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皖战争

直皖战争，发生于1920年7月14日，是直系曹锟与皖系段祺瑞为争夺北京政府统治权，在京津地区的对抗。当时曹锟为地方军区负责人，段祺瑞为民国政府“边防督办”，从法律上来说，直皖战争是一场地方军人抗拒中央政府的军事政变。

## 背景

1916年6月袁世凯病逝后，恢复民初法统，黎元洪继任大总统，段祺瑞仍任国务总理，冯国璋则于10月当选副总统。1917年中，黎元洪与段祺瑞为了对德宣战一事引发争执，造成了第一次府院之争。此时黎元洪是没有任何实力，权力全在段祺瑞和各省督军手中，为要抗衡段祺瑞，总统府幕僚便四出笼络军人，由此便有直系、皖系的称呼出现。5月，黎元洪撤除段祺瑞国务总理一职，倪嗣冲、张作霖等多省督军纷纷独立，黎元洪无可奈何地解散国会，请张勋到北京调解纠纷，可是张勋入京不久便拥溥仪复辟。虽然复辟被段祺瑞敉平，但黎元洪辞任总统，冯国璋因此出任代总统，段祺瑞任总理兼陆军总长。

因解散国会一事，孙文南下鼓吹护法，又段祺瑞在对德宣战事上与国会议员不和，决定不恢复已被解散的国会，另外组织临时参议院，为政局火上加油。孙文得到一部分海军和云南督军唐继尧、两广巡阅使陆荣廷的支持，便在广州筹组军政府。段祺瑞于8月任命亲信傅良佐为湖南督军，又命吴光新为长江上游总司令兼四川查办使，谋划使用武力对付护法一派，但代总统冯国璋不同意使用武力，只愿“和平统一”，这便与段祺瑞主张不一样，导致第二次府院之争，直皖两系矛盾日生。

南北战争自1917年10月在湖南爆发，翌年（1918年）6月，吴佩孚与护法军私议停战，又于8月公开通电请北京罢战，要求南北和谈，国内舆论纷纷赞同。1918年10月10日，徐世昌接任为大总统，冯国璋和段祺瑞同时退下来，但直皖两系为了主导和战方向，明争暗斗。1919年12月，冯国璋不幸病逝，直系群龙无首（王士珍资格人望十足，但不愿卷进政治漩涡；曹锟有资格，可是庸碌无人望；李纯稍有人望，却资格不足），皖系锐意拓展地盘，双方争逐，日趋激烈，迫使曹锟、吴佩孚策划反击，矛头直指徐树铮及安福系。

### 更易豫督

徐树铮架着西北筹边使及西北边防总司令的权力，在库伦编组西北军、兴办银行（边业银行）、筹建铁路（张恰铁路），培殖一己势力，段祺瑞则任边防督办，手上有兵数万，还有如安徽倪嗣冲、浙江卢永祥和上海何丰林，及为虎作伥控制国会的安福系，皖系实力不可谓不厚，可是黄河南岸苦无地盘，首尾不能呼应。随着冯国璋离世，皖系便动起撤换河南督军赵倜的计划来。皖系以为换掉赵倜一事不大困难，好像前些日子中央政府下令撤换吉林督军孟恩远、山东督军张树元，虽然孟恩远稍有反抗，但二人终是听令遵行，可是他们忘了孟、张遭撤换时，他省督军鲜有声援，孟恩远旁却有张作霖在虎视眈眈。1920年2月中，段祺瑞妻舅长江上游总司令吴光新忽然率军进驻河南信阳，时有风传北京将任吴光新为河南督军，赵倜急忙调集部下防备，曹锟、张作霖、李纯纷纷为赵倜“撑腰”，吴佩孚更大骂吴光新和安福系，坊间又流传八省同盟之说（直、苏、赣、鄂、豫、奉、吉、黑）。大总统徐世昌和国务总理靳云鹏终决定暂不更换赵倜，但赵倜须让出河南省长一职给安福系王印川，这个安排令皖系非常不满，更对本是皖系一员的靳云鹏大力非难，蕴酿倒阁，另植傀儡。

