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迈尼斯

欧迈尼斯（Ευμένης，约公元前362年前316年），又译尤米尼斯或欧墨奈斯，是古希腊的一名官员和将军，也是知名的继业者之一。因支持马其顿阿吉德王朝王室正统而参与继业者战争，多次击败马其顿名将而闻名，最终被银盾兵背叛而死。

## 出身

欧迈尼斯是色雷斯切索尼斯（Thracian Chersonese，今日加里波利半岛）的城市卡廸亚 (色雷斯)（Cardia）人，与历史学家希洛尼摩斯是同乡好友，或者可能是叔侄关系。

欧迈尼斯父亲也叫希洛尼摩斯，他父亲的出身背景有几种说法，埃里亚努斯提到欧迈尼斯的父亲是个贫穷的丧礼吹笛手。普鲁塔克则引述萨摩斯的杜里斯的记载，说欧迈尼斯的父亲是个贫穷的车夫，他让欧迈尼斯接受良好的教育，有次腓力二世在巡视中经过了这地方，看见了欧迈尼斯在当地的角力跟拳斗比赛中获胜，腓力二世非常欣赏欧迈尼斯的表现，并让他加入自己的麾下为自己效力。而普鲁塔克还提到另一可信度更高的说法，说腓力和欧迈尼斯的父亲原本就是旧识，腓力曾多次到家中来访，因此长大后被提拔到腓力身旁。还有另外一说，奈波斯提到欧迈尼斯出身当地名门，其他史料也提到当时的卡廸亚僭主赫卡塔埃乌斯与欧迈尼斯家族是世仇，加上考量到父亲与腓力二世的交情，学者Edward Anson认为他的父亲应该是当地显赫人士。无论如何，欧迈尼斯在19岁左右的时候离开家乡，成为腓力二世的王家书记官。

## 王家书记官

随着马其顿王国在腓力二世手上逐渐壮大强盛，作为辅佐国王事务的王家书记官，欧迈尼斯的工作内容随着疆土扩大，地位与重要性也是逐渐增加。他与其他不少马其顿显贵如克拉特鲁斯、安提柯等建立友好关系，也与王室关系密切，如腓力的王后奥林匹亚丝就称赞他是自己最忠实的好友。然而不避免也产生一些政敌，例如他与腓力的左右手安提帕特关系很差，亚历山大时期与赫费斯提翁关系恶劣。前336年，腓力二世遇刺身亡，亚历山大大帝登基，欧迈尼斯仍然继续担任王家书记官的职位。这不仅是因为他与王室关系良好，亦是亚历山大认可他过往的优异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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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334年，亚历山大大帝发动大军开始远征波斯帝国，身为王家书记官的欧迈尼斯也跟着随国王出征。随着远征深入东方，对于征服地亚历山大保留波斯帝国的制度，这使旧有的庞大帝国官僚体制也被归入欧迈尼斯管辖，他的工作也因此更加繁重、复杂。也在这段期间，他引进记叙国王日常起居的波斯传统，开始撰写亚历山大的起居注《王宫日志》（Ephemerides）初稿，后来的历史学家普鲁塔克、阿里安跟埃里亚努斯在详述亚历山大大帝之死前时，都引用这本《王宫日志》，尽管这本书最后定稿者可能是欧迈尼斯王家书记官的继任者狄奥多图斯（Diodotus），但无疑内容很大部分都是由他完成。

亚历山大远征印度并在希达斯皮斯河建立一支舰队时，他是其中一位船长（trierarchy）并负责一艘战舰，可知道他累积一些财富。前324年，在苏萨集体婚礼中看出欧迈尼斯的特别地位。在八十多对新人中，他的新娘是阿尔塔巴左斯的女儿阿托妮丝（Artonis）。阿尔塔巴左斯不仅是波斯的显赫贵族，他的另一个女儿巴耳馨还曾是亚历山大的情妇，这层错综关系显现亚历山大对欧迈尼斯信赖和亲密。然而，欧迈尼斯对于其他马其顿贵族而言，他仍然是异邦者，他的权力与地位全靠与国王之间良好关系才得以维持。

