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志清

夏志清（1921年2月18日－2013年12月29日），江苏吴县人，生于上海浦东，中国文学评论家，教授。1942年自沪江大学英文系毕业，1946年9月随长兄夏济安至北京大学担任助教，醉心于西欧古典文学，因研究威廉·布莱克论文脱颖而出，取得留美奖学金至耶鲁大学攻读英文硕士、博士。其于纽约州立学院任教时，获得洛克菲勒基金会（又称洛氏基金会）赞助，完成《中国现代小说史》一书，奠定学者地位。1961年到纽约哥伦比亚大学任教，后接任王际真之教席。2006年7月，当选中华民国中央研究院院士。

## 文学研究

《中国现代小说史》是一本中国现代小说批评的拓荒巨著，1961年由耶鲁大学出版后，立即成为研究中国现代文学的热门书，也是欧美不少大学的教科书。由于当时正处于冷战，资料取得有限，无法作到全面性的观照，因此历史感略嫌不足，但是在中国现代文学批评领域里，却具有开创性的地位，并且从中发掘了钱锺书、张爱玲、沈从文等作家。他对这三个人的评价，在1960年代，是石破天惊的。夏甚至认为张爱玲的《金锁记》是“中国从古以来最伟大的中篇小说”，而钱锺书的《围城》是“中国近代文学中最有趣、最用心经营的小说，可能是最伟大的一部”。

夏也相当欣赏白先勇的作品，在《白先勇论》一文中认为：“《台北人》甚至可以说是部民国史，因为《梁父吟》中的主角在辛亥革命时就有一度显赫的历史。”他推崇白先勇兼采中国传统与西方小说技巧的优点，作为小说家，他具备悲天悯人的胸怀，艺术成就是无庸置疑的。

夏氏是西洋文学专家，但以中国文学扬名，从其《中国现代小说史》撰述的用功精神，“濯去旧见，以来新意”，融合中西的治学方法，并且挖掘许多现代极有潜力的作家，对于当代作家如余光中、陈世骧、卢飞白、於梨华、陈若曦等人都有极独到且公正的见解。除了《中国现代小说史》中英文著作外，另有英文专书《中国古典小说》（The Classic Chinese Novel），以及《爱情、社会、小说》、《文学的前途》、《人的文学》、《新文学的传统》、《夏志清文学评论集》、《鸡窗集》、《印象的组合》等文学评论集。

## 文学意见

夏氏以一贯西洋文学专家来看中国文学，他语重心长的指出“……再读五四时期的小说，实在觉得它们大半写得太浅露了。那些小说家技巧幼稚且不说，看人看事也不够深入，没有对人心作深一层的发掘。这不仅是心理描写细致不细致的问题，更重要的问题是小说家在描绘一个人间现象时，没有提供比较深刻的、具有道德意味的了解。所以我在本书第一章里就开门见山，直指中国现代小说的缺点即在其受范于当时流行的意识形态，不便从事于道德问题之探讨……”，“索福克勒斯、莎士比亚、托陀两翁，他们留给我们的作品，都借用人与人间的冲突来衬托出永远耐人寻味的道德问题。托陀两翁都是伟大的人道主义者，他们对当时俄国面临的各种问题、危机都自有其见解，也借用了小说的形式说教无误。但同时也写出人间永恒的矛盾和冲突，超越了作者个人的见解和信仰，也可说超越了他们人道主义的精神。”，“索、莎、托、陀诸翁正视人生，都带有一种宗教感，也就是说，在他们看来人生之谜到头来还是一个谜，仅凭人的力量与智慧，谜底是猜不破的。事实上，基督教传统里的西方作家都具有这种宗教感的。我既是西洋文学研究者，在《结论》这一章里就直言：现代中国文学之肤浅，归根究底说来，实由于其对‘原罪’之说，或者阐释罪恶的其他宗教论说，不感兴趣，无意认识。”

夏志清：“洋人看中国书看得少的时候，兴趣很大；看得多了，反而没有兴趣了。亚瑟·伟利、艾兹拉·庞德翻译的中国古诗，看的人很多，大家说：就是好！翻译得多了，就没什么好了。小说也一样，《西游记》翻译一点点，大家觉得很好，后来多了以后，就看得很烦，中国人不觉得什么，洋人就觉得长，而且人名又都差不多，看不下去。所以，中国文学弄不大，弄了很多年弄不起来，要起来早就起来了。法国的《包法利夫人》大家都在看，中国的《红楼梦》你不看也没有关系，中国没有一本书大家必须看。”（夏志清：“中国文学只有中国人自己讲”）

