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性别教育

<image>

<image>

<image>

单性别教育，即性别隔离教育（Single-sex education、Single-gender education），指奉行性别隔离的理念，整个学校或某个学院、班级只接收男性或女性学生的。单性别教育在二十世纪中叶前是主流，大部分中学、大学都是男校或女校。众多文化（如宗教原因）都主张单性别教育，它在世上众多地方得到实行，包括宣称以消除性别隔离为目标，所做所为却与性别平等背道而驰的国家。

## 历史

19世纪前，单性别教育十分常见；在19世纪，随着教育的普及化，越来越多的男女校得到建立。1917年，苏俄规定所有学校必须为男女校。据科尼利厄斯·赖尔登（Cornelius Riordan）所写：“到19世纪末，美国大多数公立中小学已转为男女校。而到20世纪末，男女校已在世界范围内普及。在英国，澳大利亚和爱尔兰，直到1960年代，单性教育的传统仍然相当强大。1960年代和70年代是一个社会急剧变化的时期，在此期间时代通过了许多反歧视法，例如1972年的第九条。怀斯曼（Wiseman，2008）表明，到2003年，全球只有少数几个国家拥有超过一个或两个百分比的单一性别学校。最后，到2003年，全球只有几个国家的男校、女校的数量占所有学校的数量的百分率超过2％。但仍有国家、地区的男校、女校的数量占所有学校的数量的百分率超过10％：比利时、智利、新加坡、英格兰、香港、以色列、新西兰、澳大利亚、韩国与大部分穆斯林国家。最近，人们对现代社会的公立、私立单性别教育的兴趣再度兴起。”

## 各国单性别教育

### 欧洲国家

#### 英国

在英国，传统上，大部分中学是男校、女校，特别是私立、文法、现代学校。但是，现在大部分学校都是男女校。在英国公立小学中，男校、女校只有Winterbourne Junior Boys' School与Winterbourne Junior Girls' School（都在伦敦Borough of Croydon）。公立男校、女校的数量在近40年来由2500所跌至400所。根据白金汉大学教育教授Alan Smithers的说法，没有证据表明，男校、女校一贯优良。然而，2009年Key Stage 2、GCSE两个考试中，统计数字表面，在超过700,000个女学生中，入读女校的学生的分数高于入读男女校的学生。在小学时表现恶劣的学生，在中学表现大为改善。研究表明，入读男校、女校的学生更可能得到成功。在2007年，一份政府机构的评论中，建议因性（别）施教，因为男女校中的女学生往往被置之不顾。一个大型的纵向研究中，调查超过17000人，问题是接受单性别教育的学生与外界社会是否有差距。有研究者发现，16岁女学生中，入读女校的表现更佳，而男学生也有相似情况。入读女校的女学生在数学、科学学科上更自信，而入读男校的男学生则在英文学科上更自信。（性别定型在男校、女校没有那么强烈）在毕业后，入读女校的女性的薪酬比起入读男女校的女性的薪酬高。然而，入读男校的男性日后的婚姻以离婚终结的可能性较高。2011年，著名杂志科学认为尽管男校、女校毕业学生表现更佳，但这不代表单性别教育优于跨性别教育。升读中学时同一水平的学生，在分别接受单性别教育、跨性别教育后，水平并无明显差距。

### 北美地区

#### 美国

在美国，最高法院于1996年在美国诉弗吉尼亚案（United States v. Virginia）中，就公立单性别学校的合宪性作出重要裁决。法官鲁斯·巴德·金斯伯格指出，公立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只有在男女学生均享有同等教育机会、教育质量和设施条件的情况下，方符合宪法平等保护原则。

2001年《有教无类法案》（No Child Left Behind Act）及2006年联邦法规进一步为单性别教育的发展提供了法律依据。根据相关规定，地方学区可以设立男子学校、女子学校或单性别班级，但必须遵循自愿入学、教育质量与普通学校相当，并确保男女学生均享有同等教育资源等原则。此后，美国公立单性别学校数量迅速增加，提供全男班、全女班或单性别教育的公立学校数量由1998年的4所增加至2010年的540所。

除公立学校外，美国长期保留了数量众多的私立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其中不少学校拥有百年以上历史，在学术、体育、艺术及大学升学方面具有较高声誉。一些著名的寄宿学校、大学预备学校及宗教学校至今仍实行单性别教育，形成了较为完整的单性别教育体系。

