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

楼兰是一个西域古国，位于今中国新疆罗布泊西北岸。西汉昭帝（前77年）前，“楼兰”多指楼兰国。汉昭帝后，楼兰国改称鄯善、鄯善国，“楼兰”则专指楼兰城，今亦称楼兰故城。

前3世纪时，楼兰受月氏统治。前177年—前176年，匈奴打败了月氏，楼兰又为匈奴所管辖。前77年，楼兰国王尉屠耆改国名为鄯善，并迁都伊循城，向汉朝称臣，原都城楼兰古城则由汉朝派兵屯田。西南通且末、精绝、拘弥、于阗，北通车师，西北通焉耆，东当白龙堆，通敦煌，扼丝绸之路的要冲。由于孔雀河的改道，罗布泊水萎缩，生存环境日益恶劣。422年以后，楼兰城民众迫于严重干旱，于前凉末遗弃楼兰城，逐渐南移。此后楼兰先后并吞了若羌、小宛、精绝、且末等国，成为了西域七强之一。448年，鄯善归属北魏，后实行郡县制治理。492年，被高车所灭。1900年，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发现楼兰故城遗迹。

## 楼兰变迁

### 起源来历

楼兰在何时建立至今不详。近代在对楼兰及其附近的考古发掘中发现了一些楼兰时期的木乃伊——塔里木木乃伊。这些木乃伊的年代可以追溯到前1800年左右至前1世纪左右。通过考古证实，楼兰与生活于塔里木盆地的吐火罗人密切相关，尽管这并非定论。梅维恒的研究团队则指出楼兰出土的这一些木乃伊属于高加索人种，可能是吐火罗人。

### 西汉时期

楼兰这个国家最早于西汉时期见于汉文史料记载。根据《史记·匈奴列传》：“定楼兰、乌孙、呼揭及其旁二十六国，皆以为匈奴。”冒顿单于向汉文帝写信炫耀武功，当时的楼兰属匈奴。当时汉朝还不知晓楼兰位在何处，直至张骞出使西域后，才被司马迁和班固记在史书中。

汉武帝初通西域，使者往来都经过楼兰。楼兰屡次替匈奴当耳目，并攻劫西汉使者。

武帝元封三年（公元前108），汉派兵讨楼兰，俘获其王。楼兰即降汉，又遭匈奴的攻击，于是分遣侍子，向两面称臣。后匈奴侍子安归立为楼兰王，遂亲匈奴，成为了汉朝的心腹大患。

昭帝元凤四年（公元前77），汉遣傅介子到楼兰，刺杀安归，立尉屠耆为王，将其首都由罗布泊西岸迁往南岸的扦泥城（汉时称作伊循城），另置伊循都尉镇抚，又改其国名为鄯善。

汉朝又在楼兰故地设都护府、置军侯，开井渠，屯田积谷。从罗布泊至渠犁亭燧相望，成为军事和交通要地。罗布泊当时被楼兰人称为楼（又写作牢）兰海，汉人则称其为泑泽、盐泽或蒲昌海。许慎《说文解字》云：鄯善，西胡国也，从邑善，善亦声。段玉裁注曰：鄯是汉代初制。

### 东汉时期

安帝永元三年（公元91年）二月，窦宪击败匈奴，复设西域都护、戊己校尉及其下属禾都尉以保护西域诸国，再次将西域诸国纳入汉朝势力范围。

东汉时的家户数有一千五百七十户，人数有一万四千一百口，军士兵有二千九百十二人。该国的政府编制有辅国侯、却胡侯、鄯善都尉、击车师都尉、左右且渠、击车师君各一人，译长二人。另外，该国此国土地多沙地，可耕地极少，需要仰赖旁边的小国补充粮食。其境内，有许多葭苇、柽柳、胡桐、白草等的生长，其国人民率领畜牧动物逐水草而居，与若羌同。在东汉时代，仍然能挖到玉石，并出口到其他地方。其后汉朝常遣吏卒在楼兰城故地屯田，自玉门关至楼兰，沿途设置烽燧亭障。

1906年，斯坦因在新疆尼雅县北遗址中发现有佉卢文书及东汉封泥，鑴刻篆文“鄯善都尉”，显示鄯善与汉朝往来密切，可能归服汉朝。鄯善国当在此时才迁王城于今鄯善县地。

### 魏晋时期

魏晋王朝在西域地区的屯田主要集中在楼兰、高昌、尼雅三地。

魏晋时期，在楼兰屯田的规模很大，士卒们开垦荒地，修渠筑坝，种植各类作物，使当年楼兰地区的农业生产有了相当的发展。由于引水灌溉是维护干旱地区农业生产的命脉，所以那时常以兵士守堤防卫。在楼兰城外，考古队员们在楼兰古城外边找到了人工渠道的痕迹，并且在城外密集的雅丹地形中发现了古代的农田和灌渠。

