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斯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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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罗伯特·沃姆斯利·斯托得，CBE（John Robert Walmsley Stott，1921年4月27日－2011年7月27日）是当代的福音派领袖。他是英国教会（圣公会）的牧师，从1945年按牧以来，都是在伦敦的诸灵堂（All Souls Church）担任牧师。他在福音派中的影响力之大使得有人说：“如果福音派可以选一位教宗，他们大概会选约翰‧斯托得。”

## 生平

斯托得在剑桥大学双主修法文及神学，后来献身服事，在剑桥完成牧职训练。他虽未攻读博士学位，但因他在基督教界的卓越成就，曾在英、美、加等国获得许多荣誉博士学位，并且被任命为伊利沙白女王的皇家牧师。

独身的斯托得，一生的服事核心是作地方堂会的牧师。他对英国及全世界福音派教会的影响，自始至今都是从这牧师的身份和使命出发的。他在诸灵堂的服事很看重祷告及关怀布道。他们常为病人祷告。为了体会流浪汉的生活，他曾乔装混入他们中间，甚至在街边睡觉过夜。

诸灵堂在五、六十年代有显著的成长。他本有机会在圣公会升迁到更高的职位，但他却坚持留在诸灵堂事奉到底。他除了尽力在本堂的服事，他也用心支持在圣公会中同为福音派的同工。他在英国推动福音派同工的团契，希望能提升年轻福音派教牧同工的视野和士气，从开始时二十多人，六十年代中期就增加到超一千会员。从这运动带出福音派在英国的大大增长，使英国教会之面貌之改观。他被誉为是“除了汤朴威廉外，二十世纪英国教会最具影响力的神职人员”。斯托得曾在1972年筹办第一届洛桑世界宣教大会，后来所定稿的“洛桑公约”(Lausanne Covenant)，成为近代福音教派最具影响力的文件。

他的影响力尚不只在英国国内。1975年他在诸灵堂改任退休牧师后，他每年用三个月退隐写作，三个月巡回世界演讲。他透过著作、文章及演讲而成为全球福音派的思想导师。他出版过四十多本书，编著过十四本及大量的文章。在台湾，他的书籍多是由校园出版社翻译出版，如《独排众议的基督》、《认识圣经》、《当代讲道艺术》、《当代基督教与社会》等三十二本。他长期支持第三世界（the Major World）的福音派教会领袖，提供奖学金给落后地区有潜力的传道人到英国进修，希望他们回国后能将福音派的力量带回各地。

## 逝世

斯托得牧师于2011年7月27日在Lingfield逝世，享年90岁。当时他的亲友在旁颂读《圣经·提摩太后书》和韩德尔的《弥赛亚》。他的安息礼拜8月8日在伦敦诸灵堂举行。而悼念会将于香港圣安德烈堂等世界各地举行。

根据灵风基金国际网站所设的“缅怀斯托得专页”，九个月来，共有1,153位来自90多个不同国家的人士在网站留言，仅节录其中数则，以飨读者：怎样的一个人！

怎样的一位神！

约翰叔叔 (斯托得) 已进入荣耀里。

这是他切慕许久的永恒荣耀。

对我而言，他是极少数的领袖。

教我们懂得学习：

使用权力的最妙之道。

乃在于柔弱与谦逊。

我为此敬爱他。

## 有关《当代神学对话》之争议

在1987年初，斯托得与大卫‧爱德华斯 (David Edwards) 商讨一项有关出版自由派与福音派对话的书，因而就有《当代神学对话》(Essentials: A Liberal - Evangelical Dialogue)。

### 对圣经权威的评论及讨论

书中有不少对话及讨论，由爱德华牧师作出讨论。书中有六个章节，分别为：第一章、福音的能力；第二章、圣经的权威；第三章、基督的十字架；第四章、神奇的基督；第五章、圣经与行为；第六章、普世的福音。就这六个章节已经有不少的讨论及对话。

