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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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又作苗媳，为中国传统的婚姻习俗之一，通常是把未成年的女孩送养或卖到另一个家庭，由该家庭抚养，长大后与该家庭的儿子正式完婚、结为夫妻。江南地区称为养媳妇，闽南语把“与童养媳结婚”一事，称为送做堆（推荐用字：捒做堆，台罗：sak-tsò(tsuè)-tui）。有学者统计了各地关于童养媳的不同称呼，计有百余种。至今可能有部分地区的年长者在童年时期有童养媳、过继、入赘等经历，另外因户政纪录可能受到歧视。西风东渐以后，男女平权意识高涨，社会多改采一夫一妻制，盛行个人意志与恋爱结婚。所以虽然童养媳不一定受到苛待，但这种婚俗始终是剥夺了童养媳及其丈夫的婚姻自由，在现代提倡人权的价值观里被视为一种极其恶劣的陋习。

## 历史

类似童养媳的婚姻于很早的时代就有出现，有人认为《诗经·卫风·芄兰》篇即记载着童养媳对其小夫婿之怨言。再如汉昭帝的皇后上官氏，六岁时就被送进宫中成为十二岁皇帝的妻子，类似童养媳的性质。从三国时期就有记载类似童养媳的现象，《三国志》提到：“至十岁，婿家即迎之长养为媳。”但因为这种情况是正式嫁入男家为妻，而非已订婚但未行婚礼的未婚妻，所以不同于后世的童养媳。

童养媳的婚俗约于宋朝出现，但宋朝起历代均有不少文献记载童养媳。学者的研究认为，清中晚至民国初年，是童养媳婚姻现象的鼎盛时期。台湾的童养媳约于1970年代开始消失。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后，1950年实行《婚姻法》，然而到了21世纪，该现象在中国大陆尚未完全杜绝。

## 出现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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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社会认为儿子可以传宗接代并增加劳动力，而女儿迟早要嫁人还要赔一份嫁妆，生养女儿宛如帮别人家养媳妇，嫁女儿时还要忍受一次亲人别离之苦，所以富裕家庭把女儿送人家当童养媳的大有人在。因此许多人家一生出女儿，即使有能力抚养，也会寻找适合人家送出去，或交换、买卖、指腹为婚、为小孩预做婚嫁安排等。同时嫁娶或买进来的女孩多半做为儿子的妻子看待，就是所谓童养媳；而自己生下的女儿，也多半会嫁娶买卖或送给别人家做童养媳。

同时由于古代亦有一夫一妻多妾制习俗，因此男孩长大成人后亦可再娶妾，童养媳成人后多半并不会成为阻碍男孩长大成人后的自由结婚意志。为此，童养媳普遍成为古代社会的一种生活常态。

一些贫困家庭无力抚养儿女，就把女儿卖与富家子弟或家境较好的家庭作童养媳。而家境一般的家庭为了节省儿子娶妻的费用，于儿子年幼时买一个女孩回家来当儿子的妻子，这样男家多了一个帮助劳动的成员，而女家则减轻经济负担，一举两得。也有些家庭为了让女儿得到较好的生活环境，就把女儿给较富裕的人家收养作童养媳。亦有少数是男家较为贫穷，为了攀附，而为年幼儿子娶富贵人家的年幼女儿为妻。

有些家境一般的家庭还会互相交换女儿作童养媳，有些女孩在婴儿时已经被卖到婆家、吃家婆的奶长大，称为“婆养媳”。亦有一些被收养的女孩为了报答养父母养育之恩，而自愿当童养媳。还有一种是本身没有儿子，希望藉收养童养媳，为自己带来儿子，继后香灯，称为“等郎妹”。

还有些没有儿子富裕家庭因重男轻女，把女儿送给有超过一个儿子的贫家作童养媳，换取对方其中一个儿子为养子继后香灯。

这些童养媳一般都会比男方年长，可以照顾未婚夫。

台湾平埔族存在母系社会，又因为清代渡台禁令对移民人口性别比例的影响，可能有有别于福建等地的历史脉络。

## 夫妻关系

童养媳和丈夫小时候的关系就像姐弟或兄妹，彼此之间往往只有亲情，大部分于结婚后亦难以建立爱情。进化心理学的韦斯特马克效应（Westermarck effect）认为，同一家族长大的儿童会发现彼此之间没有性吸引力，即使有强烈的社会压力强迫他们配对也一样。Wolf and Huang （1980）在台湾的童养媳制度发现里，在这种制度下未来的妻子会被带入家族内和未婚夫一起带大，难以完美收场，而且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会导致女性生育率下降。另外一些研究也发现一同长大、关系有如兄弟姊妹的儿童，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亦难以产生爱情。例如人类学家Melford E. Spiro在1950年代对以色列集体农场中长大的小孩的研究、Fox （1962）对以色列集体农场中长大的小孩的研究、Lieberman et. al （2003）的研究等。

