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英风

杨英风1926年1月17日－1997年10月21日，字呦呦，是台湾宜兰出生的雕塑家，一生创作2554件以上作品，以其创作晚期现代主义抽象组合造型、不锈钢材质和中国式的艺术思维著称。

青少年时期跟随父母在北平经商，所以小学毕业后，杨英风也曾经到过北平读书。1940年，开始对艺术充满热情，经常利用课余时间到处写生，师事郭柏川、浅井武和寒川典美。二战后的1946年，辗转又从日本回到北平，先就读北平辅仁大学美术系，隔年回到台湾与李定结婚并在兰阳女中教授美术，后来到国立台湾大学植物系担任绘图员。1948年，他在战乱烽火声中回到台湾，就读国立台湾师范大学艺术系，此时深受渡海三家张大千、黄君璧、溥心畬影响，是他接收中国艺术精髓的近距离时期。以致后来我们总观杨英风作品，才发现他早期的人文主义风格，以及后期中国形而上学兼容现代主义的抽象造型，成就了他作品“东西门”的风行于世。

战后台湾美术史上，杨英风延续雕塑先驱黄土水的写实成就，是一个将近代雕塑与现代雕塑，由古典写实带进自然写实的重要推手。同时，他也是将东方文化中，那种以“虚空间”为主体概念，融入西方造型之现代雕塑的先行者，进而成就了他做为台湾第一个公共艺术的实践者。

早在1970年代以前，杨英风率先提出景观雕塑的概念，强调艺术与个人的关联、互动，是台湾文化艺术产业现代化的推动者。例如花莲石雕产业的艺术化与现代化，正是杨英风对台湾公共艺术最具体，也是最重大的贡献之一；特别是在“公共艺术”与“环境艺术”如火如荼推演的当下，如果没有杨英风开风气在先，台湾今天的公共艺术就不会有这么光纤耀眼的“白铁闪闪”，因为杨英风投身环境艺术数十载，也在世界各地创建出许多耀眼的公共艺术作品，其“发光发热”的程度；以及他所倡导“大乘景观”的思想，是以奠定了台湾公共艺术创作的先河。

## 生平

### 童年与青年时期（1926-1948）

杨英风出生于日治台湾台北州宜兰郡，他是台湾宜兰当地望族之后、父亲杨朝木（后改名杨朝华）、母亲陈鸳鸯。祖籍福建。他排行老大，小名为“呦呦”。他的父母长期在北平经商，杨英风小学毕业之后，也前往北平读书。

#### 少年北平时期

1940年，杨英风前往北平，日本对中国侵略战争已展开三年，北平很快落入日军掌握手中，初到北平的杨英风，便在父母的安排下，进入当地的日语中学就读；对当时同是受到日本统治的台湾而言，接受日语教育，应是一种自然且必要的安排而这样的安排，事实上也是为他日后的留日生涯预作准备。更何况当时的杨英风，完全不会北平话，要上一般的学校，也有实际的困难。

不过，进入日语中学就读，对爱好艺术的杨英风而言，却正好有着原本不在意料之中的收获。原来，学校裹有一位精通油画和素描的老师浅井武，还有一位教授西洋传统写实技法的雕塑老师寒川典美。

这两位老师可以说是为杨英风踏人艺术专业之门，作了最好的启蒙与引导的工作。而北平这个中国文明古都，也为杨英风打开了一座广大的文化宝藏。这对日后杨英风作品有关键性的影响。

大量的创作和入选展览的荣誉，使从商的父亲倍感荣誉，但也警觉到儿子立志要当艺术家，尤其是雕塑家的危机。对那个时代的人而言，雕塑显然是一种工匠的行业，未来的生活，将备极艰辛又没保障。因此在乡贤、也是旅居东京的实业家杨肇嘉先生的协助、建议下，父亲决定送杨英风前往日本东京美术学校（今东京艺术大学）学习建筑。至少建筑任当时是一项较具社会地位，也和美术相关的行业。

#### 留学东京时期

1943年，初次报考，杨英风则不负期望地，便顺利进入该校建筑科就读。建筑科的老师，都是日本艺术界的一时之选，杨英风跟随当时日本最重要的木构建筑大师吉田五十八学习，真正了解到东方建筑结构的精神和原理。此外，也在系上开课的雕塑家朝仓文夫，则是法国知名雕塑大师罗丹的嫡传弟子，为原本就对雕塑具有极大兴趣的杨英风，奠定了更为扎实、丰富的雕塑技巧与美学认知。

原本希望儿子不要沈迷到雕塑领域去，才把他送到东京美校建筑科学习的杨父，没想到东京建筑科，反而又让杨英风更进一步地投入雕塑的艺术天地之间。也因为在这里的学习，杨英风才真正体会到雕塑之作为一门艺术的精神所在。这此训练，在他日后的写实人像雕塑中，都可以看到具体的成果。然而建筑的训练，也没有白费，杨英风日后虽然没有走上专业建筑之路，但他的作品中，尤其是后来的景观雕塑，始终充满了建筑的考量，及结构上的精湛思维，正是这个时期的学习经验，带给他的重大影响。

东京美校的学习之外，杨英风也利用暑假期间，返回北平，除了为父亲的新新大戏院绘作舞台布景，也和弟弟杨英钦（后改名为杨景天）一起报名参加京华美术学校西画研究班的学习。在这裹的指导老师，正是同为台湾人的留日油画家郭柏川先生。

1945年，因日本在战争中败退，日本遭到盟军激烈轰炸，父母担心杨英风的安危，催促他离开，杨英风并在1946年中断了日本东京美术学校（今东京艺术大学）的学业，返回了北平。

1946年，他回到北平，就读北平辅仁大学美术系。专习油画。由于这个机缘，当战后辅仁大学在台湾复校，杨英风才有机会以校友代表身份，前往梵蒂冈觐见教皇，并展开为期三年之久的意大利游学生活。

