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光远

于光远（1915年7月5日－2013年9月26日），原名郁锺正，男，上海人，中国经济学家、哲学家、教育家、马克思主义理论家、中国改革开放的重要参与者和见证人。

## 生平

1915年于光远生于上海。少年时期，于光远自设化学实验室，曾研制出一种“土耳其红油”媒染剂，色泽鲜艳，经久不褪，亦曾代授其他中学的物理课，补贴家用。1932年考入上海大同大学。1934年入清华大学，师从叶企孙、吴有训、周培源，与钱三强、王大珩、何泽慧同窗。与他同学但不同届的还有比他年长的核物理学家施士元、钱伟长，和比他晚一届的力学家林家翘、金属物理学家葛庭燧、地球物理学家秦馨菱。据后来回忆，于光远进入清华后“有了想成为牛顿那样的大科学家的意识”。然而，时值1935年一二·九运动爆发，于光远成为学生领袖，投身革命，逐渐搁置了物理研究。1936年，于光远毕业于清华大学物理系。同年，他的论文导师、物理学家周培源先生访问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将于光远的论文交给爱因斯坦批改。于光远本与钱三强竞争考居里实验室的名额，此时二人约定，一人革命救国，一人科学救国。于光远的论文最终于1997年由他的清华师兄、物理学家彭桓武完成。

1936年至1937年，于光远参与发起组织“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民先），成为早期领导人。1936年1月5日，于光远带领平津学生南下宣传团先遣队，从清华、燕京二大学出发，尚未至卢沟桥，路遇美国记者采访，于光远与李昌、杨学诚（后为新四军第5师鄂皖兵团指挥部政委）、张载的合影登在第二天的北平日报英文版上。美国记者称此四人为“四学生先锋”（Vanguard of Four Students）。同年6月，于光远与艾思奇、章汉夫在上海组织自然科学研究会。8月，赴广东岭南大学（后中山大学）教书，在当地继续发展民先队。1937年在广州从事地下工作时，组织中许多成员被捕，于光远曾冒险挨家挨户通知尚未被捕的同志避难，之后赶往香港营救被捕人士，自己也险些在广州被捕。1937年1月，回北平领导民先队全国总队工作。1937年3月，经清华同窗、作家黄秋耘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七月底北平陷落，当日于光远在北平西郊田村，遭遇日军坦克部队，匍匐在玉米地中，因身体消瘦，夹在坦克两条履带之间幸存下来。1937年初到1939年5月，于光远在保定、石家庄、太原、武汉、鄂西、长沙、南昌、粤北等地来回奔走，发展和扩大民先队组织。1938年，他担任中共中央长江局青委书记，负责组织青年的工作。

在山西时，改名于光远。据本人后来回忆，“改为于光远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因当年在山西信手一写就写了这么个名字，因为郁和于接近，就姓于了，没什么道理和寓意。”

1939年从北平转赴延安，沿路骑驴翻译恩格斯《自然辩证法》。抵达延安后，领导中共中央青委工作。1940年起任延安中山图书馆主任。1942-1943年，任中共中央西北局调查局研究员，研究陕甘宁边区的农业累进税、农村互助合作等问题，与柴树藩、彭平合著《绥德、米脂土地问题初步研究》。1943-1945年，在延安大学财经系任教，主持校务工作。在延安期间，于光远继续翻译德文版《自然辩证法》，筹建陕甘宁边区自然科学研究会。1946年被派往北平，创办《解放》（三日刊）。国共谈判破裂后返回延安，任《解放日报》言论部副主编。1947年3月，参加中央土改工作团，在晋绥、河北、山东等地参加土改，进行经济学调查研究。

1954年当选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委员。1956年：当选中国共产党第八届全国代表大会代表。

1964年任国家科委副主任。

文革期间遭受批斗，被送往宁夏五七干校。历任中共中央图书馆（从延安、西柏坡迁入香山小白楼和北京市区，后并入中共中央宣传部图书馆、中国革命博物馆）主任、北京大学图书馆系教授、中共中央宣传部理论宣传处副处长、科学处长、国家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任、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常委，科学规划委员会副秘书长、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促进会顾问。

