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福利

动物福利（animal welfare），或译动物福祉，是指非人类动物的（生活）福祉。动物福利的正式标准因环境而异，但主要由动物福利团体、立法者和学者进行辩论。动物福利科学使用诸如寿命、疾病、免疫抑制、行为、生理和繁殖等衡量标准，尽管关于这些中哪些最能代表动物福利存在争议。

对动物福利的尊重通常基于这样一种信念，即非人类动物是有知觉的，应该考虑它们的福祉或痛苦，尤其是当它们在人类的饲养环境中。这些问题可能包括动物如何被屠宰作为食物、它们如何用于科学研究、它们如何被饲养（作为宠物，或在动物园、农场、马戏团等），以及人类活动如何影响野生物种的福祉和生存。

对动物福利概念的批评有两种形式，来自截然相反的立场。历史上一些思想家所持的一种观点认为，人类对动物没有任何责任。另一种观点是基于动物权利的立场，即动物不应被视为财产，人类对动物的任何使用都是不可接受的。因此，一些动物权利支持者认为，更好的动物福利的观念促进了对动物的持续和增加的剥削。因此，一些当局将动物福利和动物权利视为两个对立的立场。其他人将动物福利的收益视为朝着动物权利迈进的渐进步骤。

现代神经科学领域的主要观点是，即使在人类中也存在意识定义的哲学问题，但意识存在于非人类动物中。然而，有些人仍然认为意识是一个哲学问题，可能永远不会得到科学解决。值得注意的是，一项新研究成功地克服了在经验上测试这个问题的一些困难，并设计了一种独特的方法来将动物的意识与无意识知觉分离。在恒河猴中进行的这项研究中，研究人员建立了实验，预测与有意识与无意识感知刺激完全相反的行为结果。引人注目的是，猴子的行为表现出这些完全相反的特征，就像在研究中测试的有意识和无意识的人类一样。

动物福利包括身体健康、自然行为的可行性（“正常行为”）和动物的情绪健康。

动物福利关键取决于饲养者是否对动物友好，即是否满足动物的需求。动物福利被描述为饲养环境和动物处理的可衡量标准，“环境条件在多大程度上为动物提供了避免痛苦和损害以及确保福祉的先决条件”。关于哪些饲养条件和程序不被评估为动物友好的决定，取决于科学知识水平，也取决于社会偏好。立法机构定义了动物福利相关法规的最低要求。

## 背景

动物与人类一样，有生理、环境、行为、心理和社群五大类需求，这些需求的满足与否，显示动物福利福利注释是否良好。让动物“满足这些需求的自由”，称为动物福利的五大自由。

### 起源

谈论动物福利，得从英国皇家防止虐待动物协会（RSPCA）谈起。在19世纪，英国存在斗狗、斗熊等残忍的娱乐活动，也有使用残酷方式驱赶牲畜等经济动物。1822年起，英国国会议员Q3954881于国会倡议设立草案，防止虐待牛、马及绵羊，其理论是要显示人类仁爱、仁慈的行为。他于1824年更成为英国防止虐待动物协会的创办人之一。1840年，维多利亚女皇赐予该会“皇家”封号。该会透过会员的捐助，募请大批调查人员，寻找出虐待动物的人，搜集证据，并向执法机构举报。

### 五大自由

1965年，英国政府为回应社会诉求，委任罗杰·布拉姆贝尔（Roger Brambell）教授对农场动物的福利事宜进行研究。根据研究结果，于1967年成立农场动物福利咨询委员会，1979年改组为农场动物福利委员会（Farm Animal Welfare Committee, FAWC），委员会提出动物都会有渴求“转身、弄干身体、起立、躺下和伸展四肢”的自由。1992年，由该会提出“五大自由”的原则。FAWC每年针对一种畜牧产业调查，深入研究动物福利问题，再提报告供农业部长参考。该报告会描述畜牧业的实际状况，现存动物福利问题，与相应的原由，并提出短、中、长期的三种建议。FAWC深入沟通、携手合作的方式十分有效，获各国效法、类似组织接连成立。