尽管在远征印度时，欧迈尼斯开始率领小支骑兵部队从事一些外交目的的威吓性军事行动，使他累积一些军事经验，但马其顿将军涅俄普托勒摩斯仍然嘲笑文人出身的欧迈尼斯是拿着笔和写字板追随亚历山大东征。在佩尔狄卡斯接替病死赫费斯提翁的首席大臣兼伙友骑兵司令（Chiliarch）职位，空出来的伙友骑兵副司令职位就由欧迈尼斯接任，尽管他毫无战功却被破格任命，也暗示亚历山大看出欧迈尼斯军事能力上的潜能。

## 成为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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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323年亚历山大突然遽逝，在巴比伦会议中马其顿人陷入内部斗争的混乱之中，眼看步兵与骑兵就快决裂。欧迈尼斯主催各方达成妥协，表面上利用自己为外邦者的身份宣布中立，实际上暗自削弱步兵派领导人墨勒阿革洛斯的影响力，最终使得双方暂时妥协。在巴比伦分封协议中，欧迈尼斯因为力挺骑兵派领导人佩尔狄卡斯而分到卡帕多细亚及帕夫拉戈尼亚作为自己的总督辖区。然而因为马其顿帝国此时尚未征服过该地，所以仅是名义上的总督。帝国摄政佩尔狄卡斯责令赫勒斯滂总督列昂纳托斯及弗里吉亚总督安提柯帮助欧迈尼斯取下两地。然而，安提柯他并未听从佩尔狄卡斯所令前来，欧迈尼斯只好跟列昂纳托斯准备入侵卡帕多细亚的事前工作。前322年，列昂纳托斯得到拉米亚战争的求援和公主克丽奥佩脱拉的婚约，他决定抛弃佩尔狄卡斯的命令前往欧洲，并游说欧迈尼斯一起到欧洲共图大业，但心生警惕的欧迈尼斯却在夜里偷偷逃走，返回巴比伦。

佩尔狄卡斯亲自率领王军帮助欧迈尼斯征服这两地，并诛杀了原来的领主阿里阿拉特一世全族。欧迈尼斯当上这两地的总督，开始打理自己的辖区。随后，因为小亚美尼亚督军（hegemon）涅俄普托勒摩斯受命清剿逃往该地的阿里阿拉特残余势力，但他无能控制旗下的马其顿士兵使当地情势一片混乱，佩尔狄卡斯命令欧迈尼斯派兵协助。当时马其顿士兵桀傲不逊难以管控，为此欧迈尼斯招募一支卡帕多细亚骑兵，并在短时间内透过军事训练使他们成为一支劲旅，这让许多人赞赏欧迈尼斯的成果，也奠定下欧迈尼斯军的基础。

前321年春，安提帕特的女儿妮卡亚来到东方准备与佩尔狄卡斯成婚。然而，亚历山大的母后奥林匹亚丝与安提帕特是多年的仇敌，她为了争取佩尔狄卡斯的支持，答应将亚历山大的妹妹克丽奥佩脱拉改嫁给他，佩尔狄卡斯犹豫不决，最后在弟弟阿尔塞塔斯建议下与妮卡亚成婚。但欧迈尼斯素来与奥林匹亚丝关系友好，多年来厌恶安提帕特，他怂恿佩尔狄卡斯应跟克丽奥佩脱拉结婚，佩尔狄卡斯于是抛弃妮卡亚并跟公主订婚，此事大大激怒安提帕特。克丽奥佩脱拉的王室婚约还加大其他总督们对于佩尔狄卡斯的猜忌，谣传他会借着这个婚约来夺取王位。秋季，帝国摄政佩尔狄卡斯开始追究先前安提柯的抗命，迫使安提柯逃往希腊安提帕特处寻求庇护。安提帕特和克拉特鲁斯在安提柯的煽动下，决定发动勤王，他们决定与埃及总督托勒密等联手对抗佩尔狄卡斯，就此展开第一次继业者战争。