### 倒阁风潮

靳云鹏得任总理，是因为他能当徐世昌与段祺瑞两人之间的一个缓冲，又是张作霖和曹锟推荐，用作“以段制段”（靳云鹏和徐树铮二人是段祺瑞门下“四大金刚”）的一着棋子，可是他必须委任安福系作内阁阁员 —— 交通总长曾毓隽、财政总长李思浩、司法总长朱深。1920年3月初，因更易湖南督军赵倜失败，皖系迁怒于靳云鹏，曾、李、朱三人便缺席内阁会议，用意推倒靳云鹏，扶植傀儡总理，夺取内阁全数阁员席位，非要达到更换赵倜不可，却因段祺瑞训斥徐树铮，曾、李、朱三人祗好于3月16日开始出席内阁会议。政潮看似是恢复平静，徐树铮等人不过是表面屈服，正静待时机再动。不久段祺瑞搬至团河居住，嚷着不再管内阁事情（传闻是段祺瑞在保定吃了曹锟一记软钉子，后来又看了张作霖写给他的一封信而大怒），安福系自始常用小人手段媒糵靳云鹏。4月8日，八省同盟代表在保定会议，订下三点决议：

- 拥护靳内阁但不反对段祺瑞
- 各省军队一律撤回原驻地但必须保证南方亦不进攻
- 解散安福系

直皖对决似是无可避免。北京政府财政紧绌已到了极点，李思浩称无法筹款，但暗示可向日本借贷，靳云鹏因山东问题，不敢冒天下大不韪，5月6日，决意辞职，可是徐世昌不批准靳云鹏辞职，只准给假休息，并于5月14日命海军总长萨镇冰暂兼代理总理。

### 吴佩孚驻兵河南

靳阁一倒，八省同盟在保定决议的第一点，已呈失败，因此急忙执行第二点。5月中，吴佩孚未有取得中央批准，整装动身，撤离湘南防区。6月初，第３师抵湖北汉口后，转乘京汉铁路火车北上，但是行军非常缓慢，不似撤离湖南那样迅速。这时谭延闿已兵迫长沙，湖南督军张敬尧十万火急向北京求援，吴佩孚却没有回头救助的意思。吴佩孚到达河南郑州后，全军迤北散布京汉铁路两旁，以河北营舍尚未完全清理为借口，留驻河南，监视皖系军队。

### 张敬尧溃入湖北

吴佩孚撤军以后，湘南护国军总司令赵恒惕即指挥南军多路向长沙进攻。张敬尧向北京求援，皖系催逼徐世昌增兵湖南，徐世昌却以为除了张敬尧的部队外，湖南尚有李奎元的第11师、范国璋的第20师、张宗昌的第1师和冯玉祥的16混成旅，人数几达八、九万人，足可抵御南军攻势，不同意添派军队入湘。不料李、范、张三师，要不一触即溃，便是坐视不救，甚如派往支援冯玉祥的王汝勤第8师，也见机而退，只有冯玉祥傻兮兮在常德苦守了十数天，才于7月初退入湖北。6月12日，南军陷长沙，张敬尧退守岳州。南军猛攻岳州，张敬尧再退入湖北嘉鱼。6月29日，张敬尧被徐世昌革职。张敬尧在逃离长沙前，他曾对人说：“此次战事并非南北战争，乃系直皖战争，近数日中我才觉悟。”

## 过程

因为徐世昌对那不生不死的内阁僵局（靳云鹏坚决地数度请辞，徐世昌又不愿意任命安福系为总理，但没有人想当安福傀儡）和湖南战事形势感到忧虑，便邀请张作霖、曹锟和李纯到北京会议。6月19日，张作霖抵北京，往后他奔走于团河、保定和北京之间，与段祺瑞、曹锟及徐世昌商讨，寻找解开僵局办法（三方同意先处理内阁问题，湖南战事可暂搁一旁）。据报章报导，曹锟和吴佩孚开列条件，可说是强人所难 —— 靳云鹏留下组织新内阁，辞退曾毓隽、李思浩、朱深三人；裁撤西北筹边使，西北军改归陆军部直辖。讨价还价的商议持续了数天，直系已大不耐烦，6月底便有了《直军将士致边防军西北军将士书》的发表：不啻是直系最后通牒。7月2日，徐世昌行了一著两不讨好的坏棋，批准靳云鹏辞职，向安福国会提名周树模出任总理，组织新内阁（三方商讨过程中，曾有同意周组阁的案子）。曹锟和吴佩孚却不甘休，徐世昌在压力下，于7月4日撤去徐树铮西北筹边使及西北边防总司令职务，授以“远威将军”虚衔，又收回西北军指挥权归陆军部。7月7日，张作霖往团河与段祺瑞会谈后，已知武力冲突是无法避免，当夜便离开北京。7月8日，段祺瑞回北京召开会议，决定以武力作最后手段，强迫徐世昌惩办曹锟、曹锳和吴佩孚。7月9日，曹锟、吴佩孚的撤职命令公布，直皖两方军队也纷纷调动布防。

