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属明时期

安南属明时期（1407年－1427年），又称为第四次北属时期、明属时期，是越南（安南）被明朝永乐、洪熙、宣德三代皇帝统治的历史时期，共20年，是越南北属时期的一部分。在此一期间，明朝消灭越南胡朝，改称越南为“交址”（又作“交阯”及“交趾”，当时国境相当于现今的中部及北部），扫平意图恢复陈朝统治的后陈朝势力，建立起府、州、县的中央直辖方式，采取移风易俗及推行儒学教化的政策。但明朝的不当政策使得越南人民征而复叛，尤以蓝山豪族黎利为首，并于蓝山起义后结束属明时期。该时期里，中越两国的文化、经济、科技等方面的交流，对越南社会发展起到了一定作用。

## 名称

安南属明时期亦称为“第四次北属时期”，因为在汉朝和隋唐时期有过越南第一次北属时期（前111年－39年）、越南第二次北属时期（43年－544年）和越南第三次北属时期（602年－905年）。

## 历史

### 背景

<image>

安南从秦汉至隋唐是中国版图一部分，但五代十国时安南人吴权叛乱，据安南称王，脱离南汉自立。宋元两代，安南皆为宋元的藩属国。明朝初年，明太祖朱元璋为与邻近政权保持长久的和睦关系，便在其所主编的《皇明祖训》中开列十五个“不征诸夷国名”，以警戒后世子孙切勿“倚中国富强，贪一时战功，无故兴兵，致伤人命”，越南（安南国）便是其中之一。其后，明朝之所以攻打安南，与越南内部斗争有着密切关系。建文二年（1400年），越南陈朝被权臣胡季犛（本名黎季犛）夺位，建立胡朝，改国号为“大虞”。不久黎季犛自称太上皇，由儿子胡汉苍（即胡𡗨）即王位。由于前朝陈氏原是向明朝称臣，世世受明册封，凭着篡夺得国的胡氏为免惹起明朝猜疑，便于永乐元年四月丁未（1403年4月21日）遣使赴明，向刚起兵夺位的明成祖声称陈氏“宗嗣继绝，支庶沦灭，无可绍承。臣，陈氏之甥，为众所推”，欲借此声称自己具有统治资格，要求明朝册封。明成祖派杨渤到越南观察后，当地陪臣耆老跟随他向成祖上奏称“众人诚心推𡗨权理国事”，明廷一时再没有怀疑的理由，便封胡汉苍为“安南国王”。

永乐二年八月乙亥（1404年9月10日），陈朝遗臣裴伯耆到明廷，控诉胡季犛父子“弑主篡位，屠害忠臣”，要求明朝出兵“擒灭此贼，荡除奸凶，复立陈氏子孙”。八月丁酉日（西历10月2日），有一位自称陈氏子孙，名叫陈天平的人（越南史籍写作“陈添平”，《大越史记全书》称他的身份本是“陈元辉家奴阮康”），从老挝入明，亦向明帝诉说胡氏篡位的经过，要求恢复陈氏统治。其后，明成祖当着胡朝的来使面前，安排陈天平与他们会见，使一众来使都错愕下拜，甚至涕泣，适值裴伯耆在场，向来使责以大义，场面紧张。明廷于是对越南政局多所干涉，派员查核实情，胡朝明白势不得已，唯有承认责任，要求“迎归天平”。

另外，明越两国又因领土问题出现外交风波。永乐三年 (1405年)，广西省思明土官及云南省宁远州土官向明廷控诉，辖境猛慢、禄州等地被越南所占。为此，明廷于该年农历二月，遣使责难胡朝，要求取得禄州，胡朝便被迫将古楼等五十九村交给明朝政府。

胡朝虽然愿意息事宁人，但两国关系仍然紧张。其后，胡朝所派到明廷的使节，都遭扣留，不许回国。明廷又派员入越，查探山川道路险要之地，以为日后南征的准备。另外，胡朝的南邻占城，曾于1404年遣使入明，声称遭到胡氏“攻扰地方，杀掠人畜”，并进一步“请吏治之”，这亦引起了明廷的注意。

不过，明成祖仍未敢轻言出兵。永乐三年（1405年）年底，云南将领沐晟建议出兵，却遭明成祖反驳说：“尔又言欲发兵向安南。朕方以布恩信，怀远人为务。胡𡗨虽扰我边境，令已遣人诘问，若能摅诚顺命，则亦当弘包荒之量。” 至于陈天平的处置，明廷则决定送归越南，并要求越人“以君事之”，奉为国主。越南方面，胡朝有感于对明关系紧张，亦积极防备，重编军制，在多邦城（陈仲金说位于山西省先丰县古法社）加强防守，于各个河海要处装插木桩陷阱，整顿军库，招募人民有巧艺者入伍。但胡朝君臣对明主战或主和，意见分歧甚大，有官员认为只好“从他（明朝）所好，以缓师可也”，左相国胡元澄则认为只决定于“民心之从违耳”，对明作战并无十足把握。

