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魂灵

《死魂灵》（Мёртвые души，有中国大陆版本译作《死农奴》），是乌克兰裔俄国讽刺作家、喜剧家果戈理的主要代表作品。

该书的第一卷出版于1842年，创作时间达七年之久；第二卷是在1852年果戈理逝世后，由其作品的发行人舍维廖夫在清理作家的遗物时发现的草稿整理发表的，有不少残缺的段落；作者原打算写三卷本，但中间几次焚稿，并在未完成第三卷的情况下去世了。

这本书是在普希金的创作提纲上写成的，手稿虽然以中断的句子做为结尾，但它仍被视作一部完整的作品。同时，四大著名吝啬鬼中的“普留希金”（或作“普柳什金”）也是在该书中首次出现的。

鲁迅对《死魂灵》极为推崇，称“使我们不同国度，不同时代的读者，也觉得仿佛写着自己的周围，不得不叹服他伟大的写实的本领”，《死魂灵》也是他翻译的唯一一部俄罗斯的长篇小说。

## 主要人物

（按情节发展的先后顺序排列）

- 【第一卷】主人公：维尔·伊凡诺维奇·乞乞科夫。主人公奴仆：谢里方（马车夫）；彼得卢什卡。主要地主：玛尼诺夫；索巴凯维奇；诺兹德寥夫。女地主：纳斯塔西亚·彼得罗夫娜（柯罗鲍奇卡）；普柳什金（出现在第一卷第六章）。
- 【第二卷】坚杰特尼科夫；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校长）；贝特里谢夫将军；乌林卡；别杜赫；普拉东诺夫；柯斯坦若格洛；科施卡廖夫上校；赫洛布耶夫；瓦西里；连尼津；哈纳萨洛娃（从未露面）；穆拉佐夫（富翁，同时是同情、正义的化身）。

## 第一卷故事梗概

主人公乞乞科夫的童年是灰暗的，他的父亲很小就要求他一切向钱看齐，甚至带他一起去邻居家行窃。父亲对乞乞科夫产生了极其不良的影响，直接导致了他价值观的扭曲。长大后，乞乞科夫先后担任各种官职，但皆因腐败而遭革职，甚至差点锒铛入狱。永不悔改的乞乞科夫打起了钻法律空子、购买“死农奴”的主意。

乞乞科夫来到了某省的NN市，巴结了各界高官，并在酒席上认识了玛尼诺夫、索巴凯维奇、诺兹德寥夫等三个地主。随后，他先去了玛尼诺夫家，顺利地得到了把其当作知心好友的玛尼诺夫的同意，这使“乞君”（诺兹德寥夫对他的尊称）感到异常高兴；就在他离开玛尼诺夫家，要去找索巴凯维奇的时候，车夫谢里方因醉酒而带错了路。主仆之间发生了争吵，结果车翻了，乞乞科夫掉进了泥坑。乞乞科夫摸索着，冒着大雨，来到了女地主柯罗鲍奇卡的家。

女地主柯罗鲍奇卡是那种“爱哭穷但又设法敛财的小地主婆”，对钱爱惜得要命。第二天，乞乞科夫跟柯罗鲍奇卡周旋了半天，但毫无效果，当最后乞乞科夫说“我本来打算从您手上收购一些农产品，因为我也为公家经办一些专卖品”时，才出乎意料地打动了这个老太婆。令人惊讶的是，在他们写契约书的时候，这个女地主只凭记忆，几乎就能把所有人的名字背得滚瓜烂熟。

后来，乞乞科夫再踏上了去索巴凯维奇家的路。他在一家小馆子碰见了诺兹德寥夫。诺兹德寥夫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很会耍阴谋诡计，他邀请乞乞科夫去他家，喝了许多的好酒。当乞乞科夫提出要买死农奴的时候，他却提出了各种交换的理由，比如花4000卢布买下他的公马等等，但遭到乞乞科夫的一再拒绝。他气坏了，拒绝再给乞乞科夫提供好酒，乞乞科夫也在一肚子气和被蚊虫叮咬下，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诺兹德寥夫邀请乞乞科夫打牌，遭到拒绝，最后，他在下棋的时候（乞乞科夫答应的）耍赖骗钱，被乞乞科夫当场识破并戳穿。他死皮赖脸不承认，最后恼羞成怒，竟叫他的两个仆人来“教训”乞乞科夫。万幸的是，警察局局长碰巧来到他的家，乞乞科夫趁机狼狈而逃。

乞乞科夫来到了索巴凯维奇的家。索巴凯维奇长得十分像狗熊，是“粗心大意制造出来的灵魂”，同时，他也非常贪财小气，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精”。当“乞君”提出购买死农奴的时候，他把价钱一直推到了二十五卢布，而“乞君”的最初要求是每个农奴80戈比。成交后，索巴凯维奇还恬不知耻地声明所谓的“友谊”，令乞乞科夫既生气又恶心。

