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海光

殷福生（1919年12月5日－1969年9月16日），笔名殷海光，是出身湖北黄冈的自由主义哲学学者与评论家。他是引介自由主义入台湾的重要先驱之一，也因在台湾戒严时期持续批评蒋介石政府并遭其打压而广为人知。

## 生平

### 早年

1919年12月5日，殷福生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县（今属黄冈市团风县）回龙山镇一传教士家庭。

13岁时，他由伯父殷子衡（辛亥革命参与者）带到武昌，入武昌中学就读。当时，他的学业表现不甚理想，且个性桀骜不驯；伯父和父亲因而强迫他离开学校，并使他成为食品店学徒。数个月后，他逃回家中并重返学校。

高中时，他开始迷恋於哲学。16岁时，他在《东方杂志》发表文章。17岁时，他翻译《逻辑基本》；该译著字数达40万字，当时由正中书局出版。

1938年，在金岳霖的影响与帮助下，他进入西南联合大学哲学系就读。

1942年，他在大学毕业后进入国立清华大学哲学研究所，专攻西方哲学。

### 职业生涯

1945年，他加入“中国青年军”，从事于抗日战争；数月后，他因无法适应军旅生活而前往重庆。日本投降后，他以笔名殷海光进入出版界。

1946年，他加入中国国民党，并于该党中央宣传部任职，后获聘为《中央日报》主笔，并在金陵大学担任讲师，讲授“哲学与逻辑”课程。

1948年11月4日，他在《中央日报》上发表社论《赶快收拾人心》，激烈批评当时中国大陆地区之门阀贵族及中国国民党有关国共内战之政策。

1949年，他随《中央日报》报社迁至台湾，并继续担任该报主笔、代总主笔，同时兼任《民族报》总主笔。同年5月12日，他在《中央日报》上发表社论《设防的基础在人心》，以强烈字眼批评随蒋中正迁台之军政人员，因而招致舆论攻击，并被迫离去在《中央日报》之全部职务。随后，他在国立台湾大学担任讲师，先后开设课程有：逻辑、逻辑经验论、罗素哲学、理论语意学、科学的哲学、现代符号逻辑、历史与科学等。同年11月，他开始参与于由胡适、雷震、傅斯年等创办的《自由中国》杂志，并任该杂志之主要编辑。

1953年10月25日，他与夏君璐结婚。

1954年，他以访问学者名义赴哈佛大学研究讲学。

1955年，他返回台湾，在国立台湾大学继续任教，也为《自由中国》及香港《祖国周刊》撰写大量政治评论文章。当时，他坚持以思想写作对抗有关当局之言论思想控制，以科学方法、个人主义、民主启蒙精神为原则，对“党化”教育、反攻大陆等时下议题作评论，成为台湾当时之自由主义代表人物之一。

1956年3月，夏君璐产下一女儿；他们将她命名为殷文丽。

1960年，他在中国民主党组党运动过程提供理论分析，认为组党符合当时时势。同年，他被《中国季刊》推崇为台湾自由主义思想之领袖。当时，他与经济学家夏道平同为《自由中国》的主要撰写者，并因经常以直接的言语评论台湾的政治问题，而引来中国国民党政府的反制，其中又以社论〈大江东流挡不住〉为人所知。不久，雷震事件由此爆发，《自由中国》也随之被有关当局查禁，他大多作品随之在台湾地区成为禁书。此后，他持续遭受来自中国国民党政府之控制，也曾遭受来自其他学者与舆论之批评。

1964年，中国国民党政府停止他在国家长期发展科学补助金之每月60美元补助；该笔补助是他生活重要经济来源之一。接着，有关当局又查禁他交由文星书店出版之《中国文化的展望》，其版税收入因而中断。

1965年9月14日，他修正负责翻译之《到奴役之路》自序时，写道：

1966年4月8日，他接受国立政治大学西潮学社邀请，于该校发表演讲《人生的意义》；该场合为其最后一次公开演讲，并一度面临政治压力而几近取消。此后，该篇演讲文稿被香港有关当局收录于该地区之中学语文课本。同年7月，受政治力量介入，国立台湾大学不再继续聘任他；同时，他受邀请于中华民国教育部担任委员，但因“理念不符”而拒绝该职务。

