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奴役之路

《通往奴役之路》（The Road to Serfdom，Der Weg zur Knechtschaft）是奥派经济学家弗里德里希·哈耶克于1940~1943年创作的学术著作。自出版起，该书已成为历史上最著名、最受欢迎的自由主义理论书籍之一。截止2010年，该书已被翻译成超过20种语言出版，累计销量突破二百万本，是二十世纪最具影响力的学术著作之一。

在《通往奴役之路》一书中，哈耶克就实行政府管控的计划经济发出警告，认为此举必将导向极权暴政。他还通过进一步论证指出：若抛弃个人主义和古典自由主义，将导致自由丧失、社会压迫、独裁暴政等不良结果。哈耶克对当时英国学术界风行的“法西斯主义是资本主义对社会主义的抵抗”这一观点进行了驳斥。他认为法西斯主义、纳粹主义和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拥有诸多共同点，比如两者都实行中央经济调控、都将国家的地位凌驾于个人之上。

本书最早于1944年3月由劳特里奇出版社在英国出版，同年9月由芝加哥大学出版社在美国出版。由于此书颇受读者欢迎，《读者文摘》(该杂志的特约编辑马克斯·伊斯特曼与哈耶克关系甚密)于1945年4月刊登了简化版，使得该书为大众所知。《展望》杂志在1950年左右出版了加上图片的版本，后来又由通用汽车公司以小册子形式大量发放。哈耶克称要将此书献给“所有党派的社会主义者”阅读。该书的第50周年纪念版本则由米尔顿·弗里德曼（芝加哥经济学派领军人物）撰写序言。

## 书籍概况

### 书籍写作

哈耶克在20世纪30年代曾向时任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理事威廉·贝弗里奇写了一则备忘录，以反驳当时一个流行的观点，即法西斯主义是失败的资本主义体制垂死挣扎的表现。之后这则备忘录被扩充为一个手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哈耶克将这个手册写成了一本书，即《通往奴役之路》。本书主要写于1940至1943年间，关于书名，哈耶克自述:“灵感来自托克维尔的著作The Road to Servitude（通往奴役之路），我本来想直接用它，但觉得听起来不好听。于是，我把'servitude'换成了现在的'serfdom'（农奴制），纯粹是为了发音的原因。”

### 书籍出版

这本书最初于1944年3月在英国由劳特里奇出版社出版。哈耶克又把手稿寄给了三家美国出版社，但都遭到了拒绝。最终，在美国经济学家、法学家亚伦·戴雷科特的努力下，该书于1944年9月由芝加哥大学出版社出版。芝加哥大学出版社预计这本书的销量在900到3000本之间，但最初印刷的2000本很快就销售一空，6个月内就卖出了30000本，至2007年芝加哥大学出版社估计销量超过35万册。

这本书的20页版本随后发表在1945年4月的《读者文摘》上，出版量达到几百万册。1945年和1946年还出版了95页的删节本。1945年2月，Look杂志出版了一本图画书，后来制成小册子，由通用汽车公司分发。这本书已被翻译成大约20种语言，并献给"所有政党的社会主义者"。50周年纪念版的序言由197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米尔顿·弗里德曼撰写。

### 中文译本

本书初次中译，是黄尚仁节译，以《统制与自由之辩》为名，在江西《民国日报》于1946年1月10、11日和14日、15日分期连载。

本书有五个中文译本出版:

- 1962年滕维藻、朱宗风译，商务印书馆，本书为内部读物，为的是“把这本充满毒素的书翻译出来，目的也是想供学术界了解和批判现代资产阶级反动经济理论时作为参考。”
- 1967年由殷海光译的版本《到奴役之路》，由文星书店出版。
- 1985年张尚德翻译，由桂冠出版的全译本《到奴役之路》。
- 1990年再版，由殷海光节译并加注眉批的版本《到奴役之路》，亦为桂冠出版。国立台湾大学出版中心2009年也将本书作为殷海光全集的一部分出版。
- 王明毅和冯兴元翻译，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7出版《通往奴役之路》。

## 书籍内容

### 论点

哈耶克在书中阐述道，所有的集体主义社会，从希特勒的国家社会主义到斯大林的共产主义，都无可避免地会迈向专制极权。哈耶克认为，包括英美在内的西方民主国家“逐步放弃了经济事务中的这种自由”，威胁到了个人的政治自由。社会错误地试图通过中央计划来确保持续繁荣，这不可避免地导致极权主义。“我们实际上正在摒弃那些产生不可预见结果的力量，用所有社会力量的集体和‘有意识’的方向来取代市场机制，以达到有意选择的目标。”哈耶克认为，社会主义虽然被视为确保平等的一种手段，但它是通过“约束和奴役”来实现的，而“民主在自由中寻求平等”。“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在个人主义伦理学看来是对于所有道德的否定。但那在集体主义的伦理学里却成为了最高的原则。”

