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坝·花季护航

绿坝·花季护航（简称绿坝或绿航）是中国大陆的一款内容控制软件。安装软件的目的在于保护未成年电脑使用者，防止他们浏览色情网站等有害内容，但过滤的准确度过低。另外该软件可过滤一些政治敏感的信息，因而有观点认为这一软件是政府进行网络审查的工具之一。政府大规模推行软件预装措施招致诸多民众和媒体异议。中国大陆政府原定于2009年7月1日起，要求在中国大陆新生产和销售的电脑进行全面预装，后迫于舆论压力而表示无限期推迟该规定。

面对此争议，软件生产公司的发言人称，该强制措施并不适用于成年人，即用户可以选择不安装绿坝软件。同时官方也宣称，上网过滤软件可自选安装，不会进行任何监控。

## 历史

### 制作

2008年1月14日（一说16日），原信息产业部公开征集绿色上网过滤软件，征集截止日期为10天后的2008年1月24日。一星期后在《中国采购网》公告《绿色上网过滤软件产品一年使用权及相关服务采购竞争性谈判邀请函》要求采购软件。

2008年5月20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工信部）确定征集结果，郑州金惠计算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郑州金惠）的“金惠堵截黄色图像及不良信息专家系统”和北京大正语言知识处理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大正）的“花季护航上网管理软件”两款产品中标（后来这两款产品被组合，并更名为“绿坝·花季护航”），工信部以4,170万元人民币采购该两家公司合作研发的“绿坝·花季护航”软件，提供给网民免费下载，至2010年5月20日后软件的基本功能将继续免费，今后也不会向用户收取任何费用。

至于软件制作分工方面，郑州金惠负责图像过滤软件开发，北京大正负责输入封锁内容。

据以往营销记录统计，该两公司均与中国军方和安全部门有所合作。其中，北京大正曾于2005年协助解放军装甲兵工程学院开发截取机密文件的资安系统；而郑州金惠则与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有所长期技术合作，并协助该大学提升图像辨识技术。惟金惠方面对此消息否认，该公司声称他们并未与中国军方合作过，仅曾协助公安部打击色情小说。

### 推广试用

2009年4月1日，教育部、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务院新闻办联合发出《关于做好中小学校园网络绿色上网过滤软件安装使用工作的通知》，决定为各中小学校联网的计算机终端免费提供绿色上网过滤软件，此外亦提供中国各机关及个人用户免费下载。同年7月1日起，建构绿坝的工作被推展至全国。以官方口径，以“绿网工程”代称的措举是为了“改变世界成就未来”、“建构绿色、健康与和谐的网络环境”及“使用技术手段为全国青少年筑起一道网络‘绿色屏障’”及“散播绿色的种子，收获金色的希望”。

2009年初“家电下乡”项目中下乡的电脑，亦已预装该软件。

### 全面预装

2009年5月19日，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下发《关于计算机预装绿色上网过滤软件的通知》，通知要求2009年7月1日之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生产、销售的个人计算机出厂时应预装最新版本“绿坝·花季护航”，软件应预装在计算机硬盘或光盘内。

2009年6月30日，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宣布暂缓要求所有由7月1日起出售的电脑强制预装该软件的规定。

### 取消预装

2009年8月13日，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李毅中表示下一步安装和预装绿坝软件的方案将广泛根据各方面的意见而定。但他亦强调学校和网吧等公众场合的电脑上仍将安装该软件。对于之前工信部的决定，他解释说这件事的本意是“按市场规则、按自愿的原则办的”，但缺点在于通知中没有考虑周全，“给大家的印象好像是强制性的”。

### 项目组解散

2010年6日底，绿坝软件北京项目组因缺乏经费，将其工作人员遣散。7月16日新京报报道，郑州项目方公司将自费继续运营绿坝项目，并称该软件团队已减员三分之二近200人。而7月15日，南方都市报记者在郑州高新区金惠总部，总经理张晨民表示金惠仍运转正常，“就算工信部不买了，我们也将为继续这款软件提供技术支持和服务”。

## 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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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坝软件的过滤功能可以分为色情图像过滤技术和文本过滤技术。

图像过滤技术以比对图案方式，过滤网络内容。绿坝的图像过滤技术能够利用肤色、人脸、姿态和特殊器官等特征来识别色情图片。但是软件去掉了金惠公司所研发的图像过滤系统中所用到的色情标准图像特征库的硬卡。