根据世界动物卫生组织《陆生动物卫生法典》（TAHC），动物福利是指，与动物生死状况相关的生理、心理状态，以科学为基础，并采用五大自由推动相关福利，作为动物健康与食品安全之依据。世界动物卫生组织（OIE）于1924年成立，主要任务为制定国际贸易动物卫生标准，使世界贸易组织（WTO）有法可依。2004年，世界动物卫生组织首次召开全球动物福利会议，并在隔年出版《世界动物卫生组织动物福利标准》（OIE Standards on Animal Welfare），供会员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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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免于缺乏营养、饥饿与干渴的自由：清净的饮水及维持健康与活力所需之食物，能够供应无虞。
- 免于生理上及心理上不适的自由：提供适当庇护环境，以及舒适的休息场所，温度与气候。
- 免于疾病与伤害的自由：提供预防、迅速诊断与疾病治疗。
- 免于恐惧与紧迫的自由：确保各种环境及对待不会造成精神上的痛苦。
- 自然表现行为的自由：提供足够空间、适当设施以及同类动物伴侣。

### 六类动物

世界动物保护协会《动物福利普世宣言》中，主要原则第3－8条：规范和管理“野生动物”、“依人动物”、“为食物、产制品、或劳力而饲养的动物”、“同伴动物”、“用于运动与娱乐的动物”和“科学研究中的活体动物”，其原则适用分为六类动物。在主要原则第4条依人动物（Human-dependent animals）的部分，内文重申了‘五大自由’，并记载任何动物的创伤、疾病或紧迫，若严重到必须持续遭受痛苦时，兽医或其他合格人士应被授权，得以人道方式让动物死亡。

### 与动物权之差异

动物权出自1870年代出现的反对活体解剖运动。动物权（animal rights）一词源自于动物伦理（animal ethics），相关议题探讨主要涉及命题为，人类以外的动物是否享有神圣不可剥夺的权利？动物权最早并非广泛地适对所有动物，而仅限于那些对于生理疼痛或心理痛苦有感知能力的动物，持此立场的代表性人物当属杰瑞米·边沁（Jeremy Bentham）。杰瑞米·边沁是18世纪英国政治哲学家，其最常被引用的两句话为：长有几条腿、皮肤是否长有绒毛、是否长有尾巴，皆不能构成剥夺一个生灵享有与人类同等被对待的原因；问题不在于动物能否思考，也不在于动物能否说话，在于它们能否感受到痛苦。

动物权拥护者不满足于避免使上述动物遭受痛苦，或为其促进福利，而希望动物固有尊严受到法律保障，并且具有权利主体的地位。假使完全贯彻其思想，则应该以道德方式对待动物，动物本来就享有此等权利。例如：汤姆·雷根（Tom Reagan）即主张，动物有天赋价值，动物与人有完全相同的道德地位，因此人类不能主张有更高的利益可以超越它。其具体诉求即是废除动物农场与动物实验，甚至反对任何动物利用，包括养宠物。

### 中西异同

上述内容会让人以为动物福利是西方文化独有概念。如探讨传统佛教传统，将发现佛教比犹太教、基督教或伊斯兰教，更加重视对动物的关怀。在西方哲人将动物纳入伦理学讨论范畴之前，庄子等思想家就已经主张，爱不只存在人与人之间，且应渗透到所有众生之间。如今中国有自己的动物权利运动推广者，有迹象表明，他们的诉求已开始受到重视。

以儒家为例，仁爱的对象不只包括人，也包含与人共生的动物。《论语·述而》：“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孔子将对待动物的态度纳入仁的教化，并从中检验学生德行的高尚与否、宽厚与否。许多朝代的法令均能见到动物保护的影子。例如：西周颁布《伐崇令》中的“毋动六畜”，禁止伤害家畜、野生动物在内的所有动物。元朝《大扎撒》规定，任何人往躺在地上的动物身上小便将被处以刑罚。晚清时期，京师外城巡警总厅于1906年制定《管理大车规则》，其中第五条规定：“不准虐待牲口。”这是虐待一词，首次由人延伸至动物。

