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渊

褚渊（435年482年－9月19日），字彦回，河南阳翟（今河南省禹州市）人。官至南齐司空，领骠骑将军、侍中、录尚书事，封爵南康郡公，位极人臣。其人外貌俊美有仪容且通音律，尤以琵琶为甚。为著名士族河南褚氏的一员，父亲是宋尚书左仆射褚湛之，母亲为侧室郭氏，嫡母始安哀公主、吴郡公主。褚渊历仕宋齐两代，他不仅是宋明帝的顾命大臣，更是萧齐的开国元勋，他向宋明帝推荐萧道成任要职，后又多次协助道成，令道成藉以篡宋称帝。褚渊在南朝宋齐皆位列三公且身居公侯，但当时及后世都对褚渊在政治上的作为有很大非议，认为他有负明帝临终托付，将江山拱手相让给南齐。

## 生平

### 年少经历

宋文帝元嘉十二年（435年）

褚渊出自著名士族河南褚氏，年轻时在当世就有声誉，娶宋文帝之女南郡献公主，拜驸马都尉，姑侄二人都相继嫁给褚渊父子（始安哀公主为南郡献公主之姑）。褚渊而后历任著作佐郎、太子舍人、太宰参军、太子洗马及秘书丞等官。

元嘉三十年（453年）-18岁

刘宋太子刘劭弑父（宋文帝）篡位后，曾命其父褚湛之为吏部尚书、丹阳尹以统领石头城防守事务。而后面对孝武帝的讨伐，命其父领水军和他一同进攻对方据点新亭垒。不过湛之此时却带着褚渊和褚澄乘上轻舟南奔孝武帝阵营，刘劭遂杀了褚渊刚出生的儿子。

宋孝武帝大明四年（460年）-25岁

其父刘宋尚书左仆射都乡侯褚湛之去世，年五十。褚渊因此承袭父亲的爵位都乡侯(乡侯的一种，封地在野者称为乡侯，封地在城郊或靠近城郊的则称为都乡侯。)。随后历任中书郎、司徒右长史及吏部郎等官。

### 平步青云

宋明帝泰始元年（465年）-30岁

宋明帝刘彧即位，起初想要让褚渊加领太子屯骑校尉，但褚渊不接受，因此，便任命褚渊为侍中、知东宫事，后转吏部尚书之职。而后明帝欲让他加领太子右卫率，褚渊辞谢不受。

泰始二年（466年）-31岁

褚渊随着司徒建安王刘休仁统率大军抵抗奉晋安王刘子勋为帝的联军，史称“义嘉之难”。休仁屯兵鹊尾，并派褚渊到军中并给了他决定包括将帅以下人员勋赏的权力。

同年子勋政权覆灭，褚渊被加骁骑将军。不过，原本见联军土崩瓦解后，欲向刘宋朝廷上表请降的徐州刺史薛安都，却因宋明帝受降的强硬姿态，派遣镇军将军张永、中领军沈攸之率5万兵马北上相迎其来朝，薛安都见此遂决心叛归北魏，致令宋廷最终丢失了淮北大片土地(青徐二州)。

因淮、泗等地战乱频仍，褚渊便受明帝之命令到北方慰劳北伐诸军，回来后向明帝陈述北方军情，并建议增加盱眙以西诸镇的装备，明言历阳、瓜步、锺离及义阳四镇必须以重兵及有才能者驻守，不可能只依靠寿春的军力防守。明帝早年就和褚渊交好，到了现在自然就视其为亲信，对其言听计从，并改封其为雩都县伯，食邑五百户。

明帝一朝，而后褚渊历任侍中领右卫将军、散骑常侍兼丹阳尹以及吴兴太守兼散骑常侍。而后明帝又想为其增秩千石(增加俸禄)，但褚渊坚决辞谢此增秩。

泰始七年（471年）-36岁

明帝病重，急派使者到吴兴郡召褚渊入朝，想将身后之事交付给他，那时明帝担忧任建安王刘休仁会在其死后威胁到太子的地位而想杀掉他，褚渊虽极力劝阻，但明帝却不听，褚渊亦无奈接受。随后任命其为吏部尚书，并且如故领散骑常侍、卫尉之职，褚渊不愿接受，明帝便改授尚书右仆射，领卫尉(统领宫中卫士，负责宫廷治安，较羽林虎贲二禁卫军离皇帝更外层)。褚渊以自己母亲年事已高，身体不便，需要他早晚照顾奉养，坚决辞谢卫尉的职位，但明帝不允许，便只得兼任。

