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L货机巴格达遇袭事件

DHL货机巴格达遇袭事件是一宗发生于2003年11月22日的空中意外事件，一架刚由巴格达国际机场起飞、机身编号OO-DLL的DHL空中客车A300B4-203F型货机，遭到地面上的伊拉克民兵以肩射式的苏制SA-14地对空导弹袭击。左翼中弹后的DHL货机在不久之后完全失去液压而无法有效控制飞机上的各种飞行界面，三名机组人员只得靠着调整两具引擎的推力勉强维持机身稳定并安全降落在巴格达国际机场。这架DHL货机是有史以来第一架完全失去液压控制却还能安然降落的大型民航机，除了三名机组人员都获得航空界相关单位的高度表扬外，也连带地促使各国政府与航空产业开始研究在民航机上装置反导弹设备的可行性，以及研发可以完全不靠液压系统就能安全将飞机降落的新技术。

## 事件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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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22日，一架隶属于欧洲航空运输公司（European Air Transport，这家比利时的货运航空公司是DHL的空运代操作厂商）、编号OO-DLL的空中客车A300B4-203F型双引擎货机，由机长艾瑞克·甘诺特（Eric Gennotte，38岁，比利时人，拥有3300小时的飞行经验，其中1786小时在空中客车A300上飞行）、副机长史提夫·密歇森（Steeve Michielsen，29岁，比利时人，拥有1275小时的飞行经验，其中有199小时在空中客车A300上飞行）与飞航工程师马利欧·罗菲尔（Mario Rofail，54岁，苏格兰人，拥有13400小时的飞行经验，其中有1709小时在空中客车A300上飞行）驾驶，在完成了将邮件递送给驻伊美军官兵的任务之后，自巴格达国际机场起飞，欲飞往巴林国际机场。当飞机起飞并爬升到约8,000ft的空中时，一群在地面上的伊拉克民兵发射了一枚俄制SA-14肩射式地对空导弹（在事件发生后美国军方原本公布袭击DHL货机的是一枚较老旧的9K32（SA-7）型导弹，但事后一卷由随行伊拉克民兵的法国记者所拍摄，由法国《新观察家杂志》（Le Nouvel Observateur）所披露的现场影带，证实民兵所发射的是其较先进的改良版本SA-14）。导弹击中空中客车货机的左翼，将翼身结构撕裂了约5米的长度，除了造成左翼油槽漏油失火之外，也连带破坏了机翼内全部共三条的液压管线。在飞机刚遭导弹击中时，机组人员原本误以为是飞机的左引擎有异常状况，但所有仪表读数都保持正常，一会儿之后由于液压油自受损处泄漏，整架飞机的液压突然失灵，而地面人员也在此时通知机组人员，飞机的左翼拖着一条火光与浓烟，才发现事态严重。

由于失去液压，空中客车货机上的所有飞行操作界面全部失灵，飞机开始进入危险的起伏运动（Phugoid motion）状态——在这种状态下飞机的机首会因为空气阻力的关系自然地开始上扬导致飞机爬升，直到角度过大之后因为推力不足速度逐渐降低，最后导致机翼升力不足接近失速，机首突然剧烈地向下开始俯冲，并在俯冲的过程中增加空速；直到速度增加到一个程度机翼能够产生足够的上浮力之后，才有办法将下坠的飞机拉回，并开始进入下一次的上扬爬升阶段，重复循环。幸运的是，机长想起1989年苏城空难中，当时联合航空的驾驶员们就是利用调整控制引擎的推力输出，而控制住因为意外的故障事件而完全失去液压的DC-10客机，因此与副驾驶合力利用节流阀的调整稳住了货机的不稳动态，并尝试先将飞机绕回巴格达国际机场再试图迫降。

根据法国媒体摄得的影带证实，伊拉克民兵在DHL货机返回机场途中，曾发射过第二枚导弹想要击落该班机但没有成功。DHL货机在降落前进行了一次重力抛甩（Gravity drop）将失去液压无法正常放下的机轮放至定位，此举差点造成飞机失速坠毁，但当机组人员挣扎地将飞机的动态拉回之后，却意外发现起落架已放下的A300货机，其实比起落架放下之前还好操控（可能是原本阻力不均）。DHL的机组人员原本打算将货机降落在机场的33号右跑道，但却因为绕行的圈子太小没能争取到足够的下降距离而被迫放弃，重新绕圈。

