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非佛说论诤

大乘非佛说论诤，是佛教教内因大乘佛教教义出现一事而发生的论诤，开始于公元一世纪左右，也就是部派佛教主导时期后期、大乘佛教经典开始流行之时；在传统的各个佛教部派之中，逐渐流传出新兴的大乘教典，反对者不承认其作为佛教经典、个人修行方法和佛语的地位，亦否定这批大乘教典所传扬的见解和思想，对这些大乘教经的可信性及教义内容有所质疑，于是有“大乘非佛说”说法的出现。

现代南传佛教主要继承“上座部”分别说派的教义、戒律和修行方式，以声闻道为主，不奉行大乘教典；北传佛教中的汉传佛教主要继承“大乘”菩萨道传统，而藏传佛教主要修习密教化大乘的“金刚乘”，各传承对此诤论在原则立场上均没有太大变化。

## 对大乘一词的定义

在大乘非佛说论诤中，“大乘”通常指大乘佛教，但论诤中的双方都有人用大乘一词来指称其他事物，例如不少认为“大乘是佛说”的人声称摩诃衍一词早已出现在《阿含经》上，他们试图以此证明大乘一词及相关思想出自佛陀本人所说的话，但事实上在《阿含经》中，大乘一词经常被用作对于佛家思想本身的具有正面意义的称呼，因为内道思想被认为优于外道思想，所以被视为内道思想的佛家思想及被视为外道思想的其他学派的思想有时会被分别称为大乘及小乘，在这种情况下，大乘一词所指的不是大菩提乘或大乘佛教等其他事物；又例如一些认为“大乘非佛说”的人因完全不承认除《尼可耶》外的佛教教典的内容的可信性一事而直接否定其他典籍所记载的关于菩萨乘的说法的正确性，而菩萨乘有时会被大乘佛教称为“大乘”，在上座部佛教教内及大乘佛教教内，都有信奉者修习菩萨乘佛法，故此这些人把“大乘非佛说”中的大乘一词解释为这些宗教的教义中的菩萨乘。

由此可见，由于大乘一词多有歧义，因此有时候在进行争论时，双方所说的大乘根本不是指相同的事物，导致各说各话这种情况出现。

## 早期的相关记载

大乘经典的编纂目前被认为很可能由部派佛教的部分团体、婆罗门、教派外求道团体甚至是有观佛体验的瑜珈士所共同参与，另外也包含著名的印度梵语文学家如马鸣（Asvaghasa）、摩咥里制吒（Mātrceṭa）。古印度大乘兴起后，传授流行大乘经典的人称为“法师”，梵语为dharma-bharnaka（初期佛教中专门背诵阿含圣典者，称为“持法师”，巴利语为：dhamma-bhannaka，其梵语形式即是dharma-bharnaka），原意为以音乐、魔术或说书杂耍等技艺为生游走的艺人。虽然这些人是被当时社会所鄙视的。这些大乘法师有的宣说部派拥有的《阿含经》，有的则宣说描述佛陀前世修行故事的《本生经》，这些法师接受了“新兴的大乘佛法”后，也纷纷向人群讲述大乘佛教的教说和真理。此举引起部派佛教中反对者的僧侣和在家众激烈排斥“法师”的现象。

早期的大乘经典就显示这些激烈的现象，如：

- 《道行般若经》：“是皆非佛所说，余外事耳。”
- 《般舟三昧经》：“闻是三昧已，不乐不信。……相与语云：是语是何等说？是何从所得是语？是为自合会作是语耳，是经非佛所说。”
- 《妙法莲华经》：〈劝持品〉中记载了“许多如夜叉般的僧众辱骂我们”、“从寺院被驱赶出来，尽管屡遭种种恶言相对，我们(法师)不发一语、不皱眉头，不管多少回全都忍下来”这些事情。另外《法华经》提到一位“常不轻菩萨”在面对充满恶意的辱骂、棒棍殴打或石头攻击等行为时，接合掌礼拜，并且说：“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基于此种状况，大乘教派产生了强调要尊重法师、毁谤大乘法是重罪等教义。在大乘经典《法华经》〈方便品〉中也记载了佛陀在宣说大乘教义时，有五千声闻众退席不听。这也都可以视为了解早期佛教徒因对佛教教义不同的见解而产生纷争现象的参考。

## 支持“大乘非佛说”的观点

### 对大乘经典的否认

认为“大乘非佛说”，从古印度的部派到现今的南传佛教国家或地区中的反对者，提出批评主要针对大乘经典及戒律。更有意见指出大乘佛教是当初阿育王时代的生活困苦的婆罗门所另创的教派。他们不认可绝大部分修行方法如：用梵文（说唱大乘经典获取功德和只重理论，期望万千佛菩萨拯救但个人修行从不重视）及大乘教典的来源传承：“诸天所传授、从梦中得来、从他方佛闻、从三昧中见佛闻法、自然呈现在心中、得自龙宫、得自南天铁塔、来自窟外集结”，认为这些经典皆非释迦牟尼佛所说，释尊在世时期并无部派与各种“乘”的分野，以传统佛教第一次结集经典来检验，判定大乘经典的内容是违背了传统佛教第一次结集的“非法说法”，且认为“大乘”“小乘”这些说法不是佛说，反对大乘经典使用“小乘”（Hīnayāna）一词贬称声闻、缘觉二乘。

