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大拉的马利亚

抹大拉的马利亚或译玛利亚玛达肋纳（Mary Magdalene），在《圣经·新约》中被描写为耶稣的女性追随者。天主教、东正教和圣公会都把她作为圣人。

早期基督教伪经将抹大拉的马利亚描绘为耶稣最亲近的门徒，尊为“使徒之使徒”。一些学者将这种亲近解释为她可能是耶稣的妻子。有些诺斯替主义文献认为唯独她具备对耶稣教理的深刻灵知，这进而引发了她与彼得之间关于权威地位的紧张关系。后来，她和圣经中的其他女性人物逐渐被混淆。而主要由于教皇格里高利一世在 591 年的布道，她长期被视为悔改的妓女，尽管这种描绘在圣经中并无依据。

## 生平

一些世俗历史学家认同抹大拉的马利亚与耶稣一样，均为真实的历史人物；然而此结论仅基于圣经的早期记载，尚无同时期的其他文献佐证。即便如此，世人对其生平仍知之甚少。与使徒保罗不同，马利亚并未留下任何已知的亲笔著作，且在“保罗书信”或“大公书信”中均未被提及。关于其生平最古老且最可靠的来源，首推成书于一世纪的对观福音（马可、马太、路加）。

### 称号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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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利亚的称号“抹大拉的”（Magdalene）指其来自抹大拉：一个位于加利利海西岸、在古代以渔业著称的小镇。在一世纪，马利亚是犹太女性中最普遍的名字；因此，福音书作者必须冠以“抹大拉的”之名，以区别于跟随耶稣的其他同名妇女。耶稣在各城各乡传道时，与耶稣同道的除了十二个门徒以外，还有祂所医治的几个妇女，抹大拉的马利亚就是其中一位：过了不多日，耶稣周游各城各乡传道，宣讲神国的福音。和他同去的有十二个门徒，还有被恶鬼所附、被疾病所累已经治好的几个妇女，内中有称为抹大拉的马利亚，曾有七个鬼从她身上赶出来，又有希律的家宰苦撒的妻子约亚拿，并苏撒拿和好些别的妇女，都是用自己的财物供给耶稣和门徒。（路加福音 8章: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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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记载，耶稣曾从马利亚身上赶出“七个鬼”。彼时人们普遍相信邪灵会导致疾患。“七”这个数字可能暗示马利亚经历过长期的、多次的驱魔仪式；也有学者主张“七”仅为象征，在犹太传统中“七”代表“完全”，意指马利亚曾彻底被邪灵之力所压制。无论如何，马利亚当时必然承受了严重的心理创伤，才使驱魔显得如此必要。这也解释了为何她在康复后对耶稣展现出极强的追随意志。福音书作者通常喜好描绘戏剧性的驱魔场景（如被附身者哀号、挣扎），但对马利亚的描述却相对低调，这暗示该过程可能是私下进行，或是不具备典型的戏剧效果。

### 女性基督徒的领袖

由于马利亚被列为资助耶稣事工的妇女之一，其家境应相当富裕。她在福音书名单中的位置显示，这群妇女对耶稣的事工至关重要；且每逢对观福音列举这群女性时，抹大拉的马利亚总是位列第一，这反映了其作为女性追随者领袖的地位。学者认为：马利亚在女性跟随者中的地位，正如同西门彼得在男使徒中的地位。虽然女性在耶稣事工中扮演积极角色在当时并非绝无仅有（同时期小亚细亚的犹太会堂亦有女性资助者的记载），但耶稣的事工确实为女性带来了较传统犹太社会更为广泛的解放。

### 受难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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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部正典福音书均一致记载，有多位妇女在远处观看耶稣受难，其中三部明确点出抹大拉的马利亚在场。几乎所有声誉卓著的历史学家都认同耶稣是在本丢·彼拉多的命令下被罗马人钉十字架的。詹姆斯·邓恩指出，耶稣一生中的“洗礼”与“受难”这两项事实，几乎获得了普世性的学术共识。还有几位妇女远远地观看；内中有抹大拉的马利亚，又有小雅各和约西的母亲马利亚，并有撒罗米。（马可福音 15:40）

站在耶稣十字架旁边的，有他母亲与他母亲的姊妹，并革罗罢的妻子马利亚，和抹大拉的马利亚。（约翰福音 19:25）尽管福音书对受难细节的记载略有出入，巴特·叶尔曼仍认为，马利亚及其他妇女在十字架下的出现极具历史真实性。理由有二：其一，早期基督徒不太可能编造“受难的主要见证人是女性”这种在当时社会下不具备法律效力的说法；其二，此记载同时独立存在于对观福音与《约翰福音》之中。同时，观看行刑的女性们可能不易被捕，或者较之逃走的男性使徒们更勇敢，抑或兼有之。

