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条约

《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条约》（Брестский мир；Friedensvertrag von Brest-Litowsk；常被简称为布列斯特条约或布列斯特和约）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苏维埃俄国与同盟国（包括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保加利亚王国、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在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所签订的和约。

1918年3月签约，表面上俄方损失确实很大，但同年11月德国却也战败投降，使此条约与德国部分被废止，而后苏维埃取得政权，又以1922年签订之《拉帕洛条约》重新取代之；与土耳其部分亦以1921年的《卡尔斯条约》取代。

## 条约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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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俄罗斯帝国参加一战，战场的失利和国内经济崩溃引发二月革命。但随后成立的俄国临时政府继续参加一战并发动“克伦斯基攻势”，短暂胜利后迅速被同盟国击败，俄国经济雪上加霜，工人和士兵也处于饥饿边缘。

1917年11月7日，俄国十月革命胜利之后，由于原来俄国属于协约国一方而与同盟国处于交战状态，为了退出战争，新成立不久的苏维埃政权在提出的和平建议被协约国拒绝后，便与同盟国的德国进行和平谈判。

1917年12月3日，谈判开始，德国提出了把波兰、立陶宛、爱沙尼亚的局部和拉脱维亚、白俄罗斯的全部割让给德国并赔款30亿卢布的苛刻条件，这引起了布尔什维克党内严重的分歧。列宁主张接受德国的条件，签订和约，为新生政权争得喘息机会，季诺维也夫、索柯里尼柯夫、斯大林、阿尔乔姆、斯塔索娃、斯维尔德洛夫等六名中央委员支持列宁；布哈林为代表的“左派共产主义者”反对签订和约，主张对帝国主义继续世界大战，中央委员布勃诺夫、乌里茨基、洛莫夫支持布哈林；托洛茨基则主张停战，复员军队，但不与德国签约（即“不战不和”），中央委员克列斯廷斯基、捷尔任斯基、越飞支持托洛斯基。

1918年1月2日，苏维埃政权召开中央和地方负责人会议。60人出席的会议上，赞成布哈林主张的32人，赞成托洛茨基主张的16人，赞成列宁主张的仅15人。最终，列宁的主张因处于少数而未能被通过。

1918年1月24日，苏维埃政权召开中央会议，重新表决签约的问题。托洛茨基的主张以9票对7票的多数通过，列宁的主张仍然没有被多数所接受。

1月30日，布列斯特谈判恢复。作为外交人民委员（即外交部长）、谈判代表团团长，托洛茨基临行前与列宁约定：如果德国下了最后通牒就让步签约。结果德国果然向苏俄下了最后通牒，托洛茨基向列宁电报询问对策，列宁立即覆电坚持：接受德国条件，立即签约。但是托洛茨基没有接受列宁的建议，而是发表了拒绝签约的声明，率团离开布列斯特。德国于是执行了拳击行动，德军和奥军开始对俄罗斯大举进攻，另外在高加索，奥斯曼帝国对亚美尼亚、乔治亚和阿塞拜疆等新建的政权展开进攻。

2月18日，在十分紧急的情况下，苏俄中央委员会召开了紧急会议。会上，列宁的主张又被以6：7的票数否决。随后，中央又连夜开会，经过激烈的争论，托洛茨基转而支持列宁，会议结果以7票赞成、5票反对、1票弃权的结果通过了列宁的提案。苏俄政府连夜通知德国方面，同意签约。

但是，德国在得到通知后没有停止进攻，并于2月23日提出更加苛刻的条件。苏俄党中央又召开有15名委员参加的紧急会议。会议中，大多数委员表示不赞成列宁的主张。列宁只得提出，如果这种空谈继续下去，他就要辞职，退出政府和中央委员会。布哈林对此毫不在乎，斯大林也未发生动摇。托洛茨基不同意列宁的意见，但为了防止列宁辞职和党的分裂，他的态度发生变化。在他的影响下，出现了4票弃权。结果列宁的主张以7票赞成、4票弃权、4票反对获得通过。同日在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上再以116：85（26票弃权）之多数通过。托洛茨基被解除了外交人民委员的职务，改由格奥尔基·契切林接任。

2月24日，苏维埃政权重新派出了谈判代表团与德国进行谈判。3月3日，苏维埃政权与德国签订条约，俄国其它政权组织亦停止了对侵入俄罗斯的德、奥匈军队的作战，俄国彻底退出一战。而德国与协约国的战事还在继续。

1918年10月29日德国发生十一月革命，11月9日威廉二世的德意志帝国亦崩溃，11月11日德国停战，中央同盟宣告战败。德国于1918年11月11日与协约国签订了停战协定，其中第二款《关于德国东部边界的规定》之第15条规定德国放弃《布加勒斯特和约》及《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及其补充条约。随后苏维埃政权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亦于11月13日通过决议单方面废除此条约，使得该条约的内容实际上成了一纸空文。12月，德国斯巴达克同盟联合不莱梅左派建立德国共产党。

1922年，新成立的苏维埃联盟苏联与一战后成立的德意志魏玛共和国签署了《拉帕洛条约》，两国借此宣布放弃在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条约及一战后向对方提出的领土和金钱之要求。

## 条约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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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日，布列斯特和约正式签订。条约包括下列文件：

- 苏维埃政权和德国、奥匈帝国、保加利亚、鄂图曼土耳其的和约及附件
- 苏维埃政权和德国的法律政治条约
- 苏维埃政权和奥匈帝国的法律政治条约
- 苏维埃政权和保加利亚的法律政治条约
- 苏维埃政权和鄂图曼土耳其的法律政治条约
- 苏维埃政权和德国关于若干政治问题的附加条约
- 苏维埃政权和德国的财政协定
- 苏维埃政权和德国的私法协定

