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愍帝

晋愍帝司马邺（300年318年－2月7日晋愍帝），字彦旗，西晋第四任也是最后一任皇帝。司马邺为吴王司马晏之子，晋武帝司马炎之孙，外祖父是济北成侯中书监荀勖。316年刘曜陷长安，西晋灭亡，汉赵昭武帝刘聪降封怀安侯，后被杀。其正式谥号为“孝愍皇帝”，后世省略“孝”字称“晋愍帝”。

## 生平

### 称帝前

司马邺首先过继于伯父秦王司马柬而袭封为秦王。永嘉二年（308年）被封为散骑常侍与抚军将军。

永嘉五年（311年），汉攻陷洛阳，俘获晋怀帝，司马邺的生父司马晏及司马邺的兄弟们都遇害，司马邺本人逃亡荥阳密县行台投靠舅父司空荀藩、光禄大夫荀组，并得到他们的拥戴；因密县地近敌国汉，他们又随行台迁到许昌。十月，豫州刺史阎鼎想奉司马邺入关据长安以号令四方，河阴令傅畅也写信劝说，但包括荀藩、荀组、司徒左长史刘畴、镇军长史周𫖮、司马李述等在内的支持者和军队都是山东人，不愿意西行，都在中途逃散，刘畴等更在途中图谋作乱，阎鼎派兵未能追回，只平定了刘畴，杀了刘畴和中书令李絙等人。阎鼎挟持司马邺乘牛车从宛城到武关，在上洛遇到盗贼，士卒败散，收其余众，到蓝田，派人告诉雍州刺史贾疋，贾疋遣兵相迎。十二月，司马邺等入雍城，贾疋派辅国将军扶风太守梁综率兵守卫。永嘉六年（312年）四月贾疋夺取长安，迎接司马邺入主。当时有玉龟出于霸水，神马在城南嘶鸣。

九月，阎鼎、贾疋尊司马邺为皇太子，登坛宣告摄政，建立行台、宗庙、社稷，大赦天下，以阎鼎为太子詹事，总摄百揆（实际上的丞相）；加贾疋征西大将军，秦州刺史南阳王司马保为大司马；命荀藩督摄远近，荀组领司隶校尉、行豫州刺史，与荀藩共守开封。

十二月，贾疋兵败被杀，众人推始平太守麹允领雍州刺史。同月，阎鼎与京兆太守梁综争权，杀梁综；麹允与抚夷护军索𬘭、冯翊太守梁肃合兵攻阎鼎，阎鼎出奔被杀。

### 统治

永嘉七年（313年）晋怀帝于平阳遇害，四月消息传到长安，司马邺为怀帝举哀，于长安即帝位，改元建兴，是为晋愍帝，以卫将军梁芬为司徒，麹允为尚书左仆射、录尚书事，京兆太守索𬘭为尚书左仆射、领吏部、京兆尹。晋愍帝即位时，西晋已经没有可以作战的能力，而且长安也没有可与前赵作战的物资，人口不足百户，只有四辆马车，也缺少官服和印绶。愍帝不久以索𬘭为卫将军、领太尉，军国大事由麹允和索𬘭二将主持。四月，汉中山王刘曜、司隶校尉乔智明就会合平西将军赵染（或作赵冉）攻打长安，麹允出屯黄白城抵御。五月，愍帝下诏以司马保为右丞相、大都督，督陕西诸军事，掌控江南及其附近大片地区的琅琊王司马睿为左丞相、大都督，督陕东诸军事，下诏扫除敌寇、奉迎怀帝梓宫，令幽、并两州发兵三十万攻平阳，司马保率秦、凉、梁、雍之师三十万到长安，司马睿率所领精兵二十万到洛阳勤王；但司马保、司马睿对他仅有名义上的表忠而没有提供实际的帮助。六月，愍帝遣殿中都尉刘蜀、苏马诏令司马睿按时进军，八月，刘蜀到建康，司马睿以刚平定江东、无暇北伐推辞。九月，因麹允屡败，愍帝诏以索𬘭为征东大将军率兵相助。十月，赵染对刘曜称麹允大军在外，长安空虚，刘曜于是派赵染率精骑五千袭长安，入外城。愍帝奔射雁楼。赵染焚烧龙尾道及诸营，杀掠千余人后退屯逍遥园。将军麹鉴率众五千救长安，追杀赵染，在零武大败。刘曜则因麹允屡败而轻敌，反被麹允夜袭所破而退兵，乔智明被杀。

