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山庄

《咆哮山庄》（Wuthering Heights）是英语文学经典小说，是英国文学家艾蜜莉·勃朗特生前唯一一部小说。《咆哮山庄》创作于1845年10月至1846年之间，以男性化假名“艾利斯·贝尔”于1847年首次出版，勃朗特一年后去世，终年30岁。在勃朗特姐姐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成功之前，出版者托马斯·纽拜（Thomas Newby）已经同意出版《咆哮山庄》和艾蜜莉妹妹安妮·勃朗特的《艾格妮丝·格雷》。在艾蜜莉·勃朗特死后，夏洛蒂·勃朗特重新编辑《咆哮山庄》的手稿，改编版后于1850年出版。

《咆哮山庄》刚出版的时候，因为小说赤裸地描写精神和肉体，且挑战维多利亚时代社会中宗教的地位、道德观、社会阶级和性别不平等，对小说的反应两极，被认为是具争议的作品。可是，同时代的英国诗人、画家加布里埃尔·罗塞蒂相当钦佩《咆哮山庄》，提出“魔鬼之书——令人难以置信的怪物......，只有地名和人名是用的是令人感到熟悉的英文，其余的不管是情节或人物动态，有如埋藏于地狱”。

## 情节

小说故事设于十八世纪英格兰北部的约克郡。来自城市的年轻人洛克伍德租下了沼泽地的画眉田庄，在一次拜访房东希斯克里夫的时候，发现了咆哮山庄的过去：

咆哮山庄前主人老恩肖（Earnshaw）一次去利物浦办事，带回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孩。男孩来自吉普赛，被取名为希斯克里夫（Heathcliff）。小男孩夺去了老主人对长子辛德利（Hindley）和女儿凯瑟琳（Catherine）的宠爱，逐渐遭到辛德利的怨恨，但与凯瑟琳日久生情。老恩肖死后，辛德利与妻子法兰西丝继承了山庄。辛德利为了报复，把希斯克里夫贬为奴仆，并百般迫害。虽然凯瑟琳仍深爱希斯克里夫，但为了能够让众人看得起，嫁给了富有、英俊的画眉田庄主人爱德加·林顿（Edgar Linton），希斯克里夫因而在暴风雨之夜愤而出走。

三年后，希斯克里夫再次回到咆哮山庄，他已成为一位富有的绅士，决定报复迫害他的辛德利以及夺走他爱人的爱德加。他首先以赌博的方式夺取了辛德利的财产与咆哮山庄，将辛德利的儿子哈里顿培养成一个粗鄙、无知的仆人。之后，他还诱骗了爱德加的妹妹伊莎贝拉（Isabella）与之私奔，造成林顿兄妹失和。爱德加与希斯克里夫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使得凯瑟琳内心挣扎不已，痛苦不堪的她最后在生产中死去，留下了女儿小凯瑟琳。而伊莎贝拉则在婚后不堪虐待，逃到城市里并生下了儿子林顿。

希斯克里夫仍不满足，他强迫爱德加交出伊莎贝拉的儿子林顿，之后又设法迫使他的女儿小凯瑟琳嫁给体弱多病的林顿。爱德加不久后病死了，遗产与画眉田庄全成为外甥林顿的财产，而林顿不久后也死去，财产最终落入希斯克里夫的手里，小凯瑟琳也被永远监禁在咆哮山庄中。复仇得逞了，但他却感到内心的空虚，甚至将凯瑟琳的棺木掘开，希望能与她长相厮守，最后不吃不喝、苦恋而亡。在他死前，曾试图阻止小凯瑟琳和哈里顿的相恋。但是这两人的相爱感动了他，希斯克里夫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和凯瑟琳的影子。希斯克里夫死后，小凯瑟琳和哈里顿继承了山庄与田庄的产业，上一代不圆满的爱情在下一代得到了补偿。

