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瑭

晋高祖石敬瑭（892年3月30日－942年7月28日），五代十国时期的后晋开国皇帝（在位：936年11月28日－942年7月28日）。庙号高祖，谥号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他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使中原地区丧失了北方屏障，使后代皇朝难以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攻打，直至明朝初年才夺回对该地区的长期控制权。此外，石敬瑭为感谢契丹出手相助，就对契丹王朝俯首称臣。他无视朝廷群臣反对，自行宣布对外尊称辽太宗耶律德光（时国号仍为“契丹”）为“父皇帝”，自称“儿皇帝”，并向契丹称臣，此举大受时人所诟病。石敬瑭为人较为清廉俭朴，善于礼贤下士并且从谏如流。其在位期间的经济政策相对开明放任，但对于诸多藩镇横征暴敛的不法行为的姑息也为后代史官所批评。

## 早期

根据《新五代史》，石敬瑭的祖先是沙陀人，他称帝后自称本是卫国大夫石碏、汉丞相石奋之后，祖先在汉末的战乱中流居甘州。近代发挖出土的石重贵墓志铭则自称他们家是后赵石勒之后裔。

石敬瑭的高祖父石璟在元和年间与李克用的祖先一同从甘州入附，被任命为为河东阴山府裨校，以战功累官至朔州刺史。曾祖父石郴早死，祖父石翌曾任振武防御使，父亲石绍雍沙陀名臬捩鸡，善骑射，在李克用父子麾下屡立战功，曾任平、洺二州刺史，追赠太傅，景福元年二月二十八日夫人何氏生石敬瑭于太原汾阳里，为石绍雍次子。

石敬瑭自少便弓马，寡言笑，喜读兵书，作战时身先士卒，勇猛异常，深得李嗣源（日后的唐明宗）赏识，为其亲兵将领，号三讨军（或作左射军），被招为女婿。随岳父征战，积功屡任大镇节帅。后唐庄宗同光四年（926年），邺都之变，石敬瑭力劝李嗣源入汴京，转攻洛阳。李嗣源即位后，石敬瑭任光禄大夫、检校司徒，充陕州保义军节度使。天成二年，任宣武军节度使，进封开国公。天成三年，出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兴唐尹、邺都留守、天雄军节度使。长兴二年（931年），担任河阳节度使，次年，改任河东节度使，镇守太原。

石敬瑭早年在地方任官时，为官清廉而勤政，不好声色犬马，而是喜欢与幕僚探讨当地的行政与法律问题。其断案经常亲历亲为，以矫正诬告之风和推广孝道为本，使案件不会被积压，但处罚亦较为严苛。其矫枉过正的严苛手段一定程度上刹住了诬告的歪风，并且在其陕州、邺都、河东和常山之任的民政方面取得了相对积极的效果。

应顺元年（934年），闵帝李从厚徙石敬瑭为成德节度使，移镇常山（镇州）。讨伐潞王李从珂失败，逃到卫州向石敬瑭求援，可是石敬瑭的部下把闵帝随从杀尽，石敬瑭把闵帝安置在卫州，最后闵帝被李从珂派人杀死。

## 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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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帝李从珂继位后，任石敬瑭为河东节度使，后来开始对石敬瑭起疑，石敬瑭也暗中谋自保。石敬瑭以多病为理由，上表请求朝廷调他往其它藩镇，借此试探朝廷对他的态度。末帝在清泰三年（936年）五月改授石敬瑭为郓州天平节度使，进封赵国公，并降旨催促赴任。石敬瑭怀疑末帝对他起疑心，便举兵叛变，据晋阳反唐。后唐派兵讨伐，石敬瑭被围，向契丹求援。九月契丹军南下，石敬瑭与耶律德光相约，以割地岁贡为代价，借兵反后唐。契丹军于是击败唐军。

石敬瑭的岳父是唐明宗李嗣源。李嗣源的义父是李克用。李克用曾和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结为兄弟。据此，石敬瑭与耶律德光约为父子，并在国书中称自己为“儿皇帝”，耶律德光为“父皇帝”。

石敬瑭在十一月受契丹册封为大晋皇帝，于晋阳即位，改元天福，史称后晋。然后向洛阳进军，后唐末帝在闰十一月（937年1月）自焚，后唐遂亡。石敬瑭灭后唐后，按约定将燕云十六州献给契丹，其结果使中原地区丧失了北方屏障。另外晋国向辽国每岁奉绢三十万匹（但事实上这一承诺在石敬瑭在位期间从未真正兑现过）。

