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端显皇后

孝端显皇后（1564年11月7日－1620年5月7日），王姓，名喜姐，籍贯浙江绍兴府余姚县（今浙江省余姚市），生于京师顺天府，父永年伯王伟。王喜姐是明神宗朱翊钧在世时唯一册立的皇后，也是中国历史上任期最久的一位皇后，正位中宫共四十二年。

## 生平

### 闺门淑女

孝端显皇后王氏，名喜姐，父亲是永年伯王伟，余姚人，生于京师。据乾隆府志援引万历志记载，王皇后五世祖王蕰为余姚人，洪武十九年为抽取民兵，随驾入京，充校尉升锦衣卫百户。自王蕰之后历四代均居京城，且世代为官。其中四世祖王贤，为顺天府学贡生，历镇江府教授。曾祖王杞，中武科，除定海卫镇抚。祖父王正，入漷县学例贡，为国子生。皇后父亲王伟原为工部文思院副使，帝后大婚前，按明代外戚惯例，神宗赐皇后父亲一品都督同知，后加爵永年伯。

### 珠联璧合

万历五年（1577）正月，孝安皇后陈氏（仁圣皇太后）和孝定皇太后李氏（慈圣皇太后）下诏礼部为明神宗朱翊钧选后举行选美。王皇后因姿色美丽入选。万历六年（1578年）正月，年仅十三岁的王喜姐与朱翊钧正式举行大婚仪式，被册立为皇后。时张居正曾向两宫太后上书提到明神宗和王喜姐大婚年龄过小。《万历起居注》记载了册文。

册皇后文：

朕惟天地职覆载之常，乾元必资乎坤顺，君后理阴阳之教，国治盖本于家齐。故妫汭嫔虞，光启重华之运；涂山翼禹，诞开文命之基。惟宗祧之重计攸关，肆昭代之彝章具在。咨尔王氏，星轩降秀，沙麓兆祥，躬淑哲以伣天，体安贞而应地，上副慈闱之简，下孚泰筮之占，宜表正于宫廷，用登崇其位号。兹特遣使持节，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主领长秋，母仪函夏。尔尚明章阴教，嗣续徽音，帅六壶以式万方，懋端一诚庄之行，奉两宫而承九庙，服孝慈仁敬之规，鸡鸣儆戒以相成，麟趾繁昌而益衍，用笃邦家之庆，永流图史之光。钦哉。

### 芳声令德

万历九年（1582），成婚四年的王喜姐生下了皇长女荣昌公主朱轩媖。在她怀孕时，明神宗与李太后分别派遣内官到武当山和五台山祈嗣。

王皇后与明神宗伉俪情深，长期关系甚佳。每年皇后千秋节时，百官为她行庆贺礼，且收到了各王府进的庆贺表笺一千余通。

后来，在“争国本”事件中的万历二十一年（1593），明神宗以王皇后此时年轻，有可能会生育嫡子为借口，拒绝了大臣要求册封皇长子为太子的请求。万历二十九年，神宗册立皇长子为太子，声明嫡庶长幼一定有次序，早年不册封太子是因为皇后年在妙冲。这是神宗亲自对于国本之争怠政多年来对于迟立太子的解释，说自己并非有意乱危国家。

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荣昌公主下嫁驸马杨春元之后。同年，坤宁宫遭遇火灾，火势蔓延至乾清宫，两宫具毁。王皇后于是和神宗一同移居启祥宫。神宗完全可以独自居住在其他宫殿，有明一朝也没有皇帝皇后同居一宫的先例和规范，无论是神宗为何要从毓德宫移居至王皇后居住的启祥宫，还是帝后为何要二十多年一同挤在小小的启祥宫中，原因外廷都不得而知。翌万历二十五年（1597年），神宗的李敬妃在生下皇六子后去世。神宗于是将李敬妃的两个儿子朱常润、朱常瀛交由王皇后抚养，史书记载李敬妃在郑贵妃名下太监张明的医治下去世。这两个皇子后来被封为端王、桂王，皆健康长大。万历四十八年王皇后病逝后，神宗移宫回到万历三十三年就修建好的乾清宫居住。

万历二十八年（1600），工科都给事中王德完上书，提到明神宗冷落皇后，皇后身边只剩几人服侍，身患重病。但定陵考古证据表明王皇后是三人中最健康的一个，也没有疾病，因此可见皇后多病实为谣言。但朝臣对皇后的关心和关注可见一斑。首辅沈一贯即上书明神宗言此流言一月前京中已有，于是明神宗下诏为自己辩白，而言语甚激。

万历二十四年，乾清宫坤宁宫两宫大火，皇后之宝被烧毁。万历三十二（1604年）年三月，明神宗要求户部采办金银珠宝为喜姐造新的中宫册宝冠服，户部尚书赵世卿请求以累年进贡给内库的珠宝制造，明神宗没有答应，仍令户部出外采办新的珠宝制造。

