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族

艾族（Người Ngái，ngai），越南官方认定的54个民族之一，由原居于越南北部乡村使用客家语的𠊎人、使用粤语的客人、蜑家人、以及使用仡隆语或临高语的村人、海南岛黎人，尚未确定中文名称的Xuyến人等所组成，在越南被归属汉藏语系汉语族，是越南境内不同于华族的少数民族。

由学者河合洋尚、吴云霞等考察，认为艾族是由来自中国广西和广东地区的客家人、疍家人和黎族所构成，主体为客家人。然而除了艾人以及客人外，多数的疍家人以及黎族在1979年中越战争期间离开越南，目前越南境内的艾族主要由来自广西的艾人、客人以及来自广东的客家人为主组成。

三百年前开始迁入越南。由于“艾”（ngai²）在𠊎话中有第一人称“我”的意思，正写应该写作“𠊎”，因电脑显示字体问题，网络及一些文献上采用近音字表示“𠊎”字，可记作𠊎话，亦可记作“涯话”、“崖话”、“哎话”等。因为艾族讲话时“艾”字不离口，使得毗邻而居的人们通称他们为“艾人”。目前人口1649人，被越南政府列为16个最少人少数民族之一。

## 语言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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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𠊎话

艾族中的艾人的母语是客家语下的一支𠊎话，𠊎语当中又可以分为“大种𠊎”以及“细种𠊎”等两种次方言。大种𠊎主要分布于谅山省以及北𣴓省，而细种𠊎主要分布于广宁省、北江省、太原省以及南部的平顺省与同奈省。艾族人多通晓广东话，年轻人则仅通晓越南语，母语保留状况不乐观。越南艾族的𠊎话中的细种𠊎又称为五垌𠊎（来自那良、那梭、峒中、扶隆、大菉、防城、滩散等地），而大种𠊎称为流民𠊎（来自惠州、东莞、佛山）。

艾族当中的客人的母语为越南白话，属于粤语，然而与越南堤岸的粤语不完全相同，又被称为客话。

艾人村庄孤立在其他民族村庄中，他们出村在外讲当地通用的语言，但进入自己的村庄或家，又讲自己的语言。可见他们有顽强保持自己的语言和传统文化的特性。

### 艾族汉字

艾族拥有本民族文字。艾族与山由族、瑶族一样，使用汉字书写艾语，有书面语以及白话口语文字两种。过去艾族会书写山歌本、家谱等。但今多数艾族已不再使用汉字，仅道士等神职人员识得。

## 历史

艾族约在十八世纪末至十九世纪中叶开始进入越南。艾人进入越南主要分为走陆路还有走海路两个路线，之后主要居住在北越的平原地区还有街市。二十世纪中叶受到战争以及排华影响，大量艾人开始往南越迁徙，并且登记为华族、山由族、岱依族等其他民族以求自身安全。

### 陆路路线 黑旗军以及太平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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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刘永福带了大批的军民从两广进入越南北部。十九世纪中叶，为了躲避太平天国的战火以及后续军队的追击，落败的太平军，以及一般的平民，跨过了国界来到了越南，而在这当中就包括了许多来自广东东北部一带的客家移民，如今他们定居在山罗省、安沛省、老街省等地。在接下来的几百年中，来自广西的客家人也不断从山路进入越南，这批走陆路进入越南的艾族现在主要居住在北件省的普通县还有凭扣，但凭扣地区的居民因为受到1979年中越战争的关系，现多隐蔽自己为艾族的身份，改登记为华族。

### 海路路线 清末客家第五次大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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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嘉庆以后，因受到土客械斗及太平天国事件的影响，由广东中部的新兴、台山等地迁到广东西部的高州、雷州、钦州、廉州各州，远的到海南岛。走海线的艾族则是在约十九世纪末从中国广东广西沿海移民进入到当时还是受到清廷管辖的海宁省河桧。

