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传人

《龙的传人》是音乐人侯德健的著名作品，成于1978年12月16日。歌曲原由侯德健自弹自唱，后由李建复翻唱。后来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中国人”是“炎黄子孙”和“龙的传人”的宣传和对此歌曲的着力推介，“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的“龙的传人”也成为中华民族的别称。

## 背景

1978年12月，美国政府宣布与中华民国政府断交，转与中国大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建交。得知消息的侯德健当夜奋笔创出词曲，十天后，《联合报》刊出歌词全文。1980年经台湾歌手李建复翻唱，而台湾报纸在官方授意下一再宣传，并搭著校园民歌风潮，令此歌曲变得家传户晓。随后经过英属香港歌手张明敏及关正杰的分别演绎，更传遍中国大陆。而“龙的传人”也成为中华民族的别称。

原著发表时为台湾戒严状态，歌曲需送行政院新闻局审查。当时正逢中华民国与美国断交，行政院新闻局为避免刺激美国政府，要求修改原歌词中“四面楚歌是奴才的剑”，一开始先改为“四面楚歌是洋人的剑”但仍不被接受，最后改成“四面楚歌是姑息的剑”。

侯德健曾表示，歌词灵感背景是1900年的八国联军。

## 后续演唱与翻唱

《龙的传人》夺得华视综艺节目《综艺100》〈创作歌谣排行榜〉第1周至第14周榜首。1983年，侯德健因违反戒严令前往大陆，使此曲在台湾遭禁唱，1987年才随着解严而开禁。1985年中国大陆央视春晚，曾任美国加州喜瑞都市长的美籍华人黄锦波第一次将这首歌传唱到中国大陆。侯德健本人也于1988年龙年的中国大陆央视春晚自弹自唱演绎了这首歌曲。

在1989年5月27日的英属香港《民主歌声献中华》演唱会上，侯德健把《龙的传人》歌词作了两处修订：把“四面楚歌是姑息的剑”改为“四面楚歌是独裁的剑”，把“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改为“不管你自己愿不愿意，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1992年，乐队Beyond到台湾综艺节目宣传时，改编这首歌为摇滚版。

2000年，歌手王力宏作为李建复的侄子在其专辑《永远的第一天》中翻唱了其重新编曲后的《龙的传人》，成为年轻人所唱的版本。

2000年11月，糯米团专辑《青春鸟王》有一首歌曲《跆拳道》，其部分歌词摘录自《龙的传人》，加上MV中蓄意戏仿当时翻唱《龙的传人》的王力宏，所以不少人皆认为这首歌有讽刺王力宏之嫌。

2005年1月，‘民歌30’纪念音乐会，侯德健与李建复把“四面楚歌是姑息的剑”改为“四面楚歌是洋人的剑”

2008年12月15日，中视八点档连续剧《光阴的故事》首播第21集，朱磊（寇家瑞饰）参加《六灯奖》的单元〈校园歌曲演唱〉，参赛歌曲为《龙的传人》。

2009年，《龙的传人》入选中共中央宣传部推荐100首爱国歌曲第62首。

2011年5月1日，滚石唱片30周年演唱会上，侯德健在北京鸟巢登台演唱《龙的传人》，这也是他21年来首次在中国大陆公开演唱。全场共有90000名观众。消息称，演出主办方在最后一刻拿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的批文，允许侯德健上台演唱。

2012年7月4日，李建复在Legacy Taipei举办首场个人演唱会，把〈龙的传人〉改编为无伴奏合唱版。李建复说，王力宏是第一个在北京鸟巢举办音乐会的华人男歌手，五月天是第一个在北京鸟巢举办音乐会的华人乐团，但他是两次在北京鸟巢献唱〈龙的传人〉的华人男歌手。王力宏悄悄现身本次演唱会，他说，〈龙的传人〉是他听到的第一首中文歌曲。

## 评论

1983年7月2日，台湾历史学家戴国煇于美国中西部夏令营的演讲藉“龙的传人”批评当时台湾党外人士的台湾主体意识：

我认为〈龙的传人〉的歌词写得不错。但我始终不能了解一些党外人士最近的言论，他们喜欢提出“一千八百万的全体台湾人”云云的话。我认为他们的提法虽然比起台独第一代等人士常把省籍矛盾无限扩大成民族矛盾那一类的言论有些进步，但我觉得一千八百万人云云的提法既没有“内容”、亦是含糊不清的。至于有强逼一些大陆籍人士或大陆籍人士的后裔认同“台湾人”为至上课题，这一种强奸民意的作法是少有效果的，它亦不该是我们追求民主自由、人权至上人士来肯定的行为。最近党外论坛内部，有意无意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台湾意识”，或有意地强调“台湾人意识”的成长和成熟。我认为他们有一点焦急，有意回避客观现实、轻视历史过程，而一心一意、一厢情愿地把自己的“理念”、主观愿望道出来；这个有一点像东条英机提倡大和魂、高扬日本精神的作法。……〈龙的传人〉为何能在台湾校园歌曲中保持它的长期地位，还不值得高唱“台湾人意识成长论”者探讨的吗？一千八百万“台湾人”应该包含有多元的存在；我们只要不是装糊涂、缺乏社会科学学养的话，我们是不作这一种提法的。不过我还是同情，那些正在玩“政治魔术”的党外民意代表们不得不做出那一种呼吁的处境；但是，这一种同情是属于“情丝”一类的，不是一种社会科学的洞察。

