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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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游（Grand Tour）是指自文艺复兴时期以后，欧洲贵族子弟的传统旅行，后来也扩展到中欧、意大利、西班牙之富有中产阶层。壮游尤其盛行于18世纪之英国，留下了丰富的文字记述。“Grand Tour”译为“壮游”一词，典故则来自杜甫的《壮游》一诗。

《纽约时报》如此描述壮游：

壮游的主要价值，据信一方面是接触古代和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遗产，一方面是接触欧洲大陆的贵族和上流社会。此外在当时，此乃观看某些艺术品以及听到某些音乐的唯一途径。一次壮游可能会持续几个月到几年，通常有博学的向导或导师陪伴。壮游超出了表面上的文化意义，正如爱德华·帕尔默·汤普森指出，“18世纪统治阶级的控制主要体现在文化霸权，其次才表达为经济实力或体力（军事实力）。”

##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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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游在早期受到了托马斯·科里亚特的旅行书《科里亚特莽言》（Coryat's Crudities，1611年）的影响。根据《牛津英语词典》，第一次记录到使用（也许是引进英文）壮游这个术语，是一位侨居英国的罗马天主教神父理查德·拉塞尔斯（1603-1668年）在他的书《一次意大利之旅》，这本书在他去世后出版：1670年在巴黎，然后在伦敦拉塞尔斯在引言中列出了“聪明完美的旅行者”之四个方面：知识、社会、道德（从所有旅行者都看见的事物得到道德教育），和政治。

为了满足求知欲和学习知识的旅行的想法在17世纪得到发展。约翰·洛克在《人类理解论》（1690）中广为接受的观点是，知识完全是来自外部的感觉，知识来自于环境的刺激，因此，人们可以“利用”环境，获取所有其所提供，增加自己的知识。因此，旅行对于心理发展和扩展对世界的知识是必要。自年轻时代起一再重复壮游的历史学家爱德华·吉本指出，“按照惯例，国外旅行完成了英国绅士的教育。”吉本有意识地要改善自己的知识修养，“以更大和更宽松的计划重访欧洲大陆”；多数壮游者在未学到超过图书馆的知识前，都不会停止自己的壮游。

典型的18世纪观点是，勤奋的观察者游遍外域，向那些不幸地留在家中者报告他对人性的发现。对社会详细叙述自己的观察结果，以增加社会的福利，被认为是一种义务；壮游在这种想法下盛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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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游不仅提供了博雅教育，而且使他们有机会买到在家中难以获得的东西，因此增加了参与者的威信和声望。壮游者返回时带着艺术品、书籍、绘画、雕塑，在图书馆、花园、客厅以及专门兴建的美术馆进行展示；壮游成为富有和自由的标志。特别受壮者欢迎的艺术家有肖像画画家庞培奥·巴托尼，风景画画家加纳莱托、乔瓦尼·保罗·帕尼尼和弗朗西斯科·瓜尔迪等。那些手头不太宽裕的壮游者就带回乔凡尼·巴蒂斯塔·皮拉内西的蚀刻版画粘贴簿。

吉本的开场白中的“也许”投下了具有讽刺意味的阴影。批评者嘲笑壮游缺少冒险。“欧洲旅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景色乏味、清一色、缺少变化”。壮游据说增强了关于国民性格的成见，如同让·盖查德在《熟练的绅士》（1678年）评价的：“法国人彬彬有礼。西班牙人傲慢。意大利人多情。德国人滑稽。”英格兰的家庭对旅行产生深刻的怀疑，担心旅行会毁了英国绅士，变成1760年代和1770年代爱挖苦的本土主义眼中爱炫耀旅行的纨绔子弟。

1825年前后蒸汽动力交通来到以后，壮游的习惯延续了下来，但是性质已有所不同—廉价、安全、舒适、向所有人开放。在19世纪大部分时间，大多数有幸受教育的年轻人都进行壮游。德国和瑞士也加入了进来。后来，由亲戚中的老处女陪伴，到意大利旅行又成为年轻女子的时尚，是上流社会妇女教育的一部分，正如爱德华·摩根·福斯特的小说《看得见风景的房间》所描写的那样。

## 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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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常见的壮游行程是开始于英国的多佛，然后渡过英吉利海峡到达法国的加来。旅行者通常由一位导师陪同，如果足够富有，还会有一群仆人，获得一辆马车（在穿越阿尔卑斯山时需要拆开携带，如同贾科莫·卡萨诺瓦的旅行，旅行结束后转售）。