泰国上座部佛教法增比丘（Bhikkhu Dhammavaro）在《为何要学习南传佛教？》表示：

佛陀在世时根本没有什么上座部、大众部等，也没有什么南传、北传，大乘和小乘的分别。部派佛教的出现是因为对法与律诠释的差别所致。僧团当时在教理和戒律上皆是一致，没有多大的差异。南传佛法是肯定我们个人的修行，不依赖佛、菩萨、护法神等的参与，这一点是具有积极的意义的。教派的争辩是无谓的，大乘和小乘的分别是大众部（大乘佛教徒）强加的分法，目的为了更能吸引信徒和比其他教派更优越，而上座部佛教徒否认这种分法。

缅甸上座部佛教马哈希长老在《帝释所问经讲记》表示：

大乘佛教徒以极乐世界等同于涅槃。他们描述那是天堂，并说：在那里的所有众生成佛之后，将在此世界里永远地免除老、病、死，而享有永恒的快乐。极乐世界与那些相信生命永恒而赞颂的天堂极为相似。因此有西方宗教学家指出这信仰很可能是吸收基督教的信者得救概念，如口谂南无阿弥陀佛即可往生极乐世界。

### 对《妙法莲华经》的批评

大乘《妙法莲华经》记载佛用“小乘”“非实化城”引导“怯弱下劣”、“钝根”、“少智”的辟支佛和阿罗汉弟子逃离危险的“三界火宅”，所有的辟支佛和阿罗汉弟子都会放弃“小乘”“非实化城”改当高级的“大乘”菩萨重回危险的“三界火宅”乘愿入尘世，将在未来世成佛。

部分南传佛教徒认为，大乘《妙法莲华经》记载佛说所有辟支佛跟阿罗汉弟子都会“继续轮回”在来生成佛的说法和《中阿含经》、巴利三藏记载佛说阿罗汉“永无来生”不合。

大乘《妙法莲华经》记载释迦牟尼佛和多宝佛曾经同时同地出现，《中阿含经》记载佛说“若世中有二如来者，终无是处。”，《长阿含经》记载佛说“欲使现在有二佛出世，无有是处。”，《增壹阿含经》记载佛说“世无二佛之号”“一佛境界无二尊号”，《佛说大坚固婆罗门缘起经》记载佛说“同一时中，无处容受二佛如来、应供、正等正觉，出现世间，宣说诸法。”，大乘《妙法莲华经》的说法和《中阿含经》、《长阿含经》、《增壹阿含经》、《佛说大坚固婆罗门缘起经》不合。

泰国上座部佛教隆波通在《正念动中禅的原理与方法》表示：

如果阿罗汉一百年、二百年后会再生，那是假阿罗汉，不是真的，或许只是宣传要让人来相信而已。因为没有真正的了解，或者只是因为从经典上看来的，就这么说，以为一百年、二百年会再生。如果真正的了解就不会这么说。阿罗汉不会再去那里，也不会再生了。没有苦所以不会再生。如果再生就是有苦，因为阿罗汉没有苦了，所以他没有办法再生。再生是因为无明，无明让我们再生。现在来培养觉性，就是要来破除无明了。

上座部佛教长老戒喜禅师在《上座部佛教只有阿罗汉乘吗？》表示：

It is important to note that once a person becomes an arahant, he will not become a Buddha in that life; and since there is no more rebirth for him, he will not become a Buddha in the future either.

值得注意的是，一旦成为阿罗汉圣人，他便在此生不再会成为佛陀；此后也不会再有来世，他便在此后也不会再成为佛陀。

大乘《妙法莲华经》记载佛说释迦牟尼佛最后一世前早已成佛，《出曜经》记载佛说释迦牟尼在最后一世还是菩萨修外道苦行后还没成佛前曾经“兴三不善念，欲念、恚念、害念。”。早已成佛的人不会有不善念、欲念、恚念、害念，大乘《妙法莲华经》的说法和《出曜经》不合。

### 对《楞严经》的批评

大乘《楞严经》记载有辟支佛去听佛说法，《增壹阿含经》记载佛说因为“世无二佛之号”“一佛境界无二尊号”所以在释迦牟尼佛的佛教时期不会有其它佛和辟支佛存在，所有辟支佛早就在释迦牟尼菩萨最后一世成佛前就先取灭度了。《楞严经》的说法和《增壹阿含经》不合。

### 对禁止吃肉的批评

大乘《大般涅槃经》、《楞伽经》、《楞严经》记载佛禁止弟子吃肉说法

跟汉传佛教律藏、上座部佛教经藏及汉传佛教史不合，在佛教《第一次结集》经典中佛教内主张推行吃素不吃肉的人只有破和合僧的提婆达多和其信徒。《根本说一切有部毘奈耶破僧事》记载佛和佛弟子吃肉，提婆达多批判佛和佛弟子吃肉是杀生并因此禁止弟子吃肉。《十诵律》记载提婆达多破和合僧时在佛教僧团推行不吃肉，佛言：“痴人。我听啖三种净肉。”佛拒绝提婆达多禁止吃肉的戒律，之后提婆达多召开破和合僧布萨有504比丘追随提婆达多捉筹成立不吃肉的新僧团。《摩诃僧祇律》记载世尊涅槃后佛教僧团并没有禁止吃肉的戒律。

