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守坚

萨守坚，北宋元符三年出生，自称汾阳萨客，号全阳子，后被奉为神祇、又称崇恩真君。蜀地西河人，宋代著名道士。天师。

萨守坚于路遇神霄派创始人王文卿、林灵素及龙虎山三十代天师张虚靖，三道人各授一法与萨守坚，一为咒枣术，一为搧疾术，一为雷法，萨守坚依法行之皆验。

萨守坚后用咒枣济贫拔苦，用雷法铲奸除害，用宝扇为民报冤。法裔传至后代，衍为“西河派”、“萨祖派”。著有《雷说》、《内天罡诀法》《五明降鬼扇》等书。

明成祖（1402年—1424年在位）封萨守坚为“崇恩真君”。明代邓志谟撰写有小说《咒枣记》。

相传王灵官是萨守坚之弟子、护法神。某些道教流派中，萨守坚与张道陵、葛玄、许逊共为四大天师。

萨守坚出生于北宋哲宗元符三年，他从小志向就仰慕玄虚之道，性情淡泊，安于宁静。后来，他辞别双亲，戴上道冠，赤着双足，身披百衲衣，右手握着棕扇，左手提着铁罐和棕笠，外出云游，四处寻访名山洞府里的得道高人。

后来，他走到了四川峡口，遇到了两位道人。道人问他要去哪里，他便恭敬地俯伏跪拜。道人说：“你有仙风道骨，我们来传授你道法。”于是萨守坚便接受了传授，得到了神霄青符，并能差遣南极二将，从此可以行持道法。道人还为他写了书信，让他带到龙虎山去，面见张天师，说：“你可以去那里参拜真箓，奏报上天，正式名列仙籍。”萨守坚便依照师父的话，带着书信前往龙虎山参拜并奏名。

萨守坚来到龙虎山天师府，投递书信，请求拜见张天师，张天师亲自出来迎接，接过书信打开来看，看着看着竟流下了眼泪。萨守坚叩拜问道：“天师为何落泪？”天师回答说：“这封书信里的秘法，是我的父师王公真人传下来的，并差遣了二将给你。如今把你派到山里来参箓奏名。这个月的丁亥日是初一，十五辛丑日，要在法坛上歃血为盟，立下誓言。我再派遣彭、黄二将，一同辅佐你宣扬教化。”萨守坚得法之后，游历于荆州、襄阳、江淮、福建、广东等地，救助的百姓不计其数。关、赵等神将，无不显现身形。他剿除精怪的坛场有数百个，官员百姓都来接受他的道法，灵验的事迹数不胜数。

每个月的初三、初五、初七，他都会奉行泰灵火都玉阳宫的祭炼大法，炼度幽魂，让他们直接升入南宫。人们问他：“为什么要选在三、五、七日呢？”他回答说：“因为那是南宫开放炼度府的日子。”就这样祭炼，萨守坚济度众生、超度亡魂的心意，没有一天忘记。

一天，他正在静默修真，彭、黄二将因为跟随他行法的功劳，功绩上达了天庭金阙。二将说：“我们奉了三省的道旨，升迁法官为‘提点三界鬼神刑狱事’。经过州县，城隍会迎送；路过乡村，社神祠庙都会恭敬迎接。但凡有施行法令之处，我等会奉命执行。”说完，二将腾空而去。萨守坚接受神职后，画符更加灵验了。

庆元乙卯年（1195年）四月初，他来到了潭州。乡里的人们听到有神人说话：“提刑大人到了。”同州的人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从第二天起，当地的祠庙里，神像仿佛没了法力。到了中午，只见萨守坚带着瓮笠，身上带着“提点刑狱”的牌子，大家这才知道他是一位异人。后来大家才知道他道行崇高，鬼神都钦服他。