接着，乞乞科夫从索巴凯维奇那里获知附近也有一个农奴主，他有一千多个农奴，其中自然有不少的死农奴。这消息令乞乞科夫几乎尖叫了起来。告别了“狗熊”后，他就径直来到了普柳什金家。自从普柳什金丧妻后，他的大女儿又和军人私自结婚，唯一的儿子也进入了在他认为是“罪恶之源”的军营，而他的小女儿最后也死了。从那以后，普柳什金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他从一个本来好设宴请客的地主，“沦落”（主要是精神上）为一毛不拔的吝啬鬼，一个完全没有灵魂的、无情的吝啬鬼。他在街上捡东西，所有的破烂在他眼里都是宝。这些垃圾堆满了他的家。一瓶他妻子做的酒已发霉了，他还有点舍不得拿出来“招待”乞乞科夫。他要求仆人把其大女儿送来的臭酸的面包拿来招待客人，叫仆人把面包发霉的一层刮掉，但不能扔掉，而是要用来喂鸡。他一听说乞乞科夫要花钱收买当时还在花名册上要缴税的死农奴时，简直高兴坏了，把乞乞科夫视作救命恩人。很快地，他们就定下了契约。乞乞科夫收获颇丰，他对这笔交易感到十分满意。

（需要说明的是，果戈理在《死魂灵》中主要是揭露农奴主的丑恶嘴脸和卑劣的灵魂，他为农奴主单设一章，让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登场，即“我们主角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出场，一个比一个庸俗，一个比一个更加丑陋。”）

乞乞科夫回到了NN城，办理了农奴转交手续。民政厅厅长等人以为乞乞科夫收购的是活的农奴，把乞乞科夫视为大地主，大富翁，故在警察局局长家设宴为他庆贺。乞乞科夫享受到了别人的特别尊重、巴结讨好等等，并臆想自己真的成了大地主，大富翁。但后来，事情败露：首先是诺兹德寥夫在舞会上发现了乞乞科夫，并当场揭穿他贩卖死农奴的事情。众人都视诺兹德寥夫是恶棍，不相信他说的话，但这也严重影响了乞乞科夫的心情，他慌忙告别，回家后使出一切本事把诺兹德寥夫臭骂了一顿。后来，纳斯塔西亚•彼得罗夫娜（柯罗鲍奇卡）来到NN城，打听死农奴的价格，生怕自己吃亏，结果把事情真相添油加醋地给捅了出来。

一时间，满城都笼罩在谣言之中。新上任的总督、前期并未处理好的两个案件、乞乞科夫收购死农奴等事件交织在一起，使得这群无用的整天沉醉在花天酒地的官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检察长更是无缘无故地一命呜呼。当时，乞乞科夫急急忙忙逃出NN城的时候，看到了街上壮观的送葬队伍，但他没有时间驻足，而是快马加鞭地逃之夭夭了。

第一卷到此结束。

## 第二卷故事梗概

小时候，还在上学的坚杰特尼科夫的心灵寄托亚历山大•彼德罗维奇校长不幸离世，这给他造成巨大的打击，因为彼德罗维奇校长常常鼓励他们“前进”，总是把复杂的课讲得简明易懂，深受师生的爱戴；后来，坚杰特尼科夫来到彼得堡当公务员，俄国官场中媚上欺下的丑恶现象使初出茅庐的坚杰特尼科夫心怀不满，年轻气盛的他在与上司的一场冲突后，上司威胁他要么道歉，要么被革职或主动辞职。虽然他的舅舅，一个四品文官好心劝告，他还是辞职不干，回家当了地主。刚回家的时候，他还充满活力，但农奴的愚昧落后、虚伪狡诈的面目使他心灰意懒，最终成了一个懒人，不再过问田间的事情。

他去拜访附近的贝特里谢夫将军时，遇见了将军的清秀的、正义的女儿乌林卡。他深深爱上了乌林卡，爱情给他的生活注入了新的活力。遗憾的是，坚杰特尼科夫和贝特里谢夫将军都是脾气古怪的人，他们相处得很不理想。有一次，两位女公爵来到了将军家，将军在她们面前称呼坚杰特尼科夫“你”，而不是“您”；愤怒的坚杰特尼科夫回嘴使将军无言以对，然坚氏后拂袖而去。从此，他的爱情之火便被压抑住了，重新回到了以前那种懒人的生活状态之中。恰巧乞乞科夫来到坚杰特尼科夫的庄园，他为了收购死农奴，自愿为坚杰特尼科夫向将军“负荆请罪”。效果不错，在他的撮合下，两家和好了，坚杰特尼科夫和乌林卡重新相爱并最终结婚。（“两家和好”之后的故事情节我们不得而知，因为该段文稿遗失了。）

