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童话

德宝电影公司 出品、潘迪生 出品人An Autumn's Tale是德宝电影公司出品、1987年上映的一部著名的香港爱情电影，讲述一位初到他国留学的女子，在失恋期间与一位唐人街草根男子之间的故事。此片由张婉婷执导，罗启锐编剧，周润发、锺楚红、陈百强等主演，为张婉婷“移民三部曲”的第二部作品。本片荣获1987年“第24届金马奖”的“最佳男主角”奖（周润发），并在1988年“第7届香港电影金像奖”中荣获“最佳电影”、“最佳编剧”及“最佳摄影”奖。2005年，获“香港电影金像奖协会”票选为“最佳华语片一百部”之一；2011年获“香港康乐及文化事务署香港电影资料馆”选为“百部不可不看的香港电影”的其中一部。有称此片可能是港产片史上最成功的爱情片。此片主要是在美国纽约市取景拍摄。

## 制作背景

《秋天的童话》取材于张婉婷八十年代初在纽约的留学经历，“船头尺”的原型是她的一个好友“巢皮柠”（刘健宁），“女人真是茶煲（trouble）”，“I not yellow cow”都是他的原话。

由于1980年代香港电影业主要产出类型为动作片及喜剧片，故导演张婉婷与罗启锐在推销这部爱情文艺片时遇上很大阻滞，不少电影投资商对于“童话”二字望而却步，亦觉得张罗二人选用当时还是票房毒药的周润发出演船头尺这个角色投资风险太高，有片商建议将故事改成“旺角的童话”，将十三妹的角色改成男子，讲述学生与黑社会之间的友情，由洪金宝、成龙或许冠文主演，但张罗二人不为所动，坚持要在纽约拍摄幷选用周润发，最后在陈冠中（张婉婷的大学前同学）的牵线下，将剧本交给德宝的岑建勋过目，并得到岑建勋的首肯投资拍摄。

在《秋天的童话》开拍前，周润发因《英雄本色》而人气急升，由“票房毒药”变为票房保证，片商都争着邀他做主角，令未与对方签约的张十分徬徨，担忧对方不再有兴趣拍或要求增加片酬，幸而发哥最终兑现承诺赴美拍摄。

张婉婷原属意由张曼玉担任女主角，但张曼玉因要拍摄电影《过埠新娘》而无法抽身，张婉婷从而建议由锺楚红担任此角色。原本岑建勋认为此角色并不适合她，并提议由缪骞人出演，但张婉婷觉得锺楚红有一种倔强的特质而坚持用她。

Vincent这个富家子留学外地的角色很早就已锁定由陈百强饰演，高等教育、具贵气、来自美国东岸的公子哥儿，香港有此气质的艺人寥寥无几，据闻亦与俞琤的建议有关。原本在剧本中此角色名为Winston，但在陈百强的坚持下更名为Vincent。

1986年9月，《秋天的童话》在纽约顺利开机。张婉婷介绍周润发给“巢皮柠”认识，但是“巢皮柠”并不怎么喜欢周润发，理由是他太花心。

当时，周润发为了拍《秋天的童话》而向有江湖背景的另一片商要求给予他两个月时间，之后便会回港拍他们的戏，故当时《秋》的片场有香港黑社会委托的当地黑社会帮派“飞龙”及“鬼影”全程监督，保证两个月内拍完美国外景，让周润发能如期返港。但其实该帮派与张婉婷早已相识，张婉婷在当地留学时曾于当地一间录像带租赁店任兼职，从而彼此认识。

由于预算超支，此片的部分内景改在香港搭景拍摄。

此片于1987年7月10日晚上9:30在翡翠戏院上映首映礼，并于7月11日上映周末午夜场。

## 人物性格

船头尺是一个不修边幅、热情大方、粗中有细的街头瘪三。身处成分复杂的街区以及移民身份的边缘性，使他提炼出了独树一帜的价值观和生存法则。他常常“炫耀”自己的自尊，然而这正是他自卑的表现，尤其是面对十三妹的时候。这种自卑来源于阶级的差异。那一年33岁的他迎来了自己的初恋，他不懂如何表达自己的爱意，只能靠自己的“自尊”去武装自己，以对抗他所惧怕的东西：孤独、轻视和拒绝。