## 统治时期

石敬瑭在位期间，天福元年的安州节度使卢文进、天福二年到三年的魏博节度使范延光与西京留守张从宾、天福五年的安州节度使李金全和天福七年的成德节度使安重荣与山南东道节度使安从进等引发的叛变事件不断，他的儿子石重信和石重乂亦遭张从宾叛军杀害。在平叛的同时，为制衡和安抚藩镇势力，石敬瑭对藩镇多采取姑息政策的同时，尽力谋求将各对中央威胁较大的藩镇（如杨光远和安重荣）平调、孤立、拆散、降格。天福二年初，为牵制早已准备造反的范延光，石敬瑭在桑维翰的建议下决定迁都水陆交通都更为发达的汴梁(大梁，今河南开封市）。第二年末，汴梁正式成为了后晋王朝的国都。自此，汴梁（又称汴京）一直是后晋以降的历代中原王朝的首都，直到北宋灭亡。

在中央政策上，石敬瑭任用桑维翰、赵莹及和凝等幕僚人才，力图缩小开支和减轻对民间的剥削力度，在位时期多次颁布减税和减少对民间经济活动过度干预的政令，如在位初期解禁私盐贩卖并重新将盐税总共按低到高厘定为200文到一贯（约1000文）五个等级（效果立竿见影）和天福六年的解禁私铁铸造及买卖等。在桑维翰的建议之下，石敬瑭于天福四年免除了旧时处罚盗贼本人的同时抄没其家产的不成文传统。同时，石敬瑭亦在登基之初便开创了沿用至后世的地方税收公示政策，规定地方政府必须张榜公示税收并不准随意加新税。据此，他在天福四年再度对田租制度进行改革，除了重申官吏不得在公示的田租之外再自行添加新税之外，还将计算田租的权利赋予田地所有人。在此之外，他还在天福二年下诏对监狱环境进行改革，要求由官府出钱给患病的囚犯诊察、治疗。

石敬瑭登基之后，后晋在修订历法和编篡史籍方面也都有重大贡献。历法方面，司天监马重绩参照唐代《长庆宣明历》和《景福崇元历》修订了新历上呈皇帝，而后石敬瑭命令其他历法官员将之与二历对照再度修正，并将修正后的历法赐名《调元历》颁行。修史方面，石敬瑭在天福六年二月下旨命令户部侍郎张昭远等人编篡前唐正史，于三年后的出帝开运二年完成，总计二百一十三卷并一卷目录，最初避石敬瑭名讳而命名为《李氏书》，现在通称为《旧唐书》。

后因成德节度使安重荣及河东节度使刘知远先后接受吐谷浑部族投降，石敬瑭屡遭契丹责问，乃忧愤而死。

石敬瑭年长诸子或早死，或被杀，石重信有子但年幼。石敬瑭死时，其亲子只剩年幼的石重睿。石敬瑭叫他出来拜见冯道，命宦官把他抱到冯道怀中，虽未明言，但大臣皆知他以冯道托孤。石敬瑭死后，冯道与侍卫马步都虞候景延广商议，以国家多事，建议立长君，于是立石敬瑭所养的兄子齐王石重贵为帝。

