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映真

陈永善（1937年11月6日－2016年11月22日），笔名陈映真、许南村、戴乃民、赵定一、陈善、陈善乃、陈秋彬、然而、石家驹等，男，祖籍福建省泉州府安溪县，生于台湾新竹州竹南郡竹南街（今苗栗县竹南镇），台湾文学作家。早年从事小说写作，受社会主义思潮与鲁迅所影响，在台湾文坛上宣扬现实主义，故此他被认为是乡土文学论战中乡土文学派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也是台湾战后时期台湾文学界的重要旗手。陈映真是杂志《人间》的创办者，因而被视为台湾报导文学先驱人物之一。

除了在文学方面上颇有成就之外，由于陈映真鼓吹台湾与大陆实现中国和平统一这个理念，而且其反对台独，加上其个人政治色彩浓厚，因此陈映真所发表的言论曾经引发不少争议。

## 生平

陈映真原名陈映善，1937年生于日治台湾新竹州竹南郡竹南街中港。笔名“陈映真”是其早逝孪生兄长的名字。两岁时，他被过继给三伯父，改名永善。1944年，随伯父和生父一起到台北莺歌避难。1950年9月，陈映真进入台北州立台北第二中学校学习。1954年，留级一年后考上了成功高中。1957年，刘自然事件发生，与同读成功高中的同学一起前往美国大使馆前陈情；1958年9月，考取淡江英专外文系，在1959年，尉天聪邀请他向《笔汇》杂志投稿，以小说〈面摊〉出道文坛，隔年，他又在同刊投稿了多篇小说，并于1961年毕业。1962年，他到小金门军中服役。1963年，陈映真在强恕高中任职英语教师。再进入辉瑞大药厂工作。

1968年5月，他的朋友就陆续被捕，7月，蒋政府以“组织聚读马列共党主义、鲁迅等左翼书册及为共产党宣传等罪名”，逮捕包括陈映真、李作成、吴耀忠、丘延亮、陈述孔、林华洲等36人，被称为民主台湾联盟案；12月31日，陈映真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并移送台东县泰源监狱与绿岛山庄。陈映真被捕时亦为《文学季刊》的编辑委员，季刊相关文人黄春明、尉天骢也遭到牵连，因而这次事件又被称为“文季事件”。陈映真曾表述入狱对其思想之影响：“对自己走过道路进行了认真的反省，对社会现实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开始由一个市镇小知识分子走向一个忧国忧民的、爱国的知识分子”。1970年，他在台东山区的泰源监狱从《中央日报》中看到保钓运动的消息，并订购《文季》季刊等杂志。

1975年，陈映真因蒋介石去世百日特赦而提早三年出狱，出狱后仍然从事写作，转趋现实主义。1976年，他为《夏潮》杂志做编辑。在台湾乡土文学论战中发表〈建立民族文学的风格〉、〈文学来自社会反映社会〉、〈乡土文学的盲点〉，反驳余光中等人对乡土文学倾向于工农兵文学的立场一说所提出的批驳意见。

1979年10月3日，陈映真又被警备总部军法处以涉嫌叛乱、拘捕防逃的理由，带往调查局拘留。但在施明德、陈鼓应、白先勇、郑愁予等人的联署抗议下，于36小时后获释。

1985年11月，陈映真创办以关怀被遗忘的弱势者为主题之报导文学刊物《人间》；1989年7月成立人间出版社并担任发行人。

陈映真始终坚持中国统一的主张。1980年代，陈映真继续参与《文季》、《夏潮》等杂志的编务，并在“中国结”与“台湾结”之论战中与台湾本土派人士交锋。在这次论争中与陈映真进行辩论者，除陈芳明外，多于后来成为新潮流系之成员。1988年，与胡秋原等人成立“中国统一联盟”并担任首届主席；事实上其许多作品都在相关理念规范下成型。1990年后，开始频繁往来大陆与台湾之间。在1989年天安门事件发生后，陈映真代表台湾文化界访问北京，表明其支持平乱的立场，获得江泽民接见。

