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号交响曲 (马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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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小调第7号交响曲由古斯塔夫·马勒所创作，于1904年至1906年完成。本首有时又冠以“夜之歌”（Nachtmusik）的标题。

《第7号交响曲》可以算是马勒所有交响曲中演奏次数最少的一首。因是全曲中的各乐章未能达到互相连贯的效果，在1908年的首演时，不论是观众或演奏者都对这首曲的反应并不理想。近年随着学者和指挥家对乐曲有较多的认识后，本曲的演奏次数才稍有增加。

## 背景

### 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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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年，马勒指挥事业如日中天，名震欧美，其作品开始为人赏识；同年六月，已有一女的他更再添千金。一如以往，到了夏天马勒就离开维也纳，到他在麦尔尼格的卡林西亚山区处一幢建于湖边的别墅度假。完成第六交响曲前，第七交响曲之第二、四乐章（该两乐章涉及“夜之歌”）就在此时写成，而乐曲其他部分也大致构思好。翌年夏季，马勒继续埋首写作，声称只花四星期就要完成第一、三、五乐章。

全曲在1905年8月15日脱稿，而配器亦于1906年完成；然而当时的马勒尚未完成第六交响曲，遂将第七交响曲搁置在一旁，在排练期间偶然略作修改。直至1908年9月19日，在布拉格为奥地利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登基金禧纪念志庆而设的庆典中，此首交响曲方才首演。

由脱稿到首演这三年间，马勒的生活和事业皆急转直下。1907年3月他被迫辞去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的指挥职位、遭维也纳乐迷唾弃（所以马勒选择在布拉格市首演第七交响曲），7月5日长女更死于猩红热。在女儿弥留之际，马勒发现自己患上晚期心脏病。马勒对此交响曲所作的修订细微，但却举足轻重，淡化了乐曲原本乐观、开朗的情调。

### 首演

- 世界首演：1908年9月19日，于布拉格市由作曲家本人指挥捷克爱乐乐团演出。
- 英国首演：1913年1月18日，于伦敦市由亨利·约瑟夫·伍德作指挥。
- 美国首演：1921年4月15日，于芝加哥市由费德瑞克·史托克作指挥。

## 分析

### 配器

- 木管乐器：1短笛、4长笛（第四长笛手需兼奏第二短笛手）、3双簧管、1英国管、1 Eflat 调单簧管、4单簧管（A调及Bflat调）、1低音单簧管、3巴松管、1低音巴松管
- 铜管乐器：次中音号、4圆号、3小号、3长号、大号
- 敲击乐器：定音鼓、小鼓、钹、三角铁、铃鼓、锣、牛铃、钟及钟琴
- 弦乐器：曼陀铃、吉他、竖琴、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及低音提琴

马勒在本曲中选用了几种非乐队常规乐器，包括了曼陀铃、吉他和次中音号，而在第六交响曲中的牛铃亦再一次在此使用。至于乐谱中所指的次中音号（Tenorhorn），近年的研究指出马勒所要的应该是Bflat上中音萨克号（Saxhorn）。但现多较常以中音大号（Tenor Tuba）或上低音号（Euphonium）所替代。

### 结构

此曲共包含五个乐章：

- 慢速—果断的快板、但不太快（Langsam - Allegro risoluto, ma non troppo）—E小调，但以B小调作起首；首段乐章以次中音号奏出首个旋律。由于次中音号并非正规乐器，故会偶然使用次中音大号代替。此乃奏鸣曲式之乐段。
- 夜之乐：其一·中庸的快板（Nachtmusik I Allegro Moderato）—C小调，以伦勃朗的名画《夜巡》为启发。马勒在1904年的荷兰之旅当中亦在市立博物馆中观赏过该名画。
- 谐谑曲·幽暗地（Scherzo schattenhaft）—D小调，马勒将之指示为“幽暗地”；有别于以幽默见称的诙谐曲，此段乐章之气氛阴森可怖。弦乐部分更以强弱法作标示。
- 夜之乐：其二·温柔的行板（Nachtmusik II Andante Amoroso）—以F大调为主
- 轮旋曲—终曲（Rondo-Finale）—C大调，以上一乐章作延续。形式上，该部分以回旋曲式作为八段变奏曲之起首，远胜于结束之乐段。

