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解决方案

最终解决方案（die Endlösung）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纳粹德国针对欧洲犹太人系统化实施种族灭绝的计划，主导了犹太人大屠杀。纳粹德国元首阿道夫·希特勒将其称为“犹太人问题的最终解决方案”（Endlösung der Judenfrage）。

1941年7月由戈林正式提出，初时含义模糊，究竟是要放逐还是进行判决处死还未确定，后因无法实施马达加斯加计划渐趋明确且逐渐激进。1942年1月举行的万湖会议确定大规模屠杀犹太人的方针，决定自西向东彻底清洗欧洲犹太人，将其全部送往东方占领区，通过繁重劳役加以消灭，幸存者则处死，使犹太民族彻底灭绝。在具体实施中，波兰、匈牙利、希腊和南斯拉夫等国的犹太人大部分在毒气室遇害；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荷兰和比利时的犹太人半数遭杀；丹麦和保加利亚的犹太人在当地民众的保护下大部分幸存。根据纳粹德国残存文件统计，欧洲地区约有510万犹太人成为该计划的牺牲品，但实际数字估计可达600万。

## 万湖会议及相关文件

<image>

1942年1月20日，柏林附近的党卫军宾馆举行的万湖会议上正式确定灭绝欧洲所有犹太人。会议由海德里希主持，纳粹党和纳粹党的15名高级官员出席了会议。德国政府大多数出席者是内政部、外交部和司法部的代表，其中包括东部领土的部长。海德里希在会议上表示，欧洲约1,100万犹太人将受到“最终解决”条款的约束。这个数字不仅包括居住在轴心国控制的欧洲的犹太人，还包括英国和中立国家（瑞士、爱尔兰、瑞典、西班牙、葡萄牙和土耳其）的犹太人口。

艾希曼的传记作者大卫·塞萨拉尼写道，海德里希召开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维护他对处理犹太问题的各个机构的权威。根据塞萨拉尼的说法，“海德里希确保顺利驱逐”到集中营的“最简单、最果断的方法是在亲卫队国家安全部权威的领导下，宣称他对纳粹帝国境内和东部犹太人的命运拥有完全的控制权”。1947年3月，盟军才发现了这次会议的记录副本；但为时已晚，无法在第一次纽伦堡审判中作为证据，但在随后的纽伦堡审判中被检察官特尔福德·泰勒（Telford Taylor）将军所使用。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幸存的档案文件清楚地记录了纳粹德国的“最终解决”政策和行动。其中包括《万湖会议议定书》，其中记录了德国各国家机构在党卫军领导的大屠杀中的合作，以及盟军缴获约3,000吨来不及销毁的德国原始记录，包括特别行动队的报告，其中记录了1941年侵略苏联期间，负责谋杀犹太平民的机动杀戮部队的进展。

## 巴巴罗萨行动

1941年6月22日，纳粹入侵苏联，代号为巴巴罗萨行动，引发了一场“歼灭战”，迅速为系统地大规模屠杀欧洲犹太人打开了大门。对希特勒来说，布尔什维克主义只是“犹太威胁的最新和最邪恶的表现”。1941年3月3日，国防军联合作战参谋长阿尔弗雷德·约德尔重申了希特勒的声明，即“必须消灭犹太布尔什维克知识分子”，即将到来的战争将是两种完全对立的文化之间的对抗。1941年5月，盖世太保领导人海因里希·穆勒为新法律撰写了序言，限制军事法院起诉部队犯罪行为的管辖权，因为：“这一次部队将遇到来自平民的特别危险分子，因此有权利及义务确保自己安全。”

希姆莱和海德里希从安全警察、盖世太保、亲卫队保安处、犯罪警察和武装党卫军中集结了约3,000人的部队，作为所谓的“安全部队特别突击队”，也称为别动队来消灭共产党人和犹太人。这些部队得到库尔特·达吕格领导的奥尔波后备警察21个营的支持，总计11,000人。给秩序警察的明确命令因地点而异，但对于参与苏联控制的比亚韦斯托克（波兰省会）首次大规模屠杀5,500名波兰犹太人的第309警察营，韦斯少校向他的军官解释说，巴巴罗萨是对布尔什维主义的歼灭战，他的营队将残酷地对待所有犹太人，无论年龄或性别。

