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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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颖（279年306年），字章度，司州河内温县（今河南温县）人。是参与西晋八王之乱的八王之一，晋武帝第十九子、晋惠帝及楚王司马玮及长沙王司马乂之弟、晋怀帝之兄、晋愍帝之伯父。

## 生平

### 封成都王

太康十年（289年）十一月甲申受封成都王，食邑十万户。元康元年（291年），晋惠帝因皇后贾南风怂恿，诏命楚王司马玮宣诏令淮南王司马允、长沙王司马乂、司马颖屯兵在各宫门，以罢免太宰汝南王司马亮、太保卫瓘。

后拜越骑校尉，加散骑常侍、车骑将军。贾谧曾与皇太子司马遹争道。司马颖在坐，厉声指责贾谧：“皇太子国之储君，贾谧何得无礼！”贾谧惧，由此派颖出任为平北将军，镇邺城。后转镇北大将军。

### 讨伐赵王

永宁元年（301年），赵王司马伦称帝，升任征北大将军，加开府仪同三司。到了齐王司马冏起义兵反司马伦时，司马颖发兵响应，行军至朝歌，有众二十余万。先锋赵骧先败后胜下大破赵王军。司马颖于是渡过黄河，乘胜长驱直入。此时左将军王舆与尚书广陵公司马漼领兵入宫杀孙秀等人，幽禁赵王伦，迎惠帝复位。司马颖入京都时，诛杀司马伦。同时派赵骧、石超等助齐王司马冏在阳翟攻讨虏将军张泓，张泓见此投降。此时司马冏才率兵众入洛阳，自以第一个举兵讨伐而专擅威权。司马颖亦不领功，向惠帝说是大司马司马冏之功勋，托辞出宫，回镇邺城。

回邺城后，惠帝下诏派兼太尉王粹赐司马颖加九锡殊礼，进位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假节、加黄钺、录尚书事，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司马颖拜受徽号，辞让殊礼九锡，又上表提及参与讨伐的功臣卢志、和演、董洪、王彦、赵骧等五人，全部皆封开国公侯。司马颖又上表请求运十五万斛粮食解救受战祸影响的阳翟居民，更接纳卢志建议收殓黄桥战死的八千士兵，又设立墓园、祭堂和记念战功的石碑；并命河内温县长官埋葬司马伦的一万四千名战死士卒。这些举动使司马颖的名望更高。

### 遥控朝廷

及后齐王司马冏骄侈无礼令人失望，成都王司马颖于是众望所归，望能改善国家。惠帝下诏喻司马颖入朝辅政。司马颖亲信的宧官孟玖不想回洛阳，加上母亲程太妃爱恋邺都，于是司马颖犹豫未决。同时司马颖的义募军队想回到家乡，他知义募军队不可留，所以遣散，以安百姓。

太安元年（302年），镇守关中的河间王司马颙得原长史李含怂恿，发檄文联合司马颖等起兵讨伐司马冏，并且提到要长沙王司马乂杀司马冏，意图让司马冏因此杀司马乂，自己又可以此作为司马冏的又一罪行，等打败司马冏，再废黜惠帝，立司马颖为帝，司马颙为相。结果司马冏却被司马乂打败并杀害，司马乂掌权，司马颖和司马颙仍然只能安居藩镇；司马乂虽然总掌朝中大权，但事无巨细都会向邺城的司马颖报告和询问，故此司马颖实是遥距执掌朝政。

太安二年（303年），义阳蛮张昌因受不住新野王司马歆的严法，聚众数千人在荆州作乱，后更杀司马歆。司马颖拜表南征，所在人民都响应参军，但不久张昌就被陶侃平定。此时司马颖恃著功勋而骄奢，令百度弛废，比司马冏更差。司马颖想胡作非为，但忌惮在朝内的兄长长沙王司马乂；同时河间王司马颙亦想夺权，邀请司马颖与他组联军攻打司马乂，于是就与司马颙上表请诛羊皇后之父羊玄之、左将军皇甫商等，并檄司马乂回府第。自己则带领着原本要攻打张昌的军队与司马颙之将军张方攻伐洛阳，以平原内史陆机为前锋都督、前将军、假节。司马颖到朝歌，进军屯河南。此时陆机战败，死者甚众，孟玖亦诬陷陆机，司马颖遂收斩陆机，夷其三族。其后与张方一同进攻洛城。但战事维持数月，司马乂军奋力死战，多次大破联军，死伤六、七万人，张方亦打算撤退；同时常山人王舆合众万余人，打算袭击司马颖。可是，司空司马越却害怕缺粮中的司马乂军会挡不住，与几名殿中将领囚禁司马乂到金镛城，向司马颖和司马颙投降，后更送交张方杀害，王舆则被手下斩杀，全兵向司马颖投降。司马颖入洛阳后，因在朝野向来有威望，而且军事实力强，入洛阳后被增封二十郡，拜丞相。

