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国会

“万年国会”指中华民国自1948年至1991年间曾经存在，任期长达43年余的第一届中央民意代表（国会议员），包含1947年11月至1948年1月间依照《中华民国宪法》所选出的第一届国民大会代表、立法委员及监察委员。原称“资深中央民代”、“资深民代”，民间昵称为“老国会”、“老代表”、“老法统”，党外运动人士称其为“万年国会”，朱高正则称其“老贼”。

依照《中华民国宪法》，中央民意代表任期为六年或三年，但其分别于1948年3月至6月在中国大陆南京就任举行第一次集会后，1949年12月中华民国政府即因内战失利迁往台湾。大部分第一届中央民意代表随政府迁台后于台北继续集会，但政府已失去对中国大陆的控制权，无法在原代表选区进行改选，故此届中央民意代表未曾改选，不断延任，因而被讥称为“万年国会”及“老贼”。直到1990年，李登辉政府透过修宪推行国会全面改选后，这些民意代表方于1991年12月31日全部退职。

## 缘由

1947年《中华民国宪法》公布后，由中国国民党领导的国民政府即依照行宪准备程序于1947年11月至1948年1月间全国依照宪法选出了第一届中央民意代表，包含由公民直接选举的国民大会代表选举、立法委员选举及由省级议会间接选举的监察委员选举。1948年3月至6月，选出的第一届国民大会代表、第一届立法委员及第一届监察委员在首都南京市先后就任举行第一次集会。在国民大会选出第一任总统、副总统及立法院、监察院行使人事同意权后，中华民国政府正式成立。

1949年12月，由于第二次国共内战失利，中华民国政府迁台，1950年总统蒋中正采纳行政院意见咨请立法院同意立法委员延长任期1年，得到同意，总共延了3次，国民大会代表和监察委员6年任期将届满，行政院建议采取制度性延任。

1953年，蒋中正采纳行政院建议以宪法第二十八条第二项国民大会代表任期规定“每届国民大会代表之任期，至次届国民大会开会之日为止”，行文国民大会秘书处，直接认定第一届国民大会代表任期未满。

1954年初，司法院大法官会议因行政院声请释宪而作成释字第31号解释：“……惟值国家发生重大变故，事实上不能依法办理次届选举时，若听任立法、监察两院职权之行使陷于停顿，则显与宪法树立五院制度之本旨相违，故在第二届委员未能依法选出集会与召集以前，自应仍由第一届立法委员、监察委员继续行使其职权。”

1972年，国民大会增订《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在宪法层级明定第一届中央民意代表继续行使职权，同时在自由地区增加中央民意代表名额，定期选举。

国会机关｜民意代表｜资深代表人数｜增额代表人数

1947年－1948年选出｜1948年南京报到｜1950年代台北报到｜1989年在任｜1989年在任

国民大会｜第一届国民大会代表｜2,961｜2,878｜1,578｜794｜84

立法院｜第一届立法委员｜759｜754｜557｜133｜130

监察院｜第一届监察委员｜180｜178｜104｜31｜32

- 依照《第一届资深中央民意代表自愿退职条例》定义，资深代表人数包含1947年－1948年选出之民意代表以及1969年－1970年选出之增选民意代表。* 1989年资深代表数据为《第一届资深中央民意代表自愿退职条例》通过后至1991年底万年国会结束前自愿退职或亡故者总数。* 1989年增额代表数据为1986年选出之国民大会代表、1989年选出之立法委员及1987年选出之监察委员，与资深代表数据并列作为参考。

因为此原则，出现第一届沦陷区（非台澎金马）的中央民意代表任期自1948年至1991年，长达40多年的情况。1978年，施明德以笔名“许一文”在党外运动杂志《这一代》发表《增设中央第四国会刍议》，文章中首先提出“万年国会”一词，从此“万年国会”成为党外人士讥评国会长期不改选之用语。曾任立法委员的民主进步党籍的朱高正更引用《论语·宪问》中孔子指责原壤的话：“幼而不孙悌，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批评这些民意代表为“老贼”。而每当开会时，老国代提着点滴、尿袋，或者开会打瞌睡的负面形象，更是屡屡透过新闻媒体画面放送到全台湾，甚至全世界。在1989年进入立法院的立委谢长廷回忆有些老立委疑似患失智症，明明十分钟前才跟他打过招呼，十分钟后再见面，却好像初次见面；谢长廷发现他们举手表决时明明表决立法院自己的内规，却还口口声声说“我支持行政院”；而据谢长廷私下调查，在144位资深立委中，能答对“三加七等于多少”的只有一半，答得出“三十七加八等于多少”有两成半到三成，而“三十七加八十八等于多少”只有16个人做得出来。