魏晋及前凉时期，楼兰城成为西域长史治所。

- 据《三国志·魏书·文帝纪》载：“黄初三年（公元222年）二月，鄯善、于阗、龟兹各遣使者奉献，是后西域遂通，置戊己校尉。”
- 马可波罗《汉文文书》所收录的出土于楼兰的227号木简记有“口口口卒……楼兰耕种”的文字；简753号中也多次出现大麦、禾等农作物的名称，及类似于“将梁襄部见兵二十六人，小麦六十三亩，溉五十亩，禾一倾七十亩，箸五十亩，溉五十亩”的文字。汉简的这些记载，无疑表明当时曹魏王朝在楼兰的屯田有着相当的规模。

### 东晋时期

公元330年，由于孔雀河水的改道，致使位于其下游的楼兰水源枯竭，屯田生产无法进行，西域长史府被迫迁移。

- 据《水经注》记载，东汉以后，由于当时塔里木河（孔雀河是塔里木河的支流之一）中游的注滨河改道，导致楼兰严重缺水。敦煌的索勒率兵1000人来到楼兰城，又召集鄯善、焉耆、龟兹三国兵士3000人，不分昼夜横断注滨河引水进入楼兰城缓解了楼兰缺水困境。但在此之后，尽管楼兰人为疏濬河道作出了最大限度的努力和尝试，但楼兰城最终还是因断水而废弃，民众南移，楼兰城最终成为今天的楼兰故城遗迹。

公元399年，法显和同学数十人，从长安出发西行，……法显等五人与李浩所遣的使者一起告别在张掖遇到的宝云等人先行，穿越沙漠区。沙漠区有热浪，凡遇到者，无一生还。上无飞鸟，下无走兽，法显一行只能靠太阳辨方向，以死人枯骨为路标。经过十七日的艰难旅行，到达鄯善国（旧称楼兰国，故址在今新疆若羌县），住在这里一个月，了解到这里流行小乘佛教，出家人都说天竺话，写天竺字。可见法显西游时消失的只是楼兰古城，而不是楼兰国、鄯善国。

楼兰和鄯善是既有联系又有区别的不同概念。汉昭帝元凤四年（前77年）以前称楼兰，以后改国名为鄯善，因楼兰国是鄯善国的前身，加之长期以来楼兰人的神秘面纱无法揭开，人们把鄯善国与楼兰国混为一谈的习惯由来已久。大量史料证明，楼兰古城的消失不等于鄯善国（楼兰国）的消亡。乃至于楼兰故地以及罗布泊西南的海头城消失都不能等同于鄯善国的消失。

魏晋南北朝时期，鄯善国先后臣属曹魏、西晋、北凉、前秦、后凉、西凉、北凉、北魏、吐谷浑。前秦时，鄯善王休密驮积极建议苻坚出兵西讨西域，愿为向导。

### 北魏时期

公元420年，北凉攻灭西凉，鄯善王比龙到姑臧朝见沮渠蒙逊，西域各国纷纷向北凉称臣纳贡。

公元422年，鄯善国（楼兰国）先后并吞了若羌、小宛、精绝、且末等国，成为西域七强之一。

公元441年，北凉王沮渠蒙逊之子沮渠无讳终为边患而讨之，无讳败退，乃派其弟沮渠安周西渡沙漠攻鄯善。

公元442年，沮渠无讳西行与沮渠安周会师，并占领鄯善。

公元448年，北魏派大将万度归西征。万度归率领精骑五千，神速进兵鄯善。鄯善百姓布满田野，正在耕种放牧。万度归下令秋毫无犯，鄯善的将士和百姓深受感动，鄯善王真达也自动出城迎降。北魏指派韩拔为鄯善王，像内地一样实行郡县制治理，收取赋税。

公元470年，柔然大举南下塔里木盆地，北魏被迫从西域撤军，并把原设于鄯善国的军阵撤往西平郡，乃然称鄯善镇。

公元490年，高车王阿伏至罗遣使者至北魏，表明愿意替北魏赶走柔然并夺回西域属地。

公元492年，高车占领所属柔然的高昌，并向柔然发动塔里木盆地的战争。南朝西域使者江景玄便目睹，鄯善国在高车的攻击下灭亡、人民散尽，从此鄯善国（楼兰国）不复存在。

### 唐朝时期

公元645年（唐贞观十九年），唐玄奘西行归来，且末、纳缚波等楼兰、鄯善城郭早已荒废。

## 发现经历

楼兰古城最早的发现者是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

1900年3月初，赫定探险队沿着干枯的孔雀河左河床来到罗布荒原，在穿越一处沙漠时才发现他们的铁铲不慎遗失在昨晚的宿营地中。赫定只得让他的助手回去寻找。助手很快找回铁铲甚至还拣回几件木雕残片。赫定见到残片异常激动，决定发掘这片废墟。