王喜姐在四十二年的皇后生涯中，她始终行事端谨，用心对待两宫太后，得其欢心；王皇后作为后宫之主，尽力维护着后宫的和睦，在明光宗为太子时好几次遇到危机，王喜姐多次为他周旋，保护了他。

### 雍熙壸内

王皇后时时分出后宫的开支用来赈饥荒和给士兵发军饷，数次在明神宗面前说话让他宽恕直言的大臣褒奖忠臣，采用婉转的方式进言多得到明神宗的认同。

有时候明神宗不批阅奏章，使之堆积放不下，王喜姐便留心封藏收好。明神宗每提及一事，喜姐便拿出相应奏章给神宗，毫无错谬。

万历十八年，王喜姐刊刻了《观世音感应灵课》并亲自题记，祈祷宫闱清吉，国泰民安。

大明中宫皇后，每斋沐焚香，捧诵《观音灵课》，时为社稷卜岁丰，祈太平，屡屡感应。遂命锓梓，印施百卷，以便臣民决疑，令预趋吉避凶，阐明法宝，慈泽后人。愿宫闱清吉，海宇万安，雨露均调，仁凤休作。愿我佛灵课，惟诚信以来格，佑为善以先知，苟渎慢不敬者占之，反至尤焉，尔其钦哉！时万历壬辰春王正月十五日吉，刊于大乘禅寺，计板二十二块，竟请京都衍法寺，便流行天下也。

### 倏尔仙逝

万历四十八年四月六日（1620年5月7日），王皇后因长年过度辛劳，服药无效，崩逝于紫禁城内，享年五十六岁。谥号孝端皇后。自立后起正位中宫四十二年（1578年－1620年），颇有慈孝的美名。是中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久的皇后。

关于皇后的葬仪，明神宗传召礼部葬礼查优厚先例办理。在明神宗之前，明朝皇后中只有明太祖孝慈高皇后马氏、明成祖仁孝文皇后徐氏、明世宗孝洁肃皇后陈氏、孝烈皇后方氏这四位死于皇帝之前，而前两位已时代久远。礼部后上表参照明神宗祖父明世宗的孝烈方皇后的葬礼办理，葬入定陵。

四月二十二日，礼部上疏，请因大行皇后崩逝，派人向各省发讣告，明神宗因神思恍惚，眼目昏花，并未仔细阅读和回复所有疏奏。

在筹备葬礼的过程中，明神宗提出举行仪式的万寿宫香殿因为年久其中一根金丝楠木柱子有部分蛀损，要求立即更换金柱。工部提议用木料填补修复，节约时间，若换新柱则极其耗费时间，明神宗没有同意，再次要求立即更换金柱不得耽搁葬礼。由此可见明神宗虽然有疾，但对葬礼十分关心，不允许有丝毫怠慢。

六月二十六日，王皇后去世将近百日，首辅方从哲上疏明神宗发引梓宫。关于谥号册谥，四月二十五日明神宗就与百官在文华门演练礼仪，两天后便确定谥号为孝端皇后，此后由于明神宗病情加重，正式册谥拖到了七月十三日，而八日后明神宗亦病逝。

王皇后崩逝后，五天之后疾病缠身的神宗病倒。神宗于于万历四十八年七月驾崩。此时神宗和王皇后的梓宫停于乾清宫。随后明神宗太子明光宗即位，为嫡母王皇后上尊谥曰孝端贞恪庄惠仁明媲天毓圣显皇后。光宗在位月余暴崩，待明熹宗即位后，才将祖父明神宗、嫡祖母王皇后葬入定陵，神主祔庙。

1955年定陵发掘后出土了王皇后的骨架。

## 家族待遇

- 王喜姐之父王伟最初被封为锦衣卫千户，大婚时张四维向明神宗提议封晋封王伟。张居正表示反对，认为前朝的晋封赏赐多而流于滥，造成很多不良后果。于是张居正只是把王伟从锦衣卫千户提升为锦衣卫指挥使，明神宗不快，催促之下于万历七年（1579）王伟才得晋封为永年伯，但却是个流职，不可世袭。张四维于是向明神宗建议，改王伟的爵位作世袭，未成功。
- 万历九年（1581）二月，明神宗要求将王喜姐叔叔王俊，从弟王栋授官世袭锦衣卫指挥使，被张居正阻止后，改封王栋为锦衣卫指挥佥事，王俊为锦衣卫正千户，不得世袭。
- 万历十二年（1584）八月，明神宗允给永年伯王伟肩舆礼，给事中万象春上书提到公侯伯皇亲驸马不许乘舆是祖制，瑞安伯陈景行、武清伯李伟为两宫皇太后之父，年老时方得到这个待遇，永年伯资历尚浅不宜得封。明神宗没有听从，以特例下不为例的方式给予了永年伯此待遇。
- 自嘉靖定例外戚爵位不得袭封之后，王喜姐父王伟去世后王栋袭爵，王栋去世后王喜姐侄子王明辅袭爵，传爵位三代，仅有明神宗生母慈圣皇太后家得到了相同的待遇。