文本过滤技术在于审核网页内容，避免色情、政治等内容出现。并且辅以大正公司开发的语义分析系统。而黑客破解的关键词数据库中，只有2700个词与色情有关；大约6500左右的词汇则是与政治有关。

此外，软件同时还加入了IP过滤技术，将封禁网站位址，以程式、机器人及验证数据库等方式，制作黑名单并予以封锁。除了可以过滤掉淫秽色情、暴力等信息外，绿坝尚可控制上网时间、限制网上聊天等功能。

在运作方式，绿坝软件类似以往阻止电脑造访儿童不宜内容的软件。该软件是一个数据库系统；能自动封锁软件数据库中预设的网址黑名单中的网站，也能够通过网络，从网上数据库自动更新其黑名单。这种运作方式如同能自动下载最新的反病毒更新的网络程序一样。

## 反响

### 审查网民

中国政府强制预装该软件的行为引起了不少的质疑和批评。首先报道该事件的《华尔街日报》认为这将有助中国政府加强对互联网的控制，并表示部分分析师担心政府将使用这套软件来过滤政治敏感内容。《纽约时报》的杰安迪提到，言论自由的倡导者担心该软件“将导致中国的三亿互联网用户更难以获得未经审查的新闻和信息”。BBC的Jonathan Fildes提到，政府可能打算借助该软件监视其公民，并记录网民的上网习惯。相应地，胡贲、郭仕鹏也报道说，一些网民担忧其网上的行为遭到窥视，导致其隐私受到侵犯。《华尔街日报》撰稿人刘罡提道，假如中国工信部在其通知中明示计算机用户可以自行选择安装该软件的话，那么这项“好端端的德政”也不会导致众多网民“怒气冲冲”。华南理工大学副教授周云在《长江日报》上发表文章说，政府部门不能将公权力渗透到公民个人的权利领域，否则就是侵犯公民权利与自由。

同时，亦有中国媒体及个人支持中国政府强制安装的决定。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副教授、博士石国亮认为，政府出资购买该软件的意图，是要让人们将自己的“道德认知转化为道德素质，最后转化成道德能力”。中国青年研究中心青年所副所长邓希泉评论说，要构建孩子们心理上的“绿坝”，成人世界也应建立这样的“绿坝”，进而“把道德提升成为一种能力”。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主任、北京军区总医院成瘾医学中心主任陶然提到，强制预装的措施有利于保护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有助于对网瘾少年的治疗。除了与陶然有着相同的意见外，中国共青团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副主任、中国青少年网络协会秘书长郝向宏还称赞该决定是对“许多家长迫切要求”的积极回应。新华网的颜秉光报道说，在某个网上论坛（原文中未指明）征集的1813份有效用户反馈意见中，共有九成二的用户支持政府的决定，而超过七成用户满意于绿坝的软件产品质量以及支持服务。

而对于中国推迟预装绿坝一事，中国人民大学教授金灿荣表示此事并非迫于媒体压力的让步，而只是出于综合考虑对实施方案的调整。

美国驻华使馆发言人史蒂文森表达了对此事的关注，并将密切关注“任何试图限制信息自由流动的举措，并将其视为有悖于中国建立一个现代化、信息型经济和社会的雄心。”另据《华尔街日报》报道，一名为政府部门测试了新软件的人员说，软件将阻碍用户浏览屏蔽网站。不少西方媒体表达了该软件可能用于政治用途的忧虑，《华尔街日报》援引哈佛大学柏克曼网络与社会中心的毛向辉与北京博客作者时昭的话提到：该软件含有政治关键词。

除此，“电脑暨通讯产业协会”会长布莱克表示绿坝软件的安装“是非常不幸的发展。”他表示该做为明显是中国企图加强箝制电脑存取控制与网络自由政策。也认为绿坝软件的安装对中国经济及文化社会都有影响。为此，布莱克会长盼望美国政府部门能与中国政府沟通。

