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婴

子婴（？前206年－1月），嬴姓，一说名婴，为秦朝皇帝，刘邦称其为秦降王，后世亦称其为秦三世，是秦朝末代君主。性格仁爱且节制，秦二世皇帝胡亥在位时，子婴曾为二世杀害兄弟、功臣之事向二世进谏。胡亥被弑后，中丞相赵高迎立子婴继位，子婴即位5日便设计诛杀赵高，并诛其族。《史记》指之所以诛灭赵高，是因为他企图招引义军到咸阳及承诺杀死所有秦朝宗室取而代之，子婴得知就先下手杀死他，《赵正书》则指赵高为章邯所杀。刘邦进入关中，子婴向刘邦军投降，在位仅46日，秦朝正式灭亡。不久，项羽亦率军抵达关中，杀死子婴及秦诸王子、宗族等。关于子婴的身世有多个说法，可能是胡亥侄子，或是秦始皇侄子、成蟜长子。

## 生平经历

### 进谏二世

秦始皇三十七年（前210年）始皇驾崩，赵高与李斯发动沙丘之变，赐死始皇的长子扶苏，也处决中尉蒙恬、蒙毅等人，立幼子胡亥为皇帝，即秦二世，二世并任命赵高为郎中令。秦二世为巩固自己的统治，又欲铲除自己的兄弟姐妹，焚毁律令及故世之藏。又欲起属车万乘以抚天下，说：“且与天下更始。”子婴进谏秦二世说：“不可。臣闻之：芬茝未根而生凋香同，天地相去远而阴阳气合，五国十二诸侯，民之嗜欲不同而意不异。夫赵王迁杀其良将李牧而用颜聚，燕王喜而用轲之谋而背秦之约，齐王建遂杀其故世之忠臣而用后胜之议。此三君者，皆终以失其国而殃其身。是皆大臣之谋，而社稷之神零福也。今王欲一日而弃去之，臣窃以为不可。臣闻之：轻虑不可以治固，独勇不可以存将，同力可以举重，比心壹智可以胜众，而弱胜强者，上下调而多力壹也。今国危敌比，斗士在外，而内自夷宗族，诛群忠臣，而立无节行之人，是内使群臣不相信，而外使斗士之意离也。臣窃以为不可。”秦二世最终未能听从，仍按照自己原有的想法，杀死了中尉蒙恬等人，并立赵高为郎中令，出游天下。

秦二世三年，秦二世又对左丞相李斯起了杀机。李斯为表无罪多次向二世上书，但秦二世都没有听从，仍想要杀死李斯。子婴进谏曰：“不可。夫变俗而易法令，诛群忠臣，而立无节行之人，使以法纵其欲，而行不义于天下臣，臣恐其有后咎。大臣外谋而百姓内怨。今将军章邯兵居外，卒士劳苦，委输不给，外毋敌而内有争臣之志，故曰危。”但秦二世仍未听从，李斯最终被腰斩，夷灭三族。赵高被秦二世任命为中丞相。

### 拥立为王

秦二世三年八月，中丞相赵高知道自己已位高权重，以指鹿为马排除异己后，派女婿咸阳令阎乐发动望夷宫之变，逼迫秦二世胡亥自杀。

胡亥自杀后，赵高拿皇帝印玺打算自立，左右伙伴、百官都不服从；要上殿登基时，大殿地震三次，仿佛要崩塌，赵高于是知道天意、群臣都不服。同时，赵高也派使者联络攻破武关的关东起义军首领刘邦，约定与关东诸侯共同瓜分秦国，自立为王，但遭到刘邦拒绝。赵高于是召集秦朝群臣和诸公子，打算立公子子婴为王。赵高认为山东六国都已经复国，秦国疆域日益缩小，称帝徒有虚名，应像过去一样称王，子婴于是在赵高和群臣的迎立下登基，为秦王子婴，随后秦二世以庶民之礼，埋葬在杜县南面的宜春苑中。