## 动物福利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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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从兽医学、畜牧学分化而来。也是兽医、畜牧学、动物行为、心理、生理学，以及野生生物学、免疫学、神经生物学、新陈代谢学，暨社会心理学的科际整合。

动物权、动物福利因为牵涉到非人类动物的道德利益，为顾及立论正确性、可信度，不能对动物感觉做拟人化（anthropomorphism）臆测，故须有实证科学，消除拟人化偏差。有鉴于此，动物福利学者特别强调研究，应从动物生理（例如：焦虑时，血液生化值的变化）、心理（痛、恐惧时，行为学的定量与定性计数）、自然（各物种的行为偏好等）三项基础做立论根据。许多人误解金鱼只有三秒记忆，科学家如何评估水生动物的智能、情感与痛苦呢？国立中山大学生命科学系副教授颜圣纮表示，许多研究早指出鱼类具有高度智能、学习能力，有些类群甚至比陆生动物还要杰出，部分鱼类证实有自我认知、工具使用，有社群生活与社会结构。他认为，人们对待动物与食物的方式不同，只是取决对它的偏见与偏爱，这根本不是科学知识，而是人的问题。

### 专业期刊

- 〈人类与动物关系学（Anthrozoos）〉
- 〈动物福利（Animal Welfare）〉
- 〈动物与社会（Society & Animals）〉
- 〈应用动物福利科学（Journal of Applied Animal Welfare Science）〉

雪梨大学博士生亚历山德拉·格林在《科学报告（Scientific Reports）》发表了一篇论文，证实乳牛发出声音有其意义。格林的指导教授 Cameron Clark 表示，此研究具有启发性，可创建属于牛的Google翻译。格林表示：“我们希望通过了解这些声音，农民能够调适牛的情绪状态，借此改善动物福利。通过了解这些声音特征，农民就可以识别出牛群中，可能需要特别注意的动物。”而研究最后也呼吁农民将有关乳牛声音的知识纳入日常饲养方式。

亚历山德拉历经5个月、数百小时的时间，使用麦克风记录18头荷尔斯泰因牛（Holstein-Friesian）的声音，共采集到333个声音样本，再前往法国圣艾蒂安（Saint-Etienne）与生物声学家 David Reby 与 Livio Favaro 合作，藉以分析声音特征，进一步比较不同乳牛语句结构的差异。研究主要设定了5种情境，分别是：‘发情期’、‘等待饲料前’、‘被拒绝喂食’、‘被迫与其他牛群隔开’、‘与其他牛群隔开且无法看见对方’；前2种情境被归类为“正面情绪（Positively valenced）”；后3种则是“负面情绪（Negatively valenced）”。结果显示，乳牛的声音表现在上述情境皆属稳定，并可展现兴奋、激励、求欢或苦恼......等情绪，以便与其他牛群保持联系。

## 动物福利问题

动物园的展示动物，通常在人造空间内被终身囚禁，导致动物福利议题经常被讨论。为解决问题，动物园的现代管理者就必须设出计符合人道、丰富化的设施与饲养方式。

现代畜牧业起源于19世纪后半，工业革命造就人潮向都市集中，为供应都会区食物，农产品生产开始改善效率。在欧美地区，首先计划选育高生产效率的家畜、家禽品种，譬如：荷兰乳牛、丹麦的蓝瑞斯猪、英国的安格斯肉牛、意大利的来航蛋鸡、美国的洛岛红（蛋肉兼用鸡）......等，比传统品种更良好的生产效率。以肉鸡为例，一只鸡出售体重要达到3斤，早先的饲养期要半年以上；20世纪诞生的洛岛红只需3个月，当时刚利用杂交生产的白肉鸡2个月便可出售，改良到现在，体重仅35天就能达到3斤半。现代畜牧业使动物生活在狭小空间、密集饲养，导致互相伤害，最简单方法就是将鸡剪喙控制啄羽，仔猪断尾以防止咬尾巴，残害动物肢体变为业界例行公事。禽畜产品价格便宜，一旦生病，农场主不会聘请兽医，因为不敷成本。

