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牧 (台湾)

杨牧（1940年9月6日－2020年3月13日），本名王靖献，台湾花莲人，诗人、散文家、评论家、翻译家、学者。

杨牧是东海大学外国语文学系学士、美国爱荷华大学创作硕士、柏克莱加州大学比较文学博士。曾亲炙徐复观、陈世骧。曾任麻州大学助理教授、西雅图华盛顿大学教授、中央研究院中国文哲研究所创所所长，后担任香港科技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国立东华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创院院长。从西雅图华盛顿大学退休后，任国立台湾大学客座教授、国立政治大学台湾文学研究所讲座教授、国立台湾师范大学国文系讲座教授、国立东华大学华文文学系荣誉教授暨讲座教授。

杨牧自中学便矢志新诗创作，并共同主编诗刊。早年笔名叶珊，浪漫主义诗人的影响溢于笔端；1966年赴柏克莱加州大学攻读博士学位，见证六零年代学生运动，三十二岁改笔名为杨牧，尝试以诗介入社会。诗文曾译为英文、法文、德文、日文、意大利文、瑞典文、荷兰文、捷克文等。曾获时报文学奖、中山文艺奖、吴三连文艺奖、国家文艺奖、联合报读书人最佳书奖、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纽曼华语文学奖、蝉奖等。生前曾被瑞典学院院士马悦然誉为全华人最有希望荣获诺贝尔文学奖的诗人。

## 生平

### 叶珊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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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六岁的王靖献就读花莲市明义国民学校（现花莲县立明义国民小学），为战后第一届国民学生，开始学习国语（华语），在此之前仅识台语、日语及少许阿美语。

1951年王靖献开始接触《血滴子》、《卧虎藏龙》等通俗小说。1952年小学毕业，就读花莲中学初级部，同届同学有王祯和，并私下阅读《水浒传》、《西游记》。1955年初中毕业，就读花莲中学高级部，开始涉猎翻译小说，同时参与刊物编辑。此时以“叶珊”为笔名，在《现代诗》、《蓝星诗刊》、《创世纪》、《野风》等诗刊投稿。

1958年叶珊寄居台北，并结识覃子豪、洛夫、痖弦、商禽等诗人。1959年四月《创世纪》改版，首次列名为编辑委员。同年九月进入东海大学就读历史系，后来因兴趣不合，转读外文系。此时叶珊阅读了大量英国浪漫主义诗人的作品，如华滋华斯、拜伦、雪莱、济慈等等。

1964年叶珊自东海大学外文系毕业。随后，赴美国爱荷华大学参加保罗·安格尔及其妻聂华苓创办的“国际写作计划”诗创作班，并获得艺术硕士学位。1966年出版《叶珊散文集》。他在爱荷华的前后期同学有余光中、叶维廉、白先勇、王文兴等日后引领台湾文坛的作家。爱荷华求学期间，叶珊对爱尔兰诗人叶慈有着比浪漫诗人更多的关注。叶慈中年之后浪漫精神的提升、对神人关系的探讨及现实社会的批判，影响了日后文风的改变。

接着叶珊进入柏克莱大学比较文学系，获博士学位。此时越战正如火如荼地展开，而柏克莱大学是1960年代反战运动的中心，学生积极抗议美国政府介入越战。这使得叶珊感受到美国身为高度文明国家，却同时也投入血腥战争的矛盾。

### 杨牧时期

1972年后，王靖献更改笔名为“杨牧”。在改变笔名之后，其作品风格亦为之一变；在原有浪漫抒情之外，多了一份冷静与含蓄，并且开始有了关心现实问题的作品。由忧郁沉静抒一己之怀，转而介入及批判社会。杨牧曾说：“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不变即是死亡，变是一种痛苦的经验，但痛苦也是生命的真实。”这是杨牧开始关注社会人世的关键。

