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宗教史

中国最早的宗教可以概括为“敬天法祖”，即对天的崇拜。并于汉朝形成有组织的中国本土宗教——道教。佛教于东汉传入，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于唐朝传入。现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承认“五大宗教”即道教、佛教、天主教、新教和伊斯兰教。

自汉代汉武帝建元六年（前135年）“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中国基本上以儒家思想为国家正统指导思想。虽然有些朝代有崇道，或者崇佛的时期，但是任何一个宗教都没有能力形成像西方和中东那样一教独尊、政教合一的局面。

## 上古

### 原始巫觋宗教

天地崇拜是中国传统宗教的核心，数千年来未曾改变。此外，山川日月星辰等自然神的崇拜也是中国传统宗教的重要部分。

#### 礼乐制度

周朝建立后，周公制定了各种典章制度，整合从前的原始宗教仪式制度（夏礼、殷礼）成为新的社会制度（周礼），以维护封建统治。由于礼崩乐坏的社会变革，导致“文化下移”且“私学勃兴”，各诸侯国争相改革，“诸子百家”实则有上千家，四处游说讲学促使他们独立思考与创造性地探索。孔子面对春秋时期礼崩乐坏的社会乱象，主张恢复礼乐制度才能解决社会问题。

## 东汉

### 道教兴起

道教的出现经过了一个漫长过程，最早可以上溯到原始社会中国人的祭天、祭祀自然山川等的活动。战国时期方仙道兴起，西汉谶纬之学盛行，黄老道出现，已经是有组织宗教的萌芽。东汉灵帝时（167年 - 189年）出现的太平道教团组织和《太平经》的流传，标志着有组织的道教最终形成。

#### 五斗米道

五斗米道又称正一盟威之道（正一道）、天师道，是道教最早的一个派别。据史书记载，在东汉顺帝时期，由张道陵在蜀郡鹤鸣山（今四川成都市大邑县北）创立。据《后汉书》及《三国志》记载，凡入道者须出五斗米，故得此名，同时又被称为“米巫”、“米贼”或“米道”。另外，也有人认为，这个名称也可能和崇拜五方星斗（南斗、北斗等）和斗姆有关，五斗米就是“五斗姆”（另一说法是五斗崇拜和蜀地的弥教结合而成，即“五斗弥”教）。因教徒尊张道陵为天师，又称“天师道”。

### 佛教传入

东汉永平十年（公元67年），佛教传入中国。佛教虽在汉代已传入中国，但东汉、曹魏、蜀汉、东吴及西晋等政权明令禁止汉人出家为僧，那时的佛教还是胡人的宗教。但是也有少量汉人不顾禁令出家为僧。由于汉室禁教，早年佛教徒为了进入中国，曾依附道教，自称是“浮屠道”，是道教其中一个分支，提出老子化夷。根据老子化夷说，佛教其实亦源出老子，与道教同源。

永平十年（67年），明帝夜梦金人飞行殿庭，晨问于群臣。太史傅毅答：“西方大圣人，其名曰佛；陛下所梦恐怕是他。”，明帝派遣中郎将蔡愔等十八人前往西域，访求佛道。于西域蔡愔遇竺法兰及摄摩腾两人，得佛像经卷，用白马驮还洛阳，明帝特建白马寺给他们居住。竺法兰与摄摩腾在寺里译出《四十二章经》。

## 魏晋南北朝

### 佛教在魏晋南北朝

#### 汉人佛教的萌芽

后赵建武元年，经佛图澄劝化，后赵正式允许汉人出家，从此佛教于五胡十六国时期及日后的北朝逐步在中原普及，甚至影响南朝。

#### 梁武帝与范缜

南朝范缜非佛，作《神灭论》，梁武帝崇佛，作敕书《答臣下神灭论》，劝其改变观点。

## 隋唐五代

### 道教

#### 唐高宗追尊老子

由于唐朝皇室姓李，又相传其为老子（李耳）之后，因此道教在唐朝上流社会也很流行。唐高宗追尊老子为太上玄元皇帝。唐玄宗也大力提倡道教，还在科举考试中增设道举。

### 景教传入

唐贞观九年（635年），大秦国（指波斯而非古罗马）有大德阿罗本带来景教经书到长安，由宰相房玄龄迎接，获唐太宗李世民接见。景教是古代基督教聂斯脱里派在唐朝时的译名。

