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

程昱（141年220年），字仲德，兖州东郡东阿（今山东省聊城市东阿县）人，三国时代曹魏将领和政治家。原名程立，因梦中于泰山捧日，被曹操更名程昱，谥肃侯。

## 生平

### 崭露头角

黄巾之乱时，东阿县县丞王度呼应乱军，在地方造反，烧掉县中的仓库。东阿县令弃城逃走，城中吏民负老携幼向东逃到渠丘山。此时程昱尚在故乡，所以亦杂在难民当中，他派人去侦查王度行动，发现王度等人因为县城物资尽空不堪留守，于是走出城西五六里外屯军。程昱便向县中大户薛房等人说：“如今王度得到城郭也不能屯居，其状况如何有目共睹。他们只不过想趁机虏掠财物，并没有充实军备作守城的打算。现如今我们何不重夺县城稳守下去？况且东阿城高墙厚，粮食充足，如今若果回城找寻县令，共同坚守，王度必不能久待下去，那时向他攻击，便可以击破王度。”薛房等人都表示赞同。

可是当时很多吏民都不肯依从程昱的建议，程昱无奈叹道：“愚民不可共计大事。”为了令所有县民都愿意行动，于是程昱密遣数骑在东山上高举旗幡，让所有县民望见，然后命薛房等人大呼“贼兵已经攻至”，继而乘势下山取城，吏民以为黄巾乱兵真的已经杀到身边，情急之下便跟随程昱及薛房同往城中走回去，众人终于找到县令，进入城中共同守城。不久王度等人前来攻城，不能攻破，正欲退走。此时程昱带领县民开城门追击，王度败走。东阿县方才得以保全。

### 令誉始著

初平年间，兖州刺史刘岱想召程昱出仕，程昱不肯答应。当时刘岱与袁绍、公孙瓒三家共亲，袁绍让妻儿留在刘岱领地，公孙瓒亦派遣从事范方带兵助刘岱守地。可是后来袁绍与公孙瓒决裂，在早期阶段公孙瓒曾经击破袁绍军队，乘势要求刘岱献出袁绍的妻儿，并迫其与袁绍绝交。另一方面，公孙瓒又向范方下令：“若刘岱不献上袁绍家小，就先行领兵回来。待我收拾了袁绍后，必定前来攻打刘岱。”

刘岱受到这个两难的困扰，连日不能表决，别驾王彧向刘岱进言：“程昱是个有谋略的人，能断大事。”刘岱于是礼召程昱问计，程昱说：“如果放弃袁绍这个近援而结交公孙瓒为远助，这等同求助于越国的人去拯救在面前遇溺的孩童般愚昧。而且，公孙瓒最终必非袁绍之敌，如今他虽稍胜袁绍军队，但结果必为袁绍所擒。如果纯粹被一朝一夕的形势所动摇，而不思虑长远的计划，将军您必败无疑。”刘岱恍然大悟后，听从其计，谢绝公孙瓒的要求。范方领兵归去，但在他会合公孙军之前，公孙瓒已被袁绍所破。

经此一役，刘岱深深佩服程昱的见识，于是向朝廷表奏程昱为骑都尉，程昱却以有病为由不肯就任。

### 审时度势

后来刘岱为黄巾乱军所杀。曹操兵临兖州，辟召程昱出仕，程昱毫不推托，一口答应。程昱即将赴任时，他的同乡都感到十分疑惑，对程昱说：“为何一直不愿意当官的你，这次会答应出仕呢？”程昱却只笑而不答。程昱初到曹营，曹操便跟他谈论大事，十分高兴，以程昱为寿张令。

后来曹操征讨徐州，令程昱与荀彧留守鄄城。其时张邈等军队发动叛乱，迎接吕布进入兖州，更引起四周郡县的响应，唯独程昱等人守着的鄄城、范县及东阿县三处不为所动。当时有从吕布军处投降的士兵指，吕布部下的陈宫、氾嶷将要带兵攻取东阿及范县，鄄城里的百姓都十分恐惧。荀彧向程昱说：“如今兖州作反，唯有此三城得以保全。陈宫等以重兵临城，如果不能同心结力，三城必定会有所动摇。您（指程昱）是本地吏民最信赖的人，如今请您去游说他们坚守下去，一定可以成功！”程昱答应后便迅即起行，先往范县。当时氾嶷军队已到范县，范县县令靳允经程昱鼓励后，安排伏兵刺杀氾嶷，一举成功。程昱又遣人占住仓亭的渡口，使陈宫军不能渡河进军。接着程昱离开范县，来到东阿，其时东阿令枣祗已经率领当地吏民拒城坚守。又有兖州从事薛悌与程昱协谋，终于守住了三城。曹操回到兖州后，知道此事，亲执程昱之手说：“若非程卿之力，吾无所归矣。”于是表奏程昱为东平相，屯于范县。

