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文化（culture）是由古罗马哲学家西塞罗首次使用拉丁文“cultura animi”定义，原意是“灵魂的培养”，由此衍生为生物在其发展过程中积累起跟自身生活相关的知识或经验，使其适应自然或周围的环境，是一群共同生活在相同自然环境及经济生产方式的人所形成的一种约定俗成潜意识的外在表现。

对“文化”有各式各样的定义，其中之一的意义是“相互通过学习人类思想与行为的精华来达到完美”；广义的文化包括文字、语言、建筑、饮食、工具、技能、技术、知识、习俗、艺术等。大致上可以用一个民族的生活形式来指称它的文化。

在考古学上“文化”则指同一历史时期的遗迹、遗物的综合体。同样的工具、用具、制造技术等是同一种文化的特征。文化和文明有时在用法上混淆不清。

现今中文里文化一词的意思，借自于日文和制汉语中“文化”之义，其所表达的概念、集合与涵义和华夏古籍的原义相差甚远，应避免望文生义。

互联网成熟的发展使原先相对疏离的个人或组织可以很容易经由社群网站，建立许多新的基于价值观、理想、观念、商业、友谊、血缘等等非常错综复杂的联系，由此发展出特定社群意识的网络文化，这种网络文化联系瞬间的爆发力，对特定议题及选举所造成的影响已经是新兴不可忽视的力量。

## 概念

### 中文词源

- “文”的本义指色彩交错的图形，或纹理、花纹。

《周易·系辞下》：“物相杂，故曰文。”

从“五色成文”一词中，“文”还引申出装饰、修养的意思。

- “化”的本义是变化、生成、造化的意思。
- “文”“化”两字的组合，最早见于战国末年出现的《周易·贲卦》：

彖曰：贲，……刚柔交错，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其中，人文化成，则可缩写成“文化”。

中文语境下之“文化”概念

<image>

<image>

文化在汉语中实际是“人文教化”的简称。前提是有“人”才有文化，意即文化是讨论人类社会的专属语；“文”是基础和工具，包括语言和/或文字；“教化”是这个词的真正重心所在：作为名词的“教化”是人群精神活动和物质活动的共同规范（同时这一规范在精神活动和物质活动的对象化成果中得到体现），作为动词的“教化”是共同规范产生、传承、传播及得到认同的过程和手段。

- 汉朝刘向《说苑·指武》：“凡武之兴，为不服也，文化不改，然后加诛。”
- 晋朝束晰《补亡诗·由仪》：“文化内辑，武功外悠。”
- 前蜀杜光庭《贺鹤鸣化枯树再生表》：“修文化而服遐荒，耀武威而平九有。”
- 元朝耶律楚材《太阳十六题》诗之七：“垂衣端拱愧佳兵，文化优游致太平。”
- 清朝爱新觉罗弘历：《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一千零六十五：“盛京……其读书之士亦渐摩文化，蒸蒸日盛，堪与畿甸比隆。”
- 梁启超 关于文化的定义：“文化者，人类心所能开释出来之有价值的共业也。”

传统中国有华夷之辨，但无culture的概念，亦没有区别中国文化、外国文化的概念，将其翻译作文化两字是日本人之举。

### 外文词源

拉丁语系中这一词源于由古罗马哲学家西塞罗在《图斯库卢姆辩论》中首次使用，当时他所指的是灵魂的耕耘或“cultura animi”，即使用农业来暗喻哲学上所谓灵魂的发展即是人类发展的最高境界。塞缪尔·普芬道夫将这个比喻转化为现代所用的“文化”一词，但他已不认为哲学是人类的自然完美了。与此相对，他认为文化是在“使人类摆脱野蛮，通过巧法成为完全的人”。

因此文化的涵义不仅耕耘土地，还指照料土地、饲养动物；照料人们的生活，如穿衣、装饰身体、关心和照料朋友及祭祀祖先的风俗；还意味着居住在城镇或市区，以及培养正确的道德和心智等。在中世纪晚期，文化开始指道德完美与心智、艺术成就。