### 安葬的质疑

抹大拉的马利亚和约西的母亲马利亚都看见安放他的地方。（马可福音 15:47）

有抹大拉的马利亚和那个马利亚在那里，对着坟墓坐着。（马太福音 27: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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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部正典福音书及伪经《彼得福音》均记载，耶稣的遗体由亚利马太的约瑟领取并安葬。然而，学术界对于此事的细节存在分歧。叶尔曼认为罗马统治者几乎从不允许处决犯获得正式安葬，且彼拉多不太可能因为犹太议会成员的请求就打破这项惯例，故此事存疑。相反，其他的学者则倾向于认为安葬是历史事实，指出罗马官员偶尔会发还囚犯尸体。但他们也怀疑耶稣是否真的被安葬在如福音书所述那种昂贵且带有滚石门的坟墓中，进而推论马利亚与其余妇女当时未必亲眼见到了具体的墓穴位置。

### 耶稣复活显现

关于耶稣复活显现最古老的记录，见于保罗在《哥林多前书》15:3-8 引用的一段早期信经，写于福音书成书前约20年。该文本并未提及抹大拉的马利亚或空坟墓，而是将“首位见证人”归于西门彼得。尽管如此，四部正典福音书与《彼得福音》均一致认为，马利亚是首位发现空坟墓的人，但记载却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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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可福音 16:1–8 记述了抹大拉的马利亚、雅各的母亲马利亚与撒罗米在日出时来到坟墓，见石头已滚开。原始文本至此结束，并无复活后的耶稣显现，故被学者认为这可能是未完成的初稿。

因不满意《马可福音》的突兀结束，后世抄写员加入了不同的结尾。马太福音 28:1–10称，马利亚与“那个马利亚”来到墓前，发生地大震动，天使下凡滚开石头。路加福音 24:1–12的细节则更加丰富，称马利亚、约亚拿及雅各的母亲马利亚见石头滚开，两位穿白衣的人宣告耶稣复活。路加记载中，耶稣未向妇女显现，而是先向前往以马忤斯的门徒显现，并删除了要求门徒回加利利的指示，而是留在耶路撒冷。

在《约翰福音》20:1–18 中，马利亚的角色被极大强化。她先独自发现空墓并告知彼得与“那爱门徒”。随后，她在墓外花园遇见两位天使，接着遇见耶稣。马利亚随即受差遣向使徒报信，因此被一些基督教传统尊为“使徒之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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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尔曼曾认为空坟墓故事极具史实性，因为在当时犹太社会女性证词不具法律效力，基督徒若编造谎言，绝不会让女性担任首位证人（应选彼得）。但是，有学者也认为妇女并非法律证人而是文学英雄，故事是基于她们确实出现在受难现场而虚构的。后来，叶尔曼在几年后也转而质疑史实性：罗马人几乎不允许被处决者安葬，若无埋葬则无坟墓，空墓之说仅是后期因应信徒动机而产生的建构：尤其是早期基督教社群女性比例过高，而女性自身也会强烈动机编造关于其他女性是首批发现墓穴的故事。但他仍同意，马利亚必然经历过某种让她坚信见到“复活耶稣”的神圣体验。

## 早期基督教文献的争议

### 腓力福音

一些现代学者和作家认为抹大拉的马利亚是耶稣的妻子。他们多引用诺斯底派的写作来支持他们的论点。例如被命名为《腓力福音》的残章（又译斐理伯福音、菲利普福音）的确描述抹大拉的马利亚不单单只是十二门徒之一，还是最为接近耶稣的使徒。这种亲密的关系被描述为抹大拉的马利亚能够理解耶稣以及他的教导，而其他的使徒却不能。

在推定创作于2-3世纪的《腓力福音》中有一句：“救世主的【同伴】是玛利亚·抹大拉。救主爱她，胜过爱其他门徒，常亲吻她的‘缺字’（有些翻译补为“口”）。”其他的门徒很气恼，表达了他们的不满。他们问耶稣：“你为什么爱她胜过爱我们所有人呢？”耶稣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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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不爱你们如同爱她一样呢？当瞎眼的与看见的同在黑暗中，两者原没有分别。待光亮来到，那能看见的就看见光，那瞎眼的仍留在黑暗里。

不过需要注意，对于早期基督徒而言，“亲吻”并不具备浪漫或情欲色彩，信徒间常以亲吻作为彼此问候的方式。但《腓力福音》还记述道：常与主同行的有三人：祂的母亲马利亚，母亲的姊妹，并那称为祂【同伴】的抹大拉。祂的姊妹、母亲，与祂的【同伴】，各人都名叫马利亚。虽然难有定论，但是马利亚在耶稣受难地以及在他的坟墓出现，至少和她作为妻子或寡妇的角色是一致的，尽管也有可能这是耶稣对她和他母亲马利亚的关心而所预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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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被用来支持耶稣结婚的论点是：根据《马太福音》，耶稣属于大卫王家族，是犹太王所罗门的后代，独身在耶稣那个时代对于犹太男人是很罕见的。耶稣是个犹太人，而按照当时的传统，犹太男人是必须结婚的。根据犹太人的习俗，独身是要受到谴责的，一位犹太父亲有义务为他儿子找一个合适的妻子。然而，目前仍无证据证明这种（犹太人今天的）婚配传统在公元1世纪就已发展出来。

