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和团运动

义和团运动，又称庚子教案、庚子国变、庚子事变、庚子之乱、庚子拳乱、义和团之乱、义和团事件等，西方则多称之为拳乱（Boxer Rebellion），是1899年至1900年以华北为中心，由慈禧太后统治清朝官府鼓动民间组织“义和拳”（后称义和团）以“扶清灭洋”为口号，大肆针对外国来华宣教士及中国基督教教民的暴力排外运动。

清朝甲午战争战败后，西方列强划分在清朝的势力范围，其传教士并四处兴建教堂，中原基督徒人口增加，数次与非教徒发生教案。1900年春季，双方冲突激化，发展为武装排外暴乱，直隶成千上万习练义和拳并号称“义和团”的当地团伙动用私刑处死与枪毙大量中原的中国基督徒与外来的西方人，对平民妇孺实施强暴偷抢并纵火烧毁了教堂和居民屋院等重大案件。综观整个运动似乎无严密的组织或统一的领袖，行为矛盾且混乱，同时由毓贤为主的昏庸迷信保守派接受了义和团若干神秘的信仰，亦渐有利用拳民抵抗列强的构想，为事件爆发起了关键作用。

慈禧太后对于列强的质问，对此事的态度也多次反复。清廷在问责压力下，撤换毓贤，改派袁世凯为山东巡抚，对义和团重加镇压以维护治安。部分义和团众在曹福田、张德成率领下，逃窜至直隶并进入天津、北京，继续展开排外活动。1900年6月，慈禧太后暂时决定利用并允许义和团进驻北京“抚用”，义和团更与甘军董福祥部等合作，先于清军进攻天津租界，庚子五忠谏言朝廷取缔犯罪行为被处死；北京之拳民和部分清军则围攻驻京各国使馆及外国教堂，日本使馆书记生杉山彬被甘军所杀，德籍外交官克林德被清禁军八旗虎神营当街击毙。因事情传到西方，最终酿成俄罗斯、德国、法国、美国、日本、奥匈帝国、意大利和英国八国组建八国联军远征天津和北京报复，引发八国联军之役，使义和团被各方联合击破。

## 名称与起源

义和团原称义和拳，1899年毓贤改称义和团，义和团参与者被西方教会称为“拳民”（英文亦多以对应的“Boxer”称呼他们）、“拳匪”，义和团参与者称中国基督徒为“教民”、“直眼”、“奉教的”、“二毛子”。

关于义和团的源头，高志运有不同观点。义和团起初还是反清组织，故清末吴桥知县劳乃宣就强烈地主张义和团源于八卦教，因此应当断然镇压。为此他刊布了小册子《义和团教门源流考》，而且亲自出马镇压义和团。当代义和团史著名学者路遥、李世瑜、佐藤公彦等也都认为义和拳与长期流行在山东一带的举着反清复明大旗的白莲教有关。但另有学者如周锡瑞、戴玄之等人认为义和团与白莲教没有多少关系，白莲教信奉无生老母，而义和团则不一定提及此神。义和团也不反清；《义和团揭帖》中说“非是邪、非白莲”；义和团组织涣散，白莲教有清楚的师徒关系而形成严密的组织。周锡瑞认为应当从鲁西北的社会文化中寻找义和团的源头。且义和团作乱暴动期间对白莲教教徒也一样缺少善意。

后因慈禧太后发动戊戌政变，宣布训政，囚禁光绪皇帝。而逃亡海外的康有为对外宣称握有光绪皇帝密诏，此举引起慈禧注意，为防止变法的持续推行与训政的正当性，慈禧意图废黜光绪皇帝，推行己亥立储，遭到列强反对而未成功，对西人极为愤恨，欲利用义和团作为排除外国势力的工具，便召义和团民入京，称之为“义民”。

## 宗旨与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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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起背景

义和团运动的兴起，是19世纪末中国社会各种矛盾的总爆发。它植根于帝国主义侵略加剧、民族危机空前严重的时代背景，是下层民众自发反抗外来压迫的产物。这场运动的起因错综复杂，可以从以下五个层面来理解：

### 列强侵略与民族危机

1895年甲午战争战败后，列强掀起了瓜分中国的狂潮，强迫清政府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强占港湾、划分势力范围。空前严重的民族危机极大刺激了民众，激起了强烈的排外情绪，为义和团运动提供了最直接的社会心理基础。

### 洋教势力与教案频发

随着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签订，传教士活动获得了条约特权保护，势力急剧扩张，引发了尖锐的社会矛盾。一些教民依仗教会势力横行乡里，而地方官员在涉外案件时往往偏袒教方。这种“民教矛盾”激化为“教案”，冠县、巨野等地的教案直接点燃了义和团运动的导火索。

### 天灾人祸与社会动荡

19世纪末，华北地区自然灾害频发，1898年黄河决口，1899年又遭遇大旱，导致大量农民破产，流民遍地。同时，近代化冲击（如海运兴起）造成运河沿岸大量船工、纤夫失业。在清政府赈灾不力的情况下，走投无路的民众极易被吸引加入义和团以求生路。

民间组织与乡土文化

山东、直隶一带民间历来有习武传统，梅花拳、大刀会等组织活跃。这些组织在反对外来侵略时，经常与白莲教、八卦教等秘密教门相结合，为大规模动员民众提供了现成的组织形式。

### 清廷内斗与政策失当

戊戌变法失败后，慈禧太后为首的保守派因列强同情光绪帝而对其心生怨恨-。因此，当义和团兴起时，朝廷态度从镇压转为利用，希望通过支持义和团排外来对抗列强，这一“以匪制夷”的决策使运动迅速失控并走向高潮。

从民族自强的角度来看，义和团运动是近代中国民族意识觉醒的重要标志，下层民众首次以如此巨大的规模直接回应了帝国主义侵略-。但他们以“扶清灭洋”为口号，采取“灭洋”这种笼统的排外方式，同时将希望寄托于腐朽的清政府，最终未能找到真正的救亡之路，其悲剧性结局，也为后来的革命者提供了深刻的教训。

义和团运动的兴起，根源在于列强侵略加深了民族危机，直接导火索是教会势力与民众的激烈冲突。一系列的天灾人祸、根植于乡土的组织文化，加上清政府内部的政治算计与决策失误，共同促成了这场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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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6年第一次英法联军之役后，咸丰皇帝与列强签订天津条约，割地或建立租界已不限于渔村荒地，同时开放通航通商，允许西人深入内地宣教。而列强，鼓励宣教士拓展教务，中国基督徒增加，引发守旧民众对西人的反感。这使得义和团产生动机，他们要“扶清灭洋”，但因缺乏军事实力，制造舆论说天灾人祸都是西人得罪神佛、数典忘祖而来，且宣称西人有品德上的缺陷，通奸、乱伦，非常邪恶。所以要请来神仙附身，教导神打，杀死洋鬼子、毁去西方影响，打倒西方列强，最后助“大清一统靖江山”，即便如此义和团出现并未受到民间和官员的广泛认可。而对慈禧太后而言，发动戊戌政变后，大多参与戊戌变法的官员被杀，只有领导人康有为、梁启超经由列强的协助逃往国外，并在海外宣称握有光绪皇帝的密诏，再加上各国公使反对慈禧太后废除光绪皇帝的皇位，助长了慈禧太后与守旧派大臣对西人的仇视，在后来决定利用义和团运动。

而鸦片战争失利后，两广总督徐广缙、叶名琛曾有利用广州民团抗英行动来抵抗英国，在山东的毓贤在面临同样情况，亦渐采此策略，更投合慈禧等人的心意。慈禧太后非但不责备，反而称赞义和团忠勇，最后乃授毓贤为山西巡抚，并允义和团入天津、北京。如此从清廷的慈禧到守旧大臣妄想利用义和团势力，以扶清灭洋，致使义和团事变遂一发而不可收。

### 己亥建储

戊戌政变后，光绪皇帝被慈禧幽禁在三面环水的中南海瀛台，而康有为在逃亡海外时对外宣称，握有光绪皇帝密诏。慈禧太后担忧“密诏事件”扯出光绪皇帝涉入，恐动摇自己训政的正当性及影响变法的持续推行。慈禧太后遂依荣禄建议，于1900年1月24日以光绪皇帝名义颁诏，称其不能诞育子嗣，乃收继端郡王载漪之子，15岁的溥儁为义子，称大阿哥，史称己亥建储。

不料该诏书一出，随即令天下哗然，1900年1月27日上海电报局总办经元善领衔通电要求光绪皇帝“力疾临御，勿存退位之思”；签名者有叶瀚、马裕藻、章炳麟、汪贻年、丁惠康、沈荩，唐才常、经亨颐、蔡元培、黄炎培等1231人；经元善等1231人同时发表《布告各省公启》，要求各省共同力争，“如朝廷不理，则请我诸工商通行罢市集议”。各国公使认为立储事件影响中国形势稳定，随之提出警告，拒绝入贺。慈禧太后对列强怨恨甚深，载漪等人对列强及光绪皇帝更为仇恨。

历史学家唐德刚支持宫廷权力斗争是义和团运动激化的其中一个原因的观点。唐德刚将惇亲王载濂、端郡王载漪、辅国公载澜、庄亲王载勋四名同族兄弟比作四人帮，将刚毅比作林彪，将义和团比喻为红卫兵。载字辈四名同族兄弟、刚毅及其一帮扶助义和团的大臣如赵舒翘、毓贤、董福祥等，利用义和团的民间力量及慈禧太后对洋人又怕又恨的心态，排斥光绪皇帝等帝党和打击洋人势力。在多次御前会议上，他们当众羞辱光绪皇帝及主和大臣，溥儁甚至直斥光绪皇帝为二毛子。

晚清时翰林院编修恽毓鼎曾指出：“载漪又急欲其子得天位，计非藉兵力慑使臣，固难得志也。适义和拳起，诡言能避火器，以仇教为名，载漪等遂利用之，以发大难。故廷臣据理力争，谓邪术不足信，兵端未可开，皆隔靴搔痒之谈也。甲午之丧师，戊戌之变政，己亥之建储，庚子之义和团，名虽四事，实一贯相生，必知此而后可论十年之朝局”。

### 地方施政

在义和拳兴起之初，山东当局在一定程度上纵容拳民的行为，有利用拳民的力量与外国势力相抗衡的目的，为义和团的发展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当局希望将这一民间自发的力量官方化，采取将拳民编入乡团的政策。拳会是民间私立的非法结社，与清政府官办的乡团自是两种不同性质的组织，两者的关系在历史上基本上是势同水火。于是山东巡抚张汝梅于1898年6月30日上奏清廷，建议清廷充分考虑“化私会为公举，改拳勇为民团”的建议，将拳民编入乡团，得到了清廷的默许。对于匪徒，他采取杀一儆百的手段来防止群体失控，所以他采取了更为宽容的政策。他在给直隶总督裕禄的电报中明确地表示：“（拳民）凡安分者、自保身家，原不禁止；若真有捉人勒赎、抢掠无忌等情事，亦即派队查拿”。1899年8月下旬，山东兖沂曹济道彭虞孙在给总理衙门的信中说：“（拳会）阳谓自卫身家，实则寻教构衅。……时奉文举办团练，当轴（即巡抚）韪其义举，不加深察，一视同仁，意谓寓兵于农，正可备御侮之选。故有练习技勇保卫身家例所不禁之示。小人得逞其志，何所惮而不为”。此外毓贤还采取了“惩首解从”的政策，就是当拳民滋事之时查拿首要，而将随从人员解散。由于官府采取了这些特殊政策。

### 山东和直隶的天灾

义和团并未从山东扩展到河南、安徽等地，而蔓延到直隶，是与当地的频繁天灾有直接关系。1898年黄河洪水水灾；但1898年洪灾之后，1899年、1900年山东、河北又连遭大旱；同时，山东又遭虫灾。迷信的百姓遂迁怒基督徒和教会，以为是他们得罪了老天爷，义和团的反教揭帖就说“天无雨、地焦旱、全是教堂止住天”。《天津政俗沿革记》中记载：“光绪26年（1900年）正月，山东义和拳其术流入天津，初犹不敢滋事，惟习拳者日众。二月无雨，谣言益多，痛诋洋人，仇杀教民之语日有所闻。习拳者益众。三月仍无雨，瘟气流行。拳匪趁势造言，云：‘扫平洋人，自然得雨’。四月仍无雨。各处拳匪渐有立坛者”。当时某个传教士也说：“雨水对我们来说意味着安全，正是由于久旱无雨，他们才在这里闹事，并不是因为义和团……他们本来都是安分守己的人，但他们现在被饥饿折磨得绝望了”。据杜金印回忆：“庚子年前总是涨大水，穷人的日子真是没法过。”据张恩回忆：“庚子前一年没收成，蝗灾水灾各种灾都有。”据张恩喜回忆：“李鸿章做直隶总督的时候，三年两头涝，老百姓吃野菜稗子。”但1900年天津是大旱。

### 钜野教案与德国占领胶州湾

山东、山西一带在此波事件前已有发生不少教案，其中1897年11月1日山东省曹州府钜野县（今菏泽市钜野县麒麟镇）张家庄天主教堂的两名德国圣言会神父能方济和韩理加略在深夜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杀害，史称“钜野教案”或“曹州教案”。由于此地的天主教圣言会受德国保护，因此，在11月6日，德国出兵山东，并于11月14日占领中国山东省胶州湾（今青岛）。李秉衡因而被光绪帝革职，由张汝梅继任山东巡抚，到1899年3月卸任，由毓贤取代。

1899年3月15日光绪皇帝下旨，命令地方官员好好接待天主教传教士：“分别教中品秩，如总教主或主教，其品位既与督抚相同，摄位司铎、大司铎，准其见司道，其余司铎，准其见府厅州县各官。自督抚、司道、府厅州县各官，亦要照品秩以礼相答”。

## 所涉组织

### 大刀会

清代民间武术团体。又称金钟罩，光绪20年（1894年）前后，与六壬神功活跃的时期吻合。大刀会兴起于山东曹县、单县一带。因此，它又被称为“曹、单大刀会”。

主要活动于鲁西南地区，以其成员练武时携带大刀而得名，练武时在场内横置大刀一口。主要习练排刀、排枪、排砖石等“金钟罩”硬气功。具有吞符念咒等迷信色彩，宣称可以神灵护卫、刀枪不入。

起初大刀会是除灭当地土匪，维护地方治安，受到官方的有条件默许。但在后来的冲突中，大刀会开始反对基督教，与教会发生了一波又一波的冲突，劫掠了基督徒财产，烧毁多家基督徒的房子。在德国和法国公使的抗议下，山东巡抚李秉衡决定对大刀会进行弹压。在1896年7月斩杀了大刀会的会首刘士瑞和曹得礼。大刀会的公开活动在刘士端和曹得礼伏诛之后即沈寂。

### 赵三多和梅花拳

1898年梅花拳拳师赵三多首次提出“扶清灭洋”的口号。1898年10月26日赵三多、阎书勤等在山东冠县梨园屯（今属河北威县）蒋家庄马场发动首次义和拳武装起义，率众攻打基督教教堂，杀死基督徒。赵三多为避免牵连同门将梅花拳改名义和拳，但此时的他们并没有像后来的义和团那样纳入了“刀枪不入”、“降神附体”、“神拳”的做法，他们和席卷1900年的义和拳是两回事，两者虽然在名称、抗争口号上有类似之处，但不能将1900年的义和拳等同于赵三多的义和拳。

