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干生

莫履贤，MBE，JPa（Mok Kon-sang，1882年6月26日－1958年12月26日），字干生，号应霖，香港绅商，1917年至1931年任太古洋行末任买办。

莫干生来自莫仕扬家族，与祖父莫仕扬和父亲莫藻泉三代均任太古洋行买办，横跨前后61年。在买办任内，莫干生协助太古拓展业务，使之在1920年代一跃而成香港数一数二的英资洋行。不过，莫干生也透过太古糖业囤积居奇，趁价低的时候买入食糖，然后再待价而沽，从中赚取600万至700万港元的钜额利润。莫干生透过太古糖业从中取利的做法引来太古大股东施怀雅家族的注意，促使太古方面展开调查，最终迫使莫干生在1929年赔偿25万港元和解，至1931年再被迫辞任买办一职，标志着莫家势力逐渐从太古洋行消退。

莫干生尝任东华医院和保良局总理，对教育发展尤其关注，他除了是香港大学终身校董外，也是九龙城民生书院创办人之一，并曾慷慨捐助圣保罗书院、圣士提反书院和母校皇仁书院等校。莫干生在半山干德道41号建有豪华大宅，大宅后来曾用作香港外国记者会，也是1950年代好莱坞电影《生死恋》的拍摄场地之一，复于1960年代末拆卸重建为联邦花园。

莫干生不少家族成员均各有所长，其弟莫应溎和莫应基分别是执业大律师和资深股票经纪，当中莫应溎后来在粤穗慰问团事件中支持中国共产党，而被香港政府驱逐出境至中国。莫干生其中一位孙儿莫华钊是文物收藏家和注册会计师；曾外孙女陆恭蕙曾任立法局、立法会议员和环境局副局长；而侄孙莫华伦则是国际男高音歌唱家。

## 生平

### 家族背景

莫干生祖籍广东珠海会同村，1882年6月26日生于香港，但也有一说指他的先祖由河南落户广东。莫干生是莫仕扬家族成员，父祖与英资太古洋行具密切关系，他的祖父莫仕扬（1820年－1879年）早年于广州十三行之一的同顺行工作，后来转到香港经商。及至1870年，太古洋行来港扩展业务，莫仕扬旋获聘任为洋行的首任买办，由此透过买办的身份致富；莫干生的父亲莫藻泉（1857年－1917年）同样曾任太古洋行买办，协助洋行拓展业务，深获倚重，且获得清廷授予户部主事、内部郎中候选道加四级、以及诰授资政大夫正二品等衔。

莫干生是莫藻泉各房妻妾之中的长子，他的三弟莫应溎（1901年－1997年）为执业大律师，1952年因为组织群众企图迎接具共产党背景的“粤穗慰问团”来港访问东头村大火灾民，结果被时任港督葛量洪爵士下令递解离港。另外排行最小的八弟莫应基（1909年－2001年）尝任汇丰银行“御用”股票经纪，其后出任香港证券交易所主席。

### 买办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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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干生的父亲莫藻泉深明学习英语的重要性，因此他自少便与其他家族成员一样获安排入读皇仁书院。学成后，莫干生随父亲加入太古洋行工作，协助父亲拓展太古和自己家族业务，至1917年父亲病逝后获太古股东一致推选继任买办一职。

建基于父亲生前为太古打下的基础，莫干生上任后看准中国军阀混战的动荡时局，借着香港的地理优势积极开拓太古在糖业、航运、保险、修船和进出口贸易各方面的业务，使太古洋行的资产总值在1920年代暴涨，成为香港当时最具实力的英资洋行之一。另一方面，莫干生就任太古买办之时，莫家历代已在洋行任职近50年，家族上下与亲友多人均在太古担任要职，即使是上海、福州、青岛、广州和海口等地的太古买办，也是由莫家族人担任，当时洋行内甚至有“只知有莫，不知有英”一说，反映出莫家对太古业务的影响力。在1928年，莫干生复安排从英国学成返港的三弟莫应溎加入太古洋行，任职副买办和律师，进一步协助打理旗下的食糖业务。