事实上这一年也是杨英风留在北平的最后一年。隔年因为姨父（也是岳父）的病危，匆匆返回台湾，和表姐完婚，以报答姨父母的养育之恩。

离开北平前的最后一个暑假，他有机会前往山西大同云冈石窟一游。对这位长期学习西方写实雕塑的年轻艺术家而言，这是一次极具震撼性的艺术之旅。站在云冈大佛前，他惊慑于东方佛雕的庄严崇伟，也知觉到和西方雕塑强调动态完全不同的一种极静、极简的东方美学。这也是日后他始终对佛雕艺术念兹在兹，裂力从事，同时也对东方美学极力推崇的一个最初根源。

1947年回到台湾与表姐李定结婚，并在兰阳女中教美术、后又到台北担任台大植物系绘图员。

1948年，他就读国立台湾师范大学艺术系，是他在动荡不安的局势中，所念的第三所大学。他曾是张大千、溥心畬的学生。隔年他的长女出生，但父母与弟弟因政局之故留在大陆、三十多年之后才得相见。

### 师院时期（1948-1951）

1948年，杨英风考取国立台湾师范大学艺术系，在学习期间和知名国画大师溥心畬有较多接触，在杨英风留存的作品中，还有溥心畬亲笔题字的画稿。

在西画的方面，虽然有台湾油画家廖继春的指导，他仍利用课余时间，前往校外的李石樵自宅，参加“绘画讲习会”的学习。

在师院期间，杨英风的兴趣极为广泛，从油画、水墨、版画到雕塑，都留下了许多作品。由于雕塑需要较大的工作场所，学生宿舍八人一间的工作场所，显然不足让他尽情创作。

因此，他便大胆前去求见当时的院长刘真，说明自己的背景及展示他的作品，并提出期望。果然刘真院长就腾出一间教师宿舍提供杨英风从事创作。这间工作室因此成为了许多同学聚集论艺的地方，也有许多同学主动要求担任杨英风的模特儿。

师院求学期间，杨英风以油画、水墨、版画到雕塑等作品多次入选“全省美展”和“台阳赏”。

1949年，杨英风进入师院的第二年，国民政府迁台，两岸阻隔，杨英风与北平的父母及弟弟，完全失去联系，也中断了最重要的经济支援。1951年后，因岳父过世，家庭经济重担完全落入杨英风肩上，因经济问题，他只得第三度从学校休学，辍学后杨英风仍专注于绘画创作。

### 丰年时期（1951-1962）

1951年，正准备返乡宜兰的杨英风，此时巧遇同乡前辈，也是台湾日治时期以来的知名水彩画家蓝荫鼎。

蓝荫鼎当时正在美援机关的支持下，准备在“农复会”，准备创办一份为农村发行的《丰年》杂志，需要一位专职的美术编辑。杨英风以他的绘画及设计的杰出能力，顺利取得这份待遇丰厚的工作，一待就是11年的期间。杨英风从一个自力求学的艺术青年，蜕变为台湾现代绘画运动中，迭有突破与贡献的重要艺术家。农复会的工作，对杨英风而言，其重要性，还不只在提供了他安定的创作环境与生活支持；更重要的是，这段时期，让杨英风真正的对台湾这块士地，尤其是生长其中的农民生活和农村生态，有了深刻的接触与了解。115为了工作上的需要，他尽了大批农村生活插图，也创作了乡士风味十足的趣味漫画，如“竹杆七与矮咕八”、“阔嘴仔与阿花仔”等等。

更完成了数以千计的插画，来协助农民了解有关农作、畜牧、卫生等等方面知识。他的作品，固定刊登在《丰年》杂志上：而《丰年》的每期彩色封面，更成为他作品最重要的展示台。

在丰年时期，是杨英风一系列农夫创作的高峰，如知名作品如 “骤雨”、“协力”、“农夫立像”、“无意”、“稚子之梦”等作品也是此时期诞生。

此时期代表作品“骤雨”，以短小健硕的身材，打破西方人物雕像头身比例1:7或1:8的模式，呈显了这个和土地、自然贴近的男子，在骤雨乍来的一刹那，顺手提起身旁蓑衣、迅速披戴上身的神情。手的力量和双足稳踏地面的力量，使得人体成为连接天地的一个界面；肌肤、短裤和蓑衣提供了不同的质感和表情，工具还放在脚逡，这是一个默默劳作、永不屈服的台湾农夫的美好形象。

1956年，杨英风开始了一系列的女体雕塑，这是以台湾第一位女性模特儿，也是后来成为知名舞蹈家的林丝缎题材。表现了女性阴柔、丰美的身体意象。

1959年，杨英风并不是一个热衷组织的艺术家，但他的作品，早在1953-1955年前后，不论是雕塑或版画，都已展现出追求形体简化与抽象表现的造型倾向。所在同年“现代版画会”成立时，杨英风受邀参与创会。当时的创会成员，还有陈庭诗、李锡奇、秦松、江汉东等人。这个画会后来成为影响台湾现代版画会创作极为深远的一个重要团体。

杨英风在1953-1955年间，即有雕塑“怅惘”一作，以一种拉长简化的形式，表达了人在感官、欲望上的困扰。因此“离形去色”，使这个头像几乎只剩下一种若有似无的造型，这件作品后来即改名为“六根清净”。

在版画方面，杨英风也有类似以菩萨头像构成的“慈悲”（1955）之作。经过一段半抽象的造型时期，在一九五九年之后，完全进入抽象的风格。而这此抽象风格，背后的思维，仍是天人合一宇宙一体的东方思想。这在当时乃是极震前卫的作品。尤其一些利用甘蔗板作成的版画，也是艺术家运用本土媒材的首例，影响了之后陈庭诗等人的创作。

1961年，杨英风仍假台北市南海路的国立历史博物馆，举办生本首次个展，同时展出雕塑与版画作品，媒体及艺术界，均给予高度的评价。同年，他为台北新公园完成铜雕“陈纳德将军像”，这在当时特殊的政治气氛中，是一件重大的工作，揭幕当天，党政军要员均出席观礼，场面至为盛大。

同年，由于此时的杨英风已有许多公共艺术案的成功经验，因此当台湾省教育厅要为新完成的，由修泽兰建筑师设计的台中日月潭教师会馆设置大浮雕时，这工作便又落到杨英风身上。

