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章 (东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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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章发源于中国，俟流传于东亚文化圈后成为其传统重要文化，不但是日常生活的用品，印章的图案、文字雕刻和印章本身的造型都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国家或君主的专用印信则称为玺，历史上亦有专门授予君主配偶的印信，如西汉的皇后之玺，此印由西汉首任皇后吕雉所持有。

##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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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章据说源于中国“三代”的制陶（《后汉书·祭祀志》曰：“三皇无文，结绳以治，自五帝始有书契。至于三王，俗化雕文，诈伪渐兴，始有印玺以检奸萌，然犹未有金玉银铜之器也。”唐朝杜佑《通典》说：“三代之制，人民皆以金玉为印。”）或源于商殷墟甲骨文的契书和青铜铸造的铭文，至今尚未定论。根据历史记载和考古遗物，印章在春秋战国时期已经较为普遍使用。后来，印章传至东亚其他地区如日本、朝鲜、越南等地，成为这些地区传统的文化之一。印章在朝鲜的使用最早可追溯至公元前二世纪的扶余国。

有说法认为印章起源于“征识图腾”等。另据《抱朴子·登涉篇》载：“古之人山者，皆佩黄神越章之印，其广四寸，其字一百二十，以封泥著所住之四方各百步，则虎狼不敢近其内也。”可见印章亦有驱邪之用。

中国古代政府在册封以及官员任命时，授受印章，以做信物，是为信印，即后世所称的公章。此类印章是政治权力的象征，通常随官职和爵位，顺序传承，并非个人所有。中国历代君主使用的印章——玺，则是国家最高权力的象征。汉代纬书《春秋运斗枢》云，“黄帝时，黄龙负图，中有玺者，文曰‘天王符玺’”；《春秋合诚图》中，“尧坐舟中与太尉舜临观，凤凰负图授尧，图以赤玉为匣，长三尺八寸，厚三寸，黄玉检，白玉绳，封两端，其章曰‘天赤帝符玺’”。黄帝、尧舜皆是传说人物，此类说法，并非信史。最为知名的玺是秦始皇的传国玺。

## 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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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章材料的发展：陶曾为印章最古老的材料，后渐发展为金、银、铜、玉、锡、竹、骨、石、木、牛角、象牙等，乃至现代的塑料、橡胶；明朝后半叶，文人采用叶蜡石为印章材料，流传至今。
- 印章名称的发展：秦以前，诸侯大夫之印称为“玺”，其余称‘印’(也作“钤”)；到秦一统六国后的“玺”（皇帝专称）与“印”（臣民所称）；汉朝时期，称之“玺”或“章”；至唐武后改“玺”为“宝”；而唐至清“玺”、“宝”并用。民间对印章的称呼还有“印信”、“记”、“朱记”、“图章”、“戳子”等。日语又称“判子”。

## 印文

大部分印章上都刻上文字，当中以汉字为主，大部分采用篆书，有些甚至采用金文、甲骨文。现代的印章也有用隶书、楷书的。日本有一些刻假名的印章，韩国也有一些刻上谚文的。还有一些非文字印章，如肖形印，刻的是图案。

### 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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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较呈方角的粗篆文印章“仓颉输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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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较呈方角的细篆文印章“茶熟香温且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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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较圆润的粗篆文印章“问梅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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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较圆润的细篆文印章“白石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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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虫篆印章“大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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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文印章“千岩秋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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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抄古文印章“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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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骨文回文印章“知时无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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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骨文印章“不行其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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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叠篆印章“鹰坊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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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篆文印章“大明皇帝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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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文篆字印章“中华民国之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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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楷书印章“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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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隶书印章“铃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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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书印章“佐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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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语片假名印章“フレデリッ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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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语平假名印章“まゆ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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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国谚文印章“대한민국（大韩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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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形印“车马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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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假名“ひなた”与向日葵图案混合印章

须注意的是，古时汉字比今天少，制作印章时每每要借用通假字，比如上方的印章中，“茶熟香温且自看”以“孰”通假“熟”，“千岩秋气高”以“严”通假“岩”，“知时无止”以“亡”通假“无”。有些汉字古时音义与今天未必全同，如“问梅消息”的“梅”，金、篆时作“某”，《说文》云：“某，酸果也。从木从甘。”今天“梅”与“某”已分化为二字，音、义已不相同，但印上仍依旧用，须读为“梅”之音，解作“梅”之义。

也有些古字与今天写法殊异，如“秋”之金文为“龝”，从“禾”从“𬟏”（蝗、蛐类之虫）；“时”之金文作“时”，从“日”，“㞢（之）”声；“野”之甲骨文作“埜”，从“林”从“土”等，解读时须掌握文字学知识。明清时期有些篆刻家爱用罕见的传抄古文，如“我思古人实获我心”的“实”字像“木”上有果实；“千岩秋气高”之“气”作“𣅠”，从“日”从“气”；“道”于印章里，也常作“𧗞”，“人”步“行”（路口）中之貌。而鸟虫篆、九叠篆等文字，由于加上了许多装饰，即使文字学家也未必好辨。

