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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祆教（زرتشتیگری；𐬨𐬀𐬰𐬛𐬀𐬌𐬌𐬀𐬯𐬥𐬀；Zoroastrianism），音译为琐罗亚斯德教，是伊斯兰教诞生之前中东和西亚最具影响力的宗教，古代波斯帝国的国教。因信徒在火前祷告而又得名为拜火教，又称为火祆教或白头教。

琐罗亚斯德教的思想属西方理论定义下的二元论，有学者认为它对犹太教以及后来的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影响深远。琐罗亚斯德教的神“密特拉”也进入到罗马帝国的多神宗教中。西方的圣诞节亦与密特拉节有关。目前此教在伊朗偏僻山区和印度孟买一带的帕西人（又译作巴斯人）中仍有很大的影响力。

此教的创始人是琐罗亚斯德，他出身于米底王国的一个贵族骑士家庭，20岁时弃家隐居，30岁时声称受到神启，破斥当时的多神教，宣说火祆教，但他也因此受到当时的多神教祭司的迫害。直到42岁时，阿契美尼德帝国的宰相将女儿嫁给琐罗亚斯德为妻，并将他引见国王，琐罗亚斯德教才在波斯迅速传播。77岁时，他在一次战争中，在神庙中被杀身亡。另有一种说法则认为琐罗亚斯德的生存年代要更早，琐罗亚斯德教也非他首创，有源自更远古的继承。

## 教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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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胡拉·马兹达是代表光明的善神，阿里曼则是代表黑暗的恶神；善神的随从是天使，恶神的随从是魔鬼，互相之间进行长期、反复的斗争，为了战斗，阿胡拉‧马兹达创造了世界和人，首先创造了火。琐罗亚斯德的出生是善神阿胡拉‧马兹达胜利的结果，琐罗亚斯德的精髓每一千年产生一个儿子，他指定第三个儿子为救世主，以彻底肃清魔鬼，使人类进入“光明、公正和真理的王国”。人死后要进入“裁判之桥”，根据其生前所作所为决定入天堂或地狱，但在世界末日时都要接受最后审判，恶人的灵魂可以荡除罪恶而复活。种植是善行，所以种植者又叫雅利亚人。

琐罗亚斯德教的主要经典是《阿维斯陀》，意思是“知识”，也叫“波斯古经”，主要记述琐罗亚斯德的生平以及教义。原有21卷，根据后来琐罗亚斯德教的传说，亚历山大大帝征服波斯后，认为信仰琐罗亚斯德的波斯人太勇于作战，故毁琐罗亚斯德教所有经典，幸存下来的《阿维斯陀》仅有一卷，而在希腊留有的一部完整21卷抄本，后来散佚。在波斯萨珊王朝期间，琐罗亚斯德教复兴，这一卷《阿维斯陀》被拼凑、补齐成为21卷，但与原来的版本已不尽相同。

## 善恶二元论和琐罗亚斯德教的众神

### 阿胡拉·马兹达和其他善神

#### 主神

- 阿胡拉·马兹达（Ahura Mazda）：琐罗亚斯德教的创造神，被奉为“唯一真正的造物主”，因此是主神。
- 斯彭塔·曼纽（Spenta Mainyu，即“圣灵”）：斯彭塔·曼纽与恶神阿里曼是孪生兄弟，斯彭塔·曼纽参与了阿胡拉·马兹达的创造，成就了一切善的事物。一说斯彭塔·曼纽是阿胡拉·马兹达的化身。
- 瓦胡·马纳（Vohu Manah，即“善灵”）：琐罗亚斯德教的保护神，保护着牧民和其牲畜。一说沃胡·摩那是阿胡拉·马兹达的两大分身之一，代表了阿胡拉·马兹达的智慧和善良，被视为阿胡拉·马兹达与人的灵魂交往的媒介。

