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

武曌（?705年－12月16日），通称武则天、武后，原名不详，赐号武媚，亦称武媚娘、天后等，籍贯并州文水县（今山西省文水县），出生时间及出生地有争议，武周的开国皇帝、唐高宗的皇后，谥号则天顺圣皇后，尊号则天大圣皇帝，在帝位共14年余，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被广泛承认的女皇帝。

武则天十四岁入宫为唐太宗才人，历经十二年不得升迁。唐高宗时复为昭仪，通过废除王皇后与萧淑妃，得以立为皇后（655年—683年），尊号天后，与天皇高宗并称“二圣”。由于高宗患有风眩症，660年11月武则天开始临朝当政，“自此内辅国政数十年，威势与帝无异”。高宗崩，武则天作为唐中宗、唐睿宗的皇太后临朝称制（683年12月27日—690年10月16日），后自立为武周皇帝（690年10月16日—705年2月21日），改名曌。705年元月，宰相张柬之等发动神龙革命，迫其内禅李显，退位为太上皇。同年，在洛阳上阳宫仙居殿去世。葬于乾陵，初谥“则天大圣皇后”，后经数度改谥，唐玄宗天宝元年再度改谥为“则天顺圣皇后”，此后未再更改。

武则天掌权时积极治国，扩大科举，资助文艺，推崇佛教，发展农业，户口大增，对边疆地区抚慰与讨伐并用。同时，她大兴告密，严刑峻法，清洗唐宗室及旧臣，晚年尤豪奢专断。从辅政高宗起计，武则天掌权45年，是中国史上即位年龄最大（62至67岁左右即位）、寿命第三长的皇帝（终年78岁至83岁左右）。

## 名字、出生时间、出生地

### 对于武曌原名的讨论

古代文献典籍中，包括《旧唐书》《新唐书》等均并无记载武则天的原名，因此近现代学界对其原名多所探讨，见解不一。

#### 原名武约说

雷家骥认为武则天原名“武约”，他认为当时有大臣名为孙处约，字茂道，根据《旧唐书·孙处约传》的记载。孙后因“避中宫讳”而以字行，更名“茂道”，而此“中宫”便是指当时已与唐高宗合称为“二圣”的武则天，而由于与孙同时的大臣郝处俊并未避讳，则孙所避之讳并非“处”字，而是“约”字，因此“约”是武则天的名讳。

其说被王永平所反对，他认为虽然《旧唐书·孙处约传》中称“避中宫讳”，但雷家骥所作为证据的另一资料《旧唐书·韦思谦传》中，却明确称当时有大臣名为韦仁约，字思谦，后因其名“音类则天父讳”，而避讳并以字行，更名“思谦”；所谓“则天父”即武则天的父亲武士彟。虽然雷家骥称“则天父”是《韦思谦传》错误记载，又认为“约”字与武士彟的名字的读音并不相近，然而王永平首先根据《康熙字典》，考证认为“彟”是多音字，有两种读音，然后根据《资治通鉴胡注》与《太平御览》引《唐书》的记载均将武士彟的“彟”字标为与“约”字读音相近的，从而推翻雷家骥关于“则天父”是错误的记载的说法。由此，则孙处约（原字茂道）与韦仁约（原字思谦）之所以更名，是为了避开武则天父亲武士彟之讳，而王亦因此论证认为武则天的原名并非所谓“武约”。

#### 原名武照说

梁恒唐认为武则天原名“武照”，他的理由是武则天将“曌”的读音定为“照”，而并没有附上更多证据。

其说被杜成辉反对，他透过指出在武则天已大权在握、但仍未改名为武曌之时，中宗李显给其新出生的儿子命名为“李重照”，论证说明在武则天更名武曌前，“照”并不需避讳，由此认为武则天的原名并非“武照”。

#### 名或字或法号明空说

雷家骥认为，“据《太平御览》引《唐书》曰：‘则天皇后武氏讳明空’”，并认为“《太平御览》所引《唐书》不一定就是《旧唐书》”，不过他并未据此认为武则天的原名是“明空”，并认为其原名实际上是“约”。

对此王永平反驳并认为“在这里雷先生有一个明显的失误，就是将‘曌’字，分开来作‘明’‘空’解”，他指出“古人书写和刻书的习惯顺序是从上到下的，这样的话，在古籍中‘曌’字就很像是‘明’、‘空’两个字”，实际上则是“一个字，即‘曌’字”，同时他又指出“将《御览》所引《唐书》与《旧唐书·则天皇后本纪》相比对”“前者正是在删削后者的基础上照录的，并且前者基本上是在字句方面对后者进行了删削，其他保留下来的内容与后者完全相同”，由此反驳并认为《太平御览》所引《唐书》便是《旧唐书》。

雷家骥认为，武则天有字“明空”，是武则天父母为之所取，“武氏生母是虔诚的佛教徒，生父应也是”，“取字为‘明空’，以取佛教明四大皆空、明色即是空之义，应是极有可能之事，不过并未附上更多证据，但他将“明空”与他所认为的武则天的原名“武约”联系，认为“盖能‘明’此‘空’，正是“约”之而又“约”也，所以‘明空’二字，极可能原就是武氏的字”。这是透过古代中国人取名、字时“名与字意义相协”的原则而认定的。

对此王永平反驳并认为“既然我们已经证明了武则天的原名也不应该是‘武约’，那么雷先生关于武则天的字是‘明空’，‘正是约之而又约也’的解释也就不能成立了”。

雷家骥认为，武则天有法号“明空”，“可能原是她‘幼小时已被缁服’或出家感业寺时的法号”，不过并未附上更多证据。

对此杜成挥反驳并认为“并无事实根据”。

#### 原名武元华说

陈洋认为武则天原名“武元华”，他根据武则天称帝前当时带“华”字的地名都改名的现象，认为武则天的原名中有“华”字，同时根据武则天的两个同父异母兄长（武元庆、武元爽）之名中的首字都为“元”，推定武则天属“元”字辈，由此认为武则天的原名为“武元华”。

其说被杜成辉反对，他认为依据中国传统的起名方式，武则天作为女子，常不与平辈兄弟们使用同一字辈，且武则天的同胞姐姐（武顺）之名中便全无“元”字，由此论证武则天原名中有“元”字的说法并无不具说服力，但杜同时同意武则天原名中带有“华”字的观点。

