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生

苻生（335年357年），字长生，略阳临渭（今甘肃秦安）人，氐族。十六国时期前秦景明帝苻健的第三子。史载苻生“荒耽淫虐，杀戮无道，常弯弓露刃以见朝臣，锤钳锯凿备置左右”在位两年期间杀害了多位大臣，以及做了多项残忍变态的事。最终苻生被其堂弟苻坚发动政变推翻，降封越王，不久被杀，谥号为厉。

## 生平

### 独目雄将

苻生天生就只有一只眼，年幼而无赖，爷爷苻洪因而十分讨厌他。一次苻洪特地戏弄他，问侍者：“我听说瞎子都只有一行眼泪，这是真的吗？”侍者回答：“是呀。”在场的苻生听后大怒，取出佩刀自残，流出一行血，说：“这也是一行眼泪呀。”苻洪见状大惊，鞭打他。苻生说：“我耐得下兵器，受不住鞭打！”苻洪骂他：“你再是这样，我就要把你送去当奴隶！”苻生竟答：“那可不就像石勒那样吗？”当时苻洪正归属后赵，而当时后赵皇帝石虎心中其实十分忌惮苻氏的势力，故苻洪听后震惊，光着脚就跑来遮住他的嘴巴。苻洪随后劝苻健把苻生杀掉，但苻健要动手时就被其弟苻雄制止，说：“男孩子长大后就会改过的了，为何要这样做呢！”

苻生长大后，力大无比，能徒手格击猛兽，奔跑速度飞快，而击、刺、骑射的能力亦勇冠一时。皇始元年（351年），苻健称天王，建立前秦，苻生获封为淮南公，次年苻健称帝，苻生进封淮南王。皇始四年（354年），桓温北伐前秦，苻生与太子苻苌、丞相苻雄等出兵迎击，他就曾经十多次单马突击晋军，令晋军伤亡甚大。

### 三羊五眼

太子苻苌在追击撤退的桓温军队时受了伤，不久死去，苻健以谶言“三羊五眼”应符，于皇始五年（晋永和十一年，355年）立苻生为太子。同年，苻健患病，太尉苻菁乘时想杀苻生夺位但失败被杀。随后苻健以太师鱼遵、丞相雷弱儿、太傅毛贵、司空王堕、尚书令梁楞、尚书左仆射梁安、尚书右仆射段纯及吏部尚书辛牢八人为顾命大臣，辅助苻生。然而，苻健虑及苻生凶暴嗜酒，担心他不能保全家业，被大臣有机可乘，于是对苻生说：“六夷酋帅及掌权的大臣，若果不遵从你的命令，那就立即除去他们。”

### 苻生暴政

同年六月乙酉日（355年7月10日），苻健死，次日苻生即位为帝，改元寿光。不过，苻生本身酗酒，在登位后就常常酒醉，群臣上朝都很少见到苻生，连群臣的上奏都因苻生长醉而被搁在一边。即使上朝，苻生每当发怒都只会杀人，即位后就多次出现杀戮大臣以至残害生命的凶残事件，苻健设的八名辅政大臣全都被苻生所杀。最终造成“宗室、勋旧、亲戚、忠良杀害殆尽，王公在位者悉以告归，人情危骇，道路以目”的状况。

#### 杀戮大臣

苻生即位后，立刻就改了年号，当时群臣上奏：“先帝死后未逾年而改元，不合礼法呀。”苻生却大怒，要找出最初提出这上奏的大臣，最终找出了顾命大臣之一的段纯，就将他杀害。后来，中书监胡文及中书令王鱼向苻生报告天象：“最近有客星（彗星）在大角，荧惑（火星）入东井。大角，是皇帝之坐；东井，表示秦地；按占卜，不出三年，国内将有大丧，大臣会被杀戮，希望陛下自脩德行以避祸。”苻生却说：“皇后和朕位置相应，可以应了国丧之劫。毛太傅、梁车骑、梁仆射受遗诏辅政，就应了大臣被戮的劫。”于是就杀了梁皇后、毛贵、梁楞及梁安四人；太师鱼遵亦于寿光三年（357年）因民谣“东海大鱼化为龙，男皆为王女为公”而被杀。又一次苻生与大臣饮宴，更在奏乐时唱起歌来，命尚书令辛牢劝酒。然而，就因为大臣们都没有全都醉倒，于是就拿起弓将辛牢射杀。更有一次在咸阳故城设宴，将迟到的大臣杀害。

另外，苻生亦宠信赵韶、董荣等人，丞相雷弱儿以他们乱政，经常公开在朝堂批评他们，他们于是在苻生面前中伤雷弱儿。苻生于是诛杀雷弱儿及其家人，最终因为雷弱儿南安羌族酋长的身份，各羌族部落都有离心。司空王堕亦痛恨董荣等人，不肯亲附，在董荣的唆使下，苻生又杀王堕以应日蚀之变。

亦因苻生天生残疾，“不足、不具、少、无、缺、伤、残、毁、偏、只”等字都是要避讳的，绝不能说。但就有不少大臣和侍从因此而死。其中太医令程延在研安胎药时向苻生解释人参，就说了“虽小小不具，自可堪用”而被苻生下令凿出双眼，然后斩首。

