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护照史

中国早期就有通关文牒之类的出境凭证，而现代的中国护照历史可源自1689年，由清朝政府签发的“信函式集体护照”。清朝政府、中华民国北洋政府、中华民国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发行的护照并无延续性，没有承续的历代法规体制。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与公安部为现今发放统筹中国护照的机构，其种类也如国际惯例的具有外交护照、公务护照及普通护照等。

## 历史

### 清朝政府

清朝中叶之前，中国并没有西方护照之概念。即使19世纪初，中国开埠以后，中国人赴各国的身份证明或旅游文件，仍为信函形式。若不拘泥近现代护照型式，中国第一本护照实为1689年，由清朝政府发放的“信函式集体护照”。以文字及信函笼统内文，描述赴外中国人的该文件，一直延续至1839年。

1839年，清朝政府碍于与西方强权各国的不平等双边条约，开始授权驻在中国境外的领事馆或海关，为中国人（包含华侨）发放形式不一的护照，这是以“单人单纸”中国护照的成型。种类则大约有“内地游历护照”与“华工护照”。之后，护照发放制度规范沿袭至中国境内，颁发制度也从简陋转趋正规，发放机关则仍莫衷一是，除了总理衙门之外，驻中国各国领事馆皆可发放，且不用中国官方认证，此情形尤为上海租界最为盛行。

碍于技术等因素，19世纪下半叶到20世纪初的中国护照并无照片等设置，为了正确辨别持照人真伪，中国护照多为以文字描述持照人的“体貌特征”，如身高，体态。因为文字冗长，非制式之单纸护照面积都颇为巨大。例如以1899年9月1日，由清朝驻美国公使伍廷芳依权责签发给中国某外交翻译官的一纸护照来看，其护照长87公分，宽56公分，实是为近代世界护照中，最大的一纸。（《人民日报海外版》，2002年8月26日第七版）

### 中华民国

目前可查证最早贴照片的中国护照，为1919年9月所发放，为中华民国北洋政府驻沪办事处所发放。1922年4月，经过长时间研究查核后，北洋政府外交总长顾维钧组织“全权代表办事处”，声称为中国唯一外事统筹机构，并同时订定具有照片的正式中国护照发放规格与章程，并由该办事处首度发放包含顾维钧、冯玉祥（总理）等官员的多本正式护照，同时且与各国谈判中国护照的发放权力。比较值得一提的是，1930年代，属第一批正式护照之一的顾维钧与冯玉祥护照，却遭蒋中正领导的国民政府所注销，其适法性曾引起不小风波。

中国护照与中国国籍法釐定有相当大关系，经过两度修改后，以国民政府委员会为主体的国民政府或中华民国政府于1929年定调国籍法方向与护照发放基础原则。（该国籍法今仍多于台湾适用）

1929年，在允许双重国籍及出籍从严、复籍从宽的原则下，国民政府公布了公布护照条例和办理华侨登记。此两措施，皆为将中国护照法制化之准备。其相关条例有《外交部编制外交统计图表规则》－利用统计数字，来控管“出洋护照”数量，同年12月30又陆续公布《外交部颁发出国护照暂行办法》和《外交部驻外使领馆发给回国护照及签证外人来华护照暂行条例》。其中，《外交部颁发出国护照暂行办法》将出国护照分为外交护照、官员护照和普通护照三种。其中，以华侨、留学生适用的普通护照，最为普遍通行，也有着出具两商家保证、到达国外目的地后须向中国使领馆呈验护照以便登记、一年期满后，需向在地中国使领馆呈销旧照换新照的规定。翌年，该护照办法再度放宽，除了原本的宽松国籍限制外，也将一年护照验证期限延至三至五年，甚而视护照种类（华侨）大幅度放宽至十年。

1930年，致力废除不平等条约的中华民国国民政府渐渐收回在华各国的护照发放权力，并将办法及护照格式登载于海外各地华文报纸或印成通告，这是中国首度真正将出入国护照制式化。因为条件极为宽松，1933年，中国华侨持的中国护照虽只有12万6千本，不过据统计，当时有条件申请中国护照者，达千万人以上。另外，具有自治能力的中国广东省政府或中国驻沪外交机构也大约沿用此规范。

1940年至1949年间，当时代表中国政府的中华民国政府虽然面对中国抗日战争与国共内战等战乱，仍致力于护照制度正常化。

1944年7月，位于重庆的中华民国政府颁发《护照条例》，条例中规定护照之申请、核发、制定及管理由外交部负责，并加入国际惯例的不得扣留、护照种类（外交护照、公务护照及普通护照）等规定。另外，发放机关制定上，中国外交护照及公务护照，由外交部核发，普通护照，由外交部或中国驻外使领馆、代表处、办事处、及其他外交部授权机构核发，除此达17条的该条文，已是相当完备的护照基础规范。自1949年中华民国中央政府的所在地迁至台北以来，该《护照条例》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便无法在中国大陆地区有效地施行，以致目前大部分条文只能适用于中华民国自由地区。