建兴二年（314年）二月，下诏以司空幽州刺史王浚为大司马，卫将军荀组为司空，凉州刺史张轨为太尉，封西平郡公，并州刺史刘琨为大将军。张轨老迈，实际由其子张寔主事，西晋特设副刺史之职，由张寔担任。四月甲辰，地震。五月，汉军奇袭长安。六月，刘曜、赵染入寇新丰诸县，被安东将军索𬘭所破。七月，刘曜、赵染等又进逼长安，领军将军麹允讨伐击破他们，赵染中流矢而死。汉国的袭击虽然失败，但已显示了愍帝政权自卫之乏力，只有张轨父子不时派小股部队和补给到长安。九月，单于代公拓跋猗卢遣使献马。

建兴三年（315年）正月，愍帝以侍中宋哲为平东将军屯华阴。二月，进司马睿为大都督、督中外诸军事，司马保为相国，荀组为太尉，刘琨为司空。进封拓跋猗卢为代王。四月，大赦。六月，汉朝霸、杜二陵及薄太后陵被盗，挖出不可胜数的金玉彩帛，朝廷下令收集其余，充实内府。同月，地震，愍帝又大赦，并敕令雍州修复陵墓。九月，刘曜入寇北地郡，愍帝命领军将军麹允抵御。愍帝向司马保征兵，司马保左右以壮士断腕为例，建议断陇道以观其变，但从事中郎裴诜说：“蛇咬头了，头可以断吗？”于是司马保决定勤王，以镇军将军胡崧行前锋都督，等诸军集合再发兵，但最终也没实施。索𬘭担心愍帝成为司马保的傀儡，也拒绝了麹允奉愍帝投奔司马保的计划。于是长安以西也不再对朝廷进贡，百官饥饿到以野生的谷物充饥。十月，麹允进攻青白城。以豫州牧、征东将军索𬘭为尚书仆射、都督宫城诸军事。汉军攻陷冯翊，太守梁肃逃奔万年县。十二月凉州军士张冰得到玉玺，上写“皇帝行玺”，送给凉州刺史张寔，张寔觉得这不是人臣该留下的东西，十二月，派使者送到长安。

建兴四年（316年）四月，张寔遣步骑五千赴京。六月发生大蝗灾。七月，刘曜再发兵攻打长安，攻北地郡，麹允率步骑三万去救，却被刘曜击溃，北地郡失守，太守麹昌逃回长安。刘曜进军到泾阳，关中渭北地区西晋治下诸城都崩溃了，建威将军鲁充、散骑常侍梁纬、少府皇甫阳都被杀。八月，刘曜进逼围攻长安，切断长安的粮运，长安内外断绝。九月，安定太守焦嵩、新平太守竺恢、弘农太守宋哲率援军赶到，散起常侍华辑监京兆、冯翊、弘农、上洛四郡兵屯霸上，却都踌躇不愿与刘曜交战。麹允和公卿们只能退守小城。司马保所派的胡崧率军入援击败了刘曜，却担心朝廷复振则麹允、索𬘭势力更大，于是率城西诸郡兵屯驻渭北遮马桥不进军，回师槐里。十月，长安饥荒，城中一斗米卖到二两金子，人们互相吃，死了一大半，逃跑者止不住，只有凉州援军一千人坚守不动。麹允在太仓找来数十酿酒用的曲饼，制成粥进呈愍帝，也都吃光了。十一月，晋愍帝哭着对麹允说：“穷厄如此，外无救援，虽然死社稷是我应该做的，但我决定忍耻出降，让士民活下来。”叹道：“误我事者，麹、索二公也！”派侍中宗敞送上降表。建兴四年十一月十一日（316年12月11日），愍帝乘羊车以肉袒衔璧抬棺之礼出东门投降，群臣哭着登车抓他的手，都悲伤得无法忍受。御史中丞吉朗引咎自责，不忍相随，也耻于效力于汉，自杀。愍帝初，有童谣说：“天子何在豆田中。”建兴四年，愍帝投降刘曜时，正在城东豆田壁中。刘曜烧了棺材，接受投降，派宗敞奉愍帝回宫，两天后迁愍帝及公卿到军营，之后送往汉都城平阳。尚书梁允、侍中梁浚、散骑常侍严敦、左丞臧振、黄门侍郎任播、张伟、杜曼及诸郡守都为刘曜所杀，华辑逃奔南山。十二月，司马睿得知长安失守，出兵并传檄四方择日北伐。