1975年，邓小平复出，任国务院副总理职务。随即成立“政治研究室”，避开四人帮，设在国务院，由自己直接领导。其中共有七个负责人：胡乔木、于光远、邓力群、胡绳、吴冷西、熊复、李鑫，胡、于、邓三人为主要负责人。龚育之称之为邓小平的“秀才班子”。

1977年后，担任计委经济研究所所长，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顾问，马列主义、毛泽东研究所首任所长，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委员，北京民族大学名誉校长。于光远长期任中顾委委员。

1978年，于光远为邓小平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上起草讲话稿，被誉为中国改革开放的重要参与者和见证人。

1982年，作为国家科委副主任的于光远和中国科学院党组书记、主席团执行主席李昌联合发表《李昌、于光远在科学院召开的科学报告会上批评“人体特异功能”的研究和宣传》的讲话，内容被发表在1982年2月25日《人民日报》上，受到人体特异功能的支持者张震寰、钱学森等人的回击。

1990年代，于光远和李锐等人每个月都会聚会一次。在政治和经济上，于光远紧随胡耀邦，“是真正赞成开放的人”。

2006年8月19日查出罹患脑血栓。2007年一半以上时间都在医院度过。起初左半身完全不能动，现在左手能力明显改善，但仍然不能站稳。2008年1月22日，接受纪硕鸣的访问，访问内容发表于《亚洲周刊：第二十二卷第八期》：《他为邓小平起草讲话稿》。

2013年9月26日凌晨3点因病医治无效去世，享年98岁。

## 著作

于光远著作丰富，一生著述近百部，涉猎学科包括经济学、哲学、中共党史、教育学等，以及具有高度史料价值的回忆录、随笔、散文等文学作品，被称为“百科全书式的学者”。于光远著有《论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1985）、《中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经济》（1988）和七卷本《政治经济学社会主义部分探索》（1984-2001）。回忆录包括《我忆邓小平》、《改变中国命运的41天 : 中央工作会议、十一届三中全会亲历记》、《1978我亲历的那次历史大转折：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台前幕后》、《文革中的我》。《于光远选集》曾被译成英文，由Routledge出版：Collected Works of Yu Guangyuan。美国中国问题研究学者、哈佛大学教授傅高义曾采访于光远，并翻译出版其回忆录：Deng Xiaoping Shakes the World: An Eyewitness Account of China's Party Work Conference and the Third Plenum。

### 经济学

- 《绥德、米脂土地问题初步研究》于光远、柴树藩、彭平，人民出版社（1979）
- 《政治经济学——资本主义部分》于光远、苏星，人民出版社（1978）
-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主体论》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2）
- 《我的市场经济观》黑龙江教育出版社（1993）
- 《政治经济学——社会主义部分探索（共七卷）》人民出版社（1984-2001）
- 《经济改革杂谈》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6）
- 《从“新民主主义社会论”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论”》人民出版社（1996）
- 《中国理论经济学史1949-1989》河南人民出版社（1996）
- 《中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经济》广东经济出版社（1998）
- 《政治经济学》经济科学出版社（1998）
- 《漫谈竞赛论》中国文联出版社（2000）
- 《经济学札记》广东人民出版社（2000）
- 《经济大辞典》（补编本）上海辞书出版社（2000）
- 《于光远短论集》(1977-2001共4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
- 《于光远经济学文选》经济科学出版社（2001）
- 《于光远改革论集》中国发展出版社（2008）
- 《于光远经济文选》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2010）
- 《经济学问题的哲学探析》科学出版社（2013）
- 《于光远经济论著全集》（全集共75本）知识产权出版社（2015）

### 社会与政治理论

- 《“新民主主义社会论”的历史命运》(韩钢诠注)长江文艺出版社（2005）

### 哲学

- 《中国的科学技术哲学——自然辩证法》科学出版社（2013）
- 《一个哲学学派正在中国兴起》江西科学技术出版社（1996）
- 《自然辩证法百科全书》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5）
- 《现代公民知识读本》希望出版社（2006）
- 《哲学论文、演讲和笔记,1950-1966》人民出版社（1982）

### 教育与学术方法论

- 《怎样进行调查研究》中国青年出版社（1981）
- 《论社会科学研究》（1981）
- 《教育思想文选》湖南教育出版社（1989）
- 《我的教育思想》河南教育出版社（1991）
- 《于光远马惠娣十年对话:关于休闲学研究的基本问题》重庆大学出版社（2008）