十三妹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单纯女子，远赴重洋追寻自己的爱人Vincent，结果发现对方见异思迁。尽管她不认同船头尺的生活方式，但仍然被乐观的船头尺潜移默化，从痛苦中振作起来，而对于爱情她有着清醒的认识。由于自身的优秀素质，很快在洋人世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Vincent也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年轻帅气。作为十三妹的男友，他早一步到国外念书，但他在西方感染了开放的感情观念，另结新欢，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发现新欢不及旧爱，但此时他可能再也不是那个十三妹不可或缺的人了。他的存在使得船尺实实在在的感受到自己的不足与卑微，令他明白到他应该改变些什么来更接近十三妹所处的世界。

## 剧情

美丽而骄纵的年轻姑娘十三妹（Jenny）（钟楚红 饰）只身从香港赴纽约攻读大学，并探望先她赴美的男友Vincent（陈百强 饰）。前来机场接她的，是一个在唐人街打工的远房亲戚船头尺（周润发 饰）（“船头尺”是双关语，意思是“度水”，在香港俗语中为借钱的意思）。满口脏话、粗俗不堪的船头尺被人看作“烂鬼”。船头尺初时对十三妹感到厌烦，并称她为“茶煲”（即英文的trouble，麻烦的意思）。

十三妹发现男友移情别恋，心灰意冷，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次因家中煤气泄漏而中毒，幸亏住楼下的船头尺及时拯救，得以很快康复，并逐渐建立信心，专心读书和工作。船头尺对十三妹日久生情，开始戒烟戒赌。

船头尺在自己34岁生日时，举办了一个大食会，并邀请了十三妹和她的朋友参加，怎知十三妹的男友 Vincent 突然出现，船头尺感到不是味儿，只好悄悄离开。船头尺在赌场听闻好友“无柄遮”被人欺负，并决定联同“中国同学会”的众兄弟友为“无柄遮”出头打架，十三妹阻止不果，更险出现意外。

秋天时，十三妹决定接受 Mrs. Sherwood 在她长岛家中的新工作，离别时，船头尺将自己的二手车卖掉，买了一条表带送给她配衬其手表机芯，却发现她将手表机芯送了给自己。

一段时间之后，当十三妹旧地重游时，发现在海边开了一间唤作“舢舨”（Sampan）的餐厅，而店主却是。

## 回响

在一个西方世界的氛围下，《秋天的童话》的主创们把东方人的含蓄美发挥到了极致。

张婉婷曾透露船头尺有一幕戏是他面对即将离去的十三妹，面部表情由初时潇洒的笑，慢慢变为难过，然后眼泛泪光，再决定要追十三妹。当时现场有许多从唐人街来的人围观，原先嘈杂不堪，但周润发迅速进入了情绪，以致在场的众人均被感染，顿时鸦雀无声，他们沉默著，跟随着周润发一起失落、犹豫、悲痛。在导演的一声“cut”之后，全场拍掌。

张婉婷在2019年接受陈百强歌迷访问时如此评价《秋天的童话》中的陈百强：“Vincent的角色，非Danny莫属；他既有公子哥儿的独有气质，也有一种毋需忧柴忧米的个性，简直是将自己现实的一面溶化入角色之中，完全不造作，自然流露，发挥得淋漓尽致！”

## 电影歌曲

陈百强专程为《秋天的童话》创作了电影主题曲《梦呓》，并按经理人陈家瑛的建议由好友俞琤和陈少琪按剧本填上歌词。但其后导演张婉婷觉得若由陈百强主唱会与他剧中的角色有所冲突（随着社会风气改变，演员兼任歌手唱主题曲反成正常安排），便建议此曲由他人主唱，但陈百强不愿割爱，后来主题曲选用了由卢冠廷作曲、吕方主唱的《别了秋天》。

歌名｜主题曲/插曲｜演唱｜作曲｜作词｜编曲｜收录专辑

别了秋天｜主题曲｜吕方｜卢冠廷｜陈少琪、俞琤｜赵增熹｜痴恋

在森林和原野（清唱版）｜插曲｜周润发、钟楚红｜芬兰民歌｜郑国江

## 演员表

演员｜角色｜备注

锺楚红｜十三妹（李琪）｜英文名Jennifer，昵称Jenny。廿三岁的年轻女子，只身到美国纽约留学读戏剧，并打算探望已在美国留学的男友。初抵埠即由一名远亲（船头尺）接机。她人生路不熟，得船头尺照顾。后来发现原来男友已移情别恋，而船头尺对她竟然日久生情，但二人生活世界截然不同，只好理性地在保持距离，又在感性地接近......

