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懋

萧长懋（458年493年－2月26日），字云乔，小字白泽，南兰陵（今江苏省常州市西北）人，为南齐创立者齐高帝萧道成之孙，齐武帝萧赜的长子，生母武穆皇后裴惠昭。

刘宋时期，曾担任晋熙王刘燮抚军主簿一职。沈攸之发起的叛乱平息后，返回都城建康。昇明三年，出任左中郎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南齐建国后，受封南郡王，为东晋、南朝以来首位以嫡皇孙身份被册封为王者。齐武帝登基后，册立萧长懋为皇太子。

永明十年萧长懋先于齐武帝去世，时年三十六岁，追封文惠太子，葬于崇安陵。其子萧昭业继位后，追封其父为皇，史称齐文帝，庙号世宗。

## 生平

### 父祖钟爱

萧长懋是萧赜的长子，母亲为武穆皇后裴惠昭。萧长懋的父亲萧赜生他时年龄还不到二十岁，他的祖父萧道成十分喜爱这名孙儿。萧长懋的容貌生来丰满圆润，小名叫做“白泽”。

刘宋元徽末年，萧长懋跟随父亲萧赜待在郢州，萧赜回到盆城镇守拒挡沈攸之的反叛期间，便让萧长懋慰劳并接待将帅，并让他参与军旅的工作。朝廷任命萧长懋为秘书郎，他没去到任。后来又授他为辅国将军，迁任晋熙王刘燮的抚军主簿。沈攸之发起的叛乱平息后，萧赜便命他回到都城，由于萧道成当时正值创建霸业之际，因此对自己这名嫡孙特别留意，对萧长懋说：“你这一回来，我的事情也就办妥了。”之后安排他住在府第的东斋，让他和文武宾客们交往。萧道成另指示荀伯玉说：“在我出行的时候，城中的军队都由萧长懋指挥。就是在我不出行的时候，府城内外的警卫部队和各城门的武装，也都要经常交给萧长懋调遣。”朝廷任命萧长懋为秘书丞，但他因为官名和曾祖父萧承之的名字同音，而不去到任，之后朝廷改授他为中书郎，迁黄门侍郎，萧长懋也没有接受。

昇明三年，萧道成准备接受禅让登基为帝，萧赜也已经回到京师，父子俩人因为襄阳是当时的军事重镇，因此不想让别的家族来指挥，于是便让萧长懋出任，任命他为持节、都督雍、梁二州和郢州的竟陵、司州的随郡诸军事、左中郎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

### 杀范柏年

建元元年，萧道成受禅称帝，建立南齐，封长孙萧长懋为南郡王，食邑二千户。当时东晋、南朝皆未有嫡皇孙被册封为王者，萧长懋首开先例，进号征虏将军。在此之前，梁州刺史范柏年诱降了晋寿逃亡者李乌奴，讨平氐贼杨城、苏道炽等人，在当时颇具威名。沈攸之叛乱暴发后，范柏年派遣部将阴广宗领军出魏兴声援京师，同时观望形势，叛乱平息后，朝廷派王玄邈前去取代范柏年的职位。李乌奴为此劝范柏年占据汉中不接受朝廷的命令，范柏年还在犹豫不决时，王玄邈便已赶到魏兴，由于范柏年仍在犹豫不肯解职，萧长懋担心他要发动事变，便派人前去说服范柏年，答应任命他为府长史，范柏年才肯前往襄阳，萧长懋在范柏年到来后，随即将他诛杀。