第二次他们争取到更长的距离让飞机缓缓降落，并且锁定33号左跑道，在这段期间美国陆军出动了多架直升机帮忙护航与观察情况，但受损班机的控制还是只能由机上的三名组员自力完成。当飞机在降低到400呎不到的高度时，遭遇到沙漠地区常见的激烈地面风吹袭而导致偏航，再加上为了保持机首足够的仰角不致于失速坠毁，机长被迫以比标准降落速度高出许多的300节空速进场，结果导致货机在接触到跑道地面之后煞停不及，过高的降落速度造成起落架过度的负荷而在滑行中途断裂，货机也偏离跑道中线滑至跑道外的沙地中直到静止。三名机组人员在飞机停住后成功逃出，但却被赶来救援的机场消防人员告知，飞机停止的沙地区域有大量的地雷，并且在费了一番功夫之后才将他们安全带离危险地区。

## 无液压降落

在DHL货机遭袭一案之前，航空史上最有名的民航机完全失去液压的意外事件，就是1989年的苏城空难，坠毁于美国爱阿华州苏城的联合航空232号班机虽然勉强地飞抵机场，却还是在跑道上失控翻覆，111人不幸丧生，但所幸尚有184人获救。而DHL货机在遇袭后迫降巴格达成功，则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安全降落、没有任何人员伤亡的无液压降落事件。

联合航空的退休机长艾尔·海恩斯（Al Haynes）是1989年苏城事件生还者之一，他曾在巴格达货机遇袭事件发生前的几个月，前往比利时布鲁塞尔参加一场航空安全相关的研讨会，担任其中一位演讲者。很巧的是出事的DHL货机机长也曾经参加过该场研讨会，因此得知了一些关于飞机在失去液压时该如何挽救的资讯，这些讯息间接的成为他们能将货机迫降成功的要素之一。

## 事后

由于三名机组人员的英勇表现，飞航安全基金会在2004年11月16日颁给了三人代表航空界最高荣誉之一的专家奖，在事件发生后拥有20年飞行经验的飞航工程师罗菲尔也带着完美的职业纪录申请退休。但是对于此事件并非所有的评价都是正面的，雇主DHL在事后受到不少苛责，认为他们不该在未提供给机组人员危险加给的情况下，要求旗下组员飞至被列为危险区的伊拉克境内。受损的A300货机，则是在经修复后于2005年出售，但截至该飞机的飞行许可在2017年撤销时仍滞留在巴格达机场，及后彻底报废。

DHL货机遇袭的事件，让各国的航空安全主管单位再度注意到飞机在飞行中失去液压的危险性。而原本曾经因为此类意外事件发生几率过低、被认为不合乎经济效益而被搁置的推力控制飞机（Propulsion-Controlled Aircraft，PCA）之开发研究也再度受到重视，配备有这种技术的飞机能够在完全不靠液压控制飞航界面的情况下，利用电脑精密地控制飞机引擎的推力，而达到改变飞行姿势的目的甚至能靠这技术安全降落。除了PCA之外，民航机遭到轻型地对空武器的袭击也让各国政府与航空业界意识到恐怖主义对航业的威胁无所不在，因此美国国土安全部就已与承包厂商签约，进行民航机专用的反导弹自卫系统之发展，尝试以红外线或脉冲干扰的方式，破坏轻型对空武器避免自机受到攻击。目前已经有包括澳洲航空与新加坡航空在内的几家航空公司，表明会在未来于自家班机上装设这类防卫性的安全设备。

## 相关条目

### 液压系统受损导致的事故

- 日本航空123号班机空难：因为不当维修造成客机在空中损坏失去液压，在机组人员尝试控制住飞机但失败之后坠毁。并且因为救援迟缓而导致机上仅剩4人生还，也是航空史上单一一架飞机的空难中死伤最惨重的意外。
- 日本航空792号班机事故：起飞后液压系统故障，同时制动系统损坏，致使飞机返航虹桥机场后冲出跑道，导致27人受伤。
- 联合航空232号班机空难（苏城空难）：第一宗大型民航机在完全失去液压控制情况下迫降失败，但仍有大量生还者的事故。

## 参考文献

### 影片

- 国家地理频道《空中浩劫第三季第二集－巴格达惊魂》（National Geography Channel - Mayday, Air Crash Investigation - Season 3, Episode 2 - Attack Over Baghdad）（备注：实际上为第五集，因该季中有穿插“Crash Scene Investigation”，而于本集之前有MS Express Samina沉船意外、Hinton镇火车相撞事故与日本航空123号班机，共3集）

## 基本资料

- 说明：在事件中遇袭的DHL空中客车A300货机，在事件发生前不久的2003年6月底时，摄于伊拉克境内某前线部署基地。
- 日期：2003年11月22日
- 类型：遭导弹袭击左翼导致飞机液压系统全毁，机组及后依赖推力差勉强迫降成功
- 地点：伊拉克巴格达
- 原产国：伊拉克巴格达国际机场
- 目的地：巴林巴林国际机场
- 死亡：0
- 受伤：0
- 类型：空中客车A300B4-203F
- 运营单位：欧洲航空运输公司代DHL操作
- 注册编号：OO-DLL
- 乘客：0
- 机组人员：3
- 生还者：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