萨守坚后来在潭州的清庆道院得到了尸解之道。临仙去时，诸位神将显现身形，环绕侍奉着他。他又问：“诸位神将这是做什么？”神将回答：“天诏降临，要召真人您回归天枢，领受职位。我们在此拱卫侍奉左右。”萨守坚便要来纸笔，作了一首颂：“孤云长自在，野鹤任纵横，视之如不见，听之如不闻。寒潭秋夜月，碧涧水无泉，无为真性静，名籍注穹玄。” 写完颂后，他便进入室内坐化了。那天是嘉定八年乙亥岁（1215年）的庚午日。

道士们抬他的棺木，感觉轻得和平时一样，便打开棺材来看，只见里面只有一把扇子和一块令牌而已。大家由此知道萨守坚确实已尸解成仙了。

萨守坚在未仙逝前，曾开示弟子说：“道法于心不等闲，思量戒行彻心寒。千年铁树开花易，一日酆都出世难。” 又说：“言清行浊休谈道，不顾天条法谩行。但能本分安和气，何虑仙都不挂名。”

道是法的本体，法是道的运用。那些能呼风唤雨、坐掣雷电的，是“道”；而能立正辟邪、开启教化、指明方法的，则是“法”。这些道法的奥妙，无不出自于人的动静之中，又发端于人的静默本性。神灵的灵验事迹，都与人的方寸之心相合。

比如那先天三五火车的铁面雷公王元帅，原在神霄玉枢府担任正帅，是玉帝的得力将领。他曾奉命驱赶荆、淮河里的隐龙行雨。因为那龙仗着有天表而不伏管束，被王元帅击杀。隐龙事后向玉帝奏告王元帅有误伐之罪，王元帅因此被罚入雷府。后来他又奉火铃大帝之命，诛杀襄阳的五逆不孝之人，结果又不小心误伤了同名同姓的人，再次招来天谴，被贬降为一方山神，享受祭祀。襄阳浮梁的那座庙至今还在。乡民们春、秋两季不敢不祭祀，一旦有所怠慢，那年就一定会出现水旱、饥荒、瘟疫。

庆元乙卯（1195）年四月初九甲子日，萨提刑巡游到此，夜晚借宿在一位乡老家中。乡老说：“今年春天该祭祀城隍，不敢收留十方术士过夜，怕惹怒神灵，招来旱灾。”提刑问道：“这是什么神？”乡老答道：“是皇帝敕封的‘八字王’，英济武烈威勇广利王。这位神灵兴起，已在此享受庙食二百多年了。”提刑问：“庙离这里远吗？”乡老说：“不远，就在几里地之内。”提刑说：“我愿意请您带我去看看。”乡老便同他一起到了那地方，远远望去，只见庙宇巍峨耸立，门上用金青玉题写的八字封号，确实威风显赫。

萨提刑说：“既然有如此威严，却又强求祭祀，甚至还要童男童女来祭，这绝不是正神。”萨提刑默默地召来天将，下令将庙宇焚烧。话音未落，只见天火交错，雷电交加，飞砂走石，雷火熊熊燃烧，根本来不及扑救。乡里人都吓得四散奔逃。

这时，萨提刑忽然听到空中有神说：“愿真官的道法能如今天这般显赫。”萨提刑对众人说：“今天烧了这座庙，不必再让它兴起。” 于是他便向玉帝上奏此事。

那庙神（王灵官）也上奏玉帝：“微臣昔日受命，去讨伐湖阳浮梁的里域之神，那里有不怕国法、犯下五逆之罪的人，我却惩治过度了。如今我被降职在人间享受烟火，想不到萨提刑反而听信前人的‘五逆’之说，无故焚毁了我的庙宇。微臣何其无辜，愿帝开恩，特地为臣做主。”