### 明军南下

永乐四年 (1406年)，明朝派镇守广西都督佥事黄中领五千士兵（《大越史记全书》称领兵十万），护送陈朝“前国王孙”陈天平（陈添平）回越南（《明实录》把事件列在该年农历三月丙午，即西历4月4日；《大越史记全书》则列入农历四月八日，即西历4月26日）。当进入越南境内的支棱隘时，遇上胡军截击，明军不敌，陈天平及部分士兵被俘。陈天平经胡朝审讯后，被处“陵迟罪”。明成祖得悉后大怒，便“决意兴师”。

同年年中，明成祖派总兵官朱能，（并由他佩“征夷将军”印。后来在行军时病卒，由副将张辅代替）、左副将军沐晟、右副将军张辅、左参将李彬、右参将陈旭等领兵（《大越史记全书》称共有八十万人，中国学者郭振铎、张笑梅认为可能有夸大），分兵两路，开进越南的白鹤江会师，一边向越南腹地步步推进，一边发出檄文向越人呼吁胡季犛父子的行为是“肆逞凶暴，虐于一国”，并列出胡氏“两弑前安南国王以据其国”、“贼杀陈氏子孙宗族殆尽”、“淫刑峻法，暴杀无辜，重敛烦征，剥削不已”等二十大罪，又称明军的到来是“吊尔民之困苦，复陈氏之宗祀”，以使民心动摇。果然，不少越人“厌胡氏苛政，罔有战心”，有助明军前进更为顺利。农历十二月丙申十一日（西历1407年1月19日），胡军的主力退守多邦城，明军亦看准该城位于河边，有较大面积的沙滩可供抢滩，于是分兵进攻，成功以火铳击退胡军象兵。其后，明军攻入越南的重要城市东都昇龙，并大肆掠夺，“掳掠女子玉帛，会计粮储，分官办事，招集流民。为久居计，多阉割童男，及收各处铜钱，驿送金陵”。

### 收复安南

<image>

永乐五年 (1407年) 年初，明军攻破昇龙后，向胡朝首都清化继续前进，胡氏皇子胡元澄领军退守黄江（在今越南河南省的一段红河），与胡季犛、胡汉苍会合。明将沐晟则进驻木凡江（在今越南河内市，与黄江相接）预备出击。农历二月，沐晟沿江两岸击败胡元澄军，追击至闷海口（在今越南南定省），因军中爆发疾疫，明军移师到咸子关立塞备战。农历三月，胡军集合水步大军七万，号称二十一万，与明军爆发咸子关之战。结果胡军溃败，大批兵士溺毙于该处河流，无数船只及军粮沉没，胡氏父子败逃，最终在农历五月十一日（西历6月16日）在奇罗海口（在今越南河静省奇英县）被明军俘获，胡朝灭亡，领土被明朝占领。据当时的统计，越南土地人口物产资料为：府州四十八、县一百六十八、户三百一十二万九千五百、象一百一十二、马四百二十、牛三万五千七百五十、船八千八百六十五。（※此统计数字，按《明实录》记载的1408年农历六月的计算，则是“安抚人民三百一十二万有奇；获蛮人二百八万七千五百有奇，粮储一千三百六十万石，象、马、牛共二十三万五千九百余只，船八千六百七十七艘，军器二百五十三万九千八百五十二件。”）

在明军出征胡朝期间，占城国亦乘越人不遐南顾，由王子鄂克（Ṅauk Glauṅ Vijaya／Ngauk Glaun Vijaya）领兵，以收复以往被越人所夺之地。胡朝思义州等地的守将制麻奴㐌难（前占城国王制蓬峩之子）力抗占军，不敌而死。该地遂为占城所据。

胡朝亡后，明成祖在农历六月癸未朔（西历7月5日）下诏，声称这次军事行动是为了越南原本的陈氏王室着想，“期伐罪（指胡朝）以吊民，将兴灭而继绝”，并打算对“久染夷俗”的越人“设官兼治，教以中国礼法”，以达致广施一视之仁，永乐太平之治。明廷又以陈朝子孙被胡氏杀戮殆尽，无可继承，于是在越南设置“交址都指挥使司”、“交址等处承宣布政使司”、“交址等处提刑按察使司”等都布按三司，将之直接管辖，越南于焉收复。

## 政治与经济

### 地理建置

永乐五年 (1407年) 农历六月，明朝消灭越南胡朝后，声称为了回应当地官吏耆老“原复古郡县”的请求，便将之改名“交址”（又写成“交阯”及“交趾”），依照明朝内地的行政区划模式，设置都指挥使司、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等“三司”。接着，明廷在交址设十五府、三十六州、一百八十多个县，以及五个直隶布政司的州，分辖二十九县，在要地则设十一卫、三所，一市舶司。（各府州县的详情见此）

### 户口管理

明朝对交址人口，采取与内地相同的黄册制度来办理。官府把交址人丁的姓名、年龄和籍贯，记载到簿册，并按这些资料，制成证件，由人丁持有，以备官府查核。若发现某人的证件与簿册所载不符，便须抓去当兵。

