲜，许多杀戮源于法军认定越盟部队常藏身于平民聚居区。法军制造的最大规模屠杀之一是1947年11月29日的美宅屠杀，法军在此杀害了超过200名妇孺。关于此次屠杀及冲突期间的其它暴行，在《企鹅现代越南史》中写道：

法军还对越盟战俘施用酷刑。本杰明·瓦伦蒂诺估算，法军造成了6万至25万名平民死亡。

### 越盟暴行

据阿瑟·J·多门记载，战争期间越盟共暗杀了10万至15万名平民，而平民总死亡人数达40万。

越盟武装分子将恐怖袭击作为系统性战术贯穿整个冲突，常以欧洲裔及欧亚混血平民为目标。针对欧洲人最严重的袭击之一发生于1952年7月21日，越盟武装分子手持手榴弹、司登冲锋枪与砍刀，在头顿市的一所军队医院屠杀了二十名手无寸铁者——包括八名病休军官、六名儿童、四名越南仆役及两名妇女。

大量法兰西联邦及越南国军战俘死于越盟战俘营，死因多与酷刑有关。在“布达雷尔事件”中，法国共产主义活动家乔治·布达雷尔被揭露曾在越盟的再教育营中对法兰西联邦战俘实施精神灌输与酷刑。法国全国战俘协会遂以战争罪将其诉诸法庭。

## 法国国内局势

1946年法国宪法将法国定为议会共和制。受当时政治环境所限，政权的稳定只能依托三大主导政党之间的联盟：基督教民主派的人民共和运动、法国共产党以及社会党性质的工人国际法国支部。这一被称为“三方主义”的联盟仅维持了很短时间，直至1947年5月危机爆发——保罗·拉马迪埃领导的工人国际法国支部政府将法共部长逐出内阁，标志着冷战在法国的正式开端。此举削弱了政体稳定性，令这一时期最具影响力的两股力量——共产主义与戴高乐主义——均处于反对派地位。

法国随之兴起一股强大的反战浪潮，主要由势力远超社会党的法共及其青年激进团体、以法国总工会为首的各大工会，以及一批知名左翼知识分子推动。首次公开表态或许出现在1947年3月21日的国民议会：法共议员拒绝为印度支那战争批准军费。次年，一场和平主义活动——“第一届世界和平拥护者大会”（即后来的世界和平理事会）于3月25日至28日在巴黎召开，由法共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原子物理学家弗雷德里克·约里奥-居里担任主席。此后在1950年4月28日，约里奥-居里因政治原因被解除原子能和替代能源委员会的职务。

年轻的法共激进分子也被指控从事破坏活动，最著名的包括亨利·马丁事件与雷蒙德·迪安案。1950年2月，迪安与其他激进分子一道拦截了一列弹药列车，以阻断对印度支那法军的补给，因此被判入狱一年。全法各地码头工人亦发起罢工，人数逾三万五千，以此抗议战争。

类似阻截军列的行动还发生在罗阿讷、沙勒维尔、马赛和巴黎。据报，法共特工甚至实施了弹药破坏，导致手榴弹在外籍军团士兵手中爆炸。到1950年，此类行为已引发严重忧虑，国民议会遂于3月初表决通过反破坏法案。当次会议气氛极度紧张，法共议员抨击印度支那政策后，会场内爆发议员斗殴。同月，法共海军水兵、激进分子法国政治家亨利马丁在土伦军港被捕，因在兵工厂从事破坏与宣传活动被判处五年监禁。5月5日，法共部长被逐出政府，“三方架构”正式终结。数月后的11月11日，法共领导人莫里斯·多列士前往莫斯科。

卷入《雷韦尔报告》丑闻的一些军官——包括萨兰在内——对战争指挥方式深感悲观。这场战争期间接连爆发多起军政丑闻，始于1949年9月至1950年11月的“将军们事件”。结果，乔治·雷韦尔将军于1949年12月被解职；1950年11月28日，社会党籍国防部长朱尔·莫克被国民议会送上法庭。该丑闻催生了法国首份新闻杂志《快报》，其于1953年创刊后迅速走红。第三桩丑闻则兼具财政与政治性质，涉及法属联邦军队与越盟之间的军火与资金非法交易，史称“皮阿斯特舞弊案”。

