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信介

黄信介（1928年8月20日－1999年11月30日），本名黄金龙，台北市大同区人。美丽岛事件主要人物，民主进步党第三届及第四届主席，台湾民主运动与党外运动先行者，对抗威权的民主运动领袖。为台湾的社会运动参与者与政治人物连温卿外甥。

## 早年生平

黄信介于1928年（昭和三年）8月20日末时出生于台北大龙峒（今属大同区），本名“黄金龙”。在大龙峒土生土长。黄信介祖父为清朝秀才，在三十多岁时即英年早逝。父亲黄火炎五岁失怙，以卖米出身，后开设碾米厂、木材行致富，成为地主，并将家族自水返脚（今汐止）搬到大龙峒。母亲连叶毕业于台北第三高级女子中学（今中山女中，李登辉夫人曾文惠亦出自该校），娘家在迪化街做南北货生意，算是有钱人家女儿，连叶的哥哥连温卿是日治时期知名社会运动参与者，曾领导工人运动、参与台湾文化协会。黄金龙为黄火炎二儿子。

黄金龙于1935年入学大龙峒公学校（今台北市大同区大龙国民小学），幼时生活优渥、环境安逸。然而随着1937年（昭和十二年）日中战争爆发，黄家的木材行受战火波及，生意一落千丈。黄火炎虽拥有大片值钱土地，却因不甘贱价卖出，黄家遂陷入困境局面。甫自国校毕业的黄金龙遂决定无意升学、到铁工厂做“黑手”贴补家用。然而受到铁工厂学徒的生活低微，最后黄金龙结束学徒生涯。

在东京时期的黄信介。

当时日本内地一家印刷工厂在台招募工人，加上黄金龙想见识世面，遂在父亲同意下应征，获得录取。1940年代初期，国校毕业的黄金龙远渡到日本在印刷厂当学徒工人，并在上野中学（今东京都立上野高等学校）就读肄业半工半读，结业五年制中学课程。

1946年，黄金龙面临台湾家中因战争刚结束无法寄钱来，大哥黄金标虽在日本，但兄弟因求学需要始终未住一起。此时黄金龙孤注一掷买了十元彩票，结果竟中了一千元彩金，当时日本公务员一个月薪水才一百多元。黄金龙遂利用彩金返回阔别已久的台湾。

回台后，黄金龙进入台湾银行，担任印刷工人。并学习北京话。1948年，黄金龙报考中国大陆大学在台的联招，考取国立北京大学（今北京大学），却因国共内战再次爆发而未能成行。1949年，台湾省立行政专科学校（今国立台北大学）招考新生，黄金龙考上行政科就读。当时求学阶段最喜欢上邹文海的课，也会去他家听取分析。黄金龙因热衷政治而于就学期间加入中国国民党。黄金龙入党后，成为学生党部领导人。1950年冬首届台北市长选举，黄金龙受到学校训导处指示，党拥护吴三连。身为学生领导人的黄金龙为此帮国民党暗助的党外人士吴三连助选第一届台北市市长。

1951年，自台湾省立行政专科民政科毕业。

1954年，与大稻埕“张亦泰布庄”千金张月卿结婚。

## 步入政坛与党外运动

1954年第二届台北市长选举时，王民宁获得国民党提名角逐市长，对上上届市长落选的高玉树。黄金龙为王民宁助选。然而赫赫有名的王民宁，竟败给没没无闻的党外高玉树，这次助选挫败使黄金龙冲击不小，也动摇了对国民党的向心力。

黄金龙在助选中逐渐萌生参选意念，毕业后父亲曾资助他作鸡屎肥料、五金买卖、开矿等生意，却总以失败结束。黄金龙索性向父亲表明他的志向。黄火炎遂吩咐儿子去找能力、口才俱佳、有“高玉树五虎将”的党外健将李福春，要求向他学习。黄金龙在1954年12月19日的台北市议员选举中，获李福春欣赏出任竞选总干事。当时黄金龙为李福春提出全力攻击警员的不良作风、直接攻击税捐处两大文宣主张，然而李福春却瞻前顾后不愿发表，最后李福春落选市议员。

1957年第三届台北市长选举，高玉树竞选连任。李福春出任竞选总干事，并找了黄金龙担任高玉树的秘书和助选员。黄金龙为高玉树助选第三届台北市长。黄金龙发现国民党内都是拉关系，有关系才拉的上。国民党市党部曾提名其为大同区长候选人，然而区党部不同意。最后提名另一人选，结果落选。党为此认为不公，开始对国民党失望。

在高玉树的助讲演讲会上，黄金龙用字俚俗，很有吸引力。遂与李赐卿、陈益胜、周植融、宋霖康被称为新一代的高玉树五虎将，当中黄金龙是最年轻的一位，也是唯一读政治的，因而高玉树一些政治、法律问题都由其处理。1958年，黄金龙与郭国基全力为李福春助选，终于使李福春当选第四届台北市议员。