7月13日，吴佩孚通电全国，指责段祺瑞和徐树铮二人胁迫徐世昌，所以决定起兵讨伐。同日，张作霖宣布派军入关。直军号称讨贼军，分为两路，以西路（北京至保定的京汉铁路沿线）为主攻方向，吴佩孚为前敌总司令兼西路总指挥。曹锳任东路总指挥，第一混成旅旅长王承斌驻郑州，任后路总指挥。

7月14日，战事爆发。两军在京汉铁路线上的涿州、高碑店、琉璃河一带和津京铁路开战。同日，上海百多个商会团体通电要求惩办安福系。

7月15日，段祺瑞向全国发出檄文，自称定国军，任总司令，徐树铮为副总司令兼参谋长，段芝贵为前敌指挥部总司令。战事初段，直系攻势略挫，皖系西路第1师师长曲同丰率部猛袭直军，直军退出高碑店。皖系东路徐树铮以西北边防军四独立旅进攻张庄、蔡村、杨村。

7月17日，吴佩孚率兵突袭松林店，活捉曲同丰，皖系西路溃退。接着直军占领涿州并向长辛店追击。皖系东路徐树铮部追赶直军到北仓、李家嘴一带，这时奉军大军压境，与直军结合，反败为胜。

7月19日，段祺瑞辞职。这次战争历时5日，皖军大败，数万新组建的边防军大半覆没。

7月23日，直奉两军至北京，接收了南北苑营房。

7月26日，徐世昌撤销对曹锟和吴佩孚的处分。

7月29日，追缉徐树铮、曾毓隽、段芝贵、丁士源、朱深、王郅隆、梁鸿志、姚震、李思浩及姚国桢10人（除了李思浩，9人都逃入日本驻北京使馆），免去吴光新湖南督军暨长江上游总司令职务，又褫夺吴炳湘军衔勋章。

8月3日，下令解散安福俱乐部。

8月7日，通缉王揖唐、方枢、光云锦、康士铎、郑万瞻、臧荫松、张宣；收押曲同丰、陈文运、魏宗瀚、刘询、张树元。

## 后续

8月初，张作霖再至北京，颐指气使，他资助刘恩格组织政党，又对吴佩孚提议组织国民大会解决南北纷争，嗤之以鼻，更安插奉系将领于北京政府内 —— 9月，用秦华为京师宪兵司令，并赶走王廷桢，改任张景惠为察哈尔都统兼第16师师长，直隶藩篱尽失，由此伏下直奉战争祸基。战后曹锟被升为直鲁豫三省巡阅使，依旧驻保定；吴佩孚则任副使，出驻河南洛阳，而各直军将领均有陞赏 —— 阎相文陞第20师师长、王承斌陞第23师师长、张福来陞第24师师长、萧耀南陞第25师师长、曹锳陞第26师师长；王用中陞第12混成旅旅长、董政国陞第13混成旅旅长、彭寿莘陞第14混成旅旅长、孙岳陞第15混成旅旅长。这时张作霖牢牢的控制着奉天、吉林和黑龙江三省，有兵约30万；而直系则勉强地管理直隶、山东、河南、江苏、安徽、江西（李纯任苏皖赣巡阅使，他却于10月“自杀”）六省，拥兵亦超过20万。除了西南护法数省外，湖北王占元、山西阎锡山、陕西陈树藩、甘肃张广建、浙江卢永祥和福建李厚基，全是直奉两系必要对付或拉拢的对象。

传闻岑春煊等人曾与直系相约驱逐段祺瑞，但“直皖战争”很快便分胜负，广州军政府即转向应对福建和云南的军事威胁。1920年8月11日，旧桂系部队进攻札根福建的陈炯明建国粤军，是为第一次粤桂战争。

## 基本资料

- 属于：军阀割据时期
- 日期：1920年7月14日－7月23日
- 地点：京兆、天津、高碑店和京汉铁路地区
- 结果：直系取得决定性胜利，夺得北洋政府统治权、皖系战败瓦解
- 参战方一：直系、奉系
- 参战方二：皖系
- 指挥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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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锟、吴佩孚、王承斌、阎相文、萧耀南、曹锳、彭寿莘、董政国、商德全、葛树屏、孙岳、王占元、冯玉祥、张作霖、张景惠 程潜 赵恒惕
- 指挥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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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祺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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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树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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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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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同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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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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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宗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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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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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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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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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光新
- strength1：直军:50000人、奉军:70000人
- strength2：蒙古边防军:40000人、安武军:40000 人 (保持中立)、江南军 :50000人 (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