### 定义

文化实际上主要包括器物（物质文化）、制度（制度文化）和观念（精神文化）三个方面，具体包括语言、文字、习俗、思想、国力等，客观地说文化就是社会价值系统的总和。

三层次说

对于文化的构成有不同的说法，其中最常见的是物质文化、制度文化和精神文化“三层次说”。

“器物层次”：人类为了克服自然或适应自然，创造了物质文化，简单说就是指工具、衣食住行所必须的东西，以及现代高科技创造出来的机器等等。人类借助创造出来的物质文化，获取生存所必须的东西。

“制度层次”：为了与他人和谐相处，人类创造出制度文化，即道德伦理、社会规范、社会制度、风俗习惯、典章律法等。人类借助这些社群与文化行动，构成复杂的人类社会。

“观念层次”：为了克服自己在感情、心理上的焦虑和不安，人类创造了精神文化。比如艺术、音乐、戏剧、文学、宗教信仰等。人类借助这些表达方式获得满足与安慰，维持自我的平衡与完整。

文化和文明

文化和文明有时候在用法上混淆不清。于是有学者提出区别，文明偏在外，凡是政治、法律、经济、教育等生活上的表现，以及工艺与科学的成果，可以认为是文明的表现。至于文化偏在内，偏重于精神方面，包含了宗教、哲学、艺术等思想与习俗。

早在原始社会时期，人类已形成第一次分工，产生了农业民族和畜牧民族。畜牧民族要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不容易产生大规模聚居，对文字没有迫切需要。农业民族的生活相较于游牧民族来说，不仅有固定的居所，还有固定的人们赖以生存的食物来源。这种生活方式，不仅容易形成大部落，还为“早期文明”的生成提供了土壤。文字符号的出现，促使形成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人类第二次分工，为“中期文明”的发展打下了良好基础。文字的定型，标志着原始社会时期的结束，封建社会的开始。

“文明”是一种需要学习得来的，社会群体交往的规则，使不同的人群差异越来越，是不断进步的、是大家遵循的一种交往的理性。“文明”有高低之分，取决于是否能建立社会秩序和国际秩序，守护公正、平等、自由和尊严。“文化”是与生俱来的习惯，使不同的民族保持不同面貌。“文化”没有好坏之别，只是族群的特征、习惯和风俗，是历史形成和积淀下来的，也是与生俱来的如影随形的。继而人们应该区分“文明”和“文化”，既拥抱文明，又守护文化，不应对自己的文化做简单的价值评判，也不要因为自己的文化去贬低他人的文化。

## "语言文化"比较

"语言文化"是指语言中的文化。不同的语言允许说话者"表演各种文化自我"。在美国，中英双语者，他发现普通话表达在表达自己的经历时比英语表达更强 在葡萄牙语和法语的双语者中，法语单词更愤怒，更有力和侵略性。法国人倾向于根据非个人结构来表达他们的观点，而美国人则倾向于用人称代词来表达他们的观点。法国人倾向于经常分享他们的观点，而不是私下里表达他们的观点。此外，美国人积极看待“个人主义”的概念，而法国人则消极地看待它。

## 观点

不同学科对文化有着不同理解。

从哲学角度解释文化，认为文化从本质上讲是哲学思想表现形式。由于哲学的时代和地域性，决定了文化的不同风格。一般来说，哲学思想的变革引起社会制度变化，与之伴随的有对旧文化的镇压和新文化的兴起。

从存在主义的角度，文化是对一个人或一群人的存在方式的描述。人们存在于自然中，同时也存在于历史和时代中；时间是一个人或一群人存在于自然中的重要平台；社会、国家和民族（家族）是一个人或一群人存在于历史和时代中的另一个重要平台；文化是指人们在这种存在过程中的言说或表述方式、交往或行为方式、意识或认知方式。文化不仅用于描述一群人的外在行为，文化特别包括作为个体的人的自我的心灵意识和感知方式。一个人在回到自己内心世界时的一种自我的对话、观察的方式。

功能主义学派认为，文化包括物质和精神两个方面，不论是具体的物质现象，如手杖、工具、器皿等，还是抽象的社会现象，如风俗习惯、思想意识、社会制度等，都具有满足人类实际生活需要的作用。

