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古斯特洛夫号

1939年9月23日，停泊在但泽港内作为医疗船的威廉·古斯特洛夫号

威廉·古斯塔夫号（Wilhelm Gustloff）是一艘纳粹德国远洋班轮，由布罗姆与沃斯船坞（Blohm + Voss）所建造，她的名字是来自纳粹党瑞士分部的领袖威廉·古斯特洛夫，于1937年5月5日下水。在二战末期，此船用来载运遭苏联红军围困在东普鲁士的德国人（包括平民及少数官兵），最后在1945年1月30日于波罗的海被苏军潜艇发射三枚鱼雷击沉。遇难人数估计由5,300至9,931人不等，超过泰坦尼克号的伤亡人数六倍，成为历史上遇难人数最多的海难。凑巧的是，当天正是威廉·古斯特洛夫50岁冥寿，也是希特勒上台的12周年。

## 作为远洋班轮

这艘船原是作为纳粹德国“力量来自欢乐”组织（Kraft durch Freude，缩写KdF，一个专责为工人提供文娱康乐活动的工会组织）的邮轮，价值约为二千五百万帝国马克（RM）。直至1939年为止，威廉·古斯特洛夫号是KdF的班轮队的旗舰。

### 德奥合并

1938年4月8日，威廉·古斯特洛夫号班轮在吕贝（Lübbe）船长的指挥下离开汉堡前往英格兰，在那里她在蒂尔伯里离岸5.6公里（3海里）处抛锚，以便留在国际水域。这使她能够充当居住在英国的德国和奥地利公民的浮动投票站，他们希望就即将举行的德国与奥地利统一的公民投票进行投票。4月10日期间，1,172名德国人和806名奥地利选民在蒂尔伯里码头之间被运送到船上，1,968票支持，10票反对德奥合并。投票结束后，威廉·古斯特洛夫号于4月12日启程前往汉堡。

### 西班牙内战

1939年5月20日至6月2日期间，威廉·古斯特洛夫号受托参与了西班牙内战的人员转移。在西班牙内战中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将军领导的国民党军队取得胜利后，她与其他KdF的七艘船一起将秃鹰军团从西班牙运回德国。

从1938年3月14日到1939年8月26日，这艘船共搭载了80,000多名乘客，进行了60次环游欧洲的航行。

## 军事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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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9月，纳粹德国开始对欧洲各国发动侵略，威廉·古斯特洛夫号被军队征用作医疗船至1940年11月。之后这艘船被用作运兵船，负责运载U-潜艇的见习乘员到东普鲁士但泽湾（Bay of Danzig，现波兰格但斯克湾（Bay of Gdańsk））畔的哥德哈芬港（Gotenhafen，现波兰格丁尼亚（Gdynia））接受训练。

从1939年9月到1940年11月，威廉·古斯特洛夫号担任医院船，正式命名为D号医院船（Lazarettschiff D）。从1940年11月20日开始，医疗设备从船上移走，她从医院船颜色重新涂上白色和绿色条纹以符合标准海军灰。由于盟军封锁德国海岸线，她被用作格丁尼亚港（在但泽附近）第2潜艇训练师（2.Unterseeboot-Lehrdivision）大约1,000名U型潜艇学员的军营船。威廉·古斯特洛夫号在那里停留了四年多。

