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玛宪法

《德意志国宪法》（Die Verfassung des Deutschen Reichs），通称《魏玛宪法》（Weimarer Verfassung），为德国魏玛共和时期（1919年—1933年）的宪法，也是德国历史上第一部实现民主制度的宪法。它建立了一个议会民主制、联邦制的共和国。现今德国的宪制性法律《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基本法》仍保留着《魏玛宪法》的部分条文。

1919年1月19日，德国举行国民议会选举。1919年2月6日帝国议会举行，由于首都柏林时局动荡，帝国议会改在魏玛召开，共和国的非正式国名和宪法的名称由此而来；会议的主要任务是起草宪法。1919年7月31日，帝国议会以262人支持、75人反对、84人缺席通过宪法。1919年8月11日《魏玛宪法》正式生效，8月11日因此被定为魏玛共和的宪法日 (魏玛共和国)，用以纪念“德国民主诞生之日”。

1933年希特勒上台后直至纳粹德国战败垮台，虽然法律上《魏玛宪法》依然有效，但事实上《魏玛宪法》的效力已基本被纳粹党的《1933年授权法案》破坏。

## 起源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德意志帝国的政府在1918年至1919年的德国革命初期瓦解。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力图建立苏维埃共和国的极左派政党，被希望建立议会共和国的温和左派击败。由德国社会民主党（SPD）的弗里德里希·艾伯特领导的获胜政党，安排在1919年1月19日举行选举，为女性首次与男性拥有平等投票权的选举——选出一个国民议会，作为德国的临时议会，并起草一部新宪法。由于柏林的情势仍然不稳定，代表们在魏玛会面。艾伯特希望在审议《凡尔赛条约》的条款时，提醒协约国想起魏玛古典主义，其中包括作家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和弗里德里希·席勒。

宪法最初草案由律师和自由派政治家胡戈·普罗伊斯撰写，其为时任内政部长。草案很大程度上基于1849年的《法兰克福宪法》，该宪法是在1848年至1849年的德国革命后为统一的德国而制定的，但当时并未实行。受到罗伯特·雷德斯洛伯（Robert Redslob）的议会制理论的影响，该理论要求在君主或人民作为主权者的情况下，行政和立法部门之间保持平衡。1919年7月，国民议会迅速审议了宪法草案，大多数辩论都在一次会议中结束，且没有公开讨论这些议题。7月31日，议会以262票赞成、75票反对和1票弃权通过了新宪法。德国第一任总统（1919-1945）弗里德里希·艾伯特于1919年8月11日签署了《魏玛宪法》，并于14日生效。1920年6月6日为新成立的国会（Reichstag）举行了联邦选举。

## 宪法缺陷

历史学家威廉·夏伊勒在其著作《第三帝国的兴亡》中，将《魏玛宪法》形容为“在纸面上，是20世纪所见过最自由、最民主的同类文献……充满了巧妙且令人称羡的设计，看似能保证近乎完美的民主制度运作。”然而，魏玛宪法存在严重的问题，其中最严重的问题之一是其在德国人民眼中的正当性。历史学家汉斯-乌尔里希·韦勒认为，艾伯特从帝国末任总理巴登亲王手中接过总理之位，似于一场政变，而艾伯特领导直至国民议会召开的人民代表委员会，则是凭借“革命法”运作。国民议会将具有长期影响的议题所做的决定，并未经过公开辩论，导致“人民主权再次被证明是为了正当性而杜撰的虚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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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法条文本身而言，总统权力的范围被证明是个严重问题。政府架构为半总统制，结合了总统制和议会制，由一位强势总统取代“君主”，其用意是凌驾于各政党之上，制衡国会，并对抗普鲁斯所担忧的议会专制主义（parliamentary absolutism）。宪法允许总统开除总理，即使该总理仍保有国会的信任票。总统也能任命一位未获国会支持的总理。《魏玛宪法》第48条，即所谓的紧急状态命令条款，赋予总统广泛的权力中止公民自由，而其中的制衡机制在实践中证明是不够的。第48条也允许总统罢免地方政府，该权力曾四次用于针对左翼部长。尽管最初的用意是让条款仅在发生国家紧急情况时，谨慎地用于恢复宪政秩序，但在阿道夫·希特勒成为总理之前，该法就已被援引了205次。希特勒抓住机会利用该条款的权力，在上任仅一个月后就开始巩固独裁统治。使用没有门槛的比例代表制选举制度也被认为是重大缺陷。该制度旨在避免浪费选票，却导致众多政党崛起，使得任何政党都难以建立和维持国会多数。派系林立导致政府频繁更迭。1932年7月的国会选举中，共有14个政党获得足够的选票赢得至少一个席位（在总共62个获得选票的政党中）。仅需0.1%的选票就有可能赢得议会席位。例如，在1932年7月的选举中，人民正义党仅在超过3700万张选票中获得约4万张选票，即取得了一个席位。然而，纳粹党在1932年选举中崛起成为最大党，只能归因于选民的意愿。对于选举门槛的批评者反驳了一种论点，即纳粹党在1920年代国会中象征性的存在，明显帮助其崛起掌权，并且《魏玛宪法》中存在门槛实际上并不会阻碍希特勒的野心。