## 轶事

- 杀马断案：后唐闵帝在位时期，石敬瑭正主政河东。有一次，一位小店的老板娘和一位军士争执着来到官府。老板娘投诉到：“我本来把谷子放在门口晾晒，未承想却被这位路过的军士的马给吃了！”而军士也连连大呼自己是冤枉的。负责审问的官吏无法判断谁对谁错，十分为难。这时，石敬瑭亲自来处理这个案子。他对那个官吏说：“原告与被告各执一词，该以什么方式来判断呢？我认为应当剖开那匹马的肠子，看看有没有残留的谷子。如果剖开了发现有谷子，那么就处死军士；反之，则处死老板娘。”于是众人杀死了军马，发现它的肠子里没有残留的谷子，石敬瑭遂按先前所言处死了老板娘。自此，河东境内风气为之一变，再也没有人敢于诬告别人。
- 石敬瑭主政常州时，本来在常州下属的九门邑官府审理的一场兄诉弟的案子，竟然闹到了常州官府。石敬瑭得知了之后，览过卷宗一看，发现是一桩买卖纷争：弟弟想卖地给哥哥，但哥哥不满意价格，于是双方争执不下。但弟弟急于脱手，就找到了其他愿意买地的人卖了出去。而哥哥等到这个买地的人要找他写证明文件的时候，才知道弟弟已经把地转手了，于是一方面拒绝写证明，而另一方面又把弟弟起诉到了九门令那里。九门令却在做出了兄弟都“不义”的各打五十大板的初步判断之后，又把案件提交给了常州官府，就这么兜兜转转来到了石敬瑭手上。看完了卷宗，他亲自来审理这桩案子，下判决到：“百姓做出了不义的行为，很惭愧地说，是由于我这个地方长官初来乍到，来不及推行教化的缘故。但是此刻我要用符合的法规来判断这桩案子的话，这桩买卖于哥哥而言是希望购买好田地，而于弟弟来说则是想卖个好价钱。既然是由弟弟发起的买卖，那么兄长应该服从弟弟作为买方所做的决定，而不是阻挠他。由此可见，哥哥才是真正理屈的那一方，作为处罚要严厉地鞭打他。而弟弟想要脱手的土地则应该卖给让出高价的人。”裁决做出之后，地方从上到下都佩服他的公正。
- 退还黄金：后晋天福四年六月，有一位陈州的农民王武在家里挖地挖出了好几饼黄金。州牧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就派人没收了黄金，并将其上贡给已经当皇帝的石敬瑭。岂料石敬瑭听说了黄金的来龙去脉之后，却说：“这黄金本就是私人所有的东西，而且规格上也不符合官府通用凭证的级别，不该充公。”于是命人把黄金退还给了王家。

## 后世评价

石敬瑭为了向辽朝借兵，不惜割让燕云十六州，甚至向契丹人称“儿”，直接导致中原失去长城屏障，因此自两宋以后，后世多以负评为主：

- 刘知远：“称臣可矣，以父事之太过。厚以金帛赂之，自足致其兵，不必许以土田，恐异日大为中国之患，悔之无及。”
- 《旧五代史》高祖本纪：“晋祖潜跃之前沈毅而已。及其为君也，旰食宵衣，礼贤从谏，慕黄、老之教，乐清净之风，以絁为衣，以麻为履，故能保其社稷，高朗令终。然而图事之初，召戎来援，猃狁自兹而孔炽，黔黎由是以罹殃。迨至嗣君，兵连祸结，卒使都城失守，举族为俘。亦犹决鲸海以救焚，何逃没溺；饮鸩浆而止渴，终取丧亡。谋之不臧，何至于是！倘使非由外援之力，自副皇天之命，以兹睿德，惠彼蒸民，虽未足以方驾前王，亦可谓仁慈恭俭之主也。”
- 《新五代史》晋本纪第八：“（三年春二月戊戌，诸镇皆进物以助国。）残民以献其上，君臣同欲，贿赂公行，至此而不胜其多矣！......（三月，除民二年至四年以前税。）见时敛重而民不堪。”
- 《资治通鉴》卷二百八十一：“时晋新得天下，籓镇多未服从；或虽服从，反仄不安。兵火之余，府库殚竭，民间困穷，而契丹征求无厌。维翰劝帝推诚弃怨以抚籓镇，卑辞厚礼以奉契丹，训卒缮兵以修武备，务农桑以实仓廪，通商贾以丰货财。数年之间，中国稍安。”
- 郝经：“称臣呼父古所无，石郎至今有遗臭。”

## 家室

### 皇后

- 李皇后

### 子女

- 剡王石重胤，养子，为李从珂所害。
- 虢王石重英，庶长子，为李从珂所害。
- 楚王石重信，母李皇后，有两子。
- 寿王石重乂，无子。
- 夔王石重进，早殇。
- 陈王石重杲，早殇。
- 石重睿

## 影视形象

### 电视剧

年份｜地区｜作品｜演员

1988年｜无线电视｜《兵权》｜谈泉庆

2026年｜CCTV｜《太平年》｜海一天

## 参考文献

### 来源

- 《旧五代史》卷75、76
- 《资治通鉴》卷279、280
- 《五代会要》卷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