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喜 (战国)

司马喜（？），卫国人，任中山国相邦，为中山成公、中山王𰯼、中山王𧊒三朝大臣。

## 生平

司马喜初仕宋国，不知犯下何罪被宋人打断膝盖骨，因不得志而离开了宋国，来到中山国。

### 仕中山

司马喜到达中山国时，正值中山成公后期，成公死后，中山王𰯼初即位（前328年），而王𰯼时“幼童未通智，唯傅姆是从”，数年才亲政。时中山国大臣季辛也与司马喜不和，司马喜等知季辛和爰骞有仇，就暗中派杀手杀死爰骞，然后嫁祸给季辛，中山国君认为是季辛所为，便将季辛诛灭。此后，司马喜成为相邦，取代了乐池的地位，并被封为蓝诸君。

在前323年时，魏惠王采用犀首公孙衍的计策，推行“五国相王”，和韩宣惠王、赵武灵王、燕易王、中山王𰯼互相承认王的称号。但是，中山称王此事惹恼了齐国。齐国以齐是万乘大国，中山只是千乘小国，居然称起王来感到不满，杜绝和中山的外交往来，并声称愿意割让平邑与燕、赵等国一同讨伐中山。

中山国得到这个消息后，感到担心。此时，司马喜的门客张登出谋划策，问道：“略下担心什么呢？”司马喜说：“齐国强大，是万乘之邦，对与中山同等称号感到羞耻，如今不惜割地贿赂燕、赵两国，以出兵共同攻打我国。燕、赵两国贪图王位和土地，我恐怕他们不会帮助我国。如此，重则危害到国家命运，轻则也会废除王位，又怎能不令我担忧呢？”张登说：“我能请令燕、赵两国坚定的帮助、支持我国称王，直到王国稳固为止，阁下愿不愿意听呢？”司马喜回答：“当然。”张登说：“现在请阁下您扮演齐王，而由我来尝试说服您。如果可行，就可以实现。”司马喜说：“愿闻其详。”张登说：“大王之所以不惜割地来贿赂燕、赵两国，以便共同出兵攻打中山，目地是为了废去中山的王号吧。大王会说：‘是的。’然而大王这样不仅耗费大而且危险！大王割地贿赂燕、赵两国等于增强敌人力量；出兵攻打中山更是挑起战端。大王做了这两件事，向中山提出的要求未必能能够达到。假如大王能如果采用臣的方法，不必割地也不必发兵，中山的称号就能轻易地废除。大王必定会问：‘先生的方法又是什么呢？’”司马喜问：“是啊，先生的方法究竟是什么呢？”张登说：“大王派遣特使，告诉中山国君：‘寡人之所以关闭隘口不让使节经过，是为了让中山能单独与燕、赵等国一同称王，而寡人不介入其间的缘故，所以才封锁了隘口。如果中山国君愿屈驾亲自来见寡人，寡人也愿意支持中山君。’中山担心燕、赵不站在自己一边，如今齐国声称‘将会支持中山王’，中山一定会离开燕、赵，与大王相见。燕、赵知道此事后，气愤之下会与中山断绝邦交，这时大王也和中山断绝邦交，这样中山就孤立了。孤立了怎么可能不废除王号呢？用这种言辞游说齐王，阁下认为齐王会听吗？”蓝诸君说：“假如这样的话的确会听，但这是废除王号的方法，又怎么保全王号呢？”张登说：“这算是王号保全下来的方法啊！齐国用这种言辞前来，将这些言辞告诉燕、赵两国而不要倒向齐国，以加深与燕、赵的友谊。燕、赵两国必定会说：‘齐国想割让平邑来贿赂我们，目地不是要废除中山的王号，只是想要离间我们和中山的关系，而加深自己与中山的关系而已。’即使有一百个平邑，燕、赵两国也一定不会接受！”司马喜恍然大悟说：“妙计。”

