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吴大学 (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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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大学（Soochow University），是一所1900年（清光绪二十六年）由美国基督教监理会创建于苏州的私立大学，最早称为“东吴大学堂”，英文名为Central University in China，1908年改英文名为Soochow University，1911年改中文名为“东吴大学”。当时东吴大学以其法学院之优秀而闻名于中国，法学界曾有“南东吴，北朝阳”之说。

1952年12月中国高等院校院系调整，改办特色专业学门之大学院校。苏南文化教育学院、东吴大学文理学院，及私立江南大学数理系等重组后成立苏南师范学院，同年定名江苏师范学院，校址设在东吴大学原址，最终发展为现在的苏州大学。东吴大学在上海的法学院被撤销，法律系师生转入华东政法学院，会计系并入上海财经学院。

1951年东吴大学旅台同学会在台湾开始复校，1954年正式成为如今的东吴大学。东吴大学作为13所迁台前存在的基督教教会大学之一，在香港被并入崇基学院，后者于1963年，加入成为香港中文大学。

## 历史沿革

### 渊源

东吴大学的渊源可以追溯到监理会在苏州和上海开办的几所学校。1871年，美国基督教监理会（监理会于1939年与美以美会合并改名为卫理公会）在苏州十全街设立存养书院，1879年迁至天赐庄，并改名博习书院（The Buffington Institute）。后并入上海中西书院（the Anglo-Chinese College，1882年创办）。

东吴大学实际上是在苏州的宫巷中西书院的基础上发展而成的。1895年，中国在甲午战争中惨败，激发了年轻人学习西方知识的热情。1896年，苏州监理会宫巷教堂牧师孙乐文（D.L.Anderson）为回应一群年轻的中国学者学习英语的要求，在苏州开办宫巷中西书院（Kung Hang School），第一批学生有25人。到1898年11月，学生已超过100人。

1899年，监理会决定在苏州开办一所大学。1900年12月该校董事会在上海组成，孙乐文被选举为新大学的首任校长。新大学取名为“东吴大学堂”，当时成立文理，医和神学三科，辛亥革命后改称东吴大学。1901年6月24日，在美国田纳西州以“Central University in China”名称注册。

1901年3月，宫巷中西书院迁入天赐庄博习书院旧址，东吴大学堂正式开学，成为美国基督教在中国建立的早期教会大学之一。开办之初，只设中学班，学生不足百人。到1905年开始招收12名大学生。该校西学课程大体仿效美国大学，国学则自作安排，分设有文理，医和神学三科和附中数所（分别位于苏州、上海和湖州）。

1904年东吴大学增设医科。

1907年东吴大学首次授予毕业生学士学位（中国第一个文学士学位——沈伯甫）。

1908年东吴大学在美国田纳西州注册名称改为“Soochow University”。

1909年东吴大学颁授三个医学士学位，后未继续（1912年医科撤销）。

1910年东吴大学增设神学科。

1911年3月，孙乐文去世，校董会选举同一宗派的上海中西书院的校长葛赉恩（J.W.Cline）为东吴大学的新校长。这一任命也就使上海中西书院与东吴大学合并组成了东吴大学的文理科。当时大学生人数为50名左右。

1912年东吴大学颁授第一个神学学士学位（同年神学科撤销）。

1915年东吴大学于上海昆山路中西书院原址设立法科。颁授第一个理学士学位。

1917年东吴大学颁授中国第一个硕士学位（徐景韩）。

1918年东吴大学颁授第一个法学士学位。

1927年文理科、法科分别更名为文理学院及法律学院。

1928年东吴大学开始招收女生。颁授第一个法学硕士学位（金兰孙）。

1929年文理学院分为文学院及理学院。自此东吴大学设有文、理、法三个学院。文学院及理学院在苏州，法学院在上海昆山路。

1937年法学院增设会计学系。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文理学院迁移湖州附属第三中学续课，中学部在南浔觅址开学。时隔不久，日军又在金山卫登陆。1937年11月，大、中学师生分道向杭州、泗安两地撤退。后泗安师生一部分向长沙进发，一部分回到上海租界；杭州的师生则转往安徽的黟县办学。1938年初，校长杨永清回到上海，师生大部分进入上海租界，与圣约翰大学、沪江大学、之江大学同赁慈淑大学上课；法学院迁租借中区，假慕尔堂上课。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日军进占租界，学校被迫停办。盛振为在重庆开办东吴法学院。法学院留沪师生借南洋路爱国女子中学校舍开学，改名为“中国比较法学院”。

1942年4月，决定南迁并分批撤离。第一批撤到了福建邵武，第二批撤出的教授被围困在上海。1943年春，在岭南大学协助之下，在广东曲江第一次招生。1943年，在重庆成立东吴沪江联合法商学院，代理校长盛振为。

