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力哈木·土赫提

伊力哈木·土赫提（ئىلھام توختى；1969年10月25日），男，维吾尔族，新疆阿图什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学者。先后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本科、中央民族大学经济学院研究生，为中央民族大学国际结算专业的副教授。曾为中央民族大学经济学院讲师、“维吾尔在线”网站的创办人和站长，主要研究新疆地区的收入差距及失业问题。

2014年7月30日被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分裂国家罪”的罪名对伊力哈木提起公诉。中国政府指控伊力哈木与境外“东突”势力勾结，利用互联网鼓吹“新疆独立”，利用讲堂煽动暴力、“推翻政府”、从事分裂活动，还公开了他涉嫌煽动暴力的讲课录像。伊力哈木长期受到警方监控，包括跟踪、警告、禁止出门。但伊力哈木否认分裂国家的指控，并称自己没有支持新疆独立，在2014年的法庭上多次称“我的自治观点很明确”、“我是自治派”、“我希望新疆以联邦的形式留在中国”。他经常呼吁中国当局处理不满情绪以避免新疆的暴力活动。

2014年9月23日，伊力哈木·土赫提“分裂国家”案一审宣判，新疆乌鲁木齐法院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伊力哈木的律师李方平表示伊力哈木是因为言论自由而被定罪，辩护律师小组将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11月21日向伊力哈木·土赫提宣判，送达了二审刑事裁定书，二审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他获得了芭芭拉·戈德史密斯自由写作奖，2016年获得萨哈罗夫思想自由奖提名。同年10月获得马丁·恩纳尔斯人权捍卫者奖。2019年获得哈维尔人权奖。2019年10月获欧洲议会的萨哈罗夫奖。

## 家世背景

爷爷辈是文盲，而父亲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培养出来的民族知识分子。1950年代末，伊力哈木的父亲保送内地大学读书（先后在中央民族学院、北师大、兰州铁道学院），毕业后在南疆军区及地方工作，在文革期间1971年时父亲惨死（28岁时），当时伊力哈木仅2岁，由汽修工人的母亲照顾兄弟4人长大。

## 成长经历

### 童年

伊力哈木在维汉混居的政府大院里长大，伊力哈木自认“某种程度上，我的家庭其实是一个公安系统家庭。不过，因为我的缘故，他们这些年颇受牵连。”

### 求学

伊力哈木自述“在学业上，我深受施政一、陈才、张克武等教授的影响，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他们对我这个维吾尔青年的教诲，不忘他们对新疆、对维吾尔社会的真切关注，对学术的真诚态度。”

### 教职

他从中央民族大学经济学院修毕研究生课程后，开始在母校担任副教授的工作，专长是国际结算。

“我的结论，维吾尔人的国家认同感都很低。很多维吾尔人要独立，这个比例不低，将近13%的人要独立。然而还有相当大比例的人，应该是87%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要自治的、“高度自治”的。但这样要“高度自治”的人，要是没有自治，他绝大部分支持独立。就是自治、独立，独立和自治，只有这两个选项。”

官方指控他长期在讲堂中煽动暴力、尝试推翻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从事分裂活动。根据公开审判资料，公诉人指控伊力哈木·土赫提多次在课堂上提出“不要以为暴力抗争就是恐怖活动”。在一次课堂上，他把中国政府形容为维吾尔人口中的“鬼子”，把新疆形容为宗教的“地狱”，宣传引导学生用董存瑞、黄继光、任何、一切方式抗争。官方还指控伊力哈木·土赫提在课堂上藉“4·23”案件赤裸裸主张暴力，因他曾表示“用暴力抗争对付暴力，我佩服他们，他们是英雄”、“平和的我也可能去杀人，去反抗”等言论。

### 创办维吾尔在线后

伊力哈木2006年创办了维吾尔在线网站。维吾尔在线网站以中文与维吾尔语发表，该网站多次转载用“东突厥斯坦”代指新疆，宣传泛突厥主义的文章，中国政府曾多次关闭该站。2009年3月的访问中，伊力哈木批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努尔·白克力“无能”。