## 小亚细亚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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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埃及总督托勒密劫走亚历山大的灵车，前320年佩尔狄卡斯决定带着国王腓力三世、亚历山大四世亲自率领王军讨伐托勒密，他命欧迈尼斯为小亚细亚统帅，负责防御安提帕特和克拉特鲁斯军的进攻。然而，欧迈尼斯外邦者身份和军事威望太低，佩尔狄卡斯旗下部将如阿尔塞塔斯和涅俄普托勒摩斯等都不情愿听从他的命令，阿尔塞塔斯甚至不愿与他合军一起行动。欧迈尼斯只得率领自己的部队来封锁赫勒斯滂一带，准备抵御勤王军渡海峡而来。

欧迈尼斯本人同时也负责处理帝国摄政与公主的婚礼筹备，有次他离开赫勒斯滂的驻地，带着贴身护卫前去萨第斯与克丽奥佩脱拉商谈。恰好安提柯率领一小支部队直接渡过爱琴海奇袭，从欧迈尼斯军后方的卡里亚登陆，早已暗自加入勤王军的卡里亚总督阿桑德和吕底亚总督米南德立即竖起反旗，整个小亚细亚西南部包含爱奥尼亚都成为勤王军的势力。安提柯一得知欧迈尼斯刚好就身在不远处的萨第斯城，立即亲自率兵追杀而来，由于形势变化太快，身在萨第斯的欧迈尼斯完全不清楚情况，手头边也没多少士兵，幸好在克丽奥佩脱拉的帮助下，他逃离萨第斯城并躲过安提柯的追补。因为敌人已经在后方出现，欧迈尼斯被迫放弃赫勒斯滂的防御阵地，率领军队往自己的总督辖区卡帕多细亚退去。这使安提帕特和克拉特鲁斯的大军轻松渡过海峡来到小亚细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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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势相当危急，佩尔狄卡斯再度发信要求小亚细亚诸将接受欧迈尼斯的统辖，但阿尔塞塔斯仍然抗命不愿与欧迈尼斯会师，小亚美尼亚督军涅俄普托勒摩斯甚至准备叛变投向勤王军。欧迈尼斯得知消息后，很快率兵急袭涅俄普托勒摩斯，大破敌军，涅俄普托勒摩斯仅得身免，逃到不远处的克拉特鲁斯军大营。欧迈尼斯立刻继续严整以待，10天后与名将克拉特鲁斯在卡帕多细亚战役决战，此战勤王军被欧迈尼斯军巧妙彻底击溃，涅俄普托勒摩斯被欧迈尼斯亲手击杀，勤王军领袖之一的克拉特鲁斯在骑兵战中伤重不治。欧迈尼斯胜利后，得知好友克拉特鲁斯阵亡的消息，抱着克拉特鲁斯的遗体痛哭失声。多年后，欧迈尼斯让人将他的骨灰还给克拉特鲁斯遗孀菲拉。

## 马其顿人的罪人

获得如此大的胜利，欧迈尼斯眼看就要平定叛军，却传来帝国摄政佩尔狄卡斯在埃及的王军哗变，被自己部下杀害的消息。更糟的是勤王军已经掌控两位国王，自己也被宣布为反贼，无疑青天霹雳。受马其顿人爱戴的克拉特鲁斯在内战中死在欧迈尼斯这个希腊人手里，这让许多马其顿人难以接受，勤王军和王军中的马其顿人在悲愤下，决议所有佩尔狄卡斯的党羽都必须判死，尤其是欧迈尼斯。得知消息后，欧迈尼斯不愿束手就擒，他公知全军并让愿意离去的士兵自由离开，他再三重申自己和其他佩尔狄卡斯党羽才是真正效忠阿吉德王朝之人，现在国王们是被不忠者绑架，他透过种种方式稳定军心。为表现自己忠于王室，当他掠夺皇家马场的马匹后，还写一份数量清单给相关主管单位。

前320年夏季，胜利的勤王军在特里帕拉迪苏斯举行会议，选任安提帕特为新的帝国摄政，决议将两位国王带回马其顿本土，开始朝小亚细亚进军。欧迈尼斯计划游说萨第斯城的公主克丽奥佩脱拉加入自军，来提升自己的合法性，也计划在附近的平原与安提帕特决一死战，在那里他的骑兵比较有优势。但克丽奥佩脱拉因为畏惧安提帕特就在不远处，使他打消这个念头。然而，尽管安提帕特的王军军容壮大，年迈的摄政却不想挑战欧迈尼斯，只想早点赶快返回欧洲。在离开亚洲前，安提帕特任命安提柯为帝国亚细亚统帅，率领一部分王军负责讨伐欧迈尼斯和阿尔塞塔斯等佩尔狄卡斯残党。