玉帝便赐给王灵官一根金鞭，让他跟随在萨真君身边，观察他，若有过失，便可复前仇。王灵官跟随真君多年后，发现萨真君分毫无过，而且名籍已在天枢，即将证得真人果位了。

三月十一壬申日申时，萨真人在龙兴的琥口过渡，洗脚时，忽然看见水中的倒影里有一位神人，头戴黄巾，红脸方腮，穿着绿靴，系着风带，金色的胡须，戴金环，龙眉凤目，手持如意。他右手拿着金鞭，左手放在袖中。左右各有一将，左边的将面相英俊，右边的将面相凶狠。

萨真人大声喝问：“你是什么神？”那神人回答：“我就是湘阳浮梁的神，姓王，名守信。以前你焚毁我的祠庙，我奉了玉帝旨意，本是来报前仇的。如今跟随真君已经多年了。”萨真君说：“你吃人，焚你的庙是理所应当，有什么仇可报？”王灵官说：“我从前责罚那些人，是因为要教化众生，使他们归入正道，所以才吃了他们。如今被中华的真人您烧了我的庙，我特地向玉帝奏请，玉帝赐我金鞭，等您有过失时就报仇。现在我跟随真人您十二年，见您不仅无过，反而立下功劳，即将证位天枢。希望真人能特地为我转奏天庭，让我恢复原来的神职。”

接着王灵官又说：“真人您此行，起念要前往建都，那里有妖精的巢穴，最难顺服。要不是靠我的力量，实在难以收服。希望您明天回去领受法箓，我愿意帮助您成就这件功德。”

萨真君说：“你本是凶恶之神，留你在我的法门中，恐怕会有伤法脉，难以担任授箓之职。”王灵官回答：“我自有本身的符咒。我们可以共同立下盟誓，从今往后，如果是真人您呼唤我，我就奉上帝的敕命而来；如果是学法之人召唤我，我就奉真人您的法旨而来。以后只要有这道符相合，我立即响应。”

萨真君说：“你性情刚烈，终究难以完全顺服教化，将来某天恐怕又会有凶暴之举，现在我很难保奏你归天枢。但给你改个名字，可以吗？”王灵官回答：“愿听从师父的旨意。”萨真君说：“就用一个‘善’字为名，呼唤‘善’你就会响应。”王灵官于是咬破手指，书写符箓，立下誓言，凡是有人遭遇患难，他必定立刻降临，并默默守护。立下的盟誓是：“心灵法亦灵，普化济世人。上帝敕召善，护佑朝上清。善若负真官，先灭善真形。真官若负善，神霄雷挕诛，急急如祖师玄上真人誓章律令。”

之后，王灵官又说：“我昔日是玉枢正帅，被贬谪降为阳雷之神，今天承蒙真官保举，在您门下授箓。我们再次立下誓言，互不辜负。在一切行动举止之间，我都将秉持正直，怎敢不默默遵从，一同宣扬教化大道。”接着又赠诗曰：“三尺金鞭耀太光，专寻法子短和长。法官若也心相似，正直无私达帝乡。”

话说完，神人便消失了。萨真人为他保奏的职名是：“先天御前，雷霆都天豁落猛吏，三五火车紏罚灵官，铁面雷公赤心忠良王元帅”。他的左右副将分别为：左直轰赤震历大将军轰天霹雳陈元帅，和右直轰烈飞黑大将军金鞭拷鬼丘元帅。希望他们各尽其职，广为流传。火府五雷法以及其他诸将阶法当中，有姓王、陈、丘的，就是这几位神将。

后来萨真君要前往建都郡，二十余年间，奉行此法，无不应验，无法逐一详细陈述。后来他又要前往温陵，路过延平，见一郡的百姓被蛇妖所害，已经留下了陈、丘二位将军，驻守在城隍司，镇守延平，直到今天仍在。有得到此法传承的，如建宁云际的叶真人，天花赵先生，至今流传不绝。此法修炼到神定气升的境界，神将就会在光中显现。

## 研究书目

- 李丰楙：《许逊与萨守坚——邓志谟道教小说研究》（台北：台湾学生书局，1997）。
- 李丰楙：〈邓志谟《萨真人绬枣记》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