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石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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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石铁臣（1905年3月11日－1980年4月9日），生于日治台湾台北州台北市，湾生，画家，为“台阳美术协会”其中一位的发起人。

## 生平

### 出生

1905年3月11日，立石铁臣出生于日治台湾台北州台北市城内区，为父亲立石义雄与母亲芙美的第五个孩子。父亲立石义雄是由时任台湾总督府民政长官后藤新平招聘来台，担任财务局事务官，后担任台湾瓦斯株式会社经理。1911年，6岁的立石铁臣进入台北市立第二小学校（后改为旭小学校、现东门国民小学）就读，1913年，由于父亲转往日本内地任职，因此进入东京日野寻常高等小学校就读。后转居镰仓。

### 绘画生涯的起步

1921年，16岁的立石铁臣向日本画家川端玉章的女婿迹部青澜学习绘画。从日本画开始绘画生涯的立石铁臣，学习“円山四条派”的写实表现以及手法，并在横滨以及镰仓的展览会，曾有七件作品展出。此时期的立石铁臣雅号为“立石青玄”。

1926年，立石铁臣从日本画转向学习洋画，此时期刚好洋画家岸田刘生迁居镰仓，因此立石铁臣得以向岸田学习洋画。不过，1929年岸田刘生因病逝世，立石铁臣前往东京的龙土町，接受梅原龙三郎的指导，并参加“国画会展”。师事梅原龙三郎的立石铁臣于1930年即入选了“第七回槐树社展”以及“第二回圣德太子奉赞展”。并于1931、32年，立石铁臣连续两年获得“国画奖学赏”。

1933年，立石铁臣在梅原龙三郎的建议下短暂回到台湾，在台湾三个月的旅途中，居住在任职于台北放送局的兄长立石成孚的住处，并于台湾写生。3月25、26两日，立石铁臣于台北的朝日小会馆举办个展，展出五十件以上的作品。

### 迁居台湾

1934年7月，立石铁臣迁居台湾，并在颜水龙的邀请下，成为“台阳美术协会”的创始成员。创始成员有陈澄波、颜水龙、杨三郎、廖继春、李梅树、陈清汾、李石樵，加上立石铁臣共计八人，立石铁臣为其中唯一在台日本人画家。同年，立石铁臣第一次参加台湾官办美术展览会──第八回台湾美术展览会（台展），并以〈大稻埕〉一幅获得“台日赏”的殊荣。此后每年的台展以及后继的府展，立石铁臣每年皆有参与，并陆续获得特选、台展赏、推选、推荐等奖项。

立石铁臣于1935年春天的第一回台阳展展出了9件作品。然而于同年7月，立石铁臣退出台阳美术协会。而在台湾期间，立石铁臣亦结识了时任台湾日日新报文艺部长的西川满，两人与古川义光、福井敬一、大濑纱香慧、野村田鹤子、室谷早子、宫田弥太郎等人成立了“创作版画会”。7月举行了第一回创作版画展。同时，立石铁臣也为西川满主宰的《妈祖》进行版画设计。

1936年3月14、15两日，立石铁臣于台北京町朝日寮举办“告别洋画个展”，随后离开台湾，前往东京。

### 战前东京时期

抵达东京的立石铁臣开始在《台湾日日新报》连载自己于东京的见闻。5月12日与13日刊载〈华丽岛への画信〉上下两篇。6月17日起，连载〈新版 东京图绘十景〉总计十回。

1936年9月，东京新宿的天城画廊举办“第一回各派选拔新人连续个人展览会”，梅原龙三郎推荐下，立石铁臣代表“国画会”展出，其他尚有“春阳会”原精一、“独立”森芳雄、“二科会”长谷川利行。同年7月，推测因为梅原与福岛繁太郎是好友，因此立石铁臣开始住在艺评家福岛繁太郎家中，帮忙福岛繁太郎管理巴黎派画作收藏品。

### 再次赴台

1939年，在台北帝国大学理农学部教授素木得一的邀请之下，立石铁臣再次来到台湾，进入理农学部担任嘱托。主要工作是进行标本画的制作。同时，也为西川满日孝山房出版的《七娘妈生》（黄凤姿著）、《梨花夫人》（西川满着）进行装帧。

1941年7月，金关丈夫、须藤利一、冈田谦、万造寺龙（即台湾总督府图书馆馆长山中樵之弟“山中登”）、陈绍馨与黄得时创立《民俗台湾》。立石铁臣负责其封面以及插画，并在《民俗台湾》中连载〈台湾民俗图绘〉。同年，与台北帝国大学助教授工藤好美的妹妹──工藤寿美结婚。1942年，立石铁臣辞去了台北帝国大学的工作，进入东都书籍（《民俗台湾》的发行所）担任编辑。1944年8月，因应时局应召入伍，驻守花莲港。