1994年2月，陈映真于台北市新生画廊筹划关于日治台湾五十年《五十年枷锁》照片展，展出历史照片三百余幅。1997年7月，受邀参加香港主权移交大典，筹划香港殖民时期照片展于台北市诚品书店；也参与1999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五十周年大典”；并在1999年12月受邀参加澳门回归大典。1996年获中国社科院授予荣誉高级研究员。

2000年，陈映真在《联合文学》杂志九月号发表〈关于台湾“社会性质”的进一步讨论—答陈芳明先生〉一文透露：余光中曾将其文章中引述马克思之处一一标出并加上批注，寄给当时国防部总政治作战部主任王昇，告密其有马克思主义的思想。这在当时处戒严状态下的台湾是“必死之罪”；在郑学稼力劝千万不能以乡土文学兴狱，徐复观、胡秋原等人力保之下，他才侥幸躲过这场灾祸。

2006年1月，针对《冰点》杂志被中国中宣部查禁一事，龙应台发表致中国国家领导人胡锦涛的公开信〈请用文明来说服我〉。陈映真则发表〈文明和野蛮的辩证〉，表示其反对普世价值观，其认为龙应台并未体认到中国的伟大之处，支持中国政府查禁书刊。同年6月，陈映真应中国人民大学邀请，担任客座教授，并且定居于中国北京。同年9月26日，因中风入住北京朝阳医院，病情曾改善并转至普通病房；至10月16日再度中风陷入重度昏迷，入住于该医院重症监护室。其医药费与生活费由中国国家单位负担。

2010年6月，中国作家协会决议通过让陈映真加入，并且给予中国作家协会第七届全国委员会名誉副主席之职位。是继金庸之后，第二位非中国大陆籍的名誉副主席，也是首位加入此协会的台籍人士。

2016年11月22日，陈映真病逝于中国首都北京市。曾为《人间》编辑的作家季季在其作品《行走的树》中形容陈映真当时已经“失其所有，成了真正的‘无产阶级’，不得不远离家乡，去了已经很资本主义化的左翼首都，病倒在那里，失去了语言，失去了写作能力”。包括其论敌陈芳明在内的许多人都对陈映真病逝一事表示哀悼，陈芳明这样说：“虽然信仰不同，文学上不能输给他。… 但在寂寞的北京，多少人对他的离去会有感情？”

## 家庭

1977年，与陈丽娜结婚。

## 著作

### 小说

陈映真发表过数十篇中、短篇小说，于2001年由台北洪范书店集结为六册《陈映真小说集》：

- 第一册《我的弟弟康雄》（1959-1964）
- 第二册《唐倩的喜剧》（1964-1967）
- 第三册《上班族的一日》（1967-1979）
- 第四册《万商帝君》（1980-1982）
- 第五册《铃珰花》（1983-1994）
- 第六册《忠孝公园》（1995-2001）

### 散文

陈映真散文颇多，但多散于报章杂志或为人专书作序，洪范书店曾于2004年出版《陈映真散文集1—父亲》。

### 评论

- 《现实主义艺术的新希望》

该文以笔名“许南村”于1978年发表于《诗潮》第三集，文中称：“主观而主动地创造克服人的疏离的伟大的作品……这就不单只要求这个作家把他抵抗人的疏离的意念结晶于作品的内容，他还须要充份地认识到艺术品在工商社会中受制约于市场法则的整个生产到消费的行程，积极地掌握现有的艺术表达形式，写出现代人生的破碎、不连续、庸俗化和失去动能的条件；鼓励人和社会、人和历史，从而人和人之间生动活泼的关系的伟大的、这个时代的、这个民族的现实主义之艺术。”

- 《知识人的偏执》
- 《孤儿的历史、历史的孤儿》
- 《西川满与台湾文学》
- 《中国结》

### 马克思主义研究

《赵南栋》（1987年发表）和《归乡》（1999年发表）之间的十二年是陈映真暂停小说创作的特殊时期。由于台湾岛内的统独争论在九十年代走向高扬，陈映真便认为自己只有彻底认识台湾社会，确认台湾社会的变革方向，才能重新开始自己的小说创作。为此，他将写作精力投入中国马克思主义社会形态理论所特别重视的社会性质研究，尤其是台湾社会性质问题。为研究此问题，他成立专门研究此问题的台湾社会科学研究会，并担任首任会长。社会性质论的研究重点之一，是对台湾历史进行时代区分。旅日学者刘进庆的论点对他影响甚深，但陈映真仍然形成了具有其个人特色的看法。据学者研究，截至2000年在《联合文学》与陈芳明发生论战为止，陈映真在台湾历史分期问题上的最后观点如下：