建元二年，萧长懋调任为侍中、中军将军，设立将军府，镇守石头城。

### 母亲逝世

建元三年，萧长懋的母亲裴惠昭去世，行成服（死者亲属穿着一定的丧服）礼那天，齐高帝出来临丧，朝廷中讨论萧长懋是否应该出迎的问题。左仆射王俭说：“根据《礼记》·服问‘君所主夫人、妻、太子嫡妇’，是说国君为此三人主持丧礼。现在皇上驾临，就是以主丧的身份而来的，虽然从事情上说应该抚慰，但从义理上讲则不应行吊，南郡王萧长懋以下都不应出门奉迎。但最高人物的出临之礼，也是允许变革的，可以权宜取消杖绖，移到门外敬立，便足以表达感情了，不必到跟前哭临。至于皇太子萧赜既是一宫之主，自然应按照皇上驾临宫中，依据通常礼节来奉候。既然属于成服的日子，而吉礼凶礼又不能互相干扰，因而可以衰帻（用丧巾包头）行事。而望拜止哭等，都可按常规进行。自己不必临吊，但奉迎只按常规，于情于礼，都无不妥。”萧长懋解除侍中之职。皇上考虑到萧长懋因哀伤而生病，不适合住在石头城的山障中，便让他移镇至西州。

### 立为太子

建元四年，萧长懋迁任使持节、都督南徐、兖二州诸军事、征北将军、南徐州刺史。同年三月，祖父萧道成去世，其父萧赜即位，册立萧长懋为皇太子。

起先，萧道成喜欢《左氏春秋》，让萧长懋背诵并熟记书中内容，作为言谈的资本。萧长懋成为太子以后，便努力树立良好的声誉，他通晓音乐及射箭的技艺，饮酒一次能喝到数斗，举止从容而富有仪态。萧长懋以礼接待文士，招揽武者，麾下聚集了众多的文人武士，当时如虞炎、范岫、周颙与袁廓都以他们的文学才能，侍奉于萧长懋身边，武人则有垣历生、蔡道贵二者，当时的人们将他们比拟作关羽和张飞，其余像是梁天惠、刘孝庆、王世兴、李居士、黄嗣祖、鱼文和康绚等人，亦皆为有名的将领。上述诸人都成为萧长懋的亲近左右，遍布于宫廷与朝中。

永明三年，萧长懋在崇正殿里讲解《孝经》，少傅王俭擿取一些句子让太子仆周颙撰写义疏。

### 论敬谈孝

永明五年（487年）冬，萧长懋来到国学，亲自策试学生，在座位上问少傅王俭说：“曲礼上说‘无不敬’。但细究起来，下级事奉上级，是应当按礼恭敬的，但上级对待下级，应该慈而不是敬。现在都说成是敬，不是太笼统了么？”王俭说：“郑玄说‘礼主于敬’，就应该是尊卑一样都要用敬的。”萧长懋说：“如果这样可以的话，那么忠与惠也可以用一个概念，孝和慈也不必分开来说了。”王俭说：“尊和卑是等级称谓，不能一样，爱和敬的名目，有时是并称的。而忠和惠的区别，的确象您所说的那样，至于孝和慈是一种互相关系，我这里有根据。礼上说‘不胜丧比于不慈不孝’，这便是它的含义。”萧长懋说：“本着敬的原则来事奉君王，本着爱的原则来事奉父母，要二者兼行，只能就一方对一方来说的。现在又说要用敬来对待下级，这不是又生出第三个意义了么？”王俭说：“本着敬的原则事奉君主，是要求下级尽心竭力，而上级用敬待下，只是要他不要轻慢而已。”萧长懋说：“同是一个‘敬’，文字上没有不同，但实行上有深有浅，这便令人不解。”王俭说：“这么复杂的含义不可能都有专门的文字来表达，只能大概地表达其中的深浅罢了。传上说‘不忘恭敬，民之主也’。书上说‘奉先思孝，接下思恭’。这都是经典上明白写着的，可以互相参照。”。

萧长懋又去问金紫光禄大夫张绪，张绪说：“我认为恭敬是立身的根本，不论是尊是卑都应当遵守。”萧长懋说：“敬虽说是立身之本，但并不是对待下级的概念。《尚书》上说‘惠鲜鳏寡’，为什么不说恭敬鳏寡呢？”张绪说：“现在是分别来说，才有恭和惠的不同，当初是统一表述，因而大家都是这么讲的。”竟陵王萧子良说：“所有礼无非都是强调敬而已，我觉得没有什么疑问。”萧长懋说：“我本来也不是说有疑问，我这样做正是要使概念和实际相符合，分出轻重来。”临川王萧映说：“先提出必敬，是要申明大的原则，尊卑是具体落实的问题，所以放在后面，所以也不必因为有总有略而受影响。”萧长懋又拿这个问题去问各位国学生，谢几卿等十一人都作了笔答。