将军请求乞乞科夫向他的亲戚科施卡廖夫上校报喜，乞乞科夫满口答应，随后便出发去找科施卡廖夫，中途误入地主别杜赫的家。别杜赫请乞乞科夫和“苦闷先生”普拉东诺夫吃了好多的东西。当乞乞科夫说再也吃不下的时候，别杜赫说“这就像市长来了一样，满是人的教堂也会立刻腾出座位来，你就让这些好东西像‘市长’一样进入你的肚子里去吧！”后来，他们还纵情游览了一番。随后，邀请普拉东诺夫和他一起出去旅游的乞乞科夫，与普拉东诺夫来到他姐夫柯斯坦若格洛的庄园。在柯斯坦若格洛的苦心经营下，该庄园充满了气息。柯斯坦若格洛来了之后，乞乞科夫先搭乘柯斯坦若格洛的轻便马车，向“疯子”科施卡廖夫上校通知了消息，并在那里被苦苦折腾了好多时间。回来之后，乞乞科夫迫不及待地向柯斯坦若格洛讨管理经验和致富秘诀，并如愿以偿；而柯斯坦若格洛的慷慨激昂的演讲还使他精神得到了洗礼，他认为柯斯坦若格洛是全俄国第一个使他感到真正敬佩的人物。

第二天，乞乞科夫向柯斯坦若格洛借了10000卢布，以35000卢布的低价收购了颓废的地主赫洛布耶夫的庄园。乞乞科夫从赫洛布耶夫的口中得知，哈纳萨洛娃这个女富豪是赫洛布耶夫的姑妈，他可以从她那里继承许多的钱财。乞乞科夫想玩弄手段骗赫洛布耶夫和哈纳萨洛娃的钱。买下赫洛布耶夫的庄园后，乞乞科夫想像著未来美好的一切，喜不自禁，同时心怀鬼胎，打算吞食借来的10000卢布。后来，乞乞科夫和普拉东诺夫的哥哥瓦西里相遇。瓦西里是个谨慎的人，认为乞乞科夫不太值得信任，但还是同意让弟弟和乞乞科夫出外旅游。乞乞科夫插手连尼津强占普拉东诺夫兄弟土地一事，自告奋勇要帮他们解决，其实只是想向连尼津购买死农奴。

乞乞科夫通过伪造遗书，骗了赫洛布耶夫的钱，最后被告发，外加收购死农奴等事情，乞乞科夫在试穿新燕尾服时，被宪兵带走，并遭到公爵的审讯。他耍死狗，但公爵十分厌恶他，声称绝对不宽恕他。乞乞科夫近乎崩溃了，但大好人穆拉佐夫的出现为他带来了希望。他使出浑身解数，争取到了穆拉佐夫的支持。穆拉佐夫好心规劝他改邪归正，乞乞科夫有所醒悟。最终，在穆拉佐夫的帮助下，公爵释放了乞乞科夫，但要求他尽快滚出这个城市。

最后，故事在公爵的一番演讲中结束了，结尾的一段是“不管是身居哪种职位，都要严肃而认真地思考一下自己在人世间应尽的职责和义务，因为我们所有人对此都已经很疏忽大意啦，我们好似……”（作者手稿到此中断。）

## 写作的背景

在1861年3月农奴制改革之前，农奴是地主的私有财产，地主可以随意处置他们，比如买卖、抵押等。在农奴制下，农奴的生活极度贫困，他们的许多人挣扎在死亡线上。作者小时候即亲眼目睹了农奴的悲惨生活，外加受1825年12月十二月党人起义的影响，使作者很早就形成了为祖国、为人民的思想，这奠定了他日后写出该作品的基础。

## 书名的出处

“死灵魂”这一书名是果戈理匠心独运的绝妙之处，他巧妙地运用了俄语中“灵魂”和“农奴”这两个同音同形异义字的双关语，造成意想不到的艺术效果。

## 意义

这部小说中，作者既描绘出了沙皇暴政贪官污吏的群丑图，也出色地绘出了一幅地主豪绅的群丑图，并在这幅群丑图上以俄罗斯文学史前所未有的大无畏的勇气畅快淋漓地吐出了对沙皇暴政和农奴制的满腔仇恨，进行了无情的揭露、讽刺、嘲笑和批判，把一个个贪官污吏和地主豪绅的恶性暴露在读者面前，有力地批判了封建沙皇的落后的社会政治制度。

## 影响

《死魂灵》被认为是果戈里一生创作生涯的巅峰之作，它的出现使现实主义在俄罗斯文学中获得彻底胜利，并开辟了批判现实主义 (文学)时期。因此，这一时期（十九世纪三、四年代）被车尔尼雪夫斯基称为俄罗斯文学的“果戈里时期”，而果戈里也获得了“俄国散文之父”的桂冠。别林斯基当时专门著文论述《死魂灵》，他指出这部作品“既是真实的，又是爱国主义的，它无情地撕下现实身上的外衣，洋溢着对俄国生活热情的、神经质的爱，带血缘的爱”。

## 外部链接

- — D. J. Hogarth's English translation.
- Full text of Dead Souls in the original Russian

## 基本资料

- 原始文本：死魂灵、Мёртвые души
- 原名：Мёртвые души, Myortvyje dushi
- 说明：1842年首版封面
- 作者：果戈理
- 国家：俄罗斯
- 语言：俄语
- 类型：政治、讽刺、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