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春明

黄春明（1935年2月13日），生于宜兰县罗东镇，台湾当代乡土文学作家。创作文类以小说为主，旁及散文、诗、儿童文学、戏剧、撕画、油画等，其作品曾被翻译为日、韩、英、法、德语等多种语言。文学作品题材多元，曾获吴三连文艺奖、国家文艺奖、中国时报文学奖等奖项。

## 生平

1935年，生于宜兰罗东“浮仑仔”，为家中长子，下有4个弟妹。8岁时，母亲突染霍乱而遽逝。

黄春明个性冲动、好打抱不平。中学时期，先后被罗东中学、头城中学退学，而后曾到台北当过1年的电器行学徒，后自学考上台北师范学校，又被退学；转学至台南师范学校，再遭退学；1958年，终于自屏东师范毕业，分发到宜兰广兴国小，任职国小老师3年。

1950年，就读罗东中学期间，遇到文学上的启蒙老师王贤春。王贤春鼓励黄春明创作，也推介契诃夫短篇小说集、沈从文与巴金的小说给黄春明阅读。1998年，黄春明荣获第2届国家文艺奖（文学类），特别写下《王老师，我得奖了》一文作为得奖感言，感谢启蒙恩师王贤春。

1956年，黄春明在救国团《幼狮通讯》第63期上发表第一篇小说《清道伕的孩子》，从此正式开始写作生涯。1962年，在宜兰通讯兵学校服役，期间于联合报副刊发表《城仔下车》等数篇小说作品，受联副主编林海音大力提携而进入文坛。退伍后加入中国广播公司宜兰台担任记者、编辑与节目主持人，首开风气，将广播带到棚外，现场采访收音。

1966年，与林美音结婚，婚后迁居台北，进入联通广告公司。同年加入《文学季刊》。此后数年陆续发表多篇小说，创作不辍。

1991年，推行本土语言复育，担任宜兰县推行本土语言教学召集人。1993年，为抢救日渐流失的本土文化，在家乡宜兰创立吉祥巷工作室。本年开始担任国立艺术学院戏剧系兼任艺术教师。编导《稻草人和小麻雀》儿童剧，此后数年迭有儿童剧新作，并多次参与社区营造。

1999年，以《锣》入选“台湾文学经典三十”小说类。出版《放生》小说集，本书获《联合报》“读书人1999年最佳书奖文学类”及“1999年台湾本土十大好书”。同年，小说《儿子的大玩偶》获香港《亚洲周刊》入选为“二十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2000年，《放生》小说集获2000年金鼎奖“推荐优良图书”及第23届时报文学奖推荐奖。出版小说集德译本“Huang Chunming．Sayonara - Auf Wiedersehen”。

2007年，担任佛光大学兼任教授，台湾艺术大学驻校作家。2008年，远赴美国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参加“重返现代：白先勇、《现代文学》与现代主义国际研讨会”。参加于中正大学，所举办的“黄春明国际研讨会”，当中有来自韩国、日本、中国、加拿大、美国的世界各地学者与会。佛光大学本年亦颁授黄春明荣誉文学博士学位。

2014年，被检查出罹患淋巴癌，住院治疗。2018年9月宜兰大学成立黄春明行动体验馆。2022年11月15日获台湾大学名誉博士学位。

黄春明妻子为林美音（尤弥）。两人于1966年结婚，婚后育有2子，长子黄国珍，次子黄国峻。

次子黄国峻亦是作家，2003年6月20日自杀身亡，得年32岁。黄春明老年丧子，1年之后写下短诗《国峻不回来吃饭》。

2008年12月1日，黄春明喜获金孙，写下短诗《但是已经很完美了》：“我的心曾经失去一块肉／你却来给我补上／虽然在伤口还留有痕迹／但是已经很完美了。”

## 作品

黄春明创作体裁多元，深具人文视野，充满对自己生长的土地恒久丰沛的情感与关怀。擅长描写兰阳平原的农村小镇，以具有地方特性的语言，刻划人物面对生活的磨难，仍依然保有人性尊严的形象，反映蜕变中的台湾社会，普遍被公认为台湾当代重要的乡土小说家，其作品已被翻译成多国文字。黄春明做过多种工作，各式各样的工作经验成为了他小说创作的丰富素材。