黄信介（左）与岸信介。

1958年，因申请入山采矿需要，发现叫金龙的人太多了，所以改名黄信介。“信介”之名由来，与黄景仰日本政治家岸信介极有关联。

1961年黄信介参选首任市议员时，在台北市延平北路一带游行拜票。

1961年1月第五届台北市议员选举，33岁的黄信介以新人之姿投入第三选区（大同、延平、建成区），结果以该区最高票当选第五届台北市议会议员。

1963年2月，第三届台湾省议会议员选举，六位非国民党籍候选人（李福春、郭国基、杨玉城、李连丽卿、宋霖康、王英石）决定团结，采“联合”行动。在延平南路一号二楼（北门口）设置联合竞选办公室，聘市议员黄信介担任联合总干事。然而党外阵营并非团结一致，先是传出李福春劝张诗经撤销登记，要与杨玉城斗到底，然而当张诗经撤销后，李福春却也撤销登记，引发张诗经不满。高玉树欲支持其弟杨玉城角逐省议员，被部分党外人士视为私心。而李连丽卿也撤销登记，使国民党提名的吕锦花可以一票即因妇女保障当选，失去牵制作用。郭国基也与高玉树公开翻脸。虽然郭国基对高玉树有公开批评，然而却表示欣赏“高玉树五虎将”之一的黄信介。在郭国基其子所著《郭国基选坛驰骋录》中，提到黄信介自始即不赞成郭国基参加联合竞选，然而却临危受命出任联合总干事。负责策划游行、街头演说、监票的联合。本届选举各候选人可派出若干观察员到投开票所监票，然而却出现候选人派不出人的情况。最后在黄信介交涉他母校中兴大学（今台北大学）的学生，每人津贴交通费及餐费，由郭国基及高家兄弟分担。因此虽然联合竞选自始即貌合神离，却能维持到底。

1964年1月第六届台北市议员选举，黄信介连任台北市议员。

1964年第五届台北市长选举，出现被称为“世界大战”的激烈选战。当时国民党提名的周百炼对上卷土重来的前市长高玉树，此外亦有以无党籍参选的李鉎源（市议员李连丽卿之夫）、律师陈逸松出马角逐。周百炼与高玉树、李鉎源皆请黄信介助选。唯黄信介虽对高玉树支持，但后来转向消极，公开表示会投给高玉树，但不会进一步协助。其原因在于高玉树于1957年连任失败后，本来颇获民众同情。然而在1960年市长选举前夕，高玉树兼程返国，却突然宣布放弃竞选，使支持他的民众失望。也使黄信介对高玉树印象改观。

据高玉树回忆，当时曾任周百炼代市长主任秘书的赖春贵收买被视为高玉树“五虎将”中的黄信介等人，免费招待到南部风景区观光旅行，直到选举后才返回台北。被外界视为欲使黄信介与李福春、张诗经等高玉树阵营大将借词游玩避开辅选。最后黄信介拒绝接受招待，与大同区长陈天来负起征票责任，提高高玉树大同区得票率。该届选举中高玉树以191,838票击败周百炼的176,117票当选。其中大同区高玉树则是以23,774票大胜周百炼的8,835票。

## 立法委员

1969年参选台北市立法委员补选，黄信介幽默风趣的俚语式演讲方式，受到群众极大的回响。

1969年，国民党政府举行迁台以来首届立法委员增补选，黄信介以党外身份投入台北市选区。当时台北市应选四席，国民党提名两席、并重点支持无党籍的洪炎秋，剩下一席党外遇上黄信介与张诗经争取。黄信介曾回忆当时国民党为了制衡他，找了世界少棒冠军的谢国城出马，当时谢被视为全国人心中英雄。后来又找到对选举内行的民政局长张灿堂角逐，最后拉了国语日报社的洪炎秋想夹杀他，结果他还是当选了。黄信介获得党外的台北市议员康宁祥支持，并帮忙其演讲。12月20日开票结果，黄信介以58,466票脱颖而出当选立法委员。同时投入台湾省第二选区参选的郭国基也当选立法委员，成为终身职立委。

同时，黄信介兼任启新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鑫泉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常务董事等职务。

随着1970年党外立委郭国基因大肠癌去世后，黄信介成为唯一一位党外立场的万年立委。当时台北市已改制院辖市，出任市长的高玉树被部分党外人士认为已形同被变相收买。黄信介遂被视为党外公职的代表性人物。而1969年当选台北市议员的康宁祥，则被视为党外后起之秀。

在立法院黄信介强悍问政，指称青年党、民社党是国民党粉饰民主的“公厕里的花瓶”。

黄信介在立法院中有五、六年是在国防委员会，他认为在台湾只有“催台青”（与当时受欢迎女星崔苔菁音近）才会成功；外省籍军人只有高级官员的子女才有前途，其余则是“白嘉莉”（摆在家里）而无人照顾。建言要用人唯才，谁优秀就用谁。

1972年，蒋经国组阁。当时蒋介石已卧病在床，蒋经国在控制军特团势力后从国防部副部长出任行政院长。1973年10月9日上午，黄信介对蒋经国展开质询，指出蒋院长自组阁以来，多次发表谈话，希望为国家多做大事。并表示舆论对其“赞多评少”，使其不安，“要听批评，要求指责”，“听不愿听的话，以及听不到的话”。社会只有对蒋经国的歌功颂德之声，然而海外学人仍迟迟不回国。当时黄信介要求蒋经国即席答复，却遭主持院会的倪文亚护航，表示请行政院答复即可。引发黄信介抗议，成为立法院二十多年来首见。引起倪文亚警告黄信介不要破坏议事秩序。事后黄信介印了一万份“给倪文亚的公开信”到处散发，指责他的裁定不符议事规则。

