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攸之

沈攸之（？478年），字仲达，吴兴武康（今浙江德清武康镇）人，南北朝时期南朝宋将领。沈攸之是宋太尉沈庆之的堂侄，然却曾遭到庆之所抑，更在宋前废帝指令下亲手杀死他。攸之在宋屡立功勋，终官至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荆州刺史，却在宋末起兵反对权臣萧道成失败，被逼自杀。

## 生平

### 奋勇立勋

沈攸之父名沈叔仁。沈攸之年少丧父，亦贫寒。元嘉二十七年（450年），宋文帝北伐失利，遭北魏军队反击并南侵，朝廷于是下令征集三吴地区丁男充兵源作抵御，攸之亦被征召。攸之到了建康后曾向领军将军刘遵考请求当个白丁队主，但遵考认为他形相丑陋，当不了队主，只让他跟着沈庆之作战。元嘉二十九年（452年），沈攸之参与讨伐西阳蛮，此时才能当上队主。翌年（453年），攸之随武陵王刘骏起兵讨伐弑父登位的太子刘劭，获授南中郎府板长史，兼行参军。攸之随军进攻建康，并在新亭与刘劭军队作战，身受重伤，但最终刘骏取得胜利，诛杀刘劭并登位，即宋孝武帝，遂以攸之为太尉行参军，封平洛县五等侯。后历任大司马行参军及员外散骑侍郎。大明三年（459年），孝武帝命沈庆之讨伐据广陵反抗的竟陵王刘诞，攸之在战事中屡建功勋，更被箭射破了骨头，孝武帝为了嘉许他就赏了他一支仇池步矟。刘诞被消灭后，攸之本应获得嘉赏，但被沈庆之故意阻挠，只是让他改任太子旅贲中郎，攸之遂十分记恨庆之。大明七年（463年），攸之因母丧离职，下葬后即获授龙骧将军、武康令。

### 废帝爪牙

宋前废帝景和元年（465年），攸之获除豫章王刘子尚的车骑中兵参军，直阁，与宗越及谭金等直阁将军都得前废帝重用，前废帝诛杀打算废立的顾命大臣江夏王刘义恭、柳元景、颜师伯等人时攸之亦有出力；及至废帝要赐死沈庆之时，更派一直记恨庆之的攸之乘夜亲自带着毒药送过去。庆之当时拒绝服毒，攸之就用被褥把他闷死。前废帝先封攸之为东兴县侯，食邑五百；后转其为右军将军，增邑一百户。同年年末，宋明帝因政变登位，攸之等废帝爪牙都被削夺封爵。明帝虽然没有加害，甚至更是厚待他们，但宗越等人很不心安，加上明帝不想他们留在禁中，想将他们置于外郡，遂令他们阴谋作乱。宗越等人将图谋也告知攸之，但攸之却将计划报告明帝，明帝遂立即收捕处死宗越等人。相反，攸之获明帝召入直阁，并授东海太守。

### 浓湖破敌

攸之尚未拜官，明帝即因当时全国大部分地方都支持寻阳的晋安王刘子勋为帝，改攸之为宁朔将军、寻阳太守，领军进军虎槛，以抵抗将要来袭的敌军。攸之到虎槛后发现当时前锋共有五支军队屯留在虎槛，而当时为大统的王玄谟又未到，各军和每晚到来集结的后援部队都各自订立军号，并不统一。沈攸之觉得这样不妥当，遂自向一军求号，其他人亦跟随他的做法。殷孝祖后获授为前锋都督，但他御下方式不得人心，反而攸之对内安抚将士，对外亦对各统领保持和洽，很得人们信赖。殷孝祖不久就在进攻赭圻一战中中流矢阵亡，顿失主帅的众军此时都属意由攸之接任前锋都督一职。都督征讨诸军事的建安王刘休仁得悉孝祖去世，就派宁朔将军江方兴及龙骧将军刘灵遗各率三千增援赭圻。攸之认为殷孝祖之死会令敌军有乘胜进击的倾向，若果此时不再作进攻即是示弱，但自认为与江方兴职位一样，对方肯定不愿居于自己之下，如此只会失败。他于是在方兴到后带领着诸军军主前去，以期明日戮力一战，并主动推他为主。方兴闻言十分高兴，但离开后诸军主都很不满攸之的做法，攸之却说：“你们忘了廉颇与蔺相如、寇恂与贾复的事了吗？我本意是想救助国家、保全家族，怎会计算彼此的地位高低。而且我能够在他之下，他却肯定不能在我之下，同渡艰难之时，怎可以自找矛盾。”最终明天大破敌军，并追击至姥山。不久，朝廷诏命进沈攸之为辅国将军，假节代孝祖督前锋诸军事。