## 人物

- 希斯克里夫：小说的一开始，推测希斯克里夫应该为利物浦街上的一名孤儿，后来被恩萧老爷带回咆哮山庄收养。虽然老爷死后，希斯克里夫在咆哮山庄中并没受到良好的待遇。他和凯瑟琳日久萌生的情愫为第一卷的主题；他报复凯瑟琳所选择的丈夫和他得到的结果，为第二卷的主题。普遍认为希斯克里夫是拜伦式英雄，不过评论家们也指出，其自我再创造的多重歧点，使他的人格类型难以被归类。而他因为在咆哮山庄中不明确的位阶，使他没有社会地位，其处境也衬托出“希斯克里夫”同时作为前名也当姓氏用的隐喻。他这个角色的社会位阶，也是马克思主义最喜欢讨论的主题之一。
- 凯瑟琳·恩萧：在小说里第一次提及凯瑟琳，是在她死后，洛克伍德先生发现她的日记和雕刻的内容。作者对凯瑟琳的文字叙述里，她自己似乎不清楚，她要成为原本的自己，还是她想要的样子，要像希斯克里夫，亦或是去追求艾德加的形象，她整个人在第一章也因其所困。有些评论家觉得凯瑟琳嫁给艾德加·林顿的决定，隐喻著唾弃自然服从于社会文化的选择，凯瑟琳的这个决定性的抉择在《咆哮山庄》里每个角色上起到命运性的作用和影响。文学评论家声称，凯瑟琳的人物性格牵涉许多学术领域，包括文学精神分析和女权主义文学评论的范围。
- 埃德加·林顿：为居住于画眉山庄，林顿家的长儿子。埃德加的品味以及举止与希斯克里夫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和希斯克里夫第一次见面时，就不是很喜欢他了，不过至于凯瑟琳，倒是很受希斯克里夫吸引。成年后的凯瑟琳会选择与埃德加结婚，是因为他拥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尽管如此最后这桩婚姻还是带来了毁灭性的结果。以女权主义的观点，这本小说更是凸显了，当时沿袭过去社会架构的时代，女人唯有透过婚姻才能赢得声望及财金地位的种种问题。
- 艾伦（奈莉）·迪恩：小说中情节的主要叙事者，奈莉在恩萧家担任三个世代仆人；在林顿家为两个世代。她本人很平凡的出生，将自己视做养育辛德利的姐姐（她妈妈是辛德利的保姆，那时艾伦和辛德利年纪差不多大）。随后她在咆哮山庄工作和生活，虽然周围围绕着咆哮山庄粗野的居民，不过她本人还是识字且读过蛮多书的，后来等她到画眉山庄，又更是认识到上流社会的习惯与礼节。书中提及奈莉正式的名字是艾伦，但为了给予尊重与表示亲切，奈莉更是作为亲近其他角色的昵称。评论家曾讨论，奈莉作为一个局外人，她的言行到底影响了其他角色多少，她本人对情节的旁白叙述又有多少是客观又可信的。
- 伊莎贝拉·林顿：为林顿家中埃德加的小妹妹，她和书中其他角色似乎只有形式上的关系。她无视凯瑟琳的警告，对希斯克里夫抱有浪漫的幻想，因此作为不知情的人，就被卷入希斯克里夫报复埃德加的策划内容之一。希斯克里夫和她结婚，但残暴的对待她，且时常恶言相向。怀孕之时，她逃去了伦敦并产下了她的儿子—林顿。因为她所受的苦和被丈夫虐待随后出走的情节，使得有些评论家，特别是女权主义者认为在《咆哮山庄》中，伊莎贝拉为真正的“悲剧式浪漫”女英雄。
- 辛德利·恩萧：凯萨琳的哥哥，娶了一个不知来源的女人法兰西丝，并且在他爸爸恩肖死后才将婚姻公诸于世。在她死后和恩肖家族破败之后，他开始变得残暴，酗酒和滥赌。
- 哈里顿·恩萧：辛德利和法兰西丝的儿子，最初由奈莉抚养，后来则实际由约瑟夫和希斯克里夫抚养。前者灌输恩肖家遗产的荣耀，即使哈里顿无权处置这笔遗产。约瑟夫和希斯克里夫则处于报复其父辛德利的目的，不遗余力地教他各种粗俗下流之举。哈里顿和约瑟夫说话有一样的口音，在呼啸山庄做仆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的存在时常让希斯克里夫想起凯萨琳。
- 凯瑟琳·林顿：凯萨琳·恩肖和埃德加·林顿的女儿，她是个开朗的女孩，对父母的过往并不知情。埃德加对她保护有加，使得她对于庄园里的条条框框视若无睹。
- 林顿·希斯克里夫：希斯克里夫和伊莎贝拉·林顿的儿子，他是个软弱的孩子，个性颇似其父唯缺了惊天动地的爱。林顿在少年时期开始了解父亲，并在父亲的安排下娶了表姐小凯萨琳为妻。
- 约瑟夫：在咆哮山庄做长达60年的仆人，个性相当的严厉以及死板，是个自以为有道德的基督徒，事实上缺乏真正的善意和慈爱。他讲话的时候有严重的约克郡口音，并且讨厌几乎小说里的所有人物。
- 洛克伍德：本书的旁白，他因为避世来到画眉山庄，希望向希斯克里夫租用山庄，但最后发现与其落得希斯克里夫一般的下场，他宁愿回到世俗生活当中。
- 法兰西丝：辛德利的妻子，她和辛德利的婚姻到老恩肖先生死后才浮出水面。
- 肯尼斯：邻近村子吉默登的医生。
- 吉拉：凯瑟琳死时希斯克里夫在呼啸山庄的仆人。