电子业界方面，全中国最大，市占率达26.7%的联想集团表示，将检视所有和其业务有关的法令。电脑市场次大的美国惠普公司（市占率13%）则承诺将与中国政府合作，并评估着手处理的最好方法。惠普称，这种合作能确保符合中国政府认定的监管要求。拥有中国第三大电脑市场的戴尔电脑公司则发表声明，表示正检视这项要求，并且愿意与中国政府官员合作，以了解其适用情况。而微软公司则抨击中国的这项规定引起了网络言论自由、网络隐私和网络安全问题，微软表示，希望中国政府能够妥善处理。

而其他部分电脑厂商则认为，若要封锁色情网站，只需从ISP封锁相关网址即可，实不需大费周章加装软件（事实上，在绿坝之前，中国已利用防火长城和金盾工程系统，封锁众多境外网站的登入途径）。他们也指出此项计划缺乏透明度，执行时间短，将对产业造成困扰；另外，也认为加装软件可能会造成电脑主机故障，及导致电脑更易受到骇客攻击。会如此，兹因绿坝软件设计能与微软视窗一起运作可能引起其他软件系统的当机。虽如此，但包含宏碁、华硕、技嘉等电脑制造商都表示，须了解实际状况后才会讨论因应。

针对这些争议，中国政府亦有所响应。对内，有法媒报道称中宣部要求中国本地媒体“旗帜鲜明地支持有关部门保护未成年人成长的举措”，不能刊发质疑、批评的言论，对攻击性言论要“及时予以封堵删除”，还应该“加大正面引导力度”。对外，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记者招待会上，外交部发言人秦刚回答记者问题说：“…… 如果你有孩子或者你打算要孩子，你应该能理解作为家长对互联网传播有害信息的关切。…… 中国政府依法管理互联网，为了维护社会公众的利益，防止有害信息在互联网上传播。”

政府对于该软件4170万的巨额投资带来了一些问题。如果个人用户在购买电脑后将软件卸载，对于公共财政也成为一种巨大浪费。该措施也遭到诸多网友讽刺，一些网民认为政府把民众当儿童，部分网友也质疑该举措的合法性。

而预装该软件引起的关注和质疑，并未因为工信部及相关政府部门的解释而平息，2009年6月11日，香港树仁大学教授魏永征、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副教授周泽正式向国务院递交建议书，认为工信部《关于计算机预装绿色上网过滤软件的通知》违反法规，缺少科学性和合理性，建议国务院撤销该文件。同时，北京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方平亦就该软件向工信部提请信息公开及听证的申请。

截止2009年6月16日，在360软件百科上接近20000名网民对该软件进行评价，超过90%网民认为其“差劲”（认为好用的只占3%），综合评分仅0.5/10，许多网民认为该软件会影响言论自由；南方都市报的投票结果显示反对预装绿坝的居多；人民网的强国论坛中的投票中也是反对者居多，不过强国论坛的投票结果在2009年6月15日被删除。

### 危害用户

中国大部分网民担心开启软件后会受到诸多限制，甚至担心其可能为流氓软件，极有可能如百度搜霸一样无法卸载，因此不愿使用。经测试，这个软件自身也封锁了一些网站，例如myspace和维基百科，这两个网站当时在中国大陆尚未被封锁，但是在用户安装完绿坝之后，这两个网站就无法访问了。

### 反安装

因为怀疑其为流氓软件的担忧，有网民制作了专杀工具以卸载绿坝。

### 绿坝娘

绿坝娘，亦有绿坝姑娘、绿坝少女、格林达姆（Greendam）等称呼，是一个把绿坝萌拟人化演绎的角色。因绿坝软件名称与界面上有一只兔子的缘故，常见形象为绿衣绿发，怀里抱着一只兔子外型的魔法少女。

### 对抗宣言和行动

于2009年6月25日开始，网上流传着一份名为《2009匿名网民宣言》。该宣言是针对中国大陆政府就强制安装过滤软件的政策作出的回应。

7月1日，北京著名艺术家艾未未发起罢上网一日的活动，得到一些中产白领人士的响应及支持。

### 控告工信部长

中国政府取消强制安装绿坝后，北京律师谢燕益入禀法院，控告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李毅中四项罪名，包括：侵犯公民通信自由（剥夺宪法保障人民的通信自由）、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破坏中国政府政治声誉和社会和谐）、颠覆国家政权（违宪就是否定国家）。谢燕益认为，虽然工信部因国内外一致声讨而取消了强制安装绿坝，但属“未遂犯”，也是犯罪。检察院将于15日内作出答复。

