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李党争

牛李党争（808年－846年），是唐末时，两派士大夫结党互相争斗排挤的事件。

唐朝末年宦官争权，朝廷士大夫中反对宦官的大都遭到排挤打击。依附宦官的又分为两派——以牛僧孺为首的牛党和以李德裕为首的李党，这两派官员互相倾轧，争吵不休，从唐宪宗时期开始，到唐宣宗时期才结束，将近四十年，史称“牛李党争”。

牛李党争是唐朝末年士大夫争权的现象，唐文宗曾有“去河北贼易，去朝廷朋党难”的感慨，牛李党争使本来腐朽衰落的唐朝陷入进一步的动荡。

牛李党争对文学界也造成了很大影响，不少名人都成了受害者，其中又以诗人杜牧和李商隐受害最深。杜牧和李商隐因为夹于其中不能得志，隐郁终身。

《周秦行纪》、《牛羊日历》、《续牛羊日历》及《周秦行纪论》都是唐代牛李党争下的政治小说。

## 开端

根据《旧唐书》、《资治通鉴》的说法，牛李党争的开始是由进士考试而起。唐宪宗元和三年（808年）长安举行考试选拔人才，举人牛僧孺、李宗闵、皇甫湜等在考卷里批评了朝政。

## 斗争

唐穆宗即位不久即举行了新一轮进士考试，由牛党人物钱徽主持。结果又被告徇私舞弊。在时任翰林学士的李德裕的证实下，钱徽被降职，李宗闵也受到牵连，被贬谪到外地去了。

李宗闵认为李德裕存心排挤他，于是便对李德裕非常不满。牛僧孺当然很同情李宗闵。于是以后牛僧孺、李宗闵就跟一些科举出身的官员结成一派，李德裕也跟士族出身的人结成一派，两派明争暗斗，彼此纠缠不休。

唐文宗即位以后，李宗闵结通宦官，当上宰相。李宗闵向文宗推荐牛僧孺，也提拔他为相。僧孺、宗闵两人掌权，极力打击李德裕，把李德裕调出长安，贬谪他为西川（今四川成都）节度使。

当时西川附近，一个吐蕃将领投降，李德裕趁机收复了重镇维州（今四川甘孜州东部）。李德裕大喜，立刻上书朝廷，以为自己立下大功。但是宰相牛僧孺却对唐文宗说：“李德裕收复了一个维州，算不了什么；跟吐蕃搞坏关系，那才不划算呢！”牛僧孺还要唐文宗下诏，敕命李德裕将维州还给吐蕃，李德裕非常愤怒。

后来，到了唐武宗即位，牛党失势，李德裕当上了宰相。他极力排斥牛僧孺、李宗闵，把牛党的人都贬谪到南方。846年，唐宣宗即位后，对武宗时期的旧臣一概排斥，撤了李德裕的宰相职务，把李党的人全部贬谪到崖州（今海南）。至此，四十年的牛李党争结束，唐朝时局却一发混乱，不可收拾。

## 领袖的辩证

顾名思义，人们通常认为“牛李党争”中的领袖分别为牛僧孺（“牛党”）和李德裕（“李党”）。关于牛僧孺进行党派斗争的事迹在史书上出现得很少，这使得有人怀疑牛僧孺的党魁地位，认为牛僧孺只是李宗闵拉拢过来打击李德裕的工具。

另一种观点是，当时人称的“牛、李”，指的是“牛僧孺、李宗闵”为一党，如清朝赵翼。

### 扩大说

一种观点希望扩大两个党派的领袖人选，即将牛僧孺和李宗闵看作是李逢吉的政治继承者，而将李德裕视为裴度的政治继承者。在唐宪宗时期，两位政坛重量级人物李逢吉和裴度就进行过针锋相对的斗争，最终裴度被逐出京师。如果认可这种观点，牛李党争的展开时期就要提前到李逢吉和裴度的交锋。在费正清、崔瑞德主编的《剑桥中国隋唐史》中，李逢吉、牛僧孺、李宗闵被当作牛党的领袖；相应地，李党的领袖是裴度、李德裕和李绅。

### 牛党为李宗闵说

早在唐穆宗时期，已拜相的李逢吉就举荐过牛僧孺，被认为是利用牛廉洁正直的名声，为自己的政治势力增加砝码。后来，牛僧孺不甘同流合污，辞去了宰相的职位。文宗太和四年，入相不久的李宗闵再度举荐牛僧孺时，当然也有可能出于和李逢吉同样的考虑。根据这种观点，李宗闵应被视为“牛党”的领袖，而牛僧孺最多只能算名义上的。