- 1895-1945年：殖民地－半封建社会。
- 1945-1949：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
- 1949-1966：国民党（拟似）波拿巴政权支配下的新殖民地－半资本主义社会。
- 1966-1980年代中期：国民党（拟似）波拿巴政权时代的新殖民地－依附性资本主义社会。
- 1980年代中期：波拿巴政权还政台湾本土资产阶级。
- 1980年代中期-2000：垄断资产阶级专政时代的新殖民地－垄断资本主义社会。
- 2000以后：垄断资产阶级专政时代的新殖民地－“国家”垄断资本主义社会。

### 主编

- 《人间》
- 《人间思想创作丛刊》

陈映真主办的《人间》杂志是月刊，1985年11月创刊，1989年9月终刊，共出了47期，差1期满四年。

小说家陈映真于1985年集资募才，创办《人间》杂志，距今已近30年。《人间》杂志曾经是报告文学和报导摄影的典范，培植了许许多多优异的作家和摄影工作者。《人间思想》承袭《人间》的精神，在日渐荒枯的人间，重新追索人的灵魂，探寻生命的意义。

### 电影剧本

- 《杜水龙》（与刘大任、李至善合著）

## 作品风格

陈映真的作品受到鲁迅影响，主要以描写城市知识分子的生活和情绪为主，作品充满忧郁与苦闷的色调以及人道主义关怀。1979年第二次被捕后，作品焦点转变为跨国企业对第三世界经济、文化与心灵的侵略，如〈华盛顿大楼〉系列小说。

研究陈映真的中国学者黎湘萍，在其专著台湾的忧郁评价陈映真：陈映真创作华盛顿大楼，风格受到台湾女星徐凯希影响。

### 小说改编

2004年，云门舞集将陈映真小说〈将军族〉、〈兀自照耀着的太阳〉、〈哦！苏珊娜〉、〈山路〉、〈云〉等篇章改编为舞剧《陈映真‧风景》。

2018年，盗火剧团将陈映真小说〈山路〉改编为舞台剧《山路上》。

## 奖项及荣誉

- 1979年第十届吴浊流文学奖（小说奖正奖）
- 2003年第二届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

## 平反

2019年5月30日，促进转型正义委员会促转三字第1085300156A号函文，正式撤销受难者徐维琛君等2006人之刑事有罪判决暨其刑，其中(58)初特字第20号，有关陈映真共同预备以非法之方法颠覆政府之有罪判决暨其刑之宣告正式撤销。

## 批评

2010年7月12日，政评家曹长青在《自由时报》上发表文章，批评陈映真、朱秀娟及莫那能等数位作家，他们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曹长青质问称：“陈映真、朱秀娟等人，是真的不知道中国作协是怎么回事？还是要到这个组织里“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然后像中国官方作家那样，写歌功颂德共产党的文字，给台湾人洗脑？”

2016年11月22日，陈映真逝世之后，《立场新闻》发表文章，介绍了陈映真的一生，文章提到，陈映真被指控为亲中派人士，并且因其亲共立场而受到不少人批评，例如曹长青曾经指控陈映真漠视中华人民所承受的苦难，他表示自己曾经当面向陈映真讲述中共政权所犯下的种种罪行，曹长青声称，因为陈映真无法对此作出反驳，所以他只好装作对此一无所知的样子。

作家余杰抨击了陈映真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此举，他声称，陈映真早年曾是一个批判帝国主义及资本主义的“真左派”，晚年却成为了奉行权贵资本主义的中国的走卒、在北京过著“食有鱼、出有车”这种奢华生活、与最低劣的“毛左”合流，陈映真晚年的悲剧源自于文人的虚荣心，导致他被中共纳为己用，在台湾感到寂寞的他太想获得认可，于是飞赴北京，却在数个月后中风倒下，未能发挥作用，余杰总结称：“晚年的陈映真亲自颠覆了中年以前的陈映真。而陈映真的去世，标志著台湾持“左统”立场的文化人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 思想遗产