### 伊斯兰教传入

唐代时，广州为对外贸易的主要港口，各国船只往来频繁，尤以大食商人最为活跃。由于海陆对外交通发达，连带使回教传入中国。

### 摩尼教传入

中亚地区的摩尼教势力一度较为兴盛，在唐代传入中国，与景教、祆教并称为“三夷教”，并借助回鹘势力进行传播，后来在会昌毁佛时遭到禁断。宋代以后，成为体系的摩尼教组织基本消失，或者混入佛教，甚至连教主摩尼的塑像都被视为释迦牟尼佛。唯一尚存的是本土化的摩尼教“明教”。

### 佛教在唐朝

#### 七迎佛骨

佛教在唐朝也很兴盛，唐代高僧玄奘赴印度取经，鉴真东渡日本传教。唐皇室七迎佛骨（见法门寺），刑部侍郎韩愈非佛，上书《谏迎佛骨表》。

## 两宋辽金

### 佛教

宋朝管理佛教事务的中央机构是左右街僧录事，隶属于鸿胪寺。各州府或大刹设僧政司，管理一境或一寺事务。宋朝佛教宗派以禅宗和净土宗最为兴盛。而禅宗之中又以临济、云门二宗最为繁茂。净土宗相对禅宗而言更为俗化。原先艰深的理论被阐释的更加简单化与口号化。

与唐朝相比，宋朝宗教对社会生活的影响力略有下降，宗教也更加世俗化与汉化。宋朝沿用唐朝的度牒制度，度牒相当于出家许可证，没有度牒就属于不合法的“私度”。度牒制度原本是为了控制僧尼和道士人数，限制寺院的规模。但是自宋神宗朝起，为解决财政短缺，政府开始将僧尼道士度牒货币化，度牒沦为国家的敛财手段。其后度牒买卖始终参与国家财政运转，徽宗时期和绍兴年间尤为严重。

### 道教

#### 道君皇帝宋徽宗

与佛教相比，道教在宋朝变化繁多。宋朝管理道教的机构是礼部所属的祠部。宋朝道教出现了内丹派南宗、正一道、净明道和全真道等新的道教教派。最后全国形成了真大道教、正一道和全真教三足鼎立的局面。

## 元朝

成吉思汗信奉萨满教，崇拜“长生天”。元朝皇室祭祖、祭太庙或皇帝驾幸上都时，都由萨满教主持祭祀。成吉思汗和他的继承者对各种宗教采取兼容并蓄的政策。忽必烈时期藏传佛教取代了萨满教在宫廷里的地位。八思巴被奉为国师，曾向忽必烈及其王后、王子等多人灌顶。但底层蒙古人社会仍然大多信奉萨满教。其他民族则信奉伊斯兰教、佛教、道教及基督教等。

元朝僧人有免税免役特权，致使一些不法之徒投机为僧，甚至干预诉讼，横行乡里，成为元代的一个社会问题

### 藏传佛教

杨琏真伽盗墓案。

### 也里可温教

也里可温教是元代时，对于天主教的称呼，文字纪录见于《元史》之中，元代《祥符图经》对民族描述是：“蒙古、畏兀儿、回回、也里可温、河西、契丹、女真、汉人八类”等。“也里可温”一词历来史家均不明其义，直至历史学家陈垣于1917年作《元也里可温教考》，明确指出“也里可温”即“敬拜耶和华者”，也里可温教为元代传入之天主教一事，亦正式被中国史学界确实。

13世纪时，蒙古西征，罗马教廷遂于1245年至1253年间，向蒙古帝国派出道明会及方济各会的宣教士。1254年，方济各会宣教士吕柏克（鲁不鲁乞）有一机会到达上都和林向大汗蒙哥宣教，但未能成功说服大汗归向罗马教廷。

1266年，元世祖忽必烈请马可波罗之父及叔父返回罗马，并向罗马教廷提议派遣一百名宣教士前往中国，然而最后只有二人自愿前往，且皆在未抵达中国前折返。及至1289年，罗马教廷再派方济各会宣教士孟德高维诺前往蒙古帝国。1293年，宣教士孟德高维诺到达元大都拜见忽必烈，并获准在蒙古帝国宣教，由是开始了天主教（当时称也里可温教）在华传教的历史。孟德高维诺亦把新约圣经翻译成蒙古文。1328年，天主教宣教士孟德高维诺死于中国，当时全中国有天主教信徒三万人。得到元庭之准许终元一代，方济各会不断派宣教士来华宣教。及至1368年，朱元璋建立明朝，也里可温教亦随着蒙古帝国在中国统治的结束而在中国消声匿迹。