## 软件的缺陷与问题

### 功能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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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产品可以过滤互联网上的不良信息，但不保证不良信息能完全被过滤，也不保证被过滤的信息完全是不良信息。

绿坝本身的缺陷招致了一些批评。《南方周末》的胡贲、郭仕鹏提到：绿坝的图片识别机制太过敏感，黄色区块较大的图片可能会被误判（譬如一些大头照片，一些中国领导人的头像照片也会被误判，又例如《加菲猫：双猫记》的一幅海报），但如果是黑色、红色肤色的裸体图像则无法识别，同样的，一些网站也因为主色调与肤色相近而被错误屏蔽。绿坝只对Internet Explorer较有效，并不兼容Firefox、Google Chrome等浏览器，无法确认网址黑名单。此外，绿坝还视同性恋为不良信息；“良心”、“女士”、“中南海”、“良知”等词被视为过滤关键词；数学题里有“玩摸球游戏”（其中“玩摸”为色情关键词）的字样，网站刊载了人体艺术图，同样会遭绿坝屏蔽；校园版绿坝严重影响网络速度，号称阻止学生接触不良网站为名，却又容许学生关闭；《工商时报》评论说，这样“更让人怀疑这套软件的真正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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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网络促进会（OpenNet Initiative）发表的一份评估报告认为，由于不透明的设计决策、自动的更新和配置，绿坝的屏蔽行为难以琢磨，有时会有提示，有时则没有；而且，绿坝会强制关闭有敏感词的记事本和写字板。

### 安全漏洞

哈佛大学柏克曼互联网与社会中心的一名研究员毛向辉报告说，他们发现了一系列的软件漏洞，他称这些漏洞足以让黑客去“盗取人们的隐私信息”或“安装恶意脚本”。密歇根大学研究人员也于2009年6月11日发布了一份绿坝的分析报告，报告中指出了一些绿坝的安全隐患，包括一个可以被远程利用的栈溢出漏洞。也有黑客公布了利用该漏洞进行攻击的代码。反恶意软件网站360安全中心亦称其已验证了该安全漏洞，并已将验证方法报告给了中国政府的相关部门。

开发商郑州金惠计算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则表示软件存在漏洞在所难免。6月16日，工信部已责令绿坝开发商尽快修复软件存在的安全漏洞。

### 版权问题

2009年6月12日，过滤软件CyberSitter的开发公司固橡软件（Solid Oak Software, Inc.）报告说，绿坝不仅模仿了CyberSitter的用户界面，还盗用了CyberSitter的动态链接库（DLL），在其更新时甚至还需要访问CyberSitter的服务器。固橡软件创办人Brian Milburn说，他计划针对绿坝的开发商申请禁制令；但他承认，他对绿坝相关法令所知甚少。同时，密歇根大学发布的绿坝软件技术分析表示，绿坝包含以BSD许可证授权的图像分析程式库“OpenCV”，但绿坝没有按照BSD许可证的条款作授权标示。

对于绿坝存在的抄袭争议，郑州金惠予以否认，表示被指雷同的列表系由北京大正提供，并称密歇根大学对绿坝的反编译违法，因而计划提起诉讼。

2010年1月5日，CyberSitter公司正式向洛杉矶联邦法院提请告诉，控告中国与预装绿坝软件的电脑制造商，剽窃其商业机密及侵害版权，要求22亿美元赔偿。

### 法律问题

2009年6月13日，《江西日报》主管、主办的《新法制报》报道了工信部强行推广绿坝软件涉及的一系列法律程序问题和滥用行政职权问题。根据报道，其涉及问题包括：

- 工信部未能提前召开听证会听取民众意见、咨询人民代表大会监督，本身不合国际通行做法。
- 工信部以紧急通知方式招标，前后只有8天时间，且招投标未能由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参与作出评估报告，整个过程缺乏透明程序。
- 工信部强制全国电脑用户使用绿坝，侵犯了成人用户的权利，滥用行政职权，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和《反垄断法》规定。

## 外部链接

- 供应商官方网址：郑州金惠计算机工程 ／ 北京大正语言知识处理研究院

## 基本资料

- 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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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发者：大正语言知识处理科技有限公司、金惠计算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
- yes：3.17
- 操作系统：Microsoft Windows
- 语言：简体中文
- 类型：内容控制软件
- 许可协议：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