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军

黑山贼是东汉末年黄巾之乱随后兴起的民变势力。当时有黑山、白波、黄龙、左校、牛角、五鹿、羝根、苦蝤、刘石、平汉、大洪、司隶、缘城、罗市、雷公、浮云、飞燕、白爵、杨凤、于毒等各自起兵，势力大的有二三万人，小的亦有数千人。汉灵帝未能平定他们，只好遣使安抚，拜杨凤为黑山校尉领诸山贼，给予举孝廉及任计吏之权。但朝廷的软弱态度，令变民各占山为王的风气有增无减。

## 历史

东汉光和七年（184年），适逢黄巾起，常山真定人堵燕合聚少年为群盗，在山泽间转攻，还真定，众万余人。博陵人张牛角亦聚众起事，自号将兵从事，与堵燕合。燕推牛角为帅，一起攻打钜鹿郡瘿陶县。张牛角被箭重创将死，临终时命令众人今后跟从堵燕，告曰：“必以燕为帅。”堵燕遂改姓张。其后跟随张燕的人众越来越多，势力遍及常山、赵郡、中山、上党、河内等地的山谷，众至百万，号曰黑山。汉灵帝束手无策，河北诸郡为黑山贼所侵害。张燕遣人至京都向朝廷乞求投降，朝廷拜张燕为平难中郎将。张燕后渐寇河内，逼近京师，于是出朱儁为河内太守，将家兵击却之。后来董卓专权，迁天子于长安，天下群雄并起，张燕遂以黑山势力与豪杰相结。

初平二年秋七月(191年)，黑山贼于毒、白绕、眭固等十余万众略魏郡、东郡，王肱不能御，曹操引兵入东郡，击白绕于濮阳，破之。

冬，袁绍与公孙瓒争冀州，爆发界桥之战。张燕遣将杜长等助公孙瓒，与袁绍战，为绍所败，人众稍散。

袁绍因表曹操为东郡太守，治东武阳。初平三年春(192年)，曹操军顿丘，毒等攻东武阳。曹操乃引兵西入山，攻毒等本屯。毒闻之，弃武阳还。曹操要击眭固，又击匈奴於夫罗于内黄，皆大破之。

初平四年三月(193年)，魏郡兵反，与黑山贼于毒等数万人共覆邺城，杀袁绍郡守栗成。原黑山贼陶升，自号“平汉将军”，因不忍邺城中的百姓受到伤害，于是独反诸贼，将部众逾西城入，闭府门，具车重，载袁绍家及诸衣冠在州内者，身自捍卫，送到斥丘。袁绍还，因屯斥丘，以陶升为建义中郎将。

六月，袁绍出军入朝歌鹿肠山苍岩谷口，讨于毒。围攻五日，破之，斩于毒及长安所署任冀州牧壶寿，斩黑山贼众万余级。绍遂寻山北行，进击诸贼左髭丈八等，皆斩之，又击刘石、青牛角、黄龙、左校、郭大贤、李大目、于氐根等、复斩数万级，皆屠其屯壁。

张燕召集剩余黑山军，联合南匈奴屠各、雁门乌桓，与袁绍战于常山。张燕精兵数万，骑数千，袁绍此时亦得到吕布军助战，势均力敌。吕布领健将成廉、魏越等数十骑驰突燕阵，一日或至三四，皆斩首而出。连战十余日，燕兵死伤虽多，绍军亦疲，遂各退。黑山军元气大伤，失去众多山贼将领、军马不计其数，从此黑山之势不复当年。

建安元年（196年），臧洪反袁绍，臧洪舍弃向附近的黄巾余党求援，而向黑山军张燕请求发兵解围，并以书信回复袁绍说:阁下讥笑我期望以黑山为救兵，而没考虑与黄巾联合呢！加上飞燕之部属全部听受于王命。过去高祖取彭越于钜野，光武创基业于绿林，最终能龙飞中兴，以成帝业，如可辅佐君主中兴成就帝业，又何须计较呢！何况我是亲奉玺书，与他们行事的。

建安四年(199年)，公孙瓒派儿子公孙续引黑山贼为援兵，解易京之围。张燕率兵十万来救，但援兵还没到，书信被袁绍军截获，袁绍军遂将计就计，举火诱公孙瓒出击，公孙瓒以为救兵到了，率兵出击。袁绍设伏兵袭击公孙瓒，公孙瓒大败，只好回到城内坚守。袁绍军于是掘地道到城楼下，毁坏其望楼，渐渐到达中央的土丘。公孙瓒自料必败无疑，先杀掉自己的妻子儿女、姐妹，然后引火自焚。公孙续后为屠各所杀。

建安十年（205年），张燕见袁氏败亡，冀州易主，遂遣使求佐王师，拜平北将军；率众到邺城拜见曹操，封安国亭侯，邑五百户。自此张燕率众归降曹操，黑山贼不复存在。

## 黑山诸阵营

综合《三国志张燕传》分别引《九州春秋》《典略》《汉纪》以及《后汉书朱儁传》记载，黑山诸阵营活跃于常山真定、博陵、赵郡、中山、上党、河内等地，诸山谷相连，众至百万人，并由黑山张燕统领诸山贼阵营。