#### 原名武华命说

约南诏至大长和时期（亦即约五代初期）高僧、名寺崇圣寺寺主释玄鉴对唐代释良贲《仁王经疏》进行注释，并于公元907年（一说公元906年；均即大长和桓帝安国六年）撰集成《护国司南抄》，其主要内容后为释道常所略抄于公元1052年（大理世宗保安八年），亦即现存的《护国司南抄》抄本。此书久佚，亦未为此前中外历代大藏经、佛书等所收录，一直到1956年8月才在当时的云南省大理市凤仪镇北汤天村董氏宗祠被发现，是云南地区现存有最早纪年的佛经写本，侯冲认为其“在学术上无疑有相当高的价值”。而在《护国司南抄》中，引用了大量今日已经散佚不存的珍贵资料，其中包括了《帝王目录》。

《帝王目录》成书年代不详，其内容应主要为从历代正史及官方所修之国史中摘录的、关于历代帝王的基本资料，其中唐代部分应约写成于唐代。此书久佚，亦未为此前中国的古今公私图书目录所著录，仅有日本平安时代初期学者藤原佐世《日本国见在书目录》中有著录，而日本当时也仅残存该书的上卷而已。

《护国司南抄》中所引用的《帝王目录》内容为关于从唐高祖至唐代宗的唐代帝王的名字、年号、具体改元时间、在位时期等的记载，这也是至今所存的唯一《帝王目录》中的内容。其对高宗、则天两朝的年号更改时间的详细记载，补全了此前典籍中的失载，对考订唐代年号历史大有帮助。此外，《护国司南抄》引《帝王目录》中又记载“则天，讳（武）华命”，此“则天”即后世所称之武则天，即称武则天名为“武华命”，这是目前可见的较可信资料中，唯一对武则天名讳进行了记录的文献。

杜成辉由此认为武则天原名为“武华命”。

其说暂未见批驳意见；关于武则天原名中不应含“华”字的反对意见则见下文。

#### 原名中有华字说

陈洋、杜成辉均认为武则天原名中含有“华”一字，其理由是据记载在武则天称帝前后，不少当时名字中含有“华”字的官员、行政区都为了避讳而改名将“华”替换掉。杜成辉认为之所以要避讳，一是因为要避开武则天的祖父武华的名讳，他指出《元和郡县图志》中，便有记载在武则天称帝前夕的垂拱年间，以“避武太后祖讳”的原因，将“华州”这一行政区改名为“太州”，二是因为要避开武则天自己的名讳，他指出《新唐书》中记载在武则天称帝前夕，以“避武氏讳”的原因，将“华州”这一行政区改名为“太州”，即为避武则天的名讳而改名；他由此认为“武华和武曌同时（避）讳华”。同时，他认为《唐会要》中记载在唐肃宗上元元年时，由于肃宗病重不愈，采纳术士的建议改华州名为太州一事，是因为肃宗生母杨氏与武则天之母杨氏为同族，从而为避武则天“华”讳而改名并将“华”字替换。

郭绍林反对“原名中有华字说”，认为武则天的原名中不含有“华”一字。他认为武则天称帝前后当时名字中含有“华”字的官员、行政区为避讳而改名，只是因为需要避武则天祖父武华之讳而已，他指出《新唐书》中一般称武则天为“武后”、“太后”，不会称所谓“武氏”，由此认为《新唐书》所谓“避武氏讳”，其实也是指武华而非武则天。此外，他依据武则天以太后身份执政时，杨炯、陈子昂等人所作文章、诗歌、墓志等都有使用“华”字，由此认为在武则天临近称帝之前，“华”字并不需避讳，故而“华”并不是武则天的名讳而是只是其祖父名讳，因此在武则天称帝前夕才避“华”讳。他又认为，武则天祖父既然名为“华”，则武则天自然不会不避其祖父之讳，故而其原名不会名为“华”。

#### 乳名华姑说

此外，民间有传说称武则天有乳名为“华姑”。

不过，这种说法并无其它确切实证；郭绍林考证后认为，在为数不多的留下姓名至今的唐代妇女中，以“儿”“娘”命名的居多，但根本没有以“姑”字命名的，他又认为“姑”字作为名词时的含义在唐代主要指父辈的姊妹、女子的丈夫的母亲、女神仙，前二者是对长辈的称号，后一者是对神仙的称呼，根本与父母给女儿起的所谓乳名无关，而父母也不会把女儿当作神仙称呼。因此武则天当然不会有“华姑”的乳名。

### 对于武曌出生地的讨论

关于武则天的出生地，由于诸文献典籍中并未明确指出，因此学界有多种观点，未有定论，存在极大争议。

关于武则天的出生地，主要分为五种观点，有“山西文水说”、“江苏扬州说”、“河南洛阳说”、“四川广元说”、“陕西西安说”，其中以“四川广元说”（即“利州说”）与“陕西西安说”（即“长安说”）的拥趸者最多，相对立的争论亦最激烈。

#### 山西文水说

认同“山西文水说”者认为武则天出生于今山西省文水县，不过如今持此观点的人较少。

此说源于《旧唐书》等史书中所称武则天是“并州文水人”，遂被部分学者认为是指武则天出生于并州文水，即今山西省文水县。

不过，此说已被学界普遍认为有误，第一，武则天父亲武士彟常年在文水以外任职，而其母杨氏亦长期随丈夫赴任，因此武则天不大可能生于文水；第二，虽然史书中确实明确称武则天是“并州文水人”，文水是武则天的“乡里县”，武则天自身亦曾宣称并州是其“枌榆”（榆即故乡义），然而在中古时期，出身地对于当时的中国人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故乡或所谓籍贯，史书中所记述的武则天是“并州文水人”，又或者文水是其“乡里”，都只是表示武则天的“故乡”是文水而已，而并无史料记录或者其它证据显示武则天的出生地亦为文水。

同时，罗元贞、吕振羽被胡戟指出是支持“山西文水说”的代表人物，而李永考证后则指出罗、吕二人从未明确表示他们认为武则天出生于文水，两人只是分别笼统地称“武则天，山西文水人”或“武则天的家在文水县”。而事实上罗元贞后更明确表示支持“陕西西安说”。另外，孟宪实、罗元贞指出，持“四川广元说”的郭沫若至少在其早期的讨论与研究中，认为武则天的出生地与故乡均是广元，见下文。

#### 江苏扬州说

认同“江苏扬州说”者认为武则天出生于今江苏省扬州市，不过持此观点的人较少。

李树桐通过排比史料，首先根据其所考证得出的武则天出生年，即认为武则天出生于武德七年后半年（见下文），结合透过《攀龙台碑》认为武士彟任扬州大都督长史是在辅公祏叛乱被擒灭后的武德七年三月，在任时间共一年半，且武士彟赴任时杨氏亦随行，由此认为武则天出生于扬州。