明人官府的薄册，会登记交址境内每一里（在乡村，则设立里甲制，以一百一十户为一里，十户为一甲，里有里长，甲有甲首）、一坊（城市）及一厢（城郊）的所有丁数及田数。孤寡残疾者则另用称为“畸零”的簿册来登记。这些簿册又会在卷首绘画地图。簿册编制完毕后，即抄成一式四份，一份黄色封面的交到中央户部，其余三份封面为青色，交给交址承宣布政使司及各府、县保存。每十年更新田丁的数目。

### 经济赋役

明朝对交址采行多项税务及赋役制度。负责征收的官员，在府州县有税课司、河泊所副使等，另外有本场局使副等名目。1414年，明廷规定交址每亩田征粟五升，植桑沙每亩征丝一两，每一斤丝征绢一匹。明政府又设盐税，交址人民每月煮盐若干，送交提举司收藏，待承宣布政使司检验后，才可发卖。若私煮或私卖，则会被判罪。

明朝又加紧开取交址资源，运回中国。凡是金银矿产，都设官督民开采。在山林地区，令人民寻找象牙、犀角。在海滨地区，令人民到下海采集珍珠。另外，土产如胡椒、香料，以及珍禽异兽如鹿、象、龟、雀、猿、蛇等，都大肆搜刮，以带回中国，以致民不聊生。

### 货币制度

<image>

越南自陈朝晚期起，由于主政者胡季犛废除铜钱，遂使货币流通出现混乱，未能满足实际需求。明朝占领越南后，就须要处理此一问题，明人便将中国铸造的永乐通宝引入使用，同时又在越地铸造永乐通宝，但其式样与中国内地所铸的不尽相同，越地铸的是径小，字样为真书。现时越南发现甚多数量的永乐通宝，大概是明朝官府在越地大规模铸钱使然。

### 文教及选拔

明朝政府在交址开设学校，访求有在儒学、医术、僧道方面有才能的，都委以官职，并使之教授有关才艺。而在交址人的学习课程方面，明廷把中国儒家典籍中的《四书五经》、《性理大全》等书颁发给各州县做读本，并派僧道传布佛教、道教。

对交址知识分子，明廷在占领之初便致力招揽。如在1407年农历六月癸卯（西历7月25日），明成祖向交址总兵官张辅等下令，将该地“怀才抱德、山林隐逸、明经能文、博学有才、贤良方正、孝弟力田、聪明正直、廉能干济、练达吏事、精通书算、明习兵法、武艺智谋、容貌魁伟、语言便利、膂力勇敢、阴阳术数、医药方脉之人，悉心访求，以礼送赴京擢用。” 后来更制定了岁贡生进入国子监的措施：起初规定府学每年两名入选，州学每两年三名入选，县学每年一名入选。后来改为：府学每年一名入选，州学每三年两名入选，县学每两年一名入选。由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及府州县地方官员负责，安排生员在入选后第二年的农历正月一日进京朝觐。至于入选为岁贡生进入国子监的条件，则是“不拘入学年月浅深，择有学行者”。

### 习俗风尚及社会民生

明朝统治交趾期间，曾实行与越人习尚及生活有关的措施。越南史家陈仲金认为，明廷是企图“使安南人同化于中国人”；而中国学者郭振铎、张笑梅认为，此举是“稳定社会秩序”。具体措施为：

- 祭祀：永乐十二年 (1414年) 农历九月，下令设立文庙、风云、山川等神坛壝，依时进行拜祭。
- 衣冠服饰：永乐十二年 (1414年) 农历九月，男女不许剪发，妇女必须穿短衣长裙，与中国衣冠制度相同。
- 民众待遇：在战事中死亡的将士民众，均予以妥善安葬；年迈有声威者，给以礼遇；鳏寡孤独无依者，设养济院收容。又对被胡朝迫害惨死的陈朝贵族，给以追赠谥号及修理坟墓。

### 驿站制度

永乐十三年 (1415年) 农历十月，明廷听从总兵官张辅的建议，从中国钦州地区至东关城（今越南河内）一带，建立驿站系统。于是，明政府于东关城至慈山府嘉林县（今越南北宁省嘉平县）设置马驿；另外，明政府又在至灵县（在越南清化省）、东潮县（在越南海阳省）而到与中国钦州接壤的万宁府，设置水驿，以便公文传递。

### 兵制

永乐十四年 (1416年)，明总兵官张辅在交址抽调人民当兵，方法是：在设有卫所的地方，每户抽三丁当兵，而清化以南，因人口较少，每户只抽二当为兵。在没有设立卫所的地区，则在险要处设立堡栅，由民兵负责把守。

### 交址历任三司、征夷将军及总兵官表

承宣布政使司：

在任者｜在任时间｜任内情况

黄福｜永乐五年农历六月癸未朔至永乐二十二年农历九月丙子（1407年西历7月5日至1424年9月26日）｜黄福为首任交址承宣布政使司，兼任提刑按察使司。《明史》卷一百五十四《黄福列传》记载，黄福曾酌定赋税，设卫所，置驿站，编氓籍，定赋税，兴学校，置官师等等，务求镇之以静。明廷群臣借着细故贬谪越人，黄福多加以拯恤，简选当中具贤德者来共事。《大越史记全书》亦盛赞他“为人聪慧，善应变，有治民才，人服其能”。