该交响曲历时80分钟。然而奥图·克伦培勒亦曾作过100分钟长之演奏。

#### 第一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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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乐章规模庞大，次中音号以忧郁音色奏出第一主旋律，并唱出哀伤的咏叹调；伴奏音型的灵感据说来自麦尔尼格湖上船夫的桨声。多种木管、铜管乐器发出悲苦、沉痛的哀号（首演后有人形容此曲“很美妙”。据说首席小号手回应道：“小号要用闭奏音吹到高音升C。我倒想请教一下何‘美妙’之有”）。激情的高潮过后，音乐的步伐愈趋紧凑，展开一段风格奇特的舞曲。而后气氛一转，两支法国号奏出抒情旋律，而跌宕抑扬的小提琴充满维也纳风格。不久，一个彷如天籁的乐段出现，灵感似乎来自卡林西亚山区夏季的风光景致、草木鸟兽；但凄怆的第一主题倏然在低音大提琴重现，之后情感渐趋激越奔放，势如破竹，直至昂扬的进行曲出现。

#### 第二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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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至第四乐章被统称为“交响曲中的交响曲”，三个乐章均刻划“黑”与“夜”。第二乐章是本交响曲两首“夜之乐”之一，先由法国号互相答和，仿佛暮色渐沉之际声音在山谷中回响。有评论称此乐章描绘“在夜间散步”，但马勒则把这乐章与伦勃朗的名画《夜巡》相提并论。木管乐连蹦带跳地渐渐远去，最后消声匿迹；这时法国号在舞动的弦乐簇拥下，奏出别具田园风味之主题。接着响起的农村舞曲柔和温婉，是马勒最轻松愉快、最童心未泯的乐段之一。木管在高音的颤动仿佛嘤嘤鸟语，加上远处牛铃柔和的当啷声和农村舞曲，使乡郊风情更鲜明。音乐渐渐沉寂；夜幕低垂。

#### 第三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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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幽暗地”作为指示之第三乐章，仿佛黑夜里的暗涌，气氛阴森可怖。先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定音鼓和低沉的管乐器，然后木管乐的尖叫令人不寒而栗，若隐若现的低音大提琴又仿佛幽灵闪现。是首令人惊心动魄的圆舞曲，配器稀奇古怪，营造出强烈的恐怖效果。

#### 第四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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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温柔地”作为指示之第四乐章，是第二首“夜之乐”，但演出乐器较少—不但没有长号、低音号和小号出现，木管乐器数量亦减半，因而有人形容此乐章是“把长篇室乐乐段放在大型管弦乐作品里”。先由独奏小提琴开始，在吉他与曼陀铃轻声伴奏下，独奏法国号营造出令人悠然神往的小夜曲风格。

#### 第五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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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相争呜的灿烂铜管加上辉煌的定音鼓，为奔放的第五乐章定下基调。正如美国一论者所言，这个乐章像极了电影音乐，把华丽、壮观、戏剧效果共冶一炉，汇聚成一首“杂乱无章但令人愉快”的管弦乐曲，效果令人叹为观止。这里袭用过不少乐曲之片段（如华格纳《纽伦堡的名歌手》、弗朗兹·雷哈尔《风流寡妇》、马勒第五交响曲、路德教派圣诗《上帝是我们坚强的堡垒》），以及其他讽喻性、嘲弄性的引用。这个乐章气氛乐观、热烈，态度坚决，似乎跟前几段乐章的阴沉气氛格格不入，成为全曲最令人费解、最饱受批评的乐章。迈克尔·肯尼迪评论此乐章是“活力充沛、态度乐观的马勒式吵闹大制作”。马勒本人则直言要捕捉“阳光普照”之效果。结尾尽情运用嘹嘹丰富的声音，全曲首个主题至此由昙花一现般闪过，像要刻划烈日当空的炫目光芒。

## 评论

- 此曲的和声和风格结构可看作是在描绘由黄昏走向黎明的进程。它的开头犹豫而迟缓，逐步转变至终曲里明确的C大调，还回应着华格纳歌剧“纽伦堡的名歌手”。有趣的是，第七交响曲首演当晚，马勒在曲后加演了瓦格纳歌剧的序曲。
- 此曲描述的夜日交替的旅程里有一个令人惊艳的谐谑曲第三乐章，标记为“幽暗地”，这也许是为何荀白克大力赞扬本曲。马勒围绕四度音程创作出大量音乐主题，勋伯格《第一号室内交响曲》里亦可看见这种手法。
- 此曲跟马勒《第六交响曲》拥有着相似的大小和弦交替之动机，首段乐章的进行曲以及在刻画田园风光的段落里对牛铃的使用。

## 录音

- 指挥迈可·提尔森·汤玛斯曾与旧金山交响乐团作过一段录音（于2006年完成，由SFS Media厂牌发行），而该录音亦曾获得格莱美奖“最佳乐团演奏奖”及“最佳古典专辑奖”。
- 资深奥地利籍指挥米夏埃尔·吉伦曾于1990年代间灌录过马勒全集——该专辑以自然流畅见称，亦重视勾勒细节及整体结构。
- 伦纳德·伯恩斯坦亦曾在1965年间演奏过该首马勒第七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