愍帝建都长安以来，直到败亡都未及建立郊庙。建兴四年梁芬商议追尊愍帝生父司马晏，愍帝不从，索𬘭等亦引用曹魏制度以为不可，故仅追赠司马晏为太保。

### 被汉俘虏后

汉帝刘聪驾临光极殿，愍帝稽首于前。麹允伏地恸哭，被扶也不能起身，刘聪怒而囚之，麹允自杀。索𬘭也因以投降汉军谋取官职被刘聪认为不忠于晋室而被杀于东市，刘聪以愍帝为光禄大夫，封怀安侯。建兴五年（317年）正月庚子，三个太阳一起出现，彩虹满天。太阳有重晕，左右两珥。占卜者说白虹是兵气也，多个太阳出现是天下有兵祸，又说不过三十天，诸侯争相为帝，太阳重晕，就是天下有王要称帝，重晕而有日珥，就是天下有侯要称帝。天文学家陈卓说天下要三分了。二月，宋哲逃到建康，称受愍帝诏令司马睿统摄万机。三月，司马睿称晋王，承制，改元建武。汉国皇帝刘聪、成国皇帝李雄也得到三国时期曹魏、蜀汉的疆域，于是连年交兵。

十一月，刘聪令愍帝代行车骑将军的职务，穿着戎服，手执戟矛，在前面开路，百姓聚在路旁观看，有人指着他说：“这是以前的长安天子。”一些西晋遗民故老见故君受辱，抽泣流涕，刘聪听到后十分厌恶。太子刘粲建议杀司马邺以绝后患，刘聪说建兴元年刚杀过庾珉，不忍再杀人，且再观之。十二月，刘聪设宴光极殿，让愍帝行酒、洗酒杯，上厕所时又让愍帝拿马桶盖，在座的原西晋大臣多失声哭泣，尚书郎辛宾起身抱着愍帝痛哭，被刘聪下令拖出去斩杀。汉将赵固投晋，扬言活捉刘粲，换回司马邺。刘粲上表称若司马邺死，则百姓无所望，不会为李矩、赵固所用。建兴五年十二月二十日（318年2月7日），愍帝在平阳被杀。一说愍帝于七月被杀。

次年三月，噩耗传到建康，司马睿遂在众人劝进下即位建立东晋。

## 家庭

史书没有记载愍帝是否有后妃。愍帝曾想纳表兄荀邃的女儿，征荀邃为散骑常侍，但荀邃担心凶险没有去长安受命。

## 祭祀

晋元帝司马睿自认为上承武帝大统，即自认为愍帝伯父。但元帝没有听太常华恒所议为惠帝、怀帝、愍帝另外立庙，而是从骠骑长史温峤所议，从《春秋》尊尊之义，在正殿永远保留惠帝、怀帝、愍帝的神主位。元帝驾崩后，神主还在愍帝之下。

## 家世

孝愍皇帝司马邺嗣父：秦献王司马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