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内卡

小卢修斯·阿内乌斯·塞内卡（Lucius Annaeus Seneca minor，前4年65年），通称塞内卡或小塞内卡，又译塞内加。老塞内卡之子，生于哥多华，古罗马斯多葛主义哲学家、剧作家、政治家。成长于罗马。曾任尼禄皇帝的导师及顾问，但被指控参与皮索尼安阴谋，65年被赐死。

## 生平

塞内卡生于罗马帝国西班牙行省科尔多瓦，为家中次子，成长于罗马，接受了修辞学与哲学的训练。其父老塞内卡是同样生于西班牙的古罗马知名作家、修辞学家，位居罗马骑士阶级；母赫尔维娅来自一个当时知名的贝提卡家庭；兄卢修斯·加里奥（过继予尤尼乌斯·加里奥）曾担任过罗马行省总督，处理过使徒保罗的案件；侄子卢坎为罗马诗人。塞内卡所属的阿内乌斯氏族由意大利殖民者组成，带有翁布里亚或佩利尼血统。

<image>

<image>

41年，塞内卡遭皇帝克劳狄一世流放至科西嘉，但于49年被允许返回，担任尼禄的家庭教师。可能是为尼禄来日成为皇帝做准备，他完成了备忘录《论仁慈》，指出统治者为政宽仁才是明智抉择。55年尼禄登基，塞内卡成为其顾问，与近卫军长官布鲁斯称职地辅佐尼禄。此间塞内卡试图影响尼禄，但未能成功。62年，塞内卡为躲避政治斗争而引退，著书为乐。65年，尼禄指责他参与了格涅乌斯·卡尔普尔尼乌斯·皮索发动兵变的皮索尼安阴谋，赐其自尽，塞内卡割腕并切开手脚动脉，其妻庞培亚·宝琳娜怕被株连，也割腕自杀，但尼禄忌惮舆论不利，命令士兵将她救回。他坚忍平静的自杀场面成为许多画作的主题。

<image>

塞内卡以其哲学著作和悲剧而闻名。他的散文作品包括12篇短文与124封关于道德问题的信件。这些著作构成了古代斯多葛学派最重要的原始材料之一。作为悲剧作家，他最著名的作品是《美狄亚 (塞内卡)》、《提俄斯忒斯 (塞内卡)》和《费德拉 (塞内卡)》。塞内加对后世影响巨大，文艺复兴时期，他被视为“一位受人钦佩和尊敬的圣人，道德的神谕，甚至是基督教的启迪者；文学风格大师和戏剧艺术典范。”

塞内卡主张提高道德、智慧，保持精神上的安宁是人唯一的任务，倡导禁欲主义，要求人们放弃现实生活和欲望，等待神的启示和精神上的解脱。由于塞内卡的这种思想对未来基督宗教影响较大，被德国哲学家恩格斯在其著作《布鲁诺·鲍威尔和早期基督教》中称为“基督教的叔父”。尽管塞内卡在哲学著作中建议放弃欲望和克制心灵，但他是当时最富有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塞内卡透过在英格兰放高利贷大发利市，与他在哲学著作中所写的伦理原则相矛盾，导致他被批评为表里不一。

### 自杀

65年，塞内卡被卷入了刺杀尼禄的皮索尼亚阴谋。尽管塞内卡不太可能参与了阴谋，尼禄还是命令他自杀。塞内加按照传统切断了几根静脉，流血而死，他的妻子庞培亚·宝琳娜试图随他而去。卡西乌斯·狄奥为强调尼禄的冷酷无情，在描述此事时把注意力集中在塞内卡如何在最后一刻处理他的信件，及士兵如何加速了他的死亡。而塔西佗针对此事所著的一篇浪漫化的文章记载，尼禄下令拯救塞内卡之妻，包扎了她的伤口后她便没再企图自杀；至于塞内加本人，他的年迈与饮食被认为是失血缓慢和长期疼痛的罪魁祸首。他当场服毒，但毒性并未致命。在一群朋友的陪伴下，他向抄写员口述了临终遗言，然后把自己浸在温水中，以期加速流血减轻痛苦。塔西佗写道:“之后他被抬进浴室，蒸汽使他窒息，他没有任何通常的葬礼仪式就被火化了。他在遗嘱的附录中就是这样交代的，即使在他的财富和权力达到顶峰的时候，他也在考虑生命的终结。”这或许给人留下一种正面印象，但塔西佗对他的态度充其量讲是矛盾的。例如，其笔下的塞内卡面对死亡时显著的坚韧，也可被看作是相当戏剧化的表演；塔西佗评价他留给了家人“imago suae vitae”（出自Annales 15.62，可译为“他一生的形象”），此中用词是模棱两可的：在当时的罗马文化中，词汇“imago”亦可指一种纪念贵族家庭伟大祖先的面具，因此该词也可以解读为塔西佗在暗示塞内卡的口是心非与肤浅虚伪。