至1954年，尽管官方宣传将这场战争包装为“反共圣战”，印度支那战争在法国民众中日益不得人心。第四共和国的政治僵局使法国难以从冲突中抽身。

左右翼政党不得不结成反常联盟，才勉强拼凑出能获得国民议会信任的政府，导致议会极度不稳，1947至1954年间竟先后更换了十四位总理。老兵勒内·德·比尔（曾在奠边府任中尉）指出，政府在战争期间频繁更迭（整个战争中共十七届政府），致使法国无法以连贯政策推进战事。法国愈发无力承担这场昂贵的战争；到1954年，美国已承担了法军八成的费用，仅在1952年，每日支出就高达三百万美元。

## 法兰西联邦的介入

到1946年，法国主导着法兰西联盟。由于历届政府禁止派遣本土部队，法国远东远征军于1945年3月组建。该联邦集结了来自几乎所有法属领土——包括殖民地、保护国及联系邦（阿尔及利亚、摩洛哥、马达加斯加、塞内加尔、突尼斯等）——的战斗人员前往法属印度支那作战，当时该地区正被日军占领。在五十万法军中，约三十二万五千人是印度支那本地人，其中几乎全部被编入常规作战单位。

法属西非是非洲殖民地的联邦。塞内加尔以及其它非洲部队被派往印度支那作战。部分非洲老兵曾在位于越南南部的第二步兵训练中心受训。塞内加尔殖民地炮兵部队参加了奠边府战役。作为法国殖民地（后改为行省），法属阿尔及利亚派遣了本地部队参战，包括数支阿尔及利亚轻步兵团。摩洛哥作为法国保护国，也出兵支援法国在印度支那的行动，摩洛哥部队隶属于被称为“摩洛哥狙击兵团”的轻装步兵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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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保护国的突尼斯比塞大是法国的重要军事基地。突尼斯部队主要是突尼斯轻步兵营，被派往印度支那。老挝当时是法属印度支那的一部分，后加入法兰西联邦成为联系邦，曾与法军并肩对抗共产党武装。老兵皮埃尔·肖恩多夫在其上映的名作《第317排》中描绘了老挝部队在这场冲突中的作用。同为法属印度支那一部分的柬埔寨王国，也通过依照与法国协议组建的高棉皇家陆军，在印支战争中发挥了作用。

虽然保大帝的越南国（前身为安南、东京、交趾支那）拥有支持法军的越南国军，但一些少数民族也被训练并编组为正规营（多为轻步兵狙击兵），与法军共同对抗越盟。第二泰族营因在奠边府战役期间叛逃而臭名昭著。在废弃的阵地和战壕中发现了用泰语和法语书写的越盟宣传单。在围城期间，比亚尔将军将这些叛逃者称为“南云鼠”，因为他们白天躲在南云河附近，夜间出来搜寻空投补给。另一个盟友是芒族。第一芒族营在永安大捷后被授予海外战区十字勋章。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法军基于忠诚的高地民族，建立了被称为“游击队”或“马基”的秘密突击队组织——混合空降突击群，后更名为混合干预群，由法国对外情报和反间谍局指挥。该局下属的行动处运用突击队与游击战术，在执行情报搜集与秘密任务。已解密的资料显示其指挥官为著名的上校罗歇·特兰基耶，以及一次任务：贾德堡行动老兵萨西上尉在奠边府围城战期间率领苗族游击队执行了。

