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塘 (澳门)

白眼塘原是澳门北湾（内港）的一个避风塘，位于澳门半岛西部、风顺堂区北端，大概即今亚美打利庇卢大马路、清平直街、火船头街之间。因为这个塘在来潮时会激起白沫，故有“白眼塘”之称。这个塘起初是无人管制的，是故舟艇密集，但在清朝嘉庆年间这些舟艇发生大火。清同治年间澳葡政府在北湾填海造地，把白眼塘填塞并规划为街区。

此后在这街区内曾建有多家妓寮，而澳葡政府更在区内设立小贩档；入夜后在小贩档旁边的旷地更有自发性的“灯光夜市”，一时场面热闹。时至1918年，在区内建有一所戏院，但生意不佳很快便结业，1922年改成警察分署；不久其门前发生了“五·二九惨案”，造成死伤，并触发澳门各界发起罢工，致使澳门一度陷入萧条。事件后警署遭拆卸，及后区内的妓寮也渐渐消失，陆续兴建为现时的民房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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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沿革

### 由来

澳门北湾昔日有三个避风塘——白沙塘、炉石塘、白眼塘。而其中的白眼塘，面积颇为广阔，由今天的福隆下街沿蓬莱新巷到深巷横街（关于这些街道见后文“组成街道”一节）一带的土地，均是原来的白眼塘范围。至于“白眼塘”之名由来，则因为该塘在潮汐来时，海浪会激起像蟹眼般的白沫，故水上人家称之为“白眼塘”。

若以地形环境来比较北湾的三塘，白沙塘（沙栏塘）的水很浅，而且淤泥也有不少；炉石塘的水面则有不少零碎的岩石。相比之下，白眼塘则是一湾静水，塘底较深，泥石则只布在三面塘边，故较前两者更适合船只停泊，继而令白眼塘成为北湾三塘中舟艇停泊最为密集的一个塘。

### 大火及开征“泊税”

白眼塘原是一个无人管制的避风塘，船只是可以自由在这个塘停泊的。但在清朝嘉庆年间（1796年至1820年）的一个中秋节，有船只因为艇家在祭祀时不慎失火，并蔓延至其他舟艇，酿成大火，导致死伤无数和惨重损失。后来，有一位名叫何老贵的澳门富商，借此大火向澳葡当局提出管制白眼塘、开征“白眼塘舟税”，并申请承批。后来澳葡接纳此等提议，并把白眼塘的管理权批给何老贵，而何老贵则要向澳葡当局每年上缴二百両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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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何老贵获得白眼塘的管理权后，他便向停泊在白眼塘的船只征收泊船费（时人称之为“泊税”）。虽然这个“泊税”并不算昂贵，一只船停泊半天祇收三文钱，但停在白眼塘的船实在有很多，单是泊税就为何老贵每年带来超过一千両白银的利润。何老贵为了充份实行管理权，培养了一班专门维持白眼塘管治的打手，人称“白眼塘仔”。相传若有船停在白眼塘而没缴泊税，这些“白眼塘仔”除了会赶走此等船只外，甚至在此前还会打人和扣船抢掠。

除了“白眼塘仔”的称号外，这些打手还有被呼为“人昌押仔”，此称呼则源于白眼塘南侧有一家名为“人昌押”的押店。此押店属何老贵所有，在押店后面曾有一列长房，居住的就是这些打手。他们除了维持白眼塘管治，也要看守人昌押，故就有“人昌押仔”的称号。而白眼塘也因为该押店而又被称为“人昌押护池”。

### 填塞：妓寮兴盛时期

后来在清同治七年（1868年）澳葡政府进行内港整治，其中要把白眼塘填塞，而这一段的填海工程是由王禄、王棣父子负责。故何老贵决定入股王氏父子，合股填塞白眼塘，并在沙梨头土地庙右侧筑建一个新的石围塘（约为今麻子街位置），以安置原来停在白眼塘的船家。及至清同治十一年（1872年）白眼塘被填塞后，延长了蓬莱新巷和十月初五日街等街道，形成了白眼塘街区。何老贵并买下了这块填地上的大部分土地，后来又把部分转手，获利甚丰。

此后这些被转手的土地，有相当部分被发展为附有烟馆的妓寮。这样的设置让嫖客在吸完鸦片后便可直接嫖妓，是故妓寮生意甚好。这些妓寮不独吸引华人光顾，寻芳者亦有葡国士兵。正如清朝末年的《镜海丛报》曾有一篇报道，记载：

西兵不法——白眼塘妓寮，烟花之下薮也。某日有某甲在该处妓寮寻芳取乐，方横短榻，呼吸烟云，突遇西兵履声橐橐而来，闯进其房，拔刀喧逐。盖其时客座已满，无可盘桓，西兵故以怒目金刚，为秦庭之逐客。始已登明该兵号数，嗣缘畏究求宽，以护名娘，各宜深警。