杨英风首次与修泽兰合作，为了完成这件他创作以来，最大型的公共景观雕塑，几乎日以继夜、不计成本的投人工作，绘制了无数草图，也经历了许多外行人批评的波折，包括对裸体人物的不能接受等等，最后总算完成了他知名的“自强不息”、“怡然自乐”、“日月光华”等群组浮雕壁画，及水池上的“凤凰喷泉”景观雕塑。这年，他也荣获中国文艺协会颁给的雕塑奖。

各种艺术工程的邀约更是不断，包括台南延平郡王祠的“郑成功坐像”、夏威夷中国领事馆中山堂的“国父胸像”，以及碧潭法济寺的“释迦牟尼佛坐像暨千佛背景”等等。

备感工作压力的杨英风，开始考虑结束《丰年》杂志的美编工作，希望进入更为专业的创作生活。

### 远赴罗马探索现代艺术（1962-1966）

1962年，杨英风正式辞去《丰年》杂志的美编工作，这个时期的台湾艺坛，“现代绘画运动”的风潮已经达于高峰，“现代绘画赴美展览预展”在台北的国立历史博物馆盛大举办，杨英风也提供版画作品参展。

同年，他结合一些美术界、建筑界的朋友，发起成立“中华民国美术设计协会”，为美术设计的学术化、现代化，作出先期性的贡献，也为正在兴起的台湾工商业界储备了设计人才库。杨英风接受了许多公共景观雕塑的委任创作，包括台中教师会馆的“梅花鹿”、台中东势大桥桥头的“飞龙”、台北中国大饭店正厅浮雕“愉适之旅”和台北新中国饭店的“旅程”以及阳明山国防研究院外壁浮雕等等。也为电影金马奖设计奖座、为南港胡适公园雕塑“胡适之像”。

这段时期，也为新竹法源寺创作了几件大型佛像雕塑及壁画，这个讲寺后来也因为此一因缘，以艺术特色而知名：日后更由杨英风出家的三女儿汉珩（释宽谦），法号宽谦，在此住持，对台湾佛教艺术的研究、推动，产生重要的影响与贡献。

1962年底，辅仁大学，这个由天生教支特设立的大学，校友会组团赴意大利梵蒂冈觐见教宗；杨英风以北夲校友身份，受邀代表，陪同于斌主教，于1964年3月，见到了教宗若望保禄大世，并献呈一件题名“渴望”的铜雕作品，感谢教廷支持辅大在台复校。这趟旅程，也促成了杨英风此后三年的游学生涯。此时杨英风全力投入创作与学习，一种有如大江溃堤般的热情，完全表现在这个时期大量的铜雕创作及街头速写之中。

此时期的杨英风的雕塑创作，开始有了一些幅度较大的转变。以往以泥塑实体为主的人体或头像造型，已经告一段落；现在他开始尝试将中国书法的线条融入创作之中。如果说以往的雕塑是实体的、量体的，现在的雕塑，则是线性的、空间的。借由线条游走所结构出来的空间，是一种虚的空间，是可以穿透回旋的空间。这种线性的雕塑，从一九六二年较接近物象的表现，如“梅花鹿”等，很快地就进入一种属于意象的造型，如作品“喷泉”、“莲”、“如意”等等。

停留意大利期间，这些创作更接近抽象，如“心造”、“雷吼”、“生命之能”等等。在相当的程度上，这此造型和他当时的版画风格几乎完全一致。

同时，杨英风也有一此和宗教相关的创作，有些仍维持着线性雕塑的造型，有些则加入复合媒材的手法。如一件“十字架”，表现耶稣受钉的悲悯与荣光，在一片带着浮雕线条的平面背景上，悬挂了一组以类如枯枝搭架物十字造型，上头隐约有着一具双手撑开的干枯人形。这件作品完成后。深受好评，媒体大幅报导。称誉是本世纪基督教艺术的杰出创作。确，长期以来的基督受难图，都以具象的方式呈现，类似杨英风这种带着意象的书法线条表现，在西方世界确是相当新颖的视觉经验。

1964年，杨英风停留意大利，全力创作，很快地，就果积了足够展出的作品。便在米兰举行旅义的第一次个展，展出版画作品四十余幅、雕塑十余件。接着又在杜林城（Torino）、威尼斯、罗马、西西里，以及比利时等地，密集个展，三年间，个展多达九次。

1965年，杨英风也借着人在意大利之便，推动一些重要的“中国现代画展”联展，集合了台湾与留欧的华人现代画家，展现华人在现代艺术创作上的成绩与实力，成为当时最好的文化外交。

尽管已经是一位成熟且知名的艺术家，但为了顺利居留意大利，杨英风仍在1965年，申请进入意大利国立罗马艺术学院雕塑系就读；同时，也由当地艺术家裘波勒推荐，加入意大利铜币徽章雕塑家协会，成为会员，使他成为台湾第一位铜章雕塑家。为了对这种极为专业的浅浮雕技术，有更深一层的认识与掌握，他甚至在1966年，正式进入意大利国立造币雕刻专校研究。返台后，更在国立历史博物馆举办“意大利铜章雕刻展”，引进专业的铜章雕刻。

1966年，杨英风已经进备返台，此时，他获得一项极大的荣誉，也就是意大利第一届 “艺术及文化奥林匹克大会”颁给的油画金章奖及雕塑银章奖，也为他的意大利之旅划下完美的句点。

### 大地山水，巧夺天工（1966-1977）

1966年中，刚返台的杨英风，放下行囊，便风尘仆仆地赶往花莲。因为在那里，政府为辅导退役的荣民就业，设立了一个大理石工厂。当杨英风还在意大利时，花莲大理石工厂负责人，会前往意大利考察当地大理石产业的开发，并拜访了杨英风，惊讶于杨氏对相关知识的丰富，特地邀请他担任该厂的顾问。

杨英风认为花莲的大理石，拥有全世界少见的石材特质，极具开发的潜力，问题在如何加入优质的艺术创意，摆脱低价位的工艺产品格局。

首先，他利用这个工厂切割下来的石片废料，创作了一座大门景观雕塑“升华”，寄寓著对这个本土文化产业脱胎换骨、由技入艺、升华成功的期待。

这件“升华”，高约九米，地就是三层楼的高度，十分壮伟，有一种向上飞腾放射的动态，杨英风利用大理石白、绿的色泽变化，堆叠、拼贴，形成一种伟、飞、堆的美学形式，这也正是杨英风对台湾石头之美的一种发现与诠释。