### 顾命大臣

宋明帝泰豫元年（472年）-37岁

宋明帝刘彧驾崩，遗诏任命褚渊为中书令、护军将军，加散骑常侍，与尚书令袁粲、尚书右仆射、中领军刘勔、征西将军、荆州刺史蔡兴宗及镇军将军沈攸之共五人同获顾命《宋书·明帝纪》：“尚书右仆射褚渊为护军将军……袁粲、褚渊、刘勔、蔡兴宗、沈攸之同被顾命。”。此时，褚渊又向明帝举荐他一直都很欣赏的将领萧道成，令萧道成获授右卫将军、领卫尉的官职，得掌禁军并与袁粲等参机要事《南齐书·高帝纪上》：“明帝崩，遗诏为右卫将军，领卫尉，加兵五百人。与尚书令袁粲、护军褚渊、领军刘勔共掌机事。”。

年仅10岁的宋后废帝刘昱即位后，褚渊及袁粲二人共辅朝政，虽然他们齐心处事，亦大倡俭约，接见大量来访人客都未曾表露过骄慢懈怠的神色。然而他们对于真正掌握大权的明帝幸臣右卫将军领南兰陵太守王道隆及骁骑将军，加淮陵太守阮佃夫却无力牵制《宋书·阮佃夫传》：“太宗晏驾，后废帝即位，佃夫权任转重，兼中书通事舍人，加给事中、辅国将军，余如故。欲用张澹为武陵郡，卫将军袁粲以下皆不同，而佃夫称敕施行，粲等不敢执。”。

褚渊生母郭氏同年冬季亦去世，时任卫将军的褚渊因而离职《资治通鉴·卷一三四》：“初，褚渊为卫将军，遭母忧去职，朝廷敦迫，不起。粲素有重名，自往譬说，渊乃从之。及粲为尚书令，遭母忧，渊譬说恳至，粲遂不起，渊由是恨之。及沈攸之事起，道成与渊议之。渊曰：“西夏衅难，事必无成，公当先备其内耳。”粲谋既定，将以告渊；众谓渊与道成素善，不可告。粲曰：“渊与彼虽善，岂容大作同异！今若不告，事定便应除之。”乃以谋告渊，渊即以告道成。”，他因为母亲过世而导致精神委顿，甚至不洗澡，旁人见了甚至认不出来。但而后，后废帝下诏断哭，禁止吊客，并派遣袁粲劝说，因此母亲下葬完毕后，就以中军将军还摄本职。

宋后废帝元徽二年（474年）-39岁

5月12日，刘宋桂阳王、江州刺史刘休范在江州起兵叛乱，4天后直扑建康。5月20日朝廷知晓此事后，护军褚渊和当时因母丧而拒绝复职的卫将军袁粲都入卫宫省，以安定众心，而乱事亦被右卫将军萧道成统领的军队所平定。平乱之后褚渊被加尚书令、侍中等职，并且配备班剑（手持班剑的武士二十人），褚渊随后辞退尚书令一职。

元徽三年（475年）-40岁

进爵为雩都县侯，增邑一千户；在守丧期过后获授中书监，而侍中及护军将军则如故，并且给鼓吹一部。休范之乱被平定以后，褚渊与袁粲、刘秉及萧道成轮流入朝决事，时称“四贵”《宋书·袁粲传》：“时粲与齐王、褚渊、刘秉入直，平决万机，时谓之‘四贵’。”，不过当时后废帝行为率性猖狂，更加猜忌有功的萧道成，道成遂有废立之意，遂向三人表达意向，袁粲及刘秉皆反对废立，但褚渊却默不作声，心中支持道成。