1975年杨牧返台，先是于台湾大学外文系客座，以《柏克莱精神》发表对台湾社会的观察，1984年出版的《交流道》以随笔式地纪录，表现对当时社会现象的观察及批判，并完成长篇诗作〈有人问我公理与正义的问题〉。

另外，杨牧也曾共同主编志文出版社新潮文库，影响一代台湾知识界；1976年，与中学同学叶步荣、诗人痖弦、生化学家沈燕士共同创办洪范书店，为台湾纯文学出版重镇。

1996年，杨牧应邀回到故乡花莲的国立东华大学，担任人文社会科学学院创院院长，并在2000年与吴潜诚、曾珍珍两位教授共同创办华人世界第一间以创作取代论文的“创作与英国文学研究所”，吸引许多作家慕名而来就读。一时之间东华大学人文荟萃，文风鼎盛，成为当代文坛“东华帮”之起源。

2020年3月13日，杨牧因病于台北市国泰医院过世，享寿80岁，并安葬于能眺望生前最爱的奇莱山、东华人社院、花莲高中之海岸山脉上。

2020年12月29日，总统蔡英文颁发褒扬令，由文化部部长李永得代表颁赠，由妻子夏盈盈代表接受，原文如下：

国立东华大学荣誉教授、资深文学家杨牧，本名王靖献，渊旷澄高，洽闻赡敏。少岁卒业东海大学外文系，嗣负笈游美，获爱荷华大学暨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硕、博士学位，砻习研琢，英姿早发。长期执教国内外知名大学，汲引驻校作家制度，丰沛青年创述能量，熏沐涵煦，沾溉群才；公余宣勤撰著，专擅诗歌、散文，旁及评论、移译，叙事跌宕隽伟，抒情宽雅婉约，大度沉稳，兼容并蓄。尤以《杨牧诗选》、《山风海雨》、《方向归零》等称颂，融汇意象造境美学，张拓宏观古典视野；探诘省思乡土脉动，体究感悟社会关怀，洗练浑粹，旨趣幽潜；寄深写远，沁润人心。复抟力开办洪范书店，殚精纯文学佳品出版，领挈众民阅读风潮，理致胸臆，空谷足音。曾获颁吴三连文艺奖、国家文艺奖、美国纽曼华语文学奖、马来西亚花踪文学奖、瑞典蝉奖暨二等景星勋章等殊荣，徽望声采，驰惊宇甸。综其生平，陶镕东西传统文化底蕴，肇启台湾现代文学新局，弸中彪外，架海金梁；遐绪鸿绩，垂范兴咏。遽闻溘然长逝，悼惜弥殷，应予明令褒扬，用示政府崇礼邦彦之至意。

总 统 蔡英文 行政院院长 苏贞昌

杨牧在生前捐出其个人藏书、诗集与手稿予国立东华大学图书馆。在花莲出身的企业家童子贤资助下，东华大学图书馆成立杨牧书房保存与展示史料与手稿，东华人社院成立杨牧文学研究中心与杨牧文学奖，成为“杨牧学”之研究与文学重镇。

## 荣誉

- 诗宗奖（1971）
- 时报文学奖（1979、1987）
- 吴三连文艺奖（1990）
- 财团法人杰出人才发展基金会讲座（1996－2001）
- 国家文艺奖（2000）
- 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2007）
- 纽曼华语文学奖（2013）
- 二等景星勋章（2015年）
- 蝉奖（2016）
- 全球华文文学星云奖贡献奖（2018）

## 作品

### 诗集

#### 叶珊时期

- 《水之湄》（台北：蓝星诗社，1960）
- 《花季》（台北：蓝星诗社，1963）
- 《灯船》（台北：文星书店，1966）
- 《非渡集》（台北：仙人掌出版社，1969；再版，台北：晨钟出版社，1972）
- 《传说》（台北：志文出版社，1971）