#### 爱德华斯对圣经权威的论述

爱德华对斯托得所说“圣经所有具有的权威”，并对他在圣经观立场有所保留。爱德华斯认为斯托得在解释经文方面，只是“文本的默示”(Verbal Inspiration)，忽略了经卷的背景及文化、作者身处的社会环境及作者所扮演的角色，斯托得对此描述相对不够全面。爱德华斯认为部分圣经不全是神的启示；然后爱德华斯继而说明，他提出了一系列方法，才能刻划神在“启示圣经”的目的，才能达到神保留这些经文篇章的目的。

#### 斯托德对爱德华斯的回应

而斯托得就圣经权威性和启示的答辩，他同意爱德华斯的论述，同意要以理性及知识层面，去理解及应用圣经启示。但同时，斯托得高举启示的重要性，他表示：“理性只能在黑暗中摸索，你最后仍要于黑暗之中。”所以斯托得坚信，高举与顺服圣经是高举耶稣基督的表征，他举例：耶稣与法利赛人、撒督该人辩论时，耶稣基督的立场固然超越 (Go beyond) 了旧约，但并未反对 (against) 旧约。耶稣尊重旧约圣经，但阐述稍为激进 (radical)。所以斯托得认为理解圣经：“并不是像木刻一样死守着字面意义，而是深入探寻它应当如何应用在神国度里的生活。”

### 对地狱的讨论及看法

#### 爱德华斯对地狱的论述及提问

面对地狱的看法，爱德华斯首先引用了《洛桑信约》，并提出基督教的信息中就非有地狱的火不可？但是爱德华斯肯定了《洛桑信约》是当时福音派最有权威的文献。它不会以圣经那种不全备的解释作结，反而以精准的字词来解释地狱之火。

爱德华斯指出对斯托得解释《洛桑信约》感到遗憾，他认为斯托得的意思就是：若在死之前没有相信并接受耶稣基督，死了就算是失丧灭亡旳，因为注定要下地狱。爱德华斯指出斯托得以保罗的罗马书作为立论根基，“因他们反对真理，以致他们拜偶像、不道德、落在神的审判之下”。但爱德华斯质疑这个立论，其实对所有非基督教的宗教不公平。他重申《洛桑信约》就是提到有关犹太人的地位问题，因为犹太人的存在，正好可以提醒基督徒，神不只拯救教会与那些接受耶稣基督为主、为救主的人。爱德华斯在这个问题上，其实圣经的观点是相当宽大的。如果说这些宗教不外乎拜偶像、不道德，这难免是一种对那些宗教的偏见。

爱德华斯提出在其他的宗教之中能够学到其他真理，其实这些的教导会令到我见证到圣经的教导似乎并不完全。爱德华斯更提出发觉这些共通点时，就会说基督 (逻各斯耶稣) 其实也融入了在其他宗教及哲学当中，从而去说出这个未必在历史实存的耶稣基督，会使我们在智性上混乱不清，更会伤害了我们的灵性。继而提出，现在活着的基督徒与死去的祖先，若他们在死之前未能接受耶稣基督作主、作他生命救主，他们就注定下地狱，这个说法爱德华斯提出很大的疑问。

爱德华斯对《洛桑信约》提出“永远与神隔离”，而不说“永远的刑罚”感到高兴。因为“永远的刑罚”对非基督徒而言，神就像永远的施刑者。爱德华斯在此提出两个质疑：一，天堂代表神的爱，但基督教将天堂以外就等于灭亡。二，对大多数的民族而言，能够完全认识耶稣基督已经很困难，何况更未能传得真确之时，那些真正“永远与神隔绝”的人，应只限于那些临死之前已完全明白基督，却定意拒绝到底的人，但这种到最后也不悔悟的人应该绝无仅有的。