进入21世纪后，美国教育仍以男女同校为主，但单性别学校并未消失，而是在公立和私立教育体系中持续存在，并在部分州和地区保持较高的普及程度。无论是男子学校还是女子学校，在美国基础教育体系中均具有一定规模，是美国学校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

教育下一步（Education Next）与哈佛大学教育政策与治理计划于2008年初共同开展的一项全国调查显示，超过三分之一的美国民众认为，家长应有权选择将子女送入单性别学校，反映出社会对单性别教育仍具有一定程度的支持。

#### 加拿大

在17世纪，女性开始接受教育，但仅限于圣经与针线。到19世纪，学校仍以性别分割学生，男女学生在不同校门进入，在不同范围活动。在强制教育实施后，安大略出现了一些男女校，但男女学生在不同教室上课。自20世纪90年代中叶以来，有人发现男学生与女学生相比，在几个领域上落后。这个发现支持了单性别教育。

### 中东及伊斯兰国家

在中东地区（以色列除外），多数国家为伊斯兰国家。受伊斯兰文化传统、宗教观念及社会习俗影响，男女分校在许多国家长期作为主要教育模式之一。虽然各国教育制度存在差异，但在多数中东伊斯兰国家，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均较为普遍，尤其是在公立中学和高中阶段，男女分校仍是广泛采用的办学形式。近年来，部分国家逐渐增加男女同校，但单性别学校至今仍占有较高比例。

伊朗：自1979年伊斯兰革命以来，全国学校普遍实行男女分校制度，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成为基础教育和中等教育的主要形式。

沙特阿拉伯：长期实行严格的男女分校制度，绝大多数公立学校均为男子学校或女子学校。近年来虽然部分高等教育及国际学校有所调整，但基础教育仍以男女分校为主。

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公立学校大多实行男女分校，私立学校则以男女同校居多，因此两种教育模式长期并存。

卡塔尔、科威特、阿曼、巴林：公立学校普遍实行男女分校，部分私立学校及国际学校则采用男女同校制度。

约旦：男女同校和男女分校并存，尤其在中学阶段，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仍较为常见。

以色列：世俗学校以男女同校为主，而正统犹太教学校及部分宗教学校则多实行男女分校。

黎巴嫩：与多数中东国家相比，黎巴嫩的男女同校比例较高，尤其是在私立学校和城市地区。然而，全国仍保留数量不少的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部分历史悠久的教会学校及宗教学校继续实行单性别教育，因此男女分校仍是黎巴嫩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

总体而言，中东及伊斯兰国家的教育模式具有明显的多样性，但在多数国家，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至今仍较为普遍，在基础教育和中等教育阶段尤其常见，而男女同校则主要集中于部分私立学校、国际学校及个别地区。

### 亚洲国家地区

#### 中国大陆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1950年代，中国政府对教育体制进行了调整。1952年，教会学校和私立中学被取消，大量女子学校进行了调整、合并或改制，许多学校逐步转变为男女同校。然而，单性别学校（包括女子学校和男子学校）并未因此完全消失。在部分地区，仍保留了一些历史悠久的女子学校和男子学校，也有部分学校因办学传统、教育理念或实际需要继续实行单性别教育。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教育体系逐步以男女同校为主，但单性别学校仍然作为教育体系的一部分继续存在。其中既包括普通中小学，也包括部分职业学校、高等院校以及具有特色办学传统的学校。例如，中华女子学院、吉林女子学校、鄂东女子学校等女子学校仍然存在，部分地区也仍有男子学校或实行单性别办学的学校。因此，虽然男女同校已成为中国学校教育的主要形式，但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至今仍有一定数量，在部分地区和教育领域继续发挥作用。

#### 台湾

在台湾，采取同一性别之学校基本上是认为“同一性别学生在一起能互相进取”、“减少异性交流带来的感情干扰”，而上课的方式与同学间的相处，仅有单性别会比混合来的容易些。

在国民小学阶段，位于宜兰县宜兰市相邻的中山国小及女子国小自 1918年只收男生和女生，直到1996年8月才自一年级新生起男女兼收，女子国小并改名为宜兰国小，结束最后小学专收男/女学生的时代。

