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是一部于1991年上映，由杨德昌执导的台湾剧情电影，本片改编自1961年发生于台湾台北市牯岭街的青少年真实杀人事件。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被誉为台湾电影新浪潮最重要的电影之一。上映前，民生报曾在头版报导此片特殊的选角方式，但角色一直无法确定，过于仓促之下，曾一度暂时停止拍摄计划。饰演演员的选角、制作技术的繁杂及拍摄资金的衔接方面，造成相当大的困扰与挑战，总共历时110个工作日，才将本片拍摄完成。美国歌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猫王）所演唱的歌曲《Are You Lonesome Tonight》中的一句歌词“a brighter summer day”，则撷取成为本片的英译片名。

上映后，该片角逐第64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然而未获提名。2016年3月22日，美国艺术电影碟商标准收藏发行《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4K数位修复版影碟，此一修复计划耗时超过十年，是该片首度正式发行DVD与蓝光碟。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在《视与听》杂志2022年评选的最伟大的电影中排名第78位，是四部入选的华语电影之一，杨德昌的《一一》也入榜在内。

## 剧情简介

<image>

小四生长于公务人员的家庭里，父亲是广东人，母亲则出身上海，小四家族的周遭生活圈，平日皆以外省人为主。就读建中夜校的小四，最好的朋友是一位喜欢唱西洋歌曲的小猫王，他们去片场看人拍电影，去植物园里看人幽会，过着忙里偷闲的生活方式。他们周围的同学伙伴，都是外省挂“小公园”帮的，但他们并未积极参与其中。

小四在学校医务室认识一位清秀的女孩小明；他为她跷课逃学，也为她与眷村小流氓结怨。可是，小明因为家庭贫困而寄人篱下，换过很多家庭，所以极度缺乏安全感，交往过很多男朋友。当然，小四对这一切流言蜚语并不是没有耳闻，只是他选择不愿相信。

先前，“小公园”帮老大Honey为了女朋友小明，杀害了“217”眷村帮的头目红毛，跑往台南躲避风头后，再度回到小公园。Honey对小四很友善，也相信他和小明在一起能让小明幸福，而小四则被Honey的风采所吸引。可是，由于筹办中山堂音乐会幕后的帮派竞逐之下，“217”首领山东伪造车祸，害死Honey。

此时，小四父母的上海旧识汪狗，则要求身为公务员的父亲串通舞弊不果，因此陷害小四的父亲涉嫌通匪，小四的父亲因而被带至警备总部拘禁讯问，受尽反复侦讯与逼写自白书的煎熬。等他被释放后，已经变成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与此同时，为了替Honey报仇，小四等人则与本省挂的万华流氓联手，一同夜袭害死Honey的外省挂混混。

Honey的死讯和父亲的变化，让小四变得焦躁不安，并对现状愈发不满。某日，他发现自己的新朋友，父亲是军队司令的公子哥小马，竟私下悄悄与小明相好，乃暗下决心要惩罚小马。傍晚，小四带刀出门后碰上了小明，而小明则以自己真实体验及价值观念向小四提出质疑。最后，小四在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之下，失控刺杀小明。