上座部佛教《臭秽经》(荤腥经)记载吃素外道批评佛食肉是臭秽，于是佛回应吃素外道贪瞋痴才是臭秽食肉不是臭秽。

上座部佛教《本生经》二四六油教训本生谭记载佛吃了师子将军供养的三净肉后被吃素苦行裸体外道耆那教尼干子非难，于是佛解说释迦牟尼佛前世被燃灯佛授记未来成佛当了菩萨后修菩萨道时一样吃肉被尼干子非难，佛说菩萨吃肉“不为罪污染”，汉传佛教大乘梵网经菩萨戒记载佛禁止菩萨吃肉的说法和上座部佛教本生经说法不合，释迦牟尼过去修菩萨道走向成佛时并没有遵守不吃肉戒律。

### 对“十方诸佛”的批评

上座部佛教认为不存在十方诸佛，只承认娑婆世界三世佛，并提出过去二十八佛的概念。

## 支持“大乘是佛说”的观点

### 对大乘经典的质疑的论证

约在五世纪时，长于因明论式的唯识学派论书《大乘庄严经论》提出“大乘是佛说”的八理由：

- 诸大乘经若是坏正法者说，佛陀应先记别此事，如正法将灭佛陀预先记别。
- 声闻乘与大乘同时流传，虽有显隐之别，如何能确定唯独大乘非佛所说？
- 大乘佛法广大甚深，非外道所能思量，外道经论不说亦不信受。所以大乘经不是非佛说。
- 若谓大乘非今佛(释迦牟尼佛)所说，而是他方佛、过去佛所说，由于佛佛道同，佛智等故，则释迦佛亦说大乘。
- 舍弃大乘成佛的教说，就无佛出世。无佛出世，就不会有声闻乘。由于佛出世宣说声闻教，推知有“佛乘”，故宣说成佛教说的大乘是佛说。
- 依大乘佛法勤加修行者，皆能得无分别智（无分别 (佛教) jñāna），正对治一切烦恼，所以当信此是佛说。
- 大乘意趣甚深（四意趣），非表面文句可解，不应只取字面文义，不辨了义不了义，就说那非佛所说。

在《成唯识论》中又提出，诸大乘经，皆顺无我违数取趣，弃背流转趣向还灭，赞佛、法、僧，毁诸外道，表蕴等法而遮遣胜性等法，因此大乘经能显示无颠倒理，同《增一阿含》等经一样为圣教量。

### 对质疑“净土”法门一事的回应

大乘佛教净土宗认为，净土是依照佛陀的本愿力形成的、相对于秽土而言的佛土之类别，它不同于秽土，而无有淫欲、无有恶道、无有苦音声、有的净土还无有女人，生于彼处的众生是化生的，净土内处处庄严美丽、七宝所成，修行人一念之间就得上妙饮食现前，不用操心生活的琐碎事，只需一心专修，故是适合修行之清净地，如极乐世界即是如此，只要众生发愿往生极乐世界，信愿行具足，便能够承藉阿弥陀佛的大愿得以往生。在净土，生老病死仍没有被完全免除，在那𥚃居住一事不代表已经了脱生死，只是因为可以亲闻佛陀讲法，所以一定能够因此而成为净佛；而在极乐世界中，甚至还能凭借阿弥陀佛的大愿，因应信愿行的不同，往生后位列相应的品位，而得到四向四果乃至大菩萨的果位。

在净土宗看来，只要信心具足地称念阿弥陀佛的佛号就能够“带业往生”入极乐世界，这是一种针对末法时代众生提出的方便法、普适根机的妙法；阿弥陀佛的寿命极长，又称“无量寿佛”，根据大愿，往生彼国的圣者也能得到如同其一般长的寿命，但并非永生，因为阿弥陀佛亦会在未来入灭，由观世音菩萨次补成佛；极乐世界中的境界是“极乐无为涅槃界”，但这种涅槃是“涅槃而不住涅槃”的大乘境界，是已具备自在生死的涅槃能力，但随愿恒常在虚空法界渡化众生的境界，故不能等同于常见中的天堂。

### “大乘”、“小乘”之分别的诤论和弥合

大乘佛教初期的教法认为，传统部派佛教教法虽使人能修成阿罗汉，解脱生死轮回，但仍有别于佛陀的究竟妙觉佛果。而大乘佛教信徒因此认为有别于传统部派佛教的二乘解脱道，佛陀必定是行一种更高阶的“菩萨道”，所以成佛的教法就是大乘佛法，是究竟的教法。然而大乘佛法在过去部派佛教时期，因为机缘未成熟，众生无法接受，因此密而不传五百年。如佛入灭五百年后，龙树菩萨入雪山向老比丘求得大乘经等等的传说。再加上部派佛教的质疑，于是大乘佛教徒自称为菩萨道是“大乘行”，歧视性地贬称其他部派为“小乘”，因为缘觉僧、声闻僧入般涅槃后就进入真正无我的境界，反之菩萨验证涅槃后须仍入六道轮回行六度救渡未解脱的众生，以修行到相对于解脱道涅槃更究竟的涅槃境界。