“义和”的提法并不是赵三多首创，在此之前，以“义和”命名的组织也曾零星地出现过，譬如1774年王伦叛乱中曾提及一个组织叫义和拳，1813年癸酉之变八卦教也有一个组织叫“义和门拳棒”。1860年代威县为了对付捻军，组建三支团练，其中就有一支名叫“义和团”。据目前所知，“义和拳”一名首见于1779年1月12日直隶总督周元理的奏折中；该奏折说：“奉旨：山东冠县及直隶元城县有民人杨姓等起立义和拳邪教，聚集多人之处，其所称童姓，既有义和拳名色，为行路推车人之所知，断难掩众人之耳目”。

英驻清公使窦纳乐在1900年1月向英国首相索斯伯利侯爵谈到这个名称的意义；他说：“Boxers（拳手）这个名称，最初不是传教士就是新闻报纸提出来的，但它没有表达出中文名称的意义。这个名称所包含的意思是：为了维护正义事业（“义”），该结社成员应团结起来（“和”），在必要时使用武力（“拳”）”。

### 从神拳到义和拳

在山东西南地区的大刀会和直隶山东交界的赵三多义和拳被镇压下去后，山东西北地区的茌平、平原、高唐、恩县、禹城、长清等县突然兴起了一种新的拳场，当地人称之为“神拳”。最开始的时候它也被人称为“金钟罩神拳”，其中的一个显著特征便是借用了鲁西南地区大刀会的金钟罩武术和“刀枪不入”的观念。神拳最吸引人的地方在于“降神附体”，仪式简易，人人可参与。大刀会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入会需要交香火费。但神拳没有这方面的要求，谁都可以参加。另外大刀会的金钟罩武术属于一种硬气功，需要较长时间的练习。但神拳不一样，他们不是通过练习达到，而是在各种拳术的基础上，通过“降神”来完成。

练习神拳的人中逐渐出现了两个著名的人，那就是朱红灯和心诚和尚。1899年朱红灯已经获得了很大的名声，附近贫苦民众纷纷拜朱红灯为师学习神拳。后来，神拳也改名为义和拳。但从大刀会到赵三多的义和拳，再到朱红灯的义和拳，之间并没有组织上的继承关系。朱红灯所领导的义和拳是真正意义上的义和拳，具备了1900年义和拳的所有特征。从大刀会中借用了金钟罩和“刀枪不入”的观念，从赵三多的义和拳借用了名称、扶清灭洋的口号等，然后加上了降神附体的巫术。

## 时间轴

1900年1月24日，慈禧太后以光绪皇帝名义颁诏，称其不能诞育子嗣，乃收继端郡王载漪之子，15岁的溥俊为义子，称大阿哥，史称己亥建储。外国公使们都拒绝入宫朝贺，明显反对慈禧太后罢黜光绪皇帝，让慈禧太后大为不悦

1月27日（当日为农历腊月二十七），英、美、德、法等在华公使第一次联合照会，要求慈禧太后取缔义和团。慈禧太后极为愤怒。

4月20日，保定清苑义和团与基督徒大规模械斗，“拳民与基督徒各聚多人，竟自械斗，势甚凶猛”。

5月12日，保定涞水义和团与基督徒大规模械斗。

5月22日，义和团戕杀前来平定械斗的清军将领杨福同。

5月27日，数万义和团进入距北京仅有五十多公里的涿州，之后攻打涿州和北京之间铁路沿线的车站、桥梁及电报设施。

5月29日，义和团焚烧北京近郊的丰台车站。车站、车厢、商店、皇室专列全部被烧。

5月31日，在慈禧太后同意下，337名外国水手及陆战队员登岸，乘火车于当晚抵京，一说6月1日抵京，防卫使馆区。另外89名德国及奥国陆战队员于6月3日抵京。

6月5日，慈禧太后派刑部尚书兼顺天府尹的赵舒翘，及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何乃莹前往涿州考察义和团。吏部尚书刚毅惟恐赵舒翘的汇报结果不利于义和团，于6月6日也赶往涿州。其实赵舒翘经考察已明显看出义和团所谓“神功”皆为虚假，但刚毅却力言神功“可恃”。

6月6日，晚，在荣禄的再三恳求下，慈禧太后召集各王公大臣，讨论当时的紧急形势。在此会议上，端王载漪、刚毅、启秀等人声称义和团是忠心于国的义民，可以用来抵御西人。

6月7日，在太后慈禧许可之下，大批拳民开始进入北京。

6月8日，义和团在北京外城举行大示威，崇文门、正阳门和宣武门外喊声冲天。

6月9日，董福祥率甘军进入北京，驻守永定门。英国驻华公使窦纳乐透过电报向西摩尔称，北京城内局势每小时正在恶化，要求西摩尔为进军北京作好预先安排。

6月10日，慈禧委派端郡王载漪出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越来越多的义和团拳民陆续进入北京，最多时北京的拳民超过十万。是日起，北京东交民巷外国使馆区对外通讯断绝。各国急商，增派一支由2157名各国海军及海军陆战队人员（英军916人、德军540人、俄军312人、法军158人、美军112人、日军54人、义军40人、奥匈军25人）组成的援军入京，由英国海军中将爱德华·霍巴特·西摩尔任联军司令，美国海军上校麦卡加拉为副司令、俄国上校沃嗄克任参谋长。

6月11日，联军从塘沽搭火车出发，经天津前往北京保卫使馆。火车开至杨村，开始遭到清军聂士诚部和义和团的抵抗。德国公使克林德和德国卫兵抓捕和私刑处死义和团男孩。同日，日本驻华使馆书记杉山彬在北京永定门内被刚调入京的董福祥甘军杀害，被开腹剖心。

6月12日，联军边修路边缓缓前进。至14日在廊坊车站遭到聂士成之武卫前军和义和团的顽强抵抗。16日，联军放弃由铁路进京计划，决定改走水路由白河前往北京，先返回杨村，然后在该处组织乘船进京。18日，联军撤回天津紫竹林租界。清政府称此役为廊坊大捷。

6月12日，两名义和团民乘骡车从使馆前的马路经过，他们并未攻击使馆，而德国公使克林德却冲出使馆向他们进攻，拘捕其中一人。

6月13日，义和团进入内城，当天烧毁孝顺胡同亚斯立堂、双旗竿（今外交部街西口外）伦敦会、八面槽（王府井）天主教东堂、灯市口公理会、东四五条西口的美国福音堂、交道口二条长老会、鼓楼西鸦儿胡同长老会、西直门内天主教西堂、西四羊肉胡同基督教堂、石驸马桥安立甘会、宣武门内天主教南堂共11所教堂。有3,200名天主教徒逃入（有42名法兵保护）天主教北堂，2,000多名基督徒逃入东交民巷的使馆区。拳民在北京放火烧掉教堂和一切与西洋有关的事物。义和团在意大利、奥地利使馆附近焚烧教堂，使馆驻军到使馆外向义和团开枪。

6月14日，曹福田率领义和团数千人，从西门进入天津，直隶总督裕禄率领百官亲自出迎。义和团在天津城西吕祖堂内设总坛口，又在老爷庙、老母庙、玉皇庙等处设立分坛。义和团焚烧鼓楼东仓门口教堂，蔓延到附近二十家，又焚烧鼓楼西的伦敦会教堂。6月27日，张德成率领“天下第一团”5000人开进天津。

6月14日，北京方面，义和团“焚烧顺治门（宣武门）大街耶稣堂”，“顺治门内天主堂，并施医院两处，又焚烧西城根拴马桩、油房胡同、灯笼胡同、松树胡同教民之房屋百间，砍杀男女基督徒无数”。据窦纳乐记载，这天夜间，义和团对使馆哨兵“进行了好几次攻击”，但都被“轻易地击退”。

6月15日，慈禧太后曾一度传旨，令在任两广总督的李鸿章，及山东巡抚袁世凯速入京。

6月16日，义和团烧毁前门老德记西药房，而附近约千家商铺受波及而被烧成废墟，正阳门楼、北京24家铸银厂也遭烧毁。拳民同时四处破坏教堂攻击基督徒，庄王府前大院被当成集体大屠杀的刑场。除了屠杀基督徒外，义和团更滥杀无辜，诬指许多市民（包括许多妇女儿童）为白莲教而烧死戮死，如据当时目击者记载：“乡民适趋市集，七十余人悉絷以来；伪饰优伶冠服儿童戏物，指为白莲教；下刑部一夕，未讯供，骈斩西市。有妇人宁家，亦陷其中，杂诛之，儿犹在抱也”；也有被公报私仇而杀者，如扶持义和团的庄亲王载勋、端郡王载漪的好友副都统神机营翼长庆恒一家大小十三口因被寻仇于七月初被全部杀害。而义和团民的不同派别也互相武斗残杀。义和团、京师禁军和甘军也肆意奸杀妇女，不计其数。除了屠杀奸淫外，义和团及清军也掳掠洗劫商户平民，并将赃物公开拍卖。当时的权贵之家也不能幸免，如吏部尚书孙家鼐、大学士徐桐的家都被抢掠，徐桐（时年八十）更被义和团民拖出批斗。是日慈禧太后召开第一次御前会议后，一度发出勒令解散拳民的上谕。

6月，山西义和团焚烧教堂，山西巡抚毓贤登高望到火光称“天意也”并禁止清军救火，有英国教士逃出，对群众说“昔晋省大（旱），吾输财五六万，活数千人。今独不能贷一死耶？”被清军杀害。一英国妇女抱着儿子跪下，说她施医每年救活数百人，请求饶过她和儿子。被士兵击倒，和儿子一起推入火中活活烧死。7月，毓贤派士兵守太原城门，禁止教士出入，又将教士老幼囚禁在铁路公所。7月9日，毓贤将这几十名教士及其家属妇孺押至抚署，杀害英国教士及家属男女老幼三十余人及仆役二十余名，枭首示城门，剖心弃尸，积如丘山。又驱赶法国天主堂修女二百余人，至桑棉局，迫令背教，皆不从。毓贤下令斩为首二人，令修女饮两人的血，有十六人将血饮下。毓贤下令将这十六人䌸悬高处，迫其他人背教，皆不从。清军士兵又掠走貌美的修女几十名，但都不屈，最后全被杀害。

6月17日，天津大沽炮台失守。京城召开第二次御前会议：荣禄递交的外国使团勒令慈禧太后还政于光绪皇帝的照会（系载漪伪造），让慈禧太后愤怒至极，完全否决了光绪皇帝主和主张，慈禧太后做战前动员，令载勋出任步军统领九门提督，载勋、刚毅、载濂、载漪、载澜统率义和团。光绪皇帝焦急地走下龙椅拉着许景澄的手说：“你做驻外使节多年，对西方比较了解，说实话大清国能否战胜列强？”许景澄流着眼泪说：“皇上要我说实话，我不敢欺骗皇上，据臣所知，其任何一国的实力都在大清国之上，对八国用兵须格外审慎。”慈禧太后听后勃然大怒。

6月18日，第三次御前会议：讨论是否攻打使馆，光绪皇帝已经丧失了发言权，对外宣战的呼声前所未有的高涨。

6月19日，第四次御前会议：发最后通牒，限外国人24小时离开北京，会议不再给官员们讨论的机会，而强行作出了对外宣战的决定。清政府总理衙门照会各国驻华使节“限二十四点锺内各国一切人等均需离京”。当晚，各国公使联名致函总理衙门，以路途安全无保障为由，要求延缓离京日期，并要求次日上午9时前给予答复。

6月20日上午，德国驻华公使克林德代表各国前去总理衙门问询，途中被清兵开枪击毙（由于克林德曾经枪杀义和团众，此次行为被认为是报复），酿成战争的导火线。第五次御前会议上，慈禧太后决定开战，数千名义和团和清军随即包围东交民巷使馆区。下午4点，清军首先向奥地利使馆开火。使馆区内被围人数约3,000人，当中约2,000为寻求保护之华人；400人为外国男性平民，147名妇女及76名小童。另有士兵、水兵及陆战队共409人，武装有3挺机枪及四门小口径火炮。各国在准备以武力解救使馆的同时，各使馆筑起防御工事，由英国公使窦纳乐负责指挥抵抗。

6月21日，按照慈禧太后的旨意，清政府以光绪皇帝的名义，向“彼等”（并未列出“英、美、法、德、意、日、俄、西、比、荷、奥等十一国”）同时“宣战”。实际上皇室只曾向清室臣下下达一份谴责西人和表达决心的诏书，而该诏书未曾按现代外交惯例，交予外国使节。慈禧太后向各国宣战的同时，也悬赏捕杀洋人，规定“杀一洋人赏五十两；洋妇四十两；洋孩三十两”。

6月23日，翰林院遇火。

6月25日，在载漪、载勋、载濂、载滢四兄弟的率领下，义和团一行六十多人直奔瀛台欲弑光绪皇帝，被慈禧太后阻止而未果。

事件最终演变为国际军事冲突，在事件平息之前，约有45,000名来自日本、美国、奥匈帝国、英国（英军主要为印度人为主的英属印度的军队，亦包括英在威海卫训练的由中国人组成的中国兵团）、法国、德国、意大利及俄国的八国联军以及中立但受影响的比利时和西班牙、反抗拳乱的清军与义和团拳民对战。7月至8月进军北京的联军指挥官是俄国将军尼古拉·连纳维奇。

6月27日，主和的大臣许景澄及袁昶联衔上奏，请杀主战派，而再后杀两人以谢主战派。

7月8日，李鸿章被朝廷任命为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要求他上京履新，7月17日李鸿章从广州乘船北上，10月10日抵京。

7月9日，联军进攻天津城南八里台，聂士成阵亡。

7月13日，联军向天津城发动总攻。

7月14日，联军攻克天津城；直隶总督裕禄兵败后自杀。

7月27日，刚毅李秉衡联名参劾许景澄和袁昶与外官私信，妄议慈禧受愚，慈禧下令逮捕二人。

7月28日，许景澄及袁昶被慈禧太后处死。

7月30日，八国联军在天津成立天津都统衙门。

8月4日，联军向北京推进，沿途并没有遇到真正有力的抵抗。当时沿途的清兵和义和拳民估计有15万之多，而联军总数开始时仅3万多人（后来有所增加）。时值8月，气候炎热而潮湿，加上沿途浓密的玉米地形成天然屏障，为进军增添了种种困难。

8月11日，慈禧太后处死主和的大臣联元、立山及徐用仪。此三人与之前被杀的许景澄、袁昶号称庚子五忠。

8月14日凌晨，联军自通州攻打北京，董福祥率军在广渠门与英国军队作战，下午2时，广渠门被攻占，董后撤至东便门、朝阳门、正阳门一带继续抵抗，禁军溃败。董福祥从彰仪门撤走，撤走时纵兵抢掠。