### 军计明亮

曹操与吕布在濮阳交战时，数度失利。其时又有蝗祸，于是双方暂时收兵。袁绍趁机游说曹操迁家人到邺城居住（作为人质），亦答应与其连和。当时曹操眼见兖州新失，军粮又将尽，正想答应袁绍要求。程昱见状立即向曹操进谏：“听说将军想遣家人迁往邺城，与袁绍连和，有这样的事吗？”曹操说：“是的。”程昱便说：“我认为将军您只是一时失了分寸而已，否则又怎会如此不深思熟虑呢？袁绍据有燕、赵之地，怀并吞天下之心，可是以他的智谋并不足以成事。将军自以为能在他底下做事吗？将军您有非一般的威望，可以像韩信、彭越他们这样臣服于他人吗？如今兖州虽残，尚有三城可守。能战之士，不下万人。以将军的神武，加上我和文若（荀彧字）等人的协助，绝对可以完成霸王之业。希望将军能慎重考虑！”曹操才打消了与袁绍结盟的想法。

汉献帝定都许昌后，以程昱为尚书。其时兖州尚未绥抚停当，于是又以程昱为东中郎将，领济阴太守，都督兖州事宜。当时据有徐州的刘备为吕布所袭，投奔曹操。程昱向曹操说：“我观察刘备，认为他是一个有雄才而甚得众心的人物，这人一定不甘为人下，不如尽早杀掉他。”曹操不听其言，更派遣刘备截击袁术，程昱与郭嘉便向曹操说：“主公前日不除掉刘备，如今更向他借兵，他必定会有异心的。”曹操闻言大悔，但已经追之不及了。事实证明，袁术病死后，刘备去到徐州，杀掉守城的车胄，举兵背反曹操。

不久，程昱升为振威将军。当时袁绍在黎阳，准备移兵南渡，而程昱却只带七百兵守着鄄城，曹操知道情况危急，命人告诉程昱，表示要增加二千兵前往鄄城助守。程昱不肯接受，说道：“袁绍拥兵十万之众，自以为所向无前。他见我领兵少，必然轻视此地，不来进攻。但如果增加了我的士兵，军备过多则会引起袁绍注意，在他的立场而言，鄄城势将成为他不可不攻之地，而以他的军队亦必定能成功攻陷此地。因此向这里添兵只会有损无益。希望主公不要过于疑虑！”曹操了解过他的分析后，听从其言。后来袁绍探知程昱守地兵少，果然不向该地进兵。曹操知道此事后，向贾诩道：“程昱的胆识，比起孟贲、夏育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不久，程昱纠合一伙在野的亡命之徒，组织成数千人的精兵队伍，与曹操会师黎阳，讨伐袁谭、袁尚。二袁破走后，程昱拜为奋武将军，封安国亭侯。

接着曹操征讨荆州，刘备投奔东吴求助。有人认为孙权必会杀掉刘备，程昱却认为：“孙权新任在位，尚未受到天下的重视。曹公无敌于天下，初举荆州，威震江表，孙权虽然有谋，亦不能独自抵挡。刘备一向有英名，关羽、张飞皆是力敌万人的豪杰，孙权必定会援助他们，藉其力以防御我军。当大难消除后，双方分道扬镳，刘备得到了实际资本，孙权就再也不能杀掉刘备了。”事后证明，他的见解完全正确。

攻取荆州后，中原之地大致平定，曹军势力逐渐扩充。一次，曹操抚著程昱之背说道：“当初兖州之败，若非听从你的计谋，我又怎可以来到这里呢？”程昱答道：“所谓‘知足不辱’（出自《道德经》第四十四章，指一个人只要懂得知足，就不会因为过分的贪婪而得到屈辱的收场），如今是我急流涌退的时候了。”于是正式表示从此缴还兵权，阖门不出。

### 善处人事

曹操征讨马超时，曹丕留守都城，程昱负责参知军事。当时田银、苏伯等于河间作反，曹丕遣将军贾信征讨。叛军中有千余人请降，朝中大臣皆认为应按照旧法，尽诛降军，程昱却说：“以前之所以要诛杀投降者，是因为当时局势动荡，天下大乱，攻打贼人时采取‘围而后降者不赦’的方针，目的在于向其它乱党显示不尽早投降的后果，让所有敌人都感到惧怕，未围先降，那以后用兵便不需要动辄围城。如今天下形势大致已经安定，而且今次的战事是发生在领土之内，这些都是不成气候的贼众，杀了他们也没有可以示威示惧的地方，失去了以往诛降的策略意义。因此我认为这些降兵不可诛杀；即使要诛杀他们，也要先询问曹公的意见。”可是当时的大臣都说：“军事方面我们可以自行下决定，毋须事事向曹公启奏啊！”程昱闻言后，不再作出回应。