### 乌鲁木齐七·五事件

2009年7月6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努尔·白克力在7月5日的乌鲁木齐七·五暴力事件后的电视讲话中宣称维吾尔在线网站“大肆进行煽动宣传，传播谣言”。7月8日凌晨后，伊力哈木与外界失去联系，据传已经被捕。7月13日，中国作家王力雄发出《关于维吾尔学者伊力哈木·土赫提遭拘押的呼吁》，数百人联署。8月23日，伊力哈木得以获释回家，他接受采访时表示，与外界失去联系期间，他和家人被软禁于北京的周边地区，看管他的人“很礼貌，除了程序不合法”。有关此事，官方曾在宣判七五事件相关人士时称，是在“维吾尔在线”平台中散布的一些煽动性的文章及伊力哈木·土赫提煽动言论的影响之下，买买提江·阿不都拉等策划、实施了非法聚集，引发了乌鲁木齐“7·5”打砸抢烧严重暴力犯罪活动。

事件后中国政府严格控制维吾尔人，伊力哈木·土赫提虽未有证据涉入事件，但对于此案则指不是他的网站造成的问题，2013年10月，他谈到这个事情时这样评价道“根本原因是汉人不信任我们，这一点对人们在新疆的生活产生了侵蚀性影响”、“事情正在变化，越变越糟。”两周后发生天安门撞桥事件，他自称于周六11月2日开车带孩子及妻子外出时遭三名守候在社区外的国保便衣公安驾车冲撞车尾部及恐吓。伊力哈木又说，肇事公安不断威胁他，而且脏话连篇。伊力哈木说，家人和孩子的生命正受到威胁，他已不敢再把两个孩子送去幼儿园。之后，伊力哈木出门继续有人跟踪，他说：“我接受媒体采访，是因为我说了实话，要是因为我替我的民族说话而我受到生命威胁，我就让他们放马过来，要是所有的警员，所有国保都这样，这个国家没有未来，我们维吾尔人也没有未来。”

2014年1月15日下午3点半左右，伊力哈木·土赫提与母亲被警察从家中带走。他所创办的维吾尔在线也正式被封锁。并且警察进入他家搜证，三十多名人员搜查全家并拿走四台电脑、三个手机（包括古再努尔的手机）、活动硬盘、上课教案、学生试卷和论文、书籍等，直至晚上9点多警察才离开。2014年1月26日，环球时报网站新闻称伊力哈木被捕，而罪名是涉嫌分裂国家。

## 被捕与判刑过程

英国广播公司中文网称，据伊力哈木家人收到的通知书，乌鲁木齐警方是在2014年2月20日晚11点正式逮捕伊力哈木。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通报称其“创办并利用‘维吾尔在线’网站，组织、拉拢、操纵部分人员充当网站管理员、通讯员、信息员，造谣、歪曲、炒作案事件，借机制造事端，散布分裂思想，煽动民族仇恨，鼓吹‘新疆独立’，从事分裂活动。”

2014年4月1日，美国笔会宣布伊力哈木获得2014年芭芭拉·戈德史密斯自由写作奖。自由写作奖是美国的一个重要文学奖，旨在鼓励面对强权依然争取自由写作的作家。中国作家北岛、刘晓波、杨天水等人曾获此奖。美国笔会表示，伊力哈木因为维吾尔人维权，长期遭到中国当局骚扰。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洪磊对伊力哈木获奖表示：他是涉案犯罪嫌犯，中国公安机关正就此依法处理。任何组织都不能干涉中国的司法。

2014年7月30日，伊力哈木·土赫提由于涉嫌分裂国家罪，被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并于9月17日上午10时30分，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12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被告人伊力哈木·土赫提出庭受审，被告人亲属、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媒体记者及各界群众70余人旁听庭审。18日19时40分，审判长敲响法槌，宣布休庭，择期宣判。2014年9月23日，伊力哈木·土赫提“分裂国家”案一审正式宣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分裂国家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在判决结束后，伊力哈木的代表律师李方平对媒体表示伊力哈木对判决表示不服，他本人对此次判决也无法接受。另外，国际特赦组织形容这次判决“侮辱司法”。之后辩护律师小组提出上诉，获接受。可是11月2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宣布二审判决结果，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了伊力哈木的上诉请求。伊力哈木的两名律师表示，宣判地点选在了乌鲁木齐一处看守所内，而且法院在开庭不久才发出通知，以至于他们无法到场。