1945年初，德国在东普鲁士战场节节败退，不得不发动大规模撤退和疏散的汉尼拔行动。作为汉尼拔行动的一部分，威廉·古斯特洛夫号重新开始运送平民和军事人员。

## 沉没

### 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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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古斯特洛夫号最后的任务是由哥德哈芬港各撤离德国平民、伤兵及海员经波罗的海返回德国基尔港，船上已登记的海员及乘客总数是6,050人，但这数字并未计算没有纪录的数千名难民。海因茨·申恩于1980及1990年代对威廉·古斯特洛夫号沉没事件作出过深入的研究，结论出当时船上搭载着173名船员（海军武装辅助队）、918名第二潜艇训练师（2.Unterseeboot-Lehrdivision）的士官及士兵、373名女性海军医护人员、162名受重伤的士兵及8,956名难民（当中只有4,424名难民有纪录），合共10,582人。这艘船本来的设计只能搭载2,000人以下，但是在充分利用所有船上的公共空间及游乐设施后，就可以搭载上述人数作短程航行。也就是因为空间有限，船上不能带太多救生设备，数量只够少过半数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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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1月30日的早上，威廉·古斯特洛夫号离开格丁尼亚港，随行的船只有满载难民的亚伯·巴林号邮轮（Hansa）和两艘鱼雷艇。汉萨号和其中一艘鱼雷艇发生故障后不能继续航行，只剩下另外一艘鱼雷艇狮子号（Löwe）负责护送威廉·古斯特洛夫号。船上有四位船长，其中三位是民航船长，一位是海军船长，他们在决定航线上意见出现分歧。曾当潜艇乘员的威廉·扎恩海军中尉（Lieutenant Commander Wilhelm Zahn）建议把船驶在近岸的浅水中并关掉所有灯火，以避免受苏军潜艇伏击；经验较丰富的总船长弗德里希·彼德逊（Friedrich Petersen）则持不同看法，决定把船驶出深水区。当他从无线电得知德国扫雷舰正迎面驶来时，彼德逊决定开启船上红绿两色的导航灯以避免相撞。但这个错误的决定使威廉·古斯特洛夫号的位置在夜间暴露出来。

由亚历山德·马连尼斯高领导的苏军S级潜艇S-13号潜艇在德军忽略下冒险驶到但泽湾找寻建功的好机会，果然让他在格罗森多夫（Großendorf、Władysławowo，也就是今日的弗瓦迪斯瓦沃沃）及黎巴（Leba、Łeba，今名韦巴）之间离岸30公里的海面上发现了威廉·古斯特洛夫号和狮子号的行踪，在当地时间晚上九时（UTC+1），希特勒在电台上发表执政12周年的演讲完结不久后，马连尼斯高下令向他以为是军舰的威廉·古斯特洛夫号发射四枚鱼雷，四枚鱼雷分别以俄文写上：

- “为了祖国”（За Родину）
- “为了史太林”（За Сталина）
- “为了苏联人民”（За советский народ）
- “为了列宁格勒”（За Ленинград）

除了写上“为了史太林”的一枚鱼雷卡在发射管外，其余三枚全部命中目标。第一枚击中左舷的船头，第二枚钻进位于船身中间的游泳池，第三枚击中尾部的发动机房，爆炸点附近的乘客即时丧命，包括挤在游泳池的女性医护人员，而船上其他乘客都听到响亮的爆炸声。随之而来的，是船上乘客的惊惶失措。有些难民纷纷涌向救生艇及争夺救生衣，在混乱中有些救生设备掉下海去。有些人被涌入的海水溺死，有些是因为发生恐慌时在楼梯里或甲板上遭踩死或压死，也有些乘客跳进冰冷的海水里冻毙。一月份的波罗的海水温平均是摄氏4度，但当天是特别严寒的一天，气温只有摄氏-10至-18度，海面上有浮冰。有报告指出一些儿童及婴孩在混乱中与家人失散，也有一些儿童因穿上不合身的成人救生衣而导致在水中头下脚上，最后溺毙。

被鱼雷击中50分钟后，威廉·古斯特洛夫号终于沉入45米深的海底。之后，德军方面派出舰艇进行搜救，以下是获舰艇救起的生还者数字：

搜救舰艇｜获救人数

鱼雷艇 T-36｜564

鱼雷艇狮子号（Löwe）｜472

扫雷舰 M387｜98

扫雷舰 M375｜43

扫雷舰 M341｜37

汽船哥丁根号（Gottingen）｜28

鱼雷回收艇 TF19｜7

货轮哥特兰号（Gotland）｜2

巡逻艇 1703｜1

总数｜1252

以上是海恩茨·熊恩研究得出的数字，从而推算出是次海难死亡的人数大约9,330人，成为世界航海史上最严重的海难。

艾云·卡比斯（Irwin Kappes）在《The Greatest Marine Disaster in History... and why you probably never heard of it》一书中提到威廉·古斯特洛夫号当时载着超过6,000名乘客。事发15分钟后，鱼雷艇狮子号赶到并尽量把生还者救起。本身载着1,500名难民的邮轮希柏上将号（Admiral Hipper），船长汉尼希斯特（Henigst）接获瞭望台报告受鱼雷袭击后，仍然选择继续冒险救起海面上的生还者。卡比斯并确实地指出海难中的死亡人数应为5,348，但他并没有在书中提出有关资料来源。