敌将薛常宝继续守赭圻与诸军相持，但粮食已尽，敌将刘胡遂将装满米粮的袋子绑紧在木筏和船腹，再弄成翻船状作掩饰，让它们顺着江水流下，让赭圻守军补充粮食。攸之看见后觉得有古怪，于是命人截取这些木筏和船，夺取了这些粮食。时在赭圻的堂侄沈怀宝又图策反攸之，特意派亲人杨公赞带着书信招诱他，攸之即斩杨公赞，并将书信封呈明帝。四月辛酉（466年5月4日），薛常宝粮尽唯有突围，攸之遂领诸军攻下赭圻。五月壬辰日（466年6月4日），攸之进使持节、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诸军事、冠军将军、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

接着两军继续在鹊尾浓湖相持，张兴世及后献计进占鹊尾浓湖上游，阻碍敌方粮道，沈攸之等人支持计划，而兴世亦成功进占钱溪，但遭到刘胡的猛烈进攻。为了支援兴世，沈攸之率诸军主动进攻敌方大军，而敌方主帅袁𫖮则发放流言称钱溪已经被攻下。众人对此流言都感恐惧，但攸之则表示若果钱溪真的已失守，必定有人逃回来，如今只是对方失利，想以流言欺骗他们，更下令众军不得轻举罔动。不久果然传来钱溪的捷报，攸之更将所俘的刘胡军士割下来的耳和鼻送到浓湖那里，吓得袁𫖮召还刘胡作增援，攸之则待黄昏后停止进攻并退还。八月，缺粮的浓湖大军崩溃，攸之领众进军寻阳，俘杀刘子勋及其母陈淑媛等，遂徙监郢州诸军事、前将军、郢州刺史。攸之没有拜官，遂调为中领军，并以平定寻阳的功勋封贞阳县公，食邑二千户。

### 丧师淮北

寻阳陷落后，徐州刺史薛安都等支持刘子勋的力量都相继向明帝归降，但明帝却独独派重兵迎安都降，命攸之以前将军置佐吏，假节与镇军将军张永领大军赴彭城，安都知道后怕明帝容不下他，遂引北魏作援。沈攸之及张永逼近彭城，屯于下礚时，魏将尉元率领的军队亦到，并因安都迎降而占据彭城。攸之留运粮船在吕梁，别遣王穆之于武原守辎重，自己则与张永试图进攻彭城，但未能攻下。相反，尉元及后留安都等守彭城，亲率军队进攻王穆之，粮船及辎重皆被魏军所破，穆之亦只能率败部退到大军处。泰始三年（467年）正月，沈攸之与张永决定撤退，当时天寒大雪，泗水冰封，攸之等只能选择徒步南归，很多士兵冻死冻伤，更遭魏军追击，败于吕梁以东，死伤惨重。攸之因此败而被免官，仅以贞阳县公身份领职，镇守淮阴。攸之随即请求明帝再度北征，但被拒绝，他于是干脆入朝陈请，再被拒绝，无望之下只能回镇。六月，攸之亲自押粮增援下邳，并在城池四周挖护城河，并命垣护之将一些人口迁至淮阴。攸之一直留在下邳等待陈显达所率的千人来镇，期间北魏有流言传来，称安都打算归降，请求援军迎接，包括攸之副手吴喜在内的众人皆相信并建议派一千人迎接，随着前来报告这流言的人愈来愈多，吴喜就更确信这流言。不过，攸之召集起这些前来的人，向他们表示只要薛安都派一个子弟前来即会派大军迎接，他们有归心的话亦可跟着薛家子弟一同来；但若无心归来，那就不必往返徒劳了。这些人被遣还后却没有再回来，安都亦终没归附。