吴晗反对江苏扬州说，他认为武则天出生于武德七年，并通过《旧唐书·李靖传》与《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认为武德七年时扬州大都督是李孝恭，扬州大都督长史是李靖，并直至武德八年八月方才卸任；而武德八年十二月李神符继任扬州大都督，认为武士彟应是直到此时才任扬州大都督长史。

同时，事实上，据郭声波的研究及《旧唐书·地理志三》，扬州大都督府（后世常称后扬州大都督府；为唐朝后来行政区江南东道的前身）是在武德八年设置的，即武德七年时，扬州大都督府尚未建立，亦没有扬州大都督长史这一官职存在。而虽然此扬州大都督府的辖地包括今扬州市（当时名为邗州；武德元年至二年名为江都郡、武德二年至三年名为扬州、武德三年至七年名为兖州、武德七年至九年名为邗州，武德九年后名为扬州，唐中期时又称广陵郡；辖境约包括今扬州市、泰州市一带；治于江都县，约即今扬州市江都区），但当时大都督府的治所并不在此，而是在约今南京市市区（当时名为扬州，后世常称后扬州；武德元年至二年名为丹阳郡、武德三年至七年名为扬州、武德七年至八年名为蒋州、武德八年至九年名为扬州，武德九年撤销，辖地分别归入润州与宣州；辖境约包括今大部南京市、部分镇江市一带；治于金陵县，约即今南京市市区），故而当时的扬州大都督长史亦在今南京市市区任职；到武德九年（626年），废除了治于今南京市的扬州大都督府，设置了新的扬州大都督府（为唐朝后来行政区淮南道的前身），并且治于今扬州市江都区，直至贞观十年方才撤销，由此此时的扬州大都督长史才在今扬州市江都区任职。故而一来武士彟不可能在武德七年时任当时尚未设置的扬州大都督长史，二来即使在武德七年至武德九年之间武士彟已任扬州大都督长史，也不可能在今扬州市任职并居住。同时，据《旧唐书·李靖传》，李靖担任武德八年新设扬州大都督府（治于今南京市）后的首任扬州大都督长史，而到武德八年六月至八月之间东突厥汗国攻打朔州、并州，李靖遂转任行军总管参与作战。

此外，吴晗被王恺指出是持扬州说者，认为吴晗称“武则天生于武德七年”，“武德末年武则天的父亲在扬州，任扬州都督长史”是表达了武则天生于扬州之意，而李永则指出吴晗明确反对江苏扬州说，并指出事实上他后更明确称“武则天不可能生在扬州”。吴晗也明确反对“四川广元说”，见下文。

#### 河南洛阳说

认同“河南洛阳说”者认为武则天出生于今河南省洛阳市，不过持此观点的人较少。

王涤武认为武则天出生于洛阳大福先寺，即今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塔湾街道大福先寺，他通过武则天所撰写的《大福先寺浮图碑》中描述大福先寺是“先圣之旧居”、“前瞻太室，控紫岳之三花；却镜伊瀍，带黄河之千里”，得出武则天的父母武士彟与杨氏曾居住在洛阳的福先寺；他并通过《唐会要·卷四十八》中的记载，认为当时长安也有福先寺，是后来所改名，并曾为杨氏的居住地，且认为“游艺坊旧宅后来被充作招提之宇，武士彟作为二亲之一，当然在其中居住过”；最后称武士彟在“长安的旧宅，被称为福先寺，洛阳的旧宅，被称为大福先寺。这说明，洛阳旧宅的地位在长安旧宅之上”，不过他并无再附上其他证据，仅笼统称武则天后来之所以“长期在洛阳居住”，“洛阳是她出生地点，恐怕是重要原因之一”。

其说被李永反对，他首先据《唐两京城坊考》等指出长安实际上并无所谓“福先寺”，《唐会要》中的“福先寺”实际上就是《大福先寺浮图碑》中所记述的洛阳的福先寺，本在教义坊，是杨氏的住宅，杨氏死后立为太原寺，天授二年改为福先寺，后又原宅搬迁至积德坊（曾称游艺坊）。同时，李永认为福先寺只是杨氏的曾居住地，而武士彟并未在其中居住过，且该地是杨氏随武则天、唐高宗在洛阳居住时所用的住宅，而当时武士彟亦已早已身故。故显然与武则天的出生地云云无关。

王恺认为武则天出生于洛阳的教义里，即今洛阳市老城区的隋唐洛阳城国家遗址公园内。他通过《攀龙台碑》认为武士彟在武德四年娶杨氏，并推测他参加了武德三年至四年的收复洛阳之战；再通过《大唐故千牛歧州司户参军事杨君墓志铭并序》认为武则天的外祖父杨达居住于洛阳教义里；其后通过《大福先寺浮图碑》认为父母武士彟与杨氏在婚后数年从教义里搬至了福先寺所在地；最后认为在武则天出生后直至武士彟去世，两人便一直未回过洛阳，认为二人婚后至武则天出生之间均居住在洛阳，由此判断武则天出身于洛阳。

其说被李永反对，他首先指出《攀龙台碑》中并无记载武士彟娶杨氏是在武德四年时，而武士彟参与收复洛阳之战亦仅属无更多证据的推测而已，各文献中包括详细记录武士彟生平的《攀龙台碑》均完全未提及；其次指出《大唐故千牛歧州司户参军事杨君墓志铭并序》中并未提及杨达居住在何处，仅记载杨达之孙杨茂道的居住地或死亡地，且是“教业里”而不是所谓教义里；而杨茂道居住地教业里与“杨氏旧宅”所在地教义里相距甚远，且即使杨达居住在教义里，根据传统中国习俗，杨氏在与武士彟结婚后也必会迁往武士彟家中居住。

### 对于武则天出生年的讨论

#### 古代文献中的不同说法

有关武则天出生年的争议及不清楚，最早已始于唐代人自己编撰的文献，对于武则天在神龙元年（705年）十一月去世时的年纪、入宫的时间及当时年纪，都有不同说法：

- 释玄鉴《护国司南抄》引约晚唐《帝王目录》中称：弘道二年正月监国，在位二十一年崩，年七十八。
- 凌璠《唐录政要》中称：贞观十三年入宫，年十四。
- 柳芳《唐历》、焦璐《唐朝年代记》、陈岳《唐统纪》、马摠《唐年小录》、薛珰《唐圣运图》、北宋《新唐书·则天武皇后传》、北宋《唐会要·天后武氏》中称：神龙元年十一月崩，年八十一。
- 吴兢《则天实录》、北宋《资治通鉴》中称：神龙元年十一月崩，年八十二。
- 后晋《旧唐书·则天皇后纪》中称：神龙元年十一月崩，年八十三。