2008年1月1日，中华民国副总统吕秀莲出席南投县国姓乡禅机山仙佛寺“中华民族祭祖大典”，认为会场内播放的《龙的传人》应该把“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它的名字就叫中国”这句歌词的“中国”改成“中华”较好：“我觉得它改一个字啦，不要讲‘中国’，（而要）讲‘中华’。‘中华’是可以接受。‘中国’是政治意涵，‘中国’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马戎2009年在《领导者》上发表文章认为中国当局对中华民族多元一体国情、民族知识教育和民族平等的政策宣传非常薄弱，中国当局关于“中国人”是“华夏子孙”、“炎黄子孙”和“龙的传人”的片面宣传在客观上也加强了“汉族”等同于“中华民族”的观念。2012年时任中共中央统战部常务副部长朱维群发文认为“汉族喜欢说的‘龙的传人’、‘炎黄子孙’其实并不科学，……要防止大民族主义。”《中国青年报》在2012年2月16日评论称“龙的传人”流于不科学的图腾主义。

2004年11月19日《文汇报》评论称“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管你是日本人又好，中国人也罢，在西方的外国人眼中都是“铁板一块的东方土地上的人，没有分别。”《澎湃新闻》亦指出日本人的黄皮肤同样被认为是“黄种人”，由于“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属于包括日本人在内的东亚人共有表征，故此所谓“一黄两黑”的图腾并非中国人独有。

2015年4月《中国时报》在专访撰写《成为黄种人：一部东亚人由白变黄的历史》的美国耶鲁大学博士兼国立台湾大学教授奇迈可的报导中指出，歌曲《龙的传人》的“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带有西方过去的人种偏见且肤色主义的误导性描述，因为中国人的肤色本来就不是黄色，华人社会自古偏爱白皙肌肤，而“黄皮肤”在中医学是患有肝胆疾病的明显病征，所以“黄种人”和“黄皮肤”绝非由中国人创建来形容自身的族群，根据历史溯源所谓“黄种人”是源自18世纪起在欧洲出现的科学种族主义，当时的欧洲种族主义者为建构以欧裔白人至上的人种阶梯，便虚构“黄皮肤”的人种来标签包括中国人的东亚人，而使用黄色并非因为东亚人的肤色，也不是科学观察的结果，而是黄色在西方文化代表病态和不洁，新建的“黄皮肤”人种被用作最高层的白人与最低层的黑人之间的过渡人种，旨在区分人种间的文明与进化程度。由于“黄种人”源自伪科学的人种概念及具有比喻唐氏综合症的侮辱性，现代的西方社会已扬弃使用“黄种人”描述包括中国人在内的东亚族群。然而“黄种人”的虚构概念在19世纪末被引进到中国时，因为黄色是古代中国帝王的代表色，当时的中国人未有对照自己的肤色是否真的是黄色，在清末的维新派学者如康有为、梁启超等人又盲目崇拜西方列强以科学种族主义及社会达尔文主义提倡的人种理论，进而把错误的人种分类观念照单全收，到20世纪后期有从事演艺事业的人士没有追溯为何自己被称作“黄种人”便创作如《龙的传人》这类标榜“黄皮肤”的肤色主义歌曲，未有了解到“黄种人”是西方在殖民主义时期强加于中国人的人种概念，把西方列强殖民主义者用来贬低中国人的黄色标签拿来当作自豪的图腾，还忘了这标签是西方列强贴在中国人脸上的，因此这类自我标榜“黄皮肤”的作品实为对国族历史认知贫乏的写照。

2019年陈方隅在“菜市场政治学”发文认为《龙的传人》以“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定义中国人的方式是族群民族主义，以血缘和生物特征定义。即使后来侯德健把这句歌词改成“不管你自己愿不愿意”，开放性变高了一点，但仍然是先天性的要素来定义民族，而且还没有选择的余地。陈方隅认为《台湾人民自救宣言》的台湾民族主义是公民民族主义，以认同共同的制度界定共同体。现今不管是本省人、外省人等不同的族群，都渐渐地形成以台湾（地理概念）为中心的认同，认定自己是“台湾人”。

## 外部链接

- 李建复-龙的传人 (官方完整版Comix)。滚石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