### 关系图

#### 情感关系

图示：

- 黑色线：子女；虚线意味收养
- 红色线：结婚；双线意味二婚
- 粉色线：爱情
- 蓝色线：有感情
- 绿色线：憎恨
- 黄色区域：核心人物
- 紫色区域：旁观者

## 评价

《咆哮山庄》、《李尔王》和《白鲸记》是英语文学中的三大悲剧。1948年英国作家毛姆（WS Maugham）说：“《咆哮山庄》的丑恶与美并存，而且它所表达的力量也是一般小说家难以企及的......我不知道还有哪一部小说其中爱情的痛苦、迷恋、残酷、执著，曾经如此令人吃惊地描述出来。”并推崇为世界十大小说之一。《呼啸山庄》通过一个爱情悲剧，向人们展示了一幅畸形社会的生活画面，勾勒了被这个畸形社会扭曲了的人性及其造成的种种恐怖的事件。整个故事的情节实际上是通过四个阶段逐步铺开的，希斯克利夫的爱一恨一复仇一人性的复苏，既是小说的精髓，又是贯穿始终的一条红线。作者依此脉络，谋篇布局，把场景安排得变幻莫测，有时在阴云密布、鬼哭狼嚎的旷野，有时又是风狂雨骤、阴森惨暗的庭院，故事始终笼罩在一种神秘和恐怖的气氛之中。《呼啸山庄》是一部有丰富象征意义的小说，在艺术手法上，结合了现实主义，浪漫主义，象征主义的表现手法。一方面通过曲折生动的故事情节，典型的人物形象塑造，表象了英国乡村庄园的日常生活，爱情婚姻，反映19世纪特殊的历史背景下，远离都市的庄园生活所受到的外来影响。同时，小说通过一系列的象征手法，曲折地表达了一种隐蔽的“反家庭”倾向，如画眉山庄的排外与封闭，呼啸山庄的混乱无序。另一方面，小说采用了大量的象征手法，梦境的运用，超自然力的表现等等。在小说中，对大自然的描绘占有重要地位，作者通过人物的性格特征，人内心的风暴与大自然的风暴对应描写，表现了人与自然的密切联系。小说中对于自然充满浪漫主义的激情描写，传达了鲜明的地方色彩。寂寞的沼泽峡谷，荒凉的山顶上，被风雨摧残的荒野，寒冷的空气，坚硬的土地，形象地传达了苍凉荒凉所特有的那种惊心动魄的狂野。在小说中，大自然作为男女主人公逃避家庭带来的痛苦的避难所，与家庭封闭，压抑的空间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 中文译本

这部小说最先由伍光建所译，译名为《狭路冤家》，于民国十九年出版。之后有《咆哮山庄》、《魂归离恨天》、《咆啸山庄》、《呼啸山庄》、《啸风山庄》等中译书名，梁实秋于1942年译名《咆哮山庄》为多数台湾译者所沿用。中国大陆译者多用《呼啸山庄》，始于1955年，杨苡所译。