## 人物角色

角色名称｜演员｜备注 小四家 张举｜张国柱｜公务人员，小四的父亲 金老师｜金燕玲｜学校老师，小四的母亲 张娟｜王琄｜大学学生，小四的大姐（老大）张翰｜张翰｜高中学生，小四的大哥（老二）张琼｜姜秀琼｜高中学生，小四的二姐（老三）张震／小四／86089｜张震｜初中学生（小四）张云｜赖梵耘｜小学学生，小四的小妹（老幺）小四同学 小马｜谭至刚｜初中学生，小四的同学 王茂／小猫王｜王启赞｜初中学生，小四的同学 飞机｜柯宇纶｜初中学生，小四的同学 三角裤｜张明新｜初中学生，小四的同学 肉弹｜戎俊龙｜初中学生，小四的同学 小虎｜周慧国｜初中学生，小四的同学 毛兽｜何青祥｜初中学生，小四的同学 刘清琪｜小虎帮众 蔡昌达｜小虎帮众 李忠明｜小虎帮众 小公园太保帮 Honey(哈尼)｜林鸿铭 二条｜王宗正(王柏森)｜公园帮小太保 滑头｜陈宏宇 小翠｜唐晓翠 颖颖｜江明颖 蚯蚓｜杨天祥 廖小维 林正菁 李明勋 陈泰松 电星合唱团 徐庆复｜主唱 张祥麟｜吉他 高宗保｜贝斯 陈体强｜鼓手 小公园合唱团 曹子文｜吉他 刘名振｜贝斯 张逸群｜鼓手 袁凌｜钢琴 萧艾｜冰店老板娘 陈希圣｜瞎子飞官 二一七太保帮 山东｜杨顺清 小神经｜倪淑君 卡五｜王维明 记分小妹｜王嘉玮 光头｜王也民 西部｜曲德海 嘴子｜刘亮佐 鸟八｜程健雄 李明哲 石沛民 林煜成 锺宜成 何嘉贤 南海路太保帮 叶子｜沈斻 颗星｜傅仰晔 万华市场流氓 马车｜陈以文 师爷｜李清富 文旦｜林仁杰 吗啡｜郑源成 两光｜蔡奕钦 猪镖｜阎国强 尿布仔｜殷玉龙 郑康年 徐贤良 黄荣火 胡宁远 罗仲宏 汤志坚 曾千虹 小明家人 张盈真｜小明的母亲 刘子明／小明｜杨静怡 金士杰｜小明的七舅 林丽卿｜小明的七舅妈 方太太｜陆秋云 老月｜陈良月｜角色名称｜演员｜备注 小医生诊所 赖德南｜老医生 施明扬｜小医生 香莉｜陈湘琪｜未婚妻 陈立美｜护士 小四同学家长 萧志文｜小马的母亲 吕德明｜飞机的父亲 小四亲人同学 夏师母｜唐如韫 汪国正／汪狗｜徐明 汪妻｜蔡琴 陈公｜段锺沂 陈太｜曹金玲 章可中｜小四大姐男友 胡成融｜汪狗的朋友 刘婉真 李婠华 李以须 小四邻居 胖叔｜卓明 张文燕｜胖叔太太 赵班长｜李龙禹 萧莲莲｜胖叔的女儿 建中 沈永江｜训导主任 胡翔评｜教官 孟骐良｜训育组长 林如萍｜护士 红豆冰｜黄淑娟 阎鸿亚｜国文老师 范洪生｜工友 马汀尼｜数学老师 史良骐｜导师 蒋沅｜老师 雷寅雄｜男体育老师 赵欣然｜女体育老师 寄车处管理员 吴功 林维 植物园情侣 杨立平 周慧玲 片厂 邓安宁｜导演 郭昌儒｜场务领班 石明玉｜女明星 林恒正｜男明星 石依华｜副导演 舒国治｜摄影师 高妙慧｜制片老板娘 茅新蟾｜化妆 方静琦｜场记 警总 余为彦｜主任 李敏男｜工友 李自强｜受刑人 王道南｜组员 吴庄｜组员 吴乐勤｜组员 警局 侯德健｜警官 郎祖筠｜女警 陈来福｜刑警 汤湘竹 少年组 刘长灏｜组长 谢鸿钧｜组员 段锺璋 教堂 陈牧师｜陈立华 孙宝贵｜管理员 蒋薇华 中山堂管理员 阎崇圣 魏明明 王其洋 郑康年