在社会学和文化人类学中，“文化”也可以作为符号体系尤其是象征性符号体系来把握。美国文化人类学家C.吉尔兹曾经下过这样一个定义：所谓文化，即“人类为了传达关于生活的知识和态度，使之得到传承和发展而使用的、以象征符形式来表现的继承性的观念体系”。

T.S.艾略特在《基督教与文化》一书中，把文化界定为：共同生活在同一地域的某个民族的生活方式。文化见诸于该民族的艺术、社会制度、风俗习惯以及宗教之中。

文化的核心是其符号系统，如文字。各文字体系有相应的认知心理。

文化具有社会性、多样性、系统性和阶段性的属性。

文化还具有地域性、时代性、变异性、继承性等等的特征。

近年来动物学研究发现，某些高智商且分布地域较广的动物，如渡鸦、虎鲸、抹香鲸、黑猩猩等，其不同区域类群的生活差异，已非单纯的环境习性之别，而是跟人类相仿，具备了一定的文化形式。

## 特点

通过对不同文化的比较研究，才能了解文化的特点。

首先文化是共有的，它是一系列共有的概念、价值观和行为准则，它是使个人行为能力为集体所接受的共同标准。文化不是出自个性，而系创自群性，不是天才个人所能独创，而是大多数人不断努力的结果。文化与社会是密切相关的，没有社会就不会有文化，但是也存在没有文化的社会。文化既然是多数人努力之结果，必须有社会，彼此共同相处。在同一社会内部，文化也具有不一致性。例如，在任何社会中，男性的文化和女性的文化就有不同。此外，不同的年龄、职业、阶级等之间也存在着亚文化的差异。

文化是学习得来的，而不是通过遗传而天生具有的。生理的满足方式是由文化决定的，每种文化决定这些需求如何得到满足。从这一角度看，非人的灵长目动物也有一些文化行为的能力，但是这些文化行为和人类社会中庞大复杂的文化象征体系相比较仅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文化的基础是象征。这些其中最重要的是语言和文字，但也包含其他表现方式，如图像（如图腾旗帜）、肢体动作（如握手或吐舌）、行为解读（送礼）等。文化不是处在静止之状态，而是在动态中求发展，纵有回澜也可望复兴。几乎可以说整个文化体系是透过庞大无比的象征体系深植在人类的思维之中，而人们也透过这套象征符号体系解读呈现在眼前的种种事物。因此如何解读各种象征在该文化的实质意义便成为人类学和语言学等社会学科诠释人类心智的重要方式之一。

在1976年，由理查·道金斯在《自私的基因》一书中创造了一个新词模因（Meme），表明文化传承的过程，以生物学中的演化规则来作类比文化基因。模因包含甚广包括宗教、谣言、新闻、知识、观念、习惯、习俗甚至口号、谚语、用语、用字、笑话，也经由复制（模仿）、变异与选择的过程而演化。经过复制的观念并不会与原来观念完全相同，因此产生变异。这些相似但是有所不同的观念，则在散布时互相竞争，特别是在互联网成熟发达的时代，普罗大众对内容的关切度影响其散播范围、存续时间的长短，因此出现类似天择的现象。

此外，文化作为相互关系的整体而呈现出一体化的趋势。

## 演变

<image>

文化发明是指对一群人有帮助，在其行为上可以表示出来，但又不是实际物品的发明。人类在一个全球性的“文化加速演变时期”，其原因是来自国际贸易，大众媒体，更重要的是世界人口的爆炸性成长。

文化本身会受到支持改变及反对改变两方力量的影响，这些力量和社会结构及自然事件有关，也和现有社会结构中的一些概念及实务有关，这些也可能是文化演变中的一部分。

社会冲突和技术的发展可以调整社会的动态，提出新的文化模式，可以改变社会。这些社会的演变可能伴随着意识形态的转移，或是其他的文化演变。例如美国的女性运动和社会中新的实务有关，也带来性别关系的改变，造成性别结构及经济结构的变动。例如在上一个冰河时期结束后，热带森林开始出现，也开始有适当人类栽种的植物，这带来了农业的兴起，这后来也带来了许多文化发明及社会动态上的改变。