花莲的大山大水，尤其太鲁阁奇峻的景观，在在激发了杨英风创作的热忱和爱感，这个时期的“太鲁阁山水系列”可以说是杨氏创作生涯中的一个重要阶段。

长久以来，立体雕塑大都着重在人、动物等具象单一的个体之上，几乎没有人以山水为对象，因此，杨英风的“太鲁阁山水系列”可以说是雕塑山水的一个巨大突破与成就。而同样的手法和意念，也转换成雕塑作品“水袖”、“丰年”、“起飞”等等延伸的意象，使得国剧表演中演员甩动的水袖，和稻田成熟时迎风起伏的穗浪，都和天地生成的气势连结在一起。这是杨英风创作生涯中最值得重视的一个阶段。

也就在这个时期，一位从事传统佛雕工作的年轻人前来拜师，杨英风给予一些现代艺术观念上的指引，同时也将这种犹如刀劈斧砍式的技法，展示给这位年轻人观摩，这位年轻人就从这个意念、技法出发，成就了他日后知名的“太极系列”雕刻，这人就是 朱铭。

除了为花莲荣民大理石工厂设计大门景观“升华”，杨英风也运用大理石石材，为花莲航空站规划大型浮雕“太空行”，及庭园“鲁阁长春”与景观雕塑“大鹏”等等。同时也为新加坡首邦大厦庭园着手规划景观雕塑“飞跃”。

## 经历

### “凤凰来仪”一个梦想的完成（1969-1970）

1969年，十月中旬的一天夜里，杨英风在家中突然接到了当时担任外交部长叶公超先生的一通电话，要求马上见面。才知道政府为了参与1970年3月在日本大阪举办的日本万国博览会，预计在知名建筑大师贝聿铭设计的中华民国馆前，设置一座景观雕塑。几经讨论，这件艰难的任务，还是落在杨英风的身上。由于当时距离开幕，已经不到四个月的时间，杨英风担心误事，不敢答应，但在叶公超等人的坚持劝说下，只得承担下来。

此后日以继夜的工作，从草图、修改、定稿，到施工；1970年3月14日，一座以钢材塑成，外漆大红颜色的 “凤凰来仪”巨型景观雕塑，终于顺利竖立在中华民国馆前，成为世博会场中最耀眼的一座地标。凤凰来仪为杨英风赢得了巨大的荣誉，也奠定了杨英风与贝聿铭多次的再合作。万博会闭幕后，已故外交家叶公超等人曾计划将它连同贝聿铭的中华民国馆建筑迁回阳明山保存，因经费问题未得到经济部的支持而作罢。

其中包括1973年设置在美国纽约东方海运大厦前广场的不锈钢景观雕塑“东西门”。1971年新加坡文华大酒店敦请杨英风为他们进行整个室内的艺术设置，杨英风再度运用大理石材，设计完成了“朝元仙仗图”、“文华六器”（文华六器于2019年烧毁，后2022年修复完成）等等一系列石雕系列，古典和现代并置，浪漫与尊贵并呈。

1974年他再度为美国史波肯国际环境万国博览会中国馆设计外壁浮雕“大地春回”，及内壁浮雕 “凤凰屏”等。

尽管杨英风工作的邀约不断，但这此工作并没有让杨英风成为一个艺术包商，杨英风仍在1975年，和李再钤、陈庭诗、邱焕堂，及他的学生郭清治、朱铭等人成立“五行雕塑小集”，推动艺坛在现代雕塑上的认识与讨论。

杨英风除了长期为许多佛寺雕塑佛像，1977年，他也为美国加州完成万佛城的规划设计，并担任当地法界大学艺术学院院长。

### 激光艺术的引进与推广（1977-1981）

1977年，杨英风有机会前往日本京都观赏一项正在发展的新科技“激光艺术”，激发了杨英风将这种新科技结合景观雕塑的想法。回国后，他便积极邀约一些热心人士，包括文化、科学界的前辈如:陈奇禄、毛高文等，多次召开筹备会议；并于隔年（1978）成立“中华民国激光科艺推广协会”，介绍推广激光科技在艺术上可能的运用及成效，举办讲习会培养激光艺术人才。

在80年代，庆龄工业发展基金会与国立台湾大学合设的庆龄工业研究中心，在台大机械系胡锦标教授的带领下，成立了“非破坏检测及力学实验室”，杨奉琛也进入庆龄工业研究中心进行三年的激光在科学与艺术上的应用研究，并与杨英风创作了一系列的激光版画，也为之后激光与雕塑的光效结合，扎下了基础。

同时，杨英风个人也成立 “大汉激光科艺研究所”，实际进行激光艺术的实验与创作。1981年，杨英风利用激光切割不锈钢，重做作品“生命之火”；这件作品的原稿设计于1969年，这是台湾首个使用自制的激光切割机完成的第一件激光雕塑作品。同年，他举办“激光景观大展”于台北太极、华明等艺廊。

同时，他也尝试以激光进行摄影创作，留下一批相当独特的作品，其中“圣光”一作更成为台湾邮政总局发行邮票的图案。

1981年，“第一届中华民国国际激光景观雕塑大展”于台北圆山饭店及圆山天文台盛大举行，引发了更多人的注意与学习。

这种结合激光与景观雕塑的创作手法，后来成为台湾许多大型活动的主要模式；而其首创，则是1990年，杨英风为台北市观光节元宵灯会创作主灯“飞龙在天”，在中正纪念堂广场的展出。

除了对激光科技的投入，不锈钢材质的创作也成为杨英风1970年后期以来，主要的创作手法。

不锈钢明亮、反光的特性，是许多艺术家避之唯恐不及的媒材，杨英风投人其中，却乐此不疲。许多艺术家认为：不锈钢反光、反照的媒材特性，容易干扰雕塑体和环境的关系，杨英风却认为这此特质正好是雕塑与环境融合的最大挑战与机会。