### 终战与留用

1945年8月日本战败，立石铁臣以“日侨”身份受到留用。除了任职于东都书籍，也在台北师范学校教授绘画。后历任国立台湾大学医学部技佐、台湾省立编译馆技佐。1947年6月，与国分直一同样担任台湾大学南洋史学研究室讲师。

此时期立石铁臣亦结识版画家黄荣灿、杨英风等人。不过由于中华民国政府决定遣返所有在台日本人，因此1948年12月5日立石铁臣引扬回到日本。

### 引扬后日本时期

引扬后的立石铁臣与香月泰男、福井敬一等人成立“型生派美术协会”，战后初期，立石铁臣的作品因为时局关系，多呈现超现实的风格，如〈流木〉、〈虚空〉等。而后立石铁臣也将自己绘制标本画时的细密画法运用在作品当中。

1962年，立石铁臣完成《台湾画册》，献给福岛繁太郎的遗族。1965年的“素描著彩．追忆之岛”个展，展出内容与《台湾画册》差异不大。

在《台湾画册》中，立石铁臣曾画出引扬时的景象，并写下：

吾爱台湾昭和二十三年（1948）十二月五日，我离开台湾。仅留下极少数留用日本人，几乎都坐了最后的遣送船归国。像海盗船的两樯帆船的日本训练船。

来送行的台湾人挤满了基隆码头。船始动，从码头传来日语的“萤之光”大合唱歌声。日语于当时不可在公开场合使用。大家以不管它的表情，由衷唱出的样子。

汽船二艘追随我们的船，离开码头相当远的时候，取出日章旗挥动。（这是）对日人的爱情与对从大陆来台的同族人的反抗表现吧。

吾爱台湾吾爱台湾──立石铁臣《台湾画册》（张良泽译）

其中三句的“吾爱台湾”显示出了“湾生”立石铁臣对于台湾的眷恋。

对于战后立石铁臣的画夜，直到其逝世为止几乎每年皆参与国展。并且于1978年，与其子立石雅夫共著《细密画描法》一书。

1979年在王诗琅的介绍，以及池田敏雄的牵线下，《雄狮美术》发行人李贤文于东京池袋和立石铁臣见面。为战后第一位采访立石铁臣的台湾文化媒体人。隔年1980年3月，《雄狮美术》制作“立石铁臣特辑”，刊出不久，4月9日，立石铁臣即因肺腺癌病逝，享寿七十五岁。但由池田敏雄转达，立石铁臣对于此次特辑制作十分满意。

### 其后展览以及作品

1996年9月，台北县立文化中心举办的立石铁臣纪念画展，并出版《立石铁臣：台湾画册》。2004年，由雄狮美术出版邱函妮《湾生．风土．立石铁臣》一书，为台湾第一本研究立石铁臣的专著，该书封面使用1950年立石铁臣绘制的〈虚空〉。

2015年，由郭亮吟、藤田修平共同导演的纪录片《湾生画家－立石铁臣》完成。该片制作契机为黄明川邀请郭亮吟制作关于立石铁臣的纪录片，其内容访问了立石铁臣妻子立石寿美，以及儿子立石光夫、立石雅夫，并请孙女立石彩子担任该片旁白。并且获得了“2016 TIDF观众票选奖”。

同年，5月12日至30日，于东京泰明画廊举办“立石铁臣展──生诞110周年──”。2016年，则于府中市美术馆开办“丽しき故郷“台湾”に捧ぐ──立石铁臣展”。2017年，位于台北三峡的李梅树纪念馆，举办“湾生画家”立石铁臣特展，并邀请立石铁臣长子立石光夫与藏书家黄震南进行演讲。

## 略年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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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明治38年）｜3月11日，生于台北城内区东门街（今台北市凯达格兰大道）。

1911年（明治44年）｜4月，立石铁臣进入台北市第二小学校（旭小学校）就读。

1913年（大正2年）｜随父亲调职而举家返回日本，转学至东京的日野小学校。

1917年（大正6年）｜4月，入明治学院中学部。

1921年（大正10年）｜追随円山四条派的老师学习日本画，该派的绘画技法乃是以写生和粉本临摹为基础。

1926年（大正15年）｜受岸田刘生的影响而开启对后期印象派的兴趣，踏上学习油画的道路。

1929年（昭和4年）｜因为岸田病逝而转向梅原龙三郎学画。从十六岁习画以来，立石铁臣在十余年间多次入选国画会展、槐树社展等展览，杰出的作品包括“树间”、“春小景”、“五月风景”、“海边”、“郊外”等以风景为主题的油画。