### 白莲教

白莲教，是跨越多个中国史上朝代的一个秘密民间宗教组织，发展过程中融入了包括弥勒教在内的其他组织的内容，但一般认为主源是源于宋高宗绍兴三年（1133年），由茅子元创立的佛教净土宗分支白莲宗。因其教徒禁食葱乳、受持五戒、不杀生不饮酒、其派神职人员不出家且多娶妻生子，常被视为附佛外道和邪教而遭朝廷查禁。白莲教作为一个秘密民间宗教组织，在历史上发动多次民变，屡次受到镇压。

在元朝时，白莲教与明教、红巾军、弥勒信仰有关。元末白莲教和明朝建国的关系亦有专书介绍。在明朝以后，接受了罗清的“无生父母”思想，成为了罗教系统的秘密宗教。

## 明朝

明朝在中央设僧录司，处理全国僧务；府设僧纲司，州设僧正司，县设僧会司，分别处理地方各级所管辖的僧务。

### 儒家理学

明朝是一个汉民族复兴时代，针对元朝蒙古人统治的宗教兴盛，明朝反其道而行之，压制宗教，弘扬汉学，特别是以朱熹为代表的儒家理学。但是理学无法彻底摆脱元朝宗教的传统，因而明朝理学产生了十分严重的宗教倾向。任继愈甚至认为儒家在这个时候已经变成宗教。

### 伊斯兰教

部分回族人有传说，认为明初“十大回回保国”，但《明史》等正史中从未记载常遇春、胡大海、蓝玉、沐英、马皇后等人是回回，这种说法仅仅是回族民间传说，缺乏史料支持。

明朝历代统治者对伊斯兰教采取怀柔政策。

### 藏传佛教格鲁派形成

明初，藏传佛教大师宗喀巴在西藏创格鲁派。

### 天主教

明朝末期，天主教耶稣会教士进入中国。

### 民间秘密宗教的兴起

罗教在明代中期由军人罗清创立，以《苦功悟道卷》等“五部六册”为主要经书，主张寻求人心本性的觉悟，反对外在的宗教仪式或造像，适合在家修行，信众以运河水手为主要基础，会堂遍布大江南北，各自为政，信徒素食、念经，作风平和。在民间，罗清被称为“罗祖”，地位崇高，罗教也常被民众视为佛教的一支，信徒众多，分成多个派系，往往与白莲教并称，在山东一度威胁正统佛教的地位，在清代多次受官府取缔，被指斥为邪教，支派流衍成长生教、青莲教、真空教等多个教派。

## 清朝

### 藏传佛教在清朝

清朝皇室崇奉藏传佛教。

### 汤若望与木陈忞争夺顺治帝

天主教耶稣会传教士汤若望与佛教禅师木陈忞（道忞）在宫中互相争势，争夺顺治帝，最后顺治帝选择了佛教。

### 白莲教等民间宗教

1795年－1804年，四川、陕西、河南和湖北边境地区的白莲教起义。

嘉庆十八年(1813年)白莲教的一个分支“天理教”（又称八卦教）举行武装暴动，冲入紫禁城。

## 中华民国

### 1949年以前

- 儒家宗教化的孔教
- 非基督教运动

## 中华人民共和国

中华人民共和国，执政的中国共产党为一个无神论的列宁式政党，有关的宗教体制经常被指出现争议和丑闻。因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经常受到政府体系以外、国际社会及多间媒体与宗教人士的指控，指责中共打压及控制国内宗教及反对声音。其中，国际组织自由之家于2017年2月发表了名为《中国灵魂争夺战：习近平治下的宗教复兴、压制和抵抗》的宗教自由报告。报告指出，在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领导下，近年中国的宗教管治打压问题恶化。习近平任内推行“宗教中国化”，自2018年《宗教事务条例》生效后，习近平的宗教中国化政策进一步扩大，全国的清真寺遭到整改和破坏，还禁止穆斯林斋戒。

## 研究书目

- 杨庆堃著，范丽珠等译：《中国社会中的宗教：宗教的现代社会功能与其历史因素之研究》（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
- 渡边欣雄著，周星译：《汉族的民俗宗教——社会人类学的研究》（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1998）。
- 宗树人：〈民国救世团体与中国救度宗教〉。

## 参见

- 中国民间宗教信仰
- 台湾民间信仰、台湾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