一九五一年，来自第六殖民地步兵团的军士长旺登贝格在南定市创建了“旺登突击队”（亦称“黑虎队”或“北越第二十四突击队”）。队员是从土族、侬族和苗族中招募的志愿者。这支突击队身穿越盟黑色军服以迷惑敌军，并熟练运用经验丰富的正规军和游击队的战术。越盟战俘也被从战俘营中招募。该突击队于一九五一年七月获颁带棕榈叶的海外战区十字勋章；然而，一九五二年一月五日晚，旺登贝格遭到越盟指挥官阮清魁的背叛，连同他的越南未婚妻一同遇害。

被称为战俘及拘留军人的苦力和战俘是被军队用作后勤支援人员的平民。在奠边府战役期间，苦力负责埋葬尸体——据老兵回忆，起初几天还有人掩埋，之后便无人理会，导致尸臭熏天——他们还承担着极其危险的任务：在越军猛烈炮火下收集空投补给箱。越盟同样动用了成千上万的苦力，在进攻期间为“主力部队”运送补给和弹药。这些人员原本是适龄加入保大帝军队的男性平民，他们在敌控村庄中被俘，拒绝加入越南国军的人则被视为战俘，或被充作苦力以支援特定部队。

## 外国干预

### 日本志愿者

许多前日本帝国陆军士兵曾与越盟并肩作战，据估计，整个战争期间志愿参战者多达五千人。这些日军士兵在二战结束后滞留印度支那。占领当局的英国军队随后将其余约五万名日军中的大部分遣返回国。对于那些选择留下的人来说，支持越盟比回到战败且被占领的故土更具吸引力。此外，越盟在军事和政府管理方面经验匮乏，因此非常欢迎日军提供指导。其中一些人是日本宪兵成员，正被盟军当局通缉。武元甲安排他们全部获得越南国籍及伪造的身份证明文件。还有一些日本人是在二战最后几个月被越盟俘虏后，被招募入伍的。

留下来的日本军官大多担任越盟部队的军事教官，其中最著名的是在广义陆军军官学校任教。他们传授了必要的常规军事知识，例如如何组织进攻、夜袭、连营级演习、指挥、战术、导航、通讯及机动部署。不过，也有少数人直接率领越南部队投入战斗。法军还在越南北部发现了十一名日本护士和两名医生在为越盟工作。靖国神社中也供奉着多名参与第一次印度支那战争的日本人。

服务于越盟的知名日本军官包括：

- 向山宽夫上校，据称曾任第三十八军参谋，后成为越方技术顾问。被认为是驻越日军的领导人，一九四六年阵亡。
- 辻政信上校，作战参谋。
- 石井卓雄少校，第55师团参谋，曾指挥该师团骑兵团的一个中队。据称是当时日军中最年轻的少校，他带领一批志愿者支援越南事业，后晋升上校并担任阮山将军的军事顾问。他曾一度执掌广义军事学院，后创办绥和军事学院，一九五〇年触雷身亡。
- 金俊俊秀少校，曾与五十里少校一同在第二师团服役，后追随其加入越盟，任阮觉悟将军的参谋长。
- 井川省少校，第三十四独立混成旅团参谋，加入越盟部队，一九四六年与法军交战中阵亡。据称是他提出了创办广义军事学院的想法。
- 五十里一正中尉，第二师团第二十九步兵联队步兵连连长，任广义军事学院教官。
- 加茂德治中尉，五十里中尉麾下的排长，亦任广义军事学院教官。
- 谷本菊雄少尉，情报军官，原定留守印尼，后与第三十四旅团汇合试图回国，最终留在广义军事学院任教直至一九五四年。
- 中原光信少尉，第三十四独立混成旅团情报军官，成为越盟部队中的功勋士兵，后任广义军事学院教官。

### 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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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的成立对战争进程产生了决定性影响。五十年代初，越盟游击队以中国南方地区为庇护所，在此整训扩军，令法军鞭长莫及。越盟在靠近中越边境的殖民公路四号线上多次成功伏击法军联军运输队，这条道路是连接东京湾（越南北部）一系列边境据点的补给要道。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持续近两年的高平战役。