欧盟卫生和食品安全专员 Janusz Wojciechowski 表示，欧盟即将出版《从农场到餐桌》战略计划，其中一项重点就是动物福利标章。欧盟执委会表明将修订动物福利法案，其中包含更严格管制动物运输，使法案更全面、易执行，并实践更高水准的动物福利。因应德国代表团呼吁建立一个透明、统一的全欧盟动物福利标章，欧盟也正在研拟相关措施，希望借此让消费者安心。欧洲地区有许多企业或NGO正推行自家版本的动物福利标章。例如：法国 ÉtiquetteBien-Être 动物福利标章就被大力推行，该标章由四个动保协会（LFDA、CIWF、Oaba 和 Welfarm）与超市零售商 Casino、家禽生产商 Fermiers de Loue 与 Fermiers du Sud-Ouest 三方共同合作，最近被家乐福超市、Systeme U 零售公司、家禽品牌 Galliance 和农业合作社 Terrena 采用。发表在《食欲》（Appetite）杂志上的一项澳洲研究就证实，这项计划确实影响消费者的购买意愿，雪梨大学兽医学院 Amelia Rose Cornish 总共访问1千多名民众、调查消费者喜好，发现提供标章等额外资讯，大幅增加人们购买福利产品的意愿（与传统福利产品相比）。研究人员还发现，这些标章还能提高民众对“动物福利”的观感及认识。

### 农场动物

可以将格子笼中产蛋母鸡（上图）的福利与能进出户外的放牧母鸡（中图）的福利进行比较。然而动物福利组织认为，绝大多数平饲的母鸡仍被严格限制（下图），很少能去到户外。

集约饲养工业化畜牧注释为了大量廉价的肉食，繁殖、饲养越来越多农场动物，导致土地、水及大气层，皆承受着巨大威胁。以工厂化饲养，不只消耗水与谷物过多，也排放污水、温室气体，并耗损草地。动物福利被严重剥削，动物健康也难以维持，为了防止疾病减少损失，大量动物用药也导致人类的健康风险。世界卫生组织就指出：人类60％疾病都与动物疾病有关，而在这些年出现的新型疾病中，这一比例更是高达75％。环境脏乱、空间狭小、限位饲养、漏缝地板......等，集约化养猪中常见问题使猪只生理、行为异常，导致降低免疫力，个体对各种病原菌极度敏感，进而大量使用疫苗、抗生素等药物，增加生产管理成本，影响动物食品安全。动物社会研究会主任陈玉敏表示：“蛋鸡最容易发生的疾病例如球虫，蛋农就会在饲料里添加很多药物，很多药物都会被验出药物残留，很多鸡蛋告诉我们没有药物残留，但是我们要问到底检测几项？检测的值在哪里？鸡活的非常痛苦的时候，所产出的蛋绝对会受到影响。”

禽畜集约饲养为达最低生产成本，未考虑动物福利。对福利的任何改善皆使成本提升，由消费者承受价格波动。从事畜牧、兽医的工作者都应了解动物福利的概念，他们需认识密集生产的经营模式已严重伤害动物，且此情况受到全世界关注。农场动物福祉需要畜牧业者亲身面对，了解动物生理、行为，知晓动物福祉是否受损，熟悉畜牧作业才知受损原因，进而研发有效的改善方案。市面上针对中小学生的动物福利教材，许多会介绍观念与如何对待动物，也指责非人道对待动物的畜牧业者，只是让社会大众更不能谅解，使业者反感，对改善福利没有帮助；却少提到贪得便宜、浪费食物才是主因，而畜牧业也是被害者。