1967年，哈佛大学邀请他至该校研究中国近代思想，但国民党政府不允许他离国。

他身心状态日渐恶化。1967年4月确诊罹患胃癌，5月作切除手术，但仍坚持继续阅读与写作。

1969年9月16日，殷海光因胃癌病逝于台大医院，终年49岁。

## 理论与主张

他的学术思想可大致分作三大主题：

- 逻辑与科学哲学：他是将逻辑经验论 （logical empiricism）思想引入台湾的重要学者之一。
- 自由主义与政治哲学
- 中国文化与思想评论

### 宗教思想

他在过世不久前受张尚德访问；张尚德问他：“要做神的信仰者吗？”，他答道：“是的。不过不是传统的和一般意义的。我的神不是一个有具体对象的。而是爱、同情、人与自然的和谐，就像爱因斯坦所信仰的那样”。

## 评论

- 林毓生：“殷海光先生是一位伟大的爱国者。他的爱国精神类属‘反思的爱国主义’。这种爱国精神与‘本能的爱国主义’不同。它是溶合了共和主义成分的自由主义。它根据理性，严肃地思考国家的新生所应走、以及如何走的道路：应该与如何建立真正的宪政民主。”
- 李敖：“我的老师殷海光这个人道行不大够，说的一口哲学，自己心里的哲学恐怕是没想通，他每天讲到蒋介石就生气呀，气到胃痛，饭菜都没办法吃，最后生病得了胃癌，论文都证明压力是胃癌很大的诱因，殷海光（生病）很有可能跟这种压力与愤怒有关。不能征服你的敌人，就要比你的敌人晚死。蒋介石活了八十九岁，殷海光只活了四十九岁，真的很可怜啊。”、“哲学家因愤恨而卒，就像神父得梅毒而死一样荒谬”。

## 著作节选

### 译著

- 《逻辑基本》（正中书局1937年4月初版）（原作者为Chapman Henle）
- 《到奴役之路》（原作者为海耶克）
- 《西方之未来》（原作者为J. G. De Beus）

### 书籍

- 《中国文化的展望》
- 《政治与社会》
- 《光明前之黑暗》
- 《中国共产党之观察》
- 《共产党国际概观》
- 《怎样研究苏俄》
- 《逻辑新引》
- 《殷海光全集》（国立台湾大学出版中心）
- 《中国文化的展望》
- 《殷海光、林毓生书信集》
- 《殷海光文集》

### 文章

出版年份｜书名

1935-01-01｜〈意志自由问题的检讨〉

1936-08-10｜〈逻辑和逻辑学究竟是什么〉

1943-11-02｜逻辑讲话

1945-05-01｜中国共产党的气象学

1947-04-21｜政治自由与武装暴动

1947-04-21｜政治自由与武装暴动

1947-05-05｜共产国际底世界政策

1947-06-08｜内战”问题底分析

1947-06-25｜革命与暴动

1947-06-28｜社论：民族意志底趋向

1947-06-28｜中国民主运动底正确方向

1947-08-10｜中国文化建设之路

1947-08-23｜社论：共产党会放下屠刀吗?

1947-09-18｜社论:后方共党份子底处理

1947-09-26｜社论:知识青年底警觉

1947-10-07｜社论:学生底立志

1947-10-10｜中国现代政治思潮

1947-10-12｜共产国际再度显现

1947-10-22｜社论:民族失败主义底一例

1947-10-24｜社论:中国政治底分野

1947-10-25｜社论:一个既成事实底宣布

1947-11-10｜社论:从于子三案件说起

1947-11-19｜社论:共党“土地革命”底用意

1947-11-21｜社论:国大代表底选举

1947-12-14｜国家分裂主义__民族失败主义者底方略

1947-12-30｜社论:爱护学校,爱惜自己!

1948-01-16｜社论:人海作战

1948-01-22｜今日中国言论的病态

1948-01-24｜社论:和平解决底最低立场

1948-01-25｜论自由主义者及其任务

1948-03-09｜社论:观念动力与物质动力

1948-03-30｜社论:国民大会底使命

1948-04-22｜社论:自由主义的罪人

1948-05-26｜社论:反迫害.反暴动.反卖国

1948-05-31｜社论:火速清除学生之敌

1948-06-18｜社论:职业学生之职业

1948-06-22｜社论:五四与今日

1948-06-24｜社论:收回学校租界

1948-07-09｜社论:论所谓“新政治协商会议”___共党匪徒之两面作法底透视

1948-07-20｜社论:“学运”底作用

1948-08-18｜社论:清除共匪间谍!

1948-09-22｜我们走那条路?

1948-10-02｜我对国共的看法

1948-10-07｜社论:阿米巴会变质吗?

1948-10-23｜苏俄会转变她底目的吗?

1948-10-27｜与张申府论“呼吁和平”

1948-10-30｜我们对当前军事情势的意见

1948-10-31｜知识分子极需体认国家底危机

1948-11-04｜社论:赶快收拾人心

1948-11-07｜社论:还在梦想求和吗?