萧长懋问王俭说：“《周易》·乾卦本来是要推布天位的，而说卦却说‘帝出乎震’。震本来并不是天，这意思岂能互相统贯？”王俭说：“干主健，震主动，而运动是天的大德，所以说‘帝出震’”。萧长懋说：“既然天以运动为德，那么君主自然是体现天德而成其位的，震的像是雷，这难道是体现天德而出现的结果？”王俭说：“主持神器的人最好是长子，所以与震相呼应，万物都是出于震，所以也是和帝有联系的”。

王俭又来问萧长懋说：“《孝经》有‘仲尼居，曾子侍’的说法。孝理这东西可谓博大精深，只有大贤之人才能懂得其中的奥妙，为什么孔子不对颜回传授，而要寄托给曾参呢？”萧长懋说：“曾参虽然德惭体二，但孝养侍奉父母能够尽礼，所谓丢开东西要从近处着手，接引人物中间不能有阻隔，要弘宣规教，意义也是这样。”王俭说：“接引不能有阻隔，弘宣虽然也不难，但我们离开圣人的时代已是越来越远，后人便把这事看得很轻。既有‘人能弘道’之说，我倒是担心由于人们的轻视而把道废弃了。”萧长懋说：“既然理是存在的，就不能因人废言，何况让中贤之才的人，来弘扬上圣的教义，岂会有壅塞之嫌？”。

临川王萧映又问萧长懋说：“孝是德的根本，我就有些弄不通，德存在普遍的善中，而孝是由于天性，是一种自然属性，难道会是习惯的积累？”萧长懋说：“正因为孝不是由于积习所至，才可以作为德的根本。”萧映说：“在不经意中就可以合乎孝了，并不须要懂得德的原则，大孝能够荣亲，这便什么德都有了，照这样说来，孝怎么能是德本呢？”萧长懋说：“孝有深浅，德有大小，在一定的程度上孝便成了本，你又何必发生疑问呢？”。

像萧长懋如此年长还参与学习讨论，是前代不曾有之事。

### 审理狱案

永明六年，齐武帝准备审理丹阳地区的囚徒以及南北二百里以内的狱案，下诏说：“审理狱讼是很重要的工作，这是王政教化的首重之事。太子年纪已到而立之年又是皇帝的助手，应当随时详细阅览，这次审讯工作就交给他来亲手决断。”于是萧长懋便在玄圃园宣猷堂审理三署囚犯，对犯人们各自有不同程度的宽大处置。齐武帝晚年喜欢游宴，尚书省的一些工作也分送给萧长懋处理。

### 奢华逾制

萧长懋和其弟竟陵王萧子良都喜好佛法，设立六疾馆来收养贫苦的百姓。萧长懋的风度神韵颇为和善，只是相当喜爱奢侈华丽的事物，他宫里的殿堂，雕饰得精巧绮丽，远超过皇帝的宫殿。又拓建玄圃园和台城北堑等，内中楼观塔宇，奇石处处，妙极山水。由于怕被父皇从宫中望见，便在靠近门处栽列修竹，里面设置高障，且建造活动墙壁数百间，安装的机关相当巧妙，若需要障蔽，转瞬间便可遮挡起来，反之需要撤开，随手即可搬走，又善于制造珍巧的玩物，以孔雀羽毛编织成光彩金翠的裘衣，亮丽程度远胜过用雉头制成的裘衣。萧长懋借口晋明帝担任太子时建造了西池，便请求其父齐武帝援引前例，为他开辟东田建造小苑，齐武帝批准了太子的要求。永明年间，二宫的兵力充实，太子便驱使宫中将吏轮番参与筑造建物，于是宫城苑巷，规模盛大，京师的百姓倾城前来观看。

