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干族

东干族（дунгане，也称Tungani），指迁移到中亚的中国甘肃及陕西回族后裔。1942年苏联以“东干”一词，正式为这支民族命名。该民族认为自己与中国的回族同源，称呼自己为回族（Хуэйзў），而东干族是他称。

东干族现时大多数聚居在吉尔吉斯斯坦楚河州和哈萨克斯坦江布尔州。也有一些东干社区在吉尔吉斯斯坦伊塞克湖州二道沟乡（Ырдык）、奥什州。主要信奉伊斯兰教，为多个前苏联加盟国的民族成员，人口约16万（2016年），在各中亚国家属少数民族。其中在哈萨克斯坦有7万多人（2017年），低于该国人口的0.1%，在哈国民族排名第11位。吉尔吉斯斯坦有7万多人（2017年），占其国家人口的1.1%，上升至各民族人数第4位。乌兹别克斯坦有约4千人（2016年），主要聚居于塔什干州乌尔塔奇尔奇克区卡拉苏夫村委会的东干村（Dungan mahalla），由于移民和异族通婚等因素，乌兹别克斯坦的东干人有所减少。俄罗斯有约8千人（2016年），主要是中亚国家的东干人移民增加。

## 族名

关于东干族的族名“东干”一词源自突厥语qurup qalghan（意为“定居者”）或donan（意为“回来”），是突厥人、塔吉克人与俄罗斯人对中亚地区与中国境内回族的称呼。在陕甘回变之前数百年，中亚的塔吉克人和突厥人已经开始用“东干”一词称呼中国境内的回族。约瑟夫·弗莱彻引用了17世纪来自中亚布哈拉的白山派宗教首领玛木特·玉素布就曾经告知其门徒要让明朝境内的“东干族”（即“东干乌理玛”）皈依苏菲派。因此将“东干”与“东岸”或“东甘”等同的说法并不被大陆学界广泛认可。

## 历史

在英语和德语中，“Dungan”这一族名（拼写各异）最早于19世纪30年代出现，通常指新疆的回族。例如，詹姆斯·普林塞普（James Prinsep）在1835年出版的《中国鞑靼》（Chinese Tartary）一书中提到了穆斯林“Túngánis”。1839年，卡尔·恩斯特·冯·贝尔（Karl Ernst von Baer）在其德语著作《俄罗斯帝国及其邻近亚洲地区》中，用一页篇幅描述了一位讲汉语的穆斯林“Dungani”或“Tungani”，他于1827年随一支来自中国的商队访问了奥伦堡；他还提到其他作者也使用过“Tugean”这一拼写变体。1847年，R.M.马丁（R.M. Martin）提到了叶尔羌的“Tungani”商人。奥斯曼帝国时代的历史学家Abdul Aziz将东干族分为中国境内的东干族以及定居在俄属突厥斯坦（原苏联中亚地区）和中属突厥斯坦（新疆）的东干族，并提到东干族在北京拥有17座清真寺。

中国回族主要分两批抵达俄国。这些回族人于1924年被苏联认定为“东干人”。

第一次迁移是1862至1878年间同治陕甘回变的结果；失败后，穆斯林队伍中的三支于1877年严冬越过天山进入俄国境内。第一支吐鲁番队伍在马大人（又被称作马大老爷）的领导下进入俄国西北部。这一支难民共约1000人，最终抵达奥什。第二支甘肃队伍取道狄道州，由阿訇阿爷老人（即马元，东干人称为“大师傅”“狄道阿爷”或“尤素福哈吉”）带领，1878年春1130人迁居到离普尔热瓦尔斯克9英里远的一个小村子伊尔迪克。第三支来自陕西，由白彦虎带领，共3314人，迁居离托克马克8公里远的卡拉库努孜。

第二次迁移是于1881年2月24日《圣彼得堡条约》签订后，根据该条约中的一款，回族和维吾尔族可以选择留在伊犁地区，也可以选择迁移到俄国。这些迁居的回族多数迁居到了现今索库卢克区的索库卢克乡。

两次迁徙近万余人。经过百多年融合，这批回族人的后代已成为多个中亚国家的民族一员。

## 再次反叛

2020年2月，东干人与哈萨克人在哈萨克斯坦与吉尔吉斯斯坦接壤的科尔代发生了冲突。在冲突中有10人丧生，多人受伤。汽车和房屋被焚毁，冲突中有人使用步枪射击。约20,000东干人逃往邻国吉尔吉斯斯坦。