之后黄信介与蒋经国仍有多次对垒局面，但蒋经国已有回应。1974年9月27日，立法院最后一次总质询。黄信介提出百姓请领户口誊本手续过紧，补办户口校正费时费事，都是苛政扰民。蒋经国当场指示主管单位更正。黄信介并提出留学生申请出国，到美国大使馆领事组办理签证时，往往因签证不齐全，备受刁难。政府只会想尽办法压抑国内百姓，在外国却变成软趴趴的绵羊，根本是大笑话。对此蒋经国没有答复。引起黄信介不满，上台欲再次质询，遭到老立委凌英贞抗议黄信介已质询完毕，除非登记再质询，就不能再发言。

1975年，他与立法委员康宁祥创办《台湾政论》

黄信介（右1）、郭雨新（右3）、黄天福（左3）与外国记者。

1978年，出任《这一代》杂志社社长。在1977年与1978年的地方公职选举，以及国民大会代表、立委增额选举中，黄信介组织支持党外人士的后援会，为吕秀莲、姚嘉文与黄煌雄等人助选，渐渐团结统合党外势力，与国民党对抗日趋激烈。

## 美丽岛事件及入狱

1979年8月，黄信介创办《美丽岛》杂志，自任发行人，许信良为社长，施明德为总经理，黄天福、吕秀莲为副社长，张俊宏为总编辑。一个“没有党名的党”逐步成形。12月10日，发生美丽岛事件，国民党当局大规模逮捕党外人士。12月14日，黄信介在家中被捕。

黄信介遭警总逮捕后，被送到位于新店郊外山区的调查局招待所，侦查四十多天。在当中被强烈灯光照射，审问者躲在灯光背后，如果他睡意上拥，就被硬物夹住双腿痛楚让大脑自然清醒过来。并且被人用手捏住后面麻筋，反复施为。刑求期间曾有七、八天没有睡觉过，以此“疲劳审问”取得自白。调查员当中之一即是曾任台北市政府交通局长、建设局长的谭木盛，也是在侦讯中时常扮黑脸、没头没脑把人骂上一顿的成员。

1980年3月台湾警备总部军事法庭公开审理黄信介，当时他的辩护律师即为陈水扁。4月18日，黄信介以军法叛乱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4年，褫夺公职十年。

与一般政治犯相较，美丽岛事件受刑人的牢狱生活显得相当特殊。他们多次申请劳役都未被批准，狱方的说法是怕他们“劳累过度，体力难以负担”。黄信介与张俊宏、姚嘉文、林义雄、林弘宣被关在警总看守所时，分别和其他案子的人犯关在一起。在不到五坪、闷热不堪的小室内，没有小板凳、小桌子和床铺，整天只能坐在塌塌米上，窗子开在两米高的墙上。窗外安装一公分后的铁条，加上一道花砖，四十烛光的日光灯成天点着，食物则是从走廊墙下的四方洞送进来。

初期他们遭到隔离，偶尔见面也不准讲话，只准三等亲以内家属探监，朋友一律不准。其他受刑人可每日看电视，一周可看电影一次，他们则被剥夺此权利。入狱以来，黄信介每天在马桶旁作俯卧撑、以锻炼保持体力。1980年8月，当局召开国建会后，美丽岛受刑人才开始每三天有一次独自到院子步行机会。也有电视看，但新闻报导会被关上，书籍要经过检察，外文书及翻译书原本都被禁止，后来才放宽。

刚开始黄信介还颇受其他狱中受刑人欢迎，他们会向黄信介诉说受难经过及冤屈情节，黄信介则以个人经验开导他们，也会用物资帮助他们。但到了1981年秋，和黄信介走的近的政治犯陆续被移送绿岛。其他人才知道黄信介接近不得，他们开始不敢跟黄信介说话，使黄信介遭到孤立。1982年春，黄信介等人发表美丽岛受刑人联合声明，管理当局大为震怒，黄信介受到严密看管，看守所如临大敌，谁敢和他讲话，就要列入记录。

1984年4月11日，黄天福前来探监时，黄信介表示将于4月26日美国总统雷根访问北京之日绝食。当时黄信介及姚嘉文、张俊宏、林弘宣自判刑确定以来，一直拘押在二十张看守所，未分发到真正的监狱执行，看守所是临时收容人犯的地方，待遇和设备都未符合法律规定。这次绝食行动，黄信介一马当先，家属劝进无效。5月4日，姚嘉文、张俊宏、林弘宣等人跟进。9日，黄天福透过消息管道得知，黄信介因绝食脱水，被送进三军总医院就医。到5月10日，黄信介才酌量进食。当时在狱外也发生绝食风潮，党外人士组成“美丽岛政治绝食声援会”，推举尤清、黄天福、江鹏坚、谢长廷、张富忠、林正杰、张俊雄、费希平八人为联络小组，从5月4日至19日（第七任总统就职前一天）进行声援活动，尤清代表声援会发表一份“追求民主，分担苦难”的声明，声援会并认为黄信介等人绝食的目的，绝非“胁迫政府赦免罪行”，而是透过自我牺牲的行为，警醒当局的良知，并唤起全国同胞的注意，共同关切台湾的内外危机。最后在外界声援下，黄信介等人生活待遇才获得改善，争取到应有的权利。他们也试图向狱外表达对党外运动停滞的不满，但因党外内部对这次绝食看法不一，以致黄信介等人的绝食行动只达到一部分效果。