### 多马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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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马福音》通常被定年于一世纪末或二世纪初，其中许多语录与正典福音书高度相似，但亦有部分内容与《新约圣经》所载截然不同。部分学者认为，其中至少有少数语录可溯源至耶稣。在这些语录中，有两处提及一位名为“马利亚”的女性，普遍认为其身份即抹大拉的马利亚。

在第21条语录中，马利亚亲自问耶稣：“你的门徒像谁呢？”耶稣以一家之主与贼的比喻开始了他的解说，并以典型的修辞作结：“凡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然而，第114条语录对马利亚的记载引发了巨大的学术争议：西门彼得对他们说：‘教马利亚离开我们，因女子不配得那生命。’耶稣说：‘看哪，我必引导她，使她化作男身，叫她也能像你们男子一般，成为活的灵。因为凡女子使自己化作男身的，必得进天国。’在古代，许多父权文化普遍认为女性地位低于男性，本质上被视为尚未发育完全的“残缺男性”。值得注意的是，当耶稣对此予以驳斥时，其回应亦建立在同样的文化假设之上。他宣称马利亚及所有虔诚的女性都将“变为”男性，借此主张救赎对所有人开放，即便目前身为女性者亦不排除在外。

### 玛利亚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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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福音》是现存唯一以女性命名的伪经。该文本可能成书于抹大拉的马利亚去世一个多世纪后，作者匿名，定名为“玛利亚”乃因其内容环绕其人。目前主要的残卷来自1896年在开罗发现的五世纪科普特语手稿。由于多次战乱与冲突，该手稿直到1955年才正式出版。该版本损毁严重，约有一半篇幅佚失，包括前六页与中间的四页。除科普特语本外，亦有两份三世纪的希腊语原稿残片）分别于1938年与1983年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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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音书的前半部分记载了耶稣复活显现后对跟随者的临别赠言。马利亚于后半部分登场，当时门徒正为性命忧虑，她随即安抚众人：不要哀哭，不要忧伤，也不要疑惑，因祂的恩惠必与你们众人同在，且要保守你们。我们倒要赞美祂的伟大，因祂预备了我们，叫我们真正为人。与《多马福音》中女性必须“化作男身”方能得救的主张不同，《玛利亚福音》认为女性以其原本的身份即可蒙召。随后，彼得向马利亚寻求特殊的启示：彼得对马利亚说：“姊妹，我们知道救主爱你，胜过爱其余的妇女。求你将你所记得、救主对你所说的话告诉我们；那是你所知、我们却不知，也未曾听见过的。”马利亚回答说：“凡向你们隐藏的，我必传与你们。”她便对他们说：“我在异象中见了主，我便对祂说：‘主啊，我今日在异象中见了你。’”随后，马利亚深入阐述了诺斯底宇宙观，并展现出她是唯一真正领悟耶稣教义的人。这引发了使徒安得烈与彼得的质疑，这段叙事在学术上被视为反映了早期教会内部关于女性领袖权威的教义争议。安得烈对弟兄们说：“你们且论她所说的；我不信救主说过这话，因这些教训甚是怪异。”彼得亦说：“主果真背着我们，私下与妇女说话么？我们众人岂都要听从她么？他爱她胜过我们么？”利未（马太）责备彼得说：“彼得，你常发怨言。如今我看你辩驳这妇人，如同仇敌一般。救主既看她为配，你是谁，竟拒绝她呢？救主定然深知她，是以祂爱她胜过我们。”

关于抹大拉的马利亚是耶稣的妻子的想法，由于一些书刊例如《圣血，圣杯》（1982）以及受到这本书深远影响的《达芬奇密码》（2003）而被普及。透过“高灵”阿顿和白莎的对话而写成的《告别娑婆》亦提到了抹大拉的马利亚是耶稣的妻子，与耶稣一同教导其思想，抹大拉的马利亚并且有许多妇女门徒追随。

## 庆日

教宗方济各决定把圣女玛利亚玛达肋纳的纪念日改为庆日，与其他宗徒地位同等。圣座礼仪圣事部遵于2016年6月10日公布法令，庆日日期维持7月22日。

## 参考文献

### 来源

书籍

- Michael Baigent, Richard Leigh and Henry Lincoln．??? London：Arrow Books，1996．ISBN 0-09-968241-9.

## 基本资料

- 名字：圣
- 日语原文：抹大拉的马利亚、Mary Magdalene
- 出生地：可能为罗马犹太行省抹大拉
- 瞻礼日：7月22日-抹大拉的马利亚庆节
- 敬礼于：天主教会、正教会、东方正统教会、普世圣公宗、信义宗、其他新教派别、巴哈伊信仰
- 主要头衔：使徒之使徒、携药者
- 封圣：圣部建立前封圣（1588年前）
- 象征物：西方传统：雪花石膏香膏盒、东方传统：香膏瓶（作为携药者），或持一枚红蛋（复活的象征）；复活后拥抱基督的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