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

崔琰（163年216年），字季珪，清河郡东武城县（今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人，司空崔林堂兄，原属袁绍，后属曹操。

## 生平

### 早期

二十九岁时与公孙方等人结交，并在郑玄处求学，但是学期未过一年，就恰逢黄巾之乱，徐州黄巾军攻破了北海郡（194年），郑玄与其子弟到不其山避难，当时粮十分缺乏，玄只好停学，辞谢其子弟，因此琰被遣散，到处都是盗寇，西去道路不通，于是周旋于青，徐，兖，豫四州郊野，向东去寿春，向南到长江，洞庭湖地区。离开家乡四年后才回家，在家只以弹琴读书自娱。

### 为袁绍属下时

袁绍听到琰名誉后征召，时绍兵专横暴虐，挖掘坟墓，琰劝绍:“昔日荀况（荀子）有说道：‘对士兵平日不教训，战斗力不强，即使是商汤及周文王都不能拿那些人来打胜仗’现在道路上尸骨暴露，百姓都未看到主公的德政，应令各郡县掩埋尸骸来显示伤痛及爱心，追随周文王之仁慈之举。”于是被任为骑都尉。

后来绍要出兵于黎阳，镇守延津，琰说:“天子现于许昌，百姓都想支持朝廷，本军不如谨守治境，向天子述职，方便可安定此区。”但绍不听，因此于官渡被挫败，绍死后，其子袁谭和袁尚夺位时争取琰，但琰以病来推辞，因此获罪，被关进监狱，终被阴夔和陈琳营救才免死。

### 为曹操属下后

袁谭被打败后投靠曹操任冀州牧，征召琰为别驾从事，于宴会上对琰说：“昨日查核户籍，可达三十万之多，冀州可称为大州了！”但琰说:“现在九州分裂，二袁（袁谭和袁尚）大动干戈，冀州人民尸体遍野，没听说王师以仁政为先导，访问民众风俗，救民于火，反而却计算甲兵多少，把此当成大事，难道冀州百姓都是这样来期望明公（曹操）吗？”于是操肃然动容，向琰表示歉意，当时在场的宾客都大惊失色。

建安十一年（206年），曹操征讨并州，留下崔琰在邺城辅佐曹丕。曹丕照旧外出打猎，改换服装、车辆，兴趣全在追逐猎物上。琰规劝:“曾听周文王不敢打猎为乐，《尚书》记载此时以为后人借鉴，鲁隐公外出观鱼，《春秋》因其非礼而讥讽之。这是周公，孔丘格言，两部经典有所明义，夏桀无道，成为商朝一面镜子，《诗经》说道:‘殷鉴不远。’;王者的疾日不该举乐，《礼记》记载此事作为忌戒。这又是比较切近的得失成败的比例，不能不深思明察啊！袁氏家族富强，而其公子任意放纵，游玩作乐，极为奢侈，正义之举天下不闻，明哲君子顿刻间便离去，勇武壮士不肯为其为爪来使用，这就决定了袁氏虽拥有了百万民众，地盘跨过河北，却没立足之地。今国家衰败，恩惠施予尚不普遍，百姓都想着德政。况且明公亲自参与军旅征讨，上上下下操劳辛苦，谨慎地使行为端正，思虑治国最高战略，对内所有鉴戒，对外发扬高远节操，深加思索对太子责任，宝贵身份。而现在穿着山泽园囿卑贱服装，急于四处奔驰，身临险地，志向只限于打猎小娱乐，忘了国家社稷的重要，这实在令有识者痛心啊!希望能烧毁猎具，舍弃戎服来满足众人愿望，不让老臣获罪于天。”后来曹丕果真听其教诲，做到以上所有东西，还说其再犯错就再给教诲。

建安十三年（208年），曹操成为了丞相，崔琰为东西曹掾属征事。起初授于其东曹职务时文告说：“君有伯夷风范，史鱼耿直，反贪夫因君之名誉而变得清廉，壮士因崇尚君名誉而更勉励自己，这是可作为时代表率的，所以授君为东曹一职，履行职责。”