#### 残命自若

苻生赏罚没有准则，大臣不论称颂他还是批评他稍有不当，都可能被杀，但宠臣的奸佞之言却都接纳。而苻生的姬妾只要表现得稍不合其意，都会被杀，并弃尸渭水。苻生又爱虐待动物，活活地剥下牛、羊、驴、马的皮毛，或者用热水烫鸡、猪、鹅，将三、五十只这样的动物一起放在殿上观赏。苻生甚至还将死囚的脸皮活活剥掉，命其在群臣面前跳舞。苻生更曾命宫女与男子裸体在其面前性交，甚至曾在路上看见一对同行的兄妹，就命他们乱伦，兄妹最终因不肯听从而被杀。受斩脚、刳胎、拉胁、锯颈等其他酷刑的人亦数以千计。

苻生听到有对自己的怨言，更下诏书称自己并没有不善，自己所作的根本不算滥刑暴虐。据说当时还有食人野兽横行，平民为了避开猛兽自保就聚居而且荒废农业。苻生则认为野兽吃饱了人就会走，不会长久的，且认为天降灾劫其实正是对应平民一直犯罪，协助天子以刑罚教导平民而已，只要不犯罪就不必怨天尤人。

#### 诛除谏臣

苻生曾经命三辅居民兴建渭桥，金紫光禄大夫程肱以妨碍农业为由劝谏，反触怒苻生，被杀。又一次长安突然刮起大风，极之影响人们活动，苻生舅舅左光禄大夫强平于是借天变而劝谏苻生爱护礼待公卿，致敬宗社，去如秋霜的威严而立三春般的恩泽等。但苻生则认为强平是妖言，不顾臣下以至太后的恳求，坚持杀死强平。

### 宗室反叛

寿光三年（晋升平元年，357年），姚襄进图关中，更派人招纳因雷弱儿被诛而产生离心的关内羌胡。苻生于是派了卫大将军苻黄眉等率兵抵抗，最终大败敌军，更杀姚襄，令姚襄弟姚苌率众归降。苻黄眉立了大功，但凯旋后却没有获得苻生褒赏，反而被多次当众侮辱。苻黄眉因而愤怒，图谋杀死苻生，但风声泄露，反被杀，更株连不少王公亲戚。

而当时御史中丞梁平老等人都劝有时誉的苻生堂弟、东海王苻坚杀苻生以救国，苻坚同意但不敢发难。但六月有一晚，苻生对侍婢表示翌日就要杀苻法、苻坚两兄弟，侍婢于是立刻告诉二人，于是二人与强汪、梁平老和吕婆楼等都率兵冲入宫，宫中宿卫将士知道苻坚夺位都向其投降。苻生当时仍然在酒醉中，知有人攻来，就大惊，问侍从：“那是什么人？”侍从答：“是贼！”苻生就说：“为什么不下拜！”苻坚兵众听后大笑，苻生更说：“还不快快下拜，不拜的我就斩了他！”苻坚于是废苻生为越王，自己继承帝位，并降称天王。不久，苻生被苻坚杀害，享年二十三岁，谥为厉王。

其子苻馗袭封越王，后降为越公、越侯。后来苻坚平定苻生弟苻廋等人叛乱时，在赐死苻廋、赦免苻廋诸子后，又安排苻廋的儿子过继苻生为后。

## 评论

- 苻洪：“此儿狂悖勃，宜早除之，不然，长大必破人家。”
- 薛赞、权翼：“主上猜忍暴虐，中外离心。”
- 《晋书》史臣曰：“长生惨虐，禀自率由。睹辰象之灾，谓法星之夜饮；忍生灵之命，疑猛兽之朝饥。但肆毒于刑残，曾无心于戒惧。招乱速祸，不亦宜乎！”
- 《晋书》赞曰：“长生昏虐，败不旋踵。”

但有些记述表示所谓苻生暴虐也可能是史臣渲染的结果。杨衒之《洛阳伽蓝记》卷二记载隐士赵逸之言，云：“国灭之后，观其史书，皆非实录，莫不推过于人，引善自向”，如“苻生虽好勇嗜酒，亦仁而不杀。观其治典，未为凶暴，及详其史，天下之恶皆归焉。苻坚自是贤主，然贼君取位，妄书君恶，凡诸史官，皆是类也。”刘知几《史通》曲笔篇云：“昔秦人不死，验苻生之厚诬”，即是据此。

吕思勉亦怀疑苻生的一系列残忍杀人、文词避讳、以刀刃锤斧威慑群臣等都是史官诬陷、丑化苻生的结果。诛杀梁安、雷弱儿等人亦因他们其实是有通晋的嫌疑，是不得已，却招来谤毁之声。称“他如怠荒、淫秽，自更易诬。《金史·海陵本纪》述其不德之乱，连章累牍，而篇末著论，即明言其不足信，正同一律。”

## 后妃

- 梁皇后，顾命大臣梁安之女。永和十一年（前秦寿光元年，355年）秋初受封皇后，秋中因中书监胡文、中书令王鱼向皇帝苻生谏奏应砥砺品德以化解天相变异所带灾难，秋末遭苻生下令斩杀以应天变。

## 相关人物

### 顾命八辅

前秦景明帝苻健遗命的八名辅政大臣。

- 段纯
- 毛贵
- 梁楞
- 梁安
- 雷弱儿
- 王堕
- 辛牢
- 鱼遵

### 三大亲信

- 赵韶
- 赵诲
- 董荣

## 影视形象

- 2014年电视剧《拐个皇帝回现代》：王刚饰苻生
- 2016年电视剧《又拐个皇帝回现代》：王刚饰苻生

## 参考资料

- 《晋书·苻生传》
- 《资治通鉴》卷九十九至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