#### 今人著述中的不同观点

有关武则天的出生年，未有定论，存在极大争议：

- 一说唐高祖武德六年（623年）出生；另据古代文献记录在神龙元年八十三岁时去世倒推。
- 一说唐高祖武德七年（624年）出生，持此说者有汪篯、李树桐、吴晗等；另据古代文献记录在神龙元年八十二岁时去世倒推。
- 一说唐高祖武德八年（625年）出生，持此说者有雷家骥等；另据古代文献记录在神龙元年八十一岁时去世倒推。
- 一说唐高祖武德九年（626年）出生；另据古代文献记录在贞观十三年十四岁时入宫倒推。
- 一说唐太宗贞观二年（628年）出生，持此说者有韩昇、杜成慧、陈洋等；另据古代文献记录在神龙元年七十八岁时去世倒推。

## 生平

### 首次入宫

武氏本名无记载，原籍并州文水县（今山西省文水县），是唐开国勋旧武士彟的次女；母亲杨氏，是武士彟的继室，通常被认为是隋朝的宗室杨达之女，但此说亦有争议，详见相关条目章节。由于是父亲的继室所生，因此武则天不被正室所生诸子所礼待。

十四岁时，以容貌美丽或者才华与美貌都出众的原因而被选入唐太宗的后宫。不过其入宫年份则有争议，传统上多认为是在贞观十一年（637年），但近年也有不少意见认为是在贞观十三年（639年）；但其入宫时的年龄是十四岁则并无异论。

武氏入宫之前，向寡居的母亲杨氏告别时说：“侍奉圣明天子，岂知非福？为何还要哭哭啼啼、作儿女之态呢？”入宫后，被封为五品才人，并获唐太宗赐号“武媚”，后世称武媚娘。

武则天与太宗的三位妃嫔燕德妃、杨婕妤、巢王妃杨氏俱为表亲。而对于太宗时期武氏在宫中的生活细节，史书并没有详细描述。

武氏在晚年训斥宰相吉顼时，曾回忆自己当初曾为太宗驯马一事，称太宗养有狮子骢（即师子骢），是一种来自西域的宝马，这匹狮子骢又肥又暴躁，人们都无法调教驯服它；当时武氏在太宗身边侍候，对太宗说：“我能制服它，但是须要三件东西：一是铁鞭，二是铁楇，三是匕首。用铁鞭打它不服，就用楇打它的头；再不服，就用匕首割断它的喉咙。”太宗听后称赞之。

此记载最早见于司马光《资治通鉴》。而王青、王永平均认为武则天的这一说法并非事实，是武则天有意编造出来藉以震慑、控驭群臣的手段；且此事本来源于佛经中的故事，是释迦牟尼与一位驯马师（一说驯象师）的对话，包括《杂阿含经》、《出曜经》、《法句喻经》均有记载，而这些佛经早在魏晋南北朝时便已有汉译本，在唐代时又被《诸经要集》、《法苑珠林》所引用，在当时广为流传；因此认为武则天正是在接触、阅读并熟谙这些佛经后，从中借鉴并杜撰自己与太宗的故事。

此外，武则天晚年时亦自称当初在太宗身旁侍奉，深得后者书法的妙处。

不过，太宗年间，武则天在宫中的地位并不高，其位分也始终只是才人而已，而才人则是后宫中实际的嫔妃中最基础的一个阶位，在其上一般有31名高阶位嫔妃，而一般在其下的71名“宝林”“御女”“采女”，实际上并不能算作后宫中实际的嫔妃。同时，许多出身较武则天低、入宫较武则天晚的嫔妃，在入宫后的阶位、升迁速度也比武则天高、快。

贞观十七年（643年），太子李承乾被废，晋王李治得立为太子。此后，在太子侍奉太宗汤药之际，李治见到武才人并悦之。

### 唐高宗时期

#### 再次入宫

贞观二十三年（649年），唐太宗驾崩。武才人依唐后宫之例，入感业寺剃发出家。永徽元年（650年）五月，唐高宗在太宗周年忌日入感业寺进香之时，与身为比丘尼的武氏相遇。武氏落泪，高宗动容，亦随之流泪。当时与萧淑妃争宠的王皇后知悉后，便主动向高宗请求将武氏纳入宫中，企图以此打击萧淑妃。高宗早有此意，当即应允。永徽二年（651年）五月，唐高宗的孝服已满，二十七岁的武氏还俗，再度入宫。入宫前武氏已经怀孕，入宫后生下儿子李弘。次年五月，被拜为二品昭仪。

永徽六年（655年）六月，后宫中有人放出不利王皇后之谣言，流传王皇后与其母柳氏（宰相柳奭之姊，柳宗元同族）请来巫师，企图用魇镇之术将武昭仪诅咒而死亡。这谣言在无证据下传到高宗之耳，高宗大怒，并将其母柳氏赶出皇宫，而且欲将武昭仪升为一品宸妃（唐朝后宫四夫人中本来并无宸妃此封号，而原本的四夫人名额已满，唐高宗为了武氏，才创宸妃封号），高宗将武氏晋为宸妃，为武宸妃（《新唐书》一说，指受到宰相韩瑗和来济的反对，进号宸妃最终不能成事）。

不久，中书舍人李义府等人勾结武氏，得知高宗欲行废皇后而立武宸妃消息，联络本已贬官不得再进的许敬宗、崔义玄、袁公瑜等人向唐高宗不断请求立武氏为后，造成群臣支持的表象，废立之意遂再次萌生。重臣褚遂良重提唐太宗临崩向其托付，称高宗与皇后为“佳儿佳妇”，反对易后。

#### 武氏封后

永徽六年（655年）十月十三日，唐高宗又在李世𪟝等朝廷武勋的模棱两可下，终于颁下诏书：以“阴谋下毒”的罪名，将王皇后和萧淑妃废为庶人，并加囚禁；她们的父母、兄弟等也被削爵免官，流放岭南。七天以后，唐高宗再次下诏，将武昭仪立为皇后；与此同时，又将反对最大力的宰相褚遂良贬为外州都督。因为忌讳武氏曾为父亲太宗才人的事实，唐高宗在立后诏书中，称武氏为父亲所赐，“事同政君”。