### 提出景观雕塑(Lifescape Sculpture)概念

杨英风于80年代前后提出“景观雕塑”(Lifescape Sculpture)的观念，他在一篇题为〈景观雕塑之真义—从中国生活智慧看景观雕塑〉的讲稿中，明白说道：“英文的Landscape只限于一部分可见的风景或外观，杨英风的‘景 观’却意味着广义的环境，即人类生活的空间，包括感官与思想可及的空间。

因此杨英风用Lifescape Sculpture 来称呼“景观雕塑”，正是强调它和生活全体的关系，也是结合了杨英风此前对生态、生命等创作主张的思维。

可以看出杨英风于70年代后期，以简洁现代的不锈钢镜面材质，融入观者影像并借景于周围环境；以单纯有力的几何造型，呈现佛教哲理与中国生态美学。体认到雕塑艺术的“景”是一个“外在的型”，必须与周遭的自然环境相应相融；而“观”是人类的“内在的精神状态”，人类伦理生活深受自然、宇宙的影响。

### 不锈钢景观雕塑之创新 (1982-1997)

杨英风生命历程中的最后二十年，是杨英风创作生涯最忙碌的一段时间，从各地的景观雕塑工程，到海内外的密集展出、演讲，杨英风成为台湾现代雕塑界最具代表性的代言人，也是最具影响力的人物。

不过，在这种生命全盛的时期，一种回归东方的思想也相对地目渐强烈。虽然在宗教上，杨英风始终有一种中西并融的世界观，他会经是天主教大学杰出的校友，也代表学校觐见教宗，献呈“渴望”并创作“耶稣受难图”；但从文化的属性言，杨英风到底还是在东方的宗教中获得生命的慰籍。

#### 台湾首座私人美术馆“杨英风美术馆”(1983-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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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杨英风自宅因台北市重庆南路拓宽拆除重建，杨英风新建“台北静观楼”由杨英风事务所与廖慧明建筑师事务所联合设计，自1984年10月开始施工，至1986年2月完工。此案基地位于台北市重庆南路二段与南海路交叉口。1992年时，杨英风于此设立杨英风美术馆（Yuyu Yang Museum），将一至三楼开放为展览空间供社会大众参观，也是台湾首座私人美术馆。静观楼上方为杨英风自宅及杨英风事务所，后期杨英风美术馆开设餐厅“月牙泉”、“呦呦艺术咖啡”复合式营运美术馆。并于1999年成立“呦呦艺术”将杨英风作品做成文创产品来实现杨英风艺术理念“艺术生活化、生活艺术化”。

杨英风美术馆团队于2012至2019年并于国立台湾博物馆南门园区开设“呦呦‧荷造场”艺文餐厅，园区内摆放杨英风作品“古木参天”整体由近千年的红豆杉古木，以简洁四刀切割成大小不一的五块，毫不浪费古木之原始珍贵材料，高低错落配置，展现气势磅礡的现代景观雕塑。

1984年，台南市立文化中心委托杨英风接受当时的台南市长苏南成先生委托，预定替当时新建的台南市立文化中心作整理规划，设置于文化中心前水池中的〔继往开来〕景观雕塑与放置文化中心前庭大道左侧，上面刻有市立文化中心的巨石即是杨英风规划作品。另设置于文化中心正门前广场上之〔分合随缘〕景观雕塑作品完成于1983年，原展于台北市立美术馆前庭，后由台南市立文化中心收藏。

1986年，台北国家音乐厅 委托杨英风以作为音乐厅环境建置的美化主题沿取中国造型艺术的精华，分别为国家剧院及国家音乐厅内、外设计了一系列的景观雕塑及景观浮雕作品；其中音乐厅双边外侧楼梯走廊的〔乐府春秋〕雕塑组设计，后改为完成〔中国历代文物音乐大系〕作品。

同年，高雄小港机场委托杨英风景观美化设计规划，杨英风〔孺慕之球〕的构想分别于1981年台北市立美术馆案及1983年新加坡皇家山公园空间科技美术中心规划案中即已提出。在前两案中，〔孺慕之球〕是一座“内部设一平台，供游客伫立观览；有电梯及步行阶梯供游客上下”、“为一直径35ｍ的球状空间，整个球体乃由一高10米的正方形支柱支撑著，内部有激光光艺与音响的综合演出”的大型景观雕塑建筑，然前两案皆因故未成。在此案中，杨英风原先亦规划“球体高十八米、内部有扶梯可达平台、立台下方的基地可作为通路及贩卖部用”，限于经费问题，最后是以12米高的雕塑搭配中国式庭园呈现在大众眼前。

同年，杨英风的三女汉珩，在学佛多年后，正式在新竹法源寺出家，法号“释宽谦”，斩断亲情，却成为杨英风生命对话最好的伙件。同年，终生扶持他的夫人李定逝世，杨英风的生命历程面临重大的转折，艺术创作对他而言，不再只是一种事业上的成就，或兴趣的投入，而是一种生命的圆满与安顿。

1987年，日本茨城县 筑波国际高尔夫球场(霞ヶ浦国际ゴルフコース)邻近筑波城，有十八洞，占地八十甲，是东京近郊最大的高尔夫球场。杨英风自述规划之三、四年前到日本旅行，受此高尔夫球场主人刘界宙之托，偶然地运用当地盛产的天然石块，安排设计几处庭园景观，球场的主人和日本当地的庭园师看了都很惊奇也很喜欢，便委托为筑波霞ヶ浦国际高尔夫球场作庭园设计。此案也是其一生将景观雕塑的理想和美学环境配合发挥最得心应手的一次。

杨英风针对此规划案，前后三次到日本亲自设置雕塑作品，并分别在1992年与1995年特别以当地所产之数千吨巨石创作出〔兔起龙跃〕、〔天禄苑〕等庭园石景，另在湖畔设置十二件组件的〔茁生〕、以及其他〔茁壮〕、〔天地星缘〕及〔太极〕等四件大型景观雕塑作品。杨英风随后亦在球场另设置〔水袖〕景观雕塑。