### 中华人民共和国

中国共产党在1949年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前就曾在其辖区发放过护照。陕甘宁边区政府护照为16开普通黄色厚纸，正面为照文，背后为“护照使用条例”条文，其护照签署人为边区保安处处长，担保人则为边区政府交际处处长，该护照图章上为中华民国青天白日国徽，下则为“五角星”，另外，图章上的核发单位则是陕甘宁边区政府保安处与八路军总留守处。除此，落款处尚有等同“签证”注记。

195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初期，护照约分为国内护照（通行证件）及出国护照两种，发展至今，则有多种样式且符合国际潮流之护照样式。

今中华人民共和国颁发的护照种类包含外交护照、公务护照、普通护照、香港特别行政区护照和澳门特别行政区护照。

## 相关事件与争议

### 中国大陆

#### 内页地图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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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新发行的中国电子普通护照，在内页印制的地图划出了中国在南海、藏南地区等区域的主权范围，引起菲律宾、越南和印度等国的抗议和不满。中国新版电子护照第8、24、32（海南省版图）、37（西藏版图）、43（台湾版图）及46页出现中国地图及局部区域版图，将主权争议地区纳入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版图，包括藏南地区、阿克赛钦地区以及南海九段线等，引起部分当事国不满而拒绝在中国新版护照上贴签证或盖章，但是相关国家均承认新版中国护照为有效的出入境证件。

#### 中美护照差异谣言

2011年，中文网络论坛曾出现一篇描述“中国护照和美国护照的区别”的文章并被大量转载。文中提到“美国护照上写着：不管你身处何方，美国政府和军队都是你强大的后盾”而“中国护照上写着：请严格遵守当地法律，并尊重那里的风俗习惯”。对于美国护照文字的来源则有可能是对1993年版绿色美国护照上的一行字的误解，然而此版美国护照在1994年后便没有再发行。中国护照各个版本完全找不到对应文字的记载，仅本式的旧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边境旅游专用出入境通行证的备注页中有记载：“本证件为边境旅游专用证件，持证人跟随团出入境，并遵守我国和前往国的法律，不得从事违法违规活动”。亦有人认为此语句的来源是旧版中国边检“外国人入境卡”中对外国人士的警示语，后讹为中国护照的记载。因此，多数人认为此篇文章是谣言。

#### 签证优惠待遇低问题

2014年，由于中国护照在签证优惠待遇方面比不上发达国家护照，免签国家仅为45个，持中国普通护照前往大多数发达国家也必须提前申请签证，因此导致经常出国人士对于中国护照产生“不好用”的抱怨。甚至有时候还会出现内页贴附已开发国家签证更有用的景象，例如中国公民经过日本、美国签证进行“镀金”后，该本中国护照才能入境原本不能去的地方。

为此，中国外交部官员承认中国护照的现状与民众的期待存在落差，提高护照“含金量”很有必要。近年来，随着中国国力的提高和中国外交部的努力，更多国家对中国公民提供了签证优惠措施。随着2024年2月9日中新互免签证协议生效，新加坡成为首个对中国普通护照持照人免签证且与中国有直航的发达国家。2025年10月起，韩国也开始试办团体入境免签证，逗留时间15天。

有的国家担心中国人口规模庞大，游客数量众多，开放免签会导致游客数量超过接待能力，因此认为需要谨慎对待针对中国公民的免签政策。

#### 新疆户籍居民申领和使用护照

从2016年10月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的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发布公告，称“根据上级的要求”，市民必须把护照交到户口所在地派出所，或石河子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进行年审，并警告说“如若不交，产生的不准出境等一切后果责任自负”。另外公告中称，如果市民需要使用护照，“必须去户口所在地小区出具证明方可调取”。此前在2016年6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也要求申请护照的居民须同时采集DNA血液样本。这些做法也惹来了一些人士的争议。据中国媒体报道称，政府官员表示这是“维护社会秩序，打击恐怖主义的必要措施”。而在2018年与2019年间，有一些户籍在新疆的人士表示其护照能够自行持有，但回族与维吾尔族人士仍需上交，也有疑似官方人士和旅行社表示新疆不分民族，护照均可自行持有。网友认为这是由于自2017年以来新疆再未发生恐怖袭击而放松了居民出境的限制。

#### 频繁旅客护照谣言

2017年1月22日，新浪微博用户“巡游签证GOGOGO”发布文章《外交部推常旅护照：欧韩澳新141国家白本免签》，在社交媒体网络广泛流传。文章指出，将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四个城市率先开放的新《中华人民共和国频繁旅客护照》，持护照者在海外旅行时可在141个国家获得免签或落地签等优惠政策，入境滞留期限比普通护照要长。后来，外交部表示“消息纯属捏造，请勿轻信”。网友指出，文章引述了“外交部领事司琼仟振司长”的说法，但现任司长其实是郭少春。此外，文章护照配图改自2016公安部办理护照最新规定，其他所谓新浪旅游的照片纯属捏造。