1933年（昭和8年）｜二十八岁的立石铁臣来台写生、举行画展，停留三个月即返回日本，并以在台创作的“万华”、“多云日子的河岸”、“山丘小镇淡水”、“植物园之春”等作品入选日本国画会展，受推荐为该会会员。

1934年（昭和9年）｜7月至1936年3月，立石铁臣再次旅居台湾。期间曾受颜水龙之邀，于1934年9月加入“台阳美术协会”的创会阵容，后来在1935年7月退出该会。

1935年（昭和10年）｜立石铁臣与西川满等人成立“版画创作会”，搜集、创作与台湾乡土民俗有关的版画作品，并发表同人杂志《妈祖》。

1936年（昭和11年）｜立石铁臣负责《妈祖》第二卷第二期封面版画，这是他最早的书籍装祯作品；在台举行“告别洋画个展”后，立石铁臣返回东京，住在艺评家福岛繁太郎家中，为福岛管理欧洲近代画作收藏品。

1937年（昭和12年）｜为西川满的《亚片》设计封面。在油画创作方面，除了持续参加国画会展之外，立石铁臣也参加台展、台阳会展，此时期的主要作品有：“大稻埕”、“竹筏风景”、“赤光”、“原野与甘蔗田”等。

1939年（昭和14年）｜10月底，立石铁臣获台北帝国大学理农学部部长素木得一教授的聘请，赴台从事绘制昆虫标本的工作。描绘标本细密画之余，立石铁臣仍致力于油画、版画的创作，并撰写美术评论，此时期的重要油画作品包括：“滨风”、“砂丘”、“垩”、“夕云”、“林投”、“壁‧道‧云”。

1940年（昭和15年）｜立石铁臣为黄凤姿的《七娘妈生》和《七爷八爷》、西川满的《梨花夫人》和《华丽岛颂歌》、中山省三郎的《羊城新钞》设计封面并负责书籍装祯。

1941年（昭和16年）｜与台北帝国大学教授工藤好美的妹妹工藤寿美结婚。并设计了西川满《采莲花歌》的封面，也陆续为《民俗台湾》绘制封面及插画、更在该刊开辟图文并茂的“台湾民俗图绘”专栏，同时在《台湾日日新报》、《台湾时报》、《文艺台湾》等报刊发表美术评论、随笔或插画、封面画等等。

1942年（昭和17年）｜4月辞去台北帝国大学的工作，转而担任东都书籍公司的编辑，负责《民俗台湾》杂志的编务，并陆续为西川满《赤崁记》、西川满和池田敏雄合编的《华丽岛民话集》、池田敏雄等人合著的《台湾文学集》、黄凤姿《台湾的少女》、杨云萍的诗集《山河》等书籍设计封面装祯。

1943年（昭和18年）｜8至9月，应台湾总督府文教局的指示，与金关丈夫共同进行环岛一周的民艺调查，9月发表〈生活工艺品的反省〉。

1944年（昭和19年）｜7月，池田敏雄入伍，金关丈夫、立石铁臣接掌《民俗台湾》编务，立石铁臣还为池田敏雄《台湾的家庭生活》一书校对文稿、撰写后记、提供图绘；同年8月，立石铁臣应征召入伍，随军队驻扎于花莲港，这段从军经验后来也成为《台湾画册》的题材之一。

1945年（昭和20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中华民国接收台湾，立石铁臣以日侨的身份被中华民国政府留用，担任东都书籍编辑、台北师范学校美术教师。1940年代初期，立石铁臣的工作重心集中于支应学术研究所需的标本细密画，油画作品仅有“莲池日轮”及“正午云”；这段时期的立石铁臣大力投入民俗艺术、书籍装祯方面的创作，先后为《民俗台湾》制作三十七幅封面、四十五幅“台湾民俗图绘”专栏的版画作品、以及两百多幅小插画，作品质精量丰，是该刊美术编辑上的灵魂人物。

1946年（昭和21年）｜辞去师范学校教职，转任省立编译馆技佐。

1947年（昭和22年）｜5月，转任台大史学系南洋史学研究室讲师，并管理史地图录室。1948年9月，立石铁臣的〈台湾原住民族工艺图谱〉连载于《公论报》；10月，为台湾省博览会绘制“台湾先史时代人生活复原图”；12月，立石铁臣带着家人返回日本。