## 人物评价

### 宫中良佐

- 清代程嗣章所写的《明宫词》中，有一首描绘了孝端显皇后，称她为万历皇帝的“良佐”。

四纪皇心已倦勤，那堪章奏更纷纭。

宫中却有真良佐，封识分明待上闻。

并在诗后附上了这样的评价：神宗王皇后，性端谨。上丁承平久，天下无事，好静摄。一切章奏，尽留中不下。后封识藏弆，每语一事，即随取上之。

- 《明史》：性端谨，以慈孝著称( 明史卷一百十四 列传第二 )

### 深居静摄

- 中宫乃圣母选择，朕之元配。见今侍朕，同居一宫，就少有过失，岂不体悉优容？迩年以来，稍稍悍戾不慈，朕每随事教训，务全妇道，中宫亦知改悟。
- 朕中宫皇后，配朕有年。芳声令德，中外仰闻。方膺遐算，倏尔仙逝。朕追思勤敏贤淑，恸悼无已。

### 女中尧舜

- 内阁首辅方从哲：中宫皇后，躬膺令德，俨体至尊，勤俭孝慈，徽音夙著。薄海臣民，仰母仪而颂女中尧舜者，非一日矣。
- 工科都给事中王德完：中宫夙称优渥
- 内阁首辅沈一贯：中宫为皇上元配，选自圣母，体统甚隆既二十四年矣。朝夕同宫，恩好甚笃。

### 慈同樛木

- 庶子明光宗：孝端皇后幽闲贞静诚一端庄，慈同樛木，迨深居静摄，禁不闻声乃密讽婉规事多得请，暨前星之启耀初九潜龙廑覆露以垂恩。先帝情锺伉俪，轸琴瑟之中睽肆吾皇，爱切瞻依奉杯棬而永慕。

《诗·周南·樛木序》：樛木，后妃逮下也，言能逮下而无嫉妒之心焉。逮下意为惠及于下人。

- 庶孙明熹宗：朕祖妣孝端显皇后，母仪天下，保育先皇，功昭社稷。
- 庶孙崇祯帝：孝端皇后，皇考之嫡母也，原录具书保护之功，而改录削之，何也？当日国本几危，坤宁调护，真孝慈之极则，顾复之深恩。

孝端皇后多次保护皇长子朱常洛，但具体事迹被魏忠贤删去，由史官许士柔告知崇祯皇帝，皇帝对魏忠贤的篡改表示不解。

### 薄待疑云

- 沈德符：上命栋子明辅袭祖伯爵，时署部少宰杨时乔，力谏不从，上但云后不为例而已。盖自世宗裁定恩泽，立为永制，至是已八十年。仅有武清一家三世，而今王氏再得之，即孝烈后无敢望焉。似此旷典，独厚中宫，犹疑上薄于元配，是殆不然。
- 刘若愚《酌中志》：中宫孝端王娘娘，其管家婆老宫人及小宫人，多罹捶楚，死者不下百余人，其近侍内官亦多墩锁降谪。

## 趣闻

在李长祥的《天问阁集》中，记载了曾侍奉喜姐养子惠王的宫女刘氏在后宫的见闻。当时神宗若要临幸喜姐，需要奏请皇太后下旨，而喜姐必定会推辞。皇太后就会以皇后诸事繁忙为由，让神宗另幸他宫。神宗不答应，喜姐于是就必须等待皇帝。到了傍晚，后宫嫔妃们集结于坤宁宫行礼，待奏乐后退下，至五鼓时再度来到宫门前。此时宫门打开，喜姐会提前梳妆等候神宗。如果神宗要白天临幸喜姐，则傍晚必须奏报皇太后。在其他宫殿临幸喜姐，也必定要有文书答复。若是幸其他妃嫔，则不需如此麻烦，只需将自己的所在地告诉皇太后、皇后和诸位妃嫔即可。

当时喜姐处理后宫事务极其辛劳，每到皇帝前来则更加劳苦，连各宫妃嫔都要一起惊动。所以神宗去别的宫殿多些，而来王皇后的正宫少些。由此可见明代宫廷繁文缛节之深重。

## 凤冠

定陵发掘后，出土了四顶凤冠，其中九龙九凤冠和六龙三凤冠是属于王喜姐的凤冠，前一顶是礼服冠，即喜姐画像上所戴之凤冠，收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后一顶则是燕居冠，收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均为国家一级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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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文献

- 《明神宗实录》
- 《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