在雇用一位法语向导后，旅行者及其随从就前往巴黎。在那里旅行者将开始学习法语、舞蹈、击剑和马术。巴黎的吸引力在于法国上流社会高雅的的语言和礼貌，包括宫廷举止和时尚，为年轻人回到家乡担任领导职位（经常是政府和外交）作预备。

离开巴黎，旅行者将短暂地拜访瑞士，通常是去日内瓦（宗教改革的摇篮）或洛桑。（登山是19世纪的新产物）。从这里向前，旅行者将要忍受艰难翻越阿尔卑斯山，以便前往意大利北部（例如在大圣伯纳德山口，要分解马车和行李。如果足够富有，将会由仆人抬过艰难的地形区。

一旦来到意大利，旅行者将会访问都灵（较少的情况是去米兰），然后在佛罗伦萨度过几个月，那里有一个相当大的英国-意大利社团，旅行的“高素质”英国人很容易接触到他们。乌菲兹美术馆的文艺复兴鼎盛期绘画和罗马雕塑汇聚在一个空间里，还会受到美术馆的影响，在家穿起古装。转道去比萨，然后前往帕多瓦、博洛尼亚和威尼斯。英国人认为威尼斯是“意大利颓废魅力的所在地”，使之成为壮游的一个缩影。

从威尼斯旅行者前往罗马，研究古罗马的废墟。有些旅行者访问那不勒斯研究音乐，18世纪中叶以后还会去欣赏新近发现的庞贝和赫库兰尼姆考古遗址，也许会颤抖着冒险登上维苏威火山。后来这一阶段更为冒险，如果提供一艘帆船，可能会尝试前往西西里（古希腊废墟遗址）甚至希腊本土。但是通常的终点站是那不勒斯或者稍南面的帕埃斯图姆。

旅行者从这里穿越阿尔卑斯山，向北来到说德语的欧洲地区。旅行者可能首先在因斯布鲁克停留，然后前往柏林、德累斯顿、维也纳和波茨坦，也许在慕尼黑或海德堡的大学学习一段时间。旅行者继续访问荷兰和佛兰德斯（有许多美术馆供艺术欣赏），然后穿越海峡返回英国。

## 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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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身经历壮游者发表的游记常常非常精美，从亲历者的角度记述各种细节。杰里米·布莱克从中发现了文学技巧的元素，忠告他们应当采取旅行文学的方式，而不是未经修饰的记载；他所举的例子包括约瑟夫·艾迪生、约翰·安德鲁斯威廉·托马斯·贝克福德、威廉·考克斯、伊丽莎白·克雷文、历任汉密尔顿公爵的导师约翰·摩尔、塞缪尔·杰克逊·普拉特、托比亚斯·斯莫列、菲利普·西克尼斯和阿瑟·杨。

## 壮游的延伸意涵

尽管“Grand Tour”原是指流行于欧洲的一种透过长途拔涉的旅行而进行的成年仪式。而现今的“壮游”则有了他延伸的意涵。简言之，“壮游”是胸怀壮志的游历，一般来说包括了三个特质：旅游时间“长”、行程挑战性“高”、与人文社会互动“深”。特别是指经过规划，以高度意志彻底执行的游历行为。这也使得“壮游”与“探险”和“流浪”...等词的意涵有所不同。时至近代，西方青年发展出间隔年（Gap Year）的传统来进行他们的壮游，一般来说是在升学之后开学之前、或者毕业之后工作之前，所做的一次长期旅行。

1898年，张之洞写下《劝学篇·游学第二》。1903年，大清科举会试其中一题为斯密亚丹（亚当·斯密）在原富谈论欧洲贵族游学：

挽近英国风气，子弟小学毕业，其父母辄令远游，不使更入国学，尝曰，少年游学，不期自进。彼离家于十七八之年，而归以既冠，中间仅三四稔耳，其所得于外者辄已甚多。虽然，此非极挚之论也，盖亦有利损焉。所利者，远游数年，常不劳而通一二国之语言文字。然而仅足资浅语耳，欲其言之有致，书之有文，不背律令，常足自达，不数遇也。至于所损，则方此为多。自谓壮游，𫍙然志满，唾弃故训，而浮荡狎游，心志骄嚣，欲其俯就范围，以从事于学问事业之间，皆所不屑，如此则转不若伏处里闾之为愈也。盖使远行于成童甚少之年，徒弃掷甚珍难得之居诸，复远违父母亲戚之耳目，凡前此所闵斯教诲之义方，不仅无从渐摩深入使成性也，摇而不固扫而无留者有之矣。彼为人父母，苟无所迫则亦何乐而出此下策乎？