#### 杨牧时期

- 《瓶中稿》（台北：志文出版社，1975）
- 《年轮》（台北：四季出版社，1976；再版，台北：洪范书店，1982）
- 《北斗行》（台北：洪范书店，1978）
- 《杨牧诗集Ⅰ》（台北：洪范书店，1978）
- 《禁忌的游戏》（台北：洪范书店，1980）
- 《海岸七叠》（台北：洪范书店，1980）
- 《有人》（台北：洪范书店，1986）
- 《完整的寓言》（台北：洪范书店，1991）
- 《杨牧诗集Ⅱ》（台北：洪范书店，1995）
- 《时光命题》（台北：洪范书店，1997）
- 《涉事》（台北：洪范书店，2001）
- 《介壳虫》（台北：洪范书店，2006）
- 《杨牧诗集Ⅲ》（台北：洪范书店，2010）
- 《长短歌行》（台北：洪范书店，2013）
- 《杨牧诗选：1956-2013》（台北：洪范书店，2014）
- 《微尘》（台北：洪范书店，2021）

### 剧本

- 《吴凤》（台北：洪范书店，1979）

### 散文

- 《叶珊散文集》（台北：文星书店，1966；再版，台北：洪范书店，1977）
- 《杨牧自选集》（台北：黎明文化，1975）
- 《年轮》（台北：四季出版社，1976；再版，台北：洪范书店，1982）
- 《柏克莱精神》（台北：洪范书店，1977）
- 《搜索者》（台北：洪范书店，1982）
- 《交流道》（台北：洪范书店，1985）
- 《飞过火山》（台北：洪范书店，1987）
- 《山风海雨》（台北：洪范书店，1987）
- 《一首诗的完成》（台北：洪范书店，1989）
- 《方向归零》（台北：洪范书店，1991）
- 《疑神》（台北：洪范书店，1993）
- 《星图》（台北：洪范书店，1995）
- 《亭午之鹰》（台北：洪范书店，1996）
- 《下一次假如你去旧金山》（台北：洪范书店，1996）
- 《昔我往矣》（台北：洪范书店，1997）
- 《奇莱前书》（台北：洪范书店，2003）
- 《人文踪迹》（台北：洪范书店，2005）
- 《掠影急流》（台北：洪范书店，2005）
- 《奇莱后书》（台北：洪范书店，2009）

### 论述

- “The Bell and the Drum──Shih Ching as Formulaic Poetry in an Oral Tradition”（中译名：《钟鼓集──毛诗成语创作考》，加州奥克兰：加州大学出版社，1973）
- 《传统的与现代的》（台北：志文出版社，1974；再版，台北：洪范书店，1979）
- 《文学知识》（台北：洪范书店，1979）
- 《文学的源流》（台北：洪范书店，1984）
- 《陆机文赋校释》（台北：洪范书店，1985）
- “From Ritual to Allegory”（香港：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1988）
- 《隐喻与实现》（台北：洪范书店，2001）
- 《失去的乐土》（台北：洪范书店，2002）
- 《译事》（香港：天地图书，2007）

### 译著

- 《西班牙浪人吟》（台北：现代文学出版社，1966；再版，台北：洪范书店，1997）
- 《美国现代七大小说家》（与张爱玲、林以亮、於梨华合译）（香港：今日世界出版社，1967）
- 《新生》（台北：洪范书店，1997）
- 《叶慈诗选》（台北：洪范书店，1997）
- 《暴风雨》（台北：洪范书店，1999）
- 《英诗汉译集》（台北：洪范书店，2007）
- 《甲温与绿骑侠传奇》（“Sir Gawain and the Green Knight”，台北：洪范书店，2016）

### 外译

英语

- No Trace of the Gardener: Poems of Yang Mu. Trans. by L. R. Smith and M. Yeh,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98.
- Memories of Mount Qilai: The Education of a Young Poet. Trans. by John Balcom, Yale University Press, 2015.
- The Completion of a Poem: Letters to Young Poets. Trans. by Lisa Wong, Brill, 2017
- Hawk of the Mind: Collected Poems of Yang Mu. Trans. by Michelle Yeh.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2018.