中国向越盟游击队提供了几乎一切关键物资：粮食（包括数千吨大米）、经费、医护人员与药品、各类武器装备（从火炮到步枪、机枪无所不包）、弹药炸药及其他军用器材——其中很大一部分是1949年国共内战结束后从国民革命军手中缴获的。1953年7月，法军发动“燕子行动”，在洞穴中发现了大量藏于其中的中国秘密援助物资。中苏两国共派出两千名军事顾问，负责将这支游击队训练成足以对抗法国殖民者、争取民族独立的正规武装力量。此外，中国还派出了两个炮兵营参战，其中一营操作苏制喀秋莎火箭炮，于1954年5月6日对奠边府谷地内的法军实施了毁灭性打击。

1950至1954年间，中国政府向越南输送了价值约合今日巨额美元的物资、器材与药品。随后数年间，又陆续提供了十余万支轻武器、数以亿计的枪弹、数千门火炮、上百万发炮弹、数十万枚手榴弹、百余万套军服、千余辆车辆、十数万吨粮食及数万吨燃油。毛泽东认为必须支持越盟，以巩固中国南部边防，抵御西方势力的潜在渗透——当时中国人民解放军主力正投身于朝鲜战场。朝鲜战争结束及第一次台湾海峡危机化解后，中国进一步加大了对印度支那战争的介入力度，视该地区潜在的敌对势力为主要威胁。

### 苏联

苏联是越盟的另一大盟友。莫斯科方面提供了高尔基汽车厂卡车、发动机及零部件、燃油、轮胎、各类武器（包括数千挺斯柯达公司轻机枪）、各种口径弹药、多种高射炮乃至香烟烟草等物资。法军在“燕子行动”中曾缴获并摧毁了大批运往越盟的苏援物资。据越盟总指挥武元甲将军回忆，奠边府战役期间，越盟动用了约四百辆苏制GAZ-51卡车。这些车辆借助植被进行了严密伪装，躲过了法军侦察机的监视。1954年5月6日，苏制喀秋莎火箭炮在奠边府山谷中猛烈轰击法军阵地，重创敌军部队，极大动摇了其士气。苏联亦与中国联手，派遣多达两千名军事顾问参与整训，推动越盟完成了向正规军的转型。

### 美国

#### 《共同防御援助法案》（1950–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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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初期，美国对这场冲突持中立态度：一方面反对欧洲殖民主义，另一方面越南独立同盟会不久前还是美国的盟友；再加上冷战背景下，美国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欧洲——正如温斯顿·丘吉尔所言，一道“铁幕”已然落下。

1949年，毛泽东领导的中共在中国内战中获胜；1950年1月，苏联及新成立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承认越南民主共和国，美英随即承认越南国作为回应；同年2月，《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签署。这些事件促使美国调整立场，将这场战争视为反共斗争的另一条战线。

美国官方宣称印度支那乃至整个东南亚都具有战略重要性，将遏制共产主义于中国南方边境、以及后来的朝鲜半岛，列为美国外交优先事项之一。当时美方视共产主义为受苏联主导的统一阵营，美国担忧：若胡志明取胜，越南将建立亲苏政权，最终由莫斯科操控越南事务。这种预期推动美国通过《共同防御援助法案》支援法国。1950年5月，中共占领海南岛后，美国总统杜鲁门开始秘密批准直接向法国提供财政援助；同年6月27日，朝鲜战争爆发，杜鲁门公开宣布美国正在实施这一援助。

1950年6月30日，首批援越物资运抵。同年9月，杜鲁门派遣军美军顾问团进驻印度支那，协助法军。1954年，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阐释了冲突升级的风险，提出了后来被称为“多米诺骨牌理论”的概念。1950年9月23日美法摩克-马歇尔会议后，美国开始在政治、后勤和财政上全面支持法兰西联邦的行动，不过官方口径始终强调美军并未直接参战。