中法战争之后，越南成为法国保护国，清廷与法国勘定两国边境，大量居住在广宁省的艾族人成为了越南的居民，法国政府也在该地设置了海宁侬族自治区，1920年代部分艾族再次从广宁省迁徙，抵达今天的北江省以及太原省。

### 迁居南越、美加

1954年北越解放，约20万的海宁艾族以及被归类为海宁侬族的艾人从海防搭船迁徙到南越，所以被南方华人称为海防佬，或是与同样从北越迁移到南越的广府人合称为北华侨。1977年开始中越边境战争前夕，越南北部发生严重的排华事件，北件省大量有能力的居民迁移到胡志明市或是回到中国，甚至是远居到加拿大以及美国，部分经济条件不被允许或是身体状况较差的则迁移到太原省的富良县，仍然还留下在北件生活的居民不多。中越边境战争前后，大量的太原省艾人也跟随其他艾人迁移到南越或是美加地区。

## 人口分布

艾族分布在越南多个省份。根据1999年人口普查数据，越南艾族共有4841人，较较集中在太原省、平顺省、同奈省、北𣴓省、宣光省、多乐省、高平省等等。

根据2009年的人口和住房普查，艾族在越南只有1035多人，分布在越南27个省市。艾族比较集中在太原省（495人，占艾族在越南的47.8％）、平顺省（157人，占艾族在越南的15.2％）、同奈省（53人）、北𣴓省（48人）、宣光省（43人）、多乐省（37人）、高平省（30人）...

### 北越主要聚落

- 太原省洞喜县化上社
- 太原省洞喜县谿模社
- 北件省白通县普通市镇
- 北件省银山县凭云社（多已改登记为华族）
- 北江省（多已改登记为华族）
- 广宁省海河县（多已改登记为侬族或华族）

### 南越主要聚落

- 同奈省隆庆市
- 同奈省定贯县
- 同奈省新富县
- 同奈省壮奔县
- 平顺省北平县海宁社
- 平福省同帅市新富坊
- 巴地头顿省富美市社

## 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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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北方的艾族主要居住于近郊的平原或浅山地区，一般较少居住于热闹的城市中心。他们与山由族、侬族、岱依族等在浅山地区居住的民族共同建立着互相依存的小型聚落，主要位于交通便利的城市近郊。由于这些居住地区的广阔，大多数艾族从事农业种植，饲养农耕的牛只、自家食用的猪只和鸡只等，并且较少进行对外贸易。然而，也有不少年轻人选择骑乘摩托车前往邻近城市打工。

艾族主要以种水稻以及糯米为生。他们除按季节种植各种作物外，也以自然现象为依据，如鸟鸣、花开、树叶的光泽等等来决定开始各种生产劳动。他们还建造运河、水坝、水库、沟渠以灌溉农作物。他也也在沿海地带筑起防沙堤，同时也防海水的浸蚀。主要的手工业有编织、木器、炼铁、烧砖瓦和烧石灰。

## 家庭婚姻

艾族是传统的父系社会，父亲是家中的权威人物。普遍上是两三代人组成的小家庭，四五代同堂的家庭则不多。在家庭里，舅舅的权利仅次于父母。作为娘家一方的代表人物，无论是在家庭里还是宗族中有一定影响的印象力。除此之外，舅舅还拥有为外甥女的孩子取名的特权。

艾族的婚姻一般是女嫁男，少数情况如女方家无儿子承嗣则男方会入赘以继承香火，丈夫会改从娘家姓氏，所生的儿女也会跟随母姓。有时男方家境贫困且兄弟姐妹过多而无钱娶媳妇时也会有入赘的状况。还有一种情况是女方父母年迈、儿子尚年幼时，也会招郎入赘，不过待妻子的弟妹长大成人后,夫妻便可另立门户单独居住。

艾族在以前早婚的现象严重，而且还要举行两次婚礼。第一次叫成婚礼，第二次叫入洞房礼。接新娘的最佳时辰是半夜12时。新娘要戴婚礼帽、穿花裙子。婚后第15天才能工作，衣着和发式也得改变。

