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权

宗主权（Suzeraineté）是指一个国家拥有代表其属国或附庸国处理外交事务的权力。在宗主权下，属国仍保有对其内政的主权或自治权。行使宗主权的国家通常被称为“宗主国”。

## 定义

“宗主权”原是指封建领主对诸侯行使之权利，当时领主被视作封臣的“宗主”。随着现代国际法体系的建立，“宗主权”一词逐渐用来描述土耳其鄂图曼帝国与其属国之间的关系。

与主权下的属地或领土不同，宗主权体制下的属国在内政方面仍拥有最高权力。在某些案例中，属国甚至具备一定程度的“国际法人”（personnalité juridique internationale）地位，能就通邮、通商、兴建铁路等非外交事务，直接与外国签订条约。学术界普遍认为，以现代国际法来诠释宗主国与属国的关系存在一定困难。

## 中国

藩属国是藩国和属国的合称，历史上中国主张自身是天下的中心，周围国家承认中国的宗主地位，中国则为其提供保护。例如越南、朝鲜等。即使在天下分治时期，中国政治理论通常仍只承认统治中原的君主具有正统的地位（如周、秦、汉、曹魏、西晋、前秦、北魏、北周、隋、唐、五代、北宋、金、元、明、清等）。

理论上，藩属国从中国皇帝身上得到主权的代理权，但中国皇帝对从属国的影响力因朝代而不同。藩属国常以“进贡”之名行贸易之实。属国进贡后中国常还以等值或更多的礼物，其价值往往远远超过朝贡者所进贡的物品。荷兰、葡萄牙等欧洲殖民国家在早期也以朝贡的名义来华贸易。但这套系统在18世纪之后便逐渐衰败，因清朝皇帝开始区分实质统治的地区（藩部）和名义上称臣纳贡的“藩属国”（也称“册封国”或“朝贡国”）。西方势力进入中国之后加速其瓦解。

欧洲国家常用宗主关系和有限主权论，形容清朝和其周边国家的关系。譬如李氏朝鲜、越南阮朝等等。向中国朝廷朝贡的国家，因中国并不能干预其对外交往，被欧洲国家视为独立国家。

### 朝鲜

从李成桂立国之始，就派使节到明朝，拟两个国号方案“朝鲜”（古朝鲜国国名）和“和宁”（李成桂之父李子春就仕之地）奏请明太祖朱元璋裁定，朱元璋圈定朝鲜二字，于是开始以“朝鲜”为国名。朝鲜为明清两代的藩国，直至中日甲午战争为止。

### 越南

阮朝嘉隆帝立国之始，便派使到清朝，自称为“南越国长”求封为“南越国王”，清朝嘉庆帝不认同“南越”二字，改封阮福映为“越南国王”，于是开始以“越南”为国名。

### 缅甸

元朝政府设置缅中行省，管理缅甸东北部地区后并入云南行中书省。明朝中叶后一度断绝来往，直至乾隆十五年（1750年）遣使往来，纳贡求封。

### 琉球

琉球国对中国明、清两朝称藩属，后被日本萨摩藩作为附庸国，同时向江户幕府纳贡。1879年并入日本，改称冲绳县。

### 尼泊尔（廓尔喀）

1790年廓尔喀入侵西藏，乾隆帝派福康安等人领兵入藏增援。1792年中，清军攻入廓尔喀境内并逼近加德满都，廓尔喀最后遣使求和。此战之后，廓尔喀成为中国的属国，并“定下五年一贡之制”。

### 泰国（暹罗）

暹罗从康熙年代开始向中国进贡，1767年，暹罗首都被缅甸攻陷，国王被杀。后来，华侨郑昭成功击退缅甸军队，被推举为王，迁都曼谷，继续向中国朝贡。后来大将帕佛陀约华朱拉洛篡位，号称拉玛一世，并遣使中国接受册封。

### 锡金（哲孟雄）

1791年，中国清代西藏出兵支援锡金对抗廓尔喀。廓尔喀战败后，甘丹颇章政权暂时确立了对锡金的控制，锡金向其进贡。

### 浩罕

浩罕立国后与邻国连年交战，加上清军压境，1758年浩罕君主伊尔达娜向阿富汗国王求援未果后，接受中国宗主权，成为大清属国。

### 其他

按照《清史稿》的记载（与周边国家文献有出入），中国的属国或朝贡国，还包括南掌、苏禄、阿富汗、兰芳、拉达克、不丹、坎巨提等等。

### 具争议例子

#### 西藏

在7至9世纪，吐蕃是一个独立的帝国，与中原的唐朝建立了平等的盟友关系，并在今中国西北地区与唐朝维持长达两百多年的军事对峙。

进入元朝时期，由于蒙古帝国的经略，以及藏传佛教萨迦派对蒙古贵族的影响力，双方在凉州会盟后，元朝统治者透过萨迦政权在西藏行使治权。西藏成为元朝宣政院辖地，纳入中国版图。

在清朝建立前的1720年之前，西藏的和硕特汗国被视为中国的藩属。1720年后，清政府派驻驻藏大臣，逐步加强对西藏的掌控，将其视为藩部。18世纪，清军驱逐入侵西藏的准噶尔汗国军队，并持续驻军西藏，设立驻藏大臣，实施实质管理，同时保留甘丹颇章政权的自治。

在19至20世纪，清政府与大英帝国签订了《中英藏印条约》与《中英续订藏印条约》等涉藏条约。由于噶厦政府未参与谈判，拒绝承认条约内容，并拒绝开放与印度的贸易。1903年，英军自锡金入侵西藏。清廷无法迫使噶厦服从，英国外交大臣寇松侯爵于1904年在国会表示，清廷对西藏的宗主权只是“假装的政治姿态”（a constitutional fiction, a political affectation）。