1944年初夏，豫湘桂会战，日军逼近曲江，1944年6月东吴大学解散。一部分教授、学生出走重庆。一部分困居上海的教授，与之江大学留沪的一部分教授联合，办了华东大学，分设文、理、工、商、教育五个学院。1945年8月，抗战胜利，华东大学除了工、商两学院加入之江大学外，其余大部分都进了东吴，在慕尔堂与留在上海的以及来自重庆的法学院师生会师。1945年11月中旬，校务委员会派专人设法接收在苏校舍，并于12月12日正式开学上课。东吴大学董事会决议参加“中国基督教会大学联合董事会”（United Board for Christian Colleges in China）。

1946年，法学院增设司法组。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教会学校行政多改由亲共教授接任，外籍教授被迫返美。

### 院系调整

1950年，苏南地区的人民政府为发展教育事业，把当时的苏州国立社会教育学院、江苏省立教育学院以及私立无锡国学专修学校（中国文学院）合并，组建成苏南文化教育学院。

1952年12月中国高等院校院系调整，苏南文化教育学院、东吴大学文理学院，及私立江南大学数理系等重组后成立苏南师范学院，同年定名江苏师范学院，校址设在东吴大学原址。东吴大学在上海的法学院被撤销，法律系师生转入华东政法学院，会计系并入上海财经学院。

### 在台复校

1949年中华民国政府迁至台湾，部分教职员、校友随居台湾。1951年东吴大学旅台同学会推动在台湾重建东吴大学，但因为法令限制，便先在台北市汉口街借屋设立的东吴补习学校，暂以台北市汉口街为校址，当时设法政、商业会计及英文3科，另设比较法律1科，限大学肄业两年者报考。1954年7月因办校成效显著，教育部核准成立为东吴大学法学院，设法律、政治、经济、会计4系并附设外文系，成为台湾第一所私立大学校院。1958年3月迁入位于台北近郊的外双溪之新校址。1969年奉准恢复完全大学建制，随后逐步增设各学系与学院，现已成为包括文学、理学、法学、商学、外语学院等5个学院22个系之综合大学。目前东吴大学除外双溪校区之外，尚在台北市贵阳街设有城中校区。经过几十年的耕耘，如今东吴大学已成为台湾著名的综合性大学，其法律系更是闻名遐迩，被认为是台湾优秀的法学院之一。东吴大学的英文名亦保留原“Soochow University”（苏州大学）一称，与同源的苏州大学常有交流。

### 在香港的法脉

东吴大学作为13所迁台前存在的基督教教会大学之一，在香港被并入崇基学院，后者于1963年，加入成为香港中文大学。

## 著名系科

- 生物化学

东吴大学在生物及化学方面的教学科研力量十分雄厚，在全国一直处于领先地位。1917年东吴大学第一次颁发硕士学位，这或许也是在中国授予的第一个化学方面的硕士学位。

- 法学

1915年9月东吴大学招收不到10名学生在上海开办了法学院，而当时教法学的教师则有10多人。1918年7人毕业获得法学士学位。法学院对入学的要求很严格，一般学生在进入法学院以前都要先完成至少3年的文学士学位课程。法学生每周要上15小时的法学课，还要参加实习法庭。1920年法学院的9位毕业生中有4名赴美国一流大学攻读博士学位。

## 旧址

### 本部（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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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吴大学旧址位于今天苏州大学本部的南半部分，占地面积约6万平方米，建筑总面积2.1万平方米。正校门北向，总平面略呈纵长方形，中央为草坪和操场，主要建筑分布在草坪和操场的北、西、东三面。其中有清光绪二十七年秋开工，二十九年春落成，位于全校中心的钟楼“林堂”（Allen Hall，纪念林乐知）；宣统元年秋开工，三年落成的图书馆“孙堂”（Anderson Hall，为纪念首任校长孙乐文博士）；1924年秋建成的科学馆“葛堂”（为纪念第二任校长葛赉恩博士）；1934年建成的以李维格名字命名的学生宿舍“维格堂”；1935年建成的以曹子实名字命名的学生宿舍“子实堂”；1936年建成的健身房。这些建筑各具风格，或作欧洲古典式，或仿中世纪城堡式，或效美国教堂式，既多样又统一，至今仍然保持原貌。此外北部有一排六座与校门平行的小楼，造型美观，有的为美国西部住宅式样，陆续建成于光绪三十三年至1919年，当时供高级教职员居住。西面还有一幢五层楼，为1936年建成的女生宿舍。东吴大学旧址东侧是古城墙遗址，东临葑门内城河，校内树木葱茏，绿荫红瓦相映，环境幽美清新。2002年10月列为江苏省文物保护单位，2013年，列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 法学院（上海）

1882年，林乐知在上海创办中西书院，中西书院的正式校址建在虹口（今昆山路景灵堂对面，景灵堂原名景林堂，意为“景仰林乐知之堂”）

1900年，监理会决定合并苏州博习书院（Buffington Institute）、宫巷中西书院（Kung Hang School，1896年）和上海中西书院，扩建为东吴大学，上海“中西书院”并入东吴大学后，原有校舍改为东吴大学的第二附属中学。

1892年“中西女塾”（后来的中西女中）在慕尔堂（今西藏路沐恩堂）西侧开学，学生多来自上海的富有家庭。

1914年，东吴大学校长葛赉恩 （John W.Cline）委派在东吴大学讲授政治学的美国律师兰金 （C.W.Rankin）到上海昆山路东吴大学第二附中主持校务。