语译：西洋士兵的不法行径——事情发生在白眼塘妓寮，一个下级的风月场所。某一天，有某个人在那里的妓寮寻芳取乐，才刚躺下，吞云吐雾的时候，突然传来西洋士兵军靴橐橐的脚步声，然后闯进其房间，拔出刀来大吼赶人。原来当时已经客满，没有空房，所以西洋士兵愤怒不满，硬要赶客占位。虽然妓寮方面一开始便已经记下该士兵的军籍番号，但因怕对方报复所以不愿闹大，以保护妓寮里的小姐们。大家要小心警戒。

### 市亭及“白眼塘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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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妓寮兴盛的同时，澳葡政府又欲更进一步带旺白眼塘街区，便主动与何老贵洽谈，在今蓬莱新巷西南端修建一座“小贩档集中亭”，简称“市亭”。市亭为一排长形的棚子，顶为一个个金字形，内有许多档位。若要在市亭摆档，就需要向当局交“摊税”，而该“摊税”则是由何老贵代收。市亭刚落成时，曾有很多商贩租用档位来做生意，但后来何老贵却对这些摊贩另收高昂佣金，此后摊贩陆续撤离市亭，不消数年市亭就变得冷清。澳葡政府有见市亭被弄得如此情况，便把市亭改建为一列商铺。在蓬莱新巷中段有一条横巷名为“新市巷（Travessa do Bazar Novo）”，名称就是源自该市亭。

市亭侧的旷地，称为“白眼塘前地（Largo da Caldeira）”，即今天的十月初五日巷和道德巷、以及其之间的土地，面积大概有一亩，西北面向火船头街，其余三面则为商铺；在官式文献上这个前地最早见于1905年由澳门市政厅出版的《澳门市街道名册》中。白眼塘前地虽然被记录在官方街名册上，但实际上仍是何老贵的私家土地；而相传何老贵当时深信风水，认为该地不宜营造，故他并没有在这前地上兴建房屋，反而开放成公众用地。清末民初时，在前地的北端已见有江南茶楼（澳门工联前身澳门联合总工会会址），其右边则是濠镜酒店。1912年，澳门商人卢廉若曾向当时的澳葡政府申请租用白眼塘前地，以建造一座商业楼宇。但当局考虑到该地为供公众使用，而拒绝了卢廉若的申请。自此之后，每逢入夜，这前地便开始热闹起来，卖武表演、说故、熟食档等纷纷来到前地，使前地变成“灯光夜市”，至深夜五更时份才告收场。

### 捷成戏院／白眼塘警署

1918年，当时的澳门实业界名人容穆堂和古嘉南向何老贵的后人提出收购白眼塘前地，结果何老贵的后人以五千银元把业权售予容古二人。其后容古在白眼塘前地西端建了一间戏院，名为“捷成戏院”。考捷成戏院，前门在今火船头街，侧门在今道德巷正对蓬莱新巷；院内分为前座和后座两区，前后座分别收费两毫和三毫澳门币，票价以当时来说尚算便宜，故戏院在开张初期经常都满座。不过在两三年后，澳门陆续开设了多家戏院，而且都比捷成戏院豪华舒适，但票价与捷成戏院相若；故人都转为光顾其他戏院，捷成戏院的生意自此渐渐变得冷淡，不久便告歇业。

1922年上旬，捷成戏院被拆卸，建为警察分署，称“瑞安码头第一警区白眼塘警署”，这警署为一座葡式大屋，中间为一圆拱门，两侧全为长矩形玻璃窗，门前驻有葡国黑兵。白眼塘警署在建成后不久，在其门前便发生了澳门近代史上最血腥的一次事件——“五·二九惨案”。

### 五·二九惨案

1922年5月28日，一名非洲籍的葡国士兵在新马路街头调戏中国妇女，途人见状大为愤怒，当场殴打该名葡兵，其后不断有群众加入殴斗。后来葡警到场喝停事件，但只指群众扰乱治安，并拘捕了其中三名参与殴斗的工人，押返白眼塘警署。当晚，澳门联合总工会等多个工会社团商讨保释事宜，议后派代表到警署要求释放该三名工人，不过警方拒绝。同时有近万名市民和工人通宵包围警署，而当局则派出非洲黑人军队支援葡警。至5月29日早上，警方要求在场民众散开以便警署换班，但遭民众拒绝，致使军警向在场民工开枪镇压，导致70死130多人受伤。

其后澳门工人发动全澳罢工、罢市、罢课以表示抗议，但后来澳葡政府却宣布戒严，将牵涉罢工的68个工会解散。直至同年11月，澳葡政府与工人代表再度对话，并透过仁慈堂向受害民工发抚恤金。

1923年，当时刚上任的澳门总督罗德礼，为了让澳门人尽快忘记此事，准予恢复被解散的工会、取消工人们的刑事记录等，还下令以后不要再提此案。不久白眼塘警署便被拆卸，一部分土地用来扩展火船头街。

