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弗烈·芮克里夫-布朗

阿尔弗雷德·拉德克利夫-布朗（Alfred Radcliffe-Brown，原名Alfred Brown，1881年9月17日－1955年10月24日），英国人类学家，结构功能论的创建者。他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与战后英国人类学界最有影响力的人类学家。相较于马林诺斯基强调实证主义的功能论，拉德克利夫布朗结合爱米尔·杜尔凯姆的社会学理论、伯特兰·罗素等人的科学哲学以及威廉·黎佛斯（William Halse Rivers Rivers）等人的社会组织研究，提出一套结合自然与社会科学的人类学理论。他认为透过观察抽离出来的社会体系与结构，能够找出套有系统的社会分析方式，进而探究人类的普同法则。

虽然有人认为芮克里夫-布朗的研究粗劣，且理论仅止于资料的收集，缺乏深度的关怀。但他的学说深深影响了战后的人类学发展，使其逐渐走向系统化的理论研究。而其足迹遍及欧、亚、非、北美与大洋洲，所到之处皆设人类学系与相关研究单位，这对人类学推广有相当大的正面影响。

## 生平

阿弗列·芮克里夫-布朗生于1881年英国伯明翰的史巴伯洛克区（Sparkbrook），5岁时父亲去世，他被母亲托付给外祖母照顾。中学时就读伯明翰当地的艾德华国王学校（King Edward's School），但还没毕业就辍学到当地图书馆打工。为了鼓励他继续升学，布朗的哥哥出钱资助他到伯明翰大学（The University of Birmingham）念一年医科预备课程。

### 早期学术生涯

1902年，他拿到剑桥大学三一学院给予的“道德科学”奖学金，加上哥哥的部分资助，使他得以进入该学院修习“道德科学”课程。这门课程包含实验心理学、经济学和哲学，因而布朗接触到早期心理学家威廉·黎佛斯（William Halse Rivers Rivers）、查尔斯·迈尔斯（Charles Samuel Myers）和阿弗烈·赫腾（Alfred Cort Haddon）等人，并于1904年第一名拿到学士学位后成为黎佛斯第一位人类学学生。

1905年，布朗担任英国科学促进协会（British Association for the Advancement of Science）人类学组秘书，并前往南非。隔年拿到剑桥大学安托尼·威尔金基金（Anthony Wilkin Fund）提供的奖学金，得以在黎佛斯的指导下前往安达曼群岛（Andaman Islands）从事田野调查。经过两年的调查，他于1908年回到英国，并发表一份初步报告，并凭此获得三一学院的研究金。之后两年他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担任民族学讲师，同时于剑桥大学开授比较社会学课程。

1910年，布朗再度领取安托尼·威尔金基金的研究金，前往澳洲西部进行田野调查。这次随行的只有三位成员，其中两人在中途离队。虽然人手少，但布朗在当地的演说为他争取到一些资助金，使其得以持续研究。两年的调查里，布朗待过三斯通（Sandstone）、伯尼尔岛（Bernier Island），最后沿着科斯加因河（Gascoyne River）探访土著部落。这段期间他重新整理了澳洲原住民的亲属制度，澄清过去许多错误，并提出一套“挽救”即将失传的文化之方法，即针对结构与形式的理解，这也影响了他日后的理论发展。

1913年，布朗暂时回到英国与新婚妻子团聚，并在伯明翰大学发表一系列演说。1914年又赶回澳洲，于雪梨一所中学担任校长，并在澳洲东南部进行研究。但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研究也遇到阻碍。

### 人类学推广

为了躲避战争的阴影，布朗于1916年前往东加担任东加皇家学院院长兼教育主任。但1919年东加爆发感冒大流行，因此他请求在南非的哥哥帮忙，得以于1920年前往普利托尼亚（Pretoria）川斯瓦尔（Transvaau）博物馆担任研究员。隔年，南非总理扬·史末资（Jan Christiaan Smuts）将军请他担任开普敦大学（University of Cape Town）首任人类学系系主任，兼任非洲生活与语言学院（School of African Life and Language）主席，从事非洲律法与习俗研究。这段期间，布朗整理之前在安达曼群岛的研究成果后，于1922年发表著作《安达曼岛民》（The Andaman Islanders），同年被推选作南非科学促进协会人类学组主席。