陈洽｜永乐二十二年农历九月丙子至宣德元年（西历1424年9月26日至1426年）农历十一月｜陈洽兼任提刑按察使司。《明史》卷一百五十四《陈洽列传》记载，在任时已是越人屡起抗明。1426年十一月，陈洽在对黎利作战的崒洞之役当中战死（该役越南史籍称发生于十月）。

提刑按察使司：

在任者｜在任时间｜任内情况

黄福｜永乐五年农历六月癸未朔至永乐二十二年农历九月丙子（1407年西历7月5日至1424年9月26日）｜黄福为首任交址提刑按察使司，兼任承宣布政使司，其任内情况请参见上表“承宣布政使司”有关黄福部分。

陈洽｜永乐二十二年农历九月丙子至宣德元年（西历1424年9月26日至1426年）农历十一月｜陈洽兼任承宣布政司使，其任内情况请参见上表“承宣布政使司”有关陈洽部分。

都指挥使司：

在任者｜在任时间｜任内情况

吕毅｜永乐五年农历六月癸未朔至永乐六年农历十二月丁酉（西历1407年7月5日至1409年1月9日）｜吕毅为首任交址都指挥使司。在任时后陈朝势力起兵抗明，吕毅征讨时战死。

征夷将军、总兵官：

在任者｜在任时间｜任内情况

朱能｜永乐四年农历七月辛卯至永乐四年农历十月戊子（西历1406年7月18日至1406年11月12日）｜据《明实录·太宗实录》，明成祖命朱能为“佩征夷将军印，充总兵官”（又称“征讨安南总兵官”）出征越南胡朝，途中病死。

张辅｜永乐四年农历十月丁未至永乐十三年农历二月癸未（西历1406年12月1日至1415年3月25日）；永乐十三年农历四月戊辰至永乐十四年十一月丙午（西历1415年5月9日至1416年12月7日）｜据《明实录·太宗实录》，张辅本是朱能的副官。朱能死后，明成祖命张辅为“佩征夷将军印，充总兵官”，其后成功征服越南，灭胡朝。永乐十三年农历二月回明朝京师，同年农历四月明成祖再命他“佩征夷将军印，充总兵官镇交址”。《明史》称“交人（越人）所畏惟辅”。

沐晟｜永乐六年农历八月乙酉至永乐十三年农历二月癸未（西历1408年8月30日至1415年3月25日）｜1408年农历八月，后陈朝势力反抗明朝统治，沐晟任“佩征夷将军印”讨之。据《明实录·太宗实录》卷86，沐晟又任“交址总兵官”。与后陈简定帝交战，败绩，明廷遣张辅“充总兵官”协助沐晟征讨。1415年农历二月，与张辅一起回明朝京师。其后，沐晟还曾与柳升征黎利，但失败而回。

李彬｜永乐十五年二月丁卯至永乐二十年正月壬申（西历1417年2月26日至1422年2月5日）｜受明成祖任命他“佩征夷将军印充总兵官往镇交址”，征讨抗明的越人。后来在任内病死。

王通｜宣德元年四月乙丑至宣德三年农历闰四月戊申（西历1426年5月8日至1428年6月9日）｜受明宣宗任命“佩征夷将军印，充总兵官”，征讨黎利等为主的越人起义，后来被越人所败。明廷命柳升与王通同为“充总兵官”。到明军彻底败于黎利后，宣德三年闰四月，王通返回明朝京师。

柳升｜宣德元年十二月乙酉至宣德二年农历九月二十日（西历1427年1月23日至1427年10月10日）｜因王通向明廷提出越人“叛寇猖獗”，明宣宗命柳升“佩征虏副将军印，充总兵官”。宣德二年农历九月二十日在支棱之役中战死（柳升战死时间据吴士连等《大越史记全书·本纪实录·黎纪·太祖高皇帝》，东京大学东洋文化硏究所校合本，542页。此外，越史籍作“柳昇”）。

※以上各项，主要依据《明实录·太宗实录》、《明实录·仁宗实录》、《明实录·宣宗实录》、《明史》卷一百五十四制成。

## 反抗事件

### 越人抗明的原因

明朝攻占越南不久，越人便奋起抵抗，虽然多次遭明军成功镇压，但起兵潮流仍此起彼落，持续了二十年，最后终成功驱逐明人。越人之所以要发动抗明，越南近代史家陈仲金简单归纳为两点：“陈朝宗室还有人企图恢复旧业，况且我国尚有许多人不愿做中国的奴隶”。详细而言，则有如下因素：