周润发｜船头尺｜英文名Samuel Pang，十三妹表舅父的侄子，三十三岁。在纽约唐人街餐馆任服务生的老粗，曾经行船十年，好赌而且生活亦不修边幅，讲义气。发现对十三妹日久生情后，于是暗恋令他尝试改变发奋，却又自觉配不上十三妹而不敢表露。

陈百强｜Vincent｜十三妹原来的男友。

黄淑仪｜Mrs. Sherwood｜十三妹在其富宅任褓姆的雇主。

郑明宜｜Anna Sherwood｜Mrs. Sherwood 的女儿。

荆永卓｜豉油碟｜船头尺在唐人街的两位好朋友之一。

吴福星｜Peggy｜Vincent 在美国的新女友。

黄曼｜十三妹的妈妈

卢业瑂｜美芝美｜十三妹的朋友

陈锐然熊光棠

## 奖项

年份｜颁奖典礼｜奖项｜名单｜结果

1987｜第24届金马奖｜最佳剧情片｜德宝电影公司｜提名

最佳导演｜张婉婷｜提名

最佳男主角｜周润发｜获奖

最佳女主角｜锺楚红｜提名

最佳原著剧本｜罗启锐｜提名

最佳摄影｜锺志文｜提名

1988｜第7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获奖

最佳导演｜张婉婷｜提名

最佳编剧｜罗启锐｜获奖

最佳男主角｜周润发｜提名

最佳女主角｜锺楚红｜提名

最佳摄影｜James Hayman、锺志文｜获奖

最佳音乐｜卢冠廷｜提名

2005｜香港电影金像奖协会｜最佳华语片一百部｜获奖(第四十九名)

## 经典对白

- Vincent：“我记得Woody Allen讲过，爱情好似条鲨鱼咁，要不断向前游，唔系会死㗎。”
- 船头尺：“阿伦几时有咁样讲过叻，阿伦剩系话这陷阱这陷阱偏我遇上之嘛，bullshit！”
- 十三妹：“你不懂，女人二十三岁，比男人三十三岁老。”
- 船头尺：“我这辈子什么都没有，但最起码还有点自尊。”
- 船头尺：“我最希望有一天在这里开一家餐馆，门口对着大西洋，每天晚上收工，搬张椅子出来，坐在门口，吹吹海风，喝喝啤酒，不知道多写意。”
- 船头尺：“三大规条：戒赌、戒酒、戒烟。五大目标：学海无涯，唯勤是岸；拿完绿卡要拿金卡；穿鞋要穿袜；英文讲Grammar；想做就去做，船头爱茶煲......有人爱茶煲。”
- 十三妹：“有一种男人，你和他在一起很开心，你很想和他在一起，可是要你嫁给他，你又不会。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有一天发觉彼此合不来而要分开，我们都会受不了。他已经三十几岁了，这次才是他的初恋。我跟Vincent分手后，至今才安定下来。你知道，恋爱一次，元气大伤。”

## 轶事

- 《秋天的童话》是张婉婷、罗启锐的移民三部曲电影中的第二部。《非法移民》讲非法移民，《秋天的童话》讲合法移民和留学生，而《八两金》则讲衣锦还乡。
- 罗启锐后来透露当时他与周润发洽谈接拍《秋天的童话》后（还未签约），随即在当晚与发哥前往戏院观看《英雄本色》的首映，当时戏院已座无虚席，他俩惟有坐在戏院里的楼梯上看完此片。当发现完片后观众们的热烈回响，罗启锐心中顿然升起一丝隐忧，担心即将在电影界走红的发哥未必会再接拍《秋天的童话》。
- 张婉婷前作《非法移民》的男女主角荆永卓及吴福星亦有在本作演出。前者饰演船头尺的好朋友“豉油碟”；后者饰演十三妹前男友Vincent的新女友 Peggy。荆永卓是张婉婷和罗启锐在纽约大学电影系的同班同学。吴福星在此两作后并未在演艺圈活跃。
- 陈百强曾透露他原本只是客串演出《秋天的童话》，并没有收取片酬，但片方在公映时却将他列为主演之一。
- 张婉婷后来透露了一些拍摄期间陈百强的趣事：“他真是一个公子哥儿，他来到时穿的很讲究，我相信他来纽约拍戏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他喜欢纽约。他戏份不多，不需要拍的时候他就会一个人去看歌剧，据我所知他也会请演员们去高贵的餐厅吃大餐。当时歌剧《Cats》在百老汇很流行，他就来到现场唱《Memory》给我们听，全组人都停下来听他唱歌，他真的唱得很好听，这是我记忆最深刻的他。”
- Vincent所说的“爱情好似条鲨鱼咁”一词是来自Woody Allen主演的电影《Annie Hall》中的名句“A relationship is like a shark—it has to constantly move forward, or it dies.”。
- 导演拍摄时未经同意下令美术指导将纽约公园树叶喷红，最后被告上法庭。
- 片中有一个镜头是拍周润发在跑，用了1000mm镜头来拍，但因难以抓到焦点，周润发跑了十五天才完成。
- 船头尺意外“交换”礼物的情节原型是美国短篇小说《麦琪的礼物》，文中年轻贫贱夫妻忍痛割爱互赠圣诞礼物——妻有一头美丽的秀发，夫变卖心爱的金表买了一枝镶珠宝的梳子送给妻；岂料妻剪去长发卖掉，为夫买了一条白金表链。船头尺以为能跟十三妹有发展，“倾家荡产”买了她之前看中要搭她那爷爷送的手表，却买不起的贵重表带；岂料再见十三妹却是分手时，两人互换礼物，分开后他开盒，她送的正是她爷爷送的表芯。
- 岑建勋原先认为船头尺与十三妹应坐在岸边，唱着《在森林和原野》完场，但张婉婷坚持想让船头尺开一间餐厅，算是帮巢皮柠完成梦想。