1988年，连瀛洲先生委托杨英风设计景观雕塑，〔向前迈进〕此作品高8.5米，重9公吨，竖立于新加坡华联银行中心广场。由华联银行集团主席连瀛洲先生自资邀请杨英风合力创作、提供构想，并于1988年8月8日新加坡华联银行开幕时，捐赠给新加坡政府。作品的造型为“S”型，似一九八六年创作的的〔龙跃〕，雕塑底下是新加坡的发展史。杨英风自述创作理念：“〔向前迈进〕铸铜景观雕塑设置于新加坡莱佛士华联银行地铁总站广场上，雕塑本身高达七‧五米。S形回昇（亦即Singapor的缩写），呈龙首昂藏般的跃腾，展现新加坡位踞亚洲四龙的精锐风貌，畅达清朗的造型，一如新加坡科技纪元的日新精神。拥绕着龙体的是新加坡发展史，描写自先民筚路蓝缕的拓垦开埠，到今日华厦连云的繁荣盛况；高耸的华联银行大楼，矗立于龙的核心，象征新加坡傲世的经济起飞，巨龙的目光则如晨曦煦阳，沐照在这片充满希望的海隅乐土之上。”

同年，美国加州万佛城宣化上人来台弘法时，于环亚饭店委托杨英风设计规划一系列新建工程。其后杨英风完成一系列配置图，然此案最终未成。这是杨英风自1976年开始规划万佛城、为法界大学奔走成立艺术学院后，又一次替万佛城作规划。

1990年，由交通部观光局在台北市中正纪念堂主办的元宵灯会，是台湾首度举办的国际性观光节活动。〔飞龙在天〕由中华航空公司出资，杨英风与其子杨奉琛以不锈钢为材质的龙环绕星球作为主体，并佐以激光光电来展现现代科技文明，并在巨型雕塑中放入1200盏40瓦灯炮的灯源，设计出长达31.5米的巨龙。杨奉琛运用不锈钢网与灯光的特性，使白天为昂扬的不锈钢现代雕塑，夜间变成大型龙灯。一方面让观者清楚明了东方传统精髓的象征，另一方面亦让观者体会现代社会中龙所带给我们的崭新意念。

同年，杨英风受托为嘉义市天主教圣言会新建之天主堂进行内部装修与雕塑作品设计，作品包括神坛、圣体坛、读经台、耶稣像及耶稣像的背景浮雕等。

杨英风于北京大学“中国东方文化国际研讨会”发表〈中国生态美学的未来性〉；于中时晚报、民众日报同年，连载〈生态美学语录〉。

1991年，市银总经理王绍庆热爱艺术，具有丰富的艺术涵养与鉴赏力。鉴于台湾金融业已进入国际化，公营银行也必须以顾客需求为导向，提升高品质和广泛的服务，建立前瞻性及国际化的经营理念。银行将经营的宗旨与行动，以统一的商标、色彩、图案、产销服务态度等，传达给社会大众，也就是所谓的CIS。于是情商雕塑家杨英风复制〔鳯凰来仪〕，作为市银企业象征，除代表欢乐迎宾的意义，更提供台北市民一个休闲的生活空间，留下具体的文化资产。于是，〔鳯凰来仪〕再现于北市银总行前广场，同时成为市银硬件及软件的新形象。

台北市银行今已改制为台北富邦银行，广场前的〔鳯凰来仪〕依旧伫立，然随路旁行道树的日趋壮大，〔鳯凰来仪〕的神采渐渐被掩盖；2005年台北市立美术馆举办《杨英风展》时，舆论曾提出迁移〔鳯凰来仪〕至馆旁的雕塑公园安置的构想，希望让凤凰可以无拘无束地遨翔，但最后因故未能迁移成功。

1992年，杨英风为北京亚运会创作不锈钢景观雕塑〈凤凌霄汉〉，永久陈列在北京国家奥林匹克体育中心。

同年，杨英风受全国饭店创办人吴和田先生委托，为全国高尔夫球场(现全国花园乡村俱乐部)设计规划环境景观，当时此球场已处于动工开发状态。杨英风陪同吴董事长去现场参观后，深深觉得球场的自然环境非常高雅、单纯、稳重而美好，球场一望无际，气势宏伟。是我所见的球场中最自然、最无人工，完美的大环境。

深感其可塑性高，可运用自然的大环境和现代东方的造型艺术，强化天然的景观。于是提出以石景、花木和雕塑强化美好的大环境，表达健康、单纯、朴实的魏晋精神，将中华文化“天人合一”哲思发挥到极致。与吴董事长的理念正巧一致，可发挥性相形更高。这是一个难能可贵的因缘，希望在此将现代东方的造型艺术、环境美学，作很好的结合。提供未来在此运动的人，都能享受到东方现代景观处理的特色。

全国高尔夫球场于1995年完工，除了户外设置〔擎天门〕、〔正气〕、〔造山运动〕、〔鬼斧神工〕、〔有容乃大〕等五件铜制景观雕塑、〔和风〕、〔玄通太虚〕不锈钢景观雕塑以及室内〔祥龙献瑞〕、〔宇宙音讯III〕......等等不锈钢雕塑外，杨英风亦以千吨的花莲绿色蛇纹岩，规划球场的庭石景观以及协助球场建筑物的造型设计、水电、结构等施工事宜。

杨英风受高雄国际航空站委托规划新国际航厦前广场及出境大厅之景观雕塑设置，当时杨英风即计划以〔翔龙献瑞〕、〔龙赋〕、〔水袖〕三件作品的造型涵意，呼应高雄新国际航厦未来发展之文化意义。杨英风殁后，此规划案依据其当时所绘制的设计图与模型，终于1998年完成〔翔龙献瑞〕、〔龙赋〕的设置。原设置于机场出境大厅的［翔龙献瑞］后已放到户外走廊上。

1993年，行政院颁赠文化奖章，肯定其一生的文化成就。台中的台湾省立美术馆也为他举办“杨英风一甲子工作纪录展”，呈显一生创作的轨迹。同时，杨英风的大型回顾展，也在日本、香港、英国伦敦、美国加州柏克莱等地举行。