1948-11-24｜社论:争取人民拥护

1948-11-27｜政治自由与思想自由

1948-12-19｜论胡适南来

1948-12-26｜书生之用

1949-01-05｜社论:和战问题底正解

1949-01-21｜社论:停止战事，保持自由

1949-03-15｜社论:备战谋合呢?还是弭兵求和?

1949-03-16｜新中国出现的一天

1949-03-16｜和平是什么(傅俨著)编者按语

1949-03-18｜社论:媒和与革新

1949-03-22｜社论:贩卖和平者底真面目

1949-03-23｜青年讨论:关于中国之前途的讨论编者按语

1949-03-24｜共党统治与中国未来文化(林一新著)编者按语

1949-03-25｜共党会怎样干?(许冠三著)编者按语

1949-03-28｜社论:历史的启示

1949-03-29｜社论:谈和与渡江__政治与军事双管齐下

1949-03-30｜李自成入北京

1949-03-30｜逻辑对话 第一次:谈思想底重要

1949-03-30｜青年怎样读书(郑永岩著)编者按语

1949-04-04｜社论:运用美援与言论自由

1949-04-06｜逻辑对话.第二次:谈思想与逻辑

1949-04-07｜社论:在太阳下面谈和

1949-04-10｜革新问题

1949-04-12｜社论 :要和不要降!

1949-04-13｜逻辑对话.第三次:谈“去心中之贼”

1949-04-13｜青年信箱:讨论“解放”和自由

1949-04-14｜社论:勉守江将士

1949-04-20｜逻辑对话.第四次:所有的苏州女人都是尼姑

1949-04-20｜青年信箱:他们不久会倒下去的

1949-04-20｜苏联新制度与民主主义(林一新著)编者按语

1949-04-20｜怎样读西欧近代史(郑永岩著)编者按语

1949-04-23｜社论:奴主的分野

1949-04-27｜逻辑对话.第五次:真假和对错

1949-04-28｜社论:台湾设防第一!

1949-04-29｜社论:为保卫自由而奋斗!

1949-05-04｜社论:五四运动与科学民主

1949-05-04｜逻辑对话.第六次 :“物以类聚”

1949-05-04｜五四运动三十年

1949-05-06｜社论:台湾设防底心里基础

1949-05-07｜社论:外援与自救

1949-05-09｜社论:台湾设防与中国命运

1949-05-10｜社论: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1949-05-11｜逻辑对话.第七次:“我在蓓蒂黛维丝之旁”

1949-05-12｜社论:设防底基础在人心

1949-05-14｜社论:自由主义的新教育

1949-05-14｜社论:台湾与东南战争

1949-05-15｜社论:论“反共教育”

1949-05-18｜逻辑对话.第八次:“淡水河里有希特勒”

1949-05-18｜社论:支持上海之战

1949-05-19｜社论:认识当前战争之本质

1949-05-19｜社论:建筑思想的长城

1949-05-20｜社论:祇有挺身而奋斗了

1949-05-22｜四因次的战争概念

1949-05-25｜逻辑对话.第九次:“没有男人是女人”

1949-05-27｜社论:对于反侵略大同盟的希望

1949-05-28｜社论:民主与宽容

1949-06-01｜社论:扭转错误 回到原路

1949-06-02｜中国底前途

1949-06-08｜逻辑对话.第十次:“有些穷小子不是人”

1949-06-09｜社论:对于阎院长的期望

1949-06-11｜外伤与内溃

1949-06-12｜让新生力量起来救国

1949-06-16｜中国底前途

1949-06-18｜社论 :胜败底关键何在?

1949-06-18｜社论:关中之战与全国形势

1949-06-19｜以光明对黑暗

1949-06-23｜社论 :希望的曙光

1949-06-24｜社论:敌后武力底建树

1949-06-26｜自由主义者与中国底未来

1949-06-29｜逻辑对话.第十一次:三段式

1949-06-30｜社论:展开自由中国运动!

1949-07-02｜社论:正义与利害

1949-07-02｜社论:选择那条道路?