显庆四年（659年）四月，武后与唐高宗达成共识：将长孙无忌、于志宁、韩瑗、来济等人削职免官，贬出京师。

### 并称“二圣”

#### 垂帘听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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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庆五年（660年），唐高宗患上风疾之症，头晕目眩，不能处理国家大事，遂命皇后武氏代理朝政，但也因此忌惮武氏。在麟德元年（664年），高宗与宰相上官仪商议，打算废掉武氏皇后之位。但上官仪的废后诏书还未草拟好，高宗来不及下旨，宫女、太监已奔走相告，将消息传递到武后的耳中。她直接跑到高宗面前追问此事。高宗感到羞愧，又不想武氏怨怒，便把责任推到上官仪身上。十二月，上官仪被逮捕入狱，不久，即被灭族。自是上每视事，则后垂帘于后，政无大小皆与闻之。天下大权，悉归中宫，黜陟、生杀，决于其口，天子拱手而已，中外谓之“二圣”。

乾封二年（667年）高宗因久疾，命太子李弘监国。上元元年（674年）秋八月，武后和高宗并称天皇天后，名为避先帝、先后之称，实欲自尊。十二月，武后上表建议十二事：“一、劝农桑，薄赋徭。二、给复三辅地（免除长安及其附近地区之徭役）。三、息兵，以道德化天下。四、南、北中尚（政府手工工场）禁浮巧。五、省功费力役。六、广言路。七、杜谗口。八、王公以降皆习《老子》。九、父在为母服齐衰（丧服）三年（过去是一年）。十、上元前勋官已给告身（委任状）者，无追核。十一、京官八品以上，益禀入（增加薪水）。十二、百官任事久，材高位下者，得进阶（提级）申滞。”高宗诏皆施行之。武则天能够重视农业生产，规定各州县境内，“田畴垦辟，家有余粮”者予以升奖；“为政苛滥，户口流移”者必加惩罚。所编《兆人本业》农书，颁行天下，影响很大。而武则天执政期间，其宗教政策乃以佛教在道教之上。

上元二年（675年）三月，武后召集大批文人学士，大量修书，先后撰成《玄览》、《古今内范》、《青宫纪要》、《少阳正范》、《维城典训》、《紫枢要录》、《凤楼新诫》、《孝子传》、《列女传》、《内范要略》、《乐书要录》、《百僚新诫》、《兆人本业》、《臣轨》等书。且密令这批学者参决朝廷奏议，以分宰相之权，时人谓之“北门学士”。时高宗风眩更甚，拟使武后摄政，宰相郝处俊说：“陛下奈何以高祖、太宗之天下，不传之子孙而委之天后乎！”高宗才罢摄政之意。太子李弘深为高宗钟爱，高宗欲禅位于太子，武后不满；刚好太子因为萧淑妃之女义阳、宣城二公主因母得罪武后而被幽禁掖庭宫中、年逾21而未嫁，奏请出阁，高宗许之，武后甚怒。不久太子死于合璧宫，时人以为武后所毒杀，但亦有说法称李弘本来病弱而早夭。

#### 废立与称制

弘道元年（683年）十二月，唐高宗病逝，临终遗诏：太子李显于柩前即位，军国大事有不能裁决者，由武氏决定。四天以后，李显即位，是为唐中宗。武后被尊为皇太后。

光宅元年（684年）二月，中宗欲以韦后父韦玄贞为侍中（宰相），裴炎力谏不听，武后遂废唐中宗为庐陵王，并迁于房州。立第四子豫王李旦为帝，是为唐睿宗，武后临朝称制，自专朝政。同年九月，徐敬业、徐敬猷兄弟联合唐之奇、杜求仁等以扶支持庐陵王为号召，在扬州举兵反武，十多天内就聚合了十万部众。武后当即以左玉钤大将军李孝逸为扬州道大总管，率兵三十万，前往征讨。十一月，徐敬业兵败自杀。

垂拱二年（686年）三月，武后下令制造铜匦（铜制的小箱子），置于洛阳宫城之前，随时接纳臣下表疏。同时，又大开告密之门，规定任何人均可告密。凡属告密之人，国家都要供给驿站车马和饮食。即使是农夫樵人，武后都亲自接见。所告之事，如果符合旨意，就可破格升官。如所告并非事实，亦不会问罪。同时，武后又先后任用索元礼、周兴、来俊臣、侯思止等一大批酷吏，掌管制狱，如果被告者一旦被投入此狱，酷吏们则使用各种酷刑审讯，能活着出狱的百无一二。这样，随着告密之风的日益兴起，被酷吏刑讯拷打致死的人日渐增多。为奖励告密，若有属实，武后对告密者破例授官，以卖饼为生的侯思止，因举发舒王李元名与恒州刺史裴贞谋反，被任命为游击将军、侍御史。王弘义，以无德行见称，告乡里谋反，擢授游击将军、殿中侍御史。

武后掌管李唐的社稷，翦除唐宗室，诸王不自安，欲起兵对抗。还未有共识的时候，博州刺史琅邪王李冲，垂拱四年（688年）八月于博州（今山东聊城东北）举兵。豫州刺史越王李贞起兵豫州（今河南汝南）呼应。武后分遣丘神𪟝、魏崇裕击之。琅邪王李冲起兵七日败死；九月，越王李贞兵败自杀。武后想尽除李氏诸王，使周兴等审讯之，迫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黄国公李譔、东莞郡公李茂融、常乐公主等自杀，亲信等均被诛。

这年命令僧薛怀义率令万多人，毁乾元殿，建明堂，花了近一年落成，高二百九十四尺，阔三百尺。共三层，上为圆盖，有条九龙作捧著的姿态。上有铁凤，高一丈。饰以黄金，称为“万象神宫”。明堂既成，又命僧薛怀义铸大像，大像的小指也可以容纳数十人，于明堂北起五层高的天堂来收纳这个大像。所花费用以万亿计，政府财政为之枯竭。是年武承嗣命人凿白石为文曰：“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号称在洛水中发现，献给武后，武后大喜，命其石曰“宝图”。之后武后加尊号为“圣母神皇”。

武后当政期间为了打击门阀豪族对官位的垄断，进一步发展收拢民心的科举制度。唐太宗共录取进士205人，高宗和武后统治期间共录取一千余人。平均每年录取人数比贞观时增加一倍以上。武后载初元年（690年）武后在洛城对贡士亲发策问，是“殿试”之始。是年遣“存抚使”十人巡抚诸道，推举有才之人，一年后共举荐一百余人，武后不问出身，全部加以接见，自称量才任用，或为试凤阁（中书省）舍人、给事中，或为试员外郎、侍御史、补阙、拾遗、校书郎，试官制度自此始，时人有“补阙连车载，拾遗平斗量，把推侍御史，腕脱校书郎。”之语。武后虽以官位收买人心，但对不称己意的人亦会加以罢黜；号称明察善断，故当时一部分士大夫亦乐于为武后效力。