入秋后，明帝下令沈攸之进攻彭城，但攸之此时就以清水及泗水干涸有碍漕运为由反对，如是者与明帝往反谏争达七次。明帝于是大怒，下诏称春季时没有答应攸之所求是因为怕士兵疲劳和军心涣散，指斥攸之现在却不肯北讨，并声言若攸之坚拒，将改派吴喜进攻。攸之读后恐惧，只得奉旨出兵。面对宋军进攻，尉元则命孔伯恭领一万兵抵御，并将年初冻伤造成肢体伤残的宋军战俘送还，以瓦解宋军士气。攸之出发后不久，宋明帝又后悔并立即派人追还，但当攸之将近下邳时，孔伯恭在睢口击败了迎接的陈显达，并进而追击攸之军。八月丁酉日（467年10月2日），攸之交战失利并受了伤，只能退到陈显达营垒处，大军并在当晚溃散，攸之遂弃众南返淮阴。此役后，下邳、宿豫及淮阳亦为魏所攻下。八月壬寅日（467年10月7日），明帝以攸之持节、假冠军将军、行南兖州刺史。

### 伺隙荆郢

泰始四年（468年），攸之入为左卫将军，领太子中庶子。泰始五年六月癸酉日（469年6月29日），攸之获授持节监郢州诸军事、郢州刺史，出镇夏口。攸之以苛刻残暴的手法治州，有鞭打士大夫，也有当面辱骂忤逆其意的高级属官；一旦有人逃亡，和他同籍的十多个军人皆受牵连。不过攸之通晓吏事，自强不息，郢州士民都怕了他，没有人敢欺瞒他。每听到有虎踪都会亲自领人围捕，每次都能抓到，甚至曾经一天抓到两三只，即使待到黄昏仍未能抓住也会守围夜宿，待明早继续。另外，他在郢州大肆征集税赋和役力，用以修整军备。泰始六年（470年）获加监豫州西西阳及司州之义阳二郡军事，并进号镇军将军。

泰豫元年（472年），宋明帝去世，遗诏让沈攸之与蔡兴宗、袁粲、刘勔及褚渊五人辅政。当时益州有内乱，原荆州刺史建平王刘景素受征入朝，新除荆州刺史蔡兴宗尚未出发，就以攸之权行荆州事。攸之到江陵后乱事已平，而当时主掌朝政的明帝宠臣王道隆怕蔡兴宗的刚正不阿，根本不想他外镇荆州重地，于是故意征还他为中书监，改以沈攸之持节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镇西将军、荆州刺史。攸之到了荆州后作风仍旧，并渐似有不臣之迹，无复遵从朝廷制度。

江州刺史桂阳王刘休范怨恨作为帝叔而未得顾命，打算起兵夺权，并有意招引攸之，故特命道士陈公昭假作一封天公书，标题是“沈丞相”，并送到攸之府门。攸之得函还没拆开就知是陈公昭在捣鬼，就将他押送到建康。元徽二年（474年），休范正式起兵并直扑建康，攸之对僚属说这次刘休范必定把他也拉下水，若果他这次不发兵勤王，肯定会加深朝野对他的疑虑，于是立即响应诸镇勤王，派了军主孙同及沈怀奥领兵东下，并指令他们受郢州刺史晋熙王刘燮的节度。孙同等军刚刚过了夏口休范就败了，于是撤返，而攸之以此获进征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但攸之辞让开府。但这没有灭低朝廷对攸之的疑虑，一直都想征召他入朝，只是怕攸之不受命而没有做，遂以皇太后令方式探听攸之对征还的意向，但攸之自称自己没有作朝内任职的才能，反倒能在外镇守疆上做点贡献，更以退为进称“岂敢厝心去留，归还之事，伏听朝旨”，朝廷闻言后更是恐惧，再没讨论征还之事了。