- 明朝官府的压迫：明廷在越南实行的统治措施当中，无可避免地扰乱了越人的生活，加上派往越南的官员，往往以高压控制，使当地人大感困苦，《明史》记载“交人（越南人）苦中国约束，又数为吏卒侵扰，往往起附贼，乍服乍叛。” 较显著的例子是侵渔当地百姓的中官马骐，连交址承宣布政使司也无法禁制，“马骐贪暴，洽不能制，反者四起”；“中官马骐以采办至，大索境内珍宝，人情骚动，桀黠者鼓煽之，大军甫还，即并起为乱”，但是明政府仍不恤当地民情，刑罚严酷，使起事者有增无已。抗明势力之一的清化蓝山豪族黎利（亦是后来的黎朝建立者），曾忆述他的起兵，本是不得已地被明人迫出来的：“及其（明朝）贼虐愈甚，民命弗堪，凡有智识者，皆被其害。朕虽罄家所有以奉事之，冀其免祸，而彼害朕之心曾不少恕，义兵之举，朕实出于不得已焉耳。”
- 明朝试图抺除越南的历史文化：在借陈天平事件出兵越南后，明成祖以军中十事告诫朱能，其中一项便有“兵入，除释道经板经文不毁外，一切书板文字至礼俗童蒙所习，如上大人丘乙己之类，片纸只字，悉皆毁之。其境凡有古昔中国所立碑刻则存之，但是，安南所立者悉坏之，一字勿存”。同时，明成祖下令搜刮越南的历代书籍，这堆书本后来皆散佚；他又命令把越南的人才全部送入南京，当时的安南便有“欲活入隐林山，欲死吴朝做官”的谚语，后来黎利的得力大臣阮廌便是因为其父阮飞卿被明军俘虏而立誓起义抗明。
- 明朝出尔反尔和陈氏遗裔起事：最初，明成祖打着“数胡氏之罪，及扬言寻陈氏，复其王爵”的名义出兵安南，因而很多越南人“谓其必然，且厌胡氏苛政，罔有战心”，但实际上明成祖早就已经规划好要郡县其地，并叮嘱朱能要收录当地户口、田赋、甲兵籍册、郡邑图志等、并“沿途设立卫所，筑城以镇守之”。永乐五年 (1407年) 十月，明朝灭胡朝后不久，明成祖便借言当地百姓说“陈氏灭尽，无可継承”，改立为交趾等处承宣布政使司，越南人认为明朝“内图改取之计，外扬仁义之师，既许立陈氏子孙，又设置郡县，不惟掠取货宝，抑且残害生民，真虐贼也”，因而激起民间强烈的反抗。后来便有简定帝陈𬱟的起兵，务求“兴复陈室”，一呼百应，历史上称为后陈朝。到重光帝陈季扩领导时，更是“豪杰从风响应”，声势浩大。
- 民族因素：越共学术机关越南社会科学委员会提出，越人起义抗明与民族气节有关，“我国（越南）人民仍然保持了象征着民族的崛起和自豪的英雄气概。从明军侵犯我领土、践踏民族独立的时候起，我国人民就在全国各地拿起武器跟敌人进行了激烈的斗争。” 到后来黎利得胜后发布的《平吴大诰》，便提出中越本为两个不同的国家：“惟我大越之国，实为文献之邦。山川之封域既殊，南北之风俗亦异。自赵、丁、李、陈之肇造我国，与汉、唐、宋、元而各帝一方。”此种概念，成为越人起兵抗明的动力之一。

### 陈氏遗裔起事

永乐五年 (1407年)，明军占据交趾后，访求陈氏子孙，但近代越南学者陈仲金却认为这只是故意欺骗，以便杀害，因此无人敢出。到该年的农历十月初二（西历11月1日）陈𬱟（旧号简定，据越南史载是陈艺宗的次子），在谟渡（在今越南宁平省安谟县安谟村）与陈肇基起兵，自称“简定帝”，建元兴庆，是为后陈朝，在乂安、化州一带活动，曾降明军的邓悉改投陈𬱟，于是军势逐渐强大，更于1408年农历六月的日丽海口之战击败明军，收复了乂安以南的国土，这令交趾的明人官署感到难以收拾，向明廷上奏“逆贼简定、邓悉等聚众，请益兵剿之。” 到农历十二月中（约为西历 1409年1月），陈𬱟会合顺化、乂安、清化等地军队，准备进攻东都。明廷派大将沐晟与都指挥使司吕毅所率领的四万云南兵讨伐，并在逋姑杆（在今越南南定省）与陈军爆发激战，结果明军大败，吕毅战死，沐晟退至古弄城（在今越南南定省懿安县平格村）。陈𬱟正想乘胜追击时，被邓悉劝阻，于是后陈朝发生内哄，邓悉被诛，邓悉之子邓容到清化，并找到陈艺宗之孙陈季扩，于支罗县（在今越南河静省）尊立为帝，年号重光。其后，陈季扩乘着陈𬱟忙于跟明军作战之机，俘掳陈𬱟，尊为太上皇，以图一同抗明。

明廷调兵遣将，务求镇压交址的动乱。永乐七年 (1409年) 农历二月，派张辅为总兵，王友为辅，率军进入交址救援。张辅先追击陈𬱟，于美良县将之擒获，俘送金陵。陈季扩则逃回乂安。张辅军所到之处又多行杀戮，《大越史记全书》甚至称“积尸为山、抽肠系树、煎肉取膏、炮烙为戏”等等，尚生存的则被掠为奴婢而转卖。