## 著名的壮游

### 历史

- 唐代玄奘法师的西行求法：从长安（今西安）到天竺（今印度），包括了整个南亚次大陆。
- 切·格瓦拉革命前夕的摩托车之旅：1951到1952这一年，切·格瓦拉24岁，还是一名医学系四年级的学生，他决定与一位学长兼友人阿尔贝托一同骑着摩托车，做了一趟环绕南美洲的旅行。两人从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出发，沿阿根廷的大西洋海岸线南下，穿过彭巴草原、安地斯山脉，进入智利，先后到达秘鲁、哥伦比亚，最后以加拉卡斯作为终点站，历经大半个南美洲六国八个月，全程四千五百公里的旅程。
- 嬉皮士之路

### 电视上的壮游

2005年，英国艺术历史学家布赖恩·塞维尔沿着壮游者的脚踪，为英国的Channel Five制作了10集电视系列片“布赖恩·塞维尔的壮游”。塞维尔开汽车前往意大利各地，停靠罗马、佛罗伦萨、维苏威火山、那不勒斯、庞贝、都灵、米兰、克雷莫纳、锡耶纳、博洛尼亚、维琴察、帕埃斯图姆、乌尔比诺、蒂沃利。他的旅程最终结束于威尼斯的一场化妆舞会。

1998年，英国广播公司制作了加尔默罗会的温迪修女的艺术史系列片“温迪修女的壮游”，她的行程从马德里到圣彼得堡，在各地停留观赏伟大的杰作。

1998年，日本电视台安排前商台DJ谢昭仁与伊藤高史伙拍，参加电波少年，精神上也算是“壮游”的一种。

### 流行文化中的壮游

- 少年游记，由香港流行音乐歌手洪卓立主唱，刘诺生作曲，林若宁填词，并收录于他的唱片《那天》中（最佳成绩︰2015年9月26日（第39周）903专业推介 冠军）

## 参考文献

- Elizabeth Bohls and Ian Duncan, ed.（2005）. Travel Writing 1700-1830 : An Antholog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ISBN 0-19-284051-7
- James Buzard (2002), "The Grand Tour and after (1660-1840)", in The Cambridge Companion to Travel Writing. ISBN 0-521-78140-X
- Paul Fussell（1987）, "The Eighteenth Century and the Grand Tour", in The Norton Book of Travel, ISBN 0-393-02481-4
- Edward Chaney (1985), The Grand Tour and the Great Rebellion: Richard Lassels and 'The Voyage of Italy' in the seventeenth century（CIRVI, Geneva-Turin, 1985.
- Edward Chaney（2004）, "Richard Lassels": entry in the Oxford Dictionary of National Biography.
- Edward Chaney, The Evolution of the Grand Tour: Anglo-Italian Cultural Relations since the Renaissance（Frank Cass, London and Portland OR, 1998; revised edition, Routledge 2000）. ISBN 0-7146-4474-9.
- Edward Chaney ed.（2003）, The Evolution of English Collecting（Yale University Press, New Haven and London, 2003）。
- Geoffrey Trease, The Grand Tour（Yale University Press）1991.
- Andrew Witon and Maria Bignamini, Grand Tour: The Lure of Italy in the Eighteenth-Century.
- Attilio Brilli: Als Reisen eine Kunst war – Vom Beginn des modernen Tourismus: Die „Grand Tour“. Wagenbach, Berlin 2001, ISBN 3-8031-2274-0
- Christoph Henning: Reiselust – Touristen, Tourismus und Urlaubskultur. Suhrkamp, Frankfurt 1999, ISBN 3-518-39501-7
- Hans-Joachim Knebel: Die „Grand Tour“des jungen Adeligen. In: Tourismus – Arbeitstexte für den Unterricht. Reclam, Stuttgart 1981, ISBN 3-15-009564-6
- Thomas Kuster, Das italienische Reisetagebuch Kaiser Franz I. von Österreich aus dem Jahr 1819. Eine kritische Edition. phil.Diss. Innsbruck 2004.

## 外部链接

- The Grand Tour
- Grand Tour online at the Getty Museum
- "Grand Tour" an exhibition project of the Swedish artist Matts Leiderstam
- Voyagers and Voyeurs - Travellers in 19th century France, an anthology
- Contemporary Grand Tour in Italy, Pictures and quo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