- 《狭路冤家》，伍光建译，上海华通书局，1930年10月
- 《咆哮山庄》，梁实秋译，上海商务印书馆，1942年2月
- 《魂归离恨天》，罗塞译，重庆生活出版，1945年
- 《魂归离恨天》，罗塞译，上海联益出版，1949年5月
- 《呼啸山庄》，杨苡译，上海平明出版社，1956年
- 《咆哮山庄》，萧虹译，台北文友出版，1957年
- 《魂归离恨天》，江涛译，台北新兴出版，1957年
- 《魂归离恨天》，李素译，台北北星出版，1958年
- 《咆啸山庄》，梁实秋译，台北台湾商务印书馆，1958年
- 《咆哮山庄》，岱岱译，台南标准出版，1975年
- 《咆哮山庄》，喻丽琴译注，台北长桥出版，1981年
- 《呼啸山庄》，方平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88年
- 《呼啸山庄》，杨苡译，南京译林出版社，1990年
- 《咆哮山庄》，孙致礼译，台北林郁出版，1993年
- 《咆哮山庄》，杨苡译，台北时报文化出版，1996年
- 《呼啸山庄》，张玲、张扬译，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91年1月
- 《咆哮山庄》，李淑贞编译，台北九仪出版，1999年
- 《咆哮山庄》，黄友玲译，台北希代出版，1999年7月
- 《咆哮山庄》，许小美译，台南祥一出版，2000年
- 《咆哮山庄》，蓝婷译，台北长宥文化出版，2001年
- 《呼啸山庄》，杨光慈译，西安陕西人民出版，2002年
- 《咆哮山庄》，成维安译，台北中和华文网出版，2002年
- 《呼啸山庄》，孙致礼译，沈阳辽宁出版集团电子图书馆，2003年
- 《咆哮山庄》，蓝婷译，台北星月文化出版，2003年
- 《呼啸山庄》，王成宇注释，青岛青岛出版社，2004年
- 《呼啸山庄》，宋兆霖译，北京华夏出版社，2007年10月
- 《咆哮山庄》，林怡静译，台北深坑立村文化出版，2010年3月
- 《呼啸山庄》(勃朗特三姐妹文集)，方平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3年2月
- 《啸风山庄》，赖慈芸译，台北远流出版，2017年7月
- 《咆哮山庄》，伍晴文译，好读出版，2022年4月
- 《咆哮山庄》，梁实秋译，台湾商务印书馆，2023年1月
- 《呼啸山庄》，陈思航译，浙江人民出版社，2025年10月

## 作品改编

这部小说有了许多改编，包括电影、广播剧、电视戏剧、伯纳德·J·泰勒的音乐剧、芭雷、伯纳德·赫尔曼、卡莱尔·弗洛伊德和Frédéric Chaslin的歌剧，还有凯特·布什1978年做的一首歌。

除呼啸山庄 (消歧义)所列的十余版本（包括1939年版电影及2026年电影）外，另有：

- 《魂归离恨天》，1940年香港粤语电影，马华公司出品
- 《此恨绵绵》剧本，赵清阁根据梁实秋译本或1939年好莱坞电影版本改编，文艺先锋第二卷五、六期，1943年6月
- 《魂归离恨天》，1957年香港粤语电影，电懋出品
- 《魂归离恨天》剧本，张爱玲依照1939年好莱坞电影版本改编，1964年
- 《本格小说》，水村美苗日文小说，改写作品，2002年

## 外部链接

- Wuthering Heights at the British Library
- Now in the public domain, Wuthering Heights can also be downloaded and read online from a number of sites, of which the following is just a selection:
- Wuthering Heights, overview and ebook (PDF).
- Wuthering Heights at GirleBooks free downloads in PDF, PDB and LIT formats.
- Reader's Guide to Wuthering Heights
- Wuthering Heights voted UK's favourite love story, Guardian

## 基本资料

- 原名：Wuthering Heights
- 作者：艾蜜莉·勃朗特
- 语言：英文
- 类型：哥德小说、悲剧
- 出版社：Thomas Cautley Newby
- 出版时间：1847年11月24日
- 媒介：纸本（精装）
- 媒介：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