《安达曼岛民》里，布朗提出最初的结构功能论概念：他以艾弥尔·涂尔干的观点解释土著的宇宙观，认为土著的仪式是一套维系和传递社会情感的情感意向，进而凝聚社会组织的情感意向。为了佐证这套说法，他从宗教着手，认为原始社会如安达曼人，乃结合自然与社会秩序，使人能服膺于存在于自然界的伟大力量，因而维持两者之间某种稳定秩序的关系。这种关系布朗认为能透过宗教的仪式观察到，因此仪式本身即是宗教的持续体现，并且是宗教之所以能持续保有联系情感的关键所在。

在南非近五年的生活中，他一方面保有学术上的影响，另外持续对当局提供建言。1926年由于缺乏经费补助，布朗回到澳洲雪梨大学教书，并创立当地第一个人类学系讲座，同时首次开办课程，指导即将前往巴布亚新几内亚的殖民官员和传教士认识当地文化。除此之外，由于当地政府的大量补助，他也开办了一分名为《大洋洲》的学报，并拟定许多研究计划。也在这年，布朗加上母亲的姓氏，正式改姓为拉德克利夫-布朗（Radcliffe-Brown）。

尽管芮克里夫-布朗在澳洲有不错的开始，但人缘欠佳的作为却导致其一手创立的学系与诸多计划濒临瓦解。1931年，他暂时回到英国，并在接任英国科学促进协会人类学组主席后，接受芝加哥大学的教授职位。在美国，芮克里夫布朗避免接受行政职务，专注于教学上。这个时期，法兰兹·鲍亚士（Franz Boas）、阿弗烈·克鲁伯（Alfred Kroeber）等人在北美的影响力逐渐发酵，但芮克里夫布朗仍培育出一些学生。另外在1935年，他应燕京大学社会学系之邀，到该校担任客座教授三个月，除讲授比较社会学的课程外，还带领学生进行短期的乡村田野调查。

### 步入巅峰

1937年，芮克里夫-布朗回到英国，应牛津大学之邀担任该校人类学系教职兼系主任。由于当时英国最具影响力的人类学家布罗尼斯拉夫·马林诺夫斯基（Bronislaw Malinowski)的理论逐渐受到质疑，而他本人也于1938年离开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前往耶鲁大学任教。因此芮克里夫布朗的影响力与日渐增，其主张的结构功能论也逐渐完善，并成为当时英国学界的主流论述。1939年，他接任英国皇家人类学会主席，并陆续发表几篇以亲属制度、社会结构为题的演说。

由于期间洽逢第二次世界大战，芮克里夫-布朗于1942年卸下主席职务后，奉协会的指示前往巴西圣保罗大学（Universidade De Sao Paulo）担任客座教授。1944年返回英国继续担任牛津大学教职，直到1946年正式退休。

### 晚年

自牛津大学退休后，芮克里夫-布朗于1947年前往埃及亚历山大，担任当地一所大学社会学系教授，1951年又前往南非葛雷汉城（Grahanstown）任教。隔年，他出版论文集《原始社会的结构与功能》（Structure and Function in Primitive Society），将过去在安达曼群岛的仪式、澳洲的图腾以及南非的亲属制度等研究汇整起来，试图建立一套具有普同性的原始社会宇宙观。他认为这些社会里，人们将道德秩序融入自然的秩序之中，使其成为和谐的规范，并且让个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保持稳定而不间断。