司马颖上表废黜皇后羊献容为庶人，押送金墉城；司马颙及后上表认为司马颖应该成为皇位继承人，于是废去司马覃皇太子之位，以司马颖为皇太弟，丞相位置不变。

### 兵败被废

司马颖获大权后回他的根据地邺城，继续遥控政权，排场与皇帝可以比较，目无皇帝，处处展现其夺位野心，又任用孟玖，这令人民都大失所望，也给其他有野心的王有了讨伐的借口与机会。永安元年（304年），司空东海王司马越、左卫将军陈眕、殿中中郎逯苞、成辅及长沙王故将上官巳召集四方共讨司马颖，云集了十多万人，让司马覃复位，并带惠帝亲征。司马颖知道后大为惊震，想要逃跑，其部下劝其不要，司马颖就召集各人商量对策。东安王司马繇认为皇帝亲自来讨伐，应该投降请罪，司马颖不肯。司马王混及参军崔旷则劝司马颖迎战，司马颖赞同，派遣奋武将军石超率五万兵马到荡阴（今河南汤阴）。陈眕的两位弟弟陈匡与陈规亲自到司马越军中，声称邺城中司马颖部下听到皇师到来已经离散。东海王司马越信以为真，军队于是防备松懈。石超赶到荡阴，大败司马越军，甚至射伤惠帝，左右都争相逃命，将惠帝遗下草地上。石超于是把晋惠帝送到邺城，司马颖改年号为建武，杀死之前劝司马颖投降的东安王司马繇。司马越在兵败时先逃到下邳，当时的徐州都督、东平王司马楙不接纳他，司马越就逃回其封地东海（今山东郯城北）。司马颖以同是宗室兄弟的名义，下令宽恕司马越，要招他回朝，司马越不应命。陈眕和上官巳则带太子司马覃守洛阳，司马颙当时也派遣张方率兵二万助司马颖。但大军到达时司马越军已败，就乘机进驻洛阳，上官巳派苗愿抵抗张方但失败，司马覃却袭击上官巳，上官巳和苗愿逃走，司马覃则向张方投降，再次被废。

司马越的亲弟弟并州刺史东瀛公司马腾及安北将军王浚，杀死司马颖所置的幽州刺史和演。于是司马颖出兵讨伐司马腾。司马腾与王浚结合外族乌丸人羯朱等势力共同攻击司马颖。司马颖派遣新选的幽州刺史王斌及石超、李毅等人抵抗司马腾等人，被羯朱打败。战败的消息传到邺城后，人心惶惶，官僚士兵相续逃跑。司马颖甚是恐慌，与几十个将军连同晋惠帝连夜逃到洛阳。羯朱的军队一路追赶司马颖等人到朝歌，追不上才放弃。洛阳当时由司马颙的部将张方控制，司马颖反被张方排挤。张方又挟持晋惠帝、司马颖等人到司马颙的根据地长安，司马颙同时废除司马颖的皇太弟地位，要司马颖离开朝廷回其封地。司马颙自行选置百官，改秦州为定州，改元永兴，并以豫章王司马炽任皇太弟。司马颙又让晋惠帝下诏，要立远在东海的司马越为太傅，要司马越回朝与太宰司马颙共同辅政，但司马越不受。

### 归北被杀

司马颖被废后，河北人都思念他，他的旧将公师籓、汲桑等人欲起兵迎接司马颖。司马颙见到司马颖还有人支持，于是复拜司马颖为镇军大将军、都督河北的军事，给兵千人，让其回去镇守邺城。光熙元年（306年），司马颖到达洛阳，但还没回到封地时，司马越讨伐司马颙的军队就来到，接连击败司马颙属下刘乔、楼褒、王阐等军，向长安进发。司马颖则逃到关中。此时司马越攻陷长安，司马颙出逃，司马越等人带惠帝回洛阳，司马颖则从华阴经武关出新野。此时有诏令命镇南将军刘弘和南中郎将刘陶捉拿司马颖。刘弘正好在此时去世，司马郭劢意图迎接司马颖入主荆州，但被治中郭舒镇压。司马颖因而抛弃母亲和妻子，与儿子司马普及司马廓坐马车回朝歌，收合数百将士，想投靠支持他的公师藩，但在途中被顿丘太守冯嵩所捕获，送到邺城，被范阳王司马虓幽禁，但是并没有加害于他。公师藩随即被司马越下属苟晞败杀。

一个多月后，司马虓暴毙，司马虓的长史刘舆见到司马颖在邺城很有威望，忧虑留住司马颖成后患，就秘不发丧，而且令人装扮台使，趁夜假称晋惠帝下诏赐司马颖死。司马颖问看守田徽，司马虓是不是已死，田徽说不知道。司马颖再问田徽年龄，田徽答五十。司马颖又问田徽是否知天命，田徽答不知道。司马颖叹息道不知自己死后天下能否安定，又说自己被放逐至今三年了不曾洗过身体和手脚，让田徽取数斗热水来。两个儿子号哭，司马颖喊人带走他们，头朝东披散着头发躺下，命令田徽缢杀自己，时年二十八岁。二子也被杀。

司马颖死后，官属争相奔散，惟独卢志随从不怠。其后汲桑杀害新蔡王司马腾，号称为颖报仇，于是起出司马颖的棺木，带着它行军，每有事都启奏司马颖，以行军令。后来汲桑被打败，放棺木于旧水井中。司马颖旧臣收了棺木，改葬于洛阳，晋怀帝加县王礼节。

司马颖死后数年，开封地区有传司马颖有一个十余岁的儿子，流离在百姓家，东海王司马越遣人杀了他。永嘉年间，东莱王司马蕤子司马遵过继为司马颖后嗣，封华容县王。

## 家庭

### 母

程才人，被晋武帝封为才人，后为成都国太妃

### 妻

- 南阳乐氏，乐广女

### 后代

- 司马普，司马颖儿子，庐江王，与司马颖一同被杀。
- 司马廓，司马颖儿子，中都王，出继司马演，与司马颖一同被杀。
- 司马遵，东莱王司马蕤之子，过继了给司马颖，封华容县王，作为司马颖后嗣。

## 参考资料

- 《资治通鉴》
- 《晋书·列传第二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