1915年9月3日兰金主持创办的东吴大学法科正式开学。

1922年，葛贲恩辞去东吴大学校长职务，前往上海，担任监理会司库，兼东吴大学第二中学校长。

1926年，东吴大学法学院正式开设硕士班。

1927年改为东吴大学法律学院（下设法律学系、会计学系）。

1935年改为东吴大学法学院。

1952年12月中国高等院校院系调整，东吴大学被裁撤，法律系并入华东政法学院，后归入上海社会科学院，会计系和昆山路院址并入上海财政经济学院（今上海财经大学），学籍档案归属在原东吴大学校址办学的江苏师范学院（今苏州大学）。

## 历任校长（院长）

东吴大学堂

- 孙乐文（David L. Anderson）（1901-1911）

东吴大学

- 葛赉恩（John W. Cline）（1911-1922）
- 文乃史（Walter B. Nance）（1922-1927）
- 杨永清（1927-1952）

## 知名校友（1900－1952年）

- 费孝通，社会学家、人类学家、民族学家，医学预科1928级
- 杨 绛(1911-2016)，文学家、翻译家，钱锺书的妻子，政治学系1928级
- 蒋纬国 - （1916 - 1997）上将、历任三军大学校长、联勤总司令、国家安全会议秘书长、战争学院创办人、总统府资政，物理学系1931级。
- 程金冠 - （1912 - 2005）著名短跑运动员，曾代表中国参加1936年柏林奥运会。
- 倪征𣋉 - （1906 - 2003）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中国检察官、上海东吴大学教授兼法律系主任、东吴大学校长、国际法院法官、国际法研究院院士。
- 李浩培 - （1906－1997）中国当代国际法学家。国际法研究院院士。
- 马寅初，经济学家、教育学家、人口学家，中西书院1898级
- 谢东闵 - （1908 - 2001）前中华民国副总统、实践大学创办人。
- 谈家桢 - （1909 - 2008）著名遗传学家，“中国遗传学泰斗”。国际编号3542号小行星以其名字命名。
- 杨铁梁 - （1929 -）前香港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香港红十字会主席、中文大学 法律学院执行委员会主席，前香港大学校董会主席、首席按察司、行政会议非官守成员、外汇基金主席。
- 周宏涛 - （1916 - 2004）前行政院主计处主计长、财政部次长、国民党副秘书长。
- 赵朴初 - （1907 - 2000）中国社会运动家、宗教领袖、诗人、书法家、中国佛教协会会长、第六至八届全国政协副主席。
- 端木恺 - （1903 - 1987）安徽大学法学院院长、行政院参事、行政院会计长、国策顾问、在台复校最力校友，有“再创办人”之称。
- 高文彬 - （1920 - 2020）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检察官向哲浚的英语翻译、秘书，找出百人斩杀人竞赛的证据。
- 查良镛（金庸） - （1924 -2018）武侠小说作家、香港新闻、文艺界创办人及评论家。（上海东吴法学院）
- 杨兆龙，前中华民国最高法院检察署检察总长、前东吴大学法学院院长，法律学系1923级
- 孙起孟，中国民主建国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八个参政党之一）第五届中央委员会主席，政治学系1927级
- 杨铁梁，前英属香港首席大法官，曾竞选香港特行政区第一届行政长官，法律学系1946级
- 吴于廑，历史学家，中国世界史学科奠基人，国立武汉大学哈佛三剑客之一，历史学系1935级
- 吴维翘，唐绍仪妻子。

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上，负责审理28名甲级日本战犯的《东京大审判》，开庭计817次，以6票对5票的微弱优势，将28名甲级战犯绳之以法，法庭上中方人员泰半出身东吴大学法学院，包括：向哲浚（检察官）、倪征燠（首席顾问）、桂裕、鄂森（检察官顾问）、裘邵恒（首任检察官秘书）、高文彬（翻译、检察官秘书）、方福枢、杨寿林（法官秘书）、刘继盛、郑鲁达（翻译）。

## 校训

- 英文：“Unto a Full-grown Man”
- 中文：“养天地正气，法古今完人”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东吴大学
- 英语：Soochow University
- 创办人：基督新教监理会（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 South）
- 校训：养天地正气，法古今完人、Unto a Full-Grown Man
- 成立：1871年、苏州主日学校成立、1879年、更名存养书院（博习书院）、1882年、中西书院成立、1895年、宫巷书院成立、1899年、博习书院迁往上海，合并于中西书院。1900年、以宫巷书院为基础筹建东吴大学堂(英文校名：Central University of China)、1901年3月东吴大学堂开学、1908年英文校名变更：Soochow University、1911年上海中西书院并入，更名东吴大学、1952年分别于苏州及上海撤校
- 复办时间：1951年东吴补习学校、1954年东吴大学法学院复校、1969年在台恢复私立东吴大学建制
- 停用：1952年
- 学校类型：私立大学、教会大学
- 宗教背景：基督新教监理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