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斯特·托勒尔

<image>

恩斯特·托勒尔（Ernst Toller，1893年12月3日－1939年5月22日）是1920年代最出名的德国剧作家之一，也是德国表现主义戏剧的重要代表作者，与乔治·凯泽齐名。托勒尔的戏剧特色，在于他的戏剧与他的政治参与密切相关，几乎他的每一部剧作都带有政治主题，宣扬他的左倾政治理念。

托勒尔的重要剧作包括《转变》（Die Wandlung）、《群众与人》（Masse Mensch）、《德国青年亨克曼》（Der deutsche Hinkemann）、《哈啊！人生如斯》（Hoppla, wir leben!），诗集《燕子集》，以及自传《德国青年》（Eine Jugend in Deutschland，英译《我是德国人》I was a German）等。

## 生平

托勒尔自幼生长在犹太家庭中，居住在当时属波森省的Samotschin，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曾经在法国留学，不过在他后来的写作资料中，很少提到在法国的经历。1914年大战爆发时，因为自幼犹太背景生活中的疏离感，为了追求能够加入当时德国主流社会的认同，因此主动从军参战，而在战场上却看到了实际的战争残酷，他自己也在1916年时负伤回乡，从此改变了原本的态度，彻底转向反战。

托勒尔在1917年回到慕尼黑大学就学后，又接触了马克思主义思想，之后便开始参与校园中的学生运动，以及巴伐利亚地区的独立社会民主党的相关活动，并且在1918年参与巴伐利亚苏维埃革命，在革命失败后，1919年为威玛政府所逮捕，从1919年到1924年间在狱中度过五年岁月，而他就是在这五年间，写下他最重要的剧作，而这几部剧作首演时，作者本人都无缘目睹。而因为本身的争议性，在1920年代快速成为德国最出名的剧作家，作品被翻译成27国语言。

1924年出狱后，托勒亲自率领自己的作品《亨克曼》等巡回演出，并且受邀造访美国以及苏俄。1927年与导演厄文·皮斯卡托合作的《哈啊！人生如斯》，后来被人誉为是比拟俄国的安东·契诃夫与康斯坦丁·史坦尼斯拉夫斯基的黄金编导组合。

1930年代的托勒尔除了写舞台剧之外，同时也写广播剧本，以及一部没有完成的电影剧本。1933年希特勒执政后，因为托勒尔本身的犹太背景以及左倾政治思想，不为纳粹所容，因此流亡美国，纳粹并公开焚烧托勒尔著作，托勒尔并因此写下自传《德国青年》。流亡后的托勒尔并不得意，因为语言的隔阂，托勒尔的作品在美国没有观众，加上婚姻失败，1939年最后在纽约自杀身亡。

## 作品

### 作品年表

- 《转变》(Die Wandlung)， 1919年
- 《群众与人》（Masse Mensch），1921年
- 《机器粉碎者》（Die Maschinenstürmer），1922年
- 《德国青年亨克曼》（Der deutsche Hinkemann），1923年
- 《哈啊！人生如斯》（Hoppla, wir leben!）， 1927年
- 《锅炉里的火》（Feuer aus den Kesseln），1930年
- （自传）《德国青年》（Eine Jugend in Deutschland），1933年于阿姆斯特丹
- 《狱中书信》（Briefe aus dem Gefängnis），1935年于阿姆斯特丹
- （自传）《我是德国人》（I was a German，《德国青年》英译本），1934年于纽约

### 《转变》

是在1918年时原本是当成是宣传革命的传单而写，最后在狱中完成，1919年出版后由Karl Heinz Martin执导首演。《转变》是托勒尔的自传性质作品，剧中主角腓德烈（Fredrich）就是托勒尔本人的化身，在这部剧作中总共有十三个画面（Bilder，相当于“景”的戏剧分隔单位）使用了表现主义戏剧的真实画面与梦幻画面交错的技巧，表现腓德烈如何从志愿从军，到最后成为革命者，最后全剧在呼喊革命中结束。