不过根据史丹佛大学的武雅士教授（Arthur P. Wolf）对台湾童养媳所做的研究显示，在女孩两岁半的时候存在分水岭。两岁半以后成为童养媳的女孩，她们的婚姻和其他妇女并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在两岁半以前收养的童养媳，就会因较重的手足亲情而产生某种程度的爱情障碍。

## 童养媳的生涯

童养媳通常到十六岁以后，就会安排日子和丈夫成婚、圆房，仪式非常简化。民家相信婚礼若不依照礼节行事，会遭受天谴，但在送神过后，代天巡狩的天神事务繁重，不管民家鸡毛蒜皮的小事。因此人们习惯在送神日后到接神日以前，便举行简单隆重的婚礼，称为“送作堆”。尤其最常举办于除夕夜，因为除夕有祭天、祭祖，具备牲礼、糕饼，又加上围炉、灯彩，几乎与婚礼所为相同，可以省下一大笔婚宴开销。

如未婚夫于成婚前就去世，或童养媳其貌不扬，或与未婚夫相处不睦，使未婚夫不愿娶之者，此时婆家可能会容许该童养媳改嫁；或中止收养，送回娘家，有些则会正式收为养女，视为女儿看待。有些婆家会强迫童养媳改嫁自家亲友子弟。更恶劣者，可能将童养媳卖作奴婢或娼妓。

## 童养媳的性质

童养媳婚姻多属于买卖婚姻性质，童养媳大多来自破产边缘的小农之家，婆家多属于有稍有经济能力的小康人家，故一般童养媳地位较低，绝大多数童养媳在稍具劳动能力后，即要从事大量的家务劳动或农务，男尊女卑的传统和封建家长制度下，女性被婆家虐待，形同奴婢，颇为常见。

有一些较为幸运的童养媳，会有比在亲生父母家中好的生活，有些还有机会接受教育甚至高等教育，虽然她们的待遇通常不如公婆的亲生子女（例如课余时要做较多的劳动、受到较为严苛的管教等），但在亲生父母家中，可能完全没有机会读书，并过着贫困艰苦、不得温饱的生活。不少婆家经济能力较佳，童养媳因而过着较好的生活。也有一些童养媳，被婆家视如己出，从而婚姻幸福。

## 其他民族和地区的类似习俗

### 朝鲜半岛

朝鲜古代有一种买贫家女孩回家给未成年儿子为妻、待性成熟后圆房的习俗，称为预妇。与童养媳不同之处是她们到男家后即举行婚礼，成为该家庭的媳妇，童养媳则只是订婚，长大后才正式结婚。

### 欧洲贵族

欧洲贵族过往亦有让少女在约10岁至12岁时先到结婚对象家中居住的习俗，尤其是王室。相对上，此种习俗主要在于政治婚姻之下，结婚的双方国家不一定相同，造成讲究的礼仪和习惯也不同，因此女性在嫁入对方家里之前，就需要先去学习对方国家、家庭的礼仪和习惯，好让结婚时及结婚后不会因为礼仪习惯不同出丑的状况。由于两方都是王公贵族，这种习俗通常主要是为女方补强知识，不会要求女性做家务或劳动。

## 现况

中国大陆1990年代之前童养媳现象依然很常见。在福建中南部地区（尤其是莆田）最盛。但近些年来因年轻人崇尚自由恋爱加上法律禁止，此风俗基本上已不再出现。

1970年代台湾转往工业发展，经济起飞，再加上九年义务教育逐年推行，社会风气逐渐西化，女性渐敢于争取自己的命运，“童养媳”基本上消失。1980年代台湾经济奇迹，多数民众经济转为小康，使得无力抚养女儿的情况少见。加上台湾民主化后，政府鼓励自由恋爱，致力保护女权，严禁买卖婚姻、强迫婚姻，宣导女性可自主决定配偶，也支持养女争取自己权益，鼓励受到不正当对待的妇女也向各地警方求助。如今“童养媳”在台湾可说是完全消失。

## 相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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