文化不是一种“存在”，其本身乃是一种“演变”；倘若不能演变而衰微而静止，便成死的之文化，也就失去文化对人生之价值。

<image>

文化会受到不同社会之间的接触所影响，可能会造成社会及文化的演变，也可能反而会阻止这様的演变。战争或是资源上的竞争会冲击技术发展及社会动力，另外，文化概念可能会透过扩散或是涵化的方式，由一个社会移转到另一个社会。在扩散中，某个事物的形式由一个文化移转到另一个文化，但其意义可能有所不同，例如汉堡是美国的速食，到中国后成为异国风情的象征。刺激扩散（概念共享）是指一文化中的一个元素造成另一个文化的进步或是发明。另一方面，直接借鉴（Direct Borrowing）是指一个文化到另一个文化之间，技术上或是有形物质的扩散。创新扩散理论是一个以研究为基础的模型，描述为何个人及一个文化会接受新概念、新事物及新产品，也描述接受的时机。

涵化有许多不同的意义，在文化相关的文本中，是指用一种文化取代另一种文化，像一些美洲原住民及全球各地的原住民在殖民化的过程遇到的情形一様。个人的类似情形有同化（个人适应了不同的文化）及文化互化。

## 研究

<image>

德国哲学家康德对“启蒙”有一个类似教化的个人定义：“启蒙是一个人离开从他引起的不成熟。”。他认为这种不成熟不是来自缺乏了解，而是因为没有勇气独立思考。对于这种知识上的怯懦，康德提出“要勇于作智者！”像赫尔德等德国学者回应康德的呼吁，认为人类的创造力虽然带来许多不可预测及多様化的结果，但和人类的理性一様的重要。再者，赫尔德提出一种集体的教化：“对赫尔德而言，教化是人们整体经验的总和，给予人们共同的认同，以及有相同命运的感受。”。

1870年时的人类学家爱德华·伯内特·泰勒应用之前提出的高文化及平民文化的概念，提出宗教演化的理论，他认为宗教会由多神教慢慢演进到一神教。他也重新定义文化是人类社会所有活动特征的总和。在《原始文化》一书中，他认为文化是一个复杂的整体，包括知识、信仰、艺术、道德、法律、风俗，以及作为社会成员的个人而获得的任何能力与习惯。这也为现代的文化理解作了准备工作。值得一提的是，泰勒是现代第一个界定文化的学者。

## 分类

文化的分类方法有很多，大致的可以概括为以下几点：

- 按生物的种类划分：鸟类、鱼类、哺乳动物等
- 按地区或地理位置划分：亚洲、欧洲、非洲等
- 按时间划分：远古、原始、文明史等
- 按形成的原因划分：自然、人为等
- 按其形式来划分：物质（陶瓷、建筑、饮食等）、非物质（技术、手艺、语言、能力等）
- 按生物的年龄划分：老年、青壮年、少年等

下面的这个分类是时间、地区、民族等方法的综合性运用。

- 史前文化
- 古代文化
- 希腊文化
- 古罗马文化
- 古巴比伦
- 伊朗文化
- 印度文化
- 中华文化
- 近代文化
- 帝国主义文化
- 殖民地文化
- 近代资本主义文化
- 现代文化
- 社会主义文化
- 资本主义文化
- 第三世界文化
- 后现代文化
- 已开发国家文化
- 开发中国家文化
- 未开发国家文化
- 未来文化
- 宗教文化
- 佛教文化
- 犹太教文化
- 基督教文化
- 伊斯兰文化
- 地区
- 西方文化
- 其他类型文化

## 外部链接

- Groh, A. (2019). "Theories of Culture". 伦敦 Routledge, ISBN 9781138668652
- Беляев, И. А. Культура, субкультура, контркультура / И. А. Беляев, Н. А. Беляева // Духовность и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сть. Сборник научных статей. Выпуск 3; под ред. И. А. Беляева. — Оренбург: Филиал УрАГС в г. Оренбурге, 2002. — С. 5-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