元徽五年宋顺帝昇明元年（477年）-42岁

8月1日，农历七夕夜，侍卫杨玉夫、杨万年在后废帝的威胁后，便私下策划谋杀后废帝，于是便在其熟睡之际用其防身刀斩下他的首级，接着将首级交给萧道成心腹越骑校尉王敬则，王敬则连忙去见萧道成，随后萧道成变身着甲胄进入皇宫，宣布后废帝的死讯，随后以太后名义于当晚召集“四贵”集议后事，袁粲及刘秉都不肯主事，褚渊此时则推举了道成，道成于是下令改立安成王刘准为帝。刘准随后即位，是为宋顺帝，褚渊改号卫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如故，并且配备甲仗(全副武装的士兵)五十人入殿。

十二月丁巳日（12月28日），荆州刺史沈攸之起兵，宣称皇太后王贞风赐他蜡烛，其中藏有太后手令称“社稷之事，一以委公”，讨伐专权的萧道成。袁粲及刘秉、黄回等人都暗中响应攸之，于禁军安插心腹，约定于十二月二十三日夜共同起事。褚渊亦已预料到袁粲等人的取态，故道成在攸之起兵时召褚渊议事，褚渊就说：“西方变乱肯定不成功，但当先防备京内生变。”让萧道成早作预备；及至袁粲将起兵图谋透露给褚渊，褚渊亦即向道成报告《资治通鉴·卷一三四》：“初，褚渊为卫将军，遭母忧去职，朝廷敦迫，不起。粲素有重名，自往譬说，渊乃从之。及粲为尚书令，遭母忧，渊譬说恳至，粲遂不起，渊由是恨之。及沈攸之事起，道成与渊议之。渊曰：“西夏衅难，事必无成，公当先备其内耳。”粲谋既定，将以告渊；众谓渊与道成素善，不可告。粲曰：“渊与彼虽善，岂容大作同异！今若不告，事定便应除之。”乃以谋告渊，渊即以告道成。”。石头城一战，夜晚萧道成部将戴僧静翻进城内，斩杀袁粲、袁最父子，并安抚黄回，建康周围乱事遂平定。

昇明二年（478年）-43岁

春，沈攸之兵败逃往江陵城，但江陵早被萧道成心腹雍州刺史张敬儿发兵攻陷，并且杀死沈攸之2个儿子和4个孙子。沈攸之无处可逃、士卒纷纷逃散，无奈下在华容的一片树林内上吊自尽，荆州之乱遂平定。而后，褚渊进位中书监、司空，原本官职则如故(卫将军、侍中)。萧道成则因功被加授太尉、都督十六州诸军事。而后褚渊在和太尉右长史王俭等人的运作下，刘宋朝廷便在萧道成原本的官爵之上，更加封了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扬州牧，并且达成篡位的基本条件-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的三大殊荣。但萧道成辞退，经诏书劝说后，便只受黄钺，殊礼则辞退不受。

昇明三年（479年）-44岁

正月萧道成再获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并受之。三月，萧道成进位相国，总百揆，封十郡为齐公，建齐台，并加九锡。褚渊以当年任曹魏司徒的何曾求为晋台丞相为先例而自求任齐相，但道成则谦而不许。同年四月进爵齐王，加殊礼。并在四月甲午日（5月29日），道成篡位，在建康之南登基称帝，立国号为“齐”，是为齐高帝。褚渊以本官加使持节兼太保身份与王僧虔奉皇帝玺绶予高帝《南齐书·高帝纪上》载宋帝禅位玺书：“今遣使持节、兼太保、侍中、中书监、司空、卫将军、雩都县侯渊，兼太尉、守尚书令僧虔奉皇帝玺绶。”《南齐书·高帝纪下》：“建元元年夏四月甲午，上即皇帝位于南郊。”。至此刘宋朝灭亡，立国六十年。

### 南齐开国元勋

齐高帝建元元年（479年）-44岁

南齐建国以后，高帝任命褚渊为司徒、侍中、领中书监，封南康郡公(南朝异姓最高爵位)，食邑三千户，九月丙午日（10月8日）再加领尚书令一职，位极人臣《南齐书·高帝纪下》：“丙午，司空褚渊领尚书令。”。褚渊却一直辞让司徒，并写信给尚书右仆射王俭表示想依东晋蔡谟先例只领司徒，惟在王俭反对及高帝于建元二年（480年）正月再申前命下仍不肯接受。