1995年，适逢1996年为宜兰开兰两百周年，及新县政大楼落成启用，当时任职宜兰县长的游锡堃，为感念先人筚路蓝缕以启山林之功，并揭示薪火相传、再造别有天的理想，决定于新县政大楼前广场树立纪念物。此项计划始于1995年，杨英风以其国际级的地位及兼具宜兰籍的身份，成为担任此纪念物规划设计工作的最理想人选。

杨英风于1995年11月间接受宜兰县政府的委托，双方几经研议，决议以宜兰特有的雾桧、扁柏、石头等质材，将历史省思、土地认同、族群和谐、人民参与、更新再造等五个原则融入其中，作为整体设计的主要精神。此规划案至1997年结束，共计完成“宜兰纪念物”：〔协力擎天〕（完成于1996年10月）及木造扇形平台、〔日月光华〕不锈钢景观雕塑，以及〔龟蛇把海口〕铜制景观雕塑，并另于县政大楼内设置〔纵横开展〕原木景观雕塑。其中，中央广场的《协力擎天》是最引人注目的，由三根巨大的桧木组成，它代表了合作和重生的象征。在1996年10月13日，杨英风邀请了宜兰县的九百位民众，用他们的力量将这三棵完全未经雕琢的巨大桧木竖立起来，象征着共同合作和灵根再植的含义。此外，旁边还布置了二十棵枯木，形成了一种森林的意象，透过众人共同创作，实现了杨英风的公共艺术理念。这些作品是杨英风对故乡最后的献礼，也成为生命中最后一组巨型遗作。

1996年，杨英风为国立交通大学百年校庆创作了〔缘慧润生〕，开启了与交大之缘分。交大光复校区内散布14件由知名艺术家杨英风所创作的景观雕塑，当中还有三件大型雕塑，分别是缘慧润生、正气、明月、海鸥、翔龙献瑞、水袖、茁生、风调雨顺、龙赋、凤凌霄汉、南山晨曦、龙啸太虚、梦之塔。而第十四件凤凰来仪同为杨英风先生的作品，放至于浩然图书中心二楼之大门口。

同年，台北仁爱扶轮社创社十周年时，由仕招社会福利基金会赞助设置［水袖］于台北车站前。［水袖］景观雕塑以京剧的水袖舞动为题、山水的气势为型。放射性的线条，是舞动中的宽袖皱褶，也是京剧水袖中的云水纹。从各面，见水袖舞动有完全不同的意境，自信而豪迈，象征着车站往来的人群与车行各有前往的目标，并且胸怀自信，襟廓宏观，朝着真善美的理想努力前进。

1997年，苗栗县政府委托杨英风于新设置新东大桥桥头设置景观雕塑，为审慎考量表现区域文化之现代化，特于现场观察环境地形后，设计配合新东大桥之宏伟气势并结合文化意涵的景观作品〔日昇〕、〔月恒〕以及〔有容乃大〕，安置于新东大桥桥头两侧，一方面强化环境的宏观气度；同时以艺术品作为大桥之地标，彰显区域文化高雅的境界。经苗栗县政府审核后，决议采用〔有容乃大〕作为新东大桥桥头艺术品。

1997年8月，日本箱根雕刻之森美术馆举办“杨英风大乘景观雕塑展”，他为此风尘仆仆、精神奕奕地参与各项筹划工作，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深受皮肤病所苦。当展览开幕，他已因体弱而无法亲自出席盛会。在一度住院治疗后，他返回新竹法源寺静心休养。

1997年10月21日，在一片梵唱乐声中安然病逝，结束他丰丰富富的72岁生命。

### 杨英风艺术研究中心(1999-至今)

1999年5月，交大与杨英风艺术教育基金会，共同成立了“杨英风艺术研究中心”（原隶属于交大图书馆，以下简称中心），希望透过杨英风个人思想及作品的研究，带动美学艺术的提升并创造台湾艺术的独特价值。2011年由中心所规划 执行之《杨英风全集》全三十卷出版完成，将大师一生之艺术精华完整重现。

### 创作路程

1951年，杨英风承受经济压力，只得从师大美术系辍学，并受到蓝荫鼎邀请开始在《丰年杂志》担任美术编辑，然而他在创作上仍相当勤劳；在11年的编辑工作中，他留下了大量的乡土版画和漫画。

1953年他得到了第一个美术奖，也就是台阳美术协会第16届台阳美术展览会的“台阳赏”，作品是雕塑“骤雨”，为一位站在泥土地上的农夫正忙着将蓑衣披上肩膀的姿态。

1954年“蓝星诗社”成立时，即由杨英风为其设计徽章。一九五八年，杨英风也为其设计〔蓝星诗奖〕奖座。杨英风以流畅回荡的线条造型，巧妙地将“蓝星”与“写作之手”的象征意象结合在一起，在具象与抽象之间构成一幅富于诗意的幻想图案。

1956年他第一次参加国际展览“圣保罗双年展”，作品是佛像雕塑“仰之弥高”。1961年他举办了第一次个展。

1962年，杨英风辞去了美术编辑，开始专心的经营雕塑创作，当年与修泽兰共同设计的台中教师会馆（今兴大附农实习旅馆）落成。此时他在五月画会中也相当活跃，不仅在联展中担任重要角色，也带领组织年轻画家进入国际舞台，这一年他获得了香港国际艺术沙龙展银奖。隔年，他开始大胆的采用不锈钢材质创作，并旅居意大利三年，在欧洲筹办了许多引介中国现代艺术的展览。回国之后，杨英风到花莲开始了石雕山水系列的创作，并在1970年代开始为许多饭店、主题公园、大型建筑等设计了许多现代雕塑作品。

### 壮年

1970年3月14日，杨英风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凤凰来仪”（Advent of the Phoenix）在日本万国博览会中国（中华民国）馆展出，当时设计中国馆的建筑师是贝聿铭。“凤凰来仪”高7米、宽9米、使用抽象的曲线型塑造出凤凰扭头的姿态。这件作品今日有一件较小的复制品，放在台北市中山北路二段上的台北银行总行（今“台北富邦银行中山大楼”）前面。