德语

- Patt beim Go. Trans. by Susanne Hornfeck and Wang Jue, A1 Verlag, 2002
- Die Spinne, das Silberfischchen und ich. Trans. by Susanne Hornfeck and Wang Jue, A1 Verlag, 2013

法语

- Quelqu'un m'interroge à propos de la vérité et de la justice. Trans. by Angel Pino and Isabelle Rabut, Librairies You-Feng,2004

日语

- カッコ ウアザミの歌―杨牧诗集. Trans. by Ueda Tetsuji, Shichosha, 2006
- 奇莱前书. Trans. by Ueda Tetsuji, Shichosha, 2007

瑞典语

- Den gröne riddaren: dikter av Yang Mu. Trans. by Göran Malmqvist, Bokförlaget Tranan, 2011

意大利语

- Sono venuto dal mare: poesie 1958-2012. Trans. by Rosa Lombardi, Castelvecchi, 2017

捷克语

- Vzpomínky na horu Čchi-laj. Trans. by Pavlina Kramska, 2018

## 相关研究及书目

- 郝誉翔：〈浪漫主义的交响诗──论杨牧《山风海雨》、《方向归零》、《昔我往矣》〉，原载《台大中文学报》13期（2000年12月），页163-186。后收录于《大虚构时代：当代台湾文学光谱》（台北：联合文学，2008）
- 张惠菁：《杨牧》（台北：联合文学，2002）
- 锺怡雯：〈无尽的搜寻──论杨牧《搜索者》〉，《无尽的追寻：当代散文的诠释与批评》（台北：联合文学，2004），页88-99。
- 郝誉翔：〈右外野的浪漫主义者──访问杨牧〉，《大虚构时代：当代台湾文学光谱》
- 郝誉翔：〈唯诗真理是真理规范时间──访问杨牧〉，《大虚构时代：当代台湾文学光谱》
- 郝誉翔： 〈因为“破缺”，所以完美──访问杨牧〉，原载《联合文学》291期（2009年1月），页18-23。
- 陈芳明主编：《练习曲的演奏与变奏：诗人杨牧》（台北：联经出版公司，2012）
- 须文蔚编选：《杨牧》（台南：国立台湾文学馆，2013）
- 刘益州：《意识的表述：杨牧诗作中的生命时间意涵》 （台北：新锐文创，2013）
- 黄丽明著，曾珍珍校译：《搜寻的日光：杨牧的跨文化诗学》（台北：洪范书店，2015）
- 石计生：《探索艺术的精神：班雅明、卢卡奇与杨牧》（台北：书林，2018）
- 许又方主编：《美的辩证：杨牧文学论辑》（台北：台湾学生书局，2019）
- 叶步荣、须文蔚主编：《告诉我，什么叫做记忆：想念杨牧》（台北：时报文化，2020）

## 外部链接

- 东华大学台湾文学数据库-典藏作家
- 杨牧数位主题馆 由 国立中兴大学人社中心制作
- 奚密：〈杨牧：现代汉诗的Game—Changer〉。
- 黎活仁：〈杨牧《疑神》的善恶观〉。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杨牧
- 本名：王靖献
- 笔名：杨牧、叶珊
- 出生：1940年9月6日
- 出生：日治台湾花莲港厅花莲港街
- 逝世：2020年3月13日
- 逝世：台湾台北市大安区国泰综合医院
- 职业：文学家
- 类型：新诗、散文、戏剧、翻译、评论、编纂
- 学历：东海大学外国语文学系、美国爱荷华大学创作硕士、美国柏克莱加州大学比较文学博士
- 代表作：《杨牧诗集》（I、II、III）、《一首诗的完成》、《搜索者》、《奇莱前书》、《奇莱后书》
- 配偶：第一任：陈少聪、第二任：夏盈盈
- 子女：王常名（子）
- 奖项：国家文艺奖、纽曼华语文学奖、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