建元二年十二月戊戌（481年1月22日）-46岁

齐高帝又再任命褚渊为司徒。入齐后，高帝很多时都咨询褚渊朝廷机要之事，意见亦多见听从，礼遇甚重。

建元四年（482年）-47岁

三月壬戌(4月11日)，高帝在临光殿驾崩，临终前两天召司徒褚渊、左仆射王俭交代后事，遣诏褚渊录尚书事(南朝实际丞相职，百官之首)，与王俭一同辅政。不久齐武帝萧赜即位。再加班剑三十人，五日上一次朝的礼待。

随后褚渊在该年患病，又见上相星有异变，因而求退，坚持之下获改授司空，领骠骑将军，侍中、录尚书如故。至八月癸卯日（9月19日），褚渊去世《南齐书·武帝纪》：“八月癸卯，司徒褚渊薨。”，享年四十八岁，死时家无余财并欠下数十万钱债，齐武帝策赠棺椁及朝服一套，衣一袭，钱二十万，布二百疋，蜡二百斤，又赠太宰(即太师)，谥文简，葬礼依宋太保王弘先例进行。

## 性格特征

### 俊美善乐

- 褚渊外表俊美，亦有仪态，行止皆有风范，每当朝会时百官及外国使者都引颈看他，宋明帝也曾说：“褚渊迟行缓步，凭此就能当宰相了。”《南齐书·褚渊传》：“渊美仪貌，善容止，俯仰进退，咸有风则。每朝会，百僚远国使莫不延首目送之。宋明帝尝叹曰：“褚渊能迟行缓步，便持此得宰相矣。””
- 褚渊会清谈议论，更擅长弹琵琶，齐武帝尚为皇太子时就曾送褚渊一个金镂柄银柱琵琶《南齐书·褚渊传》：“渊涉猎谈议，善弹琵琶。世祖在东宫，赐渊金镂柄银柱琵琶。”。又有一次褚渊与王景文及谢庄等人到袁粲家中聚会，时值秋夜，景色很美，褚渊即席以琴弹一曲《别鹄》，王景文及谢庄都赞叹不已。

### 坚拒淫威

- 刘宋孝武帝长女山阴公主刘楚玉，极好男色，曾向其弟宋前废帝刘子业抱怨皇帝可以有后宫数百人，但她自己却只有驸马一人。因此前废帝便提供给她左右面首三十人，以供玩乐。又因褚渊外貌俊美有仪容闻名当时，因此她便贪恋时任吏部郎的褚渊之美貌，请求其弟宋前废帝让褚渊入侍，褚渊就与公主相对了十日，期间硬顶住公主的逼迫不肯就范，公主还说道:“阁下的胡须如此威武，怎么就没有一点大丈夫的气概呢。”褚渊回答道：“在下虽然不才，但也不敢做此淫乱之事。”，公主无奈下没办法，只能放他归去《宋书·前废帝纪》：“主以吏部郎褚渊貌美，就帝请以自侍，帝许之。渊侍主十日，备见逼迫，誓死不回，遂得免。”。
- 但也因山阴公主威逼之事，在这十天里结识了她的驸马何戢，二人也因此成为了好友。而何戢与褚渊相同，出身高门庐江何氏的他，也是一位长相俊美、仪态端庄的美男子，在仪貌举止等各方面的一举一动，都喜欢模仿褚渊，因此被当时的人们称为“小褚公”。

### 不喜钱财

- 褚渊不爱钱财，湛之死时褚渊将家产都让给了弟弟褚澄，自己只拿走数千卷书籍。
- 当吏部尚书之时有人用金饼贿赂他以求官，反为褚渊拒绝，声言：“你凭你自己就本值得一官职，不必靠这东西。若你必定要给我，我不能不上奏呀。”吓得对方立即收起金饼离去。及后褚渊向人提及此事时却不肯指出那人是谁。
- 又在宋明帝泰始年间，因明帝强硬态度迫使徐州刺史薛安都投降北魏，导致随后刘宋失去淮北之地后，人们再难得到鳆鱼，间中有些从北方偷偷运来，一条值上数千钱。有人就送了三十条鳆鱼给褚渊，门生见褚渊经济环境不好，就提出将鱼都卖掉，说可换到十万钱，但褚渊却严辞拒绝并和亲好们分享食用，很快就吃光了。
- 褚渊为人温和文雅，不轻举罔动，早在瓜步之战时，因着魏军兵临瓜步声言渡江，时任丹阳尹的褚湛之就命褚家子弟在斋前著芒履学行，说要居安思危，时年十多岁的褚渊面对旁人讥笑则面有惭色。长大后，一次遇到火灾，火和烟都很大，身边的人都紧张起来，但褚渊却慢慢叫来乘辇，从容坐着离开。