1954年，奠边府战局持续恶化，法国多次请求美国加大支援，包括提供装备乃至直接介入。例如4月4日，法国总理约瑟夫·拉尼埃与外长乔治·皮杜尔告知美驻法大使C·道格拉斯·狄龙：“若要扭转局势，必须立即动用美国航母舰载机介入奠边府。”美国与盟友商讨了多种方案，甚至包括使用核武器，其中关键顾虑是中国可能的反应。尽管美方仍在筹划，其已将一支包含“拳师”号与“埃塞克斯”号航空母舰战斗群调往菲律宾与印度支那之间的南海海域。然而，美国高层最终认定：无论国际还是国内，都缺乏足够支持让美国直接卷入这场冲突。

战争结束后，美国国务卿约翰·福斯特·杜勒斯谴责中国对越盟的援助，解释称由于国际压力，美国无法公开行动，并呼吁“所有相关国家”就建立“集体防御”以对抗“共产主义侵略”达成共识。

#### 美国海军援助（1951–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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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3月2日，根据军事援助顾问团主导的援助计划，美国海军将一艘坦克登陆舰移交法国海军，法方将其更名为火山号，该舰后参与1953年的“燕”行动。同月26日，西特科湾号航母向西贡运送熊猫战斗机。1953年9月，贝劳森林号航空母舰（更名布瓦·贝洛）租借给法国，派往法属印度支那接替阿罗芒什号航空母舰，次年5月参与下龙湾行动，支援三角洲守军。8月，该舰加入代号为“自由之路”的法美联合撤离行动，同月美国再次通过温德姆湾号运送更多飞机。1954年4月18日，奠边府围城战期间，塞班岛号航空母舰运送25架曾在朝鲜战争中使用的F4U海盗式战斗机，供法国海军航空兵支援被围守军。

#### 美国空军援助（1952–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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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专为法国海军航空兵生产的海盗式战机共计交付94架，最后一批于当年12月下线，这也是该型战机的最后一架。这批战机实际由美国海军采购，再通过军事援助计划转交法方，另有25架曾用于朝鲜战争的海军陆战队海盗式攻击机作为补充，于1952年4月从日本横须贺运抵越南土伦（岘港）空军基地。1953年11月，法国印度支那总司令纳瓦尔将军向驻日战斗运输师指挥官切斯特·麦卡蒂将军求援，希望获得12架C-119运输机，用于奠边府的“卡斯托”行动。美国空军随后出动道格拉斯C-124，运送法军伞兵增援部队前往印度支那。在代号“转椅”的项目下，1954年3月3日，驻日本芦屋町基地的第483空运联队（“包裹鼠”）的12架运输机被涂上法国标志，连同24名中情局飞行员短期租借给法国，维护工作仍由美国空军负责，空运行动由麦卡蒂指挥。

#### 中央情报局秘密行动（1953–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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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法方请求，美国政府指派美国中情局执行秘密空运任务，支援老挝境内的法军。为此，在1953年5月5日至7月16日的斯阔行动中，中情局动用12名名义上受雇于民航空运公司的飞行员，驾驶6架由美国空军提供的、涂有法军标识的运输机运送装备。另有24名民航空运公司飞行员在奠边府围城战期间为空缺的法兰西联邦守军提供补给——空投伞兵、弹药、火炮、成吨的铁丝网、医护人员和各类军用物资。随着着陆区不断缩小、夜间作战及高射炮火力威胁加剧，许多“包裹”落入越盟手中。1954年3月13日至5月6日间，这些中情局飞行员在防空火力下完成了682次空投。5月6日，民航空运公司飞行员华莱士·巴福德与小詹姆斯·麦戈文驾驶的C-119运输机被击落，两人身亡。2005年2月25日，法国驻美大使让-戴维·莱维特向仍在世的7名中情局飞行员授予荣誉军团勋章。

#### 自由之路行动（1954）

1954年8月，为配合法国海军与商船队，美国海军启动“自由之路”行动，派出包括蒙塔古号在内的数百艘舰船，将1954年7月20日日内瓦会议及越南分治后不愿留在北越的非共产主义平民（尤其是天主教徒）撤往南方。在此期间，约有100万越南平民从北迁南，另有约十分之一的人口反向迁移。