部分传统佛教部派不认可绝大部分大乘佛教的来源传承：“诸天所传授、从梦中得来、从他方佛闻、从三昧中见佛闻法、自然呈现在心中、得自龙宫、得自南天铁塔、来自窟外集结”，认为这些经典皆非释迦牟尼佛所说，这些保守部派判定大乘经典是违背佛教《第一次结集》经典“非法说法”，认为“大乘”“小乘”这些说法不是佛说，反对大乘经典使用“小乘”（Hīnayāna）一词贬称声闻、缘觉二乘。

大乘佛教发展后，内部出现了不同的意见。一部分人相信，小乘的教法只是暂时的，不了义的只能阶段性用以接引初机学佛的人，并不究竟。这派可以《维摩诘所说经》为代表，认为即使犯了五无间罪的众生，只要修行大乘佛法，也能得到解脱。但是修行小乘佛法，永远无法成佛。这一派认为小乘佛教是应该受到谴责的。但是另一部分人相信，小乘与大乘虽然修持方法不同，但同为通往解脱成佛的方法。此派以《妙法莲华经》为代表，它提出“三车喻”：以羊车（声闻乘）、鹿车（缘觉乘）、牛乘（菩萨乘）喻佛说三乘，认为二乘弟子急于解脱三界生死轮回苦，仅涅槃前利益少数有情众生故，故如羊、鹿之小车，菩萨乘则兼顾自利、利他，发菩提愿，永不入无余涅槃，尽未来际利益无量无数有情众生，故如牛之大车；这三乘是佛为不同根基的学生所说的教法，在终极意义上并无“小乘”与“大乘”的区别，两者的归向是统一的，即一佛乘，虽有阶次之分，又彼此含摄，因此不应互相诽谤，要彼此尊重接纳，维护佛法的统一。大乘判教理论出现后，以天台宗为首的北传宗派的判教认为，佛陀在方等时说法，为了唤起、坚定僧徒对大乘菩提道的向往和信心，多贬斥二乘为“小乘”，赞叹“大乘”；在般若时，开始抛弃大、小的分别执著；在法华涅槃时，宣布在究竟上法无定法，小乘与大乘皆是安立的假名，佛陀的本怀是一佛乘。

也就是说，虽谓“大乘”、“小乘”，菩萨乘、金刚乘的所有的基础都蕴含在声闻、缘觉二乘教法中，故与二乘的关系是不可割裂的，如一树生出多枝桠，三乘都是从一佛乘而生，并无本质的区别。圣严法师认为：小乘佛教可以作为大乘佛教的基础，不应该予以轻视。因为第十四世达赖喇嘛的支持，藏传佛教信徒通常也避免使用“小乘”作称呼，改称为“基乘”（基础乘）。正如“小乘”为小学，“大乘”显宗为中学，金刚乘的弟子还认为“金刚乘”（密宗）为大学；当入了中学后，则可以理解小学的境界，进而有能力再进入小学帮助小学生学习，但小学是通往中学、大学的基础，不可或缺（共法）。“回小向大”（从“小乘”信仰转向“大乘”信仰）不是再作为凡夫入轮回，而是“乘愿再来”，所作业也是“清净业”，但菩萨境界无论是多么不可思议，它的基础仍然是二乘，也就是佛陀所教导的四圣谛、八正道、十二因缘、三十七道品、三无漏学等。虽然因对佛法存在不同的观点而形成了三股大的宗派，但全球佛教界达成共识，不应该执著于大、小之别，而应维护佛教的统一，遵从佛说三乘俱是一乘的旨意。近年来，随着南传、北传的交流增多，以及藏传利美运动的兴起，佛教派别之间臻于理解与和平相处。

不过，由于“小乘”一词的历史使用时间较久等原因，近现代尤其是学术界，仍然有人沿用“小乘”称呼声闻乘、缘觉乘佛法，而南传佛教主要传承了保守的赤铜鍱部大寺派传统，以声闻、缘觉教法为主流，否认大乘佛教提出的“小乘”说法，故大乘佛教地区也常用“小乘佛教”称呼南传佛教，这引起了一些东南亚地区佛教徒的不满。1950年，世界佛教徒联谊会决定使用“上座部佛教”一词称呼南传佛教，不应再使用“小乘”的称呼。目前，东亚各国官方已响应决议，不再使用“小乘”称呼南传佛教，不过在部分研究文献和民间当中仍然有人沿用“小乘”一词，贬义色彩已经大大降低。

叶均在《南传上座部佛教源流及其主要文献略讲》表示：

从大乘和小乘这两个名词本身的概念来看，是包含着自褒贬他之意的。但现在的学术界，为了研究佛学而沿用此名，则无褒贬之意，而是对历史发生发展的事实而作客观的分析。从历史上看，过去大乘和小乘之间的互相对立、争执、排斥的情况是存在而且相当激烈的。内部自相斗争的结果，促使佛教在印度的消亡！这个问题，佛陀生前就曾警告他的弟子说：“彼人不了悟，‘我等将毁灭’！若彼等知此，则争论自息”（见法句第六颂）。……现在各国佛教徒的情况已经有所变化，大多数佛教徒都认识到，虽然佛教各派的学术思想有所不同，但都是本着释迦牟尼的言教而各自发展起的，所以大家都愿意互相往来，讲团结，讲友谊。从这方面讲，我们就不能不注意，在彼此互相友好访问之时，不宜采用“大乘”和“小乘”这样可能引起误会的言词，为了加强各国佛教徒和人民的团结和相互尊重，应该称他们为上座部佛教，这是他们一向自称的正确的部派名称。