## 哲学

作为“罗马帝国时期的重要哲学人物”，塞内卡对斯多葛学派哲学贡献卓著。他的作品通俗易懂，自文艺复兴时期开始，他的作品就受到了米歇尔·德·蒙田等作家的关注。他被描述为“一个高耸的和有争议的古代人物”和“世界上最有趣的斯多葛主义者”。

塞内卡写了许多关于斯多葛主义的书，主要关注伦理学，其中包含一本关于物质世界的书(《天问》)。塞内卡以许多早期斯多葛派的著作为基础：他经常提到芝诺、克里安提斯和克里西普斯；并时常引用波西多尼乌斯。塞内加与波西多尼乌斯对自然现象有着共同的兴趣。他还经常引用伊壁鸠鲁的话，尤其是在其书信中。他对伊壁鸠鲁的兴趣主要局限于把他作为伦理格言的来源。同样，塞内加对柏拉图的形而上学也表现出一些兴趣，但从未明确表态。他的道德文章是基于斯多葛学派的教义。斯多葛主义在当时是罗马显学，许多上层阶级在其中找到了政治参与的指导道德框架。人们一度普遍认为塞内加的斯多葛主义十分折衷，但现代学者认为他是一个相当正统的斯多葛派，尽管思想自由。

他的作品讨论了伦理理论和实践建议，塞内加强调这两个部分是不同的，但相互依存的。他的《道德书简》展示了其对道德完美的追求，并“代表了一种留给子孙后代的哲学遗嘱”。塞内加认为哲学是医治人生创伤的药膏。破坏性的激情，尤其是愤怒和悲伤则必须根除，或根据理性加以节制。他讨论了沉思生活和积极生活的相对优点，认为面对自己的死亡和能够面对死亡十分重要。一个人必须愿意过贫穷的生活，并正确地使用财富。他写到了恩惠、仁慈、友谊及造福他人的必要性。宇宙是由理性的天意所主宰的，这必须与接受逆境相协调。

## 著作

- 《对话录》（Dialogues，12卷）
- 《论怜悯》（De clementia，2卷）
- 《论恩惠》（De beneficiis，7卷）
- 《书信集》（Epistula Senecae，124篇）
- 《天问》（Naturales quaestions，7篇）
- 《论生命之短暂》

另有悲剧10种：

- 《疯狂的海格立斯》
- 《特洛亚妇女》
- 《腓尼基女子》
- 《美狄亚》
- 《希波吕托斯》
- 《奥狄浦斯》
- 《阿伽门农》
- 《提埃斯特斯》
- 《海格立斯在奥塔山上》
- 《奥克塔维娅》

## 遗产

### 作为一名原始基督教圣徒

塞内卡的作品在罗马后期广为人知，昆提利安在其死后三十年评论说其作品在年轻人中很受欢迎。尽管昆提利安发现塞内卡有许多可圈可点之处，但他批评塞内卡的文学风格是堕落的——这种批评在2世纪中叶得到了格里乌斯的共鸣。