厦门大学历史与文化遗产学院历史学系副教授邱士杰副教授曾撰文详细介绍陈映真的社会学思想发展及其与其他部分左派人士（特别是台独左派人士）之间的争论，其指出，陈映真在关于台湾的社会形态的研究别树一格且作出不少贡献，但陈映真未能完全了解韩国及日本左派关于垄断资本主义的学术争论所讲使用的各种概念的意思，例如他未能区分社会性质及社会形态这两个概念，此外，陈映真曾期望两岸统一能促使台湾资产阶级推动社会变革，但他后来意识到这种方法未必可行，并且发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所实行的改革开放政策不但未必有利于两岸被压迫人民之团结，反而会使大部分资源被少数人掌控，因此陈映真开始期望两岸无产阶级可以联合起来推动社会变革，最后，邱士杰声称陈映真所提出的说法虽有值得借鉴之处，但因为台湾缺乏一个能够娴熟地运用马克思主义观点的环境及集体作为陈映真的对话对象，所以陈映真的见解始终存在着自己与自己进行对话这个困境，即便如此，陈映真仍可被视为台湾“第二波无产阶级运动”结束之后赓续其轨迹的先驱者。

## 研究书目

- 张正田，〈略谈战后台湾“泛左派”学者所处环境――从黎湘萍对陈映真的研究谈起〉，《人文学报》(台北：中华民国人文科学研究会)，31，2007.08，页4*5-64。
- 2007台湾作家作品目录－陈映真

## 附加资料

### 画像

- 陈映真 / 江启明 (Kong Kai Ming) Portrait Gallery of Chinese Writers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Library 香港浸会大学图书馆)

## 外部链接

### 介绍

- 文化部：陈映真－台湾大百科全书
- 陈映真专题：陈映真散文、短篇小说、与学者相关评论

### 个人访谈演讲

- 陈映真在成功高中演讲-我在成功中学的日子
- 联合文学：郝誉翔－永远的薛西弗斯──访问陈映真

### 评价

- 赵刚：重读陈映真
- 为什么要读陈映真？──《橙红的早星》自序
- 吴念真 - 好久不曾有过这么伤痛且空虚到不知所措的感觉。...- Facebook
- 陈映真：求真若渴 爱人如己 - 记者随手笔记 - 商周茶馆 - 商业周刊
- 陈映真的真，是什么真

## 基本资料

- 罗马拼音：Chén Yìngzhēn
- 出生：陈永善
- 笔名：许南村、陈映真、赵定一、陈善、陈善乃、陈秋彬、然而、石家驹
- 出生：1937年11月6日（农历10月4日）
- 出生：日治台湾新竹州竹南郡竹南街
- 逝世：2016年11月22日
- 逝世：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北京朝阳医院
- 学历：淡江英专（今淡江大学外文系）学士、香港浸会大学荣誉文学博士
- 母校：台湾省立台北成功中学国中部、台湾省立台北成功中学高中部、淡江英专（今淡江大学）
- 语言：中文（国语、台湾闽南语）、日文、英文
- 职业：作家、大学教授、中学教师、制药厂经理
- 创作时期：1959年─2006年
- 类型：散文、小说、评论（文学评论、政治评论）
- 主题：左派、统派、马克思主义、人道主义关怀、乡土文学、现代主义、都市文学等
- 文学运动：人间出版社、《人间》杂志创办人、中国统一联盟创盟主席、乡土文学论战（1977年）
- 代表作：文学创作：、《将军族》、《第一件差事》、《华盛顿大楼》、《夜行货车》、《山路》、《忠孝公园》等、其他：、《人间》杂志
- 配偶：陈丽娜
- 受影响于：鲁迅、芥川龙之介、契诃夫、叶嘉莹
- 施影响于：蓝博洲
- 奖项：吴浊流文学奖（1979年）、时报文学推荐奖（1979年）、花踪世界华文文学奖（200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