萧长懋又命令徐文景建造辇轿、乘舆、虎贲、旌旗等御用物品，后来齐武帝在一次造访东宫时，匆忙之间来不及藏起辇轿，徐文景便将佛像放入辇轿中，萧赜因此没有对此起疑心。徐文景的父亲徐陶仁当时任官为给事中，对徐文景说道：“终究会为此而被灭门的，现在正是扫墓以待丧事降临之时啊。”徐陶仁随后便举家迁移躲避灾祸的到来。徐文景后来竟因此而被赐死，徐陶仁亦不为儿子的死哭泣，当时的人们由此认为徐陶仁有古人的风范。

齐武帝虽然性格严厉，四处都安排有耳目，但太子萧长懋的所作所为，没人敢去报告。后来齐武帝偶然到豫章王萧嶷的家里时，回程途中路过萧长懋的东田，这才看到这里的建筑连绵华远，壮丽极目，齐武帝为此大怒，把负责监造的主帅收留审查，萧长懋这才害怕，把东西都藏匿起来，从此不断受到齐武帝的指责。萧长懋平时经常生病，但身体又过于肥壮，常在宫内四处遨游。他的仪仗队，往往逾越了制度，齐武帝的宫禁虽然近在咫尺，但始终不知道萧长懋的作为。

### 去世追尊

永明十年，豫章王萧嶷去世，萧长懋看到齐武帝的兄弟们都到了，便写好碑文上奏，但没来得及镌刻树立好石碑。

永明十一年正月，萧长懋得病，齐武帝前来探望，对儿子的病情十分担忧。当萧长懋病重时，上表给齐武帝说：“儿臣虽位居太子，却在对待君亲民三个方面做的都不够，没有能够光扬大道树立风范，因此日夜不安，如同临渊。不幸我的养生出了问题，染上了疾病，现在已经卧床不起，只能等待死亡了，不能够继承父王的事业，也不能尽孝道，我留恋您啊我的父王，心中感伤以至于哽咽。不过我想生与死都是有定分的，从道理上说不足悲痛，不要为儿臣伤悼，保卫圣体，江山永固，儿臣虽在九泉，也没什么遗憾了。”不久萧长懋去世，终年三十六岁。

萧长懋年龄刚过而立之年，又长期身居储官，得以参与朝政，朝廷内外各部门，都认为他即将继承皇位，他的去世，令朝野愕婉。齐武帝亲自来到东宫，临哭尽哀，下诏用衮冕服为萧长懋入殓，谥号文惠太子，安葬在崇安陵。齐武帝在东宫里步行，看到萧长懋服装玩物越过本分，大为生气，命令将逾制的东西尽数毁掉或撤除，并把东田改为崇虚馆。萧长懋之子郁林王萧昭业即位后，追尊萧长懋为文皇帝，庙号世宗。

## 轶事

萧长懋心中十分讨厌堂叔萧鸾，曾秘密对二弟竟陵王萧子良说：“我心里始终不喜欢这个家伙，当因他是一名福德恶薄之人的缘故。”萧子良听闻后便苦苦为萧鸾排解，努力帮他脱离险境。在萧鸾篡位为帝之后，果然大肆屠戮萧道成、萧赜的子孙。

## 影视形象

- 2019年电视剧《鹤唳华亭》：罗晋饰萧长懋

## 评价

萧子显《南齐书》：“上古之世，父不哭子。寿夭悠悠，尚嗟恒事。况夫正体东储，方树年德，重基累叶，载茂皇家，守器之君，已知耕稼，虽温文具美，交弘盛迹，武运将终，先期夙殒，传之幼少，以速颠危。推此而论，亦有冥数矣”。

## 家庭

### 父母

- 父亲，齐武帝萧赜。
- 母亲，武穆皇后裴惠昭。

### 妻妾

- 太子妃王宝明，生萧昭业。
- 许宫人，生萧昭文。
- 陈宫人，生萧昭秀。
- 褚宫人，生萧昭粲。
- 霍氏，萧长懋死后，与其子萧昭业私通。

### 儿子

- 长子，萧昭业：493年齐武帝死后登基为皇帝，494年被权臣萧鸾废为郁林王。
- 次子，萧昭文：494年萧昭业被废后即位为帝，同年被萧鸾废为海陵王，谥号恭。
- 三子，萧昭秀：巴陵王。
- 四子，萧昭粲：桂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