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日进

皮埃尔·泰亚尔·德·夏尔丹（Pierre Teilhard de Chardin；1881年5月1日－1955年4月10日），汉名德日进，生于法国多姆山省，哲学家，神学家，古生物学家，天主教耶稣会神父。德日进在中国工作多年，是中国旧石器时代考古学的开拓者和奠基人之一。

## 生平

德日进生于一个信仰天主教的家庭。其家族在路易十八时代获得贵族称号。其父是奥弗涅地区的一位地主，家中有11个子女，德日进排行第四。

1892年，就读于耶稣会经营的蒙格雷圣母中学，1896 年获业士学位，次年又获哲学业士学位，1898年再获数学业士学位，1899年加入耶稣会成为修士。1902年开始在法国西部的圣路易学院，学习三年经院哲学。1905年被派任到埃及开罗圣家中学担任化学和物理实习教师。1908年又到英国进修四年神学。1911年晋铎为神父。1912年，遇到了巴黎博物馆古生物学教授马塞兰·布勒（Marcellin·Boule），受到他的影响，德日进开始对古生物学产生兴趣。1915年1月20日，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德日进被征招入伍，因此被迫停止考古研究。1919年离开军队回到修院，自此开始致力于古生物学的研究。

1923年，德日进参加耶稣会神父桑志华率领的“法国古生物考察团”到中国进行实地考察。5月23日到达天津，6月11日经北京直奔内蒙鄂尔多斯，发掘旧石器时代的遗物，进行新生代地质和古生物研究。10月13日返回天津整理资料。尔后在北京过冬。

次年，即1924年9月回国。旋而赴英国等地考察。

1930年，他又应邀参加“美国自然史博物馆亚洲中心考察团”，到中国北京周口店等地考察。他不时来往于中国、法国、美国和缅甸、印度等地。在中国，除于内蒙进行发掘外，还访问了陕西、河南、山东等地。

1940年于北京建立“大陆生物研究所”。

1943年组织出版《大陆生物学》杂志，并亲自撰文。同年，到燕京大学作《关于幸福的反省》的报告。显然，在中国期间，他与中国古生物学者和考古工作者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此后，德日进根据在中国搜集的大量宝贵的古生物资料，进行分析和研究，写出有独到见地的报告和论文。大胆提出关于宇宙、生物、人类、精神逐层进化的论点，否定天主教所宣扬的创造论，抛弃托马斯经院哲学的形而上学而把宇宙及其壹切变化作为壹个完整的进化现象加以考察和研究。这种具有科学精神的论断受到许多著名学者和科学家的赞赏。

1946年英国生物学家赫婿黎(J.S．H uxley，1887—1975)曾赞扬德日进，彼此也成了朋友。接着，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A.Toynbee，1889—1957)，法国物理学家德·布洛依等都相继同他交往。然而，德日进的理论在天主教会内争议很大。

1948年，耶稣会总会长召见德日进前往罗马，希望获得教廷的许可出版《人类现象》，但未获教会法上的许可，且法兰西公学院向其提供的讲席也被禁止接受。1950年，教宗庇护十二世颁布《人类通谕》（Humani Generis），通谕认可进化论和天主教信仰可以不矛盾，但批评把“进化”扩展为解释“万物起源”的倾向，并据此支持一元论（monistic）、泛神论等立场。

于1954年离开祖国，移居美国。

1955年4月10日与世长辞。终年七十三岁。德日进的逝世使欧美许多世俗学者感到痛惜。

## 思想评价

1955年底，汤因比、赫婿黎、布洛依，以及当时法国文化部长著名作家马尔罗等人，组织各种德日进协会，筹备出版他的著作。壹些著名的大学和团体相继建立德日进研究会，设立国际奖金，出版专题刊物。顿时，在欧美掀起研究德日进的宇宙和人类进化论的高潮，形成壹股德日进主义热。而戴高乐政府壹俟中法正式建交便直接向中国索取德日进生前遗留在北京的有关资料，中国科学工作者完好地把德日进在中国的材料交给法国政府。《德日进全集》也就顺利地得以出版。目前已出到十卷，如《人的现象》、《人的出现》、《回顾过去》、《神圣的中心》、《人的未来》、《人的力量》、《力的能动性》等等，其中《人的现象》和《人的未来》是体现德日进思想的主要著作。其主要著作多半己被译成十几国文字，传播于世界各地。与此同时，关于德日进思想的评论、研究在欧美理论刊物、哲学杂志和专著迄今问世的已达数十种。德日进成为当代欧美知识界探索新科学理论和人类现象的壹个重要对象。法国作家，原法共理论家加洛第(R．Garaudy,1913壹)，在《人的远景》(1959)壹书中专门用壹章论述德日进的自然现象思想。另壹位法国作家尼·乔治的《从爱因斯坦到德日进》(1964)以两个半圆形对碰到壹起而构成壹个完满的圆形来形容世界这两位伟人。还有人把他与海森堡、罗素和马克思等相提并论。汤因比在《每日邮报》上写道：“德日进作为古生物学家是个著名的人物。他成了关于发现北京猿人的最初倡议者。