### 建号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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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690年）七月，僧法明等撰《大云经》四卷，说武后是弥勒菩萨化身下凡，应作为天下主人，武后下令颁行天下。命两京诸州各置大云寺一所，藏《大云经》，命僧人讲解，并提升佛教的地位在道教之上。是年九月侍御史傅游艺率关中百姓九百人上表，请改国号为周，赐皇帝姓武。于是百官及帝室宗戚、百姓、四夷酋长、沙门、道士共六万余人，亦上表请改国号。武后准所请，改唐为周。在神都洛阳则天门登基即位，改元天授，加尊号圣神皇帝，以睿宗为皇嗣，赐姓武氏，立皇太子为皇太孙。立武氏祖宗七庙于神都洛阳，追尊周文王庙号曰始祖，谥号文皇帝。立武承嗣为魏王，武三思为梁王，其余武氏多人为王及长公主。

同年九月，武则天派右鹰扬卫将军王孝杰为武威军总管，与武卫大将军阿史那忠节率兵赴西域征讨吐蕃。十月，唐军大胜，连克于阗、疏勒、龟兹、碎叶等安西四镇，仍置安西都护府于龟玆，发兵戍守。

长寿三年（694年）武三思率四夷首领请以铜铁铸天枢，立于端门外，以歌颂武则天的功德。武则天亲题曰：“大周万国颂德天枢”。天枢铸造历时八月而成，其形制若柱，高一百零五尺，直径十二尺，八面，每面各五尺，下为铁山，周一百七十尺，以铜为蟠龙、麒麟环绕之；上为腾云承露盘直径三丈，盘上四龙直立捧火珠，高一丈。工人毛婆罗造模，武三思为文，刻百官及四夷首领之名于其上。用铜铁二百万斤，“请胡聚钱百万亿，买铜铁不能足，赋民间农器以足之。”

万岁通天元年（696年）五月，契丹首领李尽忠和孙万荣率兵起义，攻陷营州，杀都督赵文翙。武则天派将军曹仁、张玄遇、李多祚等率兵征讨。由于伏兵，全军覆没。接着，武则天再派武攸宜、王孝杰等率兵讨伐，均大败而归。神功元年（697年）四月，武则天又派武懿宗、娄师德、沙吒忠义率兵二十万，讨伐契丹。六月，孙万荣兵败被杀，契丹余众归降于后突厥汗国。

神功元年（697年）武则天使武懿宗审讯刘思礼谋反事，武懿宗说只要刘思礼指出哪些朝士有分谋反，就免其死罪，于是刘思礼诬告宰相李元素、孙元亨等三十六家“海内名士”，皆遭灭族，亲旧连坐流窜者千余人。时人以为武懿宗之残暴仅次于周兴、来俊臣。

是年，来俊臣欲罗告武氏诸王及太平公主（中宗之妹，武则天唯一长大成人的亲生女儿），又欲诬皇嗣李旦及庐陵王李显与南北衙共同谋反，拟一网打尽。武氏诸王与太平公主都十分害怕，共同揭发其罪行，下狱处以极刑。仇家争食其肉，不一会就食尽。来俊臣凶狡贪暴网罗无辜，织成反状，杀人不可胜计。“赃贿如山，冤魂塞路”，武则天亦知天下愤怨，下令数他的罪状，并没收其家财。

圣历元年（698年）武承嗣、武三思谋求当太子，几次使人对武则天说：“自古天子未有以异姓为嗣者。”武则天犹豫未决，狄仁杰对武后说：“姑侄之与母子，哪个比较亲近？（武承嗣、武三思皆武后之侄，中宗、睿宗则武后之子）陛下立子，则千秋万岁后，祭祖于太庙；立侄则未闻侄为天子祭姑于太庙者”。又劝武则天召还庐陵王（中宗）。武后由是无立武承嗣、武三思之意。乃召庐陵王还东都，皇嗣（睿宗）请逊位于庐陵王，武后立庐陵王为皇太子，命为元帅，狄仁杰为副元帅率兵击后突厥。武则天信重狄仁杰，常谓之“国老”而不呼其名。狄仁杰好诤谏，武则天每屈意从之。狄仁杰死后，武则天泣曰：“朝堂空矣！”常叹：“天夺吾国老何太早邪！”

武则天晚年张易之、张昌宗兄弟迅速崛起，成为武则天的新宠，张易之、张昌宗兄弟年少美姿容，入侍武则天。二人常傅朱粉、穿着华丽的衣服。武承嗣、武三思等都争着追捧他们，甚至为他们执鞭牵马。

中宗长子邵王李重润（中宗第二次为太子时封为邵王）与其妹永泰郡主及郡主婿武延基窃议张易之兄弟“何得任意入宫”，易之投诉于武则天，武则天敕李重润、永泰郡主、武延基皆赐死。

### 神龙政变

神龙元年（705年）正月，武则天病笃，卧床不起，只有张易之、张昌宗兄弟侍侧。宰相张柬之、崔玄𬀩与大臣敬晖、桓彦范、袁恕己等，交结禁军统领李多祚，佯称张易之、张昌宗兄弟谋反，于是发动兵变，率禁军五百余人，冲入宫中，杀死二张兄弟，随即包围武则天寝宫，要求武则天退位，史称“神龙政变”。

武则天此时已是81岁高龄，她年老体衰，无力平乱，只能禅让帝位予儿子李显，是为唐中宗，武周王朝灭亡，大唐王朝复兴，迁居上阳宫，为太上皇。中宗上尊号为“则天大圣皇帝”。

神龙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705年12月16日），武曌崩逝于洛阳上阳宫仙居殿内，享寿八十一岁。武则天临终前下遗诏去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神龙二年（706年）五月，武则天与唐高宗李治合葬于唐乾陵，留无字碑。

## 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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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棺无字碑