按电影片尾演出表排序。

## 制作

### 取景

整个舞台在台湾铁路管理局厅舍取景，也曾赴九份金瓜石及屏东等地区拍摄，构筑出1960年代台北市古亭区的风光，及早期台湾社会实际的生活面貌。

- 台北市立建国高级中学
- 新北市私立淡江高级中学
- 屏东糖厂
- 万金营区靶场（小四与小明遭到小太保围堵的大草原）
- 屏东县万峦乡的万金营区及屏98公路内埔乡兴南村路段（片中出现战车的地点）

·建中乐队由台中二中管乐队饰演

### 原声带

曲目｜歌曲名称｜演唱者

1.｜Why｜牯岭街少年合唱团

2.｜Poor little fool｜牯岭街少年合唱团

3.｜Angel baby｜牯岭街少年合唱团

4.｜Don't be cruel｜牯岭街少年合唱团

5.｜Mr. Bule｜牯岭街少年合唱团

6.｜Why（Guitar Instrumental）｜牯岭街少年合唱团

7.｜Are you lonesome tonight｜牯岭街少年合唱团

8.｜This magic moment｜牯岭街少年合唱团

9.｜Only the lonely｜牯岭街少年合唱团

10.｜Never be anyone else but you｜牯岭街少年合唱团

11.｜Peggy Sue｜牯岭街少年合唱团

12.｜Are you lonesome tonight（Guitar Instrumental）｜牯岭街少年合唱团

## 票房

### 1991年

本片于1991年7月27日-1991年9月19日上映，总票房为9,368,930元。

### 2016年

数位修复版于2016年11月11日-2017年2月3日上映，总票房为2,718,213元。

## 评论

这部电影获得了极高的评价，并在金马影展、亚太影展、《电影旬报》大奖和东京国际电影节上赢得了多个奖项。电影经过三次剪辑，分别是原始的237分钟版本、三小时版本和较短的127分钟版本。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在电影数据表“TSPDT”的评论列表中被评为有史以来第110受赞誉的电影，同时也是自1991年以来最受赞誉的电影。在烂番茄上根据24则评论，该电影获得了100%的完美评分，平均得分为9.40/10。该网站的评论共识称：“《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是一部出色的电影和艺术成就，描绘了青春、理想、暴力和政治在一种忧郁而温柔的光线下，最终呈现对台湾身份的复杂肖像。”

《纽约时报》的A.O.史考特在他2011年的评论中写道：“在技巧的各个方面——从烟熏色彩和熙攘、离心构图到故事结构和表演的情感精确度——这部电影是绝对的巧妙之作。”大卫·柏德威尔认为这是他最喜欢的杨德昌电影之一，并将其选为1990年代最佳电影之一。他认为：“在《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中，杨德昌结合了他所看到的，与侯孝贤的《悲情城市》和其他台湾新电影所显现的一些摄影和舞台倾向。”他还指出：“行动的广度是非凡的，对日常生活矛盾拉力的感觉逐渐浮现......结果是对青少年激情的冷眼看待，是在压抑的环境中成长的年轻人的现实观。”

约瑟夫·罗森堡在2004年将其列为他最喜爱的100部电影之一，并认为它是最伟大的台湾电影，同样将其列为1990年代最佳电影之一，赞扬其“小说般丰富的角色、背景和环境、对物品的使用、在台湾新电影中的重要性，并将其与《养子不教谁之过》相比，二者都在“夜间抒情和宇宙般的绝望”中有着相似的要素。在《电影评论》的1990年代最佳电影投票中，《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被7位评论家、学者和策展人视为1990年代最佳或最被低估的电影之一，其中包括芝加哥电影中心的前策展人芭芭拉·夏尔斯，他将其列为1990年代的最佳电影，称其为“通过其深刻的个人观察而改变叙事的电影，以及通过其坚定的力量牢牢地抓住情感和想像力。”艾瑞·阿斯特在2018年《大师之选》中将其列为他最喜爱的电影之一，并评论说：“《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是一部令人惊叹的黑帮史诗片。我不知道你怎么看，而不被说服你正在观看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电影。它就像是《教父》一样。”