爱德华斯质疑普世得救论 (Universalism)，因为这是否定了人的自由意志。他提出圣经强调神看重人能自由地对祂的爱有所回应，神给人有自由地相信祂，并有自由反对及不相信祂。而根据基督教的说法，神是全能全爱的。若祂是全能，祂一定会以无穷之能来救人免于沉沦之理。若祂是全爱，为何不叫人知道，拒绝基督便要沉沦。爱德华斯后来引用了圣经经卷来佐证所谓的“地狱”不是斯托得及《洛桑信约》所说的那样。他提出，保罗有提及“为死人施洗”(baptised for the dead)，引证非基督徒死后也能与基督徒一样，能够一同得救恩。然后他更提出基督虽提出地狱及审判，但其实本意是宣扬神爱世人及基督成为人与神的结连。而路加福音所记载拉撒路及财主的预言故事，并不是针对不道德或不敬虔的人说的，而是那些正统的犹太人或是本国的子民述说，即是反叛天国之王 (基督本人)。马太福音虽是最多提及“地狱”一词，但不是提及惩罚，反而让当时信徒儆醒监察自己。

#### 斯托得对地狱的回应

斯托得在回应当中，坦言他自己在情感上难以接受永刑，且无法理解人如何能够坦然地面对传统的地狱观念而不同时埋没情感。他指出爱德华斯引用“大急流报告”的话，说那些未得福音的人，虽然是神所造，像神，为神而造，生命中却没有神。斯托得为失丧的人感到悲哀，因为想到有人活着时候没有神及未相信神，甚至永恒之中没有认识神，为此斯托得感到扎心及痛心。

但是斯托得反对，有些福音派信徒谈到地狱之时，难免抱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快乐，而斯托得指出这个是一种灵性的病态。他引用圣经的例子，表示有人会被定罪，要哀哭切齿。反而斯托得感到悲哀，因为那些拒绝神的话，为要面对神的审判人感到悲哀。

而斯托得就着爱德华斯提出关于“地狱”有两条问题：第一，地狱指的是什么？第二，谁会下地狱？斯托得首先解释《洛桑信约》对地狱的说法“与神永远隔绝”的原因，是因耶稣基督曾说过“离开我去罢”，而保罗也曾说“离开主的面”。但斯托得重申神不是也不会在地狱中永远“折磨”人的那一位，因为这样说，好像神以人的受苦，甚至折磨人为乐，这个是所有派基督徒都要反对的。然后斯托得就提出那些不悔改的人永远能感到受苦，还是只是被消灭呢？前者已经有教父、中世纪神学家与政治家已经提出过了。但斯托得强调如果要探这个问题，就要从圣经中入手，也要用上我们的理智 (不能只凭感觉)，因为这样就可以知道圣经是不是这样叙述讲毁灭，而在圣经无上权威之中也无需让步了。而可以就四个方面作出讨论，也就是语言、意象、公平与普世性。

##### 语言

斯托得指出希腊文动词ἀπόλλυμι (毁灭) 与名词ἀπολεία (毁灭) 在圣经用作描述恶人最终结局（如太10:28）。圣经多次对比信主的人和不信的人之命运：“那些得救的”对比“那些灭亡的”（林前1:18、林后2:15、帖后2:10），最明显的一次是耶稣在登山宝训中太7:13节中“灭亡的宽路”对比“永生的窄路”。若圣经指这些人将灭亡，但同时他们又在地狱里不灭，就不太合理。所以就圣经的启示而言，只有神本身是不朽的，在福音中祂叫人看见不朽，也把不朽给人。还有，毁灭与与有条件的不朽并不一样，就“有条件不朽”说，除了那些神给他们生命的以外，死后都要毁灭。就毁灭的观点说，则每个死后都要复活，那些不悔改的，最后要被毁灭。