#### 家畜

1988年，瑞典废除母猪狭栏后，英国、芬兰、瑞士、荷兰、欧盟、加拿大、新西兰、澳洲、南非、美国部分州随后跟进，修法限制使用，淘汰“狭栏”渐成大势。欧盟食品安全局（EFSA）2007年的报告更指出：母猪会因狭栏限制其行动而有紧迫、沮丧与不正常的站立、躺卧等现象。欧盟在2013年规定，母猪只能在配种后四周，分娩前一周进入狭栏；其余时间必须给予充足的活动空间，采“群养”方式，增加与同伴互动频率。英国规定更严，除了分娩前1周，仔猪离乳当天除外，皆必须进行群养。母猪直接影响到仔猪的成活率，母猪的异常母性行为导致仔猪被咬死、踩死、压死。现代养猪生产只重视降低挤压、导致仔猪死亡，却忽视母性对降低仔猪死亡率的作用。母性行为受多因素，如：激素、环境、遗传等方面影响和调控的复杂过程。

#### 家禽

根据民调公司Welfare Quality Network调查，绝大多数欧洲消费者，如荷兰人有69%、英国人73%、法国人75%、挪威人84%和意大利的87%都认为农场动物的福利很重要，但这些人被问到相关内涵时，却一无所知。以鸡蛋为例，在衡量过利益与伤害后，消费者可以支持少消费（足够就好）的原则外，尚能选择支持自由放牧的鸡蛋及相关产品，确保农畜产品是维护良好的动物福利而生产。欧盟在法令上的进步已领先许多国家，例如：2012年禁止格子笼饲养。像是德国、荷兰、法国的鸡蛋上有编号，只看首位数字便知鸡蛋生产是否符合动物福利。他们将鸡蛋分成４级：编号“０”是指母鸡完全在自然环境下生长，自由地在农场进出，享用大自然的食物，没有施打生长激素。编号“１”也是放牧饲养，自由走动，并非喂有机食物。编号“２”为室内平饲，可在地板走动。编号“３”饲养在笼子里的母鸡，无法自由活动。《米其林指南》则分类成五种：室内平饲鸡蛋（Barn-laid Eggs）、非笼饲鸡蛋（The Cage Free Egg）、放牧鸡蛋 （Free Range Eggs）、放养鸡蛋（Pastured Egg）、格子笼鸡蛋（Battery Farmed Eggs）。

英国皇家防止虐待动物协会委托苏格兰农业学院（SRUC）的一项调查显示，高福利、慢速生长的鸡，死亡率、淘汰率较成长快速的品种显著更低。该研究比对4个品种的白肉鸡，其中3种为全球广泛使用、生长速度快速的品种，分别是：科宝（Cobb 5005）、哈伯德（Hubbard Flex）与乐斯（Ross 308），剩下是商业上可行、生长较缓慢的一种鸡。SRUC针对健康情况、福利标准、肉质做评比，结果显示成长较快的品种，其死亡率、肉质、发生木质化胸肌的几率都比慢速生长来得高。研究结果显示，49％生长速度较快的会面临死亡或淘汰风险，而慢速只有16％。因为生长速度较快的鸡体重可以快速增加，但腿部肌肉、骨骼可能发育不完全、胸部羽毛也还没长齐，不断压迫下容易出现健康问题，发生关节灼伤、足垫皮肤炎、鸡胸囊肿......等病症。高达78％的快速成长鸡，肉质因脂肪沉积形成白条纹，使肉质口感变得较老、较柴；相对慢速鸡只有10％呈现这种情况。还有一种木质化胸肌也会影响肉质，在快速成长鸡中有23％出现此症状，而慢速鸡只有1％。

RSCPA 鸡只动物福利专家凯特·帕克斯（Kate Parkes）指出，这项新的独立研究表明，常规生产的肉鸡非常浪费，由于死亡率增加、鸡只也容易因腿部等健康状况被淘汰，农民会面临鸡群近一半的损失。近年来，欧美国家以非常快的速度发展动物福利运动，在争取肉鸡福祉方面，2017年就出现28家跨国动物保护组织联合发起《欧洲肉鸡承诺》（European Chicken Commitment），要求超市、连锁餐馆店和酒店集团共同签署，2026年前提高整个鸡肉供应链的福利标准。美国最早的鸡肉生产商 Bell＆Evans 也曾承诺会在2018年底将全数换为慢速成长、有更高福利标准的品种。不过，传统认为提升经济动物福利势必会减少获利、让农民亏损。