女子怀孕后有很多禁忌。媳妇分娩头胎婴儿，婆婆要准备礼品送到媳妇的娘家。产妇忌讳在分娩之后的第31天、第41天、第51天、第61天走出家门。而生头胎的60天之后媳妇才能够回娘家，接下来的生产则是40天。

## 宗教信仰

艾人家家户户都设有祖先香案以祭祀祖先，主要信仰为道教，但也受到自然崇拜还有佛教及儒家影响。

### 祖先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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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人的文化中，祖先崇拜是一种深入人心的信仰，几乎每个家庭都会有一个祖先神案，而这个神案被摆放在家屋当中最重要的位置上，通常是位于房子正厅对应着大门的位置。称之为“老大人”。

老大人是艾语当中“长辈”的意思。在家族当中的长辈过世之后，就会成为保佑家族的祖先。艾人的祖先神案会被放置在房子正厅对应着大门的位置，并且在神案依靠的墙面上贴上一张红纸，代表保佑家庭的家神，这当中除了老大人之外，还包括观世音菩萨等神祇。而代表老大人的红纸面前会放置上两个香炉，一个用来祭拜老大人，另外一个普遍用来祭拜观世音菩萨。

### 埋葬习俗

艾族族人一旦去世，其灵魂会被认为到另一个世界与先逝的祖先团聚。上年纪的人去世后，家人会在第3周即第21天设灵堂，第5周即第35天，第6周即第42天要供祭。而已出嫁的女儿也要回娘家供祭去世父母。

### 打大幡

打大幡是艾人驱灾避难的一种打醮活动，会与附近的华族、山由族共同举行，在当地社会遭遇较大困境之后，人们为达到驱灾避难目的，构建新的希望而举行的。时间不固定，规模较大，花费较高，一般由几个村落共同举办。打大幡起始阶段的主要科目有：启师、造水、藏魂、收邪、落禁、投坛、奏疏、招兵、宴兵、停更（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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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朝，出兵朝。这是正式进入幡场（仙场）的第一天所要做的道场。
- 第二朝，建醮朝。此朝意在发布通告，通知天地各路神仙过来。
- 第三朝，接旨朝。接旨是指道士迎接各路神明进入幡场参加活动，来证明这场功德。
- 第四朝，接竹朝。将大幡竹接回到会场，然后将架刀山的刀山木也接回来。
- 第五朝，请军朝。人们等著看将军进行斩猪牛，以及上刀山等科仪。
- 第六朝，普渡朝。意在普渡天下无论男女之愿度者。当天居民会将自家的不进者（外出意外身亡的人）的灵魂捧来，求幡师携灵魂过火炼超度，希望他们能在阴间安好度日，早日超生，来生平安。
- 第七朝，退兵朝。意即将请来的兵兵将将全部送回去，善始总要善终。这是整场大幡的最后一场工作。

## 民居与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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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址

艾人一般由两三个到多个姓氏共组一个聚落，鲜少由单一姓氏构成一个聚落。大多数的艾人的聚落位在城市周边的近郊地区。

对于艾人来说，尽管居住在城市当中提供了更多的就业机会和便利的生活环境，但同时也带来了许多挑战。主要包括城市居住的经济成本较高，另外以商业为主的生活方式，对于具有移民背景且生活条件本来就不佳的艾人来说，风险相对农业生活来说太高了，且他们与京族所构成的主流社会之间的文化差异也较大，除了沟通交流上的障碍之外，在生活上也难以保持自己的传统文化和生活方式，因此大多数的艾人选择在近郊地区建立聚落。