8月15日，第六次御前会议：讨论是留是走的办法，来的只有三个人。慈禧太后携光绪皇帝等皇室仓皇西逃，10月26日抵达西安。载漪溥儁父子、刚毅随驾从行。

8月16日晚，八国联军（其实只有七国，德军主力10月17日才抵达北京）已基本占领北京全城。

8月17日，西逃的慈禧太后诏命荣禄留京办事。10月6日诏离京西行。

## 1899年末山东和直隶的冲突

### 于清水、朱红灯、心诚和尚

关于于清水、朱红灯、心诚和尚，清政府档案比较丰富。3人的排名也是于清水、朱红灯、心诚和尚。

1899年秋天，在鲁西北，于清水、朱红灯，心诚和尚带领的反教运动开始。9月17日，在鲁西北的平原县发生冲突，平原知县蒋楷前去弹压。10月9日，朱红灯率高唐、茌平、长清等地义和拳民2、300人开赴平原县。朱红灯整齐队伍，正式竖起了“天下义和拳、兴清灭洋”旗帜。11日，知县蒋楷率领勇役数十人前往弹压。朱红灯指挥拳民击败蒋楷。蒋楷向上级要求派兵。16日，济南知府卢昌饴、统领袁世敦带兵前来，一开始劝谕朱红灯解散。朱红灯抢劫之后转移，于17日晚，率2,000多拳众移驻森罗殿，准备攻打恩县城西的刘王庄和庞庄的教堂。18日，朱红灯率拳众在森罗殿与前来弹压的清军700人交战，激战数小时，击毙击伤清军十余人。在此次战斗中，拳众第一次自称“义和团”，而且此后这个称谓的频率越来越高。森罗殿之战后，朱红灯趁机转移，退回茌平。

毓贤认为蒋楷处事不妥，弹压实属孟浪，将蒋楷革职，永不叙用，袁世敦受到了撤去统领之职的处分。镇压义和团的人受到了惩处，使得许多人认为毓贤在支持义和团，自以为受到了毓贤的嘉许。11月初，茌平义和团竖起了“毓”字黄旗及山东巡抚部院“保清灭洋”大旗进行活动。

11月，朱红灯、心诚和尚、于清水率人开始对禹城、茌平、长清、博平各县的教堂和基督徒频繁发起袭击。4日，他们袭击禹城县苗家林的四户基督徒。8日在刘家集袭击基督徒，又袭击长清县李家庄李公堂家，夺取银钱，拐走其父，要求赎金20千文。9日，掠夺王香老庄的基督徒；袭击长清县的郑家营和朱庄的基督徒；当夜，入茌平张官屯，掠夺基督徒房屋并放火焚烧，又将基督徒王观杰杀害；向马沙窝的基督徒父子三人勒索赎金。9日、10日、11日，连续抢劫梁庄、姚家庄、吴官屯、小张庄、八里庄、焦庄的基督徒。11日，来到博平县，抢夺和绑架基督徒，要求赎金。14日，烧毁博平县玉皇庙庄教堂与19户基督徒房屋。15日，烧打茌平县大张庄教堂，其后强制基督徒背道，要他们请戏班唱戏作为赔偿。17日，朱红灯、心诚和尚袭击了吴庄、杨庄，得银700两，接着又袭击了博平县的基督徒。在17日，团众因分这七百两银子起了内讧。21日，朱红灯被拘捕；同日，赵官镇李继浩率十余人袭击了长清县辛店屯的基督徒王鸿庆等6户人家，胁迫他们用银子赎“跟从洋教罪”，请戏班子演戏3天，去县城申请退出教会；然后又去南水坡庄，要挟3户基督徒拿出罚钱和酒席钱，更让基督徒写下“背教文约”。23日，心诚和尚被抓捕。24日，李连江、李开木等人袭击了马官屯的基督徒。25日，于清水到禹城县抓了基督徒作为人质，26日袭击了禹城的房家庄。此时禹城当局接到毓贤命令后贴出告示：“汝（义和拳）原为良民，因受教民欺侮始聚集以图报复。然，仇怨宜解，且抚宪已既往不咎，受此莫大之恩，故应速速解散。谨勿再啸聚。此乃至要”。

朱红灯在鲁西北开展一系列反教运动之后，山东的教会产生了危机感，陆续与驻北京公使联系，诉说自己极其危险的境况。各国公使、领事的抗议不断增加，并将矛头直指山东巡抚毓贤。就连一向不太多事的美国公使康格也向总理衙门提出强烈抗议，说毓贤将弹压匪徒的官兵以“擅杀之罪”论处，指责毓贤对保护教会和基督徒的要求置若罔闻。在各国公使的压力下，清廷终于让步，于12月将毓贤解职并召回北京，由袁世凯接替。12月6日，上谕下达，吩咐毓贤“来京陛见”。7日，毓贤答复：“俟袁中丞接印，遵即北上”。

12月4日，李继浩、官东岭、王成章在仁里集附近的辛店屯向基督徒勒索钱财。6日，李继浩胁迫基督徒办迎神赛会，逼迫基督徒背道。8日，李继浩、官西岭、汪昌沅、朱启明在辛庄勒索。20日，官东岭、朱启明等人袭击燕家窑孔家。21日，袭击柴家洼基督徒，索取赎金。24日，袭击三官庙平民魏家，南乡的封家庄、李家庄基督徒。

24日，毓贤在离任前处死朱红灯、心诚和尚。毓贤离职后到北京觐见慈禧太后，向她提出招安义和团；之后获得调任山西巡抚。26日，袁世凯抵达济南。

26日白天，有一支拳民队伍到平阴县毛家铺抢劫教堂和数户基督徒；当晚，有约两百拳民袭击了平阴县的白云浴天主教堂。28日，拳众袭击翟家庄基督徒。30日，拳众袭击薛庄基督徒；同日，甲士卫等人火烧了袁儿庄的教堂，烧死1名妇女；此日，赶往平阴的英国传教士卜克斯在路上遇到三十名拳民，被抓。晚上，卜克斯趁机逃跑，后被追上打死，头被斩掉。1月2日和3日，拳民袭击南方寺头庄。

### 衡水沧州

直隶东南毗邻鲁西北，所以在这一带的故城县、景州、吴桥县、阜城县、东光县、献县、河间、深州、枣强县，反教活动在1899年末也渐渐兴起。10月30日，景州宋门镇大集之日，拳民在很多人面前表演拳术。大师兄称可避枪炮，降神之后，令徒弟持枪射击，岂料枪子一发，即中胸，流血倒地而亡。之后拳民诬赖基督徒，说基督徒用物厌胜，故神术不灵，非将基督徒杀死补偿不可。11月1日，上千名拳民来到宋门镇，试图以基督徒的血来偿还。知州王兆骐派军官前去说服，在一千人以上的拳民面前，一连劝说了好几天。11月13日，拳民退出宋门镇，但附带提出如下条件：第一、官府出钱举办筵席，第二、出三百贯铜钱请戏班唱酬神戏，第三、官兵在义和拳的神位前磕头。知州王兆骐因手下兵力不足，最后只好妥协。

11月初，武修和尚在阜城县林镇村竖起“神助灭洋义和团”旗帜。24日，拳民抢劫阜城县林镇村教堂和基督徒。27日，拳民袭击了景州两个有基督徒的村子。28日，袭击阜城县徐家铺教堂。30日，袭击东光县常庄教堂12月初，直隶总督裕禄派淮军右翼统领梅东益率军自天津向河间府进发，保护教堂。4日，拳民袭击阜城县耿家庄教堂。9日，绑架景州河渠镇两名基督徒。10日，拳民抢劫景州苏古庄基督徒，又破坏阜城县八里庄教堂，并袭击了武邑县小李村、石海坡基督徒，以及阜城县小营村基督徒和深州西河头村基督徒。10日左右，梅东益麾下三营开始分驻各州县，阜城县、故城县、吴桥县、东光县、景州各知州知县会于景州，商议对策。11日，拳民袭击了深州王乐寺村基督徒；放火焚烧苏古庄的教堂和基督徒房屋。12日，拳民烧毁景州刘八庄教堂和基督徒房屋十余间。13日，景州谣言四起，拳民要攻打献县张家庄总教堂。同日，拳民在枣强县邹街袭击教堂和基督徒。会于景州，商议对策。11日，拳民袭击了深州王乐寺村基督徒；放火焚烧苏古庄的教堂和基督徒房屋。12日，拳民烧毁景州刘八庄教堂和基督徒房屋十余间。13日，景州谣言四起，拳民要攻打献县张家庄总教堂。同日，拳民在枣强县邹街袭击教堂和基督徒清军基本上采用了查拿首要、解散胁从的办法，只有在拳民抵抗官兵、拒绝解散时，他们才加以镇压。官员比较谨慎，不敢轻举妄动，12月14日，景州知州王兆骐及营官吴有珍和范天贵致电请示裕禄：“督宪钧鉴：真电谨悉。总堂已带队保护，如不服弹压，官军众寡悬殊，危急之际，应否击打？请示。兆骐、有珍、天贵。”裕禄回复：“拳民如不服弹压，胆敢抗官拒捕，该营官等自应督队奋力捕击。”。12月14日，在景州岔道口村，拳民焚烧教堂，抢劫基督徒。同日，安平县拳民摆出攻打教堂的架势。15日，袭击了德州恩县明恩溥所在的庞庄教堂，又袭击了枣强县三岔口教堂。16日，东大过村拳民和基督徒发生冲突。17日，拳民扬言要在当日攻打献县张家庄总教堂。18日，武修和尚率人袭击朱家河天主教堂（此处在1900年夏天发生了震惊中外的惨案），与范天贵带领的官军发生冲突。武修和尚被拘捕。19日，王庆一策划的梆子戏“火烧望海楼”在故城县上演。20日，东大过村再次被拳民包围。同日，拳民抢夺了萧张镇基督徒数十家，带走数十人；袭击了河渠镇附近的羊牧教堂。22日，保定府束鹿县拳民绑架基督徒索取赎金。24日，二三千拳民聚集在武强县小范镇。31日，山东德州拳民聚集于吴桥县的孙公庙，烧了庞家桥教堂和六家基督徒房屋。1月9日，拳民火烧清河县大寨庄教堂。15日，宁晋县南孟村数百拳民掠夺并打伤基督徒。但因官军已驻扎在各州县，也因为农历新年就要来到，拳民忙着过年，故此后骚乱减少很多。

## 1900年的冲突

### 直隶当局对义和团的政策

袁世凯来到山东之后，采取了与毓贤不同的作法，他认降神附体为邪术、拳会为邪教，主张严格取缔，下令张贴解散拳会的告示，要“于各府州县村庄通行张贴，以期家喻户晓”；还大量刊刻劳乃宣所著的《义和拳教门源流考》，宣传义和团即白莲教；采用行政手段调动各级地方官、乡绅的力量来实行查禁，责令“各村首事庄长出具不得设厂习拳甘结”，要求各村庄的庄长劝导乡民“不得设厂习拳、聚众滋事”；对各处拳厂，认真查封；把大部兵力分布在交通要道驻扎，将各地义和团分割隔离，阻止其流动和聚集，用小部巡查、晓谕、弹压。如此，袁世凯使得山东的义和拳活动渐渐沈寂。山东的义和团分两路大军进入直隶，一路从山东德州进入河北沧州，另一路从河北保定白洋淀进入天津。

直隶总督裕禄初时对义和拳会比较轻视，在1899年12月答复袁世凯时说：“近日查该拳匪情形，并无大技俩，但能捕获首要，胁从自易解散。”他对滋事的拳民极力镇压，但对拳会的态度则较为模糊，直到5月清军统领杨福同在涞水被杀之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1900年1月11日，慈禧太后颁布上谕，要求地方官只需查拿滋事的匪徒，无须过问练拳的和平乡民：“若安分良民，或习技艺以自卫身家，或联村众以互保闾里，是乃守望相助之义……地方官办理此等案件，只问其为匪与否，肇衅与否，不论其会不会、教不教也”，承认拳会是“安分良民”、“习技艺以自卫身家”，是“守望相助”之义，而不是“邪教”，无须查拿。慈禧的这一举动代表着一个根本性的变化。清朝律例一向禁止私人结社，把集会结社看做是谋反的潜在因素。1898年戊戌政变之后，慈禧太后恢复了禁止结社的政令，以取缔在百日维新期间十分兴盛的各种学会。现在，慈禧太后的这一政策是在告诉义和团，它是一个合法的组织。

但袁世凯事实上并未理会朝廷，仍然积极取缔各地拳会。裕禄没有主见，一心想遵循谕旨，因此义和拳会在直隶继续蔓延，义和团的活动有增无减，加入义和团的人数也在日益攀升。

1月11日慈禧太后的上谕让各国公使感到担忧和不安，于是在1月27日，英、美、德、法等在华公使第一次联合照会，要求慈禧太后取缔拳会。但公使们选择的日期非常不妥，三日前的己亥建储，公使们都拒绝入宫朝贺，明显反对慈禧太后罢黜光绪皇帝，让慈禧太后大为不悦；如今（当日为农历腊月二十七），他们又来要求禁止拳会，慈禧太后的愤怒可想而知，这为1900年的冲突埋下了伏笔。

2月19日，慈禧太后采用内部廷寄的方式指示直隶、山东督抚，责成他们张贴布告，取缔义和拳：“著直隶山东各督抚，剀切出示晓谕，严行禁止。俾百姓咸知私立会名，皆属违禁犯法”。廷寄的方法，既没有公开否定1月11日的上谕，又能给外国公使们一个说法。但各国公使们并不接受慈禧太后的做法。

3月2日，英、美、德、法、意第二次联合照会清政府，要求在《京报》上发布禁止拳会的上谕。慈禧太后予以拒绝，并解释说已寄发廷寄，没有必要在《京报》发布上谕。

3月中旬，一位从霸州赶往北京的美国传教士见证说：“行程有数百华里，不过见有两处张贴北洋大臣之（禁止拳会）谕示……地方官虽已接奉此告示数日，犹不愿张贴”。到此时，直隶的地方官员仍然没有危机感，连谕示都不张贴，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所以义和团一直向四面扩展。

3月14日，毓贤调任山西巡抚。山西本没有义和团，但是在毓贤的鼓励下，义和团也在山西兴起。这年夏天，毓贤纵容义和团滥杀基督徒，其卫队数十人都是义和团团民（参太原教案）。

4月初，各国公使又一次联合照会，而且有海军示威。4月16日，京报上发表了直隶总督裕禄要求禁拳的上奏。但4月17日，京报上又颁发上谕，重申不禁拳的精神。4月21日，慈禧太后又颁布上谕，重申“只问匪不匪，不问会不会”，与1月11日的上谕精神一致。慈禧太后政策的反复性和随意性，让各国公使失去了对它的信任，觉得再在此事上纠缠也没有多大意义，遂放弃在此事上的要求。义和拳会继续蔓延。

5月初，慈禧太后就能否将拳会编为团练征求袁世凯和裕禄的意见，裕禄在5月17日（当时涞水事件已经发生）上奏否定了团练的建议，但接着说：“如查有学习拳技之处，谨遵前奉谕旨，只论其匪不匪，不问其会不会，分别妥为办理。既不可姑息养奸，亦不可累及良善”。