### 人道屠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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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欧美不少著名厨师发起运动，关注入厨的肉类，是否来自被良好对待的动物，因为他们认为动物生前受到较好的对待，制作出来的食物的质素也会好一些。以美国 USDA 及法国 Labelrouge 等，标榜高价与优质畜产品之认证系统对畜牧生产之管制为例，其中对于禽畜生长条件、人道管理与对待有着极高的要求，而主要的原因即在于人道之管理方式，可以提升畜产品品质。以猪只饲养来说，提供猪只充足的空间与丰富之环境，可以使猪只生长体型较一般饲养之同龄猪只大，而且可以因此增加猪肉之多汁性。

屠宰前的紧迫，会使肌肉产生代谢，致最终屠肉品质受影响，屠前紧迫容易产生水样肉（PSE）及暗干肉（DFD），PSE肉与屠前急性紧迫有关，DFD肉则跟慢性紧迫、哀竭相关；无论PSE或DFD均不受消费者喜欢，不适宜肉品加工。运输装载密度牵涉到动物福利与猪肉品质，当密度超过200公斤/m2时，即使短距离也提高心跳速率。空间不足猪只无法躺卧，长时间站立消耗过多储存能量，引发PSE；但密度过于宽松，导致猪体因刹车或行驶起步引起的摇晃，冲撞车内护栏而受伤。人道屠宰的最基本要求：宰杀动物前，先将动物“致昏”、失去痛觉，再放血，使其死亡。科学研究猪与牛的生理、神经系统，从有效刺喉放血到脑反应停止的时间最长是22秒，而动物电昏后恢复意识至少需37秒的时间；因此刺喉放血必须要在致昏后15秒内完成，确保动物在屠宰期间保持无感状态，减少痛苦，以提升动物福利。广义的人道屠宰，包括经济动物的人道运输、装卸载；合乎猪只行为的系留环境、走道以及驱赶方式；以尽量减少动物的紧迫与恐惧。荷兰下议院通过一条具争议性的法律规定，犹太人、伊斯兰教团体在一年内，必须证明传统方式宰杀所遭受到的痛苦，并不会超过先被电昏后宰杀的动物。如果人民无法提出证据，则此后荷兰境内都须遵守先电昏后宰杀的程序。

#### 水生动物

“根据一位巴黎的米其林三星主厨说法，使用日式宰杀法（活缔）处理的鱼，可以放一星期，但在法国，同样的鱼只能保持两到三天。”移民法国的日籍美食家增井千寻在《鱼料理：一种日本艺术》中写到。海洋大学食品科学系副教授萧心怡说明，水生动物福利与水产食品品质的关联，鱼类死后进入僵直期，肌肉失去伸展性、弹性。萧心怡指出，僵直是重要的判断准则，拥挤环境下，鱼死后僵直速度较快，pH值下降也比不拥挤来得迅速。因此鱼死前，挣扎越少越好，最好一捕获马上屠宰、进冷链。消费者会有鱼冷冻起来较不新鲜、买鱼时要选在动的的迷思，其实鱼死得较慢，会导致乳酸生成、pH值下降。让活鱼产生越多紧迫，越不利于运储保存。萧心怡解释，使用窒息法、CO2麻醉法、电击法进行屠宰，都会使鱼类不断挣扎，这会让鱼肉质地较软，处理鱼片时容易碎掉而影响品质，消费者普遍不喜欢。从消费者对品质的要求，机械敲击法是最佳屠宰方式，能让僵直较晚发生，鱼肉也有较高的水含量。唯独人工执行时，需仰赖执行者能力、训练及身心状态；采用自动化又受限于体型大小不一，较难应用在小型鱼类上。