作为古生物学家，即使不再增添什么，他也算得上壹个伟大的科学家，然而他又是诗人和基督教信徒。这就使他既是科学家，同时又成了精神界的巨人”。赫婿黎在德日进的主要著作《人的现象》发表后，向《冲突》杂志介绍德日进说：“1946年，我作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秘书长到巴黎就职，不久就遇到了德日进神父，此后我就铭记这个事实：认为自己不仅找到了壹个朋友，而且获得壹个在智能和精神的探险中互相协作的伙伴。即使他从基督徒耶稣会神父这个角度来研究人类的命运(未来)问题，而我则采取无神论和生物学的观点。可是我们两人的思想却始终沿着同壹路线，朝着同壹方向扩展和加深；我们达到了惊人地相似的结论……我们两人虽然没有任何个人联系，可是各自都想把人类的命运——也就是说，人及其远古的宇宙创造、人所处的环境和它们的壹切关系——当作壹个‘现象’，“认真地进行考察和研究”。赫婿黎下结论说： “德日进注意到人是中心。”人从“观看”宇宙“转回到自己”，“观看自己”，“创造自己”。所以，“德日进的想像是真实的，” 他的宇宙观和人类观不仅能够使人苏醒过来，而且还能够把人们解放出来，即把碰到无数可怕的钉子而陷入苦境的人们的精神和灵魂解放出来。”

德日进对历史悠久的中国怀有深厚的感情，特别对于周口店等地壹直念念不忘，他的进化论思想在踏上中国的土地、拥有原始的古生物资料之后，才开始成熟和定型，为思想深邃的世界著名学者也由于在中国汲取了丰富的养料。因为德日进从未忘记大地给他的教育，壹心想做“地球上的人”。由于他的发现和遭遇，当今有人誉德日进为“哥白尼的再世”和“现代的伽利略”。到了六十年代，鉴于时代的发展，罗马教会提出全面开放的“世俗化”和“现代化”的方针，新托马斯主义者也就开始研究流行着的德日进思想，使新托马斯主义 “世俗化”和“现代化”，如克·葛诺写过不少关于德日进的文章、评传和论著，被称为德日进主义的专家。他在《德日进》壹书的结论中说：“在德日进的革新精神及其传统思想这两者之间有矛盾吗? 决不，因为他壹直是个具有综合思想的人。德日进基本上是个进化论者。”但是，“他能够同壹个具有永恒价值的信仰结合在壹起，而且也就能够探索人的变化”。葛诺还说，德日进不仅忠于信仰，而且对教会也是始终不渝的。“他在1954年就说过，如果教会倒下了，那么壹切都完了”。“从德日进的实在论，他的宇宙论的乐观主义，他对人类概念价值的信念和人类具体统壹的意义来看，德日进显然是符合圣托马斯的”，德日进卓有成就地把“宗教信仰”融化在“进化论的词汇中”，结合在“现代科学的领域中”。“无论从哪壹方面来说，德日进是属于教会的”。另壹个德日进多年的同事路·巴尔勇最近也著书说，尽管有过几十年的“隔阂”，但终于云消雾散。德日进的思想并未消失，相反越发光明，正如德日进壹直希望死于复活节而证明其思想有个光明的未来”那样，现今德日进主义终于在世界上获得了“巨大的反响”。“德日进的科学研究和宗教反省是紧密地结合在壹起的”。他既是公认的“地球上的人”，却又忠实地做了“基督的见证人”。

## 扩展阅读

- 高星. 德日进与中国旧石器时代考古学的早期发展. 第四纪研究. 2003年:第23卷, 第04期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德日进、Pierre Teilhard de Chardin
- 出生日期：1881年5月1日
- 出生地：法国奥弗涅奥尔西讷
- 逝世日期：1955年4月10日
- 逝世地：美国纽约
- 国籍：法国
- 研究领域：古生物学、哲学
- 知名于：人的现象（法语：Le Phénomène Humain）
- 宗教：天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