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戎 (作家)

姜戎（1946年4月），本名吕嘉民，生于中共管辖下的苏北根据地，祖籍上海，满族。吕嘉民曾为《北京之春》杂志任总编辑，亦曾为中国工运学院副教授及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研究所研究生，现已退休。2004年以姜戎为笔名写下其第一部著作《狼图腾》。现时其配偶是著名女作家张抗抗，在之前他曾经历过两次婚姻。吕嘉民本人十分低调，除了接受媒体作私人采访外，他从未在公开场合露面。

## 名由

吕嘉民在2004年5月17日上午接受北京青年报访问时表示，笔名“姜戎”是取自范文澜《中国通史简编》中的一句话：“炎帝姓姜……姜姓是西戎羌族的一支，自西方游牧先入中部”。另外，吕嘉民当时为避免表露其真实身份，于是声称“我祖姓就是姓姜。我爷爷姓姜。我的父亲不姓姜。”

## 生平

### 早年生活

吕嘉民的双亲皆来自江苏省嘉定县（今上海市嘉定区）。父亲吕炳奎是中医师，而生母曾在上海当女工，在地下曾与江青共事。他们在1940年代在上海加入中国共产党，之后在中国抗日战争期间加入新四军服役。战后，生母在教育界立足，而吕炳奎就升任江苏省卫生厅厅长，后调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中医司司长。后来，生母患癌，并安排让吕嘉民的姐妹和大弟改姓，由军界的舅舅抚养，最后在吕嘉民十一岁的时候病逝，吕炳奎遂与家中小他20岁的小保姆再婚。

据吕嘉民之兄吕加平说，吕嘉民上初中时曾受到其父和继母的虐待，因受到折磨而患上肺结核，时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中医司司长的父亲不给予治疗之余，还在生活上对他非常苛刻，精神上则对他横加打击，而继母就经常对他谩骂并大打出手。之后吕嘉民被赶到外面小屋置之不理，致他的病情加剧。后来得到吕嘉平的协助之下，他才得以渐渐康复，并开始学习绘画，在初中毕业考上了浙江美院附中。

### 前往内蒙古

吕嘉民早于学生时期首次引起当局负面的注意，在1964年因写下一篇评论而被受到谴责并被打成“反革命者”，其父吕炳奎亦被红卫兵认为他走资本主义路线并被红卫兵打成右派，不过他之后仍决定加入红卫兵。虽然他加入了红卫兵，但当红卫兵开始没收“封资修”书籍并将其焚烧时，他经常将一些书收起，并加入其私人收藏。1967年他高中毕业，并于11月16日应毛泽东“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号召，自愿与其他知青（包括刘小布及吕嘉民第一任妻子张红军）前往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东乌珠穆沁旗草原插队，与当地牧民生活，并居住在满都宝力格牧场。他当初选择前往遥远的内蒙古而不选当时受欢迎的黑龙江插队，是因为方便他带着上述“封资修”书籍前往。他怕如果前往黑龙江的话，他将会必须住在解放军生产建设兵团内，而且他带来的书籍会有可能再被没收。

吕嘉民前往内蒙古后，生活不算安逸。虽然他在那里成了公认的知青领袖，但后来被卷入满都宝力格牧场的两派斗争之内。1969年，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接管满都宝力格牧场，加上周恩来早前的干预，两派斗争遂告平息，不过吕嘉民在两派斗争失去知青的信任并失去威信。1970年9月30日，吕嘉民等三人因批判林彪而被军人拘押，并承认犯下“反林彪副统帅的反革命罪行”，吕嘉平在弟弟的揭发之下亦受牵连。1971年8月，吕嘉平及其妻被捕，吕嘉平被判死刑，其妻被判死缓，而吕嘉民自己则被继续关押（此时其著作《狼图腾》已开始腹稿）。后来九一三事件发生，林彪政权垮台，他们才获得特赦，吕嘉民则在几个月后获释。

获释后吕嘉民生活回复平静，并被官方指定为“反林彪英雄”。1975年，同为知青兼与吕嘉民同住一个蒙古包的张红军与吕嘉民结婚。但两年后，吕嘉民以“在狱中遭毒打失去性功能”为由要求离婚。最后吕嘉民于1978年（一说1976年）返回北京。

### 写作《狼图腾》

自1978年返回北京后，吕嘉民开始参加北京之春运动，并加入《北京之春》杂志任总编辑。其后，他考上了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研究所（马列所）研究生院，并与知名指挥家李德伦外甥女、同是《北京之春》编辑及满都宝力格牧场知青的德方结婚，六年后离婚，与女作家张抗抗再婚。吕嘉民研究生毕业后进入中国工运学院（今中国劳动关系学院）任副教授。后来六四事件爆发，吕嘉民因参加学运第二次被捕，被关押在秦城监狱，与周锋锁同一牢房，至1991年1月始被释放，不过副教授的职位自此不保，他不能持护照出境，亦不肯公开露面。此后他利用时间继续写作《狼图腾》，并于1997年在北京完成初稿，至2003年底定稿，翌年4月交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其妻在丈夫写作之时发现他行为怪异，曾表示当时他“总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也从来不告诉别人，他究竟在干什么”。