元徽四年（476年），南豫州刺史、建平王刘景素于京口起兵，攸之当时正在进攻峡中蛮，闻讯后立即召还军队打算勤王，但当时巴东太守刘攘兵及建平太守刘道欣怀疑攸之是想作乱，反命人阻断三峡，不让军队退还。攸之于是派了时任荆州西曹的刘攘兵侄儿刘天赐告知真相，命其解甲，攘兵于是解甲归罪，攸之亦没作追究，继续任用他。道欣则以建平郡不降，攘兵劝降不果后就率领讨蛮兵消灭他。而景素起事旋即亦遭建康军队所平。昇明元年（477年），领军将军萧道成废杀宋后废帝，改立了宋顺帝，主簿宗俨之及功曹臧寅劝攸之趁机起兵，但攸之顾虑儿子沈元琰尚在建康，不敢行动《资治通鉴·卷134》：“会苍梧王遇弑，主簿宗俨之、功曹臧寅劝攸之因此起兵。攸之以其长子元琰在建康为司徒左长史，故未发。”。顺帝即位后又进攸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班剑二十人。

### 衅乱自终

沈攸之自出镇郢州起则有异志，及至荆州刺史已经有十万之众，二千多匹战马，粮仓满积，大量战舰以及钱帛武器；而萧道成在行废立后亦以司空录尚书事身份掌政，权倾朝野，并有篡位之迹。其实二人昔日曾一同在殿省任职，早就有交情，甚至成了姻亲，但到了此时沈攸之不甘名位向来在自己之下的道成掌握朝政，而道成又派了沈元琰到荆州，将后废帝用来斩杀人们的器具送给他，攸之见儿子回来就再无顾忌，遂筹谋起事《资治通鉴·卷134》：“萧道成遣元琰以苍梧王刳斫之具示攸之。攸之以道成名位素出己下，一旦专制朝权，心不平，谓元琰曰：“吾宁为王陵死，不为贾充生。”然亦未暇举兵。乃上表称庆，因留元琰。”。昇明元年十二月丁巳日（477年12月28日），沈攸之正式起兵，宣称皇太后赐他蜡烛，其中藏有太后手令称“社稷之事，一以委公”，讨伐专权的萧道成。辛酉日（478年1月1日），攸之派孙同等众人分批东下，自己亦领众继进，并于闰十二月癸巳日（478年2月2日）兵临郢州州治夏口，占据鲁山。当时夏口由柳世隆防守，攸之自恃兵强而怠骄傲，而其城弱小，不想进攻，遂欲劝降，然遭柳世隆拒绝。宗俨之劝攸之攻城，但臧寅则劝攸之直取建康，覆其根本。攸之本来听从臧寅所议，留偏军攻夏口而自率主力攻建康，惟世隆故意派人辱骂攸之，激得攸之下令猛攻世隆，但在世隆防御之下无法攻下。攸之屡攻不下，加上向来都不得人心，弄得部众离心，每日逃亡的人愈来愈多，即使攸之每天都巡营抚慰将士仍然无法遏止。昇明二年正月丁卯日（478年3月8日）夜晚，刘攘兵叛投世隆后，触发攸之军全面溃散，再无法控制。翌日快天亮时，攸之杀刘天赐及攘兵女婿张平虏，率众渡江，到鲁山时众将都逃跑了，身边仅余数十骑，但攸之仍然寄望能返回江陵，而一些散兵怕遭蛮人抄掠，也集结起来，计有二万人随攸之回江陵《南齐书·柳世隆传》：“攸之素失人情，本逼以威力，初发江陵，已有叛者，至是稍多。攸之日夕乘马历营抚慰，而去者不息。攸之大怒，召啫军主曰：‘我被太后令，建义下都，大事若克，白纱帽共著耳；如其不振，朝廷自诛我百口，不关余人。比军人叛散，皆卿等不以为意。我亦不能问叛身，自今军中有叛者，军主任其罪。’于是一人叛，遣十人追，并去不反。莫敢发觉，咸有异计。刘攘兵射书与世隆许降，世隆开门纳之。攘兵烧营而去，火起乃觉。攸之怒，衔须咀之。收攘兵兄子天赐、女婿张平虏斩之。军旅大散。攸之渡鲁山岸，犹有数十匹骑自随。宣令军中曰：‘荆州城中大有钱，可相与还取，以为资粮。’郢城未有追军，而散军畏蛮抄，更相聚结，可二万人，随攸之，将至江陵，乃散。”。可是，当日攸之出发时留元琰守江陵，不久即为支持萧道成的雍州刺史张敬儿攻陷，元琰出走被杀；攸之将至江陵时得知江陵已失，自己再无据点，那些纠集的兵众于是尽散，攸之带着儿子沈文和逃到华容县界，父子二人自缢于栎林中，被当地封人斩首送呈张敬儿，敬儿则将他的首级用木条举起，以青丝线覆盖后放在市中展示，后送建康。其余攸之亲党都被敬儿诛杀，财产亦为敬儿所私吞《资治通鉴·卷134》：“攸之无所归，与其子文和走至华容界，皆缢于栎林；己巳，村民斩首送江陵。敬儿擎之以楯，覆以青丝，徇诸市郭，乃送建康。敬儿诛攸之亲党，收其财物数十万，皆以入私。”。