在总统选举中，《魏玛宪法》仅规定总统将由“全体德国人民”选举产生，详细的规范将由国家法律制定。1920年5月4日的《国家总统选举法》建立了两轮制制度，若无候选人在第一轮取得过半数选票，则需要进行第二轮选举，但第二轮选举不限于得票最多的两名候选人，而是由所有选择参选的候选人中得票最多者获胜。1925年德国总统选举的第二轮非德国人民党的卡尔·雅雷斯（第一名）和德国社会民主党的奥托·布劳恩（第二名）之间的竞争，两者属于接受魏玛共和国政治体系的政党，而是在中央党的威廉·马克思（第一轮第三名；魏玛联盟的候选人）、共产党领导人恩斯特·台尔曼（第一轮第四名）和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德意志帝国陆军司令保罗·冯·兴登堡之间的三角竞争，后者是君主主义极右派的候选人，尽管没有参加第一轮选举，但仍以48%的选票赢得选举。

在德国革命初期，人民代表委员会的温和派领导层出于稳定的考量，决定保留帝国庞大的官僚机构，而不是试图更换数千名经验丰富的官员，其大多数仍然效忠于君主制。当魏玛宪法起草时，德国公务员联合会（Deutscher Beamtenbund）得以施加压力，在第128条至131条中加入了对政府官员的特殊保护，尽管普鲁斯原本并无意纳入此类措辞。除了赋予政治观点自由的自由主义条款外，这些条款还保证了政府官员的终身职位以及养老金和遗属抚恤金。宪法中纳入这些特殊条款，对共和国来说是一个相当大的问题，因为使官僚机构难以进行改革，难以清除许多反对民主的高官，尤其是司法部门。即使没有这些问题，《魏玛宪法》也是在艰难的社会、政治和经济条件下建立并生效的。历史学家理查德·J·埃文斯在著作《第三帝国的到来》中指出，《威玛宪法》本身并非完美，但其缺陷并不足以单独导致共和国的崩溃。真正致命的是当时德国社会普遍存在的“合法性缺失”，这种缺失使得宪法的缺陷被放大，导致了民主制度的失败。

## 希特勒通过授权法

1933年阿道夫·希特勒被任命为总理后不到一个月，国会纵火案法令援引了《魏玛宪法》第48条，中止了数项基本权利的宪法保障。受到影响的条款包括人身保护令（habeas corpus）、居住不可侵犯权（inviolability of residence）、通信隐私权 （correspondence privacy）、言论自由/审查制度（freedom of expression/censorship）、集会自由（assembly）、结社自由（associations）和征收权（expropriation）。

1933年3月23日，国会通过《授权法》规定，除了国会通过立法的一贯方法之外，德国政府（总理和内阁）也可以制定法律。甚至规定，国会、联邦参议院和总统的权力不受影响。《威玛宪法》第68条至第77条概述的正常立法程序并不适用于由德国政府颁布的法条。

授权法以441票赞成、94票反对的结果通过，表面上符合修宪的规定（国会三分之二的成员出席，并且出席的三分之二的成员投票赞成这项措施），但前提是必须强行排除共产党的所有81名成员。法律并没有明确修改魏玛宪法，但它确实规定了宪法改革所需的程序已经完成。1919年的宪法从未被正式废除，但授权法意味着所有其它法律都变成了废纸。

希特勒在1934年巩固权力所采取的行动中有两次违反了《授权法》。第2条规定，“德国政府制定的法律可以偏离宪法，只要它们不影响国会和联邦参议院的机构即可。以保障总统的权利不受影响”。1934年2月14日，《关于废除联邦参议院的法律》完全解散了联邦参议院，尽管《授权法》明确规定了联邦参议院的存在不受影响。兴登堡总统于8月2日去世后，希特勒根据前一天通过的法律夺取权力。

## 参见

- 《保罗教堂宪法》
- 《德意志帝国宪法》（1871－1919年）
- 《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宪法》
- 《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基本法》（西德及现今德国宪法）

## 外部链接

- 魏玛宪法
- de:Verfassung des Deutschen Reiches (1919)（德语）

## 基本资料

- 名称：德意志国宪法
- 原文标题：de
- 原文标题：Die Verfassung des Deutschen Reichs
- 司法辖区：魏玛共和国（1919–1933）、纳粹德国（1933–1945，法理上）、盟军占领下的德国（1945–1949，法理上）
- 批准：1919年8月11日
- 生效：1919年8月14日
- 废除：西德：1949年5月23日、（第136-139条及第141条除外）、东德：1949年10月7日
- 政体：联邦半总统制共和国（1919–1930）、（名义上至1945年）事实上：、议会制联邦独裁专政总统制共和国（1930–1933）、纳粹党一党专政的单一制法西斯极权主义独裁国家、（1933–1945）
- 国家元首：联邦大总统（1919–1934）、元首（1934–1945）
- 立法机关：上议院：帝国上议院（直到1934年）、下议院：帝国议会
- 行政机关：总理（1919–1934）、元首（1934–1945）
- 司法机关：德意志帝国最高法院
- 国家结构：联邦半总统制共和国
- 已取代：德意志帝国宪法
- 原始文本：Verfassung des Deutschen Reiches (1919)
- wikisource：威玛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