#### 从神

- 阿沙·瓦希什塔（Asha vahishta，即“真理”）：阿胡拉·马兹达的从神之一，代表了阿胡拉·马兹达的至诚和圣洁，与代表谎言的恶魔德鲁杰（Drūj）相对立。在《伽萨》中阿沙·瓦希什塔与圣火关系密切。后被奉为火神。
- 赫沙特拉·瓦伊里亚（Khshathra Vairya，即“权威”)：阿胡拉·马兹达的从神之一，代表了阿胡拉·马兹达的威严和仁政，负责救助穷苦百姓。后被奉为金属神。
- 斯彭塔·阿尔迈蒂（Spen darmaiti，即“虔敬”）：阿胡拉·马兹达的从神之一，代表了阿胡拉·马兹达的谦恭和慈爱。后被奉为土地和耕种女神。人们尊奉她为马兹达的女儿
- 胡尔瓦塔特（Haurvatat，即“完美”）：阿胡拉·马兹达的从神之一，代表了阿胡拉·马兹达的完美和健康。后被奉为水的女神。
- 阿梅雷塔特（Ameretat，即“不灭”）：阿胡拉·马兹达的从神之一，代表了阿胡拉·马兹达的永恒和不朽。后被奉为植物女神。

### 阿里曼和其他恶神

- 阿里曼（Ahriman）：琐罗亚斯德教的恶神，与阿胡拉·马兹达互相对抗，是一切邪魔的成就者。
- 阿凯马纳（Ake Mana，即“恶意”）：为六大恶魔之一，被他所掌控的人将会失去分辨正邪善恶的能力。
- 萨鲁瓦（Saruwa，即“无秩序”）：六大恶魔之一，据说他在世界灭亡的时候会被灼热的融铁所灭。
- 塔罗马蒂（Taroumati，即“背叛”）：六大恶魔之一，女性恶魔，潜伏在人心之中。
- 陶尔维（Taurvi，即“热”）：为六大恶魔之一，他使植物干枯，生育毒草。
- 宰里沙（Zairisha，即“饥渴”）：为六大恶魔之一。
- 加纳古·梅诺古（Ganaagu Meinougu，即“破坏”）：为六大恶魔之一，也有人认为他是恶神阿里曼的别名之一。

## 创世

善神阿胡拉马兹达从光中产生。恶神安格拉曼纽隐藏在黑暗中。他们各自独立。阿胡拉马兹达创造天使，之后创造了整个宇宙，先是灵，之后是物质。他再创造了完美的人的原型：伽约马德（Gayomard），还创造了一头公牛。与此同时，代表着破坏和毁灭本能的安格拉曼纽创造了魔鬼，和各种邪恶的生物。他为每一个善的物都创造了一个对等的恶的物，但是创造不出人的对等物。于是，安格拉曼纽入侵了宇宙，让人和牛感染上了死亡。但与此同时，恶的势力也被限制在宇宙中，不得逃出。从将死的人和牛中，产生了一些种子。从牛的种子中诞生了所有善的生物，从人的原型的种子中诞生了最早的一对人类夫妻。

## 祭祀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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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罗亚斯德教认为，火是阿胡拉·马自达最早创造出来的儿子，是象征神的绝对和至善，是“正义之眼”，所以庙中都有祭台点燃神火，最壮观的是在伊朗利用天然气修建的神庙，四方的神庙四角有四根连接天然气井的管道，在庙顶四角有四个日夜燃烧的火炬。日常点燃和保存神火要经过繁复的仪式。

琐罗亚斯德教认为，火、水、土都是神圣的，不得玷污。教徒死后仅能天葬，即放置特定圣域（寂静之塔）任由兀鹫食其尸体。

## 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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琐罗亚斯德教在中东迅速传播，成为阿契美尼德帝国的国教。后来部分进入印度，部分通过西域进入中国。今天的伊朗境内尚保留有5座寺院，但规模都很小，也举行宗教仪式，内有长年不灭之圣火。