早期台湾的学校多为单性别，国中实施男女分班，部分地区甚至是男女分校，后来国中几乎全面实施男女混班，今日除部分私立学校，公立学校仅剩嘉义县市有男女分校（嘉义市之兰潭国中（男校）、嘉义国中（女校）；嘉义县朴子市之朴子国中（女校）、东石国中（男校），四校均有收异性的特殊班）。

高中则为男女分校，后来渐多学校开始男女兼收，单性别学校变少，但实际上部分学校采取男女分班，上课并不在一起，例如国立台湾师范大学附属高级中学、台中二中。日治时期成立的学校多以单性为主，后来因特殊班（如：科学班、音乐班、舞蹈班等等）的成立，有少量异性进入学校，但实际上因为招收一般学生还是单性别，在广义下可为单性别学校。现今的纯男校有建国中学、成功高中、徐汇中学，除去特殊班外则例如台中一中、台南一中、高雄中学、嘉义高中、彰化高中、新竹高中、屏东高中、台东高中等等也属男校；纯女校例如北一女中、中山女中、景美女中、金陵女中、台中女中、晓明女中、彰化女中、圣功女中、高雄女中、基隆女中、台东女中、卫理女中等等，除去特殊班外则新竹女中、嘉义女中、台南女中、屏东女中、兰阳女中也属女校。一般而言女校改制为男女兼收的数量少于男校。

技职教育方面，家事类科曾长期限定女生就读，例如国内唯一仅设立家事类科的嘉义家职，在2015年以前，为一所全女子的技术型高中；而最后一所单性别技术性高中为中坜家商，已于2017年后开始招收男生。今日的技职教育皆为男女合校，惟仍有部分学校，家事类科别限招女生。

大学方面，目前已经没有单性别大学，在过去例如1993年改制前的静宜女子大学（已去掉女子二字招收男生），以及2008年以前的台南应用科技大学。

#### 孟加拉

在孟加拉，除大学外，很多学校都是男校、女校。著名的有：Cantonment schools（由军方运作）、Zilla Schools（由政府运作）、Cadet colleges （由军方运作）。

#### 印度

在印度，单性别教育长期以来一直是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受传统文化、宗教观念、社会习俗及家长教育观念等因素影响，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至今仍广泛存在，尤其是在中学阶段以及部分地区，男女分校仍是较为普遍的办学模式。

有观点认为，男学生在男子学校或全男班中的学习表现更佳，因为男女学生在学习方式和成长需求上存在一定差异。也有人认为，在全男班或全女班学习的学生能够更加专注于学业，减少异性因素带来的干扰，从而营造更加轻松、舒适的学习环境。

过去40年间，印度公立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数量由约2500所下降至约400所，但私立学校、宗教学校及各邦设立的单性别学校仍然数量较多，单性别教育至今仍在印度教育体系中占有重要地位。尤其是女子学校，在促进女性接受教育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2002年，印度只有53%的适龄女童接受学校教育，部分较为保守的家庭更愿意让女儿进入女子学校，而非男女同校，因此女子学校在提高女性入学率方面一直具有重要意义。

总体而言，虽然近年来男女同校不断增加，但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至今仍广泛存在，在印度许多地区依然是重要且较为常见的办学形式。

#### 韩国

在首尔便有6间女子大学。是不少该国艺人或知名女性人物的就读学校。

### 澳大利亚

在澳大利亚，单性别学校长期以来一直是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在私立学校、天主教学校及部分历史悠久的传统学校中，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广泛存在。虽然近年来男女同校不断增加，但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至今仍保持相当规模，在全国教育体系中占有一定比例。

1985年，约31%的学生就读于单性别学校，其中男生和女生就读男子学校、女子学校的比例分别约为55%和54%。到1995年，整体比例下降至24%，男生和女生就读单性别学校的比例分别降至41%和45%，显示男女同校逐渐增加，但单性别学校仍保持较高的普及程度。

2001年，澳大利亚教育研究委员会（Australian Council for Educational Research，ACER）对27,000余名学生进行了为期六年的研究。研究结果显示，在53个学科中，单性别学校学生的成绩平均比男女同校学生高出约15%至22%。报告还指出，单性别学校学生整体学习表现较好，学习满意度更高，并认为此类学校的教育环境及课程设置更符合部分学生的发展需求。

总体而言，澳大利亚目前仍拥有数量众多的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尤其在私立教育和天主教教育体系中更为常见。虽然男女同校已成为主要办学模式，但男子学校和女子学校至今仍是澳大利亚教育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在部分州和地区仍具有较高的影响力。