1901年3月，斯文·赫定开始进行挖掘，发现了一座佛塔和三个殿堂以及带有希腊艺术文化的木雕建筑构件、五铢钱、一封佉卢文书信等大批文物。随后他们又在这片废墟东南部发现了许多烽火台一起延续到罗布泊西岸的一座被风沙掩埋的古城，这里就是楼兰古城。

古城平面近正方形，边长在330米左右，几乎全部为流沙所掩埋。城墙用粘土与红柳条相间夯筑。有古运河从西北至东南斜贯全城。运河东北有一座八角形的圆顶土坯佛塔。塔南的土台上，有一组高大的木构建筑遗迹，曾出土汉文、佉卢文文书及简牍、五铢钱、丝毛织品、生活用具等。运河西南的中部，有3间木构土坯大型房址，房中及其附近曾出土大量汉文文书、木简及早期粟特文和佉卢文文书，估计为衙署遗迹。其西的一组庭院，可能是官宦宅邸，南边分布着矮小的民居。城中出土的各种文书、简牍，被称作罗布泊文书。

斯文‧赫定在这里发掘了大量文物，包括钱币、丝织品、粮食、陶器、36张写有汉字的纸片、120片竹简和几枝毛笔。这个被斯文‧赫定称为“沙漠中的庞贝城”的古城震惊了整个世界。随后，许多国家的考古学家、地理地质学者、探险队接踵而至。各国探险队在楼兰古城及罗布泊地区发掘出的文物数量之丰富、价值之大，震惊了全世界。在各种出土文物中，楼兰古城出土的汉锦和晋代手抄《战国策》最为珍贵。汉锦大约制作于公元1-2世纪，做工精细，色彩绚丽，并绣有文字，如“延年益寿”“昌乐光明”“延年益寿宜子孙”等吉祥字样。这里发掘出的晋代手抄字纸，比欧洲人最早的纸张都要早700余年。

在20世纪初的考察过程中，大量楼兰文物被中国以外的考察团带走。

## 遗迹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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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故城遗址位于东经89°55′22〃，北纬40°29′55〃，地处今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若羌县北境，罗布泊西北角、孔雀河道南岸7公里处，西北距库尔勒市350公里，西南距若羌县城330公里。

现占地面积12万平方米，接近正方形，边长约330米，整个遗址散布在罗布泊西岸的雅丹地貌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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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兰国王列表

鄯善国（楼兰）（前92年-542年）

名｜在位时间｜即位年

安归｜15年｜己丑 前92年

尉屠耆｜甲辰 前77前-?年

安罗伽｜41年｜癸巳 33年

广｜38年｜甲戌 74年

尤还｜12年｜壬子 112年-124年

童格罗迦｜36年｜庚辰 200年

陀阇迦｜8年｜丙辰 236年

贝地耶｜8年｜甲子 244年

安归迦｜37年｜壬申 252年

马希利｜29年｜庚戌 290年

伏色摩那｜12年｜己卯 319年

元孟｜5年｜辛卯 331年

尉梨阇｜23年｜丙申 336年

休密驮｜27年｜己未 359年

胡员吒｜36年｜丙戌 386年

比龙｜23年｜壬戌 422年

真达｜3年｜乙酉 44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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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书目

- 林梅村：《楼兰：一个世纪之谜的解析》（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9），ISBN：978-7-5035-1902-4。
- Hill, John E. (2009). Through the Jade Gate to Rome: A Study of the Silk Routes during the Later Han Dynasty, 1st to 2nd Centuries CE. BookSurge, Charleston, South Carolina. ISBN 978-1-4392-2134-1.
- Hulsewé, A. F. P. (1979). China in Central Asia: The Early Stage 125 BC – AD 23: an annotated translation of chapters 61 and 96 of the History of the Former Han Dynasty. E. Brill, Leiden. ISBN 90-04-05884-2.
- Mallory, J. P. and Mair, Victor H. (2000). The Tarim Mummies: Ancient China and the Mystery of the Earliest Peoples from the West. Thames & Hudson. London. ISBN 0-500-05101-1.
- Watson, Burton, trans. (1993). Records of the Grand Historian: Han Dynasty II - Revised Edition.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New York. ISBN 0-231-08166-9 and ISBN 0-231-08167-7.

## 延伸阅读

- （日本）井上靖《楼兰》
- Ma Dazheng. 2003. The Tarim Basin. Ch. 7 in: History of Civilizations of Central Asia. Volume 5: Development in contrast: from the sixteenth to the mid-nineteenth century . Edited by Chahryar Adle and Irfan Habib. UNESCO Publications.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楼兰（鄯善）
- 原文名：Loulan
- 位置：楼兰故城遗址在中国新疆的位置
- 谚文：China Xinjiang
- 地点：今中华人民共和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 座标：40°N 31°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