历代对武则天有各种不同的评价。唐代前期对武则天的评价相对比较宽容，但唐国史对后宫嫔妃与诸王公主的凄惨予以无情揭露。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司马光所主编之《资治通鉴》，对武氏进行严正批判。到了南宋期间，程朱理学在中国思想上占据了主导地位，舆论决定了对武则天的长久评价。譬如明末清初的时候，著名的思想家王夫之，就曾评价武则天“鬼神之所不容，臣民之所共怨”。惟不可否认的是，武后重视延揽，首创钳制文网式的考试，而且知人善任，能重用狄仁杰、张柬之、桓彦范、敬晖、姚崇等中兴名臣。名臣李绛当时也指出，开元期间著名的贤臣皆由武则天提拔。而在后来平定玄宗时期安史之乱的大功臣郭子仪就是通过武则天首创的武举被提拔的。宋代胡致堂对于武则天列出了许多违反儒家道德标准的“罪状”如“以才人蛊惑嗣帝”等，不过也不情愿地，充满遗憾地说道：“使其生为男子而临天下，其雄才大略殆与孝武等矣”，认为武则天若是男性的话她的雄才大略不亚于汉武帝。著名的宰相陆贽在给唐德宗的论文中，就曾写道“法太宗天后英迈之风以拔擢”，将武则天与唐太宗并列，鼓励德宗效仿他们。晚唐官员皮日休曾写道“天后革大命，垂二十年，天下晏如，不让贞观之世，是遵何道哉”，怀念武则天时期的安宁日子。国家在武则天主政期间，文化承贞观之模、百姓尚称富庶。故享“贞观遗风”，武周之治之誉，亦及于其孙唐玄宗（其母死于武后手）的开元盛世。L·S·斯塔夫里阿诺斯认为武则天是“中国历史上最能干，最开明的统治者之一”。

武则天的形象源于史书，唐宋时的正史对武则天的家世出身、宫廷生活及掌权执政等状况都有详细的记载。从总体上看，武则天的形象可以分为四个发展阶段。唐五代是发轫期，显示出“本色化”的特点；宋元是沿承期，武则天被“异族化”；明代是转折期，武则天被“艳情化”；清代为繁荣期，出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倾向，一种是被“妖魔化”，另一种则是被“理想化”。这与当时的时代特点紧密相关。

### 对历史发展的贡献

武则天对历史发展做出的第一个贡献是，她打击了保守的门阀世族。武则天被立为皇后以后，把反对她做皇后的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人一个一个的都赶出了朝廷，贬逐到边远地区。这对于武则天来说，是杀鸡儆猴，但这些关陇集团和他们的依附者，在当时已经成为一种既得利益的保守力量。把他们赶出政治舞台标志着关陇集团从北周以来长达一个多世纪统治的终结，也为社会进步和经济发展创造了一个良好的条件。

第二是促进了经济发展。武则天在建言十二事中就建议“劝农桑，薄赋役”。在她掌权以后，又编撰了《兆人本业记》颁发到州县，作为州县官劝农的参考。她还注意地方吏治，加强对地主官吏的监察。对于土地兼并和逃亡的农民，也采取比较寛容的政策。因此，武则天统治时期，社会是相当安定的，农业、手工业和商业都有了长足的发展，户口也由唐高宗永徽三年（652年）的380万户增加到唐中宗神龙元年（705年）的615万户，平均每年增长0.721%。这在中古时代，是一个很高的增长率，也是反映武则天时期经济发展的客观数据。

第三个贡献是稳定了边疆形势。武则天当权后，边疆并不太平。西突厥汗国攻占了安西四镇，吐蕃也不断在青海一带对唐展开进攻。北边的后突厥汗国和东北的契丹一直打到河北中部。武则天一方面组织反攻，恢复了安西四镇，打退了后突厥，契丹的进攻，同时在边地设立军镇，常驻军队，并把高宗末年在青海屯田的做法推广到现甘肃张掖和武威，内蒙五原及新疆木萨尔一带。对于在屯田工作上做出巨大贡献的娄师德，武则天特致书嘉勉。书中特定指出，由于屯田，使得北方镇兵的粮食“数年咸得支给”。

第四个贡献是推动了文化的发展。唐人沈既济在谈及科举制度时说到：“太后颇涉文史，好雕虫之艺。”“太后君临天下二十余年，当时公卿百辟，无不以文章达，因循日久，浸已成风”。一是当时进士科和制科考试主要都是考策问，也就是申论。文章的好坏是录取的主要标准。二是武则天用人不看门第，不问是否为高级官吏的子孙，而是看有否政治才能。因此特别注意从科举出身者中选拔高级官吏。科举出身做到高级官吏的越来越多。这就大大刺激了仕人参加科举的积极性，更刺激了一般人读书学习的热情。这就是沈既济所说的“浸已成风”。开元、天宝年间“父教其子，兄教其弟”，“五尺童子耻不言文墨焉”的社会风气，就是从武则天时期开始的。正是文化的普及，推动了文化的全面发展。著名的诗人和文学家崔融、李乔都是这个时期涌现出来的。雕塑、绘画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 个人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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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武则天也有不少负面评价，岑仲勉说，“武后任事率性，好恶无定，终其临朝之日，计曾任宰相七十三人”。其主政初期，由于大兴告密之风，重用酷吏周兴、来俊臣等，加上后世史学家不齿于她违反传统的礼教，身为女子，竟然拥有不少男性嫔妃（称为“男宠”）。但赵翼为武则天的私生活辩护，说：“人主富有四海，妃嫔动千百，后既为女王，而所宠幸不过数人，固亦未足深怪，故后初不以为讳，而且不必讳也。”对于重用酷吏之说，也有学者表示，酷吏在武则天统治时期存在的时间是相对较短的。武则天之所以在改朝换代前后重用酷吏，完全是政治斗争的需要。酷吏也并不是在武则天统治时期才出现的，有学者指出在太宗贞观时期不乏酷吏暴虐的身影。在唐玄宗开元年间，有酷吏包括严安之，王钧，和因为凶狠无度所以被称为京师三豹的李全交，李嵩，王旭三人。