直至朝议完结后，曹丕离开议堂，特地引见程昱，向其询问：“您似乎言犹未尽？”程昱方才表示：“所谓‘可以自行下决定’的制度，是指面对临时之急，需要尽速立定决策的时候，才可以实行的。如今反贼已经被贾信制服，此事不会突发太过急剧的异变。因此老臣才不希望将军急于自作主张，做出专制的事情。”曹丕这才明白程昱的苦心，叹道：“程君真是考虑得十分周到啊！”他即时将河间叛变一事向曹操交代，曹操经居府长史国渊的进劝，果然下令不诛降者。曹操还都知道来龙去脉后，十分喜悦，向程昱说：“程卿不单止明于军事计略，亦善于处理别人父子之间的事情。”

### 生未其位

由于程昱个性刚戾，与同僚多有冲突不和。曾有人诬告程昱谋反，但曹操对程昱的待遇却更加亲近。曹操担任魏公建立魏公国时，程昱担任卫尉（九卿之一），后来与中尉邢贞为了威仪方面的事情发生冲突，遭到罢免。后来文帝曹丕登基建立魏朝，程昱复为卫尉，进封安乡侯，增邑三百户，共计八百户。少子程延及孙儿程晓皆被封为列侯。当时朝廷正欲陞程昱为三公之列，然而程昱亦在此时（220年）去世。曹丕为之难过，追赠车骑将军，谥曰肃侯。

青龙元年五月壬申日（233年6月7日），程昱与夏侯惇、曹仁因功而受到曹叡在曹操庙庭祭祀的礼遇。

## 人物

《三国志》记载程昱“长八尺三寸，美须髯”。也就是说，在形象方面，程昱的身高按现今尺寸达1米9以上，而且蓄有秀长的络腮胡子。性格方面，程昱虽然善于审视及分析形势，而且很有谋略，可是他的性格却相当刚强急躁，容易与人结怨。

## 逸闻

《魏书》记载：程昱少年时候，经常梦见自己登上泰山以两手捧日。程昱自觉奇异，曾向荀彧说出这事。在兖州动乱之时，全赖程昱奔走筹谋，鄄城等三个县城才得以保全。这时候荀彧把程昱之梦告诉曹操。曹操听后，便向程昱说：“卿当终为吾腹心。”当时程昱仍是叫作“程立”，曹操顺应梦兆，于其“立”字上加一个“日”字，“程立”于是正式改名为“程昱”。

郭颁《魏晋世语》中有一段：“初，曹操乏食，昱略其本县，供三日粮，颇杂以人脯，由是失朝望，故位不至公。”文中指，曹操与吕布争兖州时因蝗灾缺粮，程昱为解军粮之急，不但在自己的县城里（东阿县）强夺粮食，军粮中更颇杂以人肉干。此残忍之举对程昱的声誉伤害颇深，结果导致毕生位不至三公。

## 家庭

### 子

- 程武，承袭程昱爵位
- 程延，封列侯

### 孙

- 程克，承袭程武爵位，子程良
- 程晓，魏黄门侍郎，后迁汝南太守

## 评价

- 王彧：“程昱有谋，能断大事。”（《三国志‧程昱传》）
- 荀彧：“君，民之望也。”（《三国志‧程昱传》）
- 曹操：“卿当终为吾腹心。”“程昱之胆，过于贲、育。” “君非徒明于军计，又善处人父子之间。”（《三国志‧程昱传》）
- 陈寿：“昱性刚戾，与人多迕。”“程昱、郭嘉、董昭、刘晔、蒋济才策谋略，世之奇士，虽清治德业，殊于荀攸，而筹画所料，是其伦也。”（《三国志‧程昱传》）
- 朱敬则：“神人无功，达人无迹。张子房元机孤映，清识独流。践若发机，应同急箭；优游澹泊，神交太虚，非诸人所及也。至若陈平、荀彧、贾诩、荀攸、程昱、郭嘉、田丰、沮授、崔浩、张宾等，可谓天下之菁英。帷幄之至妙，中权合变，因败为功，爰自秦汉，讫于周隋。”
- 王溥：“魏晋以贾诩之筹策、贾逵之忠壮、张既之政能、程昱之智勇、顾雍之密重、王浑之器量、刘惔之鉴裁、庾翼之志略，彼八君子者。”
- 洪迈：“曹操牧兖州，州叛迎吕布，郡县八十城皆应之，唯鄄城、范、东阿不动，赖荀彧、程昱之力，卒全三城以待操，州境复安。古之人拔亡为存，转祸为福，如此多矣。”
- 陈亮：“以成魏之霸业者，昱、嘉之谋为多，而曹公尤痛惜嘉之死也。”
- 刘祁：“已而诸豪割据，士大夫各欲择主立功名，如荀攸、贾诩、程昱、郭嘉、诸葛亮、庞统、鲁肃、周瑜之徒，争以智能自效。”
- 郝经：“危哉！昭烈防不出数子之彀，操之遣拒袁术也，昱嘉昭皆以为不可遣，毒手莫施幸而飏去，料敌制胜卒使昭烈不得中原尺土。呜呼！数子何雠汉之深也。当是之时，魏有荀彧、荀攸、贾诩、程昱、郭嘉、董昭、刘晔、蒋济、司马懿为之谋，吴有张昭、周瑜、鲁肃、吕蒙、陆逊运其筹。”