于是，司马喜将张登推荐给王𰯼，王𰯼于是召见他来，问说：“寡人想要建立王号，可是齐国对赵国和魏国说对与寡人一同称王而感到羞耻，准备共同讨伐寡人。寡人担心他们是要灭亡我国，而不是要撤除我国的王号。除了先生以外谁也没办法救我啊！”张登说：“请国君为我准备厚重的礼车和金钱，我请求面见田婴。”王𰯼就派遣他前往齐国。张登见到了田婴，说：“我听说，您想要废除中山的王号，必定与赵国和魏国讨伐中山，这是大错特错的事啊！像中山这样的小国，动用三国的兵力去讨伐它，中山对于即使超过废除王号的要求，都会听从！而且中山国恐惧，必定会因为赵、魏两国要废除其王号而一心一意的依附于他们。这样是齐国为赵、魏两国驱赶羊群给他们吃，对齐国没有好处。怎么比得上中山废除王号而使中山服侍齐国呢？”田婴问：“那怎么办？”张登说：“现在您可召请中山国君前来，和他见面后允许同意其称王，中山必定会高兴从而断绝赵、魏两国来往。赵、魏发怒而攻打中山，中山危急而且知道您羞与其称王，如此中山必定恐惧，为了你的缘故废除王号而侍奉齐国。他担心失去他的国家，这样您废除他的王号而保存他的国家，比为赵、魏两国驱羊好多了。”田婴说：“就这样吧。”齐臣张丑说：“不能！据臣所知，欲望相同或忧患相同的人憎恨和亲爱也相同。现在五国同时称王，唯独齐国不肯承认。各国共同的欲望都是称王，共同的忧患都是齐国。现在召见中山前来，允许他称王，这等于剥夺四国做有利于齐国的事。允许中山而堵塞了四国，会使四国寒心，必定会同意中山称王而且故意和中山亲近，这是阁下您得到了中山而失去了四国。而且张登的为人，最善于向中山君提供阴谋诡计了，很难相信他是为了齐国利益的考虑。”田婴不听取他的意见。果然召见了中山国君，并允许其称王。于是张登就对赵、魏两国说：“齐国想要讨伐两国的河东。我是怎么知道的呢？因为齐国为中山和他一同为王而感到羞耻，现在召见中山，允许可称王，这是想要动用中山的兵力。贵国怎么不抢先让中山称王，来阻止他们的会晤呢？”赵、魏两国接受了建议，果然和中山亲近。中山也果然断绝了齐国，而亲近赵、魏两国。因此，中山国君𰯼称了王，并得到了各国的承认。

### 成为相邦

当司马喜谋求相位之时，王𰯼的妃子阴姬厌恶他。这时田简对他说：“赵国使者来探听情报时，为什么不把阴姬的美貌告诉赵使呢？赵国知道后必定会请求把阴姬给他们，假如国君把她送给赵国，那么您在朝中就没人非难了。假如国君不把她送给赵国，您就趁机劝国君将她立为王后，这样阴姬将对您的恩德感激不尽。”此时，阴姬和江姬正在争夺王后的位置，司马喜对阴姬的父亲说：“如果事情成功了，就会拥有土地和子民；如果不成功，恐怕连性命也不保。假如您想要成功，为什么不来找我呢？”阴姬的父亲叩头说：“正如像您所说的那样，这件事很难预料。事成之后，不用说我一定会重重的答谢您的。”于是司马喜就上书王𰯼说：“臣知道使赵国弱小而中山强大的方法。”王𰯼看了很高兴，立刻召见他，问说：“寡人愿意听听你的弱赵强中山的方法。”司马喜说：“臣愿意先前往赵国，观察其地形险要，人民生活情况和君臣是否贤能，以比较敌人的情况为依据，不能预先说没有根据的陈述。”中山王就派他前往赵国。