### 小说

- 《清道夫的孩子》，为首次发表的小说，刊于救国团幼狮通讯第63期，1956年
- 《儿子的大玩偶》，仙人掌，1969年；大林，1977年；水牛，1987年
- 《锣》，远景，1974年
- 《莎哟娜啦．再见》，远景，1974年
- 《小寡妇》，远景，1975年
- 《我爱玛莉》，远景，1979年
- 《青番公的故事》（黄春明小说集），皇冠，1985年
- 《锣》（黄春明小说集），皇冠，1985年
- 《莎哟娜啦再见》（黄春明小说集），皇冠，1985年
- 《两个油漆匠》（黄春明电影小说集），皇冠，1989年
- 《放生》（黄春明小说集），联合文学，1999年，新版（黄春明作品集4），联合文学，2009年
- 《看海的日子》（黄春明典藏作品集），皇冠，2000年，新版（黄春明作品集1），联合文学，2009年
- 《儿子的大玩偶》（黄春明典藏作品集），皇冠，2000年，新版（黄春明作品集2），联合文学，2009年
- 《莎哟娜啦．再见》（黄春明典藏作品集），皇冠，2000年，新版（黄春明作品集3），联合文学，2009年
- 《黄春明——银须上的春天》，远流，2005年
- 《没有时刻的月台》（黄春明作品集5），联合文学，2009年
- 《龙眼的季节》（创作中，待刊行）
- 《跟着宝贝儿走》，联合文学，2019年
- 《秀琴，这个爱笑的女孩》，联合文学，2020年
- 《黄春明电影小说集》，联合文学，2024年
- 《山爷》，联合文学，2025年

### 散文

- 《乡土组曲》（台湾民谣记事），远流，1976年
- 《等待一朵花的名字》，皇冠，1989年；新版（黄春明作品集6），联合文学，2009年
- 《九弯十八拐》（黄春明作品集7），联合文学，2009年
- 《大便老师》（黄春明作品集8），联合文学，2009年
- 《台湾草叶集：跟着黄春明走读身旁野花杂草》，远流，2025年

### 诗集

- 《零零落落》，联合文学，2022年
- 《撢亮星空的菅芒花：黄春明诗话撕画》，远流，2023年
- 《吃斋念佛的老奶奶》，香海文化，2024年

### 有声书

- 听见・黄春明｜青番公的故事
- 听见・黄春明｜呷鬼的来了

### 儿童文学/绘本

- 《毛毛有话》，皇冠出版社 1993年；新版（黄春明作品集9）联合文学 2010年
- 《我是猫也》（撕画童话），皇冠，1993年；新版（黄春明童话集）联合文学，2011年
- 《短鼻象》（撕画童话），皇冠，1993年；新版（黄春明童话集）联合文学，2011年
- 《小驼背》（撕画童话），皇冠，1993年；新版（黄春明童话集）联合文学，2011年
- 《爱吃糖的皇帝》（撕画童话），皇冠，1993年；新版（黄春明童话集）联合文学，2011年
- 《小麻雀．稻草人》（撕画童话），皇冠，1993年；新版（黄春明童话集）联合文学，2011年
- 《儿子的大玩偶》绘本，杨翠玉绘图，格林文化，1995年
- 《犀牛钉在树上了》童话寓言，联合文学，2023年
- 《猫头鹰与老乌鸦》童话寓言，联合文学，2024年
- 《巨人的眼泪》绘本，薛慧莹绘图，联合文学，2024年

### 儿童剧

- 编导《稻草人和小麻雀》儿童舞台剧，鞋子儿童实验剧团演出；发表《小李子不是大骗子》儿童剧剧本，1993年
- 编导《挂铃当》儿童舞台剧，黄大鱼儿童剧团演出；编导《小李子不是大骗子》大型儿童歌舞剧，鞋子儿童实验剧团演出，1995年
- 发表《爱吃糖的皇帝》儿童剧剧本；编导《爱吃糖的皇帝》儿童舞台剧，黄大鱼儿童剧团演出，1999年
- 指导《我不要当国王了》儿童舞台剧，复兴国中少年剧团演出，2002年
- 指导《稻草人与小麻雀》儿童舞台剧（闽南语版），复兴国中少年剧团演出；发表《外科整型》剧本，2003年
- 《外科整型》大型现代人偶剧，与日本HITOMIZA人形剧团技术合作，黄大鱼儿童剧团演出；编导《战士干杯》舞台剧（读剧版），黄大鱼儿童剧团演出，2004年
- 编导《小驼背》儿童剧，黄大鱼儿童剧团演出，2005年

### 歌仔戏

- 发表《杜子春》（首部歌仔戏剧本），2001年
- 编导《杜子春》歌仔戏，兰阳戏剧团演出；改编《爱吃糖的皇帝》儿童剧为歌仔戏剧本，2002年
- 编导《爱吃糖的皇帝》歌仔戏，兰阳戏剧团演出；编导《新白蛇传Ⅰ——恩情、爱情》歌仔戏 兰阳戏剧团演出，2003年
- 编导《新白蛇传Ⅱ——人情、世情》歌仔戏，兰阳戏剧团演出，2005年