1948年（昭和23年）｜12月返回日本，立石铁臣除了持续油画创作之外，也将细密画的技巧糅合于油画当中，呈现超现实主义的风格。

1949年（昭和24年）｜至1979年，立石铁臣几乎年年参加国画会展。

1950年（昭和25年）｜9月，立石铁臣与国画会同人香月泰男、福井敬一、须田克太等组成“型生派美术家协会”。

1962年（昭和37年）｜为纪念有知遇之恩的艺评家福岛繁太郎，以“台湾民俗图绘”为底本的《台湾画册》付梓。

1965年（昭和40年）｜举办“素描著彩，追忆之岛”个展，展出以台湾风物为主题的素描、淡彩作品。

1969年（昭和44年）｜担任美学校细密画工房讲师

1978年（昭和53年）｜出版与次子立石雅夫合著的《细密画描法》（美术出版社）。

1980年（昭和55年）｜4月9日，因肺腺癌病逝，享寿七十五岁。

## 著书

- 《台湾画册》（1962年）
- 《细密画描法 : 细密画の学び方、技法、展开、系谱（新技法シリーズ）》（东京：美术出版社，1978年2月）（立石铁臣、立石雅夫共著）。中译本《细密画描法：基本技法与创作》，（台北：五陵，1983年）。

## 纪录片

- 郭亮吟、藤田修平，《湾生画家－立石铁臣》（2015年），59分钟。（2016 TIDF观众票选奖）

## 相关研究

- 李贤文，〈为台湾民俗记录的立石铁臣〉《雄狮美术》109期（1980年3月），页102-125。
- 庄柏和，〈立石铁臣笔下的台湾风物〉，《雄狮美术》189期（1986年11月），页80-88。
- 简明辉执行编辑，《立石铁臣：台湾画册》（台北：北县文化，1996年9月）。
- 谢里法，〈把爱笨笨地刻在木头上──立石铁臣木刻版画展观后感〉，《现代美术》68号（1996年10月），页54-55。
- 邱艳红，〈从“民俗台湾”与“台湾画册”──看立石铁臣〉，《台湾文学评论》3卷2号（2003年4月），页84-105。
- 林庄生，〈立石铁臣的插图艺术〉，《台湾文学评论》3卷4号（2003年10月），页177-183。
- 邱函妮，《湾生．风土．立石铁臣》（台北：雄狮美术，2004年8月）。
- 洪千鹤，《画家的左手：日治时期台湾创作版画研究》（台北：国立台湾大学艺术史研究所硕士学位论文，2004年）。
- 陈玮婷，〈插画与油画之间：立石铁臣科学细密画之研究〉，《议艺份子》29期 （2017年9月），页30-46。
- 森美根子，《语られなかった日本人画家たちの真実―日本统治时代台湾》（东京：产经新闻出版，2018年1月）。
- 陈誉仁，〈立石铁臣的民俗台湾〉，《薰风》第6期（2018年4月）。
- 邱雅芳，〈立石铁臣的考现台湾：以《民俗台湾》作为分析场域〉，《台湾风物》69卷1期（2019年3月）页105-144。
- 陈玮婷，《日台近代博物图的发展与立石铁臣(1905-1980)的“细密画”》（台北：国立台湾师范大学艺术史研究所硕士学位论文，2020年）。
- 宇善筠，《湾生书封设计中呈现的台湾地方色彩：以立石铁臣与宫田弥太郎为例》（台北：国立台湾师范大学设计学系硕士学位论文，2024年）。

## 台湾官办展览会入选纪录

- 1934年 第八回台湾美术展览会西洋画部 〈大稻埕〉【台日赏】
- 1935年 第九回台湾美术展览会西洋画部 〈赤光〉【特选、台展赏】
- 1936年 第十回台湾美术展览会西洋画部 〈海边の家〉【特选、台展赏】
- 1938年 第一回台湾总督府美术展览会西洋画部 〈海はるか〉【无鉴查】
- 1939年 第二回台湾总督府美术展览会西洋画部 〈滨风〉【特选、推选】
- 1940年 第三回台湾总督府美术展览会西洋画部 〈夕云〉
- 1941年 第四回台湾总督府美术展览会西洋画部 〈壁、道、云〉
- 1942年 第五回台湾总督府美术展览会西洋画部 〈莲池日轮〉【推荐】
- 1943年 第五回台湾总督府美术展览会西洋画部 〈真昼云〉【推荐】

## 基本资料

- 出生日期：1905年3月11日（明治 38 年）
- 出生地：日治台湾台北城内区
- 逝世日期：1980年4月9日
- 逝世地：日本东京
- 死因：肺腺癌
- 国籍：日本
- 族裔：和人
- 学历：台北市第二小学校（旭小学校，今东门国小）、日野小学校、明治学院中学部、川端画学校
- 职业：画家
- 组织：台阳美术协会（1934-1935）、创作版画会
- 代表作：〈台湾民俗图绘〉、《台湾画册》、《细密画描法》
- 影响（来源）：岸田刘生、梅原龙三郎
- 配偶：工藤寿美（1941 年结婚）
- 子女：立石光夫（长子）、立石雅夫（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