## 语言

东干族在古代使用一种由波斯语词汇、语法和部分突厥语词汇融合的波斯语变种语言，称为“法尔西”（即波斯语），语言词汇中带有大量的突厥语（主要是受到中亚的哈萨克语、吉尔吉斯语、维吾尔语的影响）和俄罗斯语（前苏联统一使用俄罗斯语作为官方语言）词汇。后因外界客观条件限制，法尔西仅限于族内使用，对外用汉语陕西方言、甘肃方言夹杂波斯语词汇的“东干语”，在清朝时已演变成带波斯词汇的汉语陕西方言。迁至中亚后，由于受到俄罗斯语言文化的影响，现在大部分东干人都兼通夹带大量波斯语和突厥语词汇的俄罗斯语。但由于1930年后东干文学的创作，东干语作为一种语言被固定下来，成为当前唯一明确书面使用拼音系统的汉语系社群，现时东干语与汉语陕西方言基本互通，差别只有口音问题。

东干人一般会说多种语言。除东干语外，三分之二以上的东干人会说俄语，一小部分会说吉尔吉斯语或其他居住地的语言。

## 文化

<image>

19世纪的英国探险家亨利兰斯德尔指出东干人不饮酒和不吸食鸦片。

“中等身材，偏胖。他们的额头高而突出，眉毛浓密而拱起，眼睛比较凹陷，颧骨比较突出，脸呈椭圆形，嘴巴中等大小，嘴唇厚，牙齿正常，下巴圆，耳朵小而扁平，头发黑而光滑，胡须稀疏而粗糙，皮肤光滑，颈部强壮，四肢比例中等。东干人的特点是善良、勤奋和好客。

他们从事畜牧业、园艺业和贸易。在家庭生活中，父母的权威非常强大。孩子出生后，母亲十五天不起床，并且没有任何特别的节日，孩子在出生的第二天在穆拉面前接受了它的名字。割礼发生在第八天、第九天或第十天。当一个女孩结婚时，她会收到一份嫁妆。生病时，他们可以求助于药物和医生，但从不驱魔。

死后，穆拉和老人聚集在一起诵经；尸体用白色亚麻布包裹，然后埋葬，但从未烧毁。从葬礼回来后，毛拉和长老们享用面包和肉。对于圣徒，他们像小清真寺一样竖立纪念碑，而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只是简单的小丘。寡妇可以在天后再婚，并在死后三周年举行盛宴。”

东干人在饮食和服饰上仍然有中原汉文化元素，直到1948年他们还有缠足风俗。保守的陕西东干人比甘肃东干人更倾向中原习俗。

东干人保留了在现代中国消失的中华传统文化，婚礼仍有媒人，婚礼装扮和清朝服装差不多。

东干料理和中国西北的陇菜及陕西菜相似。

在 19 世纪后期，东干妇女的嫁妆在 240 到 400 卢布之间。东干人会自愿将吉尔吉斯人和鞑靼人等其他族群女子娶为新娘或绑架吉尔吉斯女孩来做为婚配对象。陕西东干人比其他东干人通婚时更为保守；他们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和来自陕西的东干人联姻，而他们的儿子可以娶来自甘肃的东干、吉尔吉斯族和哈萨克族的女子。

### 传媒

东干族早在1930年代已拥有自己的报纸。1932年3月6日东干人创办首份东干文报纸《东方火星报》，1965年时为纪念十月革命50周年，报纸易名为《十月的旗》，以周报形式发行，1986年再易名为《苏联回族报》，1991年苏联解体后，变成今天的《中亚回民报》，书写时仍以斯拉夫字母作为拼音文字。

### 宗教

米粮川乡，吉尔吉斯斯坦楚河州之一个东干族乡，图为米粮川的一座清真寺

东干人多数是逊尼派穆斯林（由于回族遵循正统哈乃斐派教法），但其生活方式仍显现出许多波斯文化和什叶派的特征。除此之外，东干人当中也有不少什叶派（苏菲派门宦，尤以哲合忍耶为众）。

## 基本资料

- 群：东干族、дунгане、خُوِزُو、回族
- 人口：约15万
- 地区：吉尔吉斯斯坦 (2021)
- 人口：75,437
- 地区：哈萨克斯坦 (2019)
- 人口：72,361
- 地区：俄罗斯 (2016)
- 人口：8,000
- 塔吉克斯坦：6,000
- 蒙古国：5,300
- 乌兹别克：4,000(2016)
- 乌克兰：133
- 语言：东干语、第二语言：俄语、哈萨克语、吉尔吉斯语
- 宗教信仰：

<image>

伊斯兰教
- 相关：回族、汉族
- East Turkic：Tungan
- rus：Дунгане
- rusr：Dungane
- dungan-xej：حُوِ ذَو
- dungan：Хуэйзў
- dungan-latin：Huejzw
- dungan-han：回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