5月29日慈禧太后以光绪皇帝名义发布上谕：“著派出之统兵大员及地方文武，迅即严拿首要，解散胁从，倘敢列仗抗拒，应即相机剿办，以昭炯戒。”这是在1900年颁发的有关义和团的诏谕中第一次使用“剿”这个词，之前均是但论匪不匪，不论会不会，拿办首要，解散胁从。但外国公使并不信任清廷，而且丰台车站的被焚让他们特别紧张，所以5月30日，公使团通知清廷，要调遣使馆卫队进京保护。

6月3日，因御史许佑身弹劾涞水县令祝芾“怂恿带兵官杨福同诱杀十余人”，清廷颁布上谕，命令裕禄“确切查明，从严参办”，并严行申诫带兵员弁“毋得轻伤民命，启衅邀功”，“亟应妥速解散，以靖地方，不可操切从事”，并警告荣禄对义和团“不得孟浪从事，率行派队剿办，激成变端，是为至要”。

6月6日，裕禄电告总理衙门，称团民自焚毁铁路电杆之后愈加猖獗，明目张胆，不服劝谕，也在天津焚杀教民；虽芦保、津芦铁路有兵分守，仍肆意焚毁，在各处拆毁教堂，各国洋人已甚忧愤，“而天津租界之洋人尤感惊恐，屡以中国办理太松，欲派兵助剿为言，此时我军自行剿办，尚可操纵自如，若至外人干预，则事更难措手”，目睹现在情况，拳民断非劝导所能解散，“趁此匪势初起，必须剿抚并用，尚可克期而定”。

从6月1日直到宣战前，清廷与列强关系尚未完全破裂，仍然颁布上谕指示“查拿”、“严禁”、“解散”。例如6月13日的上谕仍然说：“近来畿辅一带拳匪滋事，扰及京城地面。迭经明降谕旨，晓谕解散，并饬令京营及近畿各军，分投妥为弹压”，但下官往往并未遵行，实际都徒具形式而不起实际作用。同时义和团活动之蔓延、滋扰也愈甚。杨典诰在《庚子大事记》说：“谨案五月（阳历6月）以来，有禁团民滋扰禁城谕旨七道，严饬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御史及派出之统兵大员，缉拿首要，解散胁从，撤坛拆棚，至矣尽矣。乃禁者禁而为者为……，虽明诏煌煌，不特团民蔑视无关，即地方官吏亦视若弁髦（无用之物），是则诏谕直等于官样文章耳”。当各县令去向顺天府尹王培佑“请示机宜”，询问应如何执行“拿办”义和团的上谕时，王培佑答复说：“近日拿匪明文，非政府之意，特以西人哓哓不已，故发此旨。汝等奉行故事，即属尽职”，意谓敷衍一下就可以，根本不必认真执行，“否则定遭参办”，各县令始恍然而退。

### 保定

2月，除了南边的山东聊城冠县插花地有反教事件外，其他地方基本平静，因为大多数农民正忙于过农历新年。3月，反教事件向北蔓延到保定东部各县。

4月初，山东直隶交界处下了一场透雨，附近一带的义和拳民便纷纷回籍播种春作物，某佚名士大夫即记载说：“团即返奔，途中自相语曰，天雨矣，可以回家种地矣，似此吃苦何益”，于是这些地方稳定了下来。4月5日，直隶官员张莲芬致电裕禄：“景（州）、阜（城）、深（州）各巨案，均有成议，地方安静。顷得透雨，旱禾可种，民心更定。”但直隶的其他地方旱灾仍然非常严重，北部等地区的旱情一直没有得到缓解。5月8日，美国公使康格说道：“该省目前的旱情为这样一场运动提供了方便。到昨天为止，近一年滴雨未落，农民不能耕耘，庄稼无法播种，土地十分干燥，无法耕作，人们穷困潦倒。因此，整个地区充斥着饥饿、不满、绝望的游民，他们……准备加入任何组织。5月21日，英国公使窦纳乐在致英国外交大臣的信中这么说：“我相信，只要下几天大雨，消灭了农村长久的旱情，将比中国政府或外国政府的任何措施都更迅速地恢复平静”。

4月13日，总理衙门致电裕禄函，称京广铁路将修至正定，现接铁路总办比利时人沙多来信，保定至正定一带，有义和团匿名揭帖，称于4月19日要拆毁铁路，攻击洋人，要裕禄预先防范。4月29日，北京西城张贴出这样的揭帖：“……天意命汝等先拆电线，次毁铁路，最后杀洋鬼子。今天不下雨，乃因洋鬼子捣乱所致。”

4月20日保定爆发了清苑教案。大张庄村民张洛弟请附近姜庄一个信奉天主教的补锅匠为他修火石，修好后张洛弟拒绝付钱。这个基督徒前去索要，两人发生争吵。第二天，这个基督徒同其他人前来索要，并提出要求：“一、罚席五桌；二、修教堂；三、要京钱百吊。继而引起20日的姜庄“拳民与基督徒各聚多人，竟自械斗，势甚凶猛”。4月21日的进攻中，拳民烧毁了教堂和10个基督徒的房屋，但装备精良的天主教基督徒从屋顶向拳民开火，至少有20个拳民被打死，一说有70人。

由于直隶一直对拳会不加查禁，拳会蓬勃发展，进入5月各地的拳民势力已连成汪洋大海，只要查拿某个地方的拳民，附近的拳民就会纷纷前来支援。例如，义和拳5月份传到安平县，在梅花左村开设拳场，村里绅士试图制止，但拳民肆无忌惮。知县何子宽担心前不久发生在河间与清苑的骚乱在安平上演，所以在5月19日赶到这里，逮捕了义和拳民陈锅元等人。这一逮捕的消息很快传遍城乡，附近前来支援的义和团民蜂拥而至，竟至上千人，何子宽向上司求援，但前来的官兵很少。何子宽看到县衙门前的民众已逾千数，为不使事态闹大，只好放人。

5月12日保定爆发了涞水教案。涞水县有个高洛村，村长名叫阎老福。1899年的元宵节，村里搭起戏棚准备唱戏，当时有基督徒因神像放在他家门前的台阶上而大为不满，于是前去理论随后发生争吵并踢翻戏棚，而阎老福则带人捣毁了教堂作为报复，双方随后对簿公堂。由于天主教主教介入诉讼，阎老福在这次诉讼中败诉，不仅赔了银子，而且还被迫叩头陪礼。1900年春，阎老福邀请附近的义和拳民来高洛村开设拳场。5月12日拳民们展开攻击，晚上，大约有30户的基督徒全家被杀，一说有68个基督徒丧命，尸体被埋进庙里或者丢进井里。此事件是一件具有转折意义的冲突，因为它激发了其他事变。

保定派员带领20人于两天后来到这里，义和团的原班人马仍然集结在一起，士兵们不敢进入村内。第二天，他们终于进入村里，发现村南火光熊熊，无人知道基督徒逃往何处。以后的几天里，总兵杨福同负责弹压义和团。5月15日，他关闭了设在村庙里的拳场，但是拳民们又集结起来，并在第二日打了他的埋伏。两天后拳民和官兵再次交锋，约二十名拳民被俘。到此时，事件惊动了整个地区的义和团，他们成千上万集结起来，试图解救同伴，并报复官兵。5月22日，杨福同听说有三千拳民在涞水北部石亭镇聚集，因兵勇不够，遂只带领七十人前往，遭遇义和团，杨福同及两名属下被杀。拳民勇气大增，他们的力量和影响都迅速扩大。

5月23日，裕禄得知涞水戕官后，致电总理衙门，称“查该拳匪等聚众设厂，借仇教为名，烧杀抢掠，扰害地方，并胆敢恃众戕官，实属穷凶极恶，法所难容。”

5月25日，军机处传达给裕禄的电旨：“查拿首要，解散胁从，办法均是。此事，各处情形不同，迁就适是养奸，操切亦恐滋变。”

5月25日，聂士成部的统领杨慕时率三营兵力乘火车到达保定高碑店，但杨慕时在出发前便接到裕禄等人的命令，让他“勿得孟浪”，主要是“查拿首要，解散胁从”。杨慕时只能保持克制，引而不发，虽在涞水北部的石亭镇、陈家庄有数千名义和团夸示队伍演习，但杨慕时只能将杀害杨福同的两人拿办，其他人无可奈何。

5月26日，一些团民打算乘火车从保定高碑店到保定涿州，在买票时与铁路员工发生不快，因这一件小事就愤怒地将高碑店铁路拆毁，拔掉电线杆。

5月27日，可能是为了同杨慕时的军队对抗，数万义和团进入距北京仅有五十多公里的保定涿州，知州龚荫培选择绝食进行抗议。但杨慕时并未前来镇压，“因旨内只云严拿首要、解散胁从，并未言剿；又秉荣相之意，承制台之令，专意不打”。当时有人记载：“杨副将福同被戕于涞水，焚涿良铁道，所在抗官聚众，蔓延畿南北，官军虽往弹压，然未奉明谕，无敢实力剿办者”。由此拳民开始了更极端的行为——攻打涿州、琉璃河、长辛店和北京之间铁路沿线的车站、桥梁及电报设施，几十公里沿线到处起火。在铁路沿线工作的比利时的工程师为了避难前往天津，有几个途中遇难，也有几个受伤，这让外国人深受刺激。

6月5日，顺天府尹的赵舒翘，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何乃莹，吏部尚书刚毅前往涿州考察义和团。

### 北京

6月1日，义和团一部占据顺天府永清县，攻击教堂，杀英国传教士查尔斯罗宾逊（Charles Robinson）及孟鹤龄（H. V. Nerman）二人。

6月4日，义和团在京津线上的黄村火车站放火，聂士成派兵弹压，团民抗拒，官兵寡不敌众，死伤多人。后团民焚烧车站一所，旱桥一座。

6月5日，奏请发给义和团口粮的王培佑由鸿胪寺卿升为顺天府尹。

6月6日，义和团焚毁落垡车站，聂士成前往弹压，双方激战。

6月7日，在慈禧太后许可之下，大批拳民开始进入北京。他们头戴义和团的红巾标志，扛着大刀、长矛从各城门进京。

6月9日，慈禧太后从颐和园回宫，并调董福祥的武卫后军进城，驻扎在永定门内。董军中不少士兵参加了义和团。董福祥还与义和团首领李来中结拜兄弟。越来越多的义和团拳民陆续进入北京，最多时北京的拳民超过十万。是日起，北京东交民巷外国使馆区对外通讯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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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0日，慈禧派端郡王载漪出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

6月11日，德国公使克林德殴打并拘禁了一名疑似义和团的路人的男孩，拒绝官方的释放要求，后将其击毙，引发董福祥部发起报复行动。同日，大臣文瑮上奏：“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均有缉捕匪徒、稽查地方之责，岂容此类混聚辇毂，纷纷扰扰、摇惑人心……责成步兵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各分汛地、严密巡查，遇有形迹可疑及结党持械、造言生事之人，立即严拿惩办，毋稍疏纵。……臣等闻近日有形迹可疑之人……由各门混入，复由各门散出，出入自由，肆行无忌”。朱祖谋也同日上奏：“相应请旨，添设劲旅，申严门禁。”

6月11日，日本驻华使馆书记杉山彬在永定门内被刚调入京的董福祥甘军杀害，被开腹剖心，受到载漪的嘉许。

6月12日，义和团开始在内城焚烧教堂。

6月13日，德国公使克林德命令德国驻华使馆卫队开始“猎取拳民行动”。同日，义和团在内城烧毁孝顺胡同亚斯立堂、双旗竿（今外交部街西口外）伦敦会、八面槽（王府井）天主教东堂、灯市口公理会、东四五条西口的美国福音堂、交道口二条长老会、鼓楼西鸦儿胡同长老会、西直门内天主教西堂、西四羊肉胡同基督教堂、石驸马桥安立甘会、宣武门内天主教南堂共11所教堂。有3200名天主教徒逃入（有42名法兵占据）天主教北堂，2000多名基督教徒逃入东交民巷的使馆区。拳民在北京放火烧掉教堂和一切与西洋有关的事物。13日，天津武清义和团焚毁了马家场、范家庄、洪家坟、牛房、龙庄、韩庄各处教堂，静海全县被义和团占领。

6月14日，义和团“焚烧顺治门（宣武门）大街耶稣堂”，“顺治门内天主堂，并施医院两处，又焚烧西城根拴马桩、油房胡同、灯笼胡同、松树胡同基督徒房屋百间，砍杀男女基督徒无数”。同日，天津拳民焚烧鼓楼东仓门口教堂，蔓延到附近二十家，又焚烧鼓楼西的伦敦会教堂。

6月15日，义和团围攻北京西什库教堂，又“焚烧绒线胡同教堂”。同日，天津的义和团焚烧了马家口及望海楼等地的教堂，拆毁东门外天后宫北教堂，砸毁藏有基督徒的粬店街怀庆会馆；拳民又与防卫紫竹林租界的外国士兵发生战斗，死伤四百人。

6月16日，前门一带约千家商铺因老德记洋货铺及屈臣氏西药房大火而被烧成废墟，正阳门楼、北京24家铸银厂也遭烧毁。拳民同时四处破坏教堂攻击基督徒，庄王府前大院被当成集体大屠杀的刑场。除了屠杀基督徒外，义和团更滥杀无辜，诬指许多市民（包括许多妇女小童）为二毛子而烧死戮死。同日，天津数百名义和团展开了第二次进攻紫竹林租界的行动，但被一阵齐射挡了回去。

6月19日，清政府总理衙门照会各国驻华使节“限二十四点锺内各国一切人等均需离京”。当晚，各国公使联名致函总理衙门，以路途安全无保障为由，要求延缓离京日期，并要求次日上午9时前给予答复。

6月20日上午8时，克林德未能说服各国公使一同行动，遂独自带同翻译柯达士乘轿从东交民巷使馆，前往东单牌楼北大街东堂子胡同总理衙门交涉。克林德决定不带四名德国卫兵，两乘轿子只有两名没有武装的马伕随行。柯达士看到克林德腰上没有挂平常带的左轮手枪，也就没有带枪。途中走到东单牌楼北大街西总布胡同西口，为正在巡逻的神机营霆字枪队章京恩海所杀，柯达士受伤，轿伕逃走。

6月22日，慈禧发给义和团2万石粳米，并悬赏杀洋人，“杀一男夷者，赏银五十两；杀一女夷者，赏银四十两；杀一稚子者，赏银二十两”。

### 联军从威海卫出发第一次远征

先是在5月底，北京东交民巷使馆区人员在感觉到危险即将来临时，向外发出求援，于是一支432人，由八国海军人员组成的联合部队（法国75人，俄罗斯79人，英国79人，美国53人，意大利39人，日本24人，德国水兵51人、奥匈士兵32人），在得到慈禧太后默许后，于6月1日从大沽经铁路抵达120公里左右的北京城，协助使馆人员防守。

不过随着局势不断恶化，6月9日，英国驻华公使窦纳乐透过电报向西摩尔称，北京城内局势每小时正在恶化，要求西摩尔为进军北京作好预先安排。6月10日，北京使馆区与外界的电讯联络中断。因此各国急商，增派一支由2157名各国海军及海军陆战队人员（英军916人、德军540人、俄军312人、法军158人、美军112人、日军54人、义军40人、奥匈军25人）组成的援军入京，决定由英国海军中将爱德华·霍巴特·西摩尔任联军司令，美国海军上校麦卡加拉为副司令、俄国上校沃嗄克任参谋长，从天津搭火车出发前往北京保卫使馆。