### 诛杀赵高

赵高让子婴斋戒，然后准备到宗庙祭拜祖先，接受传国玉玺。子婴斋戒了五日和其二子商量说：“丞相赵高在望夷宫弑杀秦二世，恐怕群臣诛杀他，就假装以大义为名立我为王。我听闻赵高和关东诸侯有约定，由他消灭秦国宗室，然后在关中称王。现在使我斋戒，参拜祖庙，此是想趁我在祖庙时杀死我。我就称病不行，丞相一定亲自来我此处，来就趁机杀死他。”赵高多次派人催促子婴前往，子婴坚决推辞，赵高果然亲自来请子婴，说：“国家大事，你奈何不亲自前往呢？”子婴就在斋戒的宫室里派宦官韩谈刺杀了赵高，同时下令诛灭赵高三族，在咸阳示众。

### 投降刘邦

秦王子婴元年十月，刘邦的军队攻破武关，到达灞上，兵临咸阳时，派人劝子婴投降。此时群臣百官都背叛了秦国，子婴于是和妻子和儿子用绳绑缚自己，坐上由白马驾驶的白色马车，身着死者葬礼所穿的白装束，并携同包括玉玺和兵符在内的皇帝御用物品，在轵道亲自到刘邦的军前投降。子婴在位三个月凡46日，秦朝灭亡。子婴投降后，刘邦的部将提议处决子婴，但刘邦拒绝，将子婴交给了随行的吏员看管。

一个多月后，项羽亦率领大军到达关中。刘邦的部将曹无伤向项羽称刘邦将以子婴为相而自立为关中王，结果项羽设下了鸿门宴。项羽进入咸阳后，杀死子婴及秦诸公子宗族，并在咸阳屠杀，火烧秦宫室，掳掠秦宫的女子，分了秦国的珍宝货财给诸侯。

### 身死之后

子婴死后，其埋葬地点一直不详。2007年，被誉为“秦兵马俑之父”的考古学家袁仲一指出，在秦始皇陵园旁新发现的“秦陵第二大墓”，是座相对独立的陪葬墓园，其墓主很可能是子婴。

## 历史评价

根据《史记》所述，贾谊认为子婴是使秦朝完全灭亡的人物。他在《过秦论》中认为：只要子婴有“庸主之材”，加上中规中矩的辅佐，秦仍可保守关中地区。司马迁本人在《秦始皇本纪》亦赞同贾谊之论。

东汉史家班固则持不同看法：他认为秦二世驾崩时，秦朝仅余数日，即使有周公旦之材，秦朝已不可救；子婴虽然无能为力，但诛杀赵高已证明他已尽力完成自己能做之事，应该同情其志和尊重其义：“吾读《秦纪》，至于子婴车裂赵高，未尝不健其决、怜其志。婴死生之义备矣。”。

唐书道宣和尚所著的《广弘明集》引用南朝梁道士陶弘景《陶隐居年纪》记载，子婴被谥为殇，是为秦殇帝。然而秦始皇帝已经废除谥法，以二世皇帝、三世皇帝称之；所以此称呼仅为后世假设秦朝如果有谥号制度之见解。

## 身世争议

子婴的身世尚无定论。

最早记载子婴事迹的《史记》，对子婴其人，有几种不同的说法：

- 一是胡亥的侄子。《秦始皇本纪》“立二世之兄子公子婴为秦王。”（《六国年表》作“高立二世兄子婴”）这种说法认为“兄子”就是兄长的儿子
- 二是秦始皇的弟弟。《李斯列传》：“高自知天弗与，群臣弗许，乃召始皇弟，授之玺。子婴即位，患之，乃称疾不听事，与宦者韩谈及其子谋杀高。”
- 三是秦二世胡亥的哥哥。这一派认为《六国年表》的有关章句：“高立二世兄子婴” 应该理解为“赵高拥立秦二世的兄长子婴为秦王。”
- 四是始皇弟成蟜之子。有历史学家表示《李斯列传》集解引徐广说“一本曰‘召始皇弟子婴，授之玺’”中的“弟子”应理解为“弟弟的儿子”。