## 笔战

### 与普实克

1961年夏志清出版《中国现代小说史》，其中对鲁迅评价比较低；捷克著名汉学家普实克立刻写了书评《中国现代文学的根本问题和夏志清的〈中国现代小说史〉》批评夏志清《中国现代小说史》的分析方法不够“科学”，文章指出其他所有现代作家都缺乏鲁迅之所以成为鲁迅的特点：“寥寥数笔便刻画出鲜明的场景和揭示出中国社会根本问题的高超技艺。”夏撰文反驳，这两篇长文都刊在布拉格东方研究院的杂志《东方文学 (匈牙利)》（Archiv Orientalni）上，现在已经成为研究中国现代文学的必读之作。

### 与颜元叔

1976年写〈劝学篇——专覆颜元叔“印象主义的复辟”一文〉，不客气地反驳颜元叔教授〈印象主义的复辟〉一文。夏志清开列颜翻译的书所犯的基本错误，不但德、法文姓名翻错，就连Leicester也给译成“李色斯特”（读作赖斯特）。他说英国文学教授犯这种程度的错误，可谓“贻害学子”。

### 与唐德刚

1986年唐德刚与夏志清发生红楼风波。唐〈海外读红楼〉行文之中提到了夏志清，说“吾友夏志清教授熟读洋书，以夷变夏，便以中国白话小说艺术成就之低劣为可耻，并遍引周作人、俞平伯、胡适之明言暗喻，以称颂西洋小说态度的严肃与技巧的优异”。

夏志清为文反驳刊载在台湾《联合报》、《传记文学》和美国《世界日报》上，题目为《谏友篇—驳唐德刚〈海外读红楼〉》。全文分九节，小标题顺序为：“极右派的罪证”、“狄更斯改姓成孤儿”、“胆大心粗读导论”、“删削译文改原意”、“恶意类比，毫无道理”、“多少脚，昨晚梦魂中”、“评断小说非易事”、“林黛玉与梅兰芳”、“批夏之政治用意”。

唐德刚回答夏志清的文章题目叫《红楼遗祸——对夏志清“大字报”的答复》，刊于《中国时报》的《人间》副刊。文章有18个小标题：“夏教授的‘大字报’”、“自骂和自捧”、“疯气要改改”、“学问倒不妨谈谈”、“以‘崇洋过当’观点贬抑中国作家”、“学界姑息养奸的结果”、“崇洋自卑的心态”、“对‘文学传统’的违心之论”、“社会科学上的常识”、“从宏观论‘左翼作家’”、“宏观下之‘右翼’与‘极右’”、“也谈：《块肉余生录》”、“‘好莱坞’电影算不得学问”、“红学会议的资格问题”、“红学会的性质和意义”、“为林娘喊话”、“为梅郎除垢”、“做人总应有点良知”。

1986年10月18日《中国时报》报道：“喧腾海内外的唐、夏之争，数天前已告结束。据闻，10日晚上在纽约文艺协会的一次宴会上，唐、夏二人已握手言和，尽弃前嫌。”

### 与司马长风

夏志清的〈现代中国文学史四种合评〉书评认为，司马长风（1920年—1980年）《中国新文学史》是一本“草率”之作，司马长风《中国新文学史》上卷附录2有《答复夏志清的批评》。

## 书信集

- 《夏志清夏济安书信集：卷一（1947-1950）》，联经出版社，2015年，ISBN 9789570845617
- 《夏志清夏济安书信集：卷二（1950-1955）》，联经出版社，2016年，ISBN 9789570848120
- 《夏志清夏济安书信集：卷三（1955-1959）》，联经出版社，2018年，ISBN 9789570851861

## 参考资料

- 香港科技大学人文学部教授陈国球，〈诗意与唯情的政治──司马长风文学史论述的追求与幻灭〉，《感伤的旅程：在香港读文学》，2003年8月，台湾学生书局
- 〈司马长风与夏志清的一场笔战〉，古远清。
- 美国《中报》1986年10月20日特稿：《震动海内外的红楼梦论战风波》
- 〈西方汉学重镇的掌舵人──夏志清〉，方美芬，《全国新书资讯月刊》，1999年5月
- 郑政恒总编：《真论》ISSUES #4 - 夏济安．夏志清．当代意义（2022年5月刊）

## 基本资料

- 职业：作家
- 活跃时期：20世纪
- 性别：男
- 出生日期：1921年2月18日
- 出生地：江苏省川沙县
- 逝世日期：2013年12月29日
- 逝世地：美国纽约市
- 配偶：第一任：卡洛（美国人）、第二任：王洞
- 子女：女儿：夏自珍
- 学历：沪江大学英文系、耶鲁大学英文硕士、博士
- past：北京大学助教、中华民国中央研究院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