## 民间艺术

### 《三国演义》中的程昱

- 在《三国演义》中，程昱登场于第十回〈勤王室马腾举义 报父仇曹操兴师〉。当时荀彧初投曹操，向曹操荐贤，他评价程昱为“兖州贤士”，曹操于是礼聘当时在山中读书的程昱出仕。程昱面见曹操时，又向曹操推荐郭嘉。
- 小说中，程昱是曹操手下其中一名最重要的谋臣。如正史一般，程昱跟从曹操以来，参与了攻打吕布、袁绍、刘备、孙权的大部分战事，一直出谋献策，表现出众。在第二十三回中，曹操接见名士祢衡，向其炫耀手下文臣武将时，曾说“荀彧、荀攸、郭嘉、程昱，机深智远，虽萧何、陈平不及也”，可是祢衡却评价程昱“可使关门闭户”而已。
- 刘备投靠曹操时，程昱曾劝曹操杀掉刘备，但曹操在听过郭嘉的意见后，决定放过刘备，其后更借给军马，遣刘备追击袁术，让刘备有机会重新独立。
- 第二十回中，程昱劝曹操乘着挟帝的威势行“王霸之事”；但于第二十四回却谏曹操勿行废立之事，避免失众望而启兵端。
- 曹操在徐州击溃了刘备军后，想招降独守孤城的关羽，张辽自荐为使。程昱设计利用徐州降兵引关羽出城，再围其于土山上，使其进退两难，其后张辽果然成功说服关羽暂投曹营。后来曹操与袁绍战于白马，绍将颜良极其勇猛，程昱建议召关羽出战，行一石二鸟之计，结果既击败了颜良，还使的投靠袁绍的刘备差点被杀。
- 仓亭之战中，程昱向曹操献“十面埋伏”之计，令袁绍军队一败涂地，元气大伤。
- 关羽千里走单骑时，程昱建议曹操杀掉关羽，勿纵虎为患，曹操不听，放走关羽；到了曹军兵败赤壁，曹操部领残军逃亡时，遇到伏兵于华容道的关羽，程昱分析关羽性格后，认为关羽为人有恩必报，于是建议曹操亲自向关羽攀谈，以求免难，结果成功动摇关羽的决心，曹操终于逃过厄运。
- 徐庶托名“单福”辅助刘备时，程昱识穿其真正身份，并使计把徐庶引到曹营。
- 赤壁之战中，程昱一直劝曹操留意“连环锁船”、“东南风起”等事，防范吴军阴谋，可是曹操却认为毋须忧虑，不加提防；后来吴将黄盖诈降，讹称要亲驶粮船归顺时，亦是程昱最早悉破其船并非粮船，必然有诈。
- 赤壁战后，曹操得知刘备占有荆州，心甚疑惧，程昱于是献策表奏周瑜、程普遥领荆州之郡，挑拨孙、刘二家互起争端，间接造成诸葛亮气死周瑜的局面。
- 诸葛亮首次伐魏时，以名将赵云为先锋，其势锐不可挡，令魏军大都督夏侯楙节节败退。当时程昱之子程武是魏军参军，他定下策略进行反击，令赵云一度身陷险境，几乎命丧。

### 影视形象

- 1994年电视剧《三国演义》：戴敬国、于连增饰演程昱
- 1996年电视剧《关公》：聂秉贤饰演程昱
- 2004年电视剧《武圣关公》：李远权饰演程昱
- 2008年电影《赤壁》及《赤壁2：决战天下》：王早来饰演程昱
- 2010年电视剧《三国》：蒋昌义饰演程昱
- 2012年电视剧《回到三国》：陈荣峻饰演程昱
- 2013年电视剧《新洛神》：白志伟饰演程昱
- 2013年电视剧《曹操》：云峰饰演程昱
- 2017年电影剧《军师联盟》：柳玉林饰演程昱

### 动漫作品

- 三国演义
- 《横山光辉三国志》（横山光辉）
- 《苍天航路》（王欣太）
- 《火凤燎原》（陈某）

## 参考资料

- 《三国志‧魏书‧程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