### 眼白较大

- 褚渊双眼瞳孔看起来眼白占比较大，当时反对他的人称其为“白虹贯日”，以此古人认为不祥的天象讥讽褚渊将断送宋室江山《南齐书·褚渊传》：“轻薄子颇以名节讥之，以渊眼多白精，谓之‘白虹贯日’，言为宋氏亡征也。”。

## 诗词创作、章奏表议

根据《《全上古三代秦流三国六朝文·全齐文》》纪载，褚渊曾有文集十五卷，今已佚失。

另录有:

《秋伤赋》:“云纷纷而夹转兮，树烟黄而陨落。瞻孤游之流鸿兮，观云间之舞鹤。景暖暖而向颓兮，时冉冉而将薄。独悲愁而凄惨兮，敛轻裾以归幕。”

《为宋顺帝禅位齐王诏》:“惟德动天，玉衡所以载序；穷神知化，亿兆所以归心。……相国齐王，天诞睿圣，河岳炳灵，拯倾提危……便逊位别宫，敬禅于齐，一依唐虞、魏晋故事。”(案《王俭传》言，褚渊为禅诏文。)

《答诏称抑世隆》:“世隆至性纯深，哀过乎礼。事陛下在危尽忠，丧亲居忧，杖而后起，立人之本，二理同极，加荣增宠，足以厉俗敦风。”

《奏劾陆澄》:“宋世左丞荀伯子弹彭城令张道欣等，坐界劫累发不禽，免道欣等官；……澄𫍲闻肤见，贻挠后昆，上掩皇明，下笼朝识，请以见事免澄所居官。”

《难王俭丧遇闰议》:“厌屈之典，由所尊夺情，故祥缟备制，而年月不申。今以十一月而祥，从期可知。既计以月数，则应数闰以成典。若犹含之，何以异于缟制。疑者正以祥之当闰，月数相县。积分余闰，历象所弘。计月者数闰，故有余月，计年者苞含，故致盈积。称理从制，有何不可？”

《荐臧荣绪启》:“荣绪，朱方隐者。昔臧质在宋，以国戚出牧彭岱，引为行佐，非其所好，谢疾求免。蓬庐守志，漏湿是安，灌蔬终老。与友关康之沈深典素，追古著书，撰《晋史》十帙，赞论虽无逸才，亦足弥纶一代。臣岁时往京口，早与之遇。近报其取书，始方送出，庶得备录渠阁，采异甄善。”

《谢赐佩启》:“传诏宜敕，赐臣玉佩一具。制懋姬嬴，宝冠荆越，璇瑰镇曜，珩玦凝华。采贲蓬楹，响闻绳户；佩服载惊，心容交惕。”

《逊位启》:“臣顾惟凡薄，福过灾生，未能以正情自安，远惭彦辅。既内怀耿介，便觉晷刻难推。叨职未久，首岁便婴疾笃，尔来沈痼，频经危殆，弥深忧震。……伏愿恢阐宏猷，赐开亭造，则臣死之日，犹生之年。”

《答萧领军书》:“来告颖亮，敬挹无已。谦贬居心，深承非饰，此诚此旨，久著言外；况复造席舒衿，迂翰绪意，推情顾己，信足书绅。但今之所宜商榷，必以轻重相推。……茍殉独善，何以处物！受不自私，弥见至公，表里详究，无而后可。想体殊常，深思然纳。”

《答何昌寓书》:“追风古人，良以嘉叹。但事既昭晦，理有逆从。建平初阻，元徽未悖，专欲委咎阮、杨，弥所致疑。正亦谬参此机，若审如高论，其愧特深。”

《太庙登歌》:“惟王建国，设庙凝灵。月荐流典，时祀晖经。瞻宸僾思，雨露追情。简日筮晷，閟奠升文。金罍渟桂，冲幄舒薰。备僚肃列，驻景开云。至飨攸极，睿孝惇礼。具物咸洁，声香合体。气昭扶幽，眇慕缠远。迎丝惊促，送佾留晚。圣衷践候，节改增怆。妙感崇深，英徽弥亮。”