<image>

1941年跨越德苏分界线后，在大日耳曼帝国被视为特殊的做法在东部变成了一种正常的运作方式。6月下旬，不仅在比亚韦斯托克，加尔格日代也是，禁止谋杀妇女和儿童的重要禁忌也被打破。到了7月，大量妇女和儿童在所有前线后方被德国人，还有当地的乌克兰和立陶宛辅助部队杀害。1941年7月29日，在维列伊卡（波兰维尔诺省，现为白俄罗斯）召开的党卫军军官会议上，别动队因执行人数过低而受到训斥。海德里希本人发布命令，将犹太妇女和儿童纳入随后的所有枪杀行动中。因此，到7月底，所有维莱卡的犹太人，无论男人、女人和儿童，都被谋杀了。8月12日左右，在苏拉日被枪杀的犹太人中，不少于三分之二是各个年龄层的妇女和儿童。1941年8月下旬，别动队在卡缅涅茨-波多利斯基大屠杀中杀害了23,600名犹太人。一个月后，9月29日至30日，在基辅附近的巴比亚尔峡谷发生了对苏联犹太人最大规模的枪击事件，有超过33,000名各个年龄层的犹太人遭到机关枪射杀。1941年10月中旬，在弗里德里希·耶克尔恩指挥下，超过10万人被肆意谋杀。

到1941年12月底万湖会议召开之前，共有超过439,800名犹太人被杀害，东部的最终解决政策成为党卫军内部的共识。别动队报告整个地区“没有犹太人”。1941年12月16日，总督汉斯·法郎克在总督府向各地区州长发表讲话时说：“犹太人会发生什么事？你相信他们会被安置在东方专员辖区吗？我们在柏林被告知：为什么所有犹太人都被安置在东方专员辖区？”我们也不能让麻烦在东方或帝国上发生；你们自己消灭他们！”两天后，希姆莱记录了他与希特勒讨论的结果。结果是：“将他们当作游击队员消灭”。以色列历史学家耶胡达·鲍尔 （Yehuda Bauer）写道，这句话可能是历史学家对希特勒对大屠杀期间实施的种族灭绝下的明确命令的最接近的说法。两年之内，东部地区犹太人死亡总数已上升至618,000至800,000人。

一些学者建议最终解决方案始于新成立的比亚维斯托克区（Bialystok District）。德国军队几天之内就占领比亚韦斯托克。1941年6月27日，第309后备警察营抵达该市，数百名犹太男子被锁犹太教堂内，然后放火焚烧。犹太教堂被烧毁后，查纳基犹太社区周围的房屋和城市公园内发生了疯狂的谋杀事件一直持续到夜间。第二天，大约30车尸体被运往万人坑。正如布朗宁所指出的，谋杀是由一名指挥官领导的，“他没有收到直接命令，正确地预测了元首的愿望”。由于未知的原因，韦斯少校的官方报告中的受害者人数被削减了一半。8月5日至7日，新成立的东部总督辖区内对波兰犹太人的下一次大规模枪杀事件发生在被占领的平斯克，超过12,000名犹太人被武装党卫队（而非特别行动队）杀害。一年后，在白俄罗斯辅助警察的帮助下镇压了犹太区起义，另有17,000名犹太人丧生。

## 莱因哈德行动

<image>

当德国国防军于1941年6月入侵苏联时，联邦政府的管辖范围扩大了，纳入了自1939年以来被苏联吞并的地区。1941年12月上旬，海乌姆诺灭绝营开始使用毒气车（经海德里希批准）对罗兹犹太区犹太人进行屠杀。受害者在党卫军专员组织的“东部重新安置”的幌子下被欺骗，该计划也在海乌姆诺进行了尝试和测试。两个月后，当欧洲范围内的最终解决方案制定出来时，海德里希的亲卫队国家安全部已经证实了利用废气进行谋杀的有效性及欺骗的强度。