随着佩尔狄卡斯被刺杀之后，他的残党纷纷在阿尔塞塔斯领导下于皮西迪亚聚集，冬季时欧迈尼斯和其他残党将领阿尔塞塔斯、阿塔罗斯、多喀摩斯、帕勒蒙等人举行会议，提议两军组成联合军来团结一致对抗安提柯，却因为欧迈尼斯和阿尔塞塔斯对于联合军统帅权归谁，争论不休而毫无进展，终究两军各自开拔各自奋战。联合军协商失败加上军资缺乏，让全军对于未来垄罩一层阴影，更惨的是部将佩尔狄卡斯宣布叛变，欧迈尼斯立即命令菲尼克司前去讨伐叛变，迅速平定反乱。

前319年，安提柯军尽管兵力略逊于欧迈尼斯，但他成功收买欧迈尼斯的一位骑兵将领阿波罗尼迪斯（Apollonides），两军在欧基尼亚战役之中最紧要关头时阿波罗尼迪斯适时叛变，这导致欧迈尼斯军大败。尽管如此，欧迈尼斯在率领败兵在溃逃中还能把叛变者阿波罗尼迪斯擒获，处死他。他还巧妙躲过敌军追击，安全返回战场埋葬己方战死者，这都让安提柯大为赞赏他的勇气与决心。之后他领着一小部分残军四处游击，劫掠安提柯的辎重，他小心避免部下抢夺太多战利品影响机动性，以免被捕获，他最后逃亡到卡帕多西亚与利考尼亚（Lycaonia）接壤一个坚固的，名叫诺拉（Nora）的小城塞坚守。他在该处被安提柯军围困一年有余。

## 亚细亚统帅

随着年老的帝国摄政安提帕特之死，马其顿将领间的混乱再度爆发。野心勃勃的安提柯趁此良机扩大势力，惜才的他希望能把欧迈尼斯纳入麾下，也可以消除后顾之忧。前318年春，安提柯派人到诺拉与欧迈尼斯协谈降约，欧迈尼斯基本上同意这份宽大的投降条款，但把条约中发誓效忠的对象名字从安提柯改成国王之名，以此向条约宣誓。欧迈尼斯重新获得自由后，他离开诺拉回到卡帕多西亚，当地许多他的好友与之前的部属都再度回到他帐下。

同年夏季，新任帝国摄政波利伯孔以国王们的名义写信，要求欧迈尼斯与自己结盟，并给予他帝国亚细亚统帅的职位来对抗安提柯。欧迈尼斯接受王室的求援后，随即向安提柯反叛。因为他知道安提柯很快就会派米南德率领追兵前来，他立刻离开卡帕多西亚往奇里乞亚逃去。当欧迈尼斯和他的军队到达奇里乞亚后，苏萨总督兼任银盾兵统帅安提贞尼斯奉王室之信与欧迈尼斯军会合。如同之前佩尔狄卡斯残党不愿接受欧迈尼斯的统帅权那样，安提贞尼斯也不愿接受外邦者统帅之下。为免联合军分裂，欧迈尼斯声称亚历山大大帝托梦给他，为此，他设置一个王帐和内含各种王室器物，任何议题、军令都在王帐内讨论并以亚历山大之名发出，就像亚历山大还活着一样仍然在统帅军队，他用这个方法使马其顿将领统合起来。

前318年秋季，欧迈尼斯率联合军进军腓尼基，在当地组建舰队，并命令索西吉斯（Sosigenes）率领舰队航向欧洲支援波利伯孔。但舰队在奇里乞亚沿海遇到安提柯主力舰队奇袭而丧失，更糟的是安提柯本人率领大军向欧迈尼斯杀来。欧迈尼斯自认实力不足，只得向帝国东方撤退。他计划让联合上部行省其他总督与自己合作，他以王室书信要求巴比伦尼亚总督塞琉古、米底亚总督培松加入，塞琉古却回复：“尽管我支持国王，但不会遵从一个早被马其顿人判死刑的罪人命令”，双双拒绝欧迈尼斯提议。