1984年6月1日，黄信介和姚嘉文、张俊宏、林弘宣等人被移监至新店明德山庄，这是最大的军人监狱，雷震被抓后也关在这里。军人监狱直属国防部，黄信介原本和林弘宣同室，后来林弘宣在1985年11月被送至绿岛国防监狱，剩黄信介独居四坪牢房，有一桌、一凳，也被有电视、电风扇。每周可获准与其他人见面一小时，也可每周与张俊宏、姚嘉文聚餐一次。后来狱方准许他们与其他人一起做事，也安排教授上课，胡志强就是其中一位。黄信介在最后几年备受礼遇，到三总检查身体时，也不用上手铐脚镣，最后居住的牢房，内有彩色电视、大衣橱、录音机。当监察委员张一中、林纯子（林文郎姊）访问黄信介等人后，在调查报告中建议在政治变迁之际，于法律授权范围内宽大办理。1987年5月29日下午五点，总统蒋经国批下假释公文。

在狱中，黄信介经历了父亲黄火炎病逝。黄火炎在黄信介因美丽岛事件入狱后，便生病不起。此时黄信介之弟黄天福又因《蓬莱岛》杂志社案被判刑一年，黄火炎在伤痛下猛捶腹部，导致腹膜炎爆发，一病不起。黄信介在多次向当局提出请假探病要求后，才终于获准去见父亲一个小时。1985年2月1日，黄火炎病逝荣民总医院。6月8日黄家举行出殡，上午六时半黄信介被载至家中参与丧祭，随后至淡水关渡观音山安葬。十二点四十分离开。黄信介原本申请出狱时间为上午七时至下午四时，但因国民党当局不愿他有与民众接触的机会，拒绝黄信介参加公祭，这次出狱前后只有五个小时。治丧委员会由余登发出任主任委员，总干事黄煌雄，副总干事有王兆钏、吴乃仁、谢三升、陈水扁等人。余登发更北上主持丧礼。

## 加入民主进步党

1987年6月的黄信介，摄于台北。

1987年5月解严前夕，在蒋经国的亲自指示下，黄信介在7年4个月的铁窗生涯之后和张俊宏一起被假释。1987年5月30日，黄信介与张俊宏出狱。

当时民主进步党刚成立九个月，其主流是“新潮流系”（前身为“党外编联会”）和“康宁祥系”（前身为“党外公政会”）。中央党部受到民主运动阵营的影响，遂公开邀请黄信介与张俊宏入党。然而黄信介一度表示要等民进党内部改革进到民主化程度后才愿意入党，使得党主席江鹏坚、党内大老费希平、余登发皆游说黄信介入党，余登发并承诺若黄信介入党，将支持黄信介于11月举行的权力核心改选中取得党主席职位，然而黄信介仍未应允。

出狱后的黄信介并未立即入党，而是多做街头演讲，被视为企求在地方公职山头簇拥下，登上名正言顺的反对运动龙头宝座。当时民进党决策核心，以“新潮流”为主导力量。而各地方公职山头一开始从不以为意到发现掌握党机器的重要性，遂公推黄信介作为象征性领导人。这种串连成为“美丽岛系”。1987年11月，在民进党二全大会上“美丽岛系”上取得近半的中执委、中常委席位，然而在党主席之争中，黄信介支持的许荣淑以一票之差被新潮流支持的姚嘉文击败。到民进党三中全会时，“美丽岛系”已成为党内最大派系。

姚嘉文出任党主席后，即亲临黄府拜访，恳求黄信介入党，民进党台北市党部也正式派员送去有关入党审查，黄信介却坚持要在中央党部带一千名党员入党，引起与民进党中央的紧张。1988年初，黄信介受到要求加入民进党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参加群众聚会时有越来越多人高举“加入民进党”的标语，黄信介认为这种逼进的作法比国民党还不如，甚至一度放言“宁愿加入国民党，也不愿加入民进党”，引起反对运动部分人士不满。1988年1月3日，黄信介终于松口要在近日内入党。然而1月13日蒋经国逝世，原订23日入党的黄信介又宣布暂缓；随后黄信介与张俊宏在立法院召开记者会，声援许信良返台，并呼吁民进党停止统独之争。3月20日下午，黄信介与张俊宏终于在国父纪念馆举行的“贯彻国会全面改选”群众大会上，在余登发监誓下向群众宣誓加入民进党。当日晚间八时，在台北市党部主委康水木监誓下，完成正式入党仪式。

4月24日，民进党中常会通过聘请黄信介、张俊宏、郭石吉三人为党务顾问。隔天民进党立法院党团也聘黄、张为顾问。

## 民主进步党主席任内

1988年7月12日，民进党第二届党主席姚嘉文召开记者会，向社会表白无意连任，这个态度使以黄信介为首的美丽岛连线活跃起来。然而在姚嘉文主政下，获得副秘书长、组织部、《民进报》主笔的“新潮流系”却希望姚嘉文连任。8月初，黄信介表示他有百分之百把握能当选党主席。受新潮流支持的姚嘉文也公开“为了党好，我只好寻求连任。”使民进党第三届党主席之争战情升高。在前哨战党代表选举中，“美丽岛系”大有斩获，黄信介由前进系的林正杰任总干事，黄煌雄负责政见，许荣淑负责海外，陈水扁为发言人。黄信介并获得康宁祥支持。