1941年10月，万湖会议召开前三个月，位于波兰贝乌热茨的第一个屠杀中心开始兴建。新设施于隔年3月投入营运。到1942年中期，波兰境内又建立了两个灭绝营：索比堡灭绝营于1942年5月投入使用，特雷布林卡灭绝营于7月投入使用。从1942年7月起，特雷布林卡发生了针对波兰和外国犹太人的大规模屠杀，这是“莱因哈德行动”的一部分，也是“最终解决方案”中最致命的阶段。特雷布林卡被杀害的犹太人比奥斯威辛以外的任何其他纳粹灭绝营都多。

到1943年莱因哈德行动大规模屠杀结束时，德国占领的波兰境内约有200万犹太人被谋杀。根据德国自己的估计，1942年在卢布林/马伊达内克、贝乌热茨、索比堡和特雷布林卡被谋杀的总人数为1,274,166人，这还不包括奥斯威辛-比克瑙集中营和海乌姆诺灭绝营在内。他们的尸体最初被埋在万人坑中。特雷布林卡和贝乌热茨都配备了来自附近波兰建筑工地的强大履带式挖掘机，能够在不破坏地面的情况下完成大多数挖掘任务。尽管奥斯威辛等其他纳粹屠杀中心已经使用了其他灭绝方法，例如齐克隆B，但莱因哈德行动集中营使用了缴获的坦克发动机产生的致命一氧化碳。

子弹大屠杀在被占领的波兰领土上与犹太区同时进行。在1942年7月的两周内，斯洛尼姆犹太区叛乱在拉脱维亚、立陶宛和乌克兰安全组织的帮助下被镇压，造成8,000-13,000名犹太人丧生。第二大规模枪杀事件发生在1942年10月下旬，当时平斯克犹太区叛乱被镇压；在犹太区关闭之前，超过26,000名男子、妇女和儿童在白俄罗斯辅助警察的帮助下被枪杀。1943年5月之前，镇压华沙犹太区起义（二战期间犹太人规模最大的一次起义）期间，有13,000名犹太人在行动中被杀。许多其他起义被镇压，但没有影响纳粹驱逐行动。

最终解决方案的受害者总数中约三分之二在1943年2月之前被谋杀，其中包括阿道夫·艾希曼于1942年6月11日从柏林发起的西方灭绝计划的主要阶段。由德国国家铁路和其他几个国家铁路系统运营的大屠杀列车将犹太俘虏从远至比利时、保加利亚、法国、希腊、匈牙利、意大利、摩拉维亚、荷兰、罗马尼亚、斯洛伐克甚至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运送出去。从早春开始，纳粹党火化尸体以销毁留下的任何证据一直持续到整个夏天。海因里希·希姆莱在10月4日向纳粹党领导层发表的波森演讲（Posen speeches）以及1943 年10月6日在波兰波森（波兹南）举行的一次会议上明确谈到了即将完成的杀害所有被驱逐者的秘密计划。希姆莱解释了为什么纳粹领导层认为有必要将犹太妇女和儿童与犹太男子同时谋杀，聚集在一起的官员被告知纳粹的国家政策是“灭绝犹太人”。

1943年10月19日，即索比堡灭绝营囚犯起义五天后，奥迪洛·格洛博奇尼克（Odilo Globocnik）代表希姆莱终止了莱因哈德行动。杀害近2,700,000名犹太人的集中营很快就被关闭。贝乌热茨、索比堡和特雷布林卡灭绝营在春天之前被拆除及铲平。行动之后，1943年11月3日发生了整个战争期间德国对犹太人最大规模的屠杀；大约43,000名囚犯在马伊达内克灭绝营附近同时被后备警察101营与来自乌克兰的特拉夫尼基人枪杀。

## 参考文献

- The Development of the Final Solution - lecture from Dr. Havi Dreifuss - Yad Vashem
- Elimination of the Jewish National Home in Palestine: The Einsatzkommando of the Panzer army Africa, 1942 by Klaus-Michael Mallmann and Martin Cüppers
- Death Decree - Göring directive officially launches the Final Solu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