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南风

贾南风（257年300年－5月13日），小名峕，字南风。平阳郡襄陵县（今山西省襄汾县）人。西晋开国元勋贾充的三女（其后妻郭槐的长女），西晋晋惠帝的皇后，又称惠贾皇后、贾后，史书形容她外貌“黑、丑”。贾南风在皇后位置十年，其间因晋惠帝懦弱无能而得以专权，直至在政变中被皇族讨伐、杀害。其专权与失势是引发八王之乱并最终导致战乱升级的导火索之一。

## 生平

### 嫁予太子

泰始六年（270年）正月，朝廷派遣陈惶聘贾南风为太子妃。泰始七年（271年），贾充被任命到长安镇守，令贾充十分忧虑，荀勖于是建议贾充嫁女儿给尚未娶太子妃的太子司马衷，藉婚事而令到出镇计划被搁置。起初晋武帝司马炎以贾南风姿色一般，悍妒泼辣，不适合当太子妃，但经过皇后杨艳及荀勖等极力推荐之下，司马炎最终同意让司马衷娶贾南风。泰始八年（272年），贾南风正式被册立为太子妃。其实贾充一开始想把小女儿嫁给司马衷，由于小女儿年龄小，个子太矮，临时决定由贾南风代替妹妹出嫁。

司马炎认为太子司马衷并不聪明，不宜作储君，而大臣和峤等亦曾这样说过，于是司马炎特意试验他，召集所有东宫属官参加宴会，同时写了问题给司马衷作答。贾妃见问题后，知道司马衷必不懂作答，于是十分害怕，但东宫属官都参加了宴会，于是找来外面的人代答，答案大多都引据古义。给使张泓看后说：“太子不读书，但答题却引经据典，一定会被识破是代答的，倒不如按意思直接作答吧。”贾妃同意，并让张泓代答，而由司马衷抄写。司马炎看后十分高兴，更将司马衷的答卷给太子少傅卫瓘观看。

另外，因为司马衷畏惧贾妃的嫉妒和诡诈，所以其他妃嫔都很少获宠幸。同时贾妃亦曾杀人，看见其他妃嫔有孕，竟以戟打她们的腹部，令他们流产。司马炎知道后大怒，恰好当时金镛城落成，于是打算废掉贾妃，并将她囚禁在金镛城。但充华赵粲、皇后杨芷和大臣杨珧都为贾妃求情，荀勖等人更是四处奔走去保住贾妃太子妃的地位，故此最终都没有成事。

### 专擅朝政

永熙元年（290年），惠帝继位，太子妃贾氏被册封为皇后。贾皇后在早年被废的危机之中，受到杨太后的多次劝诫，却不知太后曾尽力营救她，反倒以为是她向司马炎中伤她，因而对太后极为怨恨。惠帝继位后贾皇后不对婆婆杨芷尊敬礼待，反而更打算参与政事，却被身为外戚的太傅杨骏阻挠。次年，贾皇后因杨骏的阻碍而勾结殿中中郎孟观、李肇和寺人监董猛等密谋诛除杨骏和废掉太后杨芷。贾南风又派李肇联络汝南王司马亮和楚王司马玮，要求他们领兵讨伐杨骏，其中司马玮同意，于是请求入朝，杨骏不敢阻止。司马玮入朝后，孟观、李肇等又指使司马衷下诏，诬告杨骏谋反，又派东安公司马繇领四百人讨伐杨骏，司马玮驻屯司马门。杨骏最先在府第中被杀，后又收捕卫将军杨珧、太子太保杨济等，皆夷三族。贾南风后又因杨芷曾在布帛中写“救太傅者有赏”而称杨太后一同谋反，矫诏废杨太后为庶人，徙于自己亦曾险被囚禁之金墉城，第二年被活活饿死。

诛杀外戚杨氏集团后，贾皇后征召司马亮为太宰，与太保卫瓘录尚书事，一同辅政，又任命司马玮为卫将军，司马繇为尚书左仆射。贾皇后则与族兄贾模、从舅郭彰、妹妹贾午之子贾谧、司马玮和司马繇一同干预国事。此时，因贾皇后愈来愈暴戾，令司马繇打算废掉她，但因司马亮指控司马繇意图专擅朝政而将他免官，并将他流放到带方郡，危机才得以解决。后贾皇后又看准了司马玮和司马亮不和，要司马衷罢免二人，后又矫诏命司马玮诛除司马亮和卫瓘两名辅政大臣。司马玮诛杀二人后，太子少傅张华派董猛劝贾皇后顺道诛杀司马玮，贾南风听从并称司马玮矫诏杀害司马亮和卫瓘，从而令司马玮部下四散，司马玮被捕诛杀。司马亮、卫瓘和司马玮被杀后，贾皇后得以专权，她任命贾模为散骑常侍，加侍中，任命德高望重的张华为侍中、中书监，又用另一名士裴𬱟（也是她的表弟）为侍中。朝中政事主要由贾模和张、裴三人负责。贾皇后和张华相当倚重，在她和张华联合执政的十年时间里，国家的局势总体而言比较稳定。