#### 国内航班证件新政

2017年5月，多家消息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版《民用航空安全检查规则》及有关规定，2017年5月8日起乘坐国内航班的旅客需出示有效期内的身份证或办理临时身份证件，不能按以往那样直接使用有效护照登记。5月23日，中国民用航空局公安局下发通知澄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可以作为有效乘机证件，乘坐国内航班办理相关手续时应使用同一个有效身份证件。

#### 公职人员使用限制

一些国营单位的职员，如公务员、银行员工、教师、医院人员、保险和金融从业者，需上交个人护照，由单位统一保管，使用需要审批。根据中央政府的规定，仅需高级官员或涉密人员上缴护照，但在一些地区，基层工作人员也需上缴护照，引起这些工作人员的不满。

#### 赴台定居人员护照问题

大陆居民赴台定居分为“批准定居”与“自行取得台湾身份”两类，根据大陆出入境管理规定此两类人士在定居后均只需注销户籍而无需注销护照；但根据《护照法》和《护照签发办法》，公民无论申请或换补发护照均须持居民身份证和户口簿。

2024年12月起，台湾分批次清查公职人员及普通居民是否持有大陆身份或领用大陆证照；2025年7月，台湾预告修正大陆人民定居办法，补充规定来台定居者须提交“未申领持用或已放弃（注销）大陆地区护照证明之公证书”，陆委会提出持有大陆地区护照者将要求其剪角护照；国台办则声明护照受到法律严格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故意损毁或者非法扣押护照，故意损毁者，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 台湾

#### 台湾国护照贴纸

2015年设计者陈致豪表示护照封面上的“Republic of China”字样，经常让外国海关把台湾人误认为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人因而经常必须多费唇舌解释，有时甚至因此造成真正“无法顺利通关”的窘境。实际使用当中，有部分使用者顺利通关；也有部分使用者被护照查验官以“变造护照”为由阻拦，需撕掉贴纸方可过关。

#### 底图误用照片事件

误用护照内页底图（图一）与美国杜勒斯机场航厦和塔台照片（图二）高度相似。图三为桃园机场第一航厦尚未改装样貌，图四为机场改装后样貌。2017年12月25日，第二代芯片护照开始发行。随后有网友发现护照内页“注意事项”页底图中，原应为桃园机场第一航厦及塔台的照片，疑似误植为美国华盛顿杜勒斯机场，讽刺“台湾成为美国第51州”。对此外交部12月26日由副发言人欧江安回应予以否认，称图片绝对为桃园机场。然而有桃园机场员工指称护照内页图片并非桃园机场，而且之前就曾有两座机场图片误用的情况。

之后《苹果日报》网站报道，外交部领务局工作人员已经私下向不具名的民进党立委承认照片误用，并将“回去想想办法”等同于承认发言人公开说谎。

12月26日晚，外交部召开记者会，承认用错图片并向公众道歉，同时联系中央印制厂重新印制，并延后签发新版护照。至于已签发的护照，外交部会联系民众免费更换。27日外交部领事事务局长陈华玉自请处分，降为外交部参事。陈华玉后续又将前任领务局长龚中诚（已经在一年多前转任驻加拿大代表）调职，龚中诚喊冤说早就离开职务一年多，连新护照都没看过，造成有媒体质疑是民进党借机搞政治斗争清除不同立场的公务员。

2018年1月24日，外交部宣布将用贴防伪贴纸的方式，盖住护照内页“注意事项”页原本误植的杜勒斯机场主建筑，并在该页加注过去护照上未曾印制过的旅游安全宣导事项，而该贴纸预计1月底到2月初正式发行。外交部还表示“加贴贴纸不影响护照效力，民众出国不会有疑虑”，但严格来说，世界各地出入境机关审查护照标准不一，出入境工作人员可能不承认这一防伪贴纸，因此台湾民众凭贴有防伪贴纸的护照进入其他国家或地区，可能会遭到入境受阻。而今后印刷的护照的第4、5页，则使用桃园机场的照片。

#### 禁入联合国及其附属组织

目前联合国及其附属组织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拥有其宪章中“中国”的代表权，而中华民国非联合国会员，因此不得以中华民国护照作为证件进入联合国及其附属组织参观或出席会议。

#### 提升“台湾”、“TAIWAN”辨识度

时至2020年4月，中华民国已在2019冠状病毒病疫情中捐赠口罩援助世界多国，却因英文国名中的“China”（中国），多次遭误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此事掀起国内关于中华航空改名及中华民国护照更名的讨论，7月22日立法院通过护照与华航更名决议案,要求提升“台湾”、“TAIWAN”辨识度。其中，民进党、台湾民众党、台湾基进与时代力量皆投下赞成票，而国民党则全员未出席。2021年1月外交部发行新版护照。

## 书目

- 2001年4月第17卷第2期武警学院学报
- 李盈慧，1994年5月5日，《国民政府的国籍法与华侨总登记》，《亚洲研究》双月刊
- 中华民国护照条例

## 基本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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