10月29日，民进党第三届全代会在台中举行，黄信介以129票击败姚嘉文97票当选主席。未投入参选的谢长廷、张俊雄各获一票。11月12日，新旧主席交接，黄信介由姚嘉文手中收到七百五十万元后宣布，主席夫人张月卿及中常委许荣淑各捐出二百万元给中央党部，充作党的发展基金。

1988年12月10日，高雄事件九周年于台北、高雄举办。黄信介重返游行街头，最后在劳工公园举行演讲会。黄信介压轴演说时，已逾申请时间十一点，警方要求尽快结束演说，引起群众不满。黄信介激动的说“九年前美丽岛事件都发生了，现在不怕再发生一次”，群众情绪高昂，警方连忙撤兵。到凌晨聚会才结束，讨论如何平反高雄事件。

1989年10月22日，黄信介南下高雄。美丽岛事件时的高雄市长、国策顾问王玉云特地到小港机场迎接，表达转圜与受刑人宿怨。王玉云向记者表示，当年身为市长坐镇指挥，其实无权，称实际掌权者是南警部司令常持琇。

1989年10月29日，民进党第四届党主席选举。在216位党代表中，有206位党代表投票。黄信介获得110票，被视为“新潮流”支持的陈永兴获93票。林文郎、余陈月瑛各一票。黄信介成功连任第四届党主席。成为首位连任两届的党主席。

1989年县市长选举，黄信介带领的民进党以张俊宏著作《到执政之路》为理论，提出“地方包围中央”的理论。选前民进党新国家联线成立，发表共同宣言，主张“台湾主权独立”，提出制宪程序和共同政见。五年前离开宜兰到美国游学的前省议员林义雄，返台一个月为民进党候选人助选时，发表《台湾共和国基本法》草案，由《自立晚报》刊出。引起有关单位强调要依法处理台独言论。对此黄信介则向国民党放话，当局如果要侵犯民进党候选人的言论自由权，民进党不会坐视不管。并称政府喜欢唬人，以为老百姓不懂法律，民进党绝不听国民党“狗在放屁”。选举结果，民进党大丰收当选六席县市长，当中以尤清攻陷台北县“总统的故乡”，最鼓舞民进党士气。

1990年3月，因万年国会资深国代借由国民党内政争行政治勒索扩权，引发学生前往中正纪念堂抗议，爆发野百合学运。民进党也进驻中正纪念堂抗议，黄信介更抨击在中山楼做政治勒索的资深国代是“老贼”，并称总统李登辉是“大贼头”。3月15日，为抗议老国代藉选举总统之便扩权谋利，黄信介率民进党籍国代在烈日的总统府前求见李登辉总统。结果在宪警人员棍棒交加下，黄信介遭四肢悬空架起，被抛弃在远离总统府的街头。当晚三家电视台及翌日各大报社均大幅处理这则新闻，消息传出后举国哗然。感受到民情沸腾的总统府，央请与黄信介有私交的商界大老陈重光居间协调，19日更派时任国民党秘书长宋楚瑜亲赴黄府致歉，表明李总统对于宪警人员无礼行径全然不知情，“都是下面的人在乱弄”，李总统本人被蒙在鼓里。3月底，黄信介收到总统府专人请柬邀请入府。民进党由于感受到李登辉的诚意，暂时停止街头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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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黄信介与民进党秘书长张俊宏获李登辉总统邀请进总统府，成为台湾史上第一位昂首进入总统府的在野党主席。黄信介向李登辉提出六大政治改革时间表，获李登辉表明这些目标可在两年内完成。受到李登辉给足礼遇及面子后，黄信界面对记者时脱口说出“我看我们这个总统还是很英明、很民主”，“总统英明”说一度引起民进党内批判。然而黄信介已成为台湾历史上第一位进总统府、与总统平起平坐的在野党主席。

国民党在学生运动及民进党压力下，答应召开国是会议。民进党在两大派系恶斗下，最终同意参加国是会议。5月7日，黄信介与在野国是会议筹备委员张俊宏、陈永兴、康宁祥等人出席国是会议，与李登辉总统会面。

1990年5月20日，李登辉就任中华民国第八任总统，宣布“一年内完成终止动员戡乱时期，两年内完成国会全面改造”。当天并颁布特赦令，特赦黄信介、吕秀莲、姚嘉文、林义雄、施明德、许信良、陈菊、林弘宣等二十位异议份子，恢复其政治权力。

6月28日，国是会议在圆山饭店召开，黄信介与会。

黄信介在党主席任内成功促进劳动党筹备委员王拓、立委吴勇雄入党。王拓一向被视为“统派”阵营，唯王拓以民进党在黄信介主政后会有较大包容性为由接受入党。黄信介一度还想延揽工党主席王义雄重返民进党。然而党主席任内，也面临创党元老费希平退党。1989年，立委朱高正退党，另组“中华社会民主党”。1991年6月，曾受黄信介延揽的林正杰退党。林正杰虽推崇黄信介三年来的出钱出力，但也公开预测黄信介将是下一个退出民进党的人。然而退党没多久，林正杰就穿着劳动党的衣服出现在立法院，发言时还说要打倒民进党，表示永远与民进党断交。引起黄信介不满，表示“要走就赶快走，民进党会表示欢迎，我身为民进党主席，可不会走的。”

