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士

大学士为中国史上辅助皇帝的高级秘书官，其设立始自唐代，主要可分为内阁大学士（又称殿阁大学士）、大学士（又称协办大学士）两种，其中位居首席的内阁大学士亦有内阁首辅或首辅之名。明代因朱元璋废除宰相一职，位居首席的内阁大学士逐渐成为无宰相之名，却有宰相之实的职位。此外，越南也曾模仿中国，设立大学士之职。

## 起源

大学士一职乃唐中宗时首创，原职为协助皇帝批阅奏章，起草诏书等。《春明退朝录》卷上载：“唐制，宰相四人，首相为太清宫使，次三相皆带馆职，洪（弘）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集贤殿大学士，以此为次序。本朝置二相，昭文、修史，首相领焉；集贤，次相领焉。三馆职，惟修史有职事，而颇以昭文为重，自次相迁首相乃得之。”宋代就常以大学士作为贴职。

## 明朝的大学士

### 废相

洪武十三年（1380年），胡惟庸案爆发，丞相胡惟庸被斩杀，朱元璋罢中书省废丞相，一千余年来的丞相制度被终止，直接由皇帝亲统六部。洪武二十八年（1395年）六月，太祖御奉天殿，敕谕文武群臣说：“自古三公论道，六卿分职。自秦始置丞相，不旋踵而亡。汉、唐、宋因之，虽有贤相，然其间所用者多有小人专权乱政。我朝罢相，设五府、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等衙门，分理天下事务，彼此颉颃，不敢相压，事皆朝廷总之，所以稳当。以后嗣君并不许立丞相，臣下敢有奏请设立者，文武群臣即时劾奏，处以重刑。”但由于工作分量实在过于庞大，洪武十五年（1382年）不得不设殿阁大学士，为皇帝顾问，一开始大学士并无实权，类似今日的一般秘书之职，属翰林院。《明史·职官一》载：“十五年，仿宋制，置华盖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诸大学士，又置文华殿大学士，以辅导太子，秩皆正五品……大学士特侍左右，备顾问而已。洪武二十五年，明廷重定官品，大学士排名在翰林院学士之后，建文中，改大学士为学士。”明成祖即位，复原名并选派低级官员入值文渊阁参预机务，因文渊阁处在大内禁中，“内阁”之名由始。洪熙年间增加谨身殿大学士，终明朝之世，大学士以“四殿二阁”为名号的格局未再更改。嘉靖年间改华盖殿为中极殿，谨身殿为建极殿，原大学士名号也随之变更。

明中叶后，大学士主持阁务者称首辅，余称次辅、群辅，朝班位次始列六部尚书之上。体制上，殿阁大学士名位的迁转顺序是：东阁、文渊阁、武英殿、文华殿、建极殿、中极殿。但实际上，“首辅”是依据阁臣资历或皇帝宠幸程度排定，并没有固定的官职称呼。

### 内阁之名

内阁之预机务，自建文四年始也。翰林院之入内阁，自解缙开始。明成祖（1360年—1424年）始开内阁于文渊阁，延揽大学士入内阁，正式有“内阁”之名，以文渊阁印钤封进御之件。此外文移，皆借用翰林院印。故于翰林院堂上设公座，视大学士几位，则设几座，故称曰中堂。是堂乃翰林院之大堂，非内阁之堂也。

仁宗、宣宗、英宗时有三杨（杨士奇、杨荣、杨溥）入阁，多所扶正，海内清平。

### 首辅之名

大学士中居首者，号称首辅，其权最大，有票拟之权，得到皇帝宠信的首辅大学士的职权可比以往的宰相。“宣德中诏少师吏部尚书蹇义、少保太子太傅戸部尚书夏原吉辍部事，朝夕侍左右，赐珊瑚笔，格玉砚条旨，然不与阁职。”“内阁臣职在司内外制而已，未有所谓调旨也。自宣德中大学士二杨公与尚书蹇、夏始有调旨之说。”但蹇义、夏原吉并未入阁，而处理奏章主要还是召大臣面议为主。故宣德朝实有调旨票拟之事，并无调旨票拟之制。英宗正统初年，“英宗九岁登极，凡事启太后，太后避专，令内阁议行，此内阁票旨之所由始也。”内阁初无首辅次辅之分，票拟之事则由阁臣同寅协恭，共同商议。“弘、正以后居首者始秉笔，地望与次相悬绝矣。”嘉靖朝，严嵩专断，与次辅不相关白，后夏言为首辅“凡所拟旨，行意而已，不复顾问嵩。”万历初，张居正为首辅，“三日不出阁，吏以函捧章奏就第票拟，次相在阁坐候，票进乃出。”可知明中叶，嘉靖、隆庆、万历初三朝（1543-1582年，40年间），调旨票拟之权尽落首辅之手，所谓首辅大学士无相之名，有相之实也仅这四十年间之事，不能扩大至整个明朝。张居正死后调旨票拟之权又回到群辅“协恭”，天启再由内阁同官“协恭”转换成“分票”，崇祯年间因阁臣倾轧角争，内阁作用仅剩“分票”署名票拟，以便追查责任，内阁票拟徒具虚名，遑论首辅。