以《九州春秋》为主要资料，再按其他记载作补充，共整合出24个阵营:

- 黑山
- 白波
- 黄龙
- 左校
- 大贤
- 牛角
- 白骑
- 五鹿
- 羝根
- 苦蝤 (苦唒)
- 刘石
- 平汉
- 大洪 (大计)
- 司隶
- 缘城 (掾哉)
- 罗市
- 雷公
- 浮云
- 飞燕
- 白爵 (白雀)
- 杨凤
- 于毒
- 白绕
- 畦固
- 《九州春秋》

黑山、白波、黄龙、左校、牛角、五鹿、羝根、苦蝤、刘石、平汉、大洪、司隶、缘城、罗市、雷公、浮云、飞燕、白爵、杨凤、于毒

- 《典略》

黑山、黄巾诸帅，本非冠盖，自相号字，谓骑白马者为张白骑，谓轻捷者为张飞燕，谓声大者为张雷公，其饶须者则自称于羝根，其眼大者自称李大目。

- 张璠《汉纪》

左校、郭大贤、左髭丈八

- 《后汉书朱儁传》

黑山、黄龙、白波、左校、郭大贤、于氐根、青牛角、张白骑、刘石、左髭丈八、平汉、大计、司隶、掾哉、雷公、浮云、飞燕、白雀、杨凤、于毒、五鹿、李大目、白绕、畦固、苦唒(《九州春秋》“大计”作“大洪”，“掾哉”作“缘城”。“苦唒”作“苦蝤”)

## 黑山将领

- 张牛角，博陵人。聚众起事，自号将兵从事，与褚燕合。燕推牛角为帅，一起攻打瘿陶。牛角为飞矢所中，被创且死，临终时令众奉燕，告曰：“必以燕为帅。”
- 张燕，常山真定人。黄巾起，燕合聚少年为群盗，在山泽间转攻，还真定，众万余人。主帅张牛角死，褚燕遵从牛角遗命统领部众，重此改姓张。张燕剽捍捷速过人，故军中号曰飞燕。其后人众寝广，常山、赵郡、中山、上党、河内诸山谷皆相通，众至百万，号曰黑山。
- 孙轻、王当，黑山小帅孙轻、王当等，各以部众从燕。
- 杜长，张燕派其率军支援公孙瓒战袁绍，被袁军击败。
- 杨凤，灵帝对黑山军束手无策，于是遣使拜杨凤为黑山校尉，领诸山贼，得举孝廉计吏。后遂弥漫，不可复数。(白波杨奉亦归命朝廷，而二者读音相近，或为同一人)
- 于毒，河南人。曾与曹操于东郡大战及攻破袁绍的邺城，最终被袁绍出兵讨伐击杀。
- 白绕，东郡之战为曹操所败。
- 眭固，字白兔。东郡之战失败后投张扬，张扬部下杨丑杀杀害张扬后率众投曹操，被眭固击杀，眭固欲改投袁绍，被曹操派史涣等于射犬击杀。
- 郭大贤，郭泰，号大贤，起于白波。白波军被李傕等所败后，杨奉归李傕。
- 张白骑，即张晟，因爱骑白马，号张白骑。于弘农叛乱，被征南将军马腾派遣校尉庞德讨伐，大破张白骑于两崤间。
- 张雷公，因声音大，号张雷公。
- 李大目，因长有一双大眼，号李大目，被袁绍讨伐及诛杀。
- 于羝根，因长满胡须的特征，号于羝根，被袁绍讨伐及诛杀。
- 左髭丈八，为袁绍所击败。(关于左髭丈八的名号，按其他黑山将领皆以姓氏配上名号，推断姓左，因咀上长有长须，故号髭丈八，丈八为夸张长度的虚数，而非真实的长度。
- 青牛角，为袁绍所击败。(张牛角于黑山建立前已中箭伤死亡，因此非同一人。)
- 黄龙，为袁绍所击败。
- 左校，为袁绍所击败。
- 刘石，为袁绍所击败。
- 陶升，自号平汉将军，邺城之战保护了袁绍家属及衣冠百姓，最后归顺袁绍。
- 白雀，或为白爵，事迹不详。
- 浮云，事迹不详。
- 大洪，《朱儁传》作"大计"，事迹不详。
- 苦蝤，事迹不详。蝤，意思是天牛幼虫，是一种破坏林木及建筑物的害虫；《朱儁传》“蝤”作“唒”，音才由反，唒即微笑的意思。
- 五鹿、司隶、罗市、缘城，此四势力应是以地方名作称号，(如郭泰号大贤，起事于白波，故称白波贼)，无其他事迹记载。
- 五鹿，河北五鹿墟，又名沙鹿。相传周穆王狩猎于此，遇到五只鹿。《左传·哀公元年》：“夏四月，齐侯、卫侯救邯郸，围五鹿。”杜预注：“五鹿，晋邑。”
- 司隶，京师长安和京畿七郡等地区，相当于今河北省南部、河南省北部、山西省南部及陕西省渭河平原，事迹不详。
- 罗市，事迹不详。
- 缘城，《朱儁传》作“掾哉”，事迹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