### 逼害太子

贾皇后母亲郭槐见贾南风无子，常常劝他疼爱太子司马遹，直至临死亦恳切要求贾皇后要爱护太子。但贾皇后不听，与充华赵粲和妹妹贾午一同谋害太子。元康九年（299年），贾皇后假称当年在武帝丧期间曾有孕生子，因事情隐密没有对外宣布，并拿来妹夫韩寿之子韩慰祖充当亲生儿子，要废掉司马遹，以韩慰祖作为太子，于是强行灌醉司马遹，让他在酒醉迷糊之中写下“陛下宜自了，不自了，吾当入了之。中宫又宜速自了，不自了，吾当手了之。并与谢妃共要，刻期两发，勿疑犹豫，以致后患。茹毛饮血于三辰之下，皇天许当扫除患害，立道文为王，蒋氏为内主。愿成，当以三牲祠北君。”的字句。因酒醉而有一半的字不成字型，贾皇后又修改了，最终将字句交给司马衷和各宗室，称司马遹谋反，最终废掉了他的太子地位，与三个年幼的儿子都囚禁在金墉城，又杀司马遹生母谢玖和司马虨生母蒋俊。司马遹的岳父王衍急忙奏请离婚，司马遹的妻子王惠风只好痛哭而去。

次年（300年），因甚有名望的太子被废，很多人都十分愤怒，右卫督司马雅、常从督许超、殿中中郎士猗等更图谋废掉贾皇后，重新立司马遹为太子，并向赵王司马伦的亲信孙秀游说。孙秀听后同意，并报告司马伦，更图谋为司马伦夺取权力。孙秀后即施行反间计，称宫中有人打算废掉贾皇后而让司马遹复位，配合民间怨恨之声，令贾皇后大为惊惧；司马伦和孙秀于是劝贾谧杀死司马遹以绝民众之心。贾皇后于是命太医令程据带毒药，矫诏命黄门孙虑前去毒杀司马遹，但司马遹不肯服食，孙虑最终以药杵将司马遹杀害。这个举动成了赵王司马伦讨伐贾皇后的借口。

### 倒台殒命

下月，赵王司马伦假造诏书，以谋害太子的罪名要废掉贾皇后，得到很多人的支持，入宫后即杀掉贾谧，又派齐王司马冏收捕贾皇后并押她到金墉城，又废她为庶人，后又收捕贾南风的党羽如赵粲、贾午、程据等。同时，司马伦将一些有声望的大臣如司空张华、尚书仆射裴𬱟等收捕并处死，方便专权。司马伦在诛杀贾后党羽和张华等人后自领相国位而独揽大权，不久即以金屑酒毒杀贾南风，贾南风死时四十五岁。

## 特征

- 由于乱政与陷害他人的事迹，贾南风一直被视为后宫乱政的典型负面人物，其为人凶妒暴虐，手段往往残忍而极端。
- 贾南风的妒忌和暴戾可从她残杀怀孕妃嫔的事件中看出，而在任其间的暴虐行径连作为亲族的贾模都看不过眼，曾多番规劝甚至图谋推翻她。
- 《晋书》中司马炎称贾南风“种妒而少子，丑而短黑”，而后又写她“短形青黑色，眉后有疵”，虽然可能含有因其事迹与评价而加以丑化的成分在，但一般认为她姿色并不出众，《世说新语》〈容止〉篇亦有提到此事。
- 根据史书《晋书》及《资治通鉴》所记载，贾后淫虐非常，除了与太医令程据私通以外，更经常派人在路上寻找美少男，并加以虐杀。有一小吏因俊美而免于被杀，但因突然有华贵衣服而被以为偷窃，最终竟然供出了他曾于贾南风同睡欢乐数日，更获得这些物品。
- 但同时贾南风又能够任用人才，她实际掌权时期中央政权的主要人物中，张华出身庶族仍被提拔主政，裴𬱟是大学者，王戎为当时名士，即使诸如亲族贾模都有直言进谏的表现。所以《晋书》为代表的中国传统历史观对贾南风本身多有贬谪，但是对于其掌权八年期间的朝政却多次描述为“海内晏然”、“朝野宁静”，是西晋历史上除开国皇帝晋武帝朝以外绝无仅有的稳定时期。贾南风的凶残手段针对的基本都是对于其地位有威胁的政治对手，尤其是西晋皇族，而相比发动禁军兵变杀死贾后的司马伦，上台即杀害张华、裴𬱟等多年内治政有方的大臣，能杀较与贾后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掌权至称帝仅一年即兵败身死，不及贾后时期能维持近十年朝野安定。事实上，正是贾南风死后，八王之乱才彻底爆发，政局也走向崩溃。

## 子女

- 河东公主，曾因她患病，巫师要贾南风施行宽松的法令，于是贾南风要求司马衷下诏大赦。嫁孙秀之子孙会。
- 始平公主。
- 弘农公主，名司马宣华，名字和公主封号出自臧荣绪《晋书》。嫁傅祗之子傅宣。
- 哀献皇女，名司马女彦，名字出自臧荣绪《晋书》。司马女彦八岁夭折，在死前贾南风心疼她年幼未及封爵，要将她加封公主，女彦说：“我尚小，未成人，礼不用公主。”司马女彦死后，贾南风以长公主的礼仪治丧。
- 清河公主，生母另说为羊献容。

## 影视形象

### 电视剧

- 中国大陆电视剧《乱世妖后》（1998年）：寻建建

## 参考文献

- 《资治通鉴》卷七十九、八十二及八十三
- 《晋书·惠贾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