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裔美国人

台湾裔美国人（Taiwanese American），又称台裔美国人或美籍台湾人，也可简称为台美人，指祖先、父母或自身来自台湾的美国籍公民、永久居民和住民等。台湾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一直由中华民国统治。因中华民国《国籍法》以属人主义为主且不禁止多重国籍，许多台湾裔美国人同时具备中华民国与美国双重国籍。由于台湾战后时期之各族群人口组成以及美国外交政策演变之复杂历史，来自台湾移民家庭后代的美国人之自身族群认同十分复杂，其中部分人士可能认为自己是籍贯在台湾的“华裔台湾美国人”等族裔认同。在美国种族与民族相关统计资料中，近年来逐渐将台湾裔美国人（Taiwanese American）与台裔以外的其他华裔美国人（Chinese American, except Taiwanese）分开统计。

## 历史

台湾人最早移民赴美国的记录出现于20世纪初期，主要为台湾日治时期来美的留学生。1905年（明治38年）出现第一位留学美国台湾人李延禧（Ri Enki），就读纽约大学商科。之后因为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台湾人留美风潮曾沉寂了一阵子。唯期间仍有1915年（大正4年）赴美留学的周再赐（Shū Saishi），赴美进修神学，进入欧柏林学院（Oberlin College）取得神学学位，后成为同志社大学助教授。1929年（昭和4年），林茂生（Lin Mosei）获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哲学博士学位，成为台湾人在美获哲学博士第一人。据一项资料显示，日治时期台人留美者约60人，而在1941年（昭和16年）调查的《台湾欧美同学会名簿》及有关资料统计，台湾人赴美国留学者有31人，为留学欧美者数量最多的国家。此时期台湾人留美者有陈棋煌、陈炘（哥伦比亚大学经济系）、颜春安（伊利诺伊大学化学硕士）、郭妈西（神学）、黄朝琴（伊利诺伊大学政治硕士）、廖温魁（芝加哥大学哲学系）、廖温义（俄亥俄州立大学化工博士）、刘振芳（奥本神学院Auburn Seminary神学）、蔡爱智（芝加哥大学神学院）、杜聪明（1925年赴美进修）、刘清风（印第安纳州立大学医学博士）、刘青黎（威斯康辛大学化学博士）、杨仲鲸（科罗拉多矿业学院矿冶）、李昆玉（屏东人，罗伦斯大学经济科、哥伦比亚大学银行科研究所硕士）等人。此外台湾第一位女医师蔡阿信也在1938年曾赴美国哈佛医学院进修。除了留学生以外，当时亦有台湾人循其他方式移往美国，成为最早的“台湾裔美国人”。

二战时在美军服务的台湾人蔡爱智与锺启明合照。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亦有在美台人接受美国政府征调服役，与美国军队并肩作战。如蔡爱智（Ai Chih Tsai）及锺启明（Khe Beng Chiong）。蔡爱智任职于美国海军部，二战期间曾任美国陆军部军事情报局东洋研究室顾问。战后美国“接管”日本时期，蔡爱智被派往日本参加战势特别调查团，随之转来台湾担任联合国善后救济总署台湾分署办事处特派员；锺启明出身苗栗的基督教家庭。后迁居淡水，为锺谦顺堂大哥（其为大日本帝国陆军少尉，为台籍日本兵中军阶最高的军官）。1931年自日本京都同志社大学毕业，隔年赴美留学，在战时受到美军征召。锺启明于美国海军服务，任中尉。日本投降后，调职至东京麦克阿瑟盟军司令部的情报部任主任。展现其英、日双语之能力，获得美军的重用。退役后，锺启明在东京从商，直到1958年病逝。此外亦有西螺人王振明（Mr. James D. King，16岁时到芝加哥读高中。后进入乔治华盛顿大学医学院就读。1934年取得学位。）在战争爆发后，志愿从军，担任军医。在二战后期被派到印缅战区。然而原为台湾人赴美移民主要来源的留学生，却因为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统治台湾的大日本帝国与美国的敌对关系而中断。