### 近况

虽然他已经开始接受中国境内外传媒作访问，但至今仍婉拒提供其照片。另外，吕嘉民在出版《狼图腾》早期对真实身份密而不宣，即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知道了，他当时亦不肯透露。在2006年之时，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包括其妻及一位德国《明镜周刊》驻华记者在内只有五人。直到2007年11月，他的真实身份在其获得曼氏亚洲文学奖（Man Asian Literary Prize）才为人所知，他递交给裁判团的相片及其真实名字亦被公开并刊登在世界各地的报纸上。不过，他因为仍不能持护照出境，所以他最终未能赴香港获奖。

目前他在北京某大学从事研究工作，但有报导指他已经退休。

## 著作

### 《狼图腾》

《狼图腾》是吕嘉民的首部著作，亦是到吕在2020年出版姊妹作《天鹅图腾》前的唯一一部著作，以姜戎为笔名，于2004年4月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书中内容以作者的个人经验为蓝本，主要围绕蒙古草原有关野狼的各种神秘传说及真实故事，透过野狼如何在满布强敌的环境之下，怎样去运用计谋令自己得以继续存活。

据法国汉学家索尔孟表示，《狼图腾》已在中国大陆连续两年登上最畅销书籍排行榜，至2006年为止销售100万本正版书籍、1300万盗版书籍，共1400万本。他又表示此书是异议书籍，中国共产党之所以没有查禁它，是因为此书十分畅销，而且吕嘉民隐姓埋名，从未公开露面，故中共无从得知作者身份。

德国汉学家顾彬（Wolfgang Kubin）对《狼图腾》给予了激烈的批评：“《狼图腾》对我们德国人来说是法西斯主义，这本书让中国丢脸”。

此书获得多项荣誉及奖项。2005年，被亚洲周刊列入“2004年亚洲周刊中文十大好书”；同年，获提名竞逐第二届21世纪鼎钧双年文学奖。2007年11月10日，《狼图腾》一书获得曼氏亚洲文学奖，吕嘉民获得一万美元的奖金。

### 《天鹅图腾》

2020年，吕嘉民出版了《狼图腾》的姊妹作《天鹅图腾》，两本书的出版时间相隔16年，创作灵感同样来自姜戎于上山下乡运动时期在内蒙古生活的经历。

## 政治观点

吕嘉民在2005年接受英国报章《每日电讯报》访问时，声称自己是一个“重要的左翼思想家”，亦一直是个民主及个人主义的支持者。同时表示自己相信若中国仍不进一步民主化的话就会有成为“另一个纳粹德国”的风险。他亦表明自己对中国大陆女歌手李宇春感到钦佩，并形容她是一个“中国社会的好象征”。另外，他曾列举影响他自己著作的作家，包括巴尔扎克、托尔斯泰、杰克·伦敦及珍·奥斯汀。

## 家庭和婚姻

父亲吕炳奎，中医泰斗，参加革命前是医术高明的江湖郎中，后加入新四军参加抗日战争，建国后曾任曾任江苏省卫生厅厅长，国家卫生部中医司司长，有“中医司令”之称。母亲胡英曾当过女工，参加革命较父亲早，党内地位较高，曾从事地下工作，与江青共事。哥哥吕嘉平曾因"反林彪罪"被判处死刑，1971年林彪事件后获得赦免。

第一任妻子张红军是内蒙古插队时的知青同伴。后来以化名野莲创作了长篇小说《落荒》，书中对吕嘉民的插队动机和个人行为提出了批评性描述。第二任妻子李南，是著名指挥家李德伦的外甥女。

第三任妻子张抗抗，黑龙江知青出来的女作家，曾任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

## 逸闻

- 2008年，有一位自称当时曾与吕嘉民一起在满都宝力格牧场插队的知青告诉《西安晚报》记者，吕嘉民偏爱狼，并表示当知青的时候还养过一只小狼，当时遭到当地牧民厌恶之外，还使当时的知青给予他“白眼狼”的外号。
- 2012年纪实文学《重返狼群》由画家李微漪出品，姜戎作序。出版方表示，“该作品一定程度上堪称《狼图腾》的后续”。

## 外部链接

- 曼氏亚洲文学奖网站关于吕嘉民的介绍（内附近照）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吕嘉民
- 笔名：姜戎
- 职业：作家
- 创作时期：2004年至今
- 类型：伤痕文学、寻根文学
- 代表作：《狼图腾》
- 配偶：张红军（1975－1977）、德 方（1978－1984）、张抗抗（1984－）
- 受影响于：巴尔扎克、列夫·托尔斯泰、杰克·伦敦、珍·奥斯汀等
- 奖项：2007年曼氏亚洲文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