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桢

陈桢（1894年3月14日－1957年11月15日），字席山，中年后改字协三，中国动物学家、遗传学家、教育家。中国Q110310405研究的先驱和奠基人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初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的主要筹备人及首任所长。

陈桢早年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师从托马斯·亨特·摩尔根学习遗传学，1925年发表《金鱼外形的变异》这一经典论文，被国际鱼类学界视为以金鱼为材料的鱼类变异研究的奠基之作。他首次证实金鱼的孟德尔式遗传，发现透明鳞基因的多数效应和不完全显性遗传，被国际鱼类遗传学界公认为先驱。他在蚂蚁社会行为、中国生物学史研究领域亦为开拓者。他编著的《复兴高级中学教科书：生物学》1933年出版后发行150余版，创下中国教材发行量的最高纪录。

## 生平

陈桢1894年3月14日出生于江苏邗江县瓜洲镇一个贫寒家庭，其父是长江水师一名小武官。因父亲驻地常变、家庭拮据，他15岁以前仅断续读过几年私塾，靠刻苦自修获得知识。1909年入汇文书院（金陵大学前身）小学部学习一学期，后复入预科一学期。1912年18岁时改入江西省铅山县籍并参加同年12月会试，初试复试皆居榜首，遂以公费待遇进入上海公学预科，1914年入金陵大学农林科，1918年毕业获农学学士学位，留校任育种学助教。同年冬考取清华学校公费留学。

1919年赴美，先在康奈尔大学农学系进修，1920年转入哥伦比亚大学动物学系学习，在细胞学家威尔逊的实验室进修细胞学，1921年获理学硕士学位。随后师从著名遗传学家托马斯·亨特·摩尔根专攻遗传学，受到严格的实验科学训练。1922年秋回国。

历任东南大学农学院动物学系教授、清华大学生物系教授兼系主任、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中央大学教授。1929至1937年专任清华大学生物系教授兼系主任。抗战爆发后随校南迁，1938年趁回北平搬迁家眷时被日方威逼劝诱留任北大要职，他伪装在协和医院养病，千方百计摆脱监视，携家眷经天津、香港、海防到达昆明，在西南联合大学任教。1946年返北平任清华大学生物系主任。1947年被聘为联合国教育科学文化组织中国委员会第一届委员。1948年当选为中央研究院第一届院士，同年婉拒母校哥伦比亚大学的讲学邀请，留在中国迎接新中国成立。

1949年后，他继续在清华大学生物系任教。1952年院系调整，清华大学生物系并入北京大学，他任合并后的北京大学教授。1955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1957年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室扩建为动物研究所，由他担任所长。同年11月15日病逝于北京。

## 研究生涯

### 金鱼遗传学研究

1924年起，陈桢靠着中国科学社生物研究所和东南大学合资的十几个水缸、一个两脚规、一把米尺和显微镜，对120条家化金鱼和40条野生金鲫鱼的体形变异进行了细致测量和生物统计分析。1925年发表《金鱼外形的变异》，论证了野生金鲫鱼与野鲫鱼为同种，金鱼是野生金鲫经长期家化逐步演变而成。该文被国际鱼类学界视为经典的鱼类变异研究。

在杂交实验中，他发现透明鳞这一新性状的遗传。1925至1927年系统研究证实：透明鳞决定于一对孟德尔因子（非伴性遗传），纯合状态具有多重效应。透明鳞鱼与正常鳞鱼杂交后代为五花（杂斑）鱼，无显隐性关系，杂合状态呈现嵌合体式的五花性状。这是国际上第一个用金鱼证实基因多效性和不完全显性遗传的工作，也是首次证实鱼类的孟德尔式遗传。1928年该成果发表于美国《遗传学》杂志，后经Goodrich和Hamsen证实。至今仍作为经典遗传学实验事例在大中学教材中介绍。

1930至1933年，他又证明蓝色金鱼受一对纯合隐性基因控制，棕色受四对独立隐性基因控制。用蓝鱼与棕鱼杂交获得了不分离的蓝棕色新品种，为金鱼遗传育种开辟了杂交和选择的新途径。美国鱼类遗传学家Gordon Myron对他表示敬佩，日本鱼类遗传学家松井佳一称赞他为鱼类遗传学研究的先驱者。