6月10日，西摩尔军经过聂士成军防区，根据上司荣禄的命令，聂士成容许联军先遣队火车通过天津，旗下武卫军士兵对联军的态度亦显得友善，并没有意图攻击联军的举措。

不过西摩尔向北京行军的举动惹怒慈禧太后，因此支持义和团的端王载漪迅即取代庆王奕劻，成为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并命令武卫军聂士成、董福祥甘军攻击联军。另一方面，清廷又透过招募义和团成员入军，以保卫首都，阻止西摩尔的行军。

联军火车通过天津后，义和团阻击联军，将铁路破坏掉，使联军无法前进。在6月11日至14日的几次战斗中，义和团每次出动几百到上千人，都被联军击退。由于前面的铁路被破坏，西摩尔军只得边修路边前进。到廊坊之后，前面的铁路被破坏得更加严重，联军无法乘车前行。16日，联军放弃由铁路进京计划，决定改走水路由白河前往北京，先返回杨村，然后在该处组织乘船进京。

6月18日，正当西摩尔军由廊坊回撤之时，大批义和团向滞留廊坊的联军发起进攻，奉慈禧太后之命阻截联军的董福祥甘军开到廊坊，投入战斗。双方激战数小时，联军伤亡严重，西摩尔认为联军已不可能突破重围进入北京，于是决定撤回天津。清政府称此役为廊坊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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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杨村至天津的铁路已被破坏，联军只得沿白河撤回，期间征用4艘中国渔船，沿着河岸牵着绳索，载上所有伤员及剩余的食物、弹药及医疗用品前往天津。6月19日至20日在由杨村至北仓的撤退途中，联军不时遭到义和团和清军的阻击。6月21日联军与聂士成军在北仓进行了数小时激战，付出很大伤亡代价后占领北仓。6月22日联军占领清军的西沽武库，发现除了有德国克虏伯野战炮外，还有大量步枪与数以百万计的子弹，连同数百万斤大米和充足的医疗用品。

得到充足的军事物资后，西摩尔决定坚守待援，并派人向各国公使告知联军的困境。联军在待援期间遭到清军、民团日夜不断的攻击，处于崩溃的边缘。直到6月25日，一支1800人组成的援军（其中俄国900人，英国500人）解西摩尔之围，在战场使用了价值超过300万英镑的弹药数量后，终于在6月26日清晨成功接应西摩尔联军撤退，西摩尔行军北京期间总计损失62人，有225人受伤。

当时被困在北京使馆区的外国人对西摩尔充满信心，认为西摩尔军队离自己很近，他们很快就会安全，并未得知西摩尔的军队拯救失败的消息。

### 联军增援与大沽口炮台战斗

6月12日，俄军1200人登陆大沽。15日，联军要求天津镇总兵罗荣光于17日凌晨2时以前交出大沽炮台。15日和16日，义和团与紫竹林租界守卫士兵发生战斗。6月16日，天津租界之对外电报中断；各国海军将领会议，决定占领大沽口炮台。6月16日晚，联军发起总攻，罗荣光发炮还击，战争爆发。据北塘渔民黄永力和董得六回忆：“在营外（大沽于家堡东面的督标营），全是尸首，整个打了一宿，还没攻下，500多人没有活的。”17日凌晨大沽炮台失守。之后，俄军从塘沽火车站向天津市进攻，日本军从海河向天津市进攻。

### 紫禁城内的斗争与宣战

1900年5月30日，赵舒翘、何乃莹上奏慈禧太后，建议招抚义和团：“拳会蔓延，诛不胜诛，不如抚而用之。”

进入6月之后，义和团拆毁铁路、焚烧车站、攻击教堂、杀死基督徒、威胁在华外国人生命安全，局势越来越危急。张之洞、刘坤一及其他主和派大臣频繁提醒，一味姑息拳民不加剿灭必然导致列强以保护传教士为由出兵中国。虽然慈禧太后也知道不剿办义和团意味着严重的国际介入，但她仍坚持之前对义和团的怀柔政策。

6月4日，奏请招抚义和团的何乃莹由顺天府尹升为督察院左副都御史。

6月5日，太后派刑部尚书、总理衙门大臣、军机大臣、兼顺天府尹的赵舒翘，及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何乃莹前往涿州考察义和团。反对戊戌变法、力主废黜光绪皇帝、主张招抚义和团杀灭西人的吏部尚书刚毅惟恐赵舒翘的汇报结果不利于义和团，也紧随其后赶往涿州。其实赵舒翘经考察已明显看出义和团所谓“神功”皆为虚假，但刚毅却力言神功“可恃”。

6月6日，慈禧太后召集大臣讨论清廷的政策，“决计不将义和团匪剿除”。恽毓鼎在6月6日记载：“五月初十日，知太后圣意，颇右义和团，欲倚以抵制外洋，为强中国之计。”同日，清廷颁布上谕说：“饬令各地方官妥为弹压，无论其会不会，但论其匪不匪。……昨已简派顺天府兼尹军机大臣赵舒翘前往宣布晓谕。”

6月10日，慈禧太后派端郡王载漪出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这一决定让外国公使格外不安。

6月13日，义和团从崇文门进入北京内城。

6月14日，刚毅上奏：

6月16日，在第一次御前会议上，刚回京不久的刚毅向慈禧太后报告“拳民忠贞，神术可用”，朝中庄亲王载勋、端郡王载漪、辅国公载澜亦主抚义和团，向西人开战。

6月18日，庚子五忠之一的袁昶奏折说：

6月19日，在第四次御前会议上，慈禧太后下定决心向各国开战，命令清军准备攻打使馆区。光绪皇帝拉着许景澄之手说：“兵端一开，朕一人死不足惜，如天下生灵何？”君臣涕泣。太后大喊“许景澄无礼”。

6月20日，德国公使克林德被清廷设计刺杀。

6月21日，慈禧太后以光绪皇帝的名义发布《宣战诏书》，号召全国军民抵抗攻击者。

慈禧太后最终宣战的原因，史学家有很多争论。6月17日，慈禧太后收到了裕禄关于列强强索大沽炮台的奏报，但不知大沽已经开战。一个有争议的说法是6月17日，慈禧太后召开第二次御前会议时得到了假照会，认为外国要求她归政于光绪皇帝。慈禧太后态度转为支持义和团及向西人开战。命刚毅、载漪、载勋、载濂、载澜统领义和团，任载勋为步军统领九门提督。18日，董福祥甘军与西摩尔军在廊坊激战，西摩尔军退回天津。19日，慈禧太后命令裕禄：“各国洋兵欲行占据大沽炮台一所，事机紧迫，兵衅已开，该督须急招义勇，固结民心，帮助官兵节节防护抵御，万不可畏葸瞻顾，任令外兵直入。”因京津电报中断，到20日，慈禧太后才获得裕禄奏报，讲述天津大沽已经开战，天津清军和义和团合力将租界敌人打退，军威甚扬。至21日，慈禧太后正式宣布开战，诏书只提及西人强索大沽炮台，未提及大沽开战，也未提及西摩尔联军意欲入京一事。

6月25日，载漪、载勋、载濂、载滢四兄弟率义和团六十多人要杀死光绪皇帝，被慈禧太后阻止。

## 八国联军

### 东南互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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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5月31日，湖广总督张之洞电报：“叠接北路电，拳匪因闹教滋事，势甚猖獗，定兴至卢沟铁路机厂车辆料厂尽毁，实堪骇异……此等匪徒，抗拒官兵，戕杀武职大员，毁坏国家所设铁路，法所当诛。至于动手拆路焚屋之徒，按律亦当格杀勿论，应准官军开枪轰击。此乃借闹教而作乱，专为国家挑衅。且铁路与教堂何涉，可见实系会匪，断非良民。若滋闹不已……各国必以保护教士教民为词，派兵自办，大局将难收拾。”几日之后，张之洞致电许竹筠说：“辅清灭洋旗号，乃会匪故智。前年川、楚闹教，乱匪皆是此旗。若因此姑息，大误矣，能避枪弹更是谣言。”

6月8日，两江总督刘坤一致电总理衙门：“惟匪势如此猖獗，毁路踞涿，种种不法，名为忠义，实为叛逆，即使宣布解散，亦难保不散而复聚，蔓延日久，收拾益难。现闻大沽已有洋舰二十余号，万一出而干预，大局何以支持？畿辅重地，关系匪轻，似应一意主剿，通剿二股，则余股自灭；辟以止辟，正所以保全民命也”。

6月15日，张之洞、刘坤一联衔致电总理衙门，请即速剿办义和团。电文谓：“……如再迟疑不自速剿，各国兵队大至，越俎代谋，祸在眉睫。此实宗社安危所系，不敢不披沥上陈。从来邪术不能御敌，乱民不能保国。外兵深入，横行各省，会匪四起，大局溃乱，悔不可追。”

6月20日，张之洞、刘坤一联络几省巡抚联衔电奏慈禧：“各国洋电，皆以拳匪妄杀生衅，我不速剿，致动众怒，日本电谓，若肯剿匪，尚有转机，京城危机，北望焦灼。……即不与各国开衅，亦应痛剿，况无故戕害洋人、洋房，杀日本参赞，今海口已被占夺，都城满布洋兵，增兵增舰，日来日多，祸在眉睫，直不忍言。从古无国内乱民横行惨杀而可以治国者，亦未闻一国无故与六七强国一同开衅而可以自全者……仰恳皇太后、皇上圣断，念宗社之重，速持定见，勿信妄言，明降谕旨，力剿邪匪，严禁暴军，不准滋事。速安慰各使馆，力言决无失和之意。”

慈禧太后宣战前夕湖广总督张之洞、两江总督刘坤一（湘军江忠源旧将）、两广总督李鸿章（淮军领导人）、铁路大臣盛宣怀（父亲盛康是湘军胡林翼的军需官）、山东巡抚袁世凯（淮军吴长庆的旧部）、闽浙总督许应骙（族叔许祥光曾与湘军江忠源一起镇压太平天国）等大臣们，商议如何保存东南各省的稳定，避免列强有借口入侵；清政府向十一国宣战后，张之洞、刘坤一、李鸿章、许应骙、四川总督奎俊、袁世凯等，即和外国达成地方上的协议，称东南互保。大臣们称皇室诏令是义和团胁持下的“矫诏、乱命”，在东南各省违抗命令，除灭义和团。另外，同时密议倘若北京失守而天子与太后不测，他们将改建共和，选举李鸿章为总统。

### 天津方面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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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之战从1900年6月14日开始到7月14日结束，历时一个月，中经大沽之战、老龙头火车站争夺战、紫竹林租界攻坚战和八里台保卫战，最后天津在7月14日被联军攻破。

6月14日，曹福田率领义和团数千人，从西门进入天津，直隶总督裕禄率领百官亲自出迎。义和团在天津城西吕祖堂内设总坛口，又在老爷庙、老母庙、玉皇庙等处设立分坛。6月27日，张德成率领“天下第一团”5,000人开进天津。

前期烧教堂及洋行的情形，据团民王恩富回忆：“6月14日那天夜里杨寿臣老师带领了我们烧掉了仓门口和鼓楼的4个教堂。”据团民李元喜回忆：“6月14日那天烧了西门里的福音堂，鼓楼西教堂，鼓楼东仓门口教堂，小洋货店街教堂。”据北门里大街居民辛树人回忆：“那天估衣街、锅店街一带烧教堂的大火红了半个天。”据陈忠珊回忆：“义和团不但把玉皇阁以北洋行烧得片瓦不留，宫北新连卡佛、估衣街的一个洋行、以及大狮子胡同的红记洋行都先后被义和团捣毁。”6月16日下午，据王晶华回忆；“在义和团攻击衙门的时候还打开了军械所得到了一批步枪。”此时在天津武装的义和团达到3万人。6月17日，义和团围攻紫竹林租界的战斗打响了

1900年6月27日天津老龙头火车站情形，据李元善回忆：“红灯照那些小闺女们，...进攻火车站，都被（联军）打死了。”28日72艘运输船搭载张德成部5—6,000名义和团由大运河进入天津增援。6月30日天津北洋机器局东局的情形，据刘金堂和宋文彬的回忆：“有个中国看守埋下了地雷，当洋人要进入东局子抢弹药时，拉了地雷线便和洋人同归于尽了。”据王恩普回忆：“当外国人接近东局子时其他人都撤退了，一个小官没走，大家劝他撤退，他说：‘我末了走，我和外国人一块走。’等大家撤退完后他独自把火线拉好，并且跑到房顶上呆着，等到外国人都来齐了，他把火线一拉，刹时间轰声震天，跟不少外国人同归于尽了”。

1900年7月天津的混战情形，据王三爷回忆：“一个义和团成员左二环拿雁翎刀上去把一个德国骑兵从马上砍下来。”据郭治恩回忆：“窑湾子义和团当场剁死6个（联军）”，当天义和团被联军打死“百十来口子，被教民打死了6、70人”。据张招生回忆；“聂士成的军队经常吹嘘，他们要先打义和团再打洋鬼子，聂士成要先安内后打外，义和团进攻紫竹林时，聂士成把他们赶到前面去要他们打洋人，洋人一开枪义和团死了很多，义和团向后退聂军就开枪也打死了好多人，义和团两面受敌。”由于聂士成拒绝增援义和团，聂士成被团民称为“聂鬼子”、“聂等死”。

据张鸿泰回忆：“6月13日（公历7月9日）日本鬼子打来了，鬼子步兵到处枪杀团民，并放火烧了纪庄子，当时老百姓四处逃难，被打死了1—2,000人。”据王学鹏回忆：“东洋鬼子打进了纪庄，把青壮年全部给打死了。”据张家富回忆：“在纪庄牺牲的团民足足有1—2,000人，仅仅是死人头上的发丝还捡了几十担，第2年耕地时都是白骨。”据李长庆回忆：“打完纪庄子后，日本鬼子抄了聂士成后路，聂士成被打死，他的兵也死了不少”。

1900年7月中旬义和团在天津最后的失败情形，据沈德生回忆：“6月18日（公历7月14日）一枪没打一炮没发，四门都插上小白旗了，把手城门的陈国壁，他说给外国人，叫外国人打扮成义和团就进来了，这都是奸细带来的。”据李振德回忆：“天津失城也是因为有奸细的缘故，洋人向城里一打炮，天津最高的礼拜寺、鼓楼都挂上了白旗，接着4个城门都插上了白旗，这才失的城。”据李凤德回忆：“最后洋人进来还是有人做了奸细，南门有一个用小车推着一家老小到城门根来要求避雨，结果去城根接上了地雷，轰的一声把城门轰开了。”据李汉卿回忆：“日本兵是从南门西南的广仁堂附近的大洼坑钻进城来的。”据孙润卿回忆：“外国人是从西南角广仁堂芦苇坑里来的。”据王文炳回忆：“由于直眼勾结外国人，而使洋人能偷偷地爬进（天津城）来。”据云振铎回忆：“日本人是从葫芦罐和二毛子一起进来的”。