黄信介所领导的美丽岛系与新潮流系的政念有不少不同：前者主张议会道路，后者主张群众路线；前者主张台湾人民“有主张独立或统一的自由”，后者强调台湾人民“有主张独立的自由”。再加上黄信介支持李登辉总统主导的国是会议和宪政改革。

1991年同年美丽岛事件被平反，经陈水扁等立委提起（释字第283号释宪）后，黄信介恢复其终身职立委身份。9月27日，在复职四十分钟后，即发表〈请与我一同告别旧时代〉演说，辞掉终身立委，为解散“万年国会”的改革诉求以身作则。

黄信介对台湾独立的立场被视为务实态度，他舍弃“建制的台独”与“法理的台独”风险，而专著“实质的台独”之落实。在1988年黄信介参选民进党主席时即直言“目前想台独、讲台独的人是要用什么程度来达到台湾独立的目的？...这种程序必须有个清楚的交代，若无法提出交代，就和国民党所说的‘三民主义统一中国’一样光说不练，时间永远排不出来，我无法接受。而且独立后要采何种政体？...这些都必须有个详细的交代，我认为这些比宣布独立更重要。”黄信介认为台湾的政治体制内涵如何，比宣布独立更为重要。因此才有“实际政治上，有许多事可说不可做的（反攻大陆），有许多是可做不可说（台独）”的名言。1990年10月7日，在黄信介任内的第四届第二次全国党员代表大会通过〈1007决议文〉:“我国事实主权不及于中国大陆及外蒙古。我国未来宪政体制及内政、外交政策，应建立在事实领土范围之上。”明白宣示台湾事实主权与中国蒙古无涉。1991年10月13日，在黄信介卸任党主席隔天，民进党第五届第一次全国党员代表大会，修正通过〈建立主权独立自主的台湾共和国〉基本纲领，即一般通称的民进党“台独党纲”。

黄信介在党主席时期，民进党财务不佳。每个月开支需要花费约一百七十二万元，黄信介个人每个月均要贴给党一百五十万元。黄信介曾表示：“当党主席吃力不讨好，还要掏腰包，出钱出力还要惹闲言闲语，怎能叫我不灰心呢？谁来接党主席，我给他五百万元”。黄信介曾抱怨，但任党主席两年来，已从家里拿出五千多万元。

黄信介在2010年蔡英文连任党主席前，是民进党唯一连任两届党主席的人。并且是民进党迄今唯一一位两届党主席任期届满的党主席。

## 卸任党主席后

国是会议后，黄信介对党主席越做越有兴趣。然而民进党党章规定，党主席能连任一次。黄信介表示现行党章是在四全大会修改，将党主席一年改成二年，他担任的第三届党主席是一年，第四届任期二年，依照党章党主席任期二年，得连任一次，因为他只担任一次任期二年的党主席，自然可再当一任。虽然他没有明确表明再度连任的意愿，但他说“如果党和人民需要，我会考虑此一问题”。并对黄天福说，法律有后法优于前法的原则，主席任期应依现行党章处理。对此新潮流认为黄是扭曲党章，根本行不通。发言人吴乃仁表示，许信良跟张俊宏应明确告诉黄信介不能再连任，如果“美丽岛系”中评委基于派系利益为黄信介护航，新潮流将考虑退党。引起黄信介不甘示弱说，“土豆仁”怎么说，是他家的事，“新潮流”若因为他蝉联主席而欲退党，他不但不会慰留，还表示欢迎。然而“美丽岛系”内部也出现不赞同黄信介的说法，包括组织部主任王拓、副主任林宜正、秘书处主任郑宝清、文宣部主任蔡仁坚等人发表“共同声明”，认为党主席一职任何人不容有舍我其谁的想法。最后黄信介改口“现在是找不到人来接棒，这种主席哪有人要做？一年要花二、三千万，我做这个主席赔很多，再做下去，老婆就要造反了。”面对下届党主席之争，先有施明德表示要竞选党主席，然而黄信介表示出不太喜欢的态度，开始推崇张俊宏，张不愿出马，黄信介又极力推荐许信良出来。“美丽岛系”在张俊宏与许信良协调下，由许信良出马角逐、黄信介担任全国助选团的主任委员、协助解决财务问题，获黄信介答应。1991年10月13日，许信良当选党主席。11月12日，在凯悦饭店内，黄信介交接印信给许信良。

黄信介卸任党主席，任民进党首席顾问。

1991年年底，黄信介迁籍台中县，准备竞选第二届国民大会代表选举。他认为要开拓民进党票源，需要带队到未开发地区参选。当时余陈月瑛劝他选举不好玩，不要轻举妄动。黄信介回答“台中向来被讥为民主政治沙漠，民进党员有一位立委田再庭，省议员却一个也没有，我对选举很有信心，这一生我已选过四次公职，我不是在吹牛，从来没有落选过，国民党就是怕我，才把我关起来。”后来黄信介被列入不分区榜首，放弃南下选举计划。

1992年4月19日，任民进党发动的“419大游行”总指挥，要求总统直接民选。

1992年，黄信介以“咱大家的欧吉桑”为诉求，元帅东征前往花莲县参选第二届立法委员。

同年底的第二届立法委员选举，以“元帅东征”为口号，参选花莲县立委，开票当日，以区区62票败给魏木村，爆发作票传闻，由于民众对作票指证历历，民进党立刻号召验票，舆论沸腾，上千民众前往花莲县政府抗议，检察官只好受理验票，在验票时更发现有花莲市十二个投票所出现738张“幽灵选票”，选票数目比来投票的选民数还多。花莲地方法院检察署查出多位选务人员用将预藏的选票，趁着清点票数，其他监票人员不注意时，暗中投入。最后1993年侦结选举弊案，国民党花莲市长魏木村及其弟花莲县议员魏东河等被起诉判刑，由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告黄信介当选。