1945年8月，大日本帝国宣布向同盟国无条件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中华民国代表盟军占领台湾。1949年12月，鉴于第二次国共内战之不利形势，中华民国政府宣布将政府迁往其甫于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占领的领土台湾的首府台北市。进入1950年代后战事渐歇，中国国民党领导的中华民国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隔台湾海峡两岸分治的格局形成。1952年，旧金山和约附约中日和约签订，原日治台湾人（含台湾及澎湖）与其后裔成为中华民国国民。另一方面，美国移民法在1952年和1965年两次修正后，大幅增加了对来自东半球的移民的配额，为亚洲移民敞开大门。尽管如此，中华民国政府自迁台以来，在台湾长期实施动员戡乱及戒严等政策严格限制人民迁徙自由。人民如无留学、商务、或探亲等必要理由，要取得中华民国护照出国十分困难。因此，在此时期自台湾移民美国的大部分人口，实际上为来自民国时期的中国大陆，后随政府迁台而迁居台湾，又与政府关系良好之“外省人”二次移民之结果。又因为冷战的缘故，此时期之美国外交政策承认在台湾的中华民国政府为代表中国之唯一合法政府，移民法中分配予“中国”之配额实际上由来自台湾之移民所使用。因以上原因，在此时期自台湾移民来美国的人之主流族群认同为“华裔美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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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台湾赴美留学恢复，留学生人数并在1955年以后稳定增长。留学成为当时在美无亲属的本土台湾人少数能突破中华民国政府对迁徙移民自由的限制之管道之一。部分对中华民国政府持异议人士在此时期也借由留学赴美，并在美国串联，成为最早宣扬“台湾裔美国人”做为独立的族群认同之提倡者。然而，中华民国政府情治机关也对该些台湾留学生或其家人进行政治迫害，一些留学生由于被列入边境管制“黑名单”而无法返国，形同被流放海外，被迫加入美国国籍。

1970年代，台湾经济渐趋发达，有能力负担移民相关费用的台湾人口逐渐增加。然而在外交上，中华民国政府却遭遇1971年退出联合国，以及1979年与美国断交等国际事件打击。政治经济双重效应下，引发了一波自台湾移民美国之移民潮。另一方面，美国在1977年解除共产国家向美国的移民限制，并在1979年正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外交关系。在此之后，美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代表中国之唯一合法政府，并制定《台湾关系法》规范美国政府与台湾人及中华民国政府之非正式外交关系。国际情势的改变，导致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移民的增加，造成给予“中国”的年度移民配额快速用罄开始排期的情形。后在台湾裔美国人团体的请愿下，美国国务院始修改法律，自1982年起给与出生在“台湾”之移民相当于一个国家之独立配额。与此同时，自台湾赴美的留学生人数也因为台湾经济发展而快速成长。至1980年代，由于台湾发展电子产业而须要高阶科技人材，使得台湾在1983年至1989年间成为在美国最大的国际留学生来源国。

1980年代末期开始，中华民国政府实施台湾民主化，本土台湾人之迁徙移民自由获得保障。但由于台湾的经济和政治情况逐渐改善，台湾往美国的移民数量以及赴美的留学生人数自1990年代后期开始渐减，至2010年代开始持平。往后还是不断有一定数量的台湾人基于求学、经商或追求更好生活环境品质而移民美国，这些移民多半被称为“新侨”（相对于几十年前赴美的“老侨”）。台湾民主化以来，受到本地台湾人之国族认同改变之影响，“台湾裔美国人”则在此时逐渐取代“华裔美国人”成为自台湾移民美国的人之主流族群认同。

## 族裔与法律身份界定

1979年中华民国与美国断交以来，美国联邦政府各机关依照《台湾关系法》（Taiwan Relations Act）的规范，在其核发之各种身份证明文件与相关文书中均使用“台湾”（Taiwan）做为持中华民国护照入境者的国籍，与做为出生于该法所定义的台湾范围内之美国公民、永久居民或外国人的出生地。美国联邦政府文件或文书中并不会将上述人士之资讯登载为“中华民国”（Republic of China）亦不会登载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同的“中国”（China）。

1980年代，在美国的一中政策型成后，境内其他机关如美国邮政、铁路与各州政府等相关部门也逐步依照联邦政策注明台湾。例如1994年10月25日生效之美国国会法案103－415号（Public Law 103-415）即规定出生于台湾之美国公民的美国护照及其他官方证件的出生地皆得以由“中国”（China）更改为“台湾”（Taiwan）。此法律由时任美国参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的克莱本·裴尔（Claiborne Pell）与其后曾任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的霍华德·柏曼（Howard Berman）等两党议员先后历经约三年时间推动，最后经比尔·克林顿总统签署生效。又例如在加州，在台美人团体的争取及众议员柏曼的协助下，在台湾出生的美国公民要登记为选民时，其出生地字段均依加州州政府所列之台湾。

但须注意在台湾战后时期移民美国的人士中，不少为出生于民国时期的中国大陆，1945年－1950年因第二次国共内战随中华民国政府迁台或出走外国，后又持中华民国护照移民美国。该等人士依照1979年以来之现行美国法律，其出生地为“中国”（China）而其国籍或前国籍为“台湾”（Taiwan）。但是核发于1978年以前之文件，则依照当时的美国外交政策，会将国籍或前国籍登记为“中国”（China）。