“当时老百姓都从北门西门逃出去，日本鬼子就把炮架在北门城楼上，开炮轰击，北门内外死了不少人。”据李廷辅回忆：“北门里死人太多了，人踩人人撞人，妇女更多小脚走不动，有的还抱着小孩被打死的。”据窦省三、陶继承回忆：“北门里外死尸堆得高高的，北门门洞都给尸体堵没了。”据孙少棠回忆：“外国人进城绞死了许多中国人，有被外国人杀死的，也有被烧死的，其中有聂士成的士兵也有义和团”。

北仓的战斗。据李顺回忆：“奸细领着日本兵从西边绕过韩家墅抄了马玉昆的后路，清军死了不少就退却了，新军退到北仓以西的仓口，马玉昆上前面指挥，我和他一起过的浮桥。”据武备学堂预备军官陈炳和回忆：“清军已经埋伏准备好了，日本兵假装清军，把清军又包围了起来。但最外围的日本兵又被清军埋伏的人包围，就这样开了战”。

### 清军进攻北京使馆区

6月20日前，义和团对使馆的唯一进攻性行动发生于6月14日。据窦纳乐记载，这天夜间，义和团对使馆哨兵“进行了好几次攻击”，但都被“轻易地击退”。显然，这只是少数义和团的零星活动，并未构成对使馆的真正威胁。6月20日之后，义和团对使馆的围攻也只是辅助性的，围攻使馆的主力一直是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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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0日下午四点，清军开始攻打使馆，遂展开了55天的围攻。6月20日至24日，攻势比较猛烈。6月25日短暂停火，之后很快开始了更加猛烈的进攻。窦纳乐报告说，6月25日夜半重新开始的射击，是“迄今所遭受的最猛烈的炮火”。6月25日至7月13日，几乎每天都有激烈的战斗，使馆防线一次次被突破，险情不断出现。7月13日，清军发动空前猛烈的全线进攻。7月14日，进攻减弱，更大的变化发生于7月16日，即天津陷落两天之后。此后，对使馆的进攻暂时停止。

### 大清帝国与美国的外交

美国于7月3日经驻外使馆向德国、法国、英国、意大利、俄国、奥匈、比利时、日本、西班牙、荷兰和葡萄牙发出照会，再度申明门户开放政策。

大清帝国派驻美国的公使伍廷芳得知了美国的政策之后，分别向慈禧太后与光绪皇帝通报美国希望与中国保持友好关系的愿望以及坚持保护中国领土以及行政管理完整的立场。为了收拾慈禧太后因信任保守派大臣而制造的危局，光绪皇帝恳切地请求外援，在7月19日亲自写信给美国总统麦金利，在信中表达中国对美国的信任和友好之情，表示对中国目前局势的严重担忧，要求美国为中国维持和平作出努力。以下是英文的译文：

经过三天对中国政治局势、权力结构以及北京暴乱情况的分析判断，美国总统在7月23日作出回应。他没有拒绝光绪皇帝的请求，但前提是：清政府保护公使馆人员的安全，保证使馆与各国联络畅通，配合各国的军事援救行动。

但是光绪皇帝无力主导时势发展，也无法改变清廷的政策，原因在于慈禧太后已宣布训政，朝廷大政由慈禧太后主导。不过他的的善意、努力，体现了作为一个君主的负责任的态度。

8月1日起，清军恢复对使馆的炮击，但猛烈程度远不如7月13日以前。8月11日起，清军重新对使馆发动猛攻，直到北京陷落为止。8月4日，联军开始进军北京。8月12日，占领通州。8月14日，联军攻入北京。

### 占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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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占领津京后，当地排外、仇外的风气大变，街头一改人人包红布、穿红衣义和团打扮，天津百姓家门首皆插白旗，行人亦各持白旗，上写“某某国户人”，或“某某国顺民、良民”。北京商铺争先贴出保护单，各国占管区居民，纷纷向联军士兵送万民伞，时人记载：“昔则挟刃寻仇、灭此朝食，今乃忝颜娟敌，载道口碑，京师及各省都会，其翻译通事之人，声价骤增，势力极盛，于是都中之人，咸歆而慕之，昔之想望科举者，今皆改而从事于此途。”

在北京，始于6月20日止于8月14日、对使馆五十多天的围攻终于结束，此时使馆里的人员已经狼狈不堪。以樊国梁为首的教士们发出“布告”容许天主教徒在8月18日教堂解围后八天之内抢夺生活必需品，规定抢夺不满白银50两的，不用上缴；超过50两的，应负责偿还，或交教堂处理。樊国梁在《纽约时报》发表声明，否认下令抢劫，而是因为当时无店有人，无法购买生活必需品，才自行搬走，但他下令要登记拿走多少，事后依记录付了款。

另一方面，根据马克·吐温撰文揭露，美国基督传教士梅子明在美国第六骑兵团的陪同下，在北京周边地区搜寻拳民，处死了疑似义和团成员的人。另外，《纽约太阳报》在1900年12月24日的报道中引用梅子明的话，说天主教堂除了收取赔偿金以弥补自身损失外，还要求以命抵命，用人头换人头；在任丘，有680名天主教徒被杀，所以他们要求用680条人命相抵。

德国公使克林德被杀事件发生后，德国皇帝威廉二世决意报复中国，瓦德西于8月7日被任为联军总司令。然而瓦德西及德援军在联军攻进北京后两个月才到达中国。他们因为热切执行威廉二世7月2日发布的命令：“你们知道，你们面对一个狡猾的、勇敢的、武备良好的和残忍的敌人。假如你们遇到他，记住：不要同情他，不要接收战俘。你们要勇敢地作战，让中国人在一千年后还不敢窥视德国人”。威廉二世的这段讲话是对5世纪匈人入侵欧洲的回忆。后来这段话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被英国人借用来贬损他们的德国敌人。

八国联军中德俄两军被普遍认为在镇压义和团中最为野蛮凶悍，而且军纪较差，德军因其凶悍被冠以绰号为“匈奴”（这是德帝威廉二世讲话中提出的要求）。美国传教士明恩溥记录德军只因为完全琐屑的冒犯行为而大量斩首中国人，美军中尉C.D.罗兹报告德军和法军焚烧无辜平民避难的建筑物，射杀或以刺刀杀跑出来的人，澳大利亚士兵称德军从村庄勒索赎金以换取房屋和作物不被焚烧，英国记者乔治·林奇写道，德军和意军在烧毁村庄之前，会强奸妇女和女子，德军为了掩盖强奸行为，将受害人扔进水井以伪造自杀。林奇总结道：

“有一些我在英国绝不能写、也不能发表的事，这些事可能看起来在表明我们的这个西方文明不过是野蛮上的一层粉饰”。

美日军队相对而言常被人称为“严守纪律，不扰居民”。当时为了避免危害，北京满大街居民都臣服日军，挂上自制的日本国旗及“Belong Japan（日本所有）”的标语。但是日军同样犯下暴行，如传教士麦美德记录的“俄国士兵行为残暴，法国人也没好到哪去，日本人无情地焚烧抢掠”、“数百中国妇女和女孩自杀以逃避落入俄日暴徒手中的更惨的命运”。而也有英军记录称美军士兵躺在每一条街头等待着射杀每一个露头的中国人。现代史学家一般将指责的重点集中于德国、俄国和日本，因为后者不分年龄身份地杀戮、焚烧并屠杀整个村落的行为。日本记者佐原笃介在《拳匪纪事》中记录八国联军在北京进行了大规模的强奸和轮奸暴行。法军的指挥官Frey将军回答对其手下频繁的强奸暴行的质疑时说“不可能阻止法国士兵的骑士风度”，英军也有类似行为，比如其印度兵团。各国都进行了大规模抢掠，除了美国总统威廉·麦金利要求军队不得掳掠。英国在1900-1901年的剩下时间里，除了星期日，每天都在英使馆门前举行掠夺品的拍卖。

### 庚子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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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7月17日至21日，八国联军之役期间，俄罗斯帝国以义和团破坏东清铁路为借口，对海兰泡和清朝管辖下的江东六十四屯两地中国居民进行大屠杀，共造成约7000名中国无辜居民死亡。庚子俄难的称呼来源自周继功的《庚子俄难》一文，该文被收录于《瑷珲县志·第八卷》。因1900年是农历庚子年，所以海兰泡惨案和江东六十四屯惨案被合称为庚子俄难。

庚子俄难中，海兰泡惨案的目睹者，无不感到“毛骨悚然和为之心碎”。一位参与大屠杀的义勇兵对屠杀场景有如下描述：杀人的一方，完全灭绝人性，他们不是魔鬼，便是畜牲。在人世间竟能看到如此惨景，简直就是一场恶梦。如果被杀的人都是些还有挣扎能力的男子的话，也许不会如此凄惨，但是当看到一些紧搂婴儿、企图逃脱的母亲被纷纷刺倒，从怀中滚落的婴儿被碾得粉碎时，只有那些完全没有人性的野兽才能禁得住。连俄国的一位将军也在日记中写道：黑龙江悲剧是俄国人避而不谈的话题。

### 山西、河北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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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北洼的战斗。“刘十九总时常说，把洋人赶出去，直眼就自然不敢欺负咱们了。”刘呈祥部义和团有一支1200人的洋枪队，“枪是从聂士成军的逃兵那里缴来的。”1900年8月19日战斗打响，据团民祁凤呈回忆：“义和团队伍被鬼子包围了，鬼子的枪弹如雨，许多团民阵亡了。”
- 山西固关的战斗。据路透社1901年4月30日伦敦电，德国东方远征军下属一支80人的分队在山西固关狭隘的山间小路中被武装的中国人或清军伏击，45人阵亡。清军山西忠毅军指挥官刘光才奏折中也提到这次战斗，只不过将德军伤亡夸大为上千人。
- 河北张家口的战斗，据西方新闻报道，进攻河北张家口德军约克伯爵由于冬天住在农村生炉子，睡觉时一氧化碳中毒身亡，随后德军撤军。
- 河北郎庄的战斗

### 各方历史记载

在美国的历史记载里，称这次军事解除公使馆危机行动为中国解救远征。中国原称为八国联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则称之为八国联军“侵华”战争，且改以前主流舆论对义和团的批评为颂扬。不过，中华民国史学界不存在八国联军“侵华”的命题。

## 辛丑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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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禧太后逃往西安途中，命令各地官兵剿灭义和团。9月7日，慈禧太后发布上谕，称“此案初起，义和团实为肇祸之由，今欲拔本塞源，非痛加铲除不可”。同时，慈禧派庆亲王奕劻及李鸿章为全权特使，与各国和谈。

1900年10月，李鸿章抵达北京，向八个占领国展开谈判。当中俄国志在另约取得中国的东北；但英、美则以商业为重，希望保持在华的贸易利益，对俄国的扩张存有戒心，故此反对各国的领土要求。李鸿章从国际法上，提出义和团为叛逆，慈禧太后之前的宣战诏令是被挟持之下发出，不承认中国与十一国交战，事件是外国派兵来华助剿叛乱所引起。故此各国无割地的理据，而中国则只有赔偿军费的义务。最后达成的《辛丑条约》的正式名称，亦只是一个中国与十一国之间的赔偿协定，而并非交战国之间的正式和约。至今，西方史书仍然以“拳民叛乱”（Boxer Rebellion）来称呼整个义和团及八国联军事件。

慈禧太后一直被视为义和团事件的罪魁祸首，因此李鸿章在“惩办祸首”的问题上与列强多番据理力争，最后得到保证，列强在“惩办祸首”的条款中不提及慈禧太后的名字，变相不再追究慈禧太后在义和团事件中的主要责任。

此外，根据《辛丑条约》的规定，作为战败国的中国，不能在天津市及京津铁路沿线驻兵，袁世凯就从他武卫右军挑了3000人，换上警察制服，接收天津的防务，变相收回了京津沿线主权，这支三千人的部队就是中国最早的警察队伍。仅用了半年时间，天津就被外国人描绘成世界上拥有最好的警察制度的城市。

1901年9月7日，清政府签署《辛丑条约》，需要向各国给予总计4.5亿两白银的战争赔款，分39年偿还，史称“庚子赔款”，由关税及盐税中扣付。这个数目的意味着要向每个中国人惩罚一两白银。对此申报发表社论说“中国不能保护使臣致惨遭毙……曲诚在我……不得谓外人过于要挟也。”赔款的总值按当时银价，约为3亿330万美元。这笔赔款金额过于庞大，后来在美国国务卿海约翰和美国驻华公使柔克义、中国驻美公使梁诚、美国传教士明恩溥、美伊利诺伊大学校长詹姆斯的交涉下，美国退还了部分赔款；应付赔款2444万，美国将当时尚未付足的1078万从1909年1月起退还帮助中国建立海外留学教育系统。最初称为“清华学堂”，为留美预备学校，即后来清华大学的基础。其他收款各国也都陆续模仿这一模式进行了不同程度的退款来进行指定用途的在华文化事业，如英国政府从庚子款中拿出五十万两白银，在山西建立西学专斋，也就是后来的山西大学堂（今山西大学）。这项拨款在李提摩太手里管理十年，十年之后（1910年）又交给了山西省当局。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北洋政府于1917年8月对德意志帝国和奥匈帝国宣战，并停止向这两国赔付庚子赔款。一战后到1924年中国政府先后与德奥匈俄达成了停付的协定。其他各国也都先后达成了全部或部分庚款退款协定规定将此后收到的庚款用于指定在华事业，1926年5月，英国国会通过退还中国庚子赔款议案（退款用于向英国选派留学生等教育项目），即派斯科塞尔来华制定该款使用细则。1937年中日战争开始起停付日本款，1939年停付法国庚款，1943年国民政府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从此彻底停付。

## 运动中死亡的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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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义和团运动中，有240多名外国传教士及2万多名华人基督徒因此被害死亡（根据教会方面的统计）。

义和团事件中，全国各省，主要是华北的直隶、山西，以及内蒙古和东北，普遍发生针对外国人及中国基督徒的大规模集体屠杀事件。天主教、新教、东正教教职人员及中外基督徒皆有死伤。以下伤亡情况和死亡数字大都根据教会人士的统计，中国官方未有正式史料证实：

据统计，共有两万多名中国基督徒（天主教18000人，新教5000人）在1900年夏天的屠杀中死亡，此外还有241名外国人（天主教宣教士53人，新教宣教士及其子女共188人，其中儿童53人）死亡，仅在戴德生创立的内地会工作的新教宣教士中，就有五十八人殉道，此外还有二十一个儿童遭害。但戴德生后来拒绝了清政府为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作出的赔偿，借此向中国人民彰显“基督的柔和谦卑”。