永乐八年 (1410年) 以后，陈季扩军与明军周旋后，始终无力抵御，向明廷求封请和又不被接纳。永乐十一年 (1413年) 农历四月，张辅军攻打乂安，陈季扩军缺乏粮食，残存者仅十分之三四。最终，张辅攻破化州，陈季扩潜逃不遂就擒，被押解燕京途中投海自尽。后陈朝告终。

### 民变蜂起

除陈氏遗族的反明抗争外，尚有其他多股起事势力，情况如下：

起事者｜战况

同墨｜永乐八年 (1410年)，清化人同墨自称“掳掠将军”，曾击破明军，俘获明军指挥，并获陈𬱟授任“清化郡府管”，但最终亦溃散。

阮银河｜势力较次于同墨，但“亦诸豪之尤者”，最终亦溃散。

黎蘃｜清威人黎蘃杀明军都司卢旺，据慈廉县，明人愄惧，后来溃散。

黎康｜清潭人，拥众拒敌，最终溃散。

杜桧｜长安人，拥众拒敌，最终溃散。

阮嚣｜长安人，拥众拒敌，最终溃散。

黎蕊｜自称龙虎将军大都督，与范慷等在石室、福安等州县抗明，一度逼近交址城，并断锐江浮桥，阻截生厥江，使得交州后卫道路不通，最终被明军击败。

“红衣”起义军｜起源于太原省的少数民族起义军，常常身穿红衣，开始活动于永乐八年 (1410年)。“红衣”起义军后来扩大到越南北部、西北部和清化省及乂安省山区，对明政府所造成的损失甚大。据《明实录》所载，到1426年农历三月，太原、宣化二府仍有一批“红衣黑胸”，号称“红衣贼”的抗明起事部队（明人称这与“交址宣化、嘉兴等府贼首周庄等纠合云南宁州红衣贼”有关而且太原、宣化邻近云南的宁远州），每当明军征讨，便逃入山林，明军撤去便再出来继续行动。

陈月湖｜在清化磊江纠合“蛮人”起事，自称月湖王，1415年农历十月被明军击败俘获，送到南京处死，余党郭元庆相继被歼灭。

阮贞｜阮贞等人在陆那县地区起事，1417年农历闰五月被明军平定，处死。

黎核、潘强等｜顺州人黎核、潘强、土官同知陈可论、判官阮昭、主簿范马缓、千户陈恼、百户陈吾侪、南灵州判官阮拟、左平县知县范伯高、县丞武万、百户陈巴律等起事，参与人数达千余人，1417年农历六月被明军所平。

杨进江｜永乐十五年 (1417年) 农历十月，杨进江在北昼等寨起事，遭明军平等，杨进江等被处斩，余众溃散。

潘僚｜永乐十七年 (1419年) 农历七月，乂安知府潘僚（亦为当地人）因明政府逼取金银，便起兵包围乂安。后来被明将李彬击败，逃到哀牢。（《明实录》称事件发生于农历八月，又称潘僚失败后到玉麻州投靠当地土官，被李彬遣人追捕）其后，潘僚于十一月集合“红衣贼”千余人对抗明军，战败，逃入老挝。

范软｜永乐十七年 (1419年) 农历十月，范软等在俄乐县巨勒册聚众起义，被明军击破，处斩范软。

陈直、武贡等｜永乐十七年 (1419年) 农历十一月，乂安府偈江县地区的陈直自称“金吾将军”，与“红衣贼”联合起兵。另外，该县的淘金户武贡、耆老黄汝典，以及丘温县人农文历、武定州人陈大果、快州人阮特、善誓县人吴巨来均起事反明，不久被明军剿捕。

郑公证、黎行等｜永乐十七年 (1419年) 农历十一月，郑公证、黎行、范善、阮持、阮多构、陈芮等，见东关城（即东都）防守薄弱，一同起兵，但均被明将李彬所败。

陶强｜永乐十七年 (1419年) 农历十一月，嘉林州善才县人陶强起事，曾一度打败明军，但最后亦被李彬遣将击破，最终，陶强被明军擒杀。

丁宗老｜永乐十七年 (1419年) 农历十二月，建平府大湾县丁宗老等起兵，不久被明军所平。

范玉｜安老县（在今越南海防地区）涂山寺僧人范玉聚众起兵，自称“罗平王”，建元“永宁”，建置官属，于东北沿海一带活动。永乐十七年 (1419年) 农历十二月，明军击破范玉军队，范玉脱走。

黎饿｜永乐十八年 (1420年)农历六月，出身家奴的黎饿，在谅山一带诈称陈睿宗玄孙，纠合数万人起兵，自称“天上皇帝”，改元“永天”，攻打昌城、平滩栅等地。后来被明将李彬以大军击败，黎饿逃去，不知所终。