## 主张简介

伊力哈木主张“在新疆面临着民族矛盾激化危险、讨论民族问题时观点容易极端化的大环境下，用我们理性、健康的声音与极端化的声音争夺观念的市场，影响社会情绪向好的方向发展，是我认为最重要的任务和使命之一”。

在一段由中国中央电视台公开的伊力哈木课堂视频中，伊力哈木说：“对于维吾尔人来说，可以用过激的方式。”

## 各方反应

- 2014年4月，伊力哈木·土赫提的女儿菊尔·伊力哈木出席了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举行的听证会。她在会上表示她的父亲并非是分裂主义者，而且反对暴力，还表示目前为止不知父亲的状况，并对家人的状况感到担忧。2019年10月，女儿菊尔·伊力哈木接受德媒专访时指，2017年后中共拒绝让家人去探视她父亲，继母因害怕回去新疆时被关进再教育营，而不敢尝试探监。自从父亲被囚禁后，她便积极对外为在中国大陆被逼害的维吾尔族人发声，希望国际社会关注中共对维吾尔文化造成的破坏，她相信父亲会为她现在做的所有事感到骄傲。
- 英国《经济学人》2014年8月8日发表社论说，“中国最近对新疆维族学者伊力哈木·土赫提的定罪意味着越来越少的人敢于对新疆的少数民族政策直言了。如果中国不希望看到新疆维吾尔人落入极端分子之手的话，就应该允许像伊力哈木·土赫提这样的知识分子发表不同意见，而不是把他们关进监狱。”
- 有人权团体称对伊力哈木的审判是“政治迫害”，目的是为了显示当局不会宽容包括温和派在内的政治异见人士。
- 大赦国际认为伊力哈木是“良心犯”，要求中国当局对其“立即无条件释放”。
- 中国作家王力雄在判决后评论说，中国政府成功的制造了一位“维吾尔的曼德拉”。
- 伊力哈木被起诉当天，美国政府对伊力哈木案表达严重关切，呼吁释放伊力哈木并确保其自由及人权。7月31日，中国外交部声明坚决反对美国借伊力哈木案干涉内政。2014年8月6日欧盟发表声明关注，也敦促中国立即提供医疗救助和释放伊力哈木。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发表声明称，对伊力哈木判处严刑似乎是对他以和平方式维护中国维吾尔少数族裔公民权益而进行的报复；和平的异议并非犯罪，促请中国释放伊力哈木及其学生。
- 中国《环球时报》发表评论，认为伊力哈木不仅没有“促进中国民族团结”，反而事实上“破坏”了社会秩序。
- 中国外交部对相关组织向伊力哈木颁奖表示强烈不满与坚决反对，发言人称伊力哈木犯有“分裂国家罪”，他曾用教师身份赞美“极端恐怖分子”，“欺骗并威胁别人跨国参加恐怖组织突厥斯坦伊斯兰运动”。发言人还称此举是在“美化暴力恐怖袭击”，“煽动仇恨”。

## 外部链接

- 维吾尔在线（2013年10月19日存档，原网站已被关闭）
- Uyghur Scholar Calls for Jobs，自由亚洲电台，2009年3月6日
- 警惕把疆独问题扩大化的危险，法国国际广播电台，2009年3月7日
- 专题：伊力哈木越受压越为族人发声，自由亚洲电台，2013年3月20日
- 伊力哈木：我的理想和事业选择之路（存档）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伊力哈木·土赫提、ئىلھام توختى
- 出生日期：1969年10月25日
- 出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图什市
- 母校：东北师范大学
- 职业：大学讲师、网站管理员
- 机构：中央民族大学、维吾尔在线网站
- 奖项：2014年芭芭拉·戈德史密斯自由写作奖、2016年萨哈罗夫思想自由奖提名、2016年马丁·恩纳尔斯人权捍卫者奖、2019年哈维尔人权奖、2019年萨哈罗夫奖
- 刑事指控：分裂国家罪
- 刑事处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