## 清朝的大学士

清朝沿用明代内阁制，但内阁受制于议政王大臣会议及后来建立的内廷决策机制，只是转达表章的机构。大学士在中枢决策中的作用，多由个人地位而定。

### 南书房的兴起

康熙时，议政王大臣会议的权力被大部剥夺，决策多由南书房作出。康熙于大臣中简任若干入值南书房，参与机务。但南书房不是正式机构，也不能行文或指挥其他衙门。

### 军机处的兴起

雍正时设“军机处”，有军机大臣三人至六人、军机章京若干人，成为权力中枢，皇帝的诏令多由军机处发出。但有清一代正式诏书等均以内阁名义拟出，臣下正式奏章也递交内阁，所以内阁仍是清代名义上正式的行政机构。

### 三殿三阁大学士

大学士的名称前要改加殿、阁衔，数目为六人。最初明朝大学士共“四殿”、“两阁”。四殿者，中极殿大学士（原为华盖殿），建极殿大学士（原为谨身殿），文华殿大学士，武英殿大学士。两阁者，文渊阁大学士，东阁大学士。清朝称“中和殿大学士”、“保和殿大学士”、“文华殿大学士”、“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东阁大学士”。

乾隆年间改“中和殿大学士”为“体仁阁大学士”，成为“三殿三阁”。

从品级上讲，大学士都一样，均为正一品，实际地位会有些许差别。在裁撤中和殿大学士之后，诸殿阁大学士中，以保和殿为最尊贵，一般很少人能得到此头衔。在乾隆十三年裁撤中和殿之后，得到保和殿大学士的有傅恒，自乾隆卅五年（1770年）傅恒卒至宣统退位（1912年），就再没有人得到保和殿大学士的头衔。

在六个名号的大学士中，在乾隆十三年裁撤中和殿之前，其地位顺序从高到低为：中和殿、保和殿、文华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后来变成：保和殿、文华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体仁阁。大学士的迁转也大多按从体仁阁至文华殿这样的顺序迁转。当然并不一定要从体仁阁开始作为起步。

清代的殿阁大学士刚开始还有中和殿，其地位还在保和殿之上。有清一代授予中和殿大学士的也只有觉罗巴哈纳、金之俊、图海、巴泰、冯铨五人。自康熙二十年图海死后，至乾隆十三年裁撤中和殿，未有人增补为中和殿大学士。撤中和殿后，增加体仁阁，形成三殿三阁对称的局面。

大学士是可以空缺的，不一定要六个全授满，而且从实际情况上看，四个大学士的情况最常见。

## 越南的大学士

1428年，越南人黎利发动反对中国明朝的起义，建立后黎朝。黎利模仿明朝的官制，在其朝廷中设立大学士之职，其作用与明朝的大学士相似。此后，阮朝也沿袭了后黎朝的官制，设立大学士职务。

阮朝的大学士名号有五种：

- 勤政殿大学士，为正一品。
- 文明殿大学士，为正一品。
- 武显殿大学士，为正一品。
- 东阁大学士，为正一品。
- 协办大学士，为从一品。

其中，勤政殿、文明殿、武显殿、东阁四位大学士，被称为阮朝的“朝廷四柱”。

越南阮朝的政治制度仿效中国清朝，设立了类似军机处和枢密院的“机密院”作为最高权力机关，正一品的四柱大学士仅为荣誉职务。

## 参考文献

### 来源

书籍

- 《清史稿》，卷114
- 孙文良：《中国官制史》. 1993年，台北：文津出版社。
- 萧一山：《清朝通史》. 1963年，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
- 钱实甫 编：《清代职官年表》. 1980年，北京：中华书局

## 基本资料

- 头衔：大学士
- tradchi：大学士
- vietnamese：Đại học sĩ
- hannom：大学士
- manchu：ᠠᠰᡥᠠᠨ、ᠪᡳᡨᡥᡝᡳ ᡩᠠ
- mollendorff：ashan bithei 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