达摩难陀长老在《佛教徒信仰的是什么》表示：

1950年召开的佛教大会，明确的规定对南传佛教的称呼，无论在西方或东方一律使用上座部而不使用小乘。在大乘经典里，也明确的指出“声闻乘”，在上座部或大乘佛教里，对这三乘之一的“声闻乘”的解释都是一致的。不同的部派对佛陀的教义有不同的理解。但是，两千多年来，并不因此而导致佛教分裂。这体现了佛教徒独一无二的容忍精神。

### 对“一方世界多尊佛”质疑的回应

大乘佛教认为，“一世界无二佛”是指一方国土上同时只能成就一尊佛陀，且只有他作为教主，但一佛出世、千佛拥护，他方世界的佛陀是可以现身短暂存在的，如要长期留存说法，则会现声闻身、在家人身，如僧团里的观世音菩萨等是古佛再来。因此实际上并不存在“一方世界同时多佛出世”。辟支佛前来听法也是相同的道理，其可能为化身。

### 对“成佛后再成佛”质疑的回应

释迦佛如成佛后再来示现成佛之行为是为教化众生故的示现，如观世音菩萨以前早已成佛，而示现到极乐佛国中将再次成佛。成佛者当然三业清净，无有妄念，但为教化众生故当可以示现。佛的境界是唯佛了知，不应该以凡夫的境界去妄自测度。

### 对“禁止食肉”质疑的回应

在《涅槃经》、《楞严经》等大乘经典中都有禁止食肉的内容，并开示了起初听许食三净肉而今不听许食肉的因缘。不过，遮止食肉的条文仍主要集中于菩萨戒法。

在梁武帝发表《断酒肉文》前汉传佛教“律中无有断肉法”。在历史上，汉传佛教出家人和在家人均可食净肉（不见杀、不闻杀、不为我杀），但受梵网菩萨戒者因戒律禁止，应禁断食肉，在家人如果发心不食肉者亦可以禁断食肉。梁武帝发表《断酒肉文》后汉传佛教僧团才开始普遍遵守梵网经菩萨戒，即使未受戒者，也完全禁止吃肉，以朝廷的力量推行素食，在长久的影响下汉地有了素食的习惯。

然而，大乘禁断食肉亦并非绝对。如果条件不允许，原则上可食锅边肉（俗称花素，即在带有肉食的菜肴中只食蔬菜），而在俗弟子未受不食肉戒者，均可以食用三净肉；甚至传说禅宗六祖慧能在躲避纷争，隐居山林与猎人一起生活时，猎人食肉，惠能从未禁止猎人食肉，而是食用锅中的蔬菜，此即“锅边肉”的来由。在日本汉传佛教中，又因为“肉食妻带”的政令要求，日本佛教僧侣只受居士五戒，允许食肉甚至结婚生子。在藏传佛教中，菩萨戒仍要求不食肉，但有些偏远地区因为食物来源单一，获取困难，因此亦有部分开遮允许食牛羊肉的情况。

## 关于菩萨道的分歧

### 南传菩萨道

传统佛教《第一次结集》经典本来就有记载完整的菩萨成佛之道，不管是要成为佛、辟支佛、佛的阿罗汉弟子都必须修四念处如实觉知五蕴的刹那生灭及无常、苦、无我才有办法证悟四道、四果、涅槃、断除所有烦恼脱离轮回成为佛、成为辟支佛、成为佛的阿罗汉弟子，不修四念处就无法证悟四道、四果、涅槃、断除所有烦恼脱离轮回，不修四念处就无法成为佛、辟支佛、佛的阿罗汉弟子。

佛陀出现于世间的目的乃是为了帮助其他众生增加智慧、解脱烦恼、止息轮回、走向涅槃，佛、辟支佛和佛的阿罗汉弟子已经走到佛教最终目的——涅槃，佛、辟支佛、阿罗汉弟子的解脱没有差别，辟支佛和佛的阿罗汉弟子不需要再继续成佛。佛说过辟支佛和佛的阿罗汉弟子已经“永无来生”，因此辟支佛和佛的阿罗汉弟子不可能继续轮回在来生成佛。

佛陀的定义就是佛陀必须自师自悟然后帮助声闻弟子觉悟证阿罗汉果结束轮回，少量的佛就可以带领大量阿罗汉弟子断除所有烦恼结束轮回进入无余涅槃，在无佛教的时代也有辟支佛可以靠自己无师自悟断除所有烦恼结束轮回进入无余涅槃，不需要所有众生都成佛就能让所有众生达到佛教最终目的——涅槃。《相应部》47相应14经记载佛说所有的佛都必须有两个像舍利弗、目犍连一样的上首弟子，《长阿含经》记载所有的佛都必须有像阿难一样的给侍弟子，这就说明了不可能所有众生都成佛，大乘经典中所有众生都“所有众生都应该成佛”的说法违背佛教《第一次结集》经典。

