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婆达多

提婆达多（梵语、巴利语：देवदत्त，Devadatta），一译提婆达兜、地婆达兜、谛婆达兜、调婆达兜，法显略译作调达；Deva即提婆，意为天神；Datta意为授予、赐予，故义译为天授，提婆达多是亲人向上天祈祷才生下的，所以取名为“提婆达多”，为阿难的兄长，释迦牟尼佛的堂兄弟。提婆达多曾经加入释迦佛的僧团，但是后来因为意见不合与权力斗争，另外成立教派。提婆达多死后，其教派并没有因为他死亡而解散，东晋法显、唐代玄奘游历天竺时，还曾看过此派活动。法显、玄奘记载提婆达多派只供奉过去三佛，独不奉释迦文佛（释迦牟尼）。

提婆达多在原始佛教中犯下五逆重罪，破和合僧，背叛佛教，设计谋害释迦佛，是极为负面的人物。《增壹阿含经》记载提婆达多在地狱中“身体苦痛如斯”。大乘佛教的《妙法莲华经》中，则纪录提婆达多亦被释迦佛授记，将来成佛。有些佛教典籍说，其实提婆达多是来示现作反派角色，让众生体悟作五逆罪者会堕落地狱。在《大方便佛报恩经》中说过去诸佛皆有提婆达多，而提婆达多在阿鼻地狱中“如比丘入三禅乐”。

## 生平

### 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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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婆达多出身刹帝利释迦族，祖父为师子颊王，师子颊王有净饭王、白饭王、斛饭王、甘露饭王四子。提婆达多之父为甘露饭王，但不同经典则有异说。

提婆达多为释迦牟尼佛侍者阿难之兄长。提婆达多是释迦牟尼佛的堂兄，一说堂弟。

佛典载其“四月七日食时生，身长一丈五尺四寸”、“大姓出家，聪明，有大神力，颜貌端正”。

### 出家

释迦牟尼成佛后，返回故国迦毗罗卫城，向宗室说法，净饭王鼓励臣民出家追随佛陀，有释迦族五百人出家，其中有拔提王、阿难、阿那律陀、优婆离，以及提婆达多等人。

《十诵律》中记载提婆达多：“出家做比丘，十二年中善心修行：读经、诵经、问疑、受法、坐禅。尔时佛所说法，悉皆受持。”《出曜经》中则言其：“十二年中，坐禅入定，心不移易，诵佛经六万”。由此可见其广学博文，精进难得。《西域记》一书记有“大石室，提婆达多于此入定”。他弘化王舍城时，受到摩竭陀国王子阿阇世的尊敬，“阿阇世日日将从五百乘车，朝暮问讯提婆达多，并供养五百釜饮食”。等到佛陀沿恒河回到王舍城，不久就爆发提婆达多“破僧”事件。

### 提婆达多的恶行

#### 破僧

提婆达多以其聪明、口才、博学、禅定、苦行，在摩揭陀国弘法时，以种种神通，深受王子阿阇世的礼敬，在王舍城一带受到僧俗二众崇仰，自认与佛陀同“姓瞿昙生释家”。因而提婆达多乃以佛陀“为诸四众，教授劳倦 ”为由，向佛“索众”。要求“令僧属我，我当将导”，佛陀则以舍利弗智慧第一，目犍连神通第一，都未交托统摄教授众僧之责，何况提婆达多如此的“啖唾痴人 ”。遂令提婆达多心生嫌恨，而提婆达多所理解教义，也与舍利弗、目犍连不同。提婆达多弟子瞿迦梨、迦留卢提舍等则时常谤毁佛陀两大胁侍。

阿阇世篡夺父王频婆娑罗之位后，提婆达多更受王家利养恭敬，地位声势益加尊隆。因名闻利养之故，刻意于苦行更加精严，而我慢愈炽，更加企求统摄僧众的权力。

释迦牟尼佛规定：“从我出家之弟子，不分种姓，一律平等。”然而佛为释迦族太子，部分释迦族的比丘则不免自觉优越，以为佛灭后，当由释迦族比丘统摄僧团。提婆达多四伴党三闻达多、骞荼达婆、瞿迦梨、迦留卢提舍等皆出身释迦族；而拥护堤婆达多的“六群比丘”也都以出身释迦族，或与佛陀关系密切，而自觉优越，不愿接受十方比丘摄化教诫。而这种心态显与佛法不合。