### 黎利蓝山起义与属明的终结

<image>

<image>

<image>

永乐十六年 (1418年) 农历正月，清化梁江蓝山乡的豪族黎利发动起义，自称“平定王”，盘踞该地与明军对抗。明军征讨数年，还未能将之消灭，便尝试采取利诱策略。据《大越史记全书·本纪实录·黎纪·太祖高皇帝》的记载，1423年农历四月，明将陈智、山寿等给黎利军送来大批牛、马、鱼、盐，及谷物农器，目的在于招诱黎利。黎利亦派人赠送金银回礼，并暗中作出防范。明军了解到黎利不愿妥协，便扣留黎军来使，此举反令黎利更坚定信念，“帝（黎利）怒，遂绝之，将士发愤，皆誓死战”。

永乐二十二年 (1424年)，黎利听从少尉黎只的建议，制定了“先取茶隆（在今越南乂安省），略定乂安，以为立脚之地，资其财力，然后返斾东都”的方略，在越中地区日渐坐大，包围西都，进占顺化、新平等地，明廷也不得不多派兵员赴越增援。宣德元年 (1426年)，黎利军进迫河内，明征夷将军王通会合十万大军迎敌。农历十月，在崒洞之役（又作𡨧洞。《明实录》记载战事发生于农历十一月，《大越史记全书》则记载在农历十月）中，王通拟定设置伏兵，引诱黎利军队，但因军中的侦察人员被黎军所擒获，因而早有准备。黎利军便故意引诱明军，时值大雨滂沱，道路难行，明军遭黎利军四面夹击而大败。据《大越史记全书》所说，此役中明军阵亡者有五万余人，被俘者万余人。

明朝征夷将军王通在崒洞之役大败后，便争取机会重整军力，又佯作与黎利议和。黎利明白这一点，便继续进兵，攻取东都（河内）附近城池。到宣德二年 (1427年) 正月务求把一部分明军部队围困在内，使之孤立无援。明廷派柳升（越南典籍作“柳昇”）再加兵十万前来增援。柳升抵达边境时，黎利曾要求“罢兵息民，立陈氏之后主其地”，唯柳升没有即时处理，只把信函原封不启，送交明廷，自己则领兵再战。黎利军则采取诱敌深入的方法，在支棱之役中击杀柳升（时在宣德二年 (1427年) 农历九月二十日，西历10月10日），明军又遭黎利军从各路进攻，陷于总溃败的状态。

明朝征夷将军王通见援兵战败，知道大势已去，便与黎利议和，并向明廷通知实况。明宣宗皇帝亦考虑到“数年以来，一方不靖，屡勤王师”，便允许撤兵。黎利得胜后，就发布阮廌所起草的《平吴大诰》，称他自己的抗明斗争是“仁义之举，要在安民，吊伐之师，莫先去暴”；提出中越两国是“山川之封域既殊，南北之风俗亦异”，因而有必要脱离明朝统治，自行建国，于是建立后黎朝。

其后，宣德六年农历正月五日（西历1431年2月12日），黎利接受明朝册封，安南从此朝贡不绝。

<image>

<image>

<image>

<image>

阮廌《平吴大诰》

## 文化交流

### 书籍文献的流传

越南在属明期间，中越两地的书籍，因明政府的政策关系而有所流通。明廷下令将《四书五经》、《性理大全》等中国思想文化要籍颁行交址各地，以供人民学习。另外，明朝政府又曾将一批越南书籍文献带到中国。这批文献的情况见如下表：

作者｜著作

李太宗｜《刑书》三卷

陈太宗｜《国朝通礼》十卷《刑律》一卷《建中常礼》十卷（※范宏科指出，《建中常礼》实际应为一卷。） 《课虚集》一卷《御诗》一卷

陈圣宗｜《贻后录》二卷《箕裘录》一卷《诗集》一卷

陈裕宗｜《陈朝大典》二卷

陈仁宗｜《中兴实录》二卷《诗集》一卷

陈明宗｜《诗集》一卷

陈英宗｜《水云随笔》二卷（※范宏科指出，《水云随笔》其实早在陈英宗临终前已焚毁。）

陈艺宗｜《葆和殿余笔》八卷《诗集》一卷

陈兴道｜《兵书要略》一部《万劫秘传》一部

朱文贞｜《四书说约》一部《樵隐诗》一集

威文王陈国遂｜《岑楼集》一卷

昭明王陈光启｜《乐道集》一卷

司徒陈元旦｜《冰壶壑集》一卷

阮忠彦｜《介轩诗集》一卷

范师孟｜《峡石集》一卷（※范宏科指出，《峡石集》应为《峡山集》。）

陈元璹｜《菊堂遗草》二卷

胡宗𬸦｜《讨闲效颦》一卷《越南世志》一部《越史纲目》一部

黎文休｜《大越史记》三十卷

阮飞卿｜《溪诗集》一卷

韩诠｜《披砂集》一卷

李济川｜《越甸幽灵集》一卷

※以上各项，参见《钦定越史通鉴纲目》正编卷之十三、陈仲金《越南史略》第三卷第十三章。以及明峥著、范宏科译的《越南史略》

### 工、商及技术的交流

明朝统治交趾时，曾吸纳当地的技术人员。永乐五年农历九月癸酉（西历1407年10月23日），交趾总兵官张辅遣送当地“诸色工匠”七千七百人入明。在永乐十一年 (1413年) 农历正月，明政府选取匠人，携同其家眷送到燕京，负责造船。二月，明政府招揽商客，将粟航运到中国广东、福建、浙江、四川、云南等地售卖。