### 警署拆卸后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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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岐关车路有限公司买下白眼塘前地以西北的部分土地，兴建了一栋五层高的办事处，并在对面海边建为岐关车澳门总站。在办事处后面，后来又建了一座五层高的旅馆，名为“澳门酒店”，后来改名为“濠江酒店”；自此白眼塘前地被取消。尔后几十年妓寮渐渐消失，濠镜酒店也已不存，民房住宅亦陆续兴建，但是往日有如白眼塘前地的风光，如今也已不复再。在白眼塘街区内，至今仍能见有多栋残旧的、在20世纪上旬兴建的唐楼。

## 组成街道

### 现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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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白眼塘区东北边，命名于1869年7月26日。它的东南端由清平巷与清平街交界处连接福隆新街起，横跨福宁巷、蓬莱新巷和十月初五日街，西北端至海边新街止，总长约147米，阔约5米。其中由福宁巷至海边新街的一段约莫属于白眼塘区范围，此范围两端界线均不清晰。

这条街是一条掘头路。长约55米、阔约2米。入口开在蓬莱新巷与十月初五日街之间的一段白眼塘横街。这条街道最早见于澳门市政厅在1925年出版的《澳门街名壹览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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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处白眼塘区的东南边，与白眼塘横街同日命名。它的西南端由道德巷起，向东北伸展与十月初五日巷、新市巷、白眼塘横街、柴船尾街相交，至亚美打利庇卢大马路止。全长约130米、阔约5米。此街约由柴船尾街起向西南逐渐进入白眼塘区范围。

蓬莱新巷以前曾有一个市井别名，是为“万丰当街”，源于蓬莱新巷以前有一家名为“万丰当”的当铺，而该当铺今已不存。

地处白眼塘区西南边，亦于1869年7月26日命名，与白眼塘横街平行，西北端在火船头街起，沿途与蓬莱新巷、蓬莱新街、清平直街相交，在东南端连接夜呣里；全长约106米，平均阔约5米。此街大约由火船头街至蓬莱新街的一段属于白眼塘区范围，不过此范围两端的实际界线则模糊。

位于道德巷与福隆下街之间，东南端由蓬莱新巷起，向西北伸展与十月初五日街相交至火船头街止。长约39米，阔约5米。命名于1933年6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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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火船头街与蓬莱新巷之间，北端在沙梨头海边街与巴素打尔古街等交界，沿途与沙栏仔街、草堆街、新马路、福隆下街等相交，南至十月初五日巷近火船头街。全长约625米，阔约8米。1910年10月5日葡萄牙发生革命起义后，翌年8月5日这条街被命为今名。该街由新马路开始向西南逐渐进入白眼塘区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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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处白眼塘区西边，全长约300米、平均阔约22米，北端在亚美打利庇卢大马路连接巴素打尔古街，与海边新街、十月初五日巷、道德巷、夜呣街相交，南至柯邦迪前地。这条街道最早见于澳门市政厅在1905年出版的《澳门市街道名册》中。该街大概由海运商业中心西端至海边新街、靠东边的一段属于白眼塘区范围，不过实际界线并不清晰。道德巷与海边新街之间的一段火船头街原属海边新街的一部分。

### 已消失

最早见于1905年由澳门市政厅出版的《澳门市街道名册》中，即今岐关大厦和濠江酒店（后述）的所在地。此前地被取消后，前地的东北边在1933年另立为十月初五日巷。

## 区内地点

- 岐关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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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关大厦被道德巷、火船头街与十月初五日巷围绕，原是岐关车路有限公司楼高五层的办事处，后来顶层曾作为澳门工会联合总会的会址，1990年代中拆建成现时楼高七层的模样。考岐关车路有限公司，筹办于1927年，现为广东省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直属全资国有驻澳企业，经营澳门与广东中山石岐之间的运输业务。

- 濠江酒店

位于道德巷1号的濠江酒店，前身是于1930年代所建的“澳门酒店”，后来改为现名。现酒店为两星级，楼高六层，提供40间客房。

- 人昌押遗址

该押位于道德巷3号，原为一栋楼高七层的碉堡形当铺，建于清同治四年（1865年），是何老贵的物业。1992年被澳葡当局列入澳门文物名录内。后来于2000年8月31日凌晨发生大火，其后证实无法重修而被拆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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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泰酒店：位于十月初五日街与白眼塘横街交界处南侧，为一家两星级酒店，提供客房20间。
- 文华酒店：位于白眼塘横街与蓬莱新巷交界处南侧，为一家两星级酒店，提供客房40间。
- 金碧文娱中心：位于新马路、蓬莱新巷、白眼塘横街之间，前身是金碧娱乐场。

## 备注

- 上文提及的有关街道的长度与宽度如无特别注明均透过澳门地图绘制暨地籍局发行的软件—— 澳门地图通的量度功能得出。

## 基本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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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lockname_pt：Bairro da Caldeira
- 堂区：风顺堂区
- inside1：暗围
- inside2：十月初五日巷
- 主要路口：白眼塘横街
- 主要路口：蓬莱新巷
- 主要路口：道德巷
- 主要路口：火船头街
- 主要路口：十月初五日街
- 外围道路：海边新街
- 外围道路：蓬莱新街
- 外围道路：新市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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