萧道成代宋建立南齐，后来其子齐武帝继位，念沈攸之生前功绩，于永明元年（483年）四月准许以礼重新安葬。袁粲、刘秉也在同日获此待遇。

## 性格特征

- 沈攸之晚年爱读书，更是手不释卷，尤熟读《史记》《汉书》，更言：“早知穷达有命，恨不十年读书。”
- 沈攸之生性俭啬，子弟都不能够乱用财物，独独对弟弟沈雍之例外。
- 随郡有一个叫双泰真的人，有勇力及武事才干，但攸之召请却一直不肯来，攸之于是在得到泰真于江陵买卖物品的情报后出手将他留下来，补为队副，亦厚待他。可是泰真根本不想留下，不久就逃走了，攸之就派了二十个士兵追还他，泰真在追捕期间杀了几个士兵，其他人亦不敢进逼，但泰真碍于士兵追赶而无法去接母亲，只好自己只身逃到蛮中。士兵失去了泰真的踪迹，只有带其母回去。泰真知道母亲被带走后只好出降，攸之并不加罪，反称其为孝子，更赐他一万钱，进补为队主。

## 逸事

- 沈攸之还未发迹时曾与孙超之及全景文一同乘船出游，并登上堤岸游乐。突然有一个人截住了他们并和他们看相，称他们三人都将为方伯，攸之质疑怎可能三人都有这个相，但对方表示他只是依相书所指去评论。但竟然真的应验，攸之官至荆州刺史，超之及景文分别为广州及南豫州。
- 据说攸之知后废帝遇弑后就想起兵，但知晓星相的葛珂之却说：“自古以来起兵事都要看太白星，太白出现就会成功，没有出现就会失败。近代应验的例子就是桂阳王在太白星没出现时起兵，于是一战就死了；现在萧公废昏立明，亦是太白没有出现，和天象相合。而且太白不久会在东方出现，那东方用兵就有利，西方则不利。”攸之于是没有动手。但不久攸之还是起兵，珂之以“岁星守南斗”认为不可进攻，但攸之不听，终败死。

## 评价

王夫之认为沈攸之和萧道成并无区别，都是图谋篡位的野心家，以袁粲、刘秉的才干即使侥幸铲除萧道成，也无法对付沈攸之，最终仍然不能延续刘宋。

## 家庭

### 兄弟

- 沈登之，攸之弟，新安太守，攸之起兵时正离职在家，遭吴兴太守沈文季杀害。
- 沈雍之，攸之异母弟，鄱阳太守，其子沈僧照在齐获立为义兴宪公主之后
- 沈荣之，攸之弟，尚书库部郎。

### 子

- 沈元琰，长子，司徒左长史。攸之起兵时留其守江陵，为张敬儿所袭，出逃被杀。
- 沈懿，次子，太子洗马，早死。
- 沈文和，三子，中书侍郎，娶萧道成女义兴宪公主，与攸之一同自杀
- 沈幼和，五子，被张敬儿杀害
- 沈灵和，被张敬儿杀害

## 参考文献

### 来源

- 《南史·沈攸之列传》
- 《宋书·沈攸之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