尽管如此，1906年《中英续订藏印条约》的条文被部分学者认为变相承认中国清朝对西藏的主权。1907年《英俄条约》亦有“承认中国对西藏宗主权”的条款，但由于中国并非签署国，条文对北京并无约束力。

1911年辛亥革命后，拉萨爆发第一次驱汉事件。1913年，第十三世达赖喇嘛宣布西藏独立，随后更传出蒙藏互认独立的消息，但达赖喇嘛与西藏政府均予以否认。虽然西藏噶厦与南京国民政府有正式往来，并派遣制宪国大代表，但从1912年至1949年，西藏实际上处于割据状态，中华民国中央政府无法有效控制。英国虽未将西藏纳入其势力范围，但中国亦无法在政治与军事上施加实质统治。

1951年，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入拉萨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政府开始实际管治西藏，并持续至今，对西藏拥有主权。

2008年10月29日，英国外交大臣文礼彬（David Miliband）正式宣布，英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对西藏的主权。美国与欧盟亦承认中国对西藏的主权。

#### 外蒙古

1911年蒙古在满清统治200多年后恢复独立。1913年《中俄声明文件》（连《附件》）与1915年《中俄蒙协约》先后承认中华民国对外蒙古之“宗主权”，但两份文件亦指外蒙古“为中国领土一部分”。条文解释与当时一些西方学者对“宗主权”的定义存在出入。1924年《中苏解决悬案大纲协定》更直认外蒙古为“完全中华民国之一部分，及尊重在该领土内中国之主权”。不过随着同年蒙古人民共和国的正式成立和1946年中华民国国民政府正式承认蒙古独立，上述有关主权或宗主权的内容均已告失效。

## 印度

### 锡金王国

紧接着印度1947年的独立，锡金却嘉与印度总理贾瓦哈拉尔·尼赫鲁签订了一个宗主条约。此条约确定锡金为印度的保护国，以换取锡金王国的自治，直到1975年锡金王国的君王被废黜。锡金现为印度人口最少的邦。

### 不丹

印度现今虽已不干涉不丹外交、国防、通讯等方面，但印度仍提供不丹皇家军队很大的协助，并承诺抵御外侮。

### 拉克沙群岛

位于阿拉伯海上，喀拉拉邦西南方的拉克沙群岛是印度最小的联合属地。蒂普苏丹于1787年，统治雅敏迪维群岛（Amindivi）（包含雅敏尼（Amini）、喀德马（Kadmat）、契珥单（Kiltan）、察他喇（Chetlat）及比差（Bitra））。在第三次英祢战争（Third Anglo-Mysore（迈索尔）War）后治权转移至英属印度的南卡纳达区。其他的岛屿成了肯诺（Cannanore）的阿剌克家族（Arakkal）的进贡国。之后英国因阿剌克的欠款接管了这些地区、依附在马德拉斯省下的玛拉巴（Malabar）区。印度1956年的国家重组法中，将这些岛屿从印度本岛行政单位中划出，结合所有小岛成立新的领域联盟。

## 鄂图曼帝国

### 埃及

1517年，鄂图曼帝国塞林一世征服埃及，并将之纳为行省。19世纪初，埃及成为鄂图曼帝国之藩属，在土耳其宗主权下，埃及在国际社会中仍拥有很大活动空间，在毋须知会宗主国情况下，能直接跟外国签署通邮和通商条约。

### 保加利亚

根据1878年《圣斯特法诺条约》和《柏林条约》成立的保加利亚大公国，法律上是鄂图曼帝国的附属国，但在鄂图曼帝国宗主权下仍有很大国际活动空间，可直接与外国就通邮和通航等议题签订条约。

## 英国

### 南非

1881年第一次布尔战争结束后，英国与南非共和国签署《比勒陀利亚公约》，除确立英国对南非之宗主权外，亦承认南非的“完全自治”地位。根据《比勒陀利亚公约》，英国能于南非境内自由调动军队，并控制南非的对外关系，包括缔结条约及与外国进行外交往来。

两国于1884年签订《伦敦公约》，取代《比勒陀利亚公约》。《伦敦公约》容许南非在毋须英国批准下直接与奥兰治自由邦缔结条约。至于与其他国家所签订之条约则仍须交付英国审批，但英方须于六个月内作出决定并知会南非。

## 其他

在现今的国际关系中，大国控制或者代理小国的外交和国防存在的事实。通常，这和传统宗主不同处，在于弱国可以通过公民投票取消这关系。

主权代理国（大国）｜受代理国（小国）｜所属情况｜签署条约

意大利｜圣马力诺｜国中国

意大利｜梵蒂冈｜国中国｜《拉特朗条约》

法国｜摩纳哥｜微型国家｜《s:法国-摩纳哥条约》

法国｜安道尔｜缓冲国｜《s:法国-安道尔条约》

西班牙｜安道尔｜缓冲国｜《s:西班牙-摩纳哥条约》

瑞士｜列支敦士登｜微型国家｜《s:瑞士-列支敦士登条约》

新西兰｜库克群岛｜岛国联系邦｜《s:库克群岛宪法修正法案》

新西兰｜纽埃｜岛国联系邦｜《s:纽埃宪法修正法案》

美国｜马绍尔群岛｜岛国联系邦｜《自由联合协定》

美国｜帕劳｜岛国联系邦｜《自由联合协定》

美国｜密克罗尼西亚联邦｜岛国联系邦｜《自由联合协定》

澳大利亚｜瑙鲁｜岛国｜《s:澳大利亚-瑙鲁条约》

印度｜不丹｜开发中国家｜《s:不印永久和平与友好条约》

越南｜老挝｜开发中国家｜《越老友好合作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