根据影评家戈弗瑞·切斯（Godfrey Cheshire）的观点，这部电影呈现出“两个面孔，就像它有两个标题一样”的特点，这是因为电影在播放过程中突然改变了情节。《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最初是个充满紧张和暴力的青少年帮派故事，却在后半部转变成更内省和以家庭为导向的电影。主人公被动地目睹他的父亲被指控成间谍、他的兄弟债台高筑，他的母亲默默承受着苦痛。切斯特解释了这种“面孔”的转变：

电影叙述了台湾在国共内战结束、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之后，以及中华民国政府迁往岛屿十年间所发生的国籍认同、文化及年龄分歧等议题。故事的焦点集中在青少年角色身上，他们深受家庭流亡、传统社会价值观的变迁、青春爱情和友谊的波动，以及社会错位所带来的影响。这一时期逐渐兴起的青少年帮派在成年罪犯的赞助下，提供某种程度的社会认同。电影中的成年人如小四的父亲，则受到自身社会地位和工作的限制，以及对金钱的需求和单调的职业所影响。同时，中国人、台湾人和日本居民之间的种族和阶级紧张关系，加上西方，特别是美国文化的影响，进一步加深了整个背景的复杂性。

## 荣誉

- 第28届金马奖 (1991年)

奖项｜入围者｜结果

最佳剧情片｜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获奖

最佳导演｜杨德昌｜提名

最佳男主角｜张国柱｜提名

最佳男主角｜张震｜提名

最佳女主角｜杨静怡｜提名

最佳女配角｜金燕玲｜提名

最佳女配角｜姜秀琼｜提名

最佳原著剧本｜杨德昌、阎鸿亚、杨顺清、赖铭堂｜获奖

最佳摄影｜张惠恭｜提名

最佳服装设计｜余为彦｜提名

最佳美术设计｜余为彦、杨德昌｜提名

最佳录音｜嘉禾录音室、杨伟强｜提名

- 亚太影展
- “最佳影片奖”
- 东京影展
- “评审团特别大奖”
- “国际影评人奖”（费比西奖）
- 南特影展
- “最佳导演奖”：杨德昌
- 新加坡影展
- “最佳导演奖”：杨德昌

## 相关作品

出版时间｜书名｜作者｜性质｜出版公司｜ISBN

1991年6月｜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杨德昌／鸿鸿／杨顺清／赖铭棠｜电影剧本｜时报文化｜ISBN：9789571302645

1991年7月｜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吴淡如｜电影改编小说｜远流出版公司｜ISBN：9789573212430

## 参考资料

### 文献

- 第二十八届金马奖得奖名单
- 胡清辉，2005年2月26日，《华语电影参加国际影展得奖纪录、重要回顾展（1982～2003）》，〈台湾电影数据库〉

## 外部链接

- fEcmb9091442
- a_brighter_summer_day_1991
-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A Brighter Summer Day），〈台湾电影数据库〉

## 基本资料

- 原名：A Brighter Summer Day
- 导演：杨德昌
- 制片：詹宏志、江奉琪
- 制片：余为彦、吴庄
- 编剧：杨德昌、阎鸿亚、杨顺清、赖铭堂
- 主演：杨静怡、张震、张国柱、金燕玲、倪淑君、徐明、金士杰、邓安宁、王柏森
- 配乐：詹宏远
- 摄影：张惠恭
- 剪辑：陈博文
- 制作公司：中影股份有限公司、杨德昌有限公司
- 发行商：中影股份有限公司
- 发行日期：台湾：、法国：1992年4月22日、日本：1992年4月25日、英属香港：1992年5月29日、瑞典：1992年12月25日、：1993年3月12日、美国：2011年11月25日、台湾：2016年11月11日（25周年4K修复版）
- 片长：237分钟
- 国家：台湾
- 语言：国语、粤语、上海话、台语
- 预算：$25,000,000
- 收入：$9,368,930
- amg_id：1:144885
- imdb_id：tt01019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