在此期间，中央民意代表仅就台湾地区人口增加（第一届中央民意代表选举时，台湾省已是中华民国的一省，故台湾省于1947年时亦选出代表台湾省的立法委员与国大代表前往南京参加集会）及委员缺额进行增额补选；但是这些增额的民意代表需要定期改选，中国大陆各省的中央民意代表则不必改选。被讥讽为“英国议会除了把女人变成男人、把男人变成女人这件事不可能外，它任何事都做得到。中国的立法院，除了把小孩变成老人，把黑头发变成白胡子外，任何事都做不到。”

## 终结

1989年1月26日，立法院通过《第一届资深中央民意代表自愿退职条例》，适用范围包括国民大会代表、立法委员与监察委员。

1990年3月，大批大学生为了抗议当时依然由万年国会代表投票的第八任总统选举，于中正纪念堂前发动抗争活动，也就是“野百合学运”，又称“三月学运”。学运进行同时，3月21日中午，时任总统及国民党主席的李登辉顺利当选下任总统，获得往后六年的总统任期。当选当日下午，李登辉在即接见学运学生代表，接纳其政治改革意见。6月21日，司法院大法官发布释字第261号解释：“第一届未定期改选之中央民意代表除事实上已不能行使职权或经常不行使职权者，应即查明解职外，其余应于中华民国八十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以前终止行使职权，并由中央政府依宪法之精神、本解释之意旨及有关法规，适时办理全国性之次届中央民意代表选举，以确保宪政体制之运作”。李登辉亦履行对学生的承诺，在6月28日领导执政的中国国民党与在野的民主进步党等党派召开“国是会议”，凝聚修宪与国会全面改选程序的共识。

1991年4月，第一届国民大会召开第二次临时会，依照修宪程序通过了包含国会在台湾全面改选相关条文的《中华民国宪法增修条文》，同时也废除《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依照国民大会决议，李登辉总统在5月1日，公告废止《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同时公布国民大会制定的《中华民国宪法增修条文》。新通过的《宪法增修条文》让中央民意代表完全由台澎金马选民选举产生始有法源根据。1991年12月21日，举行了第二届国民大会代表选举。1991年12月31日，担任43年9个月的565位国民大会代表及其他任期也超过43年的立法委员与监察委员全数优待退休。

立法院、监察院则分别由1989年、1987年在台湾选出的任期制增额委员继续运作。1992年12月19日，办理了第二届立法委员选举，随后第二届国民大会也依照1992年第二次修宪对监察院的新条文，通过了总统提名的第二届监察委员。1993年2月1日，第二届立法院与第二届监察院顺利组成。

自第一届中央民意代表退职后：最后一名第一届监察委员马空群于2007年1月11日离世，最后一名第一届立法委员阿不都拉·提曼于2022年8月14日离世，最后一名第一届国民大会代表洪文山于2025年5月30日离世，至此已无第一届中央民意代表在世。

国会机关｜法定任期｜民意代表｜就职日｜资深代表退职日｜资深代表实际任期｜第一届会期结束日｜注解

国民大会｜6年｜第一届国民大会代表｜1948年3月29日｜1991年12月31日｜43年9个月｜1991年12月31日｜第三次增额国民大会代表与第二届共同行使职权至1992年底

立法院｜3年｜第一届立法委员｜1948年5月8日｜43年7个月｜1993年1月31日｜第六次增额立法委员继续行使职权至结束日

监察院｜6年｜第一届监察委员｜1948年6月4日｜43年6个月｜1993年1月31日｜第三次增额监察委员继续行使职权至结束日

国会机关｜1991年｜1992年｜1993年

1｜2｜3｜4｜5｜6｜7｜8｜9｜10｜11｜12｜1｜2｜3｜4｜5｜6｜7｜8｜9｜10｜11｜12｜1｜2｜3｜4｜5｜6｜7｜8｜9｜10｜11｜12

国民大会｜届次｜第一届｜第二届

代表｜1947年选出、1969年选出

1986年选出1991年选出

集会｜第二次临时会｜临时会、第二次临时会｜第三次临时会

立法院｜届次｜第一届｜第二届

委员｜1948年选出、1969年选出

1989年选出1992年选出

集会｜第87会期、第88会期｜第89会期、第90会期｜第1会期、第2会期

监察院｜届次｜第一届｜第二届

委员｜1947年－1948年选出、1969年选出

1987年选出1992年由总统提名经国民大会同意

## 参见

- 中华民国政治、中华民国政府
- 国民大会、立法院、监察院
- 台湾政治、台湾政府、台湾选举
- 台湾省戒严令、台湾民主化
- 二月政争、野百合学运、国是会议
- 终身参议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