台湾渔业经济发展协会秘书长陈诗璋表示，全球良好农业规范（GLOBAL G.A.P.）为当前相关标章中，唯一将动物福利纳入水产加工流程（CoC）标准的验证标章，重视鱼只运输时的条件、捕捞时的健康情形、击昏与放血过程等环节。GLOBAL G.A.P.内提到，鱼只屠宰时应关注外观健康指标，是否损失鱼鳞、鱼鳍腐烂、遭咬伤或寄生虫病害等。将鱼搬运时，应定期监测状况，例如：密度和溶氧条件，避免鱼受到不必要的紧迫。捕捞人员都要接受屠宰照护训练，包括：击昏与放血等技巧的特别训练，以有效的击昏方式，确保鱼只都能立即失去意识。

华人社会普遍有“吃活鱼”习惯，水产品选购偏好鲜活状态，因此在倡议水生动物福利时，造成产业面和消费端的矛盾。主妇联盟生活消费合作社代表认为：“最有影响力的就是消费者，透过消费者力量就可以带动生产端改变。”家乐福连锁通路业者更表示：“其实卖活鱼是很麻烦的，需要很多配套，包含收成、运输、以及维持销售时的最佳样貌。”渔业署副署长林国平针对活绑鲈鱼（弓鱼），他强调：“这是非常残忍的，尽管它是有百年历史的传统习俗，但这是不好的，我们可以将该技术保存、但还是要让弓鱼成为历史。”林国平也坦言，有时是运送业者或是市场贩售端绑鱼（弓鱼），不能全怪实际的养殖者，而渔业署未来将从消费端教育着手，宣导正确食鱼文化。

## 立法

当前全球渔业都面临天然资源下降、渔获量减少的问题，唯独养殖渔业的比例提高、产量上升，因此国际间越来越重视养殖渔业的饲养方式，以及鱼是否受到良好的福利对待。时至今日，水生动物福利在执行上仍有诸多难处，产业端和消费市场也尚未达成共识。台湾动物社会研究会坦言：“当面对鱼类等水生动福问题时，与过去讨论哺乳动物的动福议题，社会有着很不同的回响。”虽然鱼类属于脊椎动物，但大众普遍对其较不了解，让水生动物福利的推展进度相对缓慢。世界动物卫生组织（OIE）《水生动物健康法典》（Aquatic Animal Health Code）明定鱼类、两生类、甲壳类与软体动物......等，应皆受动物福利保障，改善鱼的福利，甚至能增加产能、更提升经济效益。

### 美国

主要法规为美国农业部《动物福利法》（Animal Welfare Act, 2013），规范动物为鸟类、哺乳类为主，不包含变温动物，USDA 于 2003 年发布《鱼类福利信息资源》（Information resource on Fish Welfare）（包含其他水生无脊椎动物）之动物福利论述与文献资源整理。并于官网上发布实验用水生动物，如非洲爪蟾（水生蛙）、斑马鱼与其他动物的动物福利指标。两生类与鱼类尚未被纳入《动物福利法》中，因此违反动物福利的行为尚未有罚则。

### 4.2

主要法规为《动物护理与保护法》（Animal Care and Protection Act, 2001），规范动物为所有脊椎动物与头足类动物，遵循准则为世界动物卫生组织、世界动物保护组织以及欧盟的《福利品质》（Welfare Quality）。澳洲联邦法律订有《澳大利亚动物福利标准与准则》（Australian Animal Welafre Standards and Guidelines）。但各省步调并不一致，仅昆士兰、塔斯马尼亚、维多利亚，以及新南威尔士省的法律将鱼类纳入动物福利法规管理。然而澳洲对于可被饲养之本土物种与外来观赏物种的规范相当严格，所以其管理方式是严格控管外来观赏物种输入，对于动物福利规范的执行强度则较低。

### 日本

主要法规为《动物爱护管理法》，规范动物为所有被人饲养之动物；两生类与鱼类原本不在法规范围内，于 2011 年被检讨建议纳入，并强调弃养观赏鱼对环境生态造成的影响。受到规范的对象不仅只有一般业者，还包含公私立水族馆、动物园等机构，惟仍处于劝导方式。2013年9月1日，日本《动物爱护管理法》进行修正案起开始实行。该法案限制了对出生不久的幼猫幼犬的销售行为，并规定出售宠物时有义务对买主进行当面说明等。2016年4月，东京都墨田区的“猫爪”猫咖啡成为日本首家基于《动物爱护管理法》遭到停业30天行政处分的猫咖啡。