### 编译

- 《劳动在从猿到人转变过程中的作用》恩格斯作，于光远、曹葆华编译，人民出版社（1949）
- 《自然辩证法》恩格斯作，于光远等编译，人民出版社（1984）

### 散文、回忆录

- 《古稀手迹》中国华侨出版社（1993）
- 《窗外的石榴花》作家出版社（1997）
- 《酒啦集》湖南文艺（1998）
- 《东方赤子．大家丛书：于光远卷》华文出版社（1999）
- 《细雨集》重庆出版社（2003）
- 《碎思录》重庆出版社（2003）
- 《青少年于光远》华东师范大学（2003）
- 《我是于光远》中国时代经济出版社（2003）
- 《我的编年故事》大象出版社（2005）
- 《于光远自述》大象出版社（2005）
- 《我眼中的他们》时代国际出版有限公司（2005）
- 《我忆邓小平》时代国际出版有限公司（2005）
- 《我亲历的那次历史大转折》中央编译局（2008）
- 《文革中的我》广东人民出版社（2011）

### 讲稿

- 《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邓小平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上的讲话稿）

### 关于于光远的书籍

- 《任仲夷点评于光远超短文》于光远、任仲夷，海天出版社（2000）
- 《改革黄金年代：我们眼中的于光远》胡冀燕、于小东、刘世定、韩钢铁等著，人民出版社（2016）

## 社会活动

于光远曾发起成立世界麻将组织（World Mahjong Organization），并于2006年任第一任主席。次年，该组织正式开创麻将世锦赛。

## 家族

于光远出生在上海嘉定南翔郁家。道光五年（1825年）清廷开放海上漕运，郁家经营沙船运输，成为上海首富，人称“郁半城”。杭州“红顶商人”胡雪岩与郁家联姻，曾将女儿、孙女前后许配给郁家。李鸿章亦常赴郁家听戏。1853年上海爆发“小刀会”起义，除占据豫园外，亦将城南指挥所设在郁家大院前厅。小刀会向郁家“强要饭”，要求一次性赞助10万两，每日加100两作为义军伙食费。据估算，此次郁家损失约15万两。1855年清军平叛起义，郁家因“通匪”之嫌，又遭清政府“敲竹杠”，被迫交付二十万两白银，修补城墙。至今上海老城墙小北门遗存一段明代城墙，其甬道间城砖刻有“咸丰五年，上海县城砖”字样钤记，即郁家斥资所铸。因此“郁半城”之说不仅在‘富抵半城’，亦在‘出资修城’。据《同治上海县志》、《黎阳郁氏宗谱》等记载，此时执掌郁家的是郁润桂子侄辈。其长子郁彭年（1796-1853），字尧封，号竹泉，去世不久。次子郁松年（1799-1865），字万枝，号泰峰，“素好读书，手不释卷”。郁松年勉力斥资修缮城郭后，婉谢官爵之赏，但坚持提出：上海县每年秀才名额自20名增至30名，广文化而开贤路，获朝廷恩准。此后，上海第21名至30名的秀才称之“郁家秀才”，必先至郁家谢恩。

同期，郁家曾领导上海币制自救运动。咸丰年间，上海市面上通行的西班牙银圆（西班牙文：Real de a 8，国内旧城“本洋”）锐减，价值高涨。1821年后，西属美洲脱离西班牙，渐次独立。墨西哥独立铸造以鹰为标记的“鹰洋”，二者的重量成色一样。但一直到1850年代，上海金融界只承认传统的西班牙“本洋”。为压低“本洋”市价，当时拥有80多艘沙船的大船商——上海商船会馆总董郁彭年的郁森盛沙船字号，于咸丰六年(1856年)铸造并发行了每枚重一两、五钱的“郁森盛足纹银饼”，金融界称之为“上海银饼”，开创了沪上商号自铸银元、流通市场之先河。上海银饼分壹两、五钱两种，六个版式。正面为“咸丰六年上海县号商×××足纹银饼”，背面为“朱源裕监倾曹平实重壹两(或五钱)银匠××造”。当年沙船商自铸、发行银饼除郁森盛外，还有王永盛、经正记两家。铸造银匠分别是万全、丰年、平正、王寿。后因伪币横行，最终“自救”运动失败。