1949-07-09｜社论:重振北伐精神

1949-07-10｜教条主义与思想自由

1949-07-16｜主义并非国教

1949-07-18｜社论:团结，奋斗，救中国！

1949-07-23｜论国民党底改造运动

1949-07-31｜由分进而合击

1949-08-08｜危害人类的精神状态

1949-08-13｜马歇尔底错误假设

1949-08-16｜争思想自由的历史巨流

1949-10-10｜昨天，今天，和明天

1949-11-07｜救中国即所以救世界

1949-11-20｜思想自由与自由思想

1949-12-01｜堵住中国这个缺口

### 殷海光全集目录

- 卷 1 《中国文化的展望》（上）
- 卷 2 《中国文化的展望》（下）
- 卷 3 《西方之未来》
- 卷 4 《到奴役之路》
- 卷 5 《光明前之黑暗》、《中国共产党之观察》
- 卷 6 《共产党国际概观》
- 卷 7 《怎样研究苏俄》
- 卷 8 《政治与社会》（上）
- 卷 9 《政治与社会》（中）
- 卷 10《政治与社会》（下）
- 卷 11《逻辑新引》
- 卷 12《学术与思想》（上）
- 卷 13《学术与思想》（中）
- 卷 14《学术与思想》（下）
- 卷 15《书评与书序》（上）
- 卷 16《书评与书序》（下）
- 卷 17《杂忆与随笔》
- 卷 18《殷海光‧夏君璐书信录》
- 卷 19《殷海光‧林毓生书信录》
- 卷 20《殷海光书信录》
- 卷 21《英文著述与译作》
- 卷 22《殷海光全集‧补遗》

## 家庭

2013年11月30日，其妻夏君璐病逝于美国圣荷西，享寿85岁。独生女殷文丽与夫婿李逸定居美国，育有外孙李皎、李惇、李恩播等。

## 相关学术研究举隅

（预设为作者姓氏汉语拼音顺序排列，点选标题可排序）

作者｜年代｜说明

贺广巍｜1995｜殷海光自由思想研究。国立政治大学社会学研究所硕士论文。

何卓恩｜2004｜殷海光与近代中国自由主义，上海：三联书局。

简明海｜1996｜救亡与启蒙的困境：殷海光思想转变之研究。东海大学历史学系硕士论文。

田欣｜1996｜“外省人”自由主义者对“台湾独立”的态度：以雷震、殷海光及傅正为例，见张炎宪、陈美蓉、黎中光编，台湾近百年史论文集，页331-51。台北：财团法人吴三连台湾史料基金会。

翁志宗｜2002｜自由主义者与当代新儒家政治论述之比较：以殷海光、张佛泉、牟宗三、唐君毅、徐复观的论述为核心。国立政治大学中山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所博士论文。

薛化元｜1998｜台湾自由主义思想发展的历史考察(1949-1960)：以《自由中国》的反对党问题为中心，见殷海光基金会编，市民社会与民主的反思。台北：桂冠。

张忠栋｜1990｜胡适‧雷震‧殷海光：自由主义人物画像。台北：自立晚报。

郑安国｜2006｜人生的层次：殷海光最后的话语。台北：中国时报。

郑慧娟｜1991｜传统的断裂与延续：以徐复观与殷海光关于中国传统文化的论辩为例。国立台湾大学三民主义研究所硕士论文。

黎汉基｜2006｜混沌中的探索——殷海光的思想困境 人民日报出版社

陈瑞麟｜2003｜台湾科学哲学的首航：殷海光的科学哲学。国立政治大学哲学学报

## 纪念

- 殷海光故居：台北市大安区龙坡里温州街18巷16弄1-1号
- 南京大学殷海光逻辑奖学金：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街道青岛路社区汉口路22号（由刘福增捐款设立）“南京大学殷海光逻辑奖学金”于1996年设立，旨在继承南京大学杰出校友、著名逻辑学家与哲学家殷海光先生的遗愿，促进中华逻辑教育事业的振兴与优秀人才的培养。
- 华中师范大学《20世纪中国社会思潮及大陆赴台知识分子--纪念殷海光先生诞辰90周年学术研讨会》(2009)：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道珞喻路152号 2009年12月5日，由华中师范大学中国近代史研究所主办、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理论法学系和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政府协办的“20世纪中国社会思潮及大陆赴台知识分子---纪念殷海光先生诞辰90周年学术研讨会”在华中师范大学召开。陈鼓应教授委托助理向华师近代史研究所捐赠了珍藏数十年的殷海光先生手稿和图片文物。中国社科院、中央研究院和各高等院校及上海、北京、湖北出版界的学者，共报告35篇论文，对近代思想文化史的研究做了新的开拓和推进。6日会议还组织参观了团风县殷海光故居等历史遗迹。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殷福生
- 出生地：中华民国湖北省黄冈县（今黄冈市团风县）
- 逝世地：中华民国台北市台大医院
- 墓地：中华民国台北市南港区自由墓园
- 亲属：殷子衡（伯父）
- 死因：胃癌
- 影响（来源）：伯特兰·罗素、金岳霖、弗里德里希·海耶克、卡尔·波普尔
- 施影响于：李敖
- 学历：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哲学系、国立清华大学哲学研究所
- 配偶：夏君璐
- 子女：殷文丽
- 别名：殷海光（笔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