#### 提婆达多五法

提婆达多宣扬五项苦行规定，这五项规定不被释迦牟尼佛所接受，后世称为提婆达多五法、天授五法或调达五事。

关于这五项规定的内容，各经典的说法有些许不同。

- “尽形寿应为住兰若者。至村落者罪。”
- “尽形寿应为乞食者。受请食者罪。”
- “尽形寿应着粪扫衣者，受居士衣者罪。”
- “尽形寿应为树下住者。住屋者罪。”
- “尽形寿应不食鱼肉。食鱼肉者罪。”尽形寿的意思 就是一生
- 《四分律》卷4：1.尽形寿乞食，2.尽形寿著粪扫衣，3.尽形寿露坐，4.5.尽形寿不食酥、盐、鱼与肉。
- 《五分律》卷25：1.不食盐，2.不食酥乳，3.不食鱼肉，4.乞食，5.春夏八月日露坐、冬四月日坐于草庵。
- 《十诵律》卷4：1.尽形寿受着衲衣，2.尽形寿受乞食法，3.尽形寿受一食法，4.尽形寿受露地坐法，5.尽形寿受断肉法。
-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破僧事》卷10：1.不食乳酪，2.不食鱼肉，3.不食盐，4.衣服长绩，5.住在村中、不住阿兰若。
- 《大毗婆沙论》：“云何五法？一者尽寿著粪扫衣，二者尽寿常乞食，三者尽寿唯一坐食，四者尽寿常居回露，五者尽寿不食一切鱼肉血昧盐苏乳等。”

共通的点为

- 不吃肉不吃鱼，遵守头陀苦行，乞食（化缘），在森林空地中禅坐修行，远离人群，不居住在房屋中。

#### 另立僧团

佛教律藏（按《十诵律》之说）称提婆达多以此五法行筹表决，有四伴党及五百初学比丘依循他，于伽耶山住下，另立僧伽，又推行不符合佛陀教法律制的各种非法非律，于“界内别行僧事”，于是破僧。根据说一切有部律藏的说法，由于舍利弗、目犍连的开导，最后只余瞿迦梨等四伴党留下，提婆达多则因五逆重罪堕入地狱。

印顺法师认为提婆达多的破僧，衍生了释迦族比丘与十方比丘不和，一直延续到七百结集的时代，是后来佛教分化的一大因素。

#### 害佛恶行

依南传、北传佛典记载，提婆达多索众不成，舍利弗、目犍连带领五百比丘返回佛所。提婆达多后心怀嫌恨，誓报此怨，怂恿阿阇世王子禁锢其父，自立为王。遂有刺客杀佛、推石压佛、狂象害佛、爪毒伤佛、抛车击佛等害佛恶行。并因阿阇世王日渐疏远，斥责、殴打莲华色比丘尼致死。而往昔宿世与佛结怨，誓言生生世世为佛伴友，坏佛乱佛，有争女、渔师儿、共命鸟、金色鹿等本生因缘。

### 与富兰那·迦叶的相识

提婆达多失手杀害莲华色比丘尼后，心中甚忧，以手支颊，退在一边，愁思而坐。此情此景被六师外道之一的富兰那·迦叶看到，并加以诱导，告诉提婆达多无善恶业报，到此提婆达多一切的善根皆断绝。

## 佛教经典中的形象

### 部派佛教

《增一阿含经》卷四十七记载，提婆达多身陷地狱，佛为阿难说提婆达多未来生处，因提婆达多命终之时，受地火所烧，生忏悔心，“经历一贤劫，当生四天王上，复辗转生三十三天、焰天、兜率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六十劫中，不复堕三恶道，往来天人中，最后受身，剃除须发，著三法衣”，后成“辟支佛”。名曰南无。

《根本说一切有部破僧事》则记载：提婆达多造三无间业，遭受无间地狱火燃炙，痛苦不堪。阿难见其受苦，心生悲愍，要提婆达多以至诚皈依世尊。提婆达多深心慇重，口自唱言：“今日我身乃至彻骨，于薄伽畔，至心归伏。”随后即堕无间地狱中。世尊告诸比丘：“提婆达多善根已续，于一大劫生于无隙大地狱中。其罪毕以后，得人身。辗转修习，终得证悟钵剌底迦佛陀，名为具骨。”