## 流行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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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争在法国本土长期被漠视、态度冷淡，但仍出现在诸多电影、书籍与歌曲之中。自2000年代相关档案解密以来，电视纪录片开始以新视角披露美国隐蔽介入，并公开批评战时法国方面的宣传操作。

著名共产主义宣传片导演罗曼·卡尔曼负责奠边府战役的媒体呈现。在其1955年纪录片《越南》中，他摆拍了“越盟旗帜插上德卡斯特里地堡”一幕，手法与此前他在二战影片《柏林》（1945）中摆拍红旗插上德国国会大厦如出一辙。

好莱坞早在1955年就推出奠边府题材影片《跳入地狱》（大卫·巴特勒执导，欧文·华莱士编剧，后者后来成为畅销小说家）。更早还有罗伯特·弗洛里《流氓军团》（1948）、塞缪尔·富勒《中国门（电影）》（1957）、詹姆斯·克莱维尔《五重地狱之门》（1959）等。

法国本土首部相关电影是克劳德·贝尔纳-奥贝尔1956年的《突击巡逻队》，审查机构剪掉部分暴力场面，并要求修改结局，理由是“过于悲观”。1963年莱奥·若昂《疯人堡垒》上映；1964年皮埃尔·申德费尔（曾参战奠边府战役、隶属军队电影处）推出《第317步兵排》，以写实战争片路线著称。申德费尔后来专注印度支那战争题材，亦拍摄越战纪录片《安德森排》，获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格雷厄姆·格林小说《沉静的美国人（小说）》背景亦设于这场战争。

2011年，越南游戏开发商推出第一人称射击游戏 《7554》，名称取自1954年5月7日奠边府战役结束之日，从越南视角纪念第一次印度支那战争。

2017年奥利维耶·洛雷勒执导电影《红天》以战争早期为背景。

## 参考文献

- NIAS Press version . Online search tool at UQÀM website.
- William J. Duiker (2000). Ho Chi Minh. Hachette Books, New York.

## 外部链接

纪录片

- VIÊTNAM: La première Guerre 1945-1954 (1) 52' Documentary
- VIÊTNAM: La première Guerre 1945-1954 (2) 52' Documentary

## 基本资料

- 属于：印度支那战争、冷战和亚洲的非殖民化
- 日期：1946年12月19日－1954年8月11日
- 地点：印度支那半岛
- 结果：越盟胜利，日内瓦会议 (1954年)将越南沿北纬17度线划分为越南民主共和国和越南共和国
- 参战方一：法兰西第四共和国、法属印度支那、越南国、寮王国、柬埔寨王国 ---- 支援：、美国（1950－1954）
- 参战方二：越南民主共和国、越南独立同盟会、老挝伊沙拉、巴特寮、高棉依萨拉 ---- 支援：、（1952－1954）、（1949－1954）、（1950－1954）
- 指挥官一：菲利普·勒克莱尔 (1945-1946)、让·埃蒂安·瓦吕 (1946-1948)、罗杰·布莱佐 (1948-1949)、马塞尔·克尔庞蒂耶 (1949-1950)、让·拉特尔·塔西尼 (1950-1951)、拉乌尔·萨朗 (1952-1953)、亨利·纳瓦尔 (1953-1954)
- 指挥官二：胡志明、武元甲、黄文太、长征、范文同、阮平、阮文立、陈赓、韦国清、苏发努冯亲王、凯山·丰威汉、山玉明、杜斯木
- strength1：法兰西联盟：、远征军190,000人、当地部队55,000人、越南国：、150,000人、总共:约 395,000人
- strength2：越盟：、正规军150,000人、地方部队75,000人、民兵250,000、总共:约 475,000人
- 伤亡一：法兰西联盟：、74,220人死亡（20,524人为法国人）、64,127人受伤、越南国：、58,877人死亡或失踪
- 伤亡二：约300,000人死亡、未知受伤
- 死亡：总死亡人数：400,000–842,707、平民死亡人数：125,000–4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