- 山西，全省被杀的中国天主教基督徒计据说有5700余人，新教基督徒也有数千人，其中以戴德生创立的内地会为最多，其他属于公理会，英国浸礼会等。7月9日，在太原山西巡抚衙门前，山西巡抚毓贤杀死天主教方济各会宣教士12人（意大利籍艾士杰和富格辣2位主教，3位神父、修士，7名修女），新教宣教士及其家属子女34人（属于英国浸礼会和寿阳宣教会，其中儿童11人），共计46人。山西是全国仇杀外侨和平居民最多的省份。（详见：太原教案）
- 内蒙古，7月19日，清军马队攻进蒙古西南教区主教座堂所在的二十四顷地，村内大批天主教基督徒被杀，比利时籍的韩默理主教则被“手足合系，贯以竹竿，”然后“以铁索穿肩骨，囚以笼”，到处游街，7月24日，在托克托城被杀蒙古东部教区则发生滦平县活埋神甫事件。蒙古中部教区除在西湾子（河北崇礼）主教座堂避难的5000多基督徒外，绝大部分（3200多人）被杀。
- 直隶（今河北），由于总督裕禄和臬司廷雍的支持，义和团遍及全省各县，该省大批天主教基督徒（在清初与清末宣教士的影响下，直隶有相当数量信仰天主教的农村，至今该省仍是中国天主教基督徒最集中的省份）突然面临死亡的威胁，纷纷在各处天主教基督徒集聚的村庄筑堡垒抵抗。7月20日，陈泽霖率领的清军攻破景州朱家河村，聚集在该村的3000多天主教基督徒与任德芬、汤爱玲两神父，不分男女老幼，尽戮，是1900年一次性死亡人数最多的屠杀事件。朱家河所在的直隶东南代牧区，共有50575名基督徒，在庚子事变中死亡了5153人，674座大小教堂几乎全部被毁，只有献县张庄耶稣圣心主教座堂得以幸存。保定附近的东闾村集中了9000名天主教基督徒在此避难，由于击退了4万名义和团的进攻，战后成为北方著名的圣母朝圣地和中国天主教基督徒最集中的一个村落。
- 奉天（辽宁）被杀的天主教基督徒有1400多人，其中有1名主教，10名神父。7月3日，义和团联合清军摧毁奉天小南门外的耶稣圣心主教座堂，纪隆主教、7名中外神父、以及400余名基督徒全部烧死在堂内。

此外，也有许多与教会无关的中国人被义和团杀害，数量远超被害基督徒，未有统计（单北京死于义和团手下的民众有数万人）。

## 八国联军的暴行

当时的英国和美国观察家对德国、俄罗斯和日本军队做出了极为严厉的批评，指责他们肆意屠杀各个年龄段、各种背景的中国人，有时甚至会焚烧村庄，并屠杀全村村民。

由于德军抵达时已为时过晚，所以未能参与战斗，但他们对许多农村村庄进行了惩罚性远征。据传教士亚瑟·亨德森·史密斯所述，除了纵火和抢劫之外，德军还“砍掉了辖区内许多中国人的头颅，其中许多人仅仅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罪行”。

美国陆军中尉C·D·罗兹（C. D. Rhodes）报告说，德军和法军士兵放火焚烧无辜农民避难的房屋，并枪杀和刺杀逃离燃烧房屋的农民。

据澳大利亚士兵称，德军向村庄勒索赎金，以此换取不烧毁他们的房屋和庄稼。英国记者乔治·林奇（George Lynch）写道，德国和意大利士兵在焚烧村庄前，会强奸中国妇女和女孩。据林奇称，德国士兵会试图掩盖这些暴行，将强奸受害者扔进井里，伪装成自杀。林奇说：“有些事情我不能写，也不能在英国出版，因为这些事情似乎表明，我们所谓的西方文明只不过是野蛮的遮羞布。”

一家报纸将围城战后的景象称为“一场古代式的掠夺狂欢”，其他报纸则称之为士兵、平民和传教士的“劫掠狂潮”。这些描述令人想起1860年圆明园被洗劫的事件。各方都指责对方是最大的掠夺者。美国外交官赫伯特·G·斯奎尔斯（Herbert G. Squiers）用几节火车车厢来运送掠夺来的文物。在战后的1900年和1901年，英国公使馆每天下午都会举行赃物拍卖会，并宣称：“英军的掠夺行为是以最有秩序的方式进行的。”一名英国军官则指出：“战争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一座城市如果拒绝在最后时刻投降、并被强攻攻陷，那么它就会遭到洗劫。”与此同时，西什库天主堂北堂则在战后被称为“销赃市场”，大量被掠夺来的文物在此交易。

美国将军阿德纳·查菲下令严禁美军士兵抢劫，但这项禁令收效甚微。据查菲称，“可以肯定地说，每杀死一个真正的义和团成员，就会有五十名无辜的苦力或劳工，其中不乏妇女和儿童，遭到杀害”。

## 影响与后果

### 对于清末政治

义和团运动的结果：慈禧太后打消了废除光绪皇帝皇位的念头，但持续训政；另一方面则延续戊戌变法的思潮，启动了一场政治体制改革——新政，以求避免政府倒台。

在汉族仕绅阶级看来，满人的统治威信大幅下降，东南各省督抚在事件中擅自违令行动，事后反而得到褒奖（即东南互保）。各地的封疆大吏开始出现不受中央控制的政治意向，统一集权的态势开始解体。十年后，南方革命党反政府的活动激进化，团结各省新军于1911年武昌爆发辛亥革命，南方各省直接违抗清政府自行宣布独立或观望。最终袁世凯迫使清帝退位，中华民国得以肇建。而地方政治实力上升所造成的割据局面，导致民国军阀混战的政局。

庚子事变之前，山西虽然也有教案多起，然而皆未引发流血惨案，而此波波及山西时教士教民受害最多，事后山西省接受的惩罚亦最大，直接影响到近代山西的发展。

### 对清末经济

义和团对清末经济造成严重损失，不仅倾力破坏华北大地上所有现代化设施，而且导致北方商贸活动迅猛凋敝，负面影响覆盖全球33%以上的国际贸易活动。上海是当时中国对外贸易中心，因拳乱缘故，为免中途意外，举凡天津商人及货物都停滞上海。从外商定购的各类日用洋货如纱、布、药等均堆积如山，无人提取。天津一地的商业阻滞，受影响更严重的是中国北方省份。天津枢纽不运转，则行销于东北乃至北京直隶一带的通货只能囤积上海港口，而且日积月累，越来越多。义和团运动也导致国家税收锐减，银行（钱庄）倒闭。各处钱庄连本金都收不回，倒闭势所难免。北京的钱庄，则有相当数量被烧被毁。

### 列强

俄国乘机占据了大量东三省领土。俄国对辽东的租借地关东州正式得到承认。俄国的行动威胁英美所希望维持的中国的领土完整及贸易开放（门户开放）政策；并最终与在辽东和南满洲东部省份希望扩展势力范围的日本冲突。经过两年的谈判，最终双方关系破裂并在1904年2月爆发了惨烈的日俄战争。根据辛丑条约，日本可以在中国一部分地区驻军，保护侨民和交通路线，这为日后的中日冲突埋下了隐患，并最终引发了七七事变。

### 文物

光绪26年（1900年）：义和团围攻东交民巷外国使馆，6月23日，位于英国使馆北邻的翰林院遭纵火，清朝初年就所剩无几的《永乐大典》几乎全部遭到义和团焚毁，所余无几。翰林院内仅存64册被陆润庠运回府中（有说永乐大典为八国联军烧毁，但此时八国联军刚刚登陆大沽，尚未进入北京）。

### 科举停考

1901年6月11日，慈禧太后下诏，停止外侨被“戕害凌虐”的以下45个城镇文武考试5年：山西省太原府、忻州、太谷县、大同府、汾州府、孝义县、曲沃县、大宁县、河津县、岳阳县、朔平府、文水县、寿阳县、平阳府、长子县、高平县、泽州府、隰州、蒲县、绛州、归化城、绥远城；河南省南阳府、河内县、郑州、光州、陈州府；浙江省衢州府；直隶省北京顺天府、保定府、永清县、天津府、顺德府、望都县、获鹿县、新安县、通州、武邑县、景州、滦平县；东三省盛京、甲子厂、连山、于庆街、北林子、呼兰城；陕西省宁羌州；江西省鄱阳县；湖南省衡州府。

## 评价

### 正面评价

八国联军司令德国元帅阿尔弗雷德·冯·瓦德西的《瓦德西拳乱笔记》：吾人对于中国群众，不能视为已成衰弱无德行之人；彼等在实际上，尚含有无限蓬勃之生气，无论欧美日本各国，皆无此脑力与兵力，可以统治此天下生灵四分之一！不过这句话之后的1903年又发生了瓜分危机，“由于俄国占了奉天，各国要实行瓜分的政策”。

马克·吐温于1900年11月23日，在纽约公共教育协会上发表《我是一名拳民》（又译《《我也是义和团》）的演讲：

为什么不让中国人摆脱那些外国人？既然我们并不准许中国人到我们这儿来，我愿郑重声明，让中国人自己去决定，哪些人可以到他们那里去，拳民（义和团）是爱国者，我们祝愿他们成功。拳民主张把我们赶出他们的国家，我也是拳民，因为我也主张把他们赶出我们的国家。

列宁的评价：

章太炎“义和团初起时，惟言扶清灭洋，而景廷宾之师，则知扫清灭洋矣。”“山东士民为义和团，无为衍圣公”。

孙中山然而义和团的人格，与庚子辛丑以后，一班媚外的巧宦，和卖国的奸贼比较起来，真是天渊之隔。可怪他们还笑义和团野蛮。哼！义和团若是野蛮，他们连猴子也赶不上。

陈独秀在转向共产主义后完全改变了对义和团的评价：

义和团事件的起因十分明白：一是经济上的原因——农民对于帝国主义侵略的反抗；一是政治上的原因——清廷反动政局趋于极端之结果。若因为参加义和团运动者为全民中之少数，则参加辛亥革命与“五四”运动者，也是全民中之少数，我们决不能只据实际参加者之数量，便否认其质量上代表全民族的意识与利益。文明的绅士学者们，说义和团事件是少数人之罪恶，说列强不应该惩罚到义和团以外的人，不啻是向列强跪着说：我们是文明人，我们不曾反抗；汝们惩罚少数的义和团，不应该皂白不分连累到我们大多数安分屈服的良民。情形如果是这样，还幸亏有野蛮的义和团少数人，保全了中国民族史上一部分荣誉！

毛泽东《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十二册 对《爱国主义还是卖国主义？》一文的批语和修改（1）（一九六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周恩来义和团运动是中国人民顽强地反抗帝国主义侵略的表现，他们的英勇斗争是五十年后中国人民伟大胜利的奠基石之一。

戚本禹1900年6月19日, 德国社会民主党的机关刊物《前进报》发表社论《铁拳》, 称赞义和团是“中国的起义者”, 还特别强调:“中国在其维护本国的领土和民族特点的斗争中, 应同布尔人一样得到一切具有政治道德的朋友的同情。”

曾支持孙中山革命的日本人宫崎滔天, 在1900年10月4日至18日的日本《二六新报》上, 发表名为《独酌放言》的长文。该文借一位嗜酒的“无赖道士”对客人酒后“放言”, 表达了宫崎滔天自己的思想。无赖道士告诉客人一些作王的心得体会，说:“你要像爱自己一样去爱支那人, 你只有像支那的爱国者那样去同情支那的国情, 你才能拥有作王的资本。”客人说:“支那已被瓜分, 当不成王了”。无赖道士说:“这种想法可要不得，如果遭到为白人所瓜分的灾祸，那作为支那人, 你将怎么办？你不生气吗？生气，当然要生气，生了气又怎么办？那就只有当义和团了，当义和团。当了又有什么！说什么混帐话。马上去当义和团, 那是人的天真自然的感情嘛！就是你最好的方策嘛! ”可见在宫崎滔天看来，面对列强的瓜分，像义和团那样奋起反抗是“天真自然的感情”, 是“最好的方策”。

### 负面评价

蔡元培在1916年说：“满洲政府，自慈禧太后下，因仇视新法之故，而仇视外人，遂有‘义和团’之役，可谓顽固矣。”（《华工学校讲义》）

李大钊在他著名的宣言性论文《东西文明根本之异点》（1918年7月1日）中说：“时至近日，吾人所当努力者，惟在如何吸取西洋文明之长，以济吾东洋文明之穷。断不许以义和团的思想，欲以吾陈死寂灭之气象腐化世界。”

陈独秀在发表在《新青年》上的《克林德碑》一文，更是全面分析了义和团运动在五个根本方面反时代潮流的特征，陈独秀最后总结说：“照上列的事实看起来，现在中国制造义和拳的原因，较庚子以前，并未丝毫减少，将来的结果，可想而知。我国民要想除去现在及将来国耻的纪念碑，必须要叫义和拳不再发生；要想义和拳不再发生，非将制造义和拳的种种原因完全消灭不可。现在世上是有两条道路：一条是向共和的科学的无神的光明道路；一条是向专制的迷信的神权的黑暗的道路。我国民若是希望义和拳不再发生，讨厌克林德碑这样可耻的纪念物不再竖立，到底是向哪条道路而行才好呢？”“义和拳就是全社会种种迷信种种邪说的结晶。”

华人历史学家唐德刚指出，义和团的行为除了杀害无辜的外国人外，也直接造成许多无辜的中国人受害，而且针对对象也包括光绪帝（所谓一龙）、李鸿章、奕匡（所谓二虎）、京官大臣（所谓十三羊，或谓三百羊，宣称京官除十八人外全应杀），除屠杀外，也奸淫据掠，无法无天，其不人道处比八国联军更甚，实属野蛮残暴。如据当时记载：“城中日焚劫，火光连日夜……夙所不快者，即指为教民，全家皆尽，死者十数万人。其杀人则刀矛并下，肌体分裂，婴儿生未匝月者，亦杀之残酷无复人理”，“京师盛时，居人殆四百万。自拳匪暴军之乱，劫盗乘之，卤掠一空，无得免者。坊市萧条，狐狸昼出，向之摩肩击毂者，如行墟墓间矣。”“义和团之杀教民毛子也，备诸酷虐，锉舂，烧磨，活埋，炮烹，支解，腰杀，殆难尽述。京西天主堂坟地，悉遭发掘，若利玛窦，庞迪我，汤若望，南怀仁诸名公遗骨，无一免者。胜代及本朝御碑，皆为椎碎。保定属有张登者，多教民，团匪得其妇女，则挖坑倒置，填土露其下体，以为笑乐。”天津之战开始后，一些拳民看见远处有个妇女在跑，就大喊道：“直眼往何处逃？”她听到后跪在地上说：“我非直眼，乃某处某人之妻也。”拳民说：“尔额有纹，安能讳耶？”随即把她拖至坛门外杀掉。