### 在中国的传播

参见：

- 中国粟特人墓葬列表
- 粟特史氏家族墓葬群
- 唐灭东、西突厥之战
- 昭武九姓
- 四川祆教

当时西域以及丝路沿线的部分国家信仰琐罗亚斯德教，尤其是中亚地区的粟特人的昭武九姓国。粟特人在中国经商或入朝为官，受到当时南北朝时代的北朝和隋朝许多皇帝的支持。如原州地区的史氏家族成员曾担任管理马匹的官员和中书省翻译，粟特史氏家族墓葬群的史诃耽夫妇墓出土蓝色宝石印章，印章上刻有石榴树状的三权树和狮子图像，为祆教阿什（Ashi）女神的象征。

公元657年，唐朝灭西突厥汗国。公元658年，唐在粟特地区设立羁縻州府和康居都督府，把粟特各国作为边疆州进行松散管理，粟特商人从事丝绸之路的贸易而促进了琐罗亚斯德教在中国的传播。唐朝时也有许多祆祠以备“胡商祈福”，直到归义军时期的敦煌仍然流行祆教，并与景教及摩尼教合称“唐代三夷教”，宋朝以后则基本消失。于山西太原发现的隋朝时期的虞弘墓是研究琐罗亚斯德教文化在中原的第一手资料。

在金庸武侠小说《倚天屠龙记》中记载的明教，即历史上的摩尼教，就是起源于琐罗亚斯德教，但教义融合了大量基督教、佛教等其他宗教教义。中国人常不加区分地将琐罗亚斯德教与摩尼教统称为“拜火教”，含义比较混乱。实际上二者并不是同一种宗教，二者关系类似于犹太教与基督教的关系。

### 在北美的传播

印巴分治后，部分祆教徒移民至北美，而在伊朗伊斯兰革命及两伊战争后大量伊朗祆教徒逃离来到北美。

## 人口

### 帕西人

在8-10世纪间，一部分坚持信仰琐罗亚斯德教的波斯人，不愿改信伊斯兰教而移居印度西海岸古吉拉特邦一带。这些波斯移民在印度被称为“帕西人”，全世界帕西人的数量估计不足10万人，仍信琐罗亚斯德教，主要从事工商业，操古吉拉特语。虽然这些帕西人并非穆斯林，但这是在印度历史上最早出现的“帕西”一词，按《大英百科全书》的解释：“‘帕西’一词，其意为波斯人，乃移居印度的波斯琐罗亚斯德教徒之后裔。”可见，自中世纪起在印度出现的“帕西”一词是“波斯人”之意。后来，随着伊斯兰教在南亚次大陆的广泛传播，在印度民间流行的语言中，“帕西”一词的词义逐渐扩大了范围。

鸦片战争以前，已有帕西人到广州经商。广州的长洲岛上有巴斯教徒墓地，墓地原已荒废失修，2002年被列为广州市文物保护单位，2005年完成修缮。

在香港，帕西人以做买卖起家，其中也有部分是以贩卖鸦片起家。原来在香港居住的帕西人在铜锣湾以“白头教”之名建立一所神庙，此庙在1990年代改建为善乐施大厦。香港比较著名的帕西人有香港大学创办人之一的么地、律敦治医院名字来源的J.H.律敦治、天星小轮前身九龙渡轮公司的创办人米泰华拉。香港的其它祆教教徒，还包括1865年香港上海汇丰银行、香港总商会的创办委员，不少琐罗亚斯德教徒也是联交所上市公司董事。此外，香港旭龢道和碧荔道也以琐罗亚斯德教徒而命名，香港现时亦有名为祆教坟场的帕西人墓地。

在澳门仁伯爵综合医院下方，有一个白头坟场，也是祆教教徒的墓地。

在今天的伊朗，虽然把伊斯兰教什叶派定为国教，但为了保护波斯的历史文化，国家法律上还是允许了祆教作为合法的宗教。亚兹德是伊朗最后的祆教据点，大约还有3万名祆教教徒居住在这一带。在今天的印度，亦有约5万帕西人的后代信祆教，但因部分信徒主张只有父母皆为祆教徒才能称作帕西人，以及不赞成教外通婚、出生率下降等原因导致帕西人人数下滑。