事实上，透过操纵太古糖业，莫干生得以在价低的时候以自己的商号购入大批太古砂糖囤积，然后趁高价的时候卖出。在一战以后各国对食糖需求上升的情况下，再加上欧洲各国放宽对食糖贸易的限制，他这种“一买一卖”的策略为他赚取高达600万至700万港元的丰厚利润。可是，太古大股东施怀雅家族也察觉到莫干生藉太古糖业从中取利，认为有损洋行利益，于是对此展开暗中调查，并希望趁机会整顿莫家在太古建立的势力。在1929年，太古洋行香港司理N·S·布朗（N. S. Brown）展开深入的核数工作，结论莫干生在1920年至1925年间以高于市价购入盛载砂糖的麻包袋，导致洋行损失80万港元，要求对方赔偿。双方几经交涉，最终同意由莫干生赔款25万港元，事件才告平息。

虽然如此，太古大股东施怀雅家族并不就此作罢，他们一方面认为太古在远东地区已建立稳固的基础，无需再过分依赖买办经营业务；另方面，他们也希望进一步排挤莫干生，以消除莫家在洋行内建立的关系和势力。在这种背景下，太古洋行先把买办的交易佣金由原来的百分之五减至百分之二，随后更大幅减至百分之零点二五，使到当买办的收入大不如前，迫使莫干生在1931年主动辞职。太古洋行于是顺势废除买办制度，改立华人经理一职，莫干生遂成为太古最后一任买办，至此，他与父祖三代担任太古买办合共长达61年的历史才告一段落。

尽管莫干生选择离开太古洋行，但多年来他仍然从洋行累积赚取了大约1,000万港元，在香港岛半山的罗便臣道、干德道和坚道等地更置有不少物业。他离开以后，莫应溎仍留在太古打理糖业至1935年，另外三子莫庆荣也曾短暂担任洋行的华人副经理一职，各人的离去标志着莫家上下逐渐脱离与太古洋行长久以来的宾主关系。

### 社会公益

莫干生早年在太古任职的时候，已获得清廷授予钦加提举衔、赏戴花翎、广西试用通判和诰授奉直大夫等荣衔，担任太古买办期间也曾出任一些与华民事务有关的公职，当中包括在1917年至1918年间担任东华医院丁巳年董事局总理，以及出任1918年度的保良局总理。卸任两职以后，他又于1921年4月6日获港府奉委为非官守太平绅士。

莫干生尤其热心支持香港的教育发展，他曾经捐款予香港大学工程系太古讲座教授席，使他在1921年5月26日获委任为香港大学终身校董。他对圣士提反书院捐赠20,000港元钜款，同样使他获委任为该校终身校董。另外，莫干生又捐助过圣保罗书院和赞助香港童军活动，并为母校皇仁书院设立奖学金。为答谢他多年来不断赞助南华体育会的发展，莫干生也成为该会的永远会董。他其他出任过的社团职务包括中华游泳会名誉会长、香港保护儿童会执行委员会委员和莫氏宗亲会永远名誉会长等，香港辅警也曾经有“干生盾”足球赛事，以答谢他对辅警体育活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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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干生是民生书院创办人之一，书院最初由绅商曹善允在1910年代提倡兴建，以便让启德滨和九龙城地区的华人子弟得到接受西学的机会。本身与曹善允同是启德公司董事的莫干生后来慷慨捐出10,000港元以示支持，这笔善款再加上启德公司创办人之一区德早在1920年病逝后从遗嘱馈赠的10,000港元，使曹善允筹得足够资金办学。

民生书院在得到圣保罗书院校长史超域牧师（Rev. Arthur Dudley Stewart）协助下，终在1926年于启德滨创校，初期租用区权初及民国政治家伍朝枢在启德滨的物业作为校址，至1939年再迁到九龙城嘉林边道尾(后来建东宝庭道)继续办学。校名取名民生，纪念区德（又名区泽民）和莫干生两人对创校的贡献。

### 晚年生涯

退出太古以后，莫干生转到不少华资企业任职，他除了在同乡蔡昌的大新公司任职董事外，也长年担任九龙巴士和永安人寿董事。凭借他在商界多年累积的影响力，他也尝任华商总会值理。在二战过后的1948年，莫干生曾向港府提出申请补领英国护照，尽管他未能提交任何有效的书面证明，但他却直接致函时任辅政司麦道高，指自己身为太平绅士，其英籍身份无庸置疑，结果顺利获当局签发护照。