### 文学漫画

- 《王善寿与牛进》，皇冠，1990年
- 《石罗汉日记》，香海文化，2023年

### 论著（主编）

- 《本土语言篇实验教材教学手册：宜兰县国民小学乡土教材》，宜兰县政府，1992年
- 《本土语言篇实验教材教学手册：宜兰县国民中学乡土教材》，宜兰县政府，1992年
- 《本土语言（河洛语系）注音符号简介》，宜兰县政府，1992年
- 《水稻文化活动——共享丰收喜悦》，北投乡农会，1996年
- 《粒粒皆辛苦——台湾旧农业的背影》，罗东镇农会，1998年

### 改编

- 1980年代，导演侯孝贤将小说《儿子的大玩偶》、《小琪的那顶帽子》、《苹果的滋味》改编为三段式集锦电影《儿子的大玩偶》，随后《看海的日子》、《莎哟娜啦．再见》、《两个油漆匠》、《我爱玛莉》等七部著作，亦改编为同名电影。
- 1989年12月，依据七部电影内容汇集《黄春明电影小说集》。

## 争议事件

### 台语文事件

2011年5月24日，黄春明受文讯杂志社、趋势教育基金会、文建会等单位所举办的“百年小说研讨会”之邀至台南市国立台湾文学馆演讲，题目为“台语文书写与教育的商榷”。然而国立成功大学台文系副教授蒋为文认为黄非台语文专家，且在听闻演讲后认为其内容挑衅意味十足，遂在台下高举书写华文、白话字的双语大字报，批评黄春明“台湾作家不用台湾语文，却用中国语创作，可耻！”及“Tâi-oân chok-ka ài iōng Tâi-oân-gí chhòng-chok”（台湾字：台湾作家爱用台湾语创作）。黄春明对此抗议感到愤怒，不顾仍在演讲直言：“我告诉你先生，你太短视了，你也很可耻。”蒋为文回应：“你也不要太短视，你外来人凭什么批评台湾人”等语。黄春明盛怒之下，当场脱掉上衣，下台与蒋为文理论，并爆出粗口，称蒋为文为“教授啊，会叫的野兽”等，场面一度混乱，在工作人员劝阻下，未爆发肢体冲突。后蒋为文以公然侮辱罪控告黄春明。

2012年4月2日，台南地方法院法官郑铭仁判决黄春明公然侮辱罪成立，罚金一万元，缓刑二年。引起全国及艺文界一片哗然，有文学界及知名人士出面支持黄春明，并表示对判决感到不解，审理该案之台南地院法官郑铭仁表示不会后悔对黄春明所为之有罪判决，但判决主文漏写及算错罚金，表示已进行救济。台南地检署12日提起上诉，认为黄被蒋侮辱后为遏止闹事，口出不雅之言属“正当防卫”，要求改判无罪。检察官苏荣照上诉理由指出，蒋在黄的演讲会场上举海报抗议，黄自觉在众多听讲者前遭蒋以“可耻”侮辱在先，情绪激动下骤然口出不雅言语，仅为发泄心中不满，并非蓄意侮辱蒋。黄获知检察官认同他是被侮辱之下，正当防卫才口出脏话，说：“状况本来就是像检察官说的这样，应该还我公道！”并表示他因蒋的一再挑衅，才有此举，认为“那是一个被严重侮辱后的防卫及反射动作”。

2012年9月5日，台南高分院二审仍宣判有罪，但一审量刑有违误，法官以“黄是重要文学作家受到挑衅且侮辱情节轻微”，改判黄春明免刑，全案定谳。

该事件引发社会大众及台湾文学界对台湾语文创作的正反看法。台文笔会为此还出版专书《蒋为文抗议黄春明的真相》。

### 发誓不走雪隧事件

以环保作家自居且反对兴建北宜高及苏花高的黄春明曾于2006年时公开誓言“一辈子不走雪隧”，并表示：“我死了，我的骨灰都不要通过那个地方（雪隧），埋到宜兰”；但一场在故乡宜兰的演讲会，他担心迟到而开车走雪隧；对此黄春明表示：“我宁愿打破不走雪隧原则，也要坚守绝不迟到原则”。事后黄春明仍多次走雪隧往来北宜，因其行为与理念前后不一而颇受争议。媒体还以“黄春明破功”来当标题，他在隔天还对记者说，自己向来是很有原则的人，现在“全完了”。而在“破功”之后，黄春明也成为雪隧通勤族。2012年5月7日的雪隧火烧车意外，让黄春明再次省思雪隧的安全问题。