### 蚂蚁行为学研究

1931年起，陈桢开辟了动物社会行为研究的新方向。1936年他以黑蚂蚁（Camponotus japonicus）为材料，对个体和群体的筑巢活动进行了系统研究。实验表明：合作状态下蚂蚁的感应时比单独工作时短，完成的工作量也更多；合作的促进作用对迟慢的工蚁大于敏捷的工蚁。他还发现蚂蚁群中存在领导蚁和随从蚁之间的直线式等级，领导蚁对干燥、饥饿、乙醚等刺激更为敏感。这些研究为中国建立动物行为学奠定了基础。

### 中国生物学史研究

陈桢是中国生物学史研究的创始人。他主张把生物科学研究与科学史研究相结合，以现代科学方法分析古代文献。在清华大学期间，他讲授生物学史课程，内容涵盖生物学起源、近代发展途径以及当代趋势。1953年后他系统研究中国古代生物学遗产，提出中国生物学史的四阶段分期：萌芽期（远古至秦）、成立期（秦汉至南北朝）、发展期（隋唐至鸦片战争）、转变期（鸦片战争以后）。

他在研究中发现：中国古代学者很早就对变异有正确认识，《庄子》提出“万物皆种也，以不同形相禅”，承认物种变化，而西方“物种不变”观念统治了1500年之久；梁代陶弘景（5世纪）对化石起源已有正确认识，比西方史泰奴（Steno）的化石理论早1100多年；5世纪陶弘景即通过破巢观察，纠正了《诗经》“螟蛉有子，蜾蠃负之”（细腰蜂无雄、取青虫教化为己子）的千年误解。他认为研究生物学史必须与社会物质文化和社会思想意识联系起来，方可正确理解科学的发生和发展规律。

### 金鱼家化史

1954年，陈桢发表《金鱼家化史与品种形成因素》，以大量资料证明金鱼种原在中国，世界各地的金鱼均来自中国。他将金鱼家化史划分为四个阶段：北宋至南宋初期的放生池阶段（960—1125年），因受佛教“戒杀生”影响，人们将金鲫鱼投入放生池，190年间未出现新品种；南宋后期（1163—1276年）为半家化期，皇宫贵族造池养鱼，新增银白和玳瑁两个品种；明后期（1547—1643年）为无意识人工选择期，大众化盆缸养鱼使活动空间缩小，97年间新增五花、双尾、龙睛等6个品种；晚清至民国（1848—1925年）为有意识人工选择期，已知选种，77年间新增狮头、望天眼、虎头、水泡眼等10个品种。该文由科学出版社出版单行本，并被译成英文和日文在国外发表。

## 教材与办学

陈桢重视教育，1924年出版《普通生物学》，至1926年已发行四版。1933年在《普通生物学》基础上编著《复兴高级中学教科书：生物学》，内容融合生物学知识与生物学史，为中学师生最受欢迎的著作，也是大专院校和医科预科的重要参考书，至1952年发行150余版，创中国教材发行量的最高纪录。

1928年起他任清华大学生物学系主任，以发展实验科学为办系方针。他亲自抓基本建设：1930年创建生物馆，实验室可同时容纳20人做实验；建立养鱼场、植物园和动物园，仅动物生理仪器就达600余件、植物生理仪器500余件。全系设置20门必修课，除生物学史和进化课外均有实验课。他提倡教师必须从事科学研究，1926年在《清华周刊》发表文章，明确提出把科学研究作为清华大学的“第二种事业”，认为教师进行科学研究与培养人才具有同等重要的地位。他还改革课程，以本土动植物替代美国教材，提倡学生跨系选课，发挥个人专长。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陈桢
- 出生日期：1894年3月14日
- 出生地：江苏邗江
- 逝世日期：1957年11月15日
- 逝世地：北京
- 研究领域：动物学、遗传学、动物行为学、生物学史
- 机构：东南大学、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
- 母校：金陵大学、哥伦比亚大学
- 知名于：首次证实金鱼的孟德尔式遗传、金鱼家化四阶段理论、中国动物遗传学创始人、中国生物学史研究创始人
- academic_advisors：托马斯·亨特·摩尔根
- 组别：生命科学组
- 届数：第1届
- 当选年：1948年
- 学部：生命科学和医学学部
- 专业：动物学
- 当选年：195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