### 建筑形式与建材

传统建筑以田字型房屋和三合院为主，房屋前设有骑楼，屋檐下有雕花装饰，门楣以及窗上会贴上五福纸，厨房还有牛圈猪圈建立在主屋外。房屋设有晒谷场，而一户只有一扇门。

艾人建筑材料大多取自自然，再经过加工加以利用。传统建筑主要以竹子、泥土、木头，以及自家建设的砖厂、瓦厂所制作的红砖和乌瓦片为主。然而，传统材料在保存修复和保暖防水方面都有一定的限制。随着社会的演进，近代艾人陆续使用金属瓦片、水泥等取代了传统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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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建筑房屋建造上，艾人会先在泥土地上铺设石头作为房子的地基，使房屋的地板稍微高于一般的地面数公分。用来隔绝地面的水汽，或者避开是下雨后造成的积水。接着就会开始架上柱子，并且建造墙面。早期的艾人建筑会以竹篾编成竹网，敷上黄土做成编竹夹泥墙。这样制作的墙面材料成本较低廉，不过却也容易漏水或是透风，房屋的保暖效果有限。所以艾人也会以泥砖或红砖砌成墙替代原本的竹篾，并敷上水泥，取代编竹夹泥墙，有的甚至会运用水泥在房屋的围墙上塑造出漂亮的泥塑花样。

主屋内设有神龛祭祀祖先，一般用红纸写上祖先的名字或是堂号后贴在墙上供俸，神案下则设有龙神的香案，大门边上则设有门神，有的住宅会在房内贴上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龙神还有方位神。

## 文学

### 山歌

艾人的民歌很有特点，称为山歌（艾语：sán có），山歌情歌是男女青年最爱唱的，他们会用汉字把歌词记下来上以供世代流传。他们的山歌形式多样、内容丰富，日常生活中也可以用山歌对话，当中尤以是男女青年对唱的山歌最为丰富，艾族可以连续唱两三个夜晚，最长的甚至连续唱七八个夜晚，内容并不重复，而歌唱者也不会感到太疲劳。

### 谚语

艾族的谚语也很丰富，一般有生活的总结、告诫，生产经验的教导，也有针砭社会弊端的警言，从采集到的艾族谚语也可以发现，越南艾族的谚语偏向乐天坦然的思维。

例如：

- 月到十五光明少，人到中年万事休。
- 路逢险处难回避，事到头来不自由。
- 人贫不语，水平不流。
-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 惜花须检点，爱月不梳头。

## 饮食

艾族为农业社会，过去劳动者出汗多，为了补充盐分以维持体力，因此饮食倾向多油多咸的重口味菜以增加劳动时的能量，并且好用各式处理过的腌制菜类作为食材入菜。

饮食喜用油炸、锅炒，主食为米饭，吃剩的米饭会将其作成面条状的食品，称为米干，也擅长制作各类粄食。

艾人特殊的饮食像是爌肉，影响了当地的山由族、岱依族还有侬族。也成为谅山省的名菜。

## 服饰

当代艾族的服装和越南主体民族（京族）无异。男性不蓄长发，上半身的衣物穿着衬衫、圆领衫等，下身则是西装裤、牛仔裤等等。与大多数越南人一样，喜爱戴银色金属项链。女性与一般大众相似，通常穿着自制的无领对扣上衣，并戴上贴耳的金耳环。除了此之外，他们也会利用枝叶和藤条来制造头巾和帽子。

传统上艾族女性穿着蓝染的右衽大襟衫，颜色以黑色以及深蓝色为主，近代也有使用市布来缝制，色彩较为鲜艳，下身着长裤而不穿裙子。部分地区的艾族头上会用棉线以及布疋做成冬天保暖的头饰，称为冬头帕。

男性身着对襟、立领盘扣短挂。

## 参考文献

### 越南语

- "Dân tộc Hoa": trang 388-395

### 英语

- Chapter 13: Cross-Border Categories: Ethnic Chinese and the Sino-Vietnamese Border at Mong Cai

## 基本资料

- 群：艾族、Người Ngái／𠊎人
- poptime：4,841（1999）、1,035（2009）、1,649（2019）
- 词源：太原省、北江省、海防市、同奈省、平顺省、广宁省、北𣴓省
- 宗教信仰：祖先崇拜、道教
- 语言：客家话（艾话）、粤语、越南语
- 相关车型：客家人、越南华人、海宁侬人、山由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