这几种说法当中，以第一说“二世兄子”较为流行。迄今为止，从东汉班固到近现代，多采用这一说法。学界中多数亦支持这一说。就连近几年修订出版的《辞海》和《辞源》这两部著名的大辞典，也都一致认为子婴是二世兄子，并指出是扶苏之子。

亦有论者如杨善群、王蘧常等人支持第二说。论点包括：

- 子婴的遭遇、才干及影响力绝非秦二世或同辈所能及。
- 据《秦始皇本纪》、《李斯列传》记载，胡亥对待自己的兄弟绝不手软，子婴若为胡亥的兄长，为何能存活下来。
- 秦始皇死时年仅50岁，扶苏年龄大约为30岁左右。而《秦始皇本纪》中叙述子婴与“其子二人”谋杀赵高（与《李斯列传》中所述杀赵高过程不同），其子年龄至少有15－20岁左右，推断子婴年龄当为35－40岁左右，比秦始皇小10－15岁左右，与扶苏年纪大致相当。
- 在两汉时期的史书《史记》、《汉书》原文及《史记》三家注、颜师古注并无提及子婴为扶苏之子。

尚有学者如李开元、马非百等人提出第四说，论点如下：

- 有关《李斯列传》集解引徐广说“一本曰‘召始皇弟子婴，授之玺’”中的“弟子婴”，应理解为“弟弟的儿子婴”。但秦始皇的弟兄见于文献记载的只有成蟜、母赵姬与嫪毐所生二子。所以被认为是成蟜的儿子。
- 《释名‧释长幼》：“人始生曰婴”。“婴”之名，有初生儿，年幼儿的含义。
- 据有关史料推测，成蟜大约出生于前256年，子婴大约出生于前240年。成蟜于前239年降赵时，其子此时约为2岁左右，并且可能留在秦国。
- 因与胡亥同辈且年龄较大，所以《六国年表》“高立二世兄子婴”中的“二世兄”应理解为“秦二世的从兄”。与胡亥无皇位争夺的利害关系，所以不在二世所欲清除的兄弟姐妹中，反而能站出来劝谏二世不要滥施诛杀。

## 家庭

- 有一妻及两位儿子，其姓名出身皆不详，《史记·李斯列传》记载秦王子婴同妻子儿子一通向刘邦投降，项羽进入关中后，将子婴及其夫人以及两个儿子杀死。

## 影视形象

- 1985年香港TVB古装剧《楚河汉界》，由王书麒饰演。
- 1994年香港电影《西楚霸王》，由薛亮饰演。
- 2004年香港TVB古装剧《楚汉骄雄》，由李永汉饰演。
- 2006年中国大陆古装剧《楚汉风云》，由王晖饰演。
- 2009年中国大陆民初剧《玫瑰江湖》（时代背景改编），由陈键锋饰演。
- 2011年中国大陆与香港合拍电影《鸿门宴传奇》，由杨雨橙饰演。
- 2012年中国大陆古装剧《楚汉传奇》，由王龙华饰演。
- 2012年中国大陆电影《王的盛宴》，由吕聿来饰演。
- 2012年中国大陆古装剧《王的女人》，由陈晓饰演。
- 2015年中国大陆古装剧《秦时明月》，由吴磊饰演。
- 2017年中国大陆古装剧《秦时丽人明月心》，由胡乐乐饰演。

## 参考书目

- 西汉《赵正书》
- 卷六〈秦始皇本纪〉第六
- 卷七〈项羽本纪〉第七
- 卷八十七〈李斯列传〉第二十七
- 卷八十八〈蒙恬列传〉第二十八
- 卷一上〈高帝纪〉第一上
- 卷八〈秦纪三〉秦二世三年
- 卷一〈世系〉

## 外部链接

- 子婴身世之谜
- 秦王“子婴”为始皇弟成蟜子说
- 子婴真的和秦始皇相伴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