上述条约（一）至（五）项于1918年3月3日在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签订，苏方签署人为格里戈里·雅科夫列维奇·索科利尼科夫。3月29日在柏林互换批准书之后生效。（六）至（八）项于1918年8月27日在柏林签订，9月6日在柏林互换批准书生效。

条约主要内容如下：

- 苏维埃政权终止与德国、奥匈帝国、保加利亚和鄂图曼土耳其的战争状态。
- 苏维埃政权军队全面复员，海军军舰驶回海港并解除武装。
- 苏维埃政权承认芬兰王国、乌克兰人民共和国、白俄罗斯人民共和国之独立，并有义务同乌克兰人民共和国立即缔结和约。
- 苏维埃政权将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库尔兰（今拉脱维亚西部）、俄属波兰等地割与德意志帝国与奥匈帝国，上述各地今后之政治状态，仅德奥二国有权决定。
- 苏维埃政权将沙皇俄国于1877-1878年俄土战争中占领的阿达罕、卡尔斯、巴统等地区归还给奥斯曼帝国。
- 苏维埃政权拆除奥兰群岛上所有防御工事，其未来地位由德奥瑞芬四国共同决定。

此外，在8月27日时于柏林所签订之补充条款中尚规定苏维埃政权需给付德国60亿马克战败赔款，分五期偿还，但最后付款日期不得超过1918年底。

## 影响与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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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条约德国虽为赢家，表面上是对俄罗斯相当沉重之打击，实际上很多国土当时并不在刚成立4个月，尚仅控制了彼得格勒及周边的苏维埃政权治下。当时苏维埃政权还不是受国际社会广泛承认的俄罗斯合法政权，反而是后来的高尔察克政府受到西方诸国承认并获得军事协助。俄方纸面所受之损失大致如下：

- 国土：共126万7千平方公里，相当于5.7%的国土。
- 人口：共6200万人，相当于全国34%的人口。
- 农产损失33%
- 工业损失54%
- 制糖业损失80%
- 铁矿损失73%
- 煤矿损失75%
- 财政收入：共损失约27%

由于此条约和俄方当初的理想“不割地，不赔款”相距实在过大，不仅苏维埃中的孟什维克派代表大力反对，连布尔什维克党内部亦有人反对。但列宁一再为其主张辩护，并将此合约与1807年俄法的《提尔西特条约》相比，只是为了暂时退让并谋求反击之机。最后于3月8日布尔什维克党第七届代表大会以30：12通过，同月18日再由苏维埃临时特别代表大会以784：261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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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条约纸面损失是如此之惨重，却使整个俄罗斯最后成功地退出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加上战后60亿马克的赔款，最后是因为德国战败而免付，也因为德军的崩溃，苏维埃红军在四年之内就收回了部分被割让的领土，包括过半数的乌克兰与白俄罗斯领土，但红军于波苏战争（1919-1921年）中受阻于波兰第二共和国，故大部分的失土（包含波罗的海三小国、波兰）要等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才由斯大林击败德军而收回（斯大林唯一没攻下的失土为芬兰）。二战后苏联收回的布列斯特条约中割让的领土，被分别划归至乌克兰、白俄罗斯和摩尔达维亚等加盟共和国。1991年苏联解体后，这些地区成为独立的加盟共和国领土（2014年克里米亚危机后俄罗斯实际占领克里米亚并建立了克里米亚联邦管区，但未获得国际社会广泛承认）。

希特勒后来将德国在一战的僵持中，经济崩溃，导致十一月革命，最终投降，并签订凡尔赛和约丧失诸多利益，归结于欧洲的犹太人，宣称搞犹太布尔什维主义输出革命，造成在战场外对德国的打击。

## 条约的废弃

德国在一战战败后，即于1918年11月11日同协约国签订了停战协定，其中第二款《关于德国东部边界的规定》之第15条规定德国放弃《布加勒斯特和约》及《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和约》及其补充条约。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随后于11月13日通过决议，单方面废除此条约，使得该条约的内容实际上成了一纸空文。

1922年，苏维埃俄国与德意志国签署了《拉帕洛条约》。两国互相借此宣布放弃在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条约及一战后向对方提出的领土和金钱之要求。

## 参见

- 《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条约 (乌克兰-同盟国)》

## 参考文献

- 李迈先著，"俄国史（下卷）"，国立编译馆出版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条约、Friedensvertrag von Brest-Litowsk、Breszt-litovszki béke、Брест-Литовски мирен договор、طرياتي وف بريستءليتووسك、Брест-Лито́вский мирный догово́р
- 起草完成日：1918年2月23日
- 签署日：1918年3月3日
- 签署地点：西乌克兰格罗德诺省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
- 生效条件：批准
- 签署者：苏俄 格里戈里·索科利尼科夫、德意志帝国 理查·冯·库尔曼、苏俄 列夫·加拉罕、德意志帝国 汉斯·冯·罗森堡、苏俄 格奥尔基·契切林、德意志帝国 马克斯·霍夫曼、苏俄 格里戈里·彼得罗夫斯基、德意志帝国 约翰内斯·霍恩、奥匈帝国 奥托卡尔·冯·切尔宁、德意志帝国 卡杰坦·冯·梅雷、保加利亚王国 安德里·托谢夫、保加利亚王国 彼得·甘切夫、保加利亚王国 特奥多·阿纳斯塔索夫、奥斯曼帝国 易卜拉欣·哈克帕夏、奥斯曼帝国 泽基·帕夏
- 缔约方：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保加利亚王国、奥斯曼帝国苏维埃俄国 ----
- 语言：德语 ·匈牙利语 ·保加利亚语 ·奥斯曼土耳其语 ·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