同治九年（1871年），朱其昂奉李鸿章之命创办轮船招商局，下令将一半漕运业务划归招商局承运。加之轮船逐渐替代了沙船，郁家船业渐渐衰亡。及至民国初年，郁家已然中落。于光远是郁泰丰的曾孙。曾祖郁兆年，字望岩（1817—1873），祖父郁熙咸，字砺卿（1845—1894）。郁母蒋文英（1892-1982），常州人。父郁礽培，字隽操（1890—1969），号温凡人，就读于上海江南制造总局附设工艺学堂、上海兵工专门学校，在校期间接受民主思想，反对满清，维护共和，毕业后授少校军衔。清政府本欲送郁礽培这一届毕业生去英国留学，成为炮兵专家，却因辛亥革命爆发，未能成行。江南制造总局附设工艺学堂于光绪二十三年（1898），由总办林志道奏准成立，依照日本大阪工业学校章程，分设化学工艺及机器工艺等课，招收五十名学生。郁礽培师从数学家华蘅芳、近代化工学先驱徐华封、军工实业家王钦轩（王世绶）、笔述《兵船汽机》之华备钰。上海兵工学堂系原上海广方言馆（亦称“学习外国语言文字同文馆”、“上海同文馆”），于1863年由晚清文学家冯桂芬（1809－1874）倡议、李鸿章支持成立，一度培养出詹天佑、唐绍仪、汪凤藻、陆徵祥、吴宗濂、刘镜人、唐在复等人，创中国官派留学生之先河，1906年改组为兵工学堂，1913年受“二次革命”影响停办。求学期间，郁礽培与中国近代工业化学家吴蕴初（1891－1953）师出同门。清末民初政治家曹汝霖是于光远之表舅。于尚在繈褓中时，曹汝霖曾抱着他说：“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父郁礽培，母蒋文英。弟郁钟德：毕业于人民大学工业经济系，曾任职共青团中央、《学习》杂志社。

前妻孙历生：1953年与于光远结婚。文革中遭受迫害，1968年去世。与于光远育有于小红、于小康、于小蓓。

妻子孟苏：经济学家孟用潜（1905－1985）之女，曾留学布拉格捷克理工大学，研究精密机械，归国后担任高级工程师。1962年与于光远结婚，育有于小东、于小庆。

- 大女儿于小红：美国早期光纤科技创业者。
- 二女儿于小康：毕业于中科院，研究数学、计算机。
- 三女儿于小蓓：从事医学，推广、开发微创手术，参与慈善和绿化。
- 四女儿于小东：北京大学经济学博士、教授，经济学术杂志《经济科学》副主编。
- 五女儿于小庆：康奈尔大学经济学博士，任世界银行战略与运营部主任。
- 侄郁鸿胜：上海社会科学院城市与人口发展研究所所长、博士生导师。
- 侄郁鸿元：上海市发改委价格监测监督处处长、高级经济师。

## 纪录片

《老马嘶风：于光远》山东电视台齐鲁频道《数风流人物》上集、下集。

## 纪念馆

上海市嘉定区档案馆一层设有于光远生平陈列。

首都图书馆设有于光远工作室，还原了于光远史家胡同家中的书房，陈列其用过的桌椅、沙发、电脑、2000余个铅笔头等物件及部分藏书。于光远求学时期和建国后都常至首都图书馆读书，曾言“首都图书馆是我真正的大学。”

## 基本资料

- 英文名：Yu Guangyuan
- 本名：郁锺正
- 出生日期：1915年7月5日
- 出生地：中华民国上海
- 死亡日期：2013年9月26日
- 死亡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
- 墓地：上海市嘉定区长安墓园
- 居住地：北京市
- 政治运动：一二·九运动
- 种族：汉族
- 母校：清华大学物理系
- 职业：经济学家
- 机构：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家科委
- 研究领域：经济学、哲学
- 知名于：中国经济体制改革
- 受影响于：恩格斯、爱因斯坦、周培源、吴有训、叶企孙
- 影响于：吴敬琏、陈元、杨小凯、严家其、丁学良、李锐、邓伟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