建安十八年（213年），魏国初建，任命崔琰为尚书，这时尚未立太子，临菑侯曹植有才华及爱心。曹操犹豫，发出信函命令在外地秘密访谈。崔琰信不封口答复:“我懂《春秋》有长子当立大意，并五官中郎将（曹丕）仁孝聪慧，应该继承大业。琰将用死来坚守原则。”由于曹植是崔琰的侄女婿，操十分称赞崔琰的大公无私与高风亮节，喟然叹息，升其为中尉。

崔琰体态雄伟，声音洪亮，眉目疏朗，须长四尺，很有威重的仪态，再加上个性耿直，勇于提出谏言，朝廷中人均对他很是敬仰，而曹操对他也有几分敬畏。崔琰曾经推荐过钜鹿人杨训，说他虽然才能不足，但清廉贞洁，遵守正道，曹操于是以礼征召杨训。

### 引咎而死

曹操为魏王时，崔琰所推荐的杨训上表称赞曹操功绩，夸述曹操盛德，就有人讥笑杨训虚伪、迎合权势，认为崔琰推介不当。崔琰从杨训那里拿表文来看，便写信给杨训：“读过你的表文了，写得很好！时势啊时势，总会有变化的时候（省表，事佳耳！时乎时乎，会当有变时）。”崔琰的本意是讽刺那些人喜欢谴责、呵叱别人，而不寻求情理。但有人诬陷说崔琰此信是傲世不满且怨恨咒骂，曹操便生气说：“谚语说‘生女耳（只不过是生个女儿罢了）’，‘耳’不是个好词，‘会有变的时候’的意思为很不恭顺。”于是崔琰被罚为徒隶，派人监视，但他也不屈服，曹操便下令文：“崔琰虽然受刑，但仍与宾客来往，门庭若市，接待宾客时胡须卷曲，双目直视，好像有怨忿。”于是赐崔琰死。根据傅玄著作《傅子》记载，是丁仪的谗言冤死了崔琰。

《魏略》记载，有人得到崔琰的信并用来包裹笼，且拿着笼在街上行走。当时有位与崔琰不和的人，从远处看见用来包裹笼的信纸上有崔琰的名字，就向曹操告发崔琰。曹操认为崔琰心怀不满，于是将崔琰收监，并削去他的头发要他当劳役。那人又向曹操告发说：“崔琰虽为劳役，但他胡须卷曲，双目直视，好像有怨忿。”曹操亦对此认同，便想杀死崔琰。曹操派人去处理崔琰，那官员向崔琰说：“你的事三日后会有消息。”崔琰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几日后，那官员向曹操告知崔琰未死，曹操愤怒地说：“难道崔琰非要我动刀不可吗！”那官员将此言告知崔琰，崔琰说：“我真不好，没想到曹公是这样的意思！”然后就自杀。

由于曹操性忌，凡是不可容忍的人如孔融、许攸及娄圭都曾是曹操老友，但皆为不恭敬者被杀，而崔琰则是世人长年痛惜之者。崔琰死后，同朝的毛玠十分不愉快。

## 性格特征

崔琰相貌端正而有威仪，眉目疏朗，声音洪亮，四尺胡须整齐秀长，直垂胸脯，仪态十分威严，入朝每每引起群臣的瞩目，连曹操都对其相当敬畏，但其性格朴实、言辞迟钝，喜欢击剑、崇尚武艺，因此于二十三岁时乡里按规定将其转为正卒时才感慨发奋，才研读《论语》、《韩诗》，使到其有文武的一面。

与司马兄弟（司马朗和司马懿）要好，曾对司马朗评论司马懿明哲公允，刚强果断英勇，没人可比。也有评论过其堂弟崔林说其大器晚成的人，最终必有发展。又对孙礼说其诚信耿直，刚毅果断，又对卢植儿子卢毓说其清醒机警，深明事理，百折不饶。还对礼，毓说可做三公，果真，林，礼及毓成宰辅。还有与要好朋友公孙方和宋阶早逝，因此崔琰就抚养其子女，对待其子为亲生子，其明鉴卓识，笃于情义。

## 逸事

《世说新语》捉刀的故事：魏王曹操将要接见匈奴使臣，但自认容貌丑陋，无法在外国称雄，就命一表人材的崔琰假装魏王，接见匈奴使臣。曹操自己扮成侍卫的武士，持刀站在床头。接见完毕，派间谍问匈奴使臣：“魏王怎么样？”使臣回答：“魏王气派高雅，仪表非凡，但是床头捉刀人才是英雄啊！”曹操听到此事，就派人追杀这个会识人的使臣。