##### 图像

斯托得就图像就是地狱的图像（imagery）。“火”是圣经中最常用来描述地狱的图像（太5:22、18:19；启20:14-15），但火最基本的象征意义并非痛楚，而是毁灭（a consuming fire；fire unquenchable）。火本身是不灭，但若它所要焚烧的同样不灭，又似乎不合理。斯托得在此指出四个例子，质疑传统对地狱图像的理解。一、可9:48不死的虫和不死的火引用的是赛66:24的图像，指神敌人的尸体像垃圾被弃城外，虫把他们吃尽，火把他们烧尽。二、传统论以太25:46中永生论证必须是有意识的享受，永刑必须有意识。然而，斯托得指出若耶稣把永生与永刑的对比，两者完全不同，为何永刑必须有意识受苦？再者，“永远”的刑罚与“永恒”的刑罚截然不同，若把经文解作后者，永死就是不能逆转的灭亡。三、路16:23-24财主在火中的痛苦与拉撒路在亚伯拉罕的怀中一样都明显是象征，并且比喻不是讲述最终的结局。而启14:10中“永永远远”的并不是火，而是烟，象征烧尽。四、启20:10被扔在火湖“昼夜受痛苦”的是兽、假先知、大淫妇巴比伦、死亡与阴间，全是象征敌对神的势力，而非个人。

##### 公义原则

斯托得就第三点是公义原则。“以牙还牙”（出21:23-25）是罪与刑罚等价的原则。斯托得指出他并没有低估罪的严重性，只是质疑有限时间的罪以无限时间的刑罚，是否真的合乎神的公义原则。

##### “普世得救论”

而斯托得指出圣经中有“支持普救论”的经文，如“一切同归于一”的教导（约12:32；弗1:10；腓2:10-11）。斯托得指出若地狱是指消亡，有关地狱的经文就与这些经文更能够协调。

##### 谁会下地狱？

至于处理谁会下地狱？斯托得回答爱德华斯说，“无论是《洛桑信约》”或之前的“基尔声明”，都未曾触及那些生前从未听闻基督者的命运，他们从未“接受有关耶稣的完整介绍”，自然也没有回应耶稣基督的机会。所以他续道：人类沉沦是咎由自取，自己没法自救，而耶稣基督就是独一的救主。这三是福音派绝不退让的真理。

斯托得对此问题讨论出几种不同的答案，以安德生 (Norman Anderson) 的建议加以引伸：有些从未听闻耶稣基督之名的人，可能会感受到犯了罪，出于罪恶感，自己乏力自救，因而呼求他们约略听闻过的神怜悯，而神也真的帮助了他们；基于耶稣基督所已完成的救赎大工，即使他们从未听过耶稣之名，也透过他们的信心，而拯救了他们。斯托得表示这论点非常吸引及其中包含真理，甚至有其他说法，但他抱持为“未知论”的立场。”

斯托得也像爱德华斯一样充满盼望，他表示他从不曾，像某些福音派大布道家所想的，会有成千上万的人，不仅走向沉沦。不过，从另方面而言，如我曾说过：我不是、也不可能是个普救论者。在两个极端之间，我珍惜着一种盼望，那就是，绝大部分的人要蒙救赎。即使我甚至不知道，神到底要如何实现这个愿景。

## 著作

《上帝的新群体：与斯托得一起读以弗所书》

《保罗的教练式牧养：与斯托得一起读提摩太前后书、提多书》

《福音的大能：与斯托得一起读罗马书》

《耶稣的邀请：与斯托得一起读登山宝训》

《未来门徒的四个挑战》

《加拉太书：信心与律法》

《帖撒罗尼迦前后书：末世与盼望》

《心意更新的教会》

《认识圣经的八堂课》

《真理的寻索：基督教是否可信》

《C型观点：基督徒改变社会的行动力》

《献给我们所爱的主：洛桑信约》

《当代基督十架》

《当代圣灵工作》

《作个真门徒》

《圣经一年通：每日一课，天天有亮光，日日有得着》

《传福音与社会关怀》

《当代神学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