### 絮语

- 《旧唐书》：“治乱，时也，存亡，势也。使桀、纣在上，虽十尧不能治；使尧、舜在上，虽十桀不能乱；使懦夫女子乘时得势，亦足坐制群生之命，肆行不义之威。观夫武氏称制之年，英才接轸，靡不痛心于家索，扼腕于朝危，竟不能报先帝之恩，卫吾君之子。俄至无辜被陷，引颈就诛，天地为笼，去将安所？初虽牝鸡司晨，终能复子明辟，飞语辩元忠之罪，善言慰仁杰之心，尊时宪而抑幸臣，听忠言而诛酷吏。有旨哉，有旨哉！”赞曰：“龙漦易貌，丙殿昌储。胡为穹昊，生此夔魖？夺攘神器，秽亵皇居。穷妖白首，降鉴何如。”
- 《新唐书》：“昔者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其于杀君篡国之主，皆不黜绝之，岂以其盗而有之者，莫大之罪也，不没其实，所以著其大恶而不隐欤？自司马迁、班固皆作《高后纪》，吕氏虽非篡汉，而盗执其国政，遂不敢没其实，岂其得圣人之意欤？抑亦偶合于《春秋》之法也。唐之旧史因之，列武后于本纪，盖其所从来远矣。夫吉凶之于人，犹影响也，而为善者得吉常多，其不幸而罹于凶者有矣；为恶者未始不及于凶，其幸而免者亦时有焉。而小人之虑，遂以为天道难知，为善未必福，而为恶未必祸也。武后之恶，不及于大戮，所谓幸免者也。至中宗韦氏，则祸不旋踵矣。然其亲遭母后之难，而躬自蹈之，所谓下愚之不移者欤！”
- 司马光《资治通鉴》：“虽滥以禄位收天下人心，然不称职责，寻亦黜之，或加刑诛，挟刑赏之柄以驾御天下，政由己出，明察善断，故当时英贤亦竞为之。”
- 沈既济：“太后颇涉文史，好雕虫之艺。”“太后君临天下二十余年，当时公卿百辟，无不以文章达，因循日久，浸已成风。”
- 崔融：“英才远略，鸿业大勋。雷霆其武，日月其文。洒以甘露，覆之庆云。制礼作乐，还淳返朴。宗礼明堂，崇儒太学。四海慕化，九夷禀朔。沈璧大河，泥金中岳。巍乎成功，翕然向风。”
- 李贽：“试观近古之王，有知人如武氏者乎? 亦有专以爱养人才为心，安民为念如武氏者乎? 此因不能逃于万世之公鉴矣。夫所贵乎明王者，不过以知人为难，爱养人才为急耳……贤人君子，固武氏之所深心爱惜而敬礼者也。”
- 赵翼：“女中英主。”“人主富有四海，妃嫔动千百，后既为女王，而所宠幸不过数人，固亦未足深怪，故后初不以为讳，而且不必讳也。”
- 毛泽东：“武则天确实是个治国之才，她既有容人之量，又有识人之智，还有用人之术。她提拔过不少人，也杀了不少人。刚刚提拔又杀了的也不少。”
- 翦伯赞：“武则天的打击门阀贵族和提拔普通地主做官的政策，是符合当时社会发展趋势的，因此她的作用是积极的……武则天在巩固封建国家的边疆方面，也做了不少工作。”

## 谥号

虽然唐室依照她的遗诏谥号，后来仍有数次修改：

- 殇帝唐隆元年（710年），改为天后。
- 睿宗景云元年（710年），加谥大圣天后。
- 延和元年（712年），改为天后圣帝，未几，改为圣后。
- 玄宗开元四年（716年），改为则天皇后。
- 天宝八载（749年），加谥则天顺圣皇后。

## 家庭

### 子

- 孝敬皇帝李弘（652年—675年）
- 章怀太子李贤（655年—684年）
- 唐中宗李显（旧名李哲）（656年11月26日—710年7月3日）
- 唐睿宗李旦（旧名李旭轮）（662年6月22日—716年7月13日）

### 女

- 安定公主
- 太平公主
- 千金公主：千金公主为唐高祖之女，于武则天大杀唐朝宗室时为求自保，自请降为武则天义女，武则天改封其为安定公主。

## 杂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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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襁褓中男装打扮的武则天被相士袁天罡相面时，袁天罡说：“必若是女，实不可窥测，后当为天下之主矣！”
- 相传唐太宗在世时，曾请太史令李淳风算命，太史令占曰：“女主昌。”民间又流传《秘记》称：“唐三世之后，女主武王代有天下。”太宗听后恼怒，后在宴会上，时任左武卫将军的李君羡道出小名为“五娘子”，遭太宗忌惮，被下旨诛杀。后来，太宗再问李淳风传闻真假。李淳风回答，此人已在陛下宫中，不过三十年便能屠尽李唐宗室，其势而成，天命不可违抗。此人年老后可能会生出几分慈悲之心，但若强杀，上天可能派更凶暴之人前来，李唐子孙或会尽灭。因此，太宗打消了继续追查的念头。
- 相传在感业寺时期，李治有次前往祭拜，看到武氏后便魂不守舍。当时，与萧淑妃争宠的王皇后，便趁此纳武氏为自己派系，跟萧淑妃对抗，没想到两人皆亡于武氏之手。武自排除萧妃后竟始怕猫，怕猫被萧妃魂魄附身。
- 武则天称帝后有男宠。《旧唐书》记载的有张易之、张昌宗兄弟，冯小宝（薛怀义），以及御医沈南璆。
- 武则天为了夸饰武周革命，创造了则天文字。部分的则天文字还传到日本、韩国，甚至成为某些日本礼遇中国文化人的人名用字。
- 据《唐诗纪事》所说，天授二年（公元691年）十二月，群臣企图诈称上苑的花开了，请武则天驾临上苑游览，暗中有所图谋。武则天答应了。不久，她怀疑大臣们另有异心，于是派遣使者宣诏说：“明朝游上苑，火急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到了第二天凌晨，各种名花果然开满了上苑，群臣都对这种神异奇观感到折服。
- 武则天著有《垂拱集》百卷，《金轮集》十卷，已散佚。今存诗四十六首，《全唐文》编其文为四卷。有《石榴裙》之思。
- 武则天称帝前掌握实权的6年，使用了3个年号，称帝的15年使用了16个年号，合19个年号，是中国皇帝中用年号最多和密度最高的皇帝。居于第二的是西晋皇帝晋惠帝司马衷，除了时间最长的元康年号（9年），9年间用了8个年号。
- 释谛闲说武则天为佛经“开经偈”的撰写者。（“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 熊猫外交的历史最早可以上溯至唐朝武则天时期。

## 相关作品与大众文化

### 戏剧

首演年份｜剧名｜类型｜主创单位

1937年｜武则天｜话剧｜宋之

1962年｜武则天｜话剧｜郭沫若

1988年｜粉黛冤家｜豫剧｜郑州市豫剧二团

2001年｜武后与婉儿｜豫剧｜台湾国光剧团豫剧团

2007年｜武则天｜京剧｜北京京剧院

### 游戏

- 《Fate/Grand Order》
- 配音：井泽诗织。作为4星Assassin出场。宝具是B级对人宝具“告密罗织经”。
- 《王者荣耀》
- 配音：周帅
- 《忘川风华录》
- 《决胜巅峰》
- 《萌王EX》
- 《盛世天下》-《媚娘篇》、《女帝篇》

### 漫画

- 魔女大战 32名异能魔女交战厮杀（河本焰、塩冢诚）中作为魔女登场
- 大理寺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