在美国的种族与民族政策方面，1964年民权法案取消种族隔离政策后，对种族与民族资料改为由个人依照其自身的族群认同填报，资料之收集仅做政策制定参考之用。自2000年人口普查起，更允许个人在调查中同时填报多个族裔。例如居住在美国新加坡华人移民可以同时申报“华裔”（Chinese）与“新加坡裔”（Singaporean）两个族裔，或依照个人意愿申报其中一个族裔。由于在台湾战后时期之各族群人口演变之复杂历史，本地台湾人之国族认同出现“台湾人”（Taiwanese）与“中国人”（Chinese）之争议。战后由台湾移民美国的人与这些人在美国出生的小孩虽然皆因中华民国属人主义的《国籍法》具有成为中华民国国民的资格，但是其在美国之族群认同上亦如台湾国族认同表现出分裂的情形。在美国种族及民族相关调查中，具有台湾背景之移民可能会以“台湾裔美国人”（Taiwanese American）或“华裔美国人”（Chinese American）做为主要的自我认同，在此两个族裔中仅认同其中一个或有双重认同者皆有其人。

在中华民国的侨民政策中，侨务委员会近年来逐步强调其服务对象为“侨居海外之中华民国国民”或使用“侨民”等中性包容字眼来回避“华侨”或“台侨”之争议。

## 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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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口调查局自2020年人口普查起，在其所公布的普查统计资料中将“台湾裔美国人”（Taiwanese American）与“华裔美国人”（Chinese American）作为东亚裔（East Asian）下的两个平行族裔。而香港裔（Hong Kong）、西藏裔（Tibetan）等移民则归类为“华裔美国人”下之分支族裔。而在早期的美国人口普查所公布的普查资料中，则将台湾裔与香港裔、西藏裔等移民一同视为华裔下之分支族裔。

然而在美国人口普查的问卷中，因为篇幅限制，列入统计的族裔名称并未全数列出。例如在2020年人口普查问卷中，仅列出华裔（Chinese）、菲律宾裔（Filipino）、印度裔（Asian Indian）、日本裔（Japanese）、韩裔（Korean）、越南裔（Vietnamese）等六明确亚裔族裔选项，另外还有“其他亚裔”（Other Asian）选项并附空格给受调查人自行填写。因此，多数台美人社团均认为在未明确提示“台湾裔”可以做为填写选项的情形下，台湾裔人口在历届美国人口普查中是被低估的。而又因美国人口普查为美国联邦政府在拨款决策之参考依据，全美多个台美人社团为了争取得更多的分配款，在网络（如Facebook和Youtube）及其它主流媒体发起活动，宣导呼吁“生在台湾”或“父母是台湾人”的美国公民或居民在填写族裔选项时，应勾选“其他亚裔”（Other Asian）并在所附空格填入“台湾裔”（Taiwanese），而非勾选“华裔”（Chinese）。事实上，前几次的人口普查就已经有许多组织多次向联邦政府申请，在人口普查的问卷中增加列出“台湾裔”之明确选项，惟有关部门因政治压力至今未能在普查表上列出。

最后官方所公布之数据中，填写台湾裔（Taiwanese）者，在2020年人口普查共有333,298人；而在2010年人口普查共有230,382人。另外美国台湾人公共事务会（FAPA）粗估从台湾赴美的亚裔美国人及其后代的数量约有50万人。其中有多少是“台美人”，目前并没有完整的统计数据。

## 台美人传统周

1999年5月，美国总统比尔·克林顿与国会分别宣布和指定全国各地每年五月择一周作为“台美人传统周”（Taiwanese-American Heritage Week），以表扬台美人对美国社会的奉献。美国国会参众两院再于2000年5月通过“向台美人传统周致敬”（In Honor of Taiwanese-American Heritage Week）与“庆祝台美人传统周”（Celebrating Taiwanese-American Heritage Week）等两项决议。从此以后，全美台湾同乡会等各台美人社群于每年四、五、六月都会举办相关活动。

## 外部链接

- 台湾人公共事务会（FAPA）
- 台美公民协会
- 台美人大专校际学生会（ITASA）
- Be Proud. Be Counted. Write In "Taiwanese"
- Taiwanese: Be Counted. Be Recognized
- Taiwanese Census 2010 , Facebook page
- 台美人历史协会

## 基本资料

- 群：台湾裔美国人、Taiwanese Americans
- poptime：约有934,000人（2012年底）
- 词源：加州、纽约州、新泽西州、德州、华盛顿州、伊利诺伊州、乔治亚州、佛州、麻州、美京华府
- 语言：美国英语、汉语（中华民国国语、台语、客家语、马祖语）、阿美语、泰雅语、赛德克语、太鲁阁语、达悟语、赛夏语、鲁凯语、邹语、邵语、噶玛兰语、撒奇莱雅语、拉阿鲁哇语、卡那卡那富语、排湾语、布农语
- 宗教信仰：基督宗教（新教、天主教）、佛教、道教、一贯道、台湾民间信仰、摩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