欧迈尼斯只好强渡过底格里斯河继续往东逃去，塞琉古派遣两艘三列桨座战船和一些小船去防御河道，并向安提柯通报尽速来援，但兵力不够的关系，这些措施没什么效果。塞琉古掘开底格里斯河的运河堤防来防止欧迈尼斯渡河，但洪水也无法困住欧迈尼斯军。渡河后，欧迈尼斯的外交手段非常成功，东部行省的联军早已经集结完成，他们都愿意响应王室书信来对抗安提柯。在这些总督们当中，波斯总督朴塞斯塔斯曾经为亚历山大大帝近身护卫官之一，亦是东部行省联军统帅。对于联合军统帅权的争议，欧迈尼斯再度提出亚历山大王帐，暂时平息纷争。

### 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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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塞琉古、培松加入安提柯阵营后，前317年安提柯率军入侵联合军所在的苏锡安那，欧迈尼斯随即把大军后撤，于科普拉塔斯河（Coprates）准备伏击，爆发科普拉塔斯河战役。此战欧迈尼斯成功伏击敌军，迫使安提柯放弃攻势，撤往米底亚的埃克巴坦那进行修整。安提柯退却的举动无疑是欧迈尼斯反攻大好机会，他强烈主张联合军趁机入侵两河流域，来切断安提柯军与小亚细亚的联络线和补给线，但东部行省的总督们不愿意离开自己领地太远，无奈下欧迈尼斯只得放弃，让联合军进入波斯波利斯休生养息。

在米底亚补充完兵力后，安提柯再度率军而来，两军在帕莱塔西奈地区对峙。眼看冬季即将来临，安提柯看上附近的伽比埃奈地区作为过冬营地，他下令士兵准备拔营，欧迈尼斯得知情报后正确猜出安提柯目的地，他为避免这块地区被安提柯抢先，他放出假消息说今晚会发动夜袭，使安提柯军延迟开拔计划而戒备敌袭，自己则当夜抢先往伽比埃奈进军。安提柯很快发现自己受骗，他亲自率领骑兵以最快速度急起直追，让培松率领主军在后跟上。在第二日黎明时，安提柯终于追到欧迈尼斯军。欧迈尼斯立即下令全军展开阵型准备作战，但他不知道安提柯的虚实，只看到安提柯所率的骑兵站在小山岭上，他担心山后隐藏的安提柯主军而不敢轻易进攻，就这样安提柯靠着虚张声势直到培松率的主军赶到，双方就此展开帕莱塔西奈战役。

因为欧迈尼斯军中银盾兵优异的表现，安提柯尽管宣称胜利，但实质上再度挫败，他放弃争夺伽比埃奈地区再度返回米底亚修整过冬，同时欧迈尼斯也让部队分散伽比埃奈地区各地过冬。安提柯知道欧迈尼斯军队因过冬而散落各处，他打算趁着当地严酷冬季，走小路强行军奇袭没有防备的欧迈尼斯。联合军最终发现敌人迫近，但为时已晚，朴塞斯塔斯为首的东方总督们陷入恐慌准备逃往自己的领地，欧迈尼斯立即说服诸将他可以应对。他派人到附近山头设置一个空营，假装有大军已经聚集于此欺骗安提柯，安提柯看到敌营以为敌人早有准备，认为突袭的计划已经落空，他就放慢脚步让士兵休息准备即将到来决战。这计谋成功拖延几天的时间，让欧迈尼斯把军队从各处聚集起来。

双方再度于伽比埃奈战役展开对决。此战中，安提柯中央步兵再度被欧迈尼斯方的银盾兵击败，但在骑兵战中安提柯军成功击退对手，并且夺得欧迈尼斯军营的锱重，其中包含银盾兵多年的战利品。