佛教第一次结集经典没有“所有众生都应该成佛”的说法，上座部佛教的佛弟子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成为佛、成为辟支佛或成为佛的阿罗汉弟子。上座部佛教《南传菩萨道》说明修菩萨道必须必须发愿成为佛，修行修到被佛授记未来成佛才能成为菩萨，菩萨必须累积十波罗蜜修行最少四大阿僧祇加上十万大劫才能成佛，菩萨成佛所需时间不可能比四大阿僧祇加上十万大劫更短。

佛说过所有的佛都是人在人间以人身成佛，不可能在三界外的佛土成佛也不可能中阴身成佛。

### 北传菩萨道

一般来说，行菩萨道包括的德目有四摄、六度万行和四弘誓愿。经五位（资粮位，加行位，通达位，修习位，究竟位）十地的阶段而圆满十波罗蜜，在此过程中积聚福德（puṇya）与智慧（jñāna）二种资粮，逐步断除烦恼障和所知障，最后入首楞严三昧得 金刚喻定，断尽最极微细之烦恼而成佛。

简要来说，可将其归纳为《小品般若经》中所用的四阶段：1. 初发心 (初发意、新发意，初发菩提心); 2. 久发心 (久修习，行六波罗蜜); 3. 不退转 (阿惟越致、阿鞞跋致，入无生法忍 ); 4. 一生补处 (阿惟颜、一生所系)。其中，六渡法与南传菩萨道大体一致又稍有区别。

又或者将其开展为《楞严经》中的“五十五位菩提路”，从干慧地、十信位、十住位、十行位、十回向位、四加行、十地，再至等觉菩萨也是最后身菩萨，乃至妙觉菩萨也就是佛地。按法相宗说法，此十信至十回向皆摄属“资粮位”，四加行为“加行位”，十地属“修习位”，妙觉菩萨为“究竟位”。藏传佛教同样在“修习位”中安立“十地”。大乘菩萨道认为菩萨不同于凡夫而不离于凡夫，与南传菩萨道认为的“在成佛前菩萨都是凡夫”有所不同；根据判教理论，阿罗汉“已作地”果位等同于圆教中的菩萨七信地，已经出轮回，而菩萨以慈悲心故不住涅槃，再入尘世间继续渡化众生，便可继续圆满，直至成佛。

## 学术界观点

现代的佛教研究学者，以历史及语言学研究为根据，将印度佛教史可依思想分为几个时期，以平川彰的《印度佛教史》为例，分别是初期佛教(原始佛教)、部派佛教、大乘佛教初期、大乘佛教晚期和秘密佛教(金刚乘)，目前学界普遍认为大乘佛教是从原始佛教演变而来的，并非一开始就出现在释迦牟尼佛时代，也非从大众部演变而来。

### 日本德川时代末期

德川时代末期，是西方佛学研究的滥觞时期。西方利用梵语、巴利文和其本身语言关系的密切。能轻易解读巴利语系的南传佛教和当时尼泊尔新发现的梵语佛教文献。于是英、美、德、法、俄各国都开始对佛教的文献、历史、教理和文化进行了研究。为何和传统大乘佛学的研究认知不同?现代日本佛教学者水野弘元在其著作《佛教的真髓》（仏教の真髄）中指出：研究佛学的方法可略分为明治以前的传统方式和明治以后西式的科学研究方法两种。后者主要是希望正确地找出佛教中的事实。而自古以来传统的方法，则是找出佛教所据有的价值，进而去体验和实修。现代的佛教研究者的研究方法自然是取自明治以后西式的科学研究方法。着重于研究分析大乘佛教与小乘各部派，与传统印度教《奥义书》思想、甚至与基督教信仰之间的渊源与关系。“大乘非佛说”之所以有被重提的感觉，是因为现代研究结果和“上座部佛教”对于大乘佛教的旧说法是相近的。而其实这个议题在大乘佛教出现以来，就一直是一个被热烈讨论的议题。而探讨“大乘非佛说”就必须探讨“大乘佛教的起源”，此争论点也因此转移到大乘佛教的起源处和起源时间点上。

### 日本明治维新后

日本的佛教学者在明治维新以后，也接受了新的西式佛学研究方法。最早到西方学习西方佛教学的日本人是明治九年(公元1876年)，由东本院寺派去英国留学的南条文雄、笠原研寿。其后著名的有高楠顺次郎博士以及当时活跃于国际间的嬕崎正治博士和荻原云来等人。新的研究方法的结果，使日本佛学研究者重新开始对于大乘佛教有新的看法，甚至有些学者认为大乘佛教无法代表原始佛教的精神。

- 富永仲基 (日本)

至于在日本重提以历史角度定位“大乘非佛说”(非历史上的释迦牟尼佛亲口宣说)的先驱，是日本德川时代的富永仲基（公元1715－46年），在他所著《出定后语》一书中质疑了大乘佛教的基础。

村上专精

前田慧云

这种说法，当然不被当时大乘佛教信徒所接受，如日本村上专精的《佛教统一论》，前田慧云的《大乘佛教史论》都主张大乘经典是佛陀所说。前田慧云在该著作中以大众部流传的经典《增一阿含经》和大乘佛教教义的高相似度，认定大乘佛教源自于部派佛教的大众部佛教。该主张在1960年代之前仍为日本学界的定论。

### 现代

- 主张“非僧非俗的寺塔集团，为大乘佛教的起源”