1973年，杨英风的第二件重要作品“东西门”（QE门，Q表圆，E表方，也有纪念董浩云那艘伊丽莎白皇后号之意）被放置在纽约市曼哈顿的华尔街上，简洁的方型挖出一个正圆形，正圆形则有如镜子一般斜置在方型前端具有东方以空为境的哲学美感。

1975年，以藤竹为材料，为云门舞集舞作《白蛇传》塑出充满现代感与象征意味的雕塑与道具，成为当代台湾舞台设计的典范。然而雕塑布景“蛇窝”以及许仙、白娘娘房中戏的竹帘原作不幸于2008年云门八里排练场大火中焚毁。云门舞集于2010年依旧照片制作现存蛇窝与竹帘。

1980年代，是杨英风相当忙碌的时期，除了举办现代雕塑联展，他也大力推动台湾建筑设计与景观设计的各种学术研究，并创作了许多商业建筑景观的设计与雕塑。比较特别的是，他同时也替台湾许多奖项设计奖座。如1989年设计“国家品质奖”的奖座，这一年，他另一件呼应“有凤来仪”的作品“小凤翔”，获得台北市立美术馆典藏。

1990年代，他获得了第二届“世界和平文化艺术大奖”。并参加了许多国际展览，如1990年与朱铭在新加坡的“海外作品回顾展”、1993年美国迈阿密艺术博览会和日本横滨的“国际现代美术展”、法国巴黎的“国际现代艺术展”。然而杨英风的身体健康日渐转坏。1990年，他曾在北京罹患肺炎。1997年10月21日，他在日本箱根的雕刻之森美术馆个展办完后，他因肺水肿及肾功能衰竭引发败血症，晚间七时五十分病逝于其三女释宽谦住持的新竹法源寺，享年72岁。杨英风遗体火化后，骨灰安厝在法源讲寺华藏宝塔。

## 代表作品

“凤凰来仪”（Advent of the Phoenix）为杨英风应叶公超先生的委托为1970年 日本万国博览会 中华民国馆的景观美化而创制。高七米、宽九米、以钢铁为材料涂以五彩为底、大红为主色彩的凤凰，为求与时代性符合，在制作中照例使用了现代机械线条，但是在焊接时杨英风要工作人员所留下的痕迹不必平直光滑，要求其自然、自由，使得冷冰冰的几何图形变得柔和，增加了近代西洋雕塑中少有的人间性和温暖感。完成后的大红色凤凰不但把中国馆隔壁的韩国馆黑沉沉的气焰（韩国馆外有十三根硕大高耸的黑烟囱）压下去，而且还利用了黑色做衬底，更加可以表现出中国馆的雍容古雅富有深度的含蓄美，是件相当成功的作品。

国立交通大学校园景观规划中规划了杨英风的13件作品，放置于校园内；若再加上国立交通大学图书馆馆内的《凤凰来仪》，则共有14件作品在交大，但仅《缘慧润生》为正品。2000年杨英风艺术教育基金会和国立交通大学一同成立“杨英风艺术研究中心”后，其他作品才陆陆续续出现在交大光复校区校园内，虽标示为原版，据悉应为复制品。

天主教辅仁大学有13件杨英风作品，多为罗马教廷展期结束后，所送至辅大典藏之作品。而其中《正气》、《明月》及《地球村》三件正版且为得意之作，依照杨英风的遗愿于2003年捐赠给母校辅仁大学。

此外《精诚》则位于台湾科技大学校园内，《凤凌霄汉》、《凤凰来仪》及《有容乃大》则位于亚洲大学校园内。此外，杨英风也参与了台科大整体景观设计、设计台科大校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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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门（位于纽约）

## 家庭

### 兄弟

杨英风二弟杨景天（本名杨英钦）、三弟杨英镖都是画家，四弟陈英哲是《工艺月刊》的创办人，致力于工艺创作与教学。

### 子女

- 儿子杨奉琛［1955-2015.04.06］、李奉璋
- 女儿李明焄［1949-］、杨美惠［1998年8月病逝］、杨汉珩［1956-/1986出家］（释宽谦）、杨珮苇

长子杨奉琛也是台湾知名雕刻家，曾任杨英风美术馆馆长。三女释宽谦则致力于推广佛教艺术。

## 弟子

- 朱铭
- 邓廉怀
- 张敬

## 著作

《杨英风全集》共三十卷，国立交通大学杨英风艺术研究中心、杨英风艺术教育基金会主编，艺术家出版社发行，2011年10月27日面世。

## 纪念

- 杨英风故居/静观楼(1986)：台北市中正区龙福里重庆南路二段31号
- 杨英风美术馆(1992)：台北市中正区龙福里重庆南路二段31号 一楼贩售艺文展品，地下楼则是“杨英风故事馆”的常态展区，以历史步道的意象，展示杨英风创作史料及历史纪录。二、三楼则不定期展出杨英风专题展览或与其他艺术家交流的专题展，以及人文艺术讲座、艺文活动与小小艺术家研习营等推广活动。
- 杨英风艺术研究中心/阳明交通大学浩然图书馆(2000)：新竹市东区光明里大学路1001号 2000年，杨英风艺术教育基金会与阳明交通大学合作，成立“杨英风艺术研究中心”，于浩然图书馆B1典藏杨英风的图文资料，包括作品影像之照片、创作草稿与过程、日记、书信、公文、奖状、证书，并出版《杨英风全集》、建置杨英风艺术教育基金会网站等，校区里有14件杨英风大型艺术作品。

## 基本资料

- 英文名：YUYU YANG
- 出生日期：1926年1月17日
- 出生地：日治台湾台北州宜兰郡
- 逝世日期：1997年10月21日
- 逝世地：中华民国台湾省新竹市东区法源寺
- 死因：肺水肿引发肾功能衰竭及败血症
- 墓地：台湾新竹东区法源寺华藏宝塔
- 职业：雕刻家
- 董事会：杨英风艺术教育基金会 Yuyu Yang Art Education Foundation
- 语言：台语、日语、国语
- 学历：日本东京美术学校（今东京艺术大学）建筑系、辅仁大学（北平）美术系、台湾省立师范大学（今国立台湾师范大学）美术系肄业、意大利国立罗马艺术学院雕塑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