1955年12月24日，阿弗烈·芮克里夫-布朗病逝于伦敦的医院，享年75岁。

## 理论研究

阿弗列·芮克里夫-布朗的理论主要受下列三者影响：（一）爱米尔·杜尔凯姆的社会有机体概念，以及部分赫伯特·史宾赛的演化观点。（二）伯特兰·罗素与阿弗烈·诺夫·怀海德（Alfred North Whitehead）的科学哲学观点，即一种自然科学式的分析方法。（三）威廉·黎佛斯（William Halse Rivers Rivers）与阿弗列·海登（Alfred Cort Haddon）的人类学研究，尤其是社会组织与田野调查这部分的研究成果。基于这三者，芮克里夫-布朗开创了结构功能论的理论，即主张以科学与实证的方式，找出社会运作的结构与各种功能，进而相互比较，以求普同性的社会特质。

结构功能论强调结构、功能以及一切事务的过程。在芮克里夫-布朗眼中，他假设所有社会都可以切割成许多部分，每个部分的发展乃为了适应整个环境，即生态、文化和制度上的充分圆满。也因此，社会的各功能应是相互矛盾而不冲突，各体系之间并具有相当的一致性，而避免彼此的冲突与摩擦。

为了探究这些相互整合的功能结构，芮克里夫-布朗建立起两套基础关系，即受到时空限制下的相互关系，以及独立于此之外的数学与逻辑关系。另外又将社会关系看成结构与结构形式。由此，人类学家可以分析并将结构自实体之中抽离出来，进行进一步的分析与比较，于此即是他所主张的比较社会学。

由于结构功能论本身需要紧密的观察与分析，自然带有相当程度的共时性研究特质：虽然芮克里夫布朗承认历史的存在，但他认为没有文字的原始社会里无法获得确切的历史资料，因此必然充斥者错误的可能。基于这观点，他十分反对民族学式的资料收集，认为神话与民谣的收集只能建构出虚假的历史。因此他期望以现有的残存结构，分析并还原这些社会的真实面貌，而这即是人类学存在的目的与理由。

## 影响

阿弗列·芮克里夫-布朗一生著作不多，但影响力却远超过其作品的数量。他一生到过欧洲、亚洲、非洲、北美洲、南美洲、大洋洲各地任教，并在当地重要的大学成立人类学系和相关研究机构，并展开多项研究计划。这些对早期人类学的推广有深远的影响。

但芮克里夫-布朗的影响并不仅止于此。虽然在他之前，布朗尼斯劳·马凌诺斯基已经提出功能论以质疑达尔文主义等学派的观点，但芮克里夫布朗的论述才真正确立了人类学的发展之路：他厘清了人类学（特别是社会人类学）的学科性质以及研究方法，使该学科的性质真正确立，并审慎对待研究的材料。另一方面，他主张的比较社会学以及寻求一般性法则的研究方式，也影响到后来艾德华·伊凡-普理查以及克劳德·李维史陀的结构主义。

结构功能论在1940年代到1960年代的人类学界是最有影响力的理论。虽然到了1970年代后，象征人类学以及诠释人类学的观点逐渐取代该理论的论述，而怀有后现代主义观点的学者也不断质疑或批判该理论的正确性。但不可否认的是，结构功能论开启了一道解释文化现象的道路，使得后人根据其成果获取更进一步的发展。

## 著作书籍

- 1922年：《安达曼岛民》（The Andaman Islanders）
- 1939年：Taboo
- 1952年：《原始社会的结构与功能》（Structure and Function in Primitive Society）
- 1950年：African systems of kinship and marriage
- 1958年：《社会人类学方法》（Method in social anthropology，未完成）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阿尔弗雷德·拉德克利夫-布朗
- 原文名：Alfred Reginald Radcliffe-Brown
- 出生：Alfred Reginald Brown
- 出生日期：1881年9月17日
- 出生地：英国伯明翰
- 逝世日期：1955年10月24日
- 逝世地：英国伦敦
- 国籍：英国
- 主要领域：社会人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