1995年，黄信介因健康因素，放弃代表民进党参选台湾第一次总统直接民选的机会，让贤彭明敏。

1997年，准备应李登辉总统之邀担任国统会副主委，因陈水扁等人的反对作罢。1996年5月，被李登辉聘为总统府资政。

1999年3月，出面协调民进党内陈水扁和许信良争选总统的问题没有成功。

同年11月14日，黄信介因脑溢血被送往台大医院急救。虽然手术成功，当晚恢复意识，却在11月30日上午十一点五十分因心肌梗塞引发心脏衰竭去世，未能见证政党轮替。

## 身后

黄信介的墓地位于新北市八里墓园，经常有政治人物去祭祀扫墓。黄信介葬礼时，时任总统李登辉曾发褒扬令，原文如下：

总统府资政黄信介，资性豪迈，气宇深宏。早岁负笈东瀛，笃学能文，头角初露。考取北京大学政治系，适值国事蜩螗，遂未成行。嗣卒业国立中兴大学，才识淹贯，英隽早发。膺选台北市议员、立法院立法委员、国民大会代表等职，推动国家建设，致力政治兴革，劳瘁罔辞，靖献孔彰。曾任民主进步党第三、四届党主席，竭智荩筹，厚植民主丕基。参与国是会议，化解修宪僵局，折冲陈力，勋猷并懋。综其生平，宣力民主，有为有守，景行硕德，允孚物望。遽闻溘逝，曷胜轸悼，应予明令褒扬，以示政府崇念耆贤之至意。

总 统 李登辉行政院院长 萧万长

2001年，黄信介获第一届国立台北大学杰出校友。

此外，黄信介也经常被人称为“台湾民主之父”、“民主进步党永远的大老”、“永远的欧吉桑（日本语“老爷爷”之意）”、“信介仙”，是民进党重要的精神领袖。

## 选举纪录

年度｜选举届数｜选举区｜所属政党｜得票数｜得票率｜当选标记｜备注

1961｜第五届台北市议员选举｜台北市 (省辖市)第三选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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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第六届台北市议员选举

1969｜第一届立法委员增选选举｜台北市立法委员选举区｜58,466｜15.63%｜褫夺公权后复职

1991｜第二届国民大会代表选举｜全国不分区选举区｜2,036,271｜23.25%

1992｜第二届立法委员选举｜花莲县选举区｜26,605｜21.74%

## 其他

- 党外运动先驱、省议员郭国基曾公开批评许多政治人物，包括党外的高玉树。然而郭国基却看重“高玉树五虎将”的黄信介。在1963年台湾省议员选举中，黄信介出任非国民党籍的候选人联合竞选办事处总干事，被喻为战国时代的苏秦，身配六国相印。在其子郭拔山所著《郭国基选坛驰骋录》中，认为黄信介处事干练公允，所以联合竞选自始即貌合神离，但能维持到底。黄信介居功最大。
- 曾任中华民国总统、也是第一位民进党籍总统的陈水扁曾回忆，1969年12月立委增补选时他就读台湾大学商学系工商管理组一年级，就是在南松山市场附近麦帅桥下听了黄信介参选立委政见发表会的影响，深觉黄信介口才流利。发现自己的兴趣在法政，而非商学。因此决定弃商从法，而休学重考法律系。
- 黄信介称青年党与民社党为“厕所里的花瓶”后。曾有则政治笑话是：有位记者去问民青两党：“大老，大老，人家骂你们是厕所里的花瓶，为何你们不生气？”大老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厕所都不生气了，花瓶为何要生气呢？”然而实际上，民青两党是生气了，在事隔八个月后，青年党和民社党于1979年7月具状向台北地检处指控黄信介毁谤。认为黄信介提到民青两党是国民党厕所中的花瓶，已严重损害两党的声誉。
- 拜国民党喜欢提名商界人士参选所赐，虽然金牛进入议会后常沦为政商利益输送之所在。却也成为各路人马交友好地方。黄信介即与蔡万霖为好友。他出狱后，与蔡万霖常有联络。被霖园集团视为座上宾。他要找蔡万霖，不必约时间，直接找上门。此外黄信介与国民党的陈重光也有三、四十多年的交情。黄信介跟台籍第一代的企业家如王永庆、吴火狮、蔡鸿文、林挺生都熟识；跟张荣发更是多年好友。此外，黄信介也与外省籍的商人翁大铭要好。
- 黄信介与蔡万霖为好友在党内人尽皆知。党主席任内，有党员对蔡家炒地皮获利的作风不满，并向一位教授提及要修理蔡家一番。第二天黄信介立即找来一位兼任党工的民进党籍不分区国代，开口就说：“今天透早四、五点，万霖仔就打电话来‘哭爸’，说有人要修理他，你们不要这样。”
- 黄信介在花莲参选立委当选后，重回总统府成为李登辉总统的座上宾。黄信介当面调侃李登辉，“我的民意基础比你的六百票大多了。”曾使李登辉哭笑不得。（当时总统由国民大会代表选出）