司马喜见到赵武灵王说：“我听说赵国是天下善于出产能歌善舞美女的地方。现在我来到贵国，进入大街小巷，观察一下人民的歌谣风俗、容貌姿色，实在没有发现特别漂亮的。我去过的地方很多，周游列国没有不知道的，从来没看到过像中山简姬那样亮的美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天仙，即使竭尽全力描述都无法形容她的美。其容貌姿色肯定无人能比。如果以她的眼眉、鼻子、脸蛋、眉宇、额角来衡量，证明了她真是应为帝王之后，绝不是只当诸侯的妃子。”武灵王听了有些动心，高兴地说：“寡人想要她，如何？”司马喜说：“我只是私下看到她的美貌，嘴巴不知不觉就说出来罢了。如果大王想要娶她，这不是我敢议论的，希望大王不要把此事泄漏出去。”

司马喜回国后，报告王𰯼说：“赵王并非贤君。因为他不重道德而喜欢声乐女色；不好仁义而好勇猛和武力。我听说赵王想要阴姬的事。”王𰯼很生气。司马喜说：“赵国是个强国，请求阴姬是一定会的。大王如果不给，那么社稷就危险了；如果给他，那就要被天下诸侯耻笑。”王𰯼问：“那可怎么办？”司马喜说：“大王马上立阴姬为王后，如此就能杜绝赵王的想法。因为世间只有人要娶妻妾的，没有人要娶别人的王后的。即使提出请求，邻国也不会答应的。”于是，中山王就立阴姬为王后，赵王见状也再没有再提及阴姬的事。田简自认这样能说服赵使，也可以帮助司马喜，又可以帮助阴姬得到王后之位，还可以使赵王不能求娶阴姬。

司马喜暗中请求赵国为自己谋求相位的事被公孙弘得知。某次王𰯼外出巡视，由司马喜担任御夫，公孙弘担任参乘。公孙弘乘机说：“作为人臣的，假借大国的威武，为自己谋求相位，君主认为此人怎样呢？”王𰯼说：“我要吃他的肉，不分给别人吃！”司马喜一听到，立刻在马车的横木上叩头说：“臣己知臣的死期将要到了。”王𰯼问：“为何？”司马喜答：“因为臣犯了死罪！”王𰯼说：“继续驾车吧，寡人明白了。”过了一段时间，赵国使者果然来到，为司马喜请求相位。王𰯼怀疑是公孙弘设的陷阱，公孙弘恐惧被杀害而出逃了。于是，司马喜成为了相邦。

### 以后

前314年，燕国太子平发动叛乱攻击子之，齐宣王趁机发兵攻打燕国，没有受到多大的反抗，在50天内就占领了燕国。中山国也趁机发兵攻燕，由司马喜统帅大军，一举夺下数十城，开辟疆土数百里。后又在燕国与赵国一起迎立燕昭王（中山国铭文“定君臣之位，上下之体”。）。回国后，因功赐予“死罪三世无不赦”的特权，周天子及诸侯也遣使致贺。又根据王𰯼的命令，主持了铸造重器祭天地祖先的大典。

后不久，王𰯼去世。临死前将太子托付给他，并以影射的方式告诫他不要和赵国走得太近，即使建有大功也不要越权篡位。王𰯼在铜器上留下的铭文中，对司马喜的才能和工作给于了高度的肯定，并多次称“老”和“贤佐”。因新王尚且年幼，大权逐由司马喜代管。因司马喜是元老，所以被王𧊒尊称为“仲父”。大概过几年就老死了，享年约六十岁左右。

司马喜喜好养士，曾在中山王面前和一些墨者对于“非攻”的主张进行过辩论。司马喜说：“先生所主张的是非攻吗？”墨者中的长者回答：“是的。”司马喜问：“现在大王将要发兵攻打燕国，您也要非难大王吗？”长者答：“那相邦是主张攻吗？”司马喜答：“是的。”长者问说：“那现在赵国将发兵攻打中山，相邦是否会去非难赵王呢？”司马喜无言以对。

司马喜所流传下来的事迹不多。《战国策·中山策》则有比较详细的记载。《史记》无传，只在少数列传中有零星提及。其他的《吕氏春秋》、《韩非子》也有少量的记载。

## 参考书目

- 《史记》
- 《战国策》
- 《中山国铭文》
- 《韩非子》
- 《吕氏春秋》
- 《北狄族与中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