### 李党为李宗闵说

唐史专家岑仲勉认为所谓的“李党”，应该指的李宗闵党。在他看来，李德裕无党。他的主要证据有：

- 武宗即位后，重用李德裕，将杨嗣复、李珏两位宰相罢免。这二人被认为是“牛党”。此时李德裕并没有乘机落井下石，而是力劝武宗对他们从轻发落。
- 在李德裕任宰相时，有人向武宗推荐白居易担任宰相。李德裕认为白居易年龄太大，建议武宗拒绝。但他同时又推荐白居易的族弟白敏中，而白敏中被认为是“牛党”的重要人物。事实上，白敏中后来确实参与了迫害李德裕的活动。

## 重要事件

- 唐穆宗长庆元年（821年），钱徽贡举事件。李宗闵时任中书舍人。李德裕时任翰林学士。
- 唐穆宗长庆三年（823年），牛僧孺入相。李德裕出为浙西观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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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敬宗宝历元年（825年），牛僧孺多次辞相，出为武昌节度使。
- 唐文宗太和三年（829年），李德裕改任兵部侍郎。宰相裴度推荐李德裕担任宰相，未成功。李宗闵通过宦官的关系当上宰相，将刚刚入朝的李德裕调出，任义成节度使。
- 唐文宗太和四年（830年），李宗闵引荐牛僧孺入相。曾经推荐过李德裕的裴度辞相，出为山南东道节度使。
- 唐文宗太和五年（831年），吐蕃维州守将悉怛谋请降。西川节度使李德裕派兵入据其城。牛僧孺令缚还悉怛谋及从者，被吐蕃官吏尽杀于维州城下。
- 唐文宗太和六年（832年），李德裕入朝任兵部尚书。京兆尹杜悰向李宗闵提出建议，通过推荐李德裕任御史大夫的方法，与李德裕修好。得到李宗闵的同意后，杜悰造访李德裕，提出这一方案。李德裕非常高兴。但李宗闵在与杨虞卿商议后，终止了上述方案，错过了这个很可能是双方和解的最好的机会。
- 唐文宗太和七年（833年），李德裕升任宰相，将杨虞卿、张仲方、张元夫、萧浣等牛党人物降职，出为地方官。不久，李宗闵出为山南西节度使。
- 唐文宗太和八年（834年），当权的李训、郑注为了排挤李德裕，再次引荐李宗闵入相，之后，李德裕出为镇海节度使。
- 唐文宗太和九年（835年），李训、郑注指责时任京兆尹的杨虞卿传播谣言，说郑注为皇帝配药时，采集民间儿童的心肝。天子大怒，将杨虞卿下狱。李宗闵为杨虞卿辩护，也遭到贬斥，出为明州刺史。
- 唐武宗会昌元年（841年），武宗召李德裕入朝为相，信任有加。之后数年间，李德裕对李宗闵、牛僧孺等一再贬黜。
- 唐武宗会昌六年（846年），宣宗即位，为了夺回朝政大权，故出李德裕为荆南节度使。此后，宰相白敏中等人一再贬黜李德裕。李宗闵病故。
- 唐宣宗大中元年（847年），牛僧孺病故。
- 唐宣宗大中三年（849年），李德裕病故。

## 史学家的意见

中国史学界对于牛李党争的性质存在分歧。著名史学家陈寅恪认为牛党代表进士出身的官僚，李党代表南北朝以来山东士族出身的官僚。他们之间的分歧不仅是政见不同，也包括对礼法、门风等文化传统的态度之差异。总体上认为，牛党是新兴的庶族地主；而李党则是没落的门阀世族。

另一种观点则认为牛李党争的焦点在于对待藩镇态度，是主张强硬政策（李党）与妥协政策（牛党）的分歧。又认为李党主张革新，牛党因循守旧，所以李党是进步的，而牛党是守旧反动的。但无论如何，不管牛党或李党，都必须跟宦官合作，倚靠宦官提拔。因为唐朝中叶以后，真正在主导朝局的主角几乎都是掌握中央禁军兵权的宦官，牛李党争虽然对唐代政局有其一定的影响，但与宦官相比，政治上只能是第二流的角色而已。

## 参考书目

- 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中篇，三联书店，北京，1956。
- 岑仲勉：《隋唐史》第401－403页。
- 傅璇琮：《李德裕年谱》
- 胡如雷：《唐代牛李党争研究》
- 韩国磐：《隋唐五代史纲》
- 王仲荦：《隋唐五代史》
- 乌廷玉：《隋唐史话》
- 毛双民：《论牛李党争》
- 王炎平：《牛李党争》
- 周建国：《论牛李党争与中晚唐文学－兼评〈李德裕年谱〉》
- 章群：《唐史》第十一章《朋党之争》

## 基本资料

- 日期：808年－846年
- t i m e：唐朝
- 结果：李党领导人被贬，牛党获胜、朝廷重夺控制权、加速唐朝灭亡
- side1：牛党
- side2：李党
- side3：朝廷
- leadfigures1：牛僧孺
- leadfigures2：李德裕
- leadfigures3：宣宗（84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