### 白文与朱文

印章分白文（阴刻、阴文）与朱文（阳刻、阳文）两种。白文是指印章上的文字凹下去，印出来时文字不被印泥沾色的印章；朱文是指印章上的文字凸出来，印出来时文字给红色印泥上了色的印章。还有一些印章是朱白相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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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文章（阴刻）“邓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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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文章（阳刻）“白山黑水源远流长”及其同义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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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白相间文章“王穉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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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朱文，左白文的章“弋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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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白文，左朱文的章“慨独在予”

## 应用

### 日常应用

汉代前，印章用于置放竹木简牍的木质方槽上的“印泥”，又称“朱肉”。汉代后，印章用于钤盖于纸张。同时，印章也用于烙在马身上以作标记和大件物品发送的封用标记。

印章常用作签署，统称为“名印”。古代的名印可分以下种类：

名称｜例子｜图例｜用途

姓名印｜“李小狼印”或“李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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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个人的姓名。

表字印｜“字矗昊”或“矗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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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个人的表字。

臣妾印｜“臣刘鸣钏”或“臣小明”（男）“妾美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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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妃嫔、命妇、女官于上呈皇帝的文件上所用的印。

书简印｜“如佩信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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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于书信下款。

回文印｜“李小狼印”、“吴之鲸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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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姓名，但文字以逆时针方向排列，与一般从上至下、左至右排列文字的印章不同。可与姓名印比较两者差异。有时用于写作的作品，即印于书的自序作为签署。

总印｜“大英伯明皇龙正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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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名字和来自何方。

官印｜“益都路管军千户建字号之印”、“平定县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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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官位、官方机构或管治地域等。

国玺、帝玺｜“大清帝国之玺”、“文帝行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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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国家或君主。

直至现在，在东亚地区使用名印签署仍然很普遍，且具备法律效力。因此用作签署的印章必须妥善保管，以免被人盗用。现时台湾、韩国、朝鲜等地的最常见的名印刻有签署者姓名，中国大陆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因将其视为“传统的旧时代产物”而逐渐以签名取代个人印章，但现时的中国大陆仍然有很多人在使用个人印章。日本的一般只有姓氏，一些常见姓氏的现成印章可以于市面上购买。

在日本和韩国，用作签署用的印章需要登记方有法律效力，日本和韩国各地有专门的政府机构负责登记印章。日本会为已登记的印章发出“印鉴登录证明书”（日语汉字：印鉴登录证明书），已登记的印章称为“实印”（日语汉字：実印），未登记的称为“认印”（日语汉字：认印）。韩国为已登记印章发出的文件称为“印鉴证明书”（谚文：인감증명서），已登记的印章称为印鉴（谚文：인감）或实印（谚文：실인），“图章”一般指未登记的。大部分韩国人有两个姓名印章，图章用作一般签署，印鉴用于重要文件或重大交易、合约的签署。

### 书法与绘画作品中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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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书法作品中的印章分为名号章和闲章（或闲印）。而按照印章所盖的位置又分为迎首章（盖于作品上首）和押脚章（盖于正文和下款之后）。印章与正文、题款共同构成书法作品的三大要素。

此外，东亚传统绘画也常有印章，具有签署和装饰的作用。一些书法、绘画的拥有者也会在自己的收藏上盖上印章。

“闲章”作为一些爱好书画人士的个人标记印，作用类似有特色的签名，但没有法律效力，以下是一些例子：

名称｜例子｜图例｜用途

肖形印｜福鹿印、虎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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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文字，图像作为持印者代表。

吉语印｜“日就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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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上有吉祥短语。

黄神越章｜“黄神越章天帝神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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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用来驱邪避鬼，现在主要用来祝福远行人士平安。

封泥｜(无)｜(无)｜用来封好信封或包裹的开口。

此外，也有一些代表书斋、私垫、藏馆的印章，统称“斋印”，如下面的范例：

名称｜例子｜图例｜用途

斋馆印｜“雅目斋”、“玄赏堂印”、“定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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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斋馆的名字，同类印章有社团、商社、公司的印章。

别号印｜“白石道人”、“三桥居士”、“白云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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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持印者的别号，例如他的笔名。

收藏印｜“不孤盦书画记”、“仪征张锡组珍藏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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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在图书馆、印刷馆、画馆等保存的藏书、藏画上。

词句印｜“问梅消息”、“千岩秋气高”、“沽酒听渔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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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含诗句或短语，多盖在拥有者所绘画的水墨画、所书写的字帖等之上，大小不一。

花押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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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有图像的个人特色印。

## 资料来源及外部链接

- UK National Archives on seals
- Not All Online Authority Seals are Credible - Harvard's Ben Edelman says "Suppose users have seen a seal on dozens of sites that turn out to be legitimate. Dubious sites can present that same seal to encourage more users to buy, register, or downlo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