哈耶克主张，自由市场的竞争优于强制性的规划，因为自由市场是唯一可以协调人类活动而同时免受权威强制或任意干预的手段。实行中央计划的经济体制必须有一个小团体决定资源和产品的分配和发放，由于没有市场机制和自由价格机制，这个小团体无从得知正确的资源需求情报，也因此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决策来分配资源和产品。对于经济计划在实践上的不同意见、加上中央计划者在分配物资上的不断失败，最后将导致计划者开始运用高压的强迫力量，以维持计划的实行或起码维持一个保守稳定的状态。哈耶克进一步主张，社会大众会感觉计划的失败是因为国家权力不够、无法有效推行目标所造成的，这样的感觉会使大众开始投票支持中央集权，并会支持那些看似“可以让计划付诸实现”的“强人”攫取政治权力。哈耶克主张，在经过这一连串的恶化后，一个国家将会无可避免地转变为极权主义。

不过，哈耶克在书中也提及了：“对于那样的计划经济的批评，是不能与完全教条式的自由放任态度混为一谈的。”哈耶克在《通往奴役之路》一书中的确支持政府对于邮政、道路、污染、和工厂噪音等的管制。哈耶克提出，“应通过立法防止欺诈和欺骗（包括利用无知），因为这是市场正常运作的最基本的先决条件”。他也认为，“国家也没有任何理由不帮助建立一个全面的社会保险制度，为那些很少有人能够提供充分保障的共同的生命危险提供保障”，并且指出“在任何可以合理辩护的制度中，国家都不会袖手旁观”。

### 目录

- 被放弃的道路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期，自由放任原则在欧洲各国被逐渐抛弃
- 乌托邦新兴的社会主义宣传超越消极自由的“积极自由”，许多自由主义者也被转变了
- 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社会主义主张集体超过个人，个人的重要性逐渐遭抹灭
- 计划的必然结果经济的中央计划，导致经济决策越来越集中
- 计划和民主社会主义以民主为口号，扩张民主决策的事务范畴，却忽略了民主并无法解决公众以外的大小事务
- 计划和法治法治原为个人自由的屏障，由于无限制的立法扩张，现在却一步一步侵蚀个人自由
- 经济控制和极权主义经济自由的毁灭，无可避免地导致个人和政治自由的毁灭
- 哪些人？失去了自由的平等，便是奴隶与奴隶之间的平等
- 安全和自由“安全”的涵义被逐渐延伸，不再限于免受侵犯的安全，而是连免于贫穷失业的安全也包含在内
- 为何邪恶崛起无论攫取到权力的是谁，绝对的权力必然转变为绝对的腐败
- 真理的终结在集体主义统治下，异议的言论逐渐消失殆尽
- 纳粹主义的社会主义根基自由主义在德国灭绝，纳粹和社会主义同时崛起
- 极权者就在我们之中各种强调政府干预的党派运动可能出自善意，但最后都会迈向极权
- 物质条件和理想目标集体主义强行替每个人设定理想的生活目标，经济自由被摧毁后，个人生涯完全身不由己
- 国际秩序的前景若将经济计划进一步扩展到国际尺度，同样的失败和冲突一样会产生，只不过这次带来的会是国际性战争和极权
- 总结

## 社会反响

哈耶克的对手——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在读了《通往奴役之路》一书后评论道：“就我来看这是一本伟大的书……在道德上和哲学上我都不由自主地同意了书中几乎所有论点：不只是同意之，而是深深地被其说服。”依据麦美伦的描述，温斯顿·丘吉尔在读完这本书后“更加忧心工党政府上台的后果”。他并且在1945年的选举广播中提出警告，称社会主义政府“将会变成某种形式的盖世太保”。丘吉尔的对手克莱门特·艾德礼则在选举广播中反击丘吉尔所说的只不过是“奥地利教授弗里德里希·哈耶克的二手学术观点”。当时还处于战时物资匮乏的状态，但保守党的竞选总部仍特地调出1.5吨的宝贵纸张以印制更多的《通往奴役之路》。

米尔顿·弗里德曼称赞“《通往奴役之路》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著作之一。他的著作是最伟大的，我只有赞美。我确实觉得，《通往奴役之路》让他找到了自己正确的天职——自己恰当的专业”。

## 基本资料

- 原始文本：通往奴役之路、The Road to Serfdom
- 作者：弗里德里希·哈耶克
- 语言：英语
- 主题：政治学，经济学
- 出版社：劳特里奇出版社、芝加哥大学出版社
- 出版时间：1944年3月（英国）、1944年9月（美国）
- 页数：266（英文版）
- ISBN：0-226-32061-8
- 译名：到奴役之路、通往奴役之路
- 出版时间：1956年殷海光译繁体版、1985年张尚德译繁体版、1990年殷海光译注繁体版、1997年王明毅等译简体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