在明廷吸纳的技术专才当中，还包括越南胡朝的皇子胡元澄。胡元澄曾替胡朝领兵作战，在火药及武器方面有较深的认识。据《明实录》的记载，胡元澄被俘到明廷后，得到明成祖的赦免，并获“授以官，督造兵仗局铳箭、火药”。《明史》亦记载了明廷得到新的火炮技术后加以应用的情况：“至明成祖平交阯，得神机枪炮法，特置神机营肄习。制用生、熟赤铜相间，其用铁者，建铁柔为最，西铁次之。大小不等，大者发用车，次及小者用架、用桩、用托。大利于守，小利于战，随宜而用，为行军要器。”

胡元澄为明朝政府效力，推动了火器军事的发展，获得明人的肯定，甚而尊之为“火器之神”。

## 属明时期的历史意义

在越南，古今大都把属明时期视为一个乱世及亡国阶段。如《平吴大诰》便历数明朝的罪状是“狂明伺隙，因以毒我民。恶党怀奸，竟以卖我国。焮苍生于虐焰，陷赤子于祸坑。欺天罔民，诡计盖千万状。连兵结衅，稔恶殆二十年。败义伤仁，乾坤几乎欲息。”后黎朝史家黎嵩说当时是“明人肆虐，生民涂炭，未有甚于此时也。”越共学者亦认为明朝统治时越南“国土遭到蹂躏、社会受到箝制、人民的生活和人格遭受践踏”，但这段饱遭外侮的历史，也唤醒了当时的越南人民认识到自身正“面临着一场十分严峻的考验。这就是祖国的存亡、民族的独立、人民的生存权利和人的尊严”。

中国学者郭振铎、张笑梅则提到“明朝对安南的占领是非正义的”，但同时亦指出，“明朝在安南二十余年里，推行中国的封建中央集权政治制度、封建经济模式以及科技文化等，均对安南封建社会的发展起重大作用，这是无法否认的客观事实。”

对于明王朝而言，占领安南时适值是郑和下西洋的年代，《明史》就提到占领安南有助于招俫诸国：“是时，交阯已破灭，郡县其地，诸邦益震詟，来者日多。” 不过，明王朝亦为占领安南付出了一定的代价，学者陈学霖便提到明成祖罔顾明太祖把安南列为不征之国，将之占领后所带来的问题：“永乐帝不顾这种祖训，错误地认为安南的内部事件威胁着明帝国的安全，于是他想把安南并入帝国的版图。这一决定造成了明代初年政治上和军事上最大的灾祸。”

## 相关文艺作品

<image>

在中越两国，有若干以安南属明时期这段历史为素材的文艺创作如下。

- 《皇越春秋》：为越南的历史演义小说，分成初、中、下三集，每集二十回，共六十回，作者姓氏年代无考，内容讲述1400年胡氏篡陈至1428年黎利复国称帝期间越南人民与明朝抗争的故事。
- 《后陈逸史》：越南历史小说，二十世纪初潘佩珠所著，全书二十二节，内容讲述后陈朝势力对抗明朝的故事，当中大部分人物是虚构，作者要通过他们来号召越南国民抗法救国。
- 明朝群臣《平安南颂》：明成祖出兵占领安南后，朝中官员都各自撰文，以歌颂明成祖对安南用兵及实施直辖统治的事迹，例如姚广孝、夏原吉、杨荣、梁潜 等也有撰文。
- 《明史演义》，中国历史小说，蔡东藩所著，全书一百回，其中的第二十八回《下南交杀敌擒渠》、第三十一回《二竖监军黎利煽乱》及第三十二回《弃交趾甘隳前功》，便是以明朝占领及管治越南的历史作为素材。

## 基本资料

- 原文名：交趾布政使司
- 通称：交趾
- 名称：交趾等处承宣布政使司
- 洲：亚洲
- 越南：东南亚
- 政府：君主制
- 地位：承宣布政使司
- 地位：大明承宣布政使司
- year_start：1407年
- 地位：1427年
- event_start：明朝攻灭大虞
- 项目：击败后陈朝势力
- date_event1：1413年
- 项目：蓝山起义爆发
- date_event2：1418年
- event_end：黎利建立后黎朝
- 汉语拼音：胡朝
- 汉语拼音：后陈朝
- IATA代码：后黎朝
- 名称：明朝统治下的安南
- 首府：东关城
- 常用语言：越南语
- title_leader：大明皇帝
- 领袖：明成祖
- year_leader1：1407年－1424年
- 领袖：明仁宗
- year_leader2：1424年－1425年
- 领袖：明宣宗
- year_leader3：1425年－142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