莫干生晚年生活低调，他在1958年12月26日下午一时于香港的寓所内因肝癌病逝，终年76岁。在家人安排下，他的遗体翌日于香港殡仪馆内大殓，其讣告同日以莫大义堂名义刊登各大报章。莫干生在12月28日出殡，各界官绅执绋者逾千人，当中包括周埈年爵士夫妇、罗文锦爵士夫妇、邓肇坚和关祖尧等，其遗体随后移奉往香港仔华人永远坟场安葬。

虽然莫干生后期与太古洋行关系不美，其三弟莫应溎又涉及1952年的“粤穗慰问团事件”，使港府感到尴尬，但为肯定莫干生多年来在社会公益方面的贡献，港府仍打算向他颁授勋衔。在1958年，港府向英廷奏请向莫干生授予英帝国勋章中等位最低的MBE勋衔，有关决定本已获得英廷奏准，并准备在1959年1月1日《伦敦宪报》副刊内刊登的新年授勋名单中作正式公布，然而，莫干生却在名单刊宪前夕病逝。在一般情况下，英帝国勋章只会授予在世的人士，并不作身后追赠，但由于莫干生死时，授勋名单已准备刊宪，加上死讯未及即时通报英廷，结果莫干生罕有地成为在身后才获颁授英帝国勋章的人士。

## 个人生活

莫干生分别有妻妾黄氏和张氏，张氏张瑞彤曾于1900年在亚毕诺道开办约智女子书塾，并自任校长，书塾经营至1925年才告停办。莫干生的子女包括莫庆森、莫庆淞（1899年－1982年）、莫庆尧（1923年－2010年）、莫庆荣（1910年－1994年）、莫庆鋆及莫燕嫦、莫燕娥、莫燕桐、莫燕清和莫燕霞。莫干生的长子莫庆森早死；莫庆尧是香港的著名内科医生，2009年曾获香港大学颁授荣誉院士衔；莫庆荣则在香港辅警任职警司，曾于1959年获颁殖民地警察劳绩奖章（CPM）。莫家后人开枝散叶，他的其中一位孙儿莫华钊是香港文物收藏家和注册会计师；曾外孙女陆恭蕙从事政策研究，曾任立法局、立法会议员和环境局副局长，曾获OBE勋衔；另外侄孙莫华伦是国际男高音歌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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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买办世家的莫干生生前累积了大笔财富，并在1920年代于半山干德道41号A建有规模宏大的西式大宅，该大宅充满西方古典色彩，极具气派，且坐拥半山和饱览维多利亚港的景致，相当少有。莫家大宅的建筑费用更是所费不菲，据1928年的地政文献记载，单是一条15呎阔的私家路已用上9,000港元，而大宅更是全港首座设有升降机的独立大屋。有说莫家大宅过分豪华，结果引起了太古洋行大股东施怀雅家族的注意，最终促使施怀雅家族下定决心对太古管治加以整顿。莫干生晚年不再居于干德道41号A大宅，大宅由1951年起用作香港外国记者会会址，在1950年代由威廉·荷顿及珍妮花·锺丝主演的美国好莱坞电影《生死恋》，也曾经在大宅取景拍摄。莫家大宅后来落入英资会德丰，最后在1960年代末拆卸改建成大型私人屋苑联邦花园。

莫干生虽然自少接受皇仁书院的西式教育，而且长年于太古洋行任职，但他仍保留中式作风，其家族后人曾谓，莫干生工作时会穿西装，但下班后会改穿唐装，自退休以后更再没有穿着西装。莫干生还钟情收藏瓷器等中式手工艺品，并有“花瓷阁”的斋号。其家族后人在2008年于香港中文大学展出过包括莫干生在内由莫家成员拥有的藏品，当中展出的莫干生藏品包括不少元、明、清三朝瓷器，此外还有在1938年向书画家李研山订制的《仿王翚山水六开册》、以及在1924年委托山水画家黄宾虹画于紫檀屏风上的山水六屏，该屏风上另有由书画家叶恭绰题字的行书对联，并非单以金钱可求。