东京大学教授平川彰博士在1968年所著的《初期大乘佛教之研究》一书中，借由“佛与僧别体，佛塔非僧伽的所有物，与部派间不能共住交往，大乘当然也不能和部派佛教者共住。大乘经以十善为尸罗(戒)波罗蜜，十善为在家戒。”推想大乘并非源自于出家的部派佛教，与出家的部派佛教无关。进而推导出“非僧非俗的寺塔集团，为大乘佛教的起源”。这为研究大乘佛教教团成立研究提供了的新方向。而该主张则取代了之前“大乘佛教源自于出家系统的大众部”而成为今日本学界的定论，许多佛学入门书籍都采用此根据作为说明。

- 印顺法师 (台湾)
- 反对日本平川彰博士“非僧非俗的寺塔集团，为大乘佛教的起源”的主张。台湾大乘佛教僧侣也是佛教学者的印顺法师并不同意，并于《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中提出反驳的论据和看法。印顺法师并不认为佛塔非僧伽所有物，后续的推论也将有所改变。
- Gregory Schopen (美国)
- 为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美国佛教学者，Gregory Schopen反对日本平川彰博士“非僧非俗的寺塔集团，为大乘佛教的起源”主张。当然日本后续又有学者提出反驳并支持平川氏的理论。
- 下田正弘(日本)
- 东大副教授下田正弘所著的《涅槃经的研究──大乘经典的研究方法试论》（春秋社，1997年）。他认为“思想研究”在最后，思想的生命不在体系性和明晰性，而是在于发起运动的启发性。该著作提出三点和平川说不同的结论。首先，佛塔透过印度佛教史，不问出家、在家，是被视为佛陀本身的重要存在。第二，大乘经典和小乘经典是连续地被制作，作为起源绝不被断绝。第三，僧院型的佛教和非僧院型的佛教，不是对应出家和在家的分类，若被迫二者择一的话，可以考虑在出家佛教内共存的、不同的二要素。
- 约翰·W·佩蒂特
- 约翰·佩蒂特（John W. Pettit）写道：“大乘佛教没有得到一个强有力的历史主张表明它代表了历史上佛陀的明确教诲。”然而, 他也认为, 大乘佛教当中的基本概念，如“菩萨道、空性（sunyata），以及对佛陀和阿罗汉作为精神理想的区别的认识”，可以在巴利典籍中被看到。根据佩蒂特的说法，这表明大乘佛教“并不是简单的虚构教义的累积”，而是“与佛陀本人的教诲有着强烈的联系”。

## 宗教界观点

### 上座部佛教信奉者所持有的观点

上座部佛教在教义方面上认为大乘经典是违背传统佛教《第一次结集》经典“非法说法”的伪佛法，也认为“大乘”、“小乘”的相关说法不是佛陀所提出的。

- 印度阿育王时代大众部声称一切世界都有十方诸佛，佛教《第三次结集》的《论事》记载阿罗汉目犍连子帝须尊者批判了大众部的“一切方住诸佛邪执”：“彼佛何名、何生、何姓耶？彼佛之父母何名耶？彼佛之一双弟子何名耶？彼佛之近侍何名，持如何之衣，持如何之钵耶？于如何之聚落、村邑、都城、王国、地方耶？”结果大众部无法回答目犍连子帝须尊者的问题说明：“十方诸佛名字？十方诸佛姓氏？十方诸佛父母姓名？十方诸佛两大上首弟子姓名？十方诸佛近侍弟子姓名？十方诸佛穿什么三衣？十方诸佛拿什么钵乞食？十方诸佛出生地地点地名？十方诸佛成佛地点地名？十方诸佛第一次说法讲转法轮经地点地名？”等十方诸佛基本资料。
- 缅甸上座部佛教马哈希长老在 《帝释所问经讲记》表示：“大乘佛教徒以极乐世界等同于涅槃。他们描述那是天堂，并说：在那里的所有众生成佛之后，将在此世界里永远地免除老、病、死，而享有永恒的快乐。极乐世界与那些相信生命永恒而赞颂的天堂没有很重大的不同。这信仰很可能是基于那些想宣扬常见的佛教徒的著作。”
- 大乘《妙法莲华经》记载佛说所有辟支佛和佛的阿罗汉弟子都会继续轮回在来生成佛，泰国上座部佛教 在 《正念动中禅的原理与方法》表示：“如果阿罗汉一百年、二百年后会再生，那是假阿罗汉，不是真的，或许只是宣传要让人来相信而已。因为没有真正的了解，或者只是因为从经典上看来的，就这么说，以为一百年、二百年会再生。如果真正的了解就不会这么说。阿罗汉不会再去那里，也不会再生了。没有苦所以不会再生。如果再生就是有苦，因为阿罗汉没有苦了，所以他没有办法再生。再生是因为无明，无明让我们再生。现在来培养觉性，就是要来破除无明了。”
- 上座部佛教长老 在 《Is Theravada Buddhism for Arahatship Only?》表示阿罗汉弟子不可能在未来成佛：'It is important to note that once a person becomes an arahant, he will not become a Buddha in that life; and since there is no more rebirth for him, he will not become a Buddha in the future either.'
- 泰国上座部佛教法增比丘（Bhikkhu Dhammavaro）在 《为何要学习南传佛教？》表示：“佛陀在世时根本没有什么上座部、大众部等，也没有什么南传、北传，大乘和小乘的分别。部派佛教的出现是因为对法与律诠释的差别所致。僧团当时在教理和戒律上皆是一致，没有多大的差异。南传佛法是肯定我们个人的修行，不依赖佛、菩萨、护法神等的参与，这一点是具有积极的意义的。教派的争辩是无谓的，大乘和小乘的分别是大众部佛教徒强加的分法，上座部佛教徒否认这种分法。”