### 大乘佛教

《妙法莲华经‧提婆达多品第十二》则记录佛告诸菩萨及天人四众“我念过去劫，为求大法故，虽作世国王，不贪五欲乐。椎钟告四方：谁有大法者，若为我解说，身当为奴仆。而有阿私仙人为其宣讲妙法华经。而因此阿私仙人即为提婆达多，以其多善知识，成就佛陀“波罗密、慈悲喜舍、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紫磨金色，十力、四无所畏、四摄法、十八不共神通道力，成等正觉。”

因此佛陀为其授记，预言“提婆达多却后过无量劫，当得成佛，号曰天王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世界名天道。时天王佛住世二十中劫，广为众生说于妙法，恒河沙众生得阿罗汉果，无量众生发缘觉心，恒河沙众生发无上道心，得无生忍至不退转。”

《大方等大集月藏经》本事品第四记载，于过去世第三十一劫毗舍浮如来时，有一婆罗门弗沙耶若精进修行，应誓而千年之中不坐不卧七日七夜限食一揣，感化了其弟八人修行。弗沙耶若就是释迦牟尼佛的过去生。弟八人中，二人但乐离欲化众生，故修六波罗蜜而得无碍智，就是后来的弥勒与维摩诘。余六人以欲心修行，喜好障碍他人就是后来的罗睺罗阿修罗王、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波罗陀阿修罗王、稚毗卢遮那阿修罗王、波旬、提婆达多。

在《佛说兴起行经》卷下佛说地婆达兜掷石缘经第七，佛陀开示与提婆达多结怨的原因：

闻如是：一时佛在阿耨大泉，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皆是阿罗汉，六通神足，唯除一比丘——阿难也。

是时，佛告舍利弗：“往昔过去世，于罗阅祇城，有长者名曰须檀，大富，多饶财宝、象、马、七珍、僮仆、侍使，产业备足。子名须摩提。其父须檀，奄然命终。须摩提有异母弟，名修耶舍。摩提心念：‘我当云何设计，不与修耶舍分？’须摩提复念：‘唯当杀之，乃得不与耳。’须摩提语修耶舍：‘大弟，共诣耆阇崛山上，有所论说去来。’修耶舍曰：‘可尔。’须摩提即执弟手上山，既上山已，将至绝高崖头，便推置崖底，以石塠之，便即命绝。”

佛语舍利弗：“汝知尔时长者须檀者不？则今父王真净是也；尔时子须摩提者，则我身是；弟修耶舍者，则今地婆达兜是。”

佛语舍利弗：“我尔时贪财、害弟，以是罪故，无数千岁，在地狱中烧煮、为铁山所塠。尔时残缘，今虽得阿惟三佛，故不能免此宿对。我于耆阇崛山经行，为地婆达兜举崖石，长六丈、广三丈，以掷佛头。耆阇崛山神，名金埤罗，以手接石，石边小片，迸堕中佛脚拇指，即破血出。”

于是，世尊即说宿命偈曰：

“我往以财故，杀其异母弟。

推著高崖下，以石塠其上。

以是因缘故，久受地狱苦。

于其地狱中，为铁山所塠。

由是残余殃，地婆达下石。

崖片落伤脚，破我脚拇指。

因缘终不朽，亦不着虚空。

当护三因缘，莫犯身口意。

今我成尊佛，得为三界将。

阿耨大泉中，说此先世缘。”

佛语舍利弗：“汝观如来，众恶已尽、诸善普具，诸天、龙、神、帝王、臣民、一切众生，皆欲度之，尚有宿缘，不能得免，况复愚冥、未得道者？舍利弗等，当学如是，莫犯身、口、意。”

佛说是已，舍利弗及五百罗汉、阿耨大龙王、天、龙、鬼神、乾沓和、阿须伦、迦楼罗、甄陀罗、摩休勒，闻佛所说，欢喜受行。

## 参考条目

- 提婆达多派
- 出佛身血
- 破和合僧

## 参考文献

- 《提婆达多的传说》(1966, B. Mukhevjee)
- 《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破僧事》，唐朝义净译

## 外部链接

- 季羡林： 〈佛教开创时期的一场被歪曲被遗忘了的“路线斗争”——提婆达多问题〉。
- 提婆达多之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