## 家庭

- 崔密，崔琰父亲
- 崔霸，崔琰兄长
- 崔氏，崔霸女，嫁曹植。《魏晋世语》记载，崔氏的衣装过于华美，曹操登台看到后，认为她违反了穿着华丽的禁令，回家后崔氏就被赐死了。
- 崔谅，《世说新语》记载为崔霸孙，《冀州记》则记载为崔琰之孙，《新唐书》则记载为崔琰子
- 崔遵，崔霸曾孙，后燕太常卿
- 崔毖，崔琰曾孙

## 评价

- 陈寿于《三国志》评论：“崔琰高格最优，鲍勋秉正无亏，而皆不免其身，惜哉！大雅贵“既明且哲”，虞书尚“直而能温”，自非兼才，畴克备诸！”
- 曹操：“君有伯夷之风，史鱼之直，贪夫慕名而清，壮士尚称而厉，斯可以率时者已。故授东曹，往践厥职。”
- 傅玄《傅子》：“武皇帝，至明也。崔琰、徐奕，一时清贤，皆以忠信显于魏朝；丁仪间之，徐奕失位而崔琰被诛。”
- 《先贤行状》：“琰清忠高亮，雅识经远，推方直道，正色于朝。魏氏初载，委授铨衡，总齐清议，十有馀年。文武群才，多所明拔。朝廷归高，天下称平。”
- 鱼豢《魏略》：“明帝时，崔林尝与司空陈群共论冀州人士，称琰为首。群以‘智不存身’贬之。林曰：‘大丈夫为有邂逅耳，即如卿诸人，良足贵乎！’”
- 袁宏《三国名臣颂》：“崔生高朗，折而不挠，所以策名魏武、执笏霸朝者，盖以汉主当阳，魏后北面者哉！若乃一旦进玺，君臣易位，则崔生所以不与，魏氏所以不容。夫江湖所以济舟，亦所以覆舟；仁义所以全身，亦所以亡身。然而先贤玉摧于前，来哲攘袂于后，岂天怀发中，而名教束物者乎！”
- 严从：“崔子矫然，植青松之操，鲠词直对，则左右失容，捐生取义，千载称美，虽遇谗谮，荩亦其素志矣。”
- 罗贯中：“清河崔琰，天性坚刚；虬髯虎目，铁石心肠；奸邪辟易，声节显昂；忠于汉主，千古名扬！”
- 梁启超：“古者任官，各举其所知，内不避亲，外不避仇。汉、魏之间，尚存此意，故左雄在尚书，而天下号得人；毛玠、崔琰为东曹掾，而士皆砥砺名节。后世虑选人之请托，铨部之徇私也，于是崔亮、裴光庭定为年劳资格之法，孙丕扬定为掣签之法。防之诚密矣，然而奇才不能进，庸才不能退，则考绩废也；不为人择地，不为地择人，则吏治隳也。”
- 易中天：“崔琰是三国时最为德高望重的名士，正派儒雅，又有远见卓识，仪表堂堂，凛然于朝，曹操也被他的一身正气所慑服。崔琰之死，是当时最大的冤案。崔琰用死证明自己是君子。曹操用崔琰的死，证明自己是奸雄。”

## 艺术形象

### 三国演义

崔琰初为袁绍谋事。袁绍败亡后，曹操辟他为官。崔琰刚正不阿，官做到尚书。后来反对曹操进位魏王而入狱。狱中大骂曹操欺君奸贼，被曹操下令杖杀于狱中。

### 影视

- 1975年电视剧《洛神》：周吉
- 1987年歌仔剧《金缕歌》：方龙
- 1994年电视剧《杨丽花歌仔戏洛神》：林义雄
- 2002年电视剧《洛神》：江汉
- 2013年电视剧《新洛神》：隋抒洋
- 2017年电视剧《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王泽清
- 2018年电视剧《三国机密之潜龙在渊》：张雷

### 漫画

- 《苍天航路》（王欣太）

## 参考资料

- 《三国志·魏志·崔琰传》
- 《三国志·魏志·崔林传》
- 清河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