### 大乘佛教信奉者所持有的观点

在宗教层面上, 现代大乘佛教徒除了大部分的一般信奉宗教者外，对于“大乘非佛说”的看法如下：

- 台湾印顺法师对于大乘是否佛说的争议在《以佛法研究佛法》中的“大乘是佛说论”中，在佛法的表现、流行和学派分裂上作出探讨，并且声称人们应将重心放在大乘是否为佛法这个问题上，之后又于1981年出版了《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之后》一书。
- 印顺法师被认为十分重视对原始佛教历史的研究，他承认大乘佛教是随着时间流逝 慢慢地发展起来，故此其教典的内容不是释尊亲口宣说的，但他也表示自己认为不论是原始佛教还是大乘佛教，都掌握了佛法的核心大义，两者都是为顺应不同的人的根性一事而出现的，印顺法师指责那些只以巴利佛教为宗的人忘记了原始佛教无法离开印度文化圈这个事实，印顺法师声称大乘佛教有更加强大的适应能力，同时实现了创教者的本怀，这是其独特的长处。
- 台湾圣严法师为代表，他除了在宗教家的思想层面提出了大乘佛教教义合理性高的理由外(比如大乘佛教原本是密传，而在佛灭约五百年后适当的时机才公开、大乘佛经形式上毫无疑问是印度佛教第二期的作品，然而产在第二期的作品未必就是第二期时代的元素等等)。
- 在《基督教之研究》中第二章“牧师与神父的‘佛教学’”中认为只要是尊重历史知识的人，只要是了解佛教思想发展和变迁的人，他都会承认这(指大乘非佛说)是历史事实，然而不能只强调“非佛亲口宣说”，更应该强调“是佛法”的另一面，是佛说与不是佛说，不是佛教注重的问题；佛教注重的是，是不是合乎佛法的原则，这才是符合佛教“依法不依人”的理念。
- 在《正信的佛教》中圣严法师认为：南传佛教忽略了北传佛教对佛教分成大乘和小乘的正确性。因为在《根本有部律》卷四五及《杂阿含经》卷二八第七六九经均有大乘之名，不过那是指八正道的修行者。南传上座部佛教的巴利三藏和注释并没有修八正道是“大乘”这种说法, 在《相应部》有修八正道的为梵乘或法乘。《杂阿含经》卷二六第六六九经，以行四摄法为大士；《增一阿含经》卷十九明白记载大乘的六度。但整个南传上座部佛教的巴利三藏和注释并没有“大乘”“小乘”这些名词，汉传阿含经的编译者是大乘信徒，其编译可能混进原本传统佛教第一次结集经典所没有的大乘经典内容。此外，相同的术语未必代表相同的事物。但是就整体而言，汉传佛教大藏经中《阿含经》的内容与南传大藏经中相对应的《尼柯耶》的大部分内容仍算是一致的。

### 声称自身代表原始佛教的宗教组织的成员所持有的观点

自近代起，开始有不少佛教徒为寻找佛教教义的原始面貌一事而在抛弃了主流宗教的成见的情况下 致力研究佛教的历史，随佛比丘是其中一人，他创立了原始佛教会。

- 原始佛教会在其对佛教历史所作的研究的基础上，声称北传佛教及南传佛教都没有完全保留原始佛教的教义。虽然原始佛教会曾经批评某些贬损该组织的南传佛教徒及北传佛教徒，但是其创立者随佛比丘并不主张完全排斥汉传佛教及藏传佛教等其他宗教，反而主张与它们合作以使正法得以被弘扬，此外，原始佛教会表示其不否认十方三世有其他佛陀，但其主张只以䆁迦牟尼佛为其崇信对象，理由是避免与这些佛陀有关的无谓的臆测及争论等等。另一方面，随佛比丘曾经声称原始佛教的教义与大乘佛教关于净土的观点之间有相通之处，他鼓励希望在去世后前往净土的佛教徒以符合原始佛教教理的方式修习净土法门，例如专心忆念无量寿佛的称号和累积足够的福业 而非单单诵念阿弥陀佛的名号，以免他们无意中使这一修行方式变得偏向于人天乘教法。

## 类似的论诤

在金刚乘佛教兴起之后，大乘佛教教内有着对于金刚乘佛教的不同看法。藏传佛教文献记录了曾有大乘佛教信奉者提出金刚乘非佛说及密续非佛说的相关说法一事。

## 外部链接

- 印顺法师《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与开展》
- 圣严法师《正信的佛教》§什么叫大乘和小乘？
- 圣严法师 密教之考察
- 印顺法师《以佛法研究佛法》
- 许明银“日本佛教学术界的大乘起源说──对悟殷法师〈人间菩萨的活水源头〉之回应”
- 蔡耀明“欧美学界大乘佛教起源地之探讨及其论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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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野弘元 印度佛教史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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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伯勘“早期中国佛教的大乘小乘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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