### 遭背叛而死

因为先前欧迈尼斯种种机智和优异的军事能力，使得联合军的士兵越来越爱戴他，并希望让他担任全权主帅，这让其他将领忌妒欧迈尼斯的才华甚是不爽。在伽比埃奈战役前夕，东方总督们和银盾兵指挥官安提贞尼斯与透塔摩斯等诸将秘密协商，如果安提柯被彻底击败后，他们就决议把欧迈尼斯给除去。印度总督欧德摩斯曾经把钱借给欧迈尼斯，担心欧迈尼斯丧命会血本无归，便把安提贞尼斯等阴谋告知欧迈尼斯，但欧迈尼斯在战前都尚未决定是否在战后逃亡以避免灾祸。

伽比埃奈战后，联合军将领们发生争吵。欧迈尼斯认为自军步兵让敌人损失惨重，骑兵也没有太大损失，强烈要求联合军继续与安提柯作战，东方总督们则只想逃往自己领地。银盾兵都不赞成双方意见，只是想拿回自己的行囊，这些行囊是银盾兵累积30多年的战利品。战利品中不但有黄金宝石，还有妇女及小孩。银盾兵将领透塔摩斯秘密与安提柯协商，安提柯要求银盾兵交出欧迈尼斯，便可换回全部行囊。于是银盾兵团以副将透塔摩斯为首，他们叛变并俘虏欧迈尼斯和安提贞尼斯，交给安提柯，其他东方总督们立即率所部逃往自己领地，联合军就此瓦解。

在遭到安提柯俘虏期间，安提柯派自己的手下欧诺马克斯（Onomarchus）负责看守，当欧诺马克斯看见欧迈尼斯显现出高傲、宁死不屈的样子，欧诺马克斯就问他说:“如果你真想这样，为什么不死在战场上，反而是活着落到敌人手里？”欧迈尼斯淡淡回答“我倒也想那样死在战场上。之所以没发生，只是因为我从没遇到过一个比我更强的对手。所有与我在战场上对决的人，没有一个不屈服于我。不是敌人英勇，而是朋友的背叛才使我沦落至此。”

安提柯很想劝降欧迈尼斯，但曾经被他背叛过一次，不太敢相信效忠王家的欧迈尼斯会对自己效忠，尽管儿子德米特里和部将尼阿库斯都赞成留为己用，但其他将领都认为欧迈尼斯活着就是个威胁，强烈要求处死。经过考虑后，安提柯决定要处死欧迈尼斯，他先被安提柯饿三天，最后命人用绳索给勒死。安提柯为他举办一场隆重的葬礼，把欧迈尼斯的骨灰装进一个银瓮里，派人送给他在卡帕多西亚的母亲与妻小。

## 评价

古罗马时代的历史学者奈波斯如此评价欧迈尼斯：“从亚历山大大帝死后自立为王的情形，轻易可以知道他（欧迈尼斯）的评价多么高，当他在世时，没人敢称王，仍然皆守臣下之礼；当他死后，那些一开始打着国家和国王之名、要维护亚历山大之子王位的总督们，没有一个人例外都抛弃那些旗帜，赤裸裸公开自己的真实企图，纷纷自立称王”。

欧迈尼斯受到他军中的马其顿人公开质疑。虽然他的头脑和领军才能无可置疑，但他从未赢得下属的忠诚，最后还落得被下属出卖的下场。他是一个出色的智将，他尽最大努力去维持亚历山大帝国在亚洲的统一团结；但他的努力却徒劳而无功，将领和总督们因为他不是马其顿人且仅只是一个宫廷书记官出身而嫌弃鄙视他。欧迈尼斯可说是一个悲剧人物，他设法做尽应做的事，却被比自己更无情的敌人和自己士兵的变节所击败。

## 大众文化

- 日本漫画家岩明均的历史漫画，主角即欧迈尼斯。

## 基本资料

- 效命：马其顿帝国
- 军衔：王家书记官、伙友骑兵副司令、卡帕多细亚及帕夫拉戈尼亚总督、小亚细亚统帅、帝国亚细亚统帅
- 出生：前362年
- 逝世：前316年
- 出生地：色雷斯切索尼斯卡廸亚
- 逝世：伽比埃奈
- 参战：卡帕多细亚战役、欧基尼亚战役、科普拉塔斯河战役、帕莱塔西奈战役、伽比埃奈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