## 评价

齐代人士大多鄙视褚渊，讥笑他贪生怕死、辜负宋明帝顾托，如有“可怜石头城，宁为袁粲死，不作褚渊生！”的歌谣传唱。他的长子褚贲在褚渊死后，即使在丧期过后仍不肯拜侍中，领步兵校尉，左民尚书，散骑常侍，秘书监的官职。永明六年（488年）更上表将由他继嗣的南康郡公爵位让给了其弟褚蓁，当时人都认为他是愤恨其父失节于宋室而不肯仕齐《宋书·褚渊传》：“渊薨，服阕, 见世祖，贲流涕不自胜，上甚嘉之，以为侍中，领步兵校尉，左民尚书，散骑常侍，秘书监，不拜。六年，上表称疾，让封与弟蓁，世以为贲恨渊失节于宋室，故不复仕。”。褚渊堂弟褚炤向来亦不满褚渊身仕两朝，正以褚渊当萧齐开国功臣为“门户不幸”，甚至指褚渊不若在当中书郎时就死了，更能保名士之名。《南史·卷二十八》：（褚炤）常非彦回身事二代。彦回子贲往问讯炤，炤问曰：“司空今日何在？”贲曰：“奉玺绂，在齐大司马门。”炤正色曰：“不知汝家司空将一家物与一家，亦复何谓。”彦回拜司徒，宾客满坐，炤叹曰：“彦回少立名行，何意披猖至此！门户不幸，乃复有今日之拜。使彦回作中书郎而死，不当是一名士邪？名德不昌，遂有期颐之寿。”郁林王萧昭业被萧鸾所废以前，骠骑录事参军乐预对丹阳尹徐孝嗣说：“外面传得很盛，似将有废立之事，你蒙受武帝特别的恩德，受托付的重责，恐怕不能赞同这事。人们当日讥笑褚公，到今天仍看不起他。”正以褚渊事劝谏孝嗣《宋书·孝义·乐颐传》：“隆昌末，预谓丹阳尹徐孝嗣曰：‘外传藉藉，似有伊周之事，君蒙武帝殊常之恩，荷托付之重，恐不得同人此举。人咲褚公，至今齿冷。’”。当时出身高门的隐士何点在王俭及褚渊二人位居萧齐宰相之时说道：“我已经写好《齐书》赞文了：‘渊既世族，俭亦国华；不赖舅氏，遑恤国家。”’讽刺二人既为高门精英，亦是刘宋姻亲，如今连亲族也不帮助，还怎能顾上国家。《梁书·处士·何点传》：初，褚渊、王俭为宰相，点谓人曰：“我作《齐书赞》，云‘渊既世族，俭亦国华；不赖舅氏，遑恤国家’。”又一次褚渊入朝时以腰扇挡太阳，向来敢言的刘祥走过其侧时向他说：“做出了这样的事，都该羞愧得不敢见人了，用扇遮又有何用？”褚渊反击道：“寒士出言不逊。”刘祥再说：“杀不了刘秉和袁粲，怎能不当个寒士呀。”《南齐书·刘祥传》：“司徒褚渊入朝，以腰扇鄣日，祥从侧过，曰：‘作如此举止，羞面见人，扇鄣何益？’渊日：‘寒士不逊。’祥日：‘不能杀袁、刘，安得免寒士？’”不甘褚渊以其高门欺压的沈文季亦曾在尚为皇太子的齐武帝面前骂褚渊：“褚渊自称忠臣，不知道去世那天有什么面目去见宋明帝？”《南齐书·沈文季传》：“文季讳称将门，因是发怒，启世祖日：‘褚渊自谓是忠臣，不知身死之日，何面目见宋明帝？’”

抗日战争时期，陈寅恪为新近去世的汪精卫作诗，其中一句“褚渊迟死更堪悲”感慨其晚节不保。

## 子女

- 褚贲，官至刘宋侍中，后因父亲协助齐篡宋，郁郁寡欢而死。
- 褚蓁，仕齐至太子詹事，度支尚书，领军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