早期基督教会对塞内卡与其著作好感十足，教会领袖特土良称他为“我们的塞内卡”。公元4世纪，塞内卡与使徒保罗的使徒保罗与塞内卡的书信往来被伪造出来，将其与基督教传统相联系。哲罗姆与希波的奥古斯丁提到这些信件时都把塞内卡列为基督教作家之一。6世纪时，布拉加的马丁将塞内加的思想综合成几篇论文，这些论文本身就很受欢迎。86除此之外，塞内加主要是通过中世纪时期流行的《花絮》中的大量引用和摘录而为人所知。86当他的作品在中世纪后期被读到时，主要是他给卢西留斯的信——较长的散文和戏剧相对不为人知。87

中世纪的作家和作品继续将他与基督教联系起来，因为他据称与保罗有联系。88《黄金传说》是一部流传甚广的13世纪圣徒传记，其中包括塞内加的死亡场景，并错误地将尼禄描述为塞内加自杀的目击者。88但丁将塞内卡(与西塞罗并列)置于地狱第一圈的“伟大灵魂”之中。89薄伽丘在1370年浏览蒙特卡西诺的图书馆时偶然发现了塔西佗的作品，他写了一篇关于塞内加自杀的文章，暗示这是一种伪装的洗礼，或者实际上是精神上的洗礼。90有些人，如阿尔贝蒂诺·穆萨托和乔瓦尼·科隆纳，甚至更进一步，得出结论，塞内加一定是一个皈依基督教的人。91

## 名言

- 保护人民是作为一个国君最伟大的美德。
- 人们不是因为事情困难，才让我们不敢做；而是因为我们根本不敢去做，所以事情才变得困难。
- 真理并不会使你富有，但真理却会让你自由。
- 一个人越卑鄙，他就会越固执地想扮演这个高尚的角色，甚至有些人还因此成功了。
- 机会只会眷顾那些有做好准备的人。
- 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你们中的很多人的一辈子都不会遇见你梦里想要的真爱。但你们只会因为害怕孤独地死去而选择随便找个人，相互饲养。
- 除了时间之外，没有什么是我们真正拥有的东西。
- 我们在想像中的苦比在现实中的还多。

## 文学影视作品

- 台湾Youtube网络长篇影片《山道猴子的一生》下篇引用其名言“我们在想像中的苦比在现实中的还多。”，作为下篇收尾。暗指男主角总是活在自己的想像，不停猜忌著其伴侣。

## 注释

1.a只传下前两幕。

2.b有观点认为此作并非出自塞内卡之手。剧中描写尼禄娶萨比娜并杀死了原配暨继妹奥克塔维娅，并由此引发社会骚乱。此作在尼禄在世时如此猛烈抨击之，势必引起尼禄激愤；此外塞内卡本人也出现于剧中，更令人对此作为塞内卡作品难以置信。

## 基本资料

- 原文名：Lucius Annaeus Seneca minor
- 姓名：小卢修斯·阿内乌斯·塞内卡
- 说明：完成于约3世纪上半叶的刻有塞内卡形象的大理石方柱形胸像，另一面刻有苏格拉底的形象。（2004年摄于柏林）
- 出生日期：约前4年
- 出生地：罗马帝国西班牙行省科尔多瓦
- 逝世日期：65年
- 逝世地：罗马帝国罗马
- 死因：赐死
- 配偶：庞培亚·宝琳娜
- 父母：老塞内卡（父）
- 亲属：卢基乌斯·朱尼厄斯·加里奥·安那埃努斯（兄）、卢坎（侄）
- 主要著作：《道德书简》
- 影响（来源）：苏格拉底、维吉尔、柏拉图、伊壁鸠鲁、季蒂昂的芝诺、克里安西斯、克律西波斯、普布里乌斯·西鲁斯
- 施影响于：马可·奥勒留、弗朗切斯科·彼特拉克、米歇尔·德·蒙田、但丁·阿利吉耶里、希波的奥古斯丁、阿尔贝蒂诺·穆萨托、乔瓦尼·科隆纳 (1295年出生枢机)、特土良、布拉加的马丁、巴鲁赫·斯宾诺莎、埃德蒙·伯克、约瑟夫·德·迈斯特
- 时代：希腊化哲学
- 地区：西方哲学
- 主要领域：伦理学
- 学派：斯多葛学派
- 著名思想：罪恶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