根据派特森（Michael Patterson）的研究，在马丁（Karl Heinz Martin）执导的《转变》首映中，是就目前的纪录来看，在德国剧场中最早使用灯光的明灭（black out）作为分场手法的戏剧，不同于当时流行的写实主义戏剧，多还是倚靠布幕分场。

### 《群众与人》

《群众与人》是在巴伐利亚革命失败后的狱中作品，一改在《转变》中对于革命的乐观态度，叙述主角“女人”—颂雅（Sonja）虽然是处在中产阶级背景，却倾向支持革命，最后夹在代表政府威权的丈夫与代表革命暴力的“无名氏”之间无法抉择，一方面她反对政府对人民的压迫，一方面她的人道主义又反对暴力的革命手段。在其领导的革命失败后颂雅被军方逮捕并在最后被枪杀。在剧作表现上，也是一部表现主义的作品，使用真实画面与梦幻画面交错的技巧，全剧有七个画面，其中有三个是梦幻画面。

### 《德国青年亨克曼》

1923 年之后托勒尔的风格从表现主义逐渐转向回到写实的传统，《亨克曼》甚至可以说是一部佳构剧，在这部剧作中，托勒尔的兴趣也从表现革命英雄，转向表现在1920年代威玛德国实际受到大战伤害以及社会压迫的劳工生活。亨克曼是《亨克曼》的主角，这个名字在德文中是“残疾者”之意，亨克曼在大战中因为受伤而失去性能力，个性也变得乖戾古怪，妻子因为无法忍受这样的个性而出轨，亨克曼在马戏团中工作扮演茹毛饮血的德国巨人，却遭到讪笑，整部剧作以一个三角恋情为中心，却展现到了外在社会中的层层相互压迫。《亨克曼》是托勒尔在1920年代演出次数最多的作品。

### 《哈啊！人生如斯》

《哈啊！人生如斯》所处理的问题则是1919年革命的同志，在革命八年之后面对时势变迁、同志的变节，以及潜在的、新兴的纳粹左派势力，应当如何自处的问题。主角卡尔·汤玛斯（Karl Thomas）在革命失败后，因此精神不正常，先后在监狱与精神病院中关了八年，出狱后看到过去的同志修正主义者威廉·基曼（Whilhem Kilman）反而成为了政府中的高官，并且制造供战争用的毒气。汤玛斯又从旅馆中的工作，看到各种光怪陆离的社会现状，在气愤下欲杀基曼，但是在汤玛斯打算下手时，基曼却为右派所暗杀，警察以为汤玛斯是凶手而逮捕，汤玛斯以为他原本是为了基曼倒向右派而欲杀之，但是反而却被右派所杀，在大感世界的荒谬的同时，最后决定自杀。根据纪录，在首演结束时，在场的工人观众纷纷起立合唱国际歌。

《哈啊！人生如斯》是一个相当难以给予定位的作品，因为这部剧中包含了托勒尔与皮斯卡托的共同创作，而前者倾向的是一种个人英雄式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而后者倾向集体主义的社会主义，在合作期间也有不小的摩擦，根据托勒尔原本的初稿，汤玛斯原本是要更积极的投向革命，选择自杀是皮斯卡托修改后的结果。此外，《哈啊！人生如斯》是在皮斯卡托新盖好的剧场中首演（Piscator Buhne），使用了三层楼的特殊设计舞台，并且在剧中插入了新闻电影影片，可说是在剧场中使用多媒体技术相当早的例子。

## 相关研究

只要是表现主义戏剧的相关研究，几乎都无法不谈到托勒尔，在派特森（Michael Patterson）的研究《1900到1933年德国剧场革命》（The Revolution in German Theatre 1900-1933）中，将表现主义分为两个支派，他将凯泽当成是抽象主义（Abstractionism）支派的代表，而托勒是原始主义（Primitivism）的代表。