## 荣誉

### 殊勋

- 以下列出荣誉全称及缩写：a
- 非官守太平绅士（J.P.） （1921年4月6日）
- 英帝国员佐勋章（M.B.E.） （1959年新年授勋名单）

### 以他命名的事物

- 民生书院（Munsang College）：位于香港九龙塘，由莫干生、区泽民（即区德）和曹善允等绅商于1926年创立，校名取自区泽民与莫干生两人的名字。
- 莫干生纪念堂：位于圣保罗书院，用作学校礼堂。
- 莫干生奖学金（Mok Kon Sang Donor Scholarships）：香港大学奖学金，1921年由莫干生捐款设立。
- “干生盾”：曾经是由香港辅警举办的足球赛事。
- 莫干生先生纪念楼：位于圣士提反书院

主要经历

- 太古洋行买办（1917年－1931年）
- 东华医院董事局总理（1917年－1918年）
- 保良局董事局总理（1918年）
- 香港大学终身校董（1921年－1958年）

## 参考资料

### 中文资料

- 〈香港新闻〉，《香港华字日报》第三张第一页，1921年5月28日。
- 〈莫干生赞助足球队〉，《香港华字日报》第三张第二页，1921年7月28日。
- 〈莫干生君与童子军〉，《香港华字日报》第二张第二页，1921年9月20日。
- 〈曹善允生平〉，《华侨日报》第二张第一页，1953年1月22日。
- 〈干生盾足球赛定今晨颁奖，莫干生主持颁发〉，《华侨日报》第二张第四页，1953年10月4日。
- 〈人名辞典〉，《香港年鉴》：香港：华侨日报，1958年。
- 〈莫干生病逝，今下午大殓〉，《华侨日报》第四张第二页，1958年12月27日。
- 〈港绅莫干生病逝，今日大殓明日出殡〉，《工商日报》第五页，1958年12月27日。
- 〈讣闻〉，《工商日报》第五页，1958年12月27日。
- 〈莫干生生死哀荣〉，《工商日报》第五页，1958年12月29日。
- 〈英女王元旦授勋名单公布〉，《工商日报》第五页，1959年1月1日。
- 〈香港的命运〉，《新报》B09，2000年12月27日。
- 〈三代太古买办，股圣莫应基传奇〉，《壹周刊》壹号头条，2001年5月17日。
- 〈初建的女子书院〉，《大公报》C07，2002年12月27日。
- 〈这一篇：太古洋行买办富三代〉，《新报》，2002年7月6日。
- 〈揭陆恭蕙家底〉，《壹周刊》，2003年12月11日。
- 庞眉生，〈莫氏家族与太古洋行〉，《文汇报》C05，2007年7月16日。
- 吴詹仕、何耀生著，《从启德出发》。香港：经济日报出版社，2007年。
- 〈做香港“醒目仔”向买办世家取经〉，《文汇报》C01，2008年1月26日。
- 〈澄怀古今：莫家三代藏珍〉，《文汇报》C03，2008年7月9日。
- 陈耀红，〈一个香港举足轻重的家族－莫家〉，《信报财经新闻》P47，2008年8月28日。
- 〈成为“第一”的条件〉，《信报财经新闻》P47，2008年8月28日。
- 李绮年，〈生活的品味格调－莫华钊与家族三代珍藏〉，《信报财经月刊》P136至139，2008年9月1日。
- 〈混迹洋行成巨贾，祖孙三代皆买办〉，《南方都市报》A08，2009年5月7日。
- 第九章〈历久常新〉，《老土正传》。香港：香港电台，2009年4月15日首播。
- 〈功德林关系太古买办之死〉，《新报》M02，2010年10月7日。
- 莫华钊、郭东杰著，《香山莫氏－企业家族的政经布局》，2010年。
- 〈联邦花园一巨宅变400伙〉，《东方日报》P05，2011年10月29日。
- 刘澜昌监制，〈买办世家：莫仕扬家族〉，《香港望族》。香港：亚洲电视新闻部资讯科，2011年首播。
- 关国煊，〈曹善允小传〉，《传记名人堂》，造访于2012年2月26日。

## 外部链接

- 琴台客聚：莫氏家族与太古洋行
- 澄怀古今：莫家三代珍藏 （香港中文大学）
- Site of former Mok Residence, The Fairview, 41A Conduit Road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莫干生、Mok Kon-sang
- 出生日期：1882年6月26日
- 出生地：英属香港
- 逝世日期：1958年12月26日（76岁）
- 逝世地：英属香港
- 职业：太古洋行买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