## 单性别教育的影响

单性别教育是一个充满争议的话题。支持单性别教育的人称，男校、女校学生比起男女校学生，在学时的分数、毕业后的就业率都更高，所以应该实行单性别教育。而反对者则认为，这些数据遭到夸大或不存在，指出性别隔离会造成学生具有性别偏见、毕业后影响与社会上异性的沟通能力。

### 支持

支持单性别教育的人认为，男、女学习方法有差异，所以需要根据性别将他们分开教育；但是，反对者指出，并非所有女学生以一种方法学习，而所有男学生以另一种方法学习。支持单性别教育的人回应，男女差异比起同一性别内的差异大。另外，有一种观点以男、女脑部发展模式不同为理由，主张男女学生应分开教育。

2005年，美国教育部组织了一个系统地研究2221个案例的、以“Single-sex versus coeducational schooling: A systematic review”为题的研究。在对比了男女校与男校、女校的毕业学生的成就后，研究指出：“在有条件下的情况下，单性别教育对学生是有帮助的。在对比了一些案例后发现，接受单性别教育的学生，学术更佳、表现更积极。但是，也有很多接受单性别教育的人，比起接受跨性别教育的人，并无明显的分别。”研究也指出：“总体上，很多研究发现入读男校、女校对于学生来说有正面影响。”Cornelius Riordan说：“在多个研究对象中发现，读男校、女校的学生，无论是在学业上，还是在沟通上，比起读男女校的学生要好。”

2008年，美国政府赞助了一个以“Early Implementation of Public Single-Sex Schools: Perceptions and Characteristics”为题的研究。研究列出了单性别教育的好处。一、消除学习时男女之间的差异；二、改善学生学习问题；三、使女学生有更多担任领导的机会；四、改善师生关系；五、促进师生互相尊重；六、应对男女学习方法不同、兴趣不同的问题；七、避免性别不同的师生偏见；八、改善学生学业；九、改善较差学生的学业问题；十、使学生专注于学业，而不是异性；十一、为学生提供更正面的模范；十二、使学生有更多机会接受社会、道德教育；十三、为公众提供更多选择。

2012年1月，宾夕法尼亚大学在韩国进行了一个调查，发现“入读男校、女校，或入读男女校与高分有显著的联系。”

### 反对

2011年9月，科学刊登了一篇猛烈批评单性别教育的文章。文章指责支持单性别教育的人提出的理由“充满曲解、不科学、严重误导公众、未经筛选，不是通过有效、科学方法取得的。”“并无证据表明，接受单性别教育，对学生学业表现有正面影响，但有证据表明，这种教育方式会造成性别歧视合法化、体制化。”

反对单性别教育的人（包括上面提及的、科学杂志那篇文章的作者）认为，并不是单性别教育对学生产生正面影响，而是教师与资源对学生产生了正面影响，亦可能违反平等教育的原则。他们相信，在男校、女校的学生处于与外界不同的世界中，而在外界，他们则需要与异性沟通。他们认为男女校通过男女互相交流，减少了性别歧视。也有反对者说，单性别教育并没有为学生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

这也是为何多数国家会规定需平等教育且“在非歧视原则之下，基于历史传统、特定教育目标或其他非因性别因素之正当理由者不在此限”之学校、班级、课程者亦须经过申请的因素之一。另外女校存废争议比较大，男校存废争议比较小（分离女性主义认为应该把父权期盼的女性场所改造成适合女性主义的专属空间，而非废除女性专属空间）。

## 地区性的争议

类似的争议于香港中常有讨论。香港因为英属香港的历史，大部分于1997年香港回归前所创的中学大多为男/女校（小学也有，但较少）。支持一方认为男/女校并不涉及任何性别歧视，相反，这种教学方式能够更加贴近学生需要，制定教材也能更贴身。反对一方则认为男/女校的想法使青少年处于最需要发展的青春期，没有与异性相识的机会，可能导致日后难以与异性更好的沟通。

## 延伸阅读

- Single-sex Schools for Girls and Gender Equality, UNESCO Brief, 2007
- Single sex environments and gender differences in risk aversion

## 外部链接

- European Association of Single-sex Education (EASSE)
- 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single sex public education
- Single Sex Education
- American Council for CoEducational Schooling (AC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