申恩的研究中对死难者数目作出不同方法的估算。探索频道节目《未解的历史》（Unsolved History）中采用了电脑软件maritime EXODUS根据目击者有关船上载重密度的报告、模拟逃生路线以及沉船后随时间过去的生还率作出分析，估算出死难人数达9,400人（以原本10,600位乘客计算）。

日期｜死亡人数｜船上人数｜来源

1945年1月30日｜4,749｜无线电信息，Brustat-Naval 1970

1945年｜约4,000｜Ktb Seetra，Breastat-Naval 1970

1945年2月19日｜7,000｜8,700｜出版社，路透社

1945年2月21日｜9,000｜10,000｜出版社，Gotenhafen 通讯员

1952年｜将近5,000｜6,000｜威廉·古斯特洛夫号船长的后期记忆，Schön (1952) 前言

1952年｜5.196｜6,100｜没有文献证据的后期记忆，Schön (1952)

1964年｜6,100｜Dmitriev 1964

1984｜5,348人｜6,600｜后世记忆无文献记载，1997年

1999｜9,343｜10,582｜没有文献证据的后期记忆，Schön 1999，Schön 2008

### 争议

在二战中，同盟国和轴心国都有不少搭载平民的船只被击沉，当中以威廉·古斯特洛夫号最为惨烈，成为历史上死难者最多的海难。1999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君特·格拉斯于2003年4月8日纽约时报的访问中提到，其中一个令他写作《蟹行》的原因是他不满一些德国人的言论，说威廉·古斯特洛夫号事件是一桩战争罪行。而他觉得并不如此，他认为这桩事件只是战争引致的悲惨结果。这一立场的理由是：

- 尽管船上有伤员，但该船没有医院船的官方地位，也没有红十字形式的适当标记。
- 许多乘客中也有不受海牙公约保护的军人。
- 船上有高射炮形式的武器，这并不表明它是中立的。
- 波罗的海地区是德国和苏联的合法军事行动区。

## 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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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古斯特洛夫号的沉没位置为北纬55.07度，东经17.41度的海底（55°N 07°E），于波兰弗瓦迪斯瓦沃沃（Władysławowo）以西，韦巴（Łeba）以东，离岸30公里。沉船附近之海域被划为战争纪念遗址，于波兰航海图上以“第73号障碍物”标示。

2006年，船上的一个钟被打捞起来，用作波兰一家海鲜餐厅的装饰，之后被借到柏林的“Forced Path”展览中展出。

## 文学影视作品

- 《夜幕降临哥腾哈芬》（Nacht fiel über Gotenhafen），1959年根据这一悲剧拍摄的电影
- 《蟹行》（Im Krebsgang，2002年），作者是1999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君特·格拉斯，这本书就是根据威廉·古斯特洛夫号事件写作。

2008年德国电影导演约瑟夫·维尔斯麦尔根据这个历史事件，执导了电视剧《古斯特罗夫号》，该电视剧分上下两集，时长约3个小时。

- 《古斯特罗夫号上集》来自YouTube频道
- 《古斯特罗夫号下集》来自YouTube频道

## 参考资料

- 艾云·卡比斯（Kappes, Irwin J.）; The Greatest Marine Disaster in History... and why you probably never heard of it.（史上最大海难...为何你没听闻过） 2003. — 网站 militaryhistoryonline.com 被收录于 中央密芝根大学图书馆中的 军事史网上资料 内
- 麦可·雷雅（Leja, Michael）; Die letzte Fahrt der "Wilhelm Gustloff（威廉·古斯特洛夫号的最后一程）";（德文）这是一间德国电视台网站的一篇文章，2005年8月1日的报告指出估计遇难人数在找到更多资料后由较早时的6,000向上修订至9,300。
- 杰森·派普斯（Pipes, Jason）; 纪念威廉·古斯特洛夫号 — 网站 www.feldgrau.com 被收录为威尔士大学 德文系
- 海恩茨·熊恩（Schön, Heinz）; Die Gustloff Katastrophe（古斯特洛夫浩劫）（Motorbuch Verlag, 斯图加特, 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