历史作家金满楼表示，义和团的口号是扶清灭洋，“洋”代表了与西方有关系的一切人和事物，因此都在消灭的范围内，这其中既包括信教的洋人和不信教的洋人、“洋教”、与洋教有关系的中国教民，也包括从西洋传来的西药，洋布，等等。杨典诰在《庚子大事记》中说：“自教堂教产烧毕后，所有城内外凡沾洋字各铺所储洋货，尽行毁坏，或令贫民掠取一空。并令住户人等，不得收藏洋货，燃点洋灯。于是家家将煤油或箱或桶泼之于街。又传言杀尽教民后，将读洋书之学生一律除去，于是学生仓皇失措，所有藏洋书之家，悉将洋书付之一炬”。仲芳氏也在《庚子记事》中说：“又哄传各家不准存留外国洋货，无论巨细，一概砸抛，如有违抗存留，一经搜出，将房烧毁，将人杀毙，与二毛子一样治罪。”由于洋货在很多方面确实为老百姓提供了方便，因此商人为免毁坏，就给洋货或者带“洋”的货品改名换姓，譬如“洋药”改称“土药”，“洋布”改称“土布”或者“西布”，“洋货铺”改称“广货铺”。六月十六日上午十一时许，一队团民巡行到大栅栏老德记药房前，发现这里出售洋货，即纵火焚之。仲芳氏《庚子记事》载：“义和团焚烧前门外大栅栏老德记大药房，不意团民法术无灵，火势猛烈，四面飞腾，延烧甚凶。计由大栅栏庆和园戏楼延及齐家胡同、观音寺、杨梅竹斜街、煤市街、煤市桥、纸巷子、廊房头条、廊房二条、廊房三条、门框胡同、镐家胡同、三府菜园、排子胡同、珠宝市、粮市店、西河沿、前门大街、前门桥头、前门正门箭楼、东荷包巷、西荷包巷、西月墙、西城根。火由城墙飞入城内，延烧东交民巷西口牌楼，并附近铺户数家。自清晨起，直至次日天晓始止，延烧一日一夜。”“义和团在老德记大药房将火点起，令四邻焚香叩首，不可惊乱。及至延及旁处，团民不许扑救，仍令各家焚香，可保无虞，切勿自生慌扰。既至火势大发，不可挽救，而放火之团民，已趁乱逃遁矣。是以各铺户搬移不及，束手待焚，仅将账目抢护而已。”李希圣在《庚子国变记》里说，这次大火“焚正阳门外四千馀家，京师富商所集也，数百年精华尽矣。延及城阙，火光烛天，三日不灭。”

史学家马洪林等表示，义和团相信天灾频仍（1899年1900年的旱灾）是基督宗教造成的，久旱无雨意味着天上神灵遭到了教堂和教民的亵渎，认为只有推倒教堂，扫平洋人和教民，才能感动上天降雨。义和团降神附体，念咒画符，如“避枪炮火咒”、“请神咒”、“请师咒”、“护身咒”。拳民战斗时都要口念咒语，祈求各路神仙“神灵附体”、“显灵护身”。他们请的神大多来自于章回小说与民间故事：有周朝太公望、战国鬼谷子、汉寿亭侯关羽、无生老母、三清、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弥勒菩萨、观世音菩萨、二郎神、哪吒、唐三藏、孙悟空、天蓬元帅猪八戒、济公、张天师等，甚至一些几乎无人祭祀，只在说书中出现的鸿钧老祖、通天教主、骊山老母、唐朝樊梨花、宋朝穆桂英、金刀圣母、柳树精、黄三太等等。义和团相信他们打的是神鬼之仗，是神灵与妖鬼的战争。团民坚信自己代表神，那么洋人、教士及教民作为神的对立面，也就理所当然地被看做是鬼。所凭借的是法术，而不是人力。但义和团相信女人裸体、女人的秽物（便溺、经血、月经布等）的阴门阵会破解他们的避炮的法术。“各洋楼架大炮甚多，每炮皆有一赤身妇人跨其上，所以避炮之法不能行”。崇信拳匪者传云：“义和拳与洋人合仗，洋人不能敌，忽洋人军队中有一妇人赤体立，义和拳法术被破，不敢前进”。团每战必败，或问故？团曰：“每战辄见洋人队中，有赤身妇人立于阵前，致法术为其所破”。“西十库开仗，忽有赤身妇女走出，团民受伤者众，楼周围挂妇人皮，并各秽物，以致团民难以得胜，东交民巷亦用此法”。团民欲烧毁西十库教堂，却意外波及了附近的数处民居，教堂丝毫未损，对于这种结果，团民们普遍的解释是：“此处与别处教堂不同，堂内墙壁，俱用人皮黏贴，人血涂抹，又有无数妇人赤身露体，手执秽物站于墙头，又以孕妇剖腹钉于墙上，故团民请神上体，行至楼前，被邪秽所冲，神既下法，不能前进，是以难以焚烧。女体是污秽的观念使得妇女成为团民眼中畏惧的对象；为防污秽，义和团禁止妇女出门，不知此令而出门被杀的妇女甚多。团民认为唯有“红灯照”才能反制女性这种厌胜能力，所谓：“须待红灯照来时方可，红灯照尽是少女幼妇，故不畏脏秽之物耳”；又说：“一切军器皆不畏惧，枪炮遇之即不能燃，义和团法术虽大，然尚畏惧秽物，红灯照则一无所忌，与义和团联合一气”。

参与八国联军进攻北京的美国陆军第二指挥詹姆斯‧威尔逊少将在回忆录中说:“(义和团运动)本质上是愚昧迷信与觉醒进步之间的冲突，它威胁了每一个在(清)帝国境内的外国人的生命与财产，外交人员与传教士也不例外。”

康有为《拳匪头王培佑超升京尹论》:那拉后、端王、庆王、荣禄、刚毅、赵舒翘，此六人者结通团匪，以戕杀西人，欲拳之平，非去主使拳匪、任用拳匪之人不可。

梁启超《中国积弱溯源论·积弱之源于风俗者》：

严复1902年发表于《大公报》的《主客平议》一文：

秋瑾《精卫石》：“义和拳酿成大祸难收拾，外洋的八国联军进北京。”

邹容《革命军》：“有野蛮之革命，有文明之革命。”“野蛮之革命有破坏，无建设，横暴恣睢，知足以造成恐怖之时代，如庚子之义和团，意大利加波拿里，为国民添祸乱。”

蒋中正对义和团持负面评价。1957年5月24日发生刘自然事件导致美国驻中华民国大使馆被攻击事件后，据蒋经国日记于29日所载：“十时出席总动员月会，父亲曾痛心责备捣毁美使馆之事件，谓过了六十年尚不能接受义和团的亡国教训，殊实可叹，并认为此乃最大之国耻。当晚拜见父亲，父亲严责处理案件之迟缓。”

余英时认为：

袁伟时认为：大陆历史教科书对义和团的评价是有意美化的，义和团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反帝和反封建。

李文海称义和团运动中除了多伤人命之外，中国人经济财产也遭受巨大损失。例如，义和团在北京前门外大栅栏点火焚烧老德记洋货铺和屈臣氏洋药店，结果烈火乘风势迅速蔓延，一把火烧掉了附近的商铺1800余家，民居7000余间。

### 正负兼顾的评价

孙中山：大东书局《三民主义浅说》《民权初步·第五讲》李大钊：《大英帝国主义者侵略中国史》，《李大钊文集》第5卷义和团本以民族革命运动，即帝国主义侵略中国北方后，社会经济上发生变动，以先之油灯，尽成洋油势力，机声、纺织声都被洋布压下，中国人愤恨之结果，造成一呼即应之义和团。不过农民知识简单，对于事情不能观察，起一种仇洋的观念，于是弃洋枪大炮而不用，全以中国东西来抵御，而乡间所奉为惟一武器之孙悟空、关羽等神，遂相继出而应战矣。后卒以外人之压迫而消灭，更有八国联军之最大坏果，使中国人永远不能抬头。

陈独秀：

他们指责义和团号召扶清灭洋及依托神权是顽旧迷信，他们忘记了今日的中国仍旧是宗法道德、封建政治及神权这三样东方的精神文化支配着！义和团诚然不免顽旧迷信而且野蛮，然而全世界（中国当然也在其内）都还在顽旧迷信野蛮的状态中，何能独责义和团，更何能独责含有民族反抗运动意义的义和团！

## 文艺作品

1963年的电影《北京55日》以义和团围攻北京外国使馆为题材。《北京55日》于西班牙拍摄，由于拍摄需要数千名中国演员，电影公司从西班牙全国各地几乎把找到的中国人都拉来排戏了。这样的结果导致在电影拍摄期间西班牙全国的中国餐馆几乎都关闭，因为餐馆员工（通常是业主）都被电影公司所雇用。电影公司雇用了如此多的中国人以致在几个月的时间内，西班牙全国几乎找不到中国餐馆吃饭。

1975年，香港的邵氏兄弟拍摄了一部反映此事件的电影，名为《八国联军》（Pa kuo lien chun），导演张彻使用高预算拍摄了一个关于觉醒与复仇的大场景故事。《八国联军》描述了拳民的追随者因受欺骗而相信他们刀枪不入水火不伤。电影的武术导演是刘家良，由傅声主演。

九场京剧《红灯照》，1977年由中国京剧院四团演出，吕瑞明、阎肃编剧，杨秋玲、刘长瑜等主演。此剧在1979年荣获文化部颁发的建国三十周年献礼演出剧本创作一等奖，演出一等奖。并被改编为话剧、评剧、豫剧、淮剧、山东梆子、秦腔、越剧、陇剧等剧种演出。

1985年，台湾表演工作坊舞台剧《那一夜，我们说相声》段子四：记性与忘性（北平1925），主角王地宝（李立群饰演）阐述此事件经过，亦参考这段史事作为故事片段。

1986年，中国大陆作家冯骥才关于义和团运动的小说《神鞭》被改编成电影，著名演员陈宝国参演。电影的主人公“傻二”的辫子神力无比，可作为伤人利器，被称为“神鞭”。傻二亦凭借这项才能加入了义和团。在一次和“洋人”的战斗中，傻二的战友大都阵亡，傻二的辫子也被洋枪打断，此后傻二一度陷入消沉。但在故事的结尾，傻二剪掉了辫子，变成了一位神枪手，继续和外国势力作斗争。傻二有一句总结全剧主旨的名言：“祖宗的东西再好，该换的时候也得换换”。

1992年香港导演徐克所拍摄电影《黄飞鸿之男儿当自强》，亦参考这段史事作为故事背景。但片中影射义和团作乱的白莲教实际上也遭其迫害。

1993年香港导演徐克所拍摄电影《黄飞鸿之王者之风》，亦参考这段史事作为故事背景。

1995年尼尔·斯蒂芬逊（Neal Stephenson）写了一部后数字朋客小说《钻石时代》（The Diamond Age），义和团拳民在2100年代的上海布置中被含糊提及。

1999年，日本演剧实验室万有引力所首演的《怪人傅满洲》（怪人フー・マンチュー）也以这段史事作为故事背景。

2008年，中国著名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出版的长篇小说《檀香刑》所叙述的故事以义和团运动为背景。

2013年，Irrational Games出品的电子游戏《生化奇兵：无限》中包含了义和团运动的历史要素。游戏中的天空城“哥伦比亚”曾在义和团运动期间飞临并炮击北京城

2015年，香港电视广播有限公司拍摄制作的清装医学电视剧，《末代御医》对义和团运动作出负面描述。

## 参见

- 太原教案、朱家河惨案、中华殉道圣人、义和团事变期间被杀新教传教士列表
- 克林德、杉山彬、庚子五忠
- 八国联军、东南互保、庚子俄难
- 辛丑条约、庚子赔款、清华大学
- 红灯照：朱红灯
- 金钟罩
- 萨道义
- 自立军起义
- 西来庵事件

## 史料书籍

- ［清］佚名：《西巡回銮始末》
- ［清］李希圣：《庚子国变记》
- ［清］罗惇曧：《庚子国变记》
- ［清］罗惇曧：《拳变余闻》
- ［清］仲芳氏：《庚子记事》
- ［清］刘孟扬：《天津拳匪变乱纪事》
- ［清］柳溪子：《津西毖记》
- ［清］刘以桐：《民教相仇都门闻见录》
- ［清］艾声：《拳匪纪略》
- 佚名：《天津一月记》
- 季理斐（Rev. Donald MacGillivray）：《庚子教会受难记》，上海广学会出版。
- 柴莲甫：《庚子教会华人流血史》，圣教书会出版。
- 李杕：《拳祸记》，上海土山湾印书馆出版。
- Broomhall, Marshall.《内地会殉道传教士及某些逃生者所受之险难》Martyred Missionaries of the China Inland Mission with a record of the Perils and Sufferings of Some Who Escaped. London: Morgan and Scott. 1901 2006-06-21.
- Historical Bibliography of the China Inland Mission

## 后世研究著作

- （英文版同年初出版）。

## 外部链接

- 周锡瑞：〈论义和拳运动的社会成因〉。
- 周锡瑞：〈试论义和团仪式的社会意义〉。
- 罗志田：〈社会分野与思想竞争：传教士与义和团的微妙互动关系〉。
- 柯文：〈以人类学观点看义和团〉。
- 柯文：〈义和团、基督徒和神——从宗教战争角度看1900年的义和团斗争〉。
- 狄德满：〈义和团民与天主教徒在华北的武装冲突〉。
- 狄德满：〈晚清基督教、帝国主义与义和团的兴起〉。
- 佐藤公彦：〈义和团民众的权力观〉。
- 中村达雄：〈清末天津县的乡镇结构与义和团组织〉。
- 义和团和清廷的大屠杀
- 袁伟时：寻求真相：为何、何时、如何“反帝反封建”？
- 袁伟时：现代化与历史教科书
- 重评义和团运动（一）
- 八国联军中的美国（一）
- 1900年8月14日八国联军向北京发起总攻
- Eyewitness account: When the Allies Entered Peking，1900，an excerpt of Pierre Loti's Les Derniers Jours de Pékin (1902).
- 清政府在义和团事件中的角色
- 义和团时期基督徒殉道系列

## 基本资料

- 日期：1899年（光绪25年）秋－1901年（光绪27年）9月7日
- 地点：山东省、直隶省
- 结果：八国联军胜利，清廷签订辛丑条约
- 参战方一：八国联军：澳大利亚 新西兰殖民地 英属印度、俄国、大日本帝国、德意志帝国、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美国、意大利王国、奥匈帝国、（以下仅被宣战但没有加入八国联军）、西班牙、比利时、荷兰、（国内镇压义和团势力）、抗命势力 ----、在华大韩帝国自卫武装
- 参战方二：义和团
- 指挥官一：窦纳乐、爱德华·霍巴特·西摩尔、阿尔弗雷德·盖斯利、叶夫根尼·伊万诺维奇·阿列克谢耶夫、尼古拉·连纳维奇、亚历克塞·库罗帕特金、保罗·冯·伦嫩坎普夫、福岛安正、阿尔弗雷德·冯·瓦德西、阿德纳·查菲、李鸿章、李鸿章旧部梅东益、袁世凯武卫右军、宋庆部武卫左军、盛宣怀、张之洞、许应骙、刘坤一、王之春
- 指挥官二：赵三多、曹福田、张德成、慈禧太后、毓贤、裕禄、载漪禁军八旗虎神营、李秉衡、聂士成部武卫前军、马玉崑部武卫左军、左宗棠旧部董福祥甘军、马福禄部甘军、马福祥部甘军、马福兴部甘军、天津镇总兵罗荣光部、直隶总督裕禄部、山西刘光才、李永钦部忠毅军
- strength1：华北联军人数不详，后期德军增兵至万余人，东北俄军较多
- strength2：1900年6月14日天津战斗打响前天津市区内武装的义和团有3万人，天津失守后北洼之战打响前集结在天津城郊高家村义和团2万人、步枪1,200支
- strength3：人数不详
- 伤亡一：阵亡日军人数以靖国神社为准、约500—1,000名俄军阵亡、德军进攻山西固关时45人残废，英属印度陆军第四团Arthur Robertson Browning少校在秦皇岛附近的抚宁被千名武装义和团击毙。
- 伤亡二：伤亡不明
- 死亡：3.2万名中国基督徒和200名传教士被义和团杀害或在同义和团及山西清军的战斗中阵亡（中国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