## 家庭亲属

祖籍中国福建省泉州府安溪县，祖父是清代秀才黄宗河。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之时，黄宗河统领七营兵力驻守八里坌要塞（今新北市八里区），扼守淡水河口，时人多称之“黄统领”。1895年奉清廷命令，解散部队，抑郁成疾，乃将所率七营悉数解散，舍弃家业，发给每一兵员一把步枪、二两白银予以安顿，离开台湾去福建覆命，旋于该年6月16日（清光绪21年5月24日）于厦门悲恨而亡，清廷追赠为“武翼都尉”（从三品，游击等级）。

另依考据，黄信介父系祖籍安溪县清水镇，渡台祖是黄士活，在今汐止秀峰山麓一带开垦，黄士活只带五子黄柳腰来台，柳腰公传三子，次子黄超然，单传黄敦厚，再单传黄新尚，新尚公育两子，次子黄火炎，即黄信介父。新尚公是清末秀才，通医理，在汐止行医，因常助穷苦人家免费看病，在汐止颇孚声名，惟三十余岁即早逝。黄火炎自幼从商，从沿街叫卖花生油条起家，累积资本后迁至大龙峒开设火粰工厂，与大稻埕娘家经营南北货的连好（1902-1989）结婚。连好为社会运动家连温卿之妹。夫妇胼手胝足，逐渐在大龙峒发迹，财富益发殷实。

黄信介于兄弟五人中排行第二。兄黄金标1957年毕业于浙江大学医学院，当过“九三学社”中央委员，浙江省政协常委。信介下有弟黄三知(建筑业/2021年殁)、黄远文（出嗣）、黄天福，黄天福曾是中华民国国大代表、立法委员。另有姊妹黄樱樱、黄玉琴。

黄信介从前曾与一张姓女子交往，1978年黄信介相信张姓女子之言，领定她的儿子黄至慰为己出，认领为长子。黄信介死后留下百亿新台币的遗产。黄的三个女儿到法院诉讼，认为父亲当年被迫认领黄至慰无效。经过DNA检测，确认黄至慰与黄信介没有亲子关系。法院一审判决认养关系不存在，二审逆转，认为黄信介的女儿，无权否认黄信介的认养权利，三审又推翻二审的判决。黄信介的小儿子黄至君支持黄至慰。

## 著作

- 《元帅出征》（与邱彰合著），商周文化1993年12月31日出版，ISBN 9579002681

## 和黄信介相关的史料与研究

- 李柏泉，2003，《黄信介与台湾民主运动之研究。国立台湾师范大学三民主义研究所硕士论文。
- 蔡裕仁，2003，《黄信介与战后台湾民主运动》。东海大学历史学系硕士论文。
- 叶柏祥，1994，《黄信介前传：民进党的永远大老》。台北：月旦出版社。

## 影视形象

### 电视剧

年份｜名称｜演员

2020｜国际桥牌社｜陈慕义

## 外部链接

- 泪推！台湾立法院史上最经典的演说“请与我一同告别旧时代”
- 台湾政治网 黄信介：党外运动的精神领袖
- 1980年黄信介被判刑的报道
- 黄信介——战后台湾民主运动第一领导者，黄煌雄著。
- 怀念永远的欧吉桑信介仙 今辞世满17周年。
- 黄信介先生伫Oklahoma演讲会，youtube。
- 1992年花莲县立法委员选举集体作票事件

## 基本资料

- 昵称：信介仙
- 职位：第1届增选、第2届中华民国立法委员
- 任期开始：1993年2月1日
- 任期结束：1996年2月1日
- 选区：花莲县立法委员选举区
- 任期开始：1970年2月24日
- 任期结束：1979年12月14日
- 任期开始：1991年9月27日
- 任期结束：1991年9月27日
- 选区：台北市选举区
- 职位：第3ㄧ4届民主进步党主席
- 任期开始：1988年10月30日
- 任期结束：1992年1月20日
- 秘书长：黄尔璇、张俊宏
- 前任：姚嘉文
- 继任：许信良
- 职位：台北市议会（省辖市）第5ㄧ6届议员
- 任期开始：1961年2月21日
- 任期结束：1969年12月24日
- 选区：第三选举区、（大同区、延平区、建成区）
- 性别：男
- 出生日期：1928年8月20日
- 原名：黄金龙
- 出生地：日治台湾台北州台北市大龙峒町
- 逝世日期：1999年11月30日
- 逝世地：台湾台北市
- 墓地：台湾新北市八里区观音山私人墓园
- 政党：民主进步党
- 其他政党：中国国民党（1949年-1957年）、无党籍（1957年–1988年）
- 学历：台湾省立地方行政专科学校（现国立台北大学）毕业、(1951年)
- past：第5－6届台北市议员、(1961年-1967年)、台北市议会（临时市议会）议员、(1967年-1969年)、第1届增额、第2届立法委员、(1970年-1992年)、(1993年-1996年)、第3－4届民主进步党主席、(1988年1月20日-1992年1月20日)、第二届国民大会代表、(1991年)、总统府资政、(1996年5月20日-1999年11月30日)、民主进步党顾问、(1998年-1999年11月30日)
- 案件名称：yes
- 硫化物（SO）：黄信介
- no：N̂g Sìn-kài
- no：Huang2 Hsin4-chieh4
- no：Huáng Xìnji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