## 参考文献

### 论著

- 夏志清：〈台湾小说里的两个世界〉，《新文学的传统》（台北：时报，1979年）。
- 刘春城：《黄春明前传》（台北：圆神，1987年）。
- 徐秀慧：《黄春明小说研究》，（台北：淡江大学中国文学系硕士论文，1998年）。
- 季季：〈黄春明九弯十八拐〉，《中国时报》，2005/3/16。
- 尉天骢：〈遣怀：赠尤弥〉，《枣与石榴》（台北：印刻，2006年）。
- 肖成：《大地之子——黄春明的小说世界》（台北：人间，2007年）。
- 陈芳明：〈黄春明篇：宽容比爱强悍〉，《昨夜雪深几许》（台北：印刻，2008年）。
- 江宝钗： 〈黄春明意志〉，《泥土的滋味——黄春明文学论集》序言，2009/3。
- 江宝钗、林镇山主编：《泥土的滋味：黄春明文学论集》（台北：联合文学，2009年）。
- 蔡诗萍：〈我于年轻初期、中年之际，所认识的黄春明〉，《联合报》，2009/06/13。
- 陈芳明： 〈苹果与玫瑰的隐喩〉，《文讯》，293期，2010/03。
- 台文笔会编：《蒋为文抗议黄春明的真相》（台南：亚细亚国际传播社，2011年）。

### 访谈／演讲录

- 李道明访谈： 〈纪录片口述历史记录：黄春明〉台湾电影数据库，1998/05/15。
- 董成瑜撰、陈建仲摄影： 〈黄春明：凡有喜怒哀乐必能读黄春明〉，《中国时报》，1999/10/21。
- 陈嬿文： 〈戏比人生更精彩！——白先勇访黄春明的午后对谈〉，《联合文学》，230期，2003/12。
- 黄春明主讲： 〈社会关怀与生命连结的原创〉演讲影音／文字稿，台北艺术大学，2004/12/29。
- 柯金寅： 〈文学家黄春明专题演讲论述“台湾人文大地震〉，大纪元，2006/2/15。
- 陈宛茜、赖素铃访谈： 〈名人对谈：尉天骢、黄春明〉，《联合报》，2007/07/03。
- 刘梓洁纪录整理、姚志平摄影： 〈黄春明给台湾孩子的一席话〉《中国时报》，2007/9/2。
- 吴敏显： 〈小说家与老樟树〉吴敏显笔记簿（udn部落格），2008/06/08。
- 黄春明主讲、江宝钗整理、郑德昌校订： 〈文学路迢迢——黄春明谈他的写作历程〉，国立中正大学举办第三届经典人物——‘黄春明跨领域’国际学术座谈会暨研讨会，2008/5。后收录于江宝钗、林镇山主编：《泥土的滋味——黄春明文学论集》（台北：联合文学，2009年）。
- 黄春明： 〈听者有意——《黄春明作品集》总序〉，《联合报》，2009/05/14。

### 网络资料

- “快来听黄大鱼说故事——戏说黄春明和他的儿童剧团”专题研究（中、英文版），宜兰县宜兰市黎明国民小学，2007/2/26。
- 东华大学－台湾文学典藏作家：黄春明
- 国家文艺基金会－第二届国家文艺奖得主 (1998年)－文学类／黄春明
- 蔡依恬、刘冠吟： 〈台湾文学国宝大师：黄春明〉

## 画像

- 黄春明／江启明 (Kong Kai Ming) Portrait Gallery of Chinese Writers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Library 香港浸会大学图书馆)

## 外部链接

### 影音资料

- 听见・黄春明｜呷鬼的来了（有声书）
- 听见・黄春明｜青番公的故事（有声书）
- KazWAlbsVy4
- fVjclzIEEmU
- xClDDraw_10
- BLRr1Hb9TSo
- 台语文书写与教育的商榷，2011/5/24（爆发524台文事件与成大教授蒋为文冲突之演讲录音档）逐字稿在此

## 基本资料

- 笔名：春铃、黄春鸣、邱文褀
- 出生日期：1935年2月13日
- 出生地：日治台湾台北州罗东郡罗东街（今宜兰县罗东镇）
- 职业：作家
- 创作时期：1956年－
- 类型：乡土文学、现实主义
- 主题：小说、散文、儿童文学、戏剧
- 教育程度：屏东师范学校毕业
- 代表作：《儿子的大玩偶》、《锣》、《莎哟娜啦．再见》、《我爱玛莉》、《看海的日子》
- 子女：黄国珍（1967－）、黄国峻（1971－2003）
- 奖项：吴三连文艺奖、国家文艺奖、中国时报文学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