火车站：Lackawanna Railroad Terminal

船头尺之家：Monroe Street 73号附近

船头尺家附近、画作及十三妹坐Vincent车离去的大桥：Manhattan Bridge

船头尺当侍应的酒楼：银宫大酒楼Silver Palace (52, Bowery Street)（现已结业）

银宫酒楼窗外、十三妹离开船头尺前往长岛的大桥：Brooklyn Bridge

十三妹踩单车的公园：中央公园Central Park

十三妹重遇Vincent的公园：Brooklyn Heights Promenade

船头尺买了表带回家时经过：Roosevelt Island缆车站

片末十三妹独自于清晨看东河风景时的大桥：Williamsburg Bridge

片末Sampan海岸餐厅的位置：位置难考证（恐已清拆），现唯一相似的是Coney Island海滩的一道沿出海上的桥

其他在片中出现的街道：Mott Street、Doyer Street

- 潘迪生原先对此片的信心不足，因此在岑建勋的不知情下，只留了约两个星期的上映档期给《秋天的童话》，并与美国公司签订了之后在德宝院线上映美国动画电影《老鼠也移民》(An American Tail)，但《秋天的童话》却持续票房强劲，为此岑建勋唯有安排在别的院线继续上映此片。
- 此片在台湾上映时，当地片商王应祥将片名改为《流氓大亨》。
- 此片在日本上映时名为《谁かがあなたを爱してる》（有人爱着你），曾在当地一间戏院上映了8至9个月，主导此事的负责人Mr Kabata几年后升职，还因此投资了一部分资金拍张婉婷的《宋家皇朝》
- 有传编剧罗启锐曾想过写续集《冬天的寓言》，唯发觉下不了笔，只好作罢，正如张婉婷所说：“定格在最美的一刻，不是很好吗？”

### 争议

无线电视翡翠台于2006年10月1日重播《秋天的童话》，片中出身市井的船头尺说话粗俗，播放后无线电视遭市民投诉节目含有粗口。投诉人指船头尺驾车接载女主角十三妹时与一批西班牙裔流氓发生争执，于互相指骂时骂了广东话粗口“屌你！”，投诉在周日下午播放会对儿童产生不良影响。广播事务管理局调查后裁定投诉成立而对无线发出劝喻，指出节目中含有脏话如“FUCK”及“冚家铲”，粗俗及极度惹人反感，促请严格遵守《电视通用业务守则—节目标准》；其后再颁下详细判辞，要求重播该剧时，除了以上2个用字外，其他粗俗对白如“队霖佢”、“𨅬瘫”及“仆街”等也须删走。导演张婉婷表示船头尺说话较粗俗是为切合角色需要，惟戏中并无“屌你！”这句对白，可能只是近似音出现在背景嘈杂声音中；无线电视外事部助理总监曾醒明称电影已播映多年、又在电视台重播多次，质疑广管局是次裁决的理据。事件惹来社会争议，批评政府收缩艺术创作空间及“开倒车”。

相隔不足半年，无线电视在2007年3月12日凌晨12时45分再度重播《秋天的童话》，删除了“FUCK”与“冚家铲”两个粗口，男主角船头尺的其他粗俗用语依然保留。

## 其他国家片名

- 日本：《谁かがあなたを爱してる》（有人爱着你）
- 韩国：《가을날의동화》（秋天的童话）

## 另见

- 电影《非法移民》
- 电影《八两金》
- 陈百强《痴心眼内藏》专辑

## 外部链接

- fahk40093426
- autumns_tale
- 《秋天的童话》日本版剧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