在托勒尔的研究专论方面。在托勒过世后隔年，在西方便有威利布兰德（William Willibrand）所作的研究《恩斯特·托勒尔及其意识型态》（Ernst Toller and Ideology），将托勒的意识型态解读为传统的基督教价值，但是对于托勒的主题研究，主要在1970年代，约翰·史巴来克（John M. Spalek）编纂《恩斯特·托勒尔及其评论》（Ernst Toller and His Critics: A Bibliography）此一关于托勒作品、报刊评论与研究的索引之后而开始。而关于托勒尔的研究也就往往分成两个方向讨论，一是以文学的角度看待托勒，另外则是探讨托勒的政治意识型态。

在纯文学角度方面，马尔康·匹塔克（Malcom Pittock）在1979年的《恩斯特·托尔勒》（Ernst Toller）中，主要探讨托勒作品的形式问题，在序论中认为托勒的作品主要来自于他的生命经验。赛西尔·戴维斯（Cecil Davies）于1995年完成的《恩斯特·托勒尔的剧作：重新评价》（The Plays of Ernst Toller: A Revaluation），则在于讨论托勒尔剧作的根源，受到了许多德国传统文学传统的影响。

重要的意识型态研究则有两部，一是麦可·欧萨（Michael Ossar）的《恩斯特·托勒剧中的无政府主义》（Anarchism in the Dramas of Ernst Toller），另一为大卫·多佛（David Dove）的《恩斯特·托勒作品中的革命社会主义》（Revolutionary Socialism in the Work of Enrst Toller）。两者均认为，托勒的写作所受到的影响，在政治方面远较文学方面更为直接，特别是独立社会民主党党魁柯特·伊斯纳（Kurt Eisner）、以及高斯塔夫·兰铎的直接影响，而从托勒的自传中发现，特别是兰铎所作的《呼唤社会主义》（Aufruf zum Sozialismus）一文对托勒尔的影响为最。

欧萨认为托勒的意识型态属于无政府主义，而在多佛的研究中也接受欧萨的观点，他将托勒尔定位成“革命社会主义”，是根植于无政府主义而来，但是只有在《转变》剧中内容可说与兰铎完全一致，在之后剧作以及其他作品中，可以看到托勒对继承兰铎而来的政治意识型态已经发生动摇，且兰铎对托勒的影响仅至1927年，之后随着德国政治局势的变迁，托勒的意识型态亦产生了变化。

## 相关书籍

- Benson, Renate. German Expressionist Drama: Ernst Toller and Georg Kaiser. New York: Groove Press, 1984.
- Chen. Huimin. Inversion of Revolutionary Ideals: A Study of the Tragic Essence of Georg Buchner’s Dantons Tod, * Ersnt Toller’s Masse Mensch, and Bertolt Brecht’s Die Massnabme. New York: Peter Lang, 1998.
- Davies, Cecil William. The plays of Ernst Toller: A Revaluation. Amsterdam: Harwood Academic. 1996.
- Dove, Richard. He was a German: A Biography of Ernst Toller. London: Libris, 1990.
- Dove, Richard. Revolutionary Socialism in the Work of Enrst Toller. New York: Peter Lang, 1986.
- Kane,Martin. Weimar Germany and the Limits of Political Art :A Study of the Work of George Grosz and Ernst Toller. Scotland: Hutton Press, 1987.
- Ossar, Michael. Anarchism in the Dramas of Ernst Toller: The Realm of Necessity and the Realm of Freedom. New York: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 1980.
- Spalek, John. Ernst Toller and His Critics: A Bibliography. New York: Haskell House Publishers, 1973.
- Toller, Ernst. Trans Alan Raphael Pearlman, Ernst Toller Plays One. London: Oberon Books, 2000. pp. 199-332.

## 外部链接

- Biographie:Ernst Toller, 1893-1939
- Ernst Toller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Ernst Toller
- 职位：巴伐利亚苏维埃共和国主席
- 前任：无（职务创立）
- 继任：欧根·勒菲内
- 任期开始：1919年4月6日
- 任期结束：1919年4月12日
- 国籍：德意志帝国
- 出生日期：1893年12月1日
- 出生地：德意志帝国普鲁士波森省萨莫钦
- 逝世日期：1939年5月22日
- 逝世地：美国纽约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