### 4.4

主要法规为环境部 《动物福利法》（Animal Welfare Act, 2006），规范动物为所有非人类之脊椎动物，观赏鱼、两生类、爬虫类的运输、贩卖、展示都被规范，但是观赏鱼并不受到养殖鱼类（farmed fish）条款的限制。《动物福利法》对部分动物（例如狗、经济性畜产动物）订有特别条款，并非所有的条文皆适用所有的脊椎动物。然苏格兰、英格兰、威尔士与北爱尔兰另有地区性适用条款。英国执法严格，且非常有效率。BBC 或 Dailymail 经常有违反法律而被吊销执照的店家或被判刑（或劳动服务）的事件报导。

### 欧洲联盟

欧盟《Council Directive98/58/EC》规范所有繁殖或养殖动物之最低标准，亦涵盖利用于食用、休闲娱乐与宠物饲养之鱼类对象。

### 4.6

目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没有明确关于动物福利的全国性法律，只有一部通用的野生动物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

2020年3月31日，广东省13届人大常委会第19次会议表决通过《广东省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条例》，条例于5月1日起施行。同日，《深圳经济特区全面禁止食用野生动物条例》在市六届人大常委会第40次会议第2次全体会议上表决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公布《国家畜禽遗传资源目录》，并征求意见稿，名单明列31种可食用动物；其中狗被特化为“伴侣动物”，不宜列入畜禽管理。动保团体长久以来关注每年6月在广西举办的玉林狗肉节，食用狗肉争议不断，碍于饮食文化难以禁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间及学者持续要求修法或立法，但因国内的政治制度鲜有进展。202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曾表示，虐待动物是极少现象，不必专门制定法律，可通过完善现有法律来解决。2025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开始征集来年立法项目，有网民发起《反虐待动物法》被纳入立法议程，共收到410多万支持票，占比逾96%，然而未能成事。

#### 香港

根据1935年港英时期订立的第169章《防止残酷对待动物条例》，残酷对待动物行为包括残酷地打、踢、恶待、折磨、激怒或惊吓动物，或因胡乱或不合理地作出或不作出某种作为而导致任何动物受到任何不必要的痛苦。一经定罪，最高可处罚款$200,000及监禁3年。

#### 澳门

2016年9月1日，澳门第4/2016号法律《动物保护法》施行，明令禁止残酷对待动物的行为，违者需要负上刑事责任。

### 4.7

中华民国在1998年发布《动物保护法》，动物福利为该法的主要法源依据。2019年9月，台湾出版《动物福利白皮书》。该白皮书以三大面向为基础，订定七项策略方向。

国立成功大学法律系王毓正教授指出，目前与动物保护相关法律分为：《动物保护法》、《野生动物保育法》两部分。法律将动物分别为两类，一类是人为饲养、管理的犬、猫与其他脊椎动物；另一类则是非人为饲养、管理的野生动物。《动物保护法》甚至又把动物分成宠物、经济动物、实验动物，宠物获得《动物保护法》最高度的保障，而经济动物在《动物保护法》里则几乎没有特别保障。

### 马来西亚

《2015年动物福利法令》规定，任何人若虐待动物，或不是在例外的情况下杀害动物，均属违法，违者可被判处监禁或罚款，或是二者兼施。

## 参考文献

### 来源

- 世界动物保护协会
- 台湾防止虐待动物协会－TSPCA
- 台湾动物福利网站
- 《动物权与动物福利小百科》书籍简介
- 【动物当代思潮】维护动物福利，公部门与民间可以怎么合作？
- 日本“猫岛”毒杀事件：从猫咪热潮到动物福利的人猫共存社会
- 世界经济动物福利趋势与我国现况
- 鸡只生产人道管理与动物福利
- 动物福利与你：消费者动物福利指南─猪
- 全球动物福利评比 哪些国家对待动物最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