### 库尔德人

近期在伊拉克和叙利亚的库尔德人开始复兴祆教，声称在2015年有10万信徒。祆教正在伊拉克库尔德斯坦寻求官方地位。

## 相关著作

- 1885年尼采名著《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其中“查拉图斯特拉”实际上就是“琐罗亚斯德”的另一种音译（中国古书中则称为“苏鲁支”）。
- 德国作曲家理查德·施特劳斯因《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1896年谱写了同名的乐曲，成为音乐史上的名篇。
- 美国人类学家谭亚·鲁尔曼著有A Good Parsi，讨论帕西人的认同问题。

## 参考文献

### 书目

- Kulke, Eckehard: The Parsees in India: a minority as agent of social change. München: Weltforum-Verlag (= Studien zur Entwicklung und Politik 3), ISBN 3-8039-00700-0
- Ervad Sheriarji Dadabhai Bharucha: A Brief sketch of the Zoroastrian Religion and Customs
- Dastur Khurshed S. Dabu: A Handbook on Information on Zoroastrianism
- Dastur Khurshed S. Dabu: Zarathustra an his Teachings A Manual for Young Students
- Jivanji Jamshedji Modi: The Religious System of the Parsis
- R. P. Masani: The religion of the good life Zoroastrianism
- P. P. Balsara: Highlights of Parsi History
- Maneckji Nusservanji Dhalla: History of Zoroastrianism; dritte Auflage 1994, 525 p, K. R. Cama, Oriental Institute, Bombay
- Dr. Ervad Dr. Ramiyar Parvez Karanjia: Zoroastrian Religion & Ancient Iranian Art
- Adil F. Rangoonwalla: Five Niyaeshes, 2004, 341 p.
- Aspandyar Sohrab Gotla: Guide to Zarthostrian Historical Places in Iran
- J. C. Tavadia: The Zoroastrian Religion in the Avesta, 1999
- S. J. Bulsara: The Laws of the Ancient Persians as found in the "Matikan E Hazar Datastan" or "The Digest of a Thousand Points of Law", 1999
- M. N. Dhalla: Zoroastrian Civilization 2000
- Marazban J. Giara: Global Directory of Zoroastrian Fire Temples, 2. Auflage, 2002, 240 p, 1
- D. F. Karaka: History of The Parsis including their manners, customs, religion and present position, 350 p, illus.
- Piloo Nanavatty: The Gathas of Zarathushtra, 1999, 73 p, (illus.)
- Roshan Rivetna: The Legacy of Zarathushtra, 96 p, (illus.)
- Dr. Sir Jivanji J. Modi: The Religious Ceremonies and Customs of The Parsees, 550 Seiten
- Mani Kamerkar, Soonu Dhunjisha: From the Iranian Plateau to the Shores of Gujarat, 2002, 220 p
- I.J.S. Taraporewala: The Religion of Zarathushtra, 357 p
- Jivanji Jamshedji Modi: A Few Events in The Early History of the Parsis and Their Dates, 2004, 114 p
- Dr. Irach J. S.Taraporewala: Zoroastrian Daily Prayers, 250 p
- Adil F.Rangoonwalla: Zoroastrian Etiquette, 2003, 56 p
- Rustom C Chothia: Zoroastrian Religion Most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2002, 44 p

## 研究书目

- 林悟殊：《中古三夷教辨证》（北京：中华书局，2005）。
- 姜伯勤：《中国祆教艺术史研究》（北京：三联书局，2004）。
- 玛丽·博伊斯著，张小贵等译：《伊朗琐罗亚斯德教村落》（北京：中华书局，2005）。

## 外部链接

- 琐罗亚斯德教简说
- UNESCO Parsi Zoroastrian Project
- Zoroastrian Influence Upon Jewish Conceptions Of Satan
- Parsiana-International Zoroastrian Community Magazi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