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森林

《重庆森林》是1994年上映的一部香港电影，由王家卫执导，梁朝伟、林青霞、王靖雯（王菲）、金城武、周嘉玲主演。片名“重庆森林”以香港的重庆大厦隐喻指城市的水泥森林，讲述人们在稠密的现代化大都市香港生活中的孤独内心世界；电影主题曲《梦中人》由王菲主唱。本片获提名本地及海外电影颁奖典礼多项重要大奖，荣获第14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最佳导演及最佳剪接等奖项；梁朝伟成为金像奖及金马奖双料影帝，王菲亦夺得第5届斯德哥尔摩电影节最佳女主角。

《重庆森林》为香港电影经典代表作之一，在全球广受推荐包括被评选为美国《时代》杂志的“世界影史百大不朽电影”、香港电影金像奖协会的“最佳华语片一百部”、台北金马影展的“影史百大华语电影”及BBC的“世界影史百大外语片”等。

## 剧情大纲

电影分为两段各自独立、但角色有所重叠的故事，皆发生于香港。

### 第一段故事

警察何志武（编号223）和阿May原本是一对情侣，阿May在4月1日提出分手后，何志武本来当这是玩笑，便每天都买一罐5月1日到期的凤梨罐头，并告诉自己到了5月1日，也就是自己生日那天，阿May还不回来，这段恋情就会过期。5月1日凌晨，何志武吃完凤梨罐头后来到酒吧，遇上了一名毒品走私者，尽管向她搭讪，但她只是随口敷衍。在把她送到旅馆休息后，何志武到球场跑步，使自己满身大汗，并试图借此让自己无泪可流。在他以为今天不会有人再联络自己，并把呼叫器留在球场时，呼叫器响起，有位身份不详的女子祝贺他生日快乐。

### 第二段故事

警察（编号633）和空服员是一对情侣，但两人并未在一起太久。当家中只有633一人时，他会与家具分享内心烦恼，并幻想女友终有一天会回来。空服员到663常去的小吃店，请小吃店老板转交信件给他，之后店员阿菲转交了这封信，但633没拿。

阿菲对633有好感，并且经常擅自进入他家里，为他打扫环境甚至改换家具，但633一心念著空服员，没有注意到家中逐渐地改变。某日633终于发现阿菲擅自进入自家，之后他到小吃店拿信，并约阿菲到加州酒吧。但阿菲去了另一个加州，小吃店老板把信转交给633，而633也挥别了空服员前女友。一年后，633顶下小吃店成为老板，与成为空服员的阿菲重逢。

## 演员列表

角色｜演员

警察633｜梁朝伟

毒品走私者｜林青霞

小吃店店员 阿菲、小吃店老板的表妹｜王靖雯（王菲）

警察223 何志武｜金城武

空姐、警察633的女友｜周嘉玲

小食店老板、阿菲的表哥｜陈锦泉

空姐新男友｜左颂昇

## 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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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泽东影业创立后，王家卫于剪辑首部作品《东邪西毒》期间，利用两个月的空档拍摄《重庆森林》，作为创作节奏的缓冲。他曾表示：“在无事可做的情况下，我决定跟着直觉拍《重庆森林》。”他坦言，在完成《东邪西毒》这部讲求叙事结构与形式表现、情感深沉的作品后，渴望拍摄一部节奏轻快的现代题材电影。尽管调性转变，但片中角色所面对的情感困境仍延续其一贯关注的主题。《重庆森林》最终于六周内完成拍摄，成为王家卫导演生涯中制作期最短的作品。

据王家卫回忆，《重庆森林》的灵感源自他对重庆大厦的童年记忆。该地位于九龙尖沙咀，早年设有多家夜总会，其父亦曾在在楼内的碧瑶夜总会工作。他表示，虽对该处充满好奇，童年时期却从未被允许进入。随着时间推移，重庆大厦成为多族裔群体聚居之地，并因旅馆林立、电力设施老旧与违规布线问题而被视为危险区域，也极少有电影能获准在此取景。为克服拍摄限制，王家卫派遣助理以“背包客”身份进驻该处一个月，记录每日生活与建筑内部路线为拍摄作准备。由于未能取得正式拍摄许可，剧组最终采取游击式摄影，依据预绘路线图进行快闪式拍摄。

在初期构思阶段，王设计为两段结构呼应但场景对比的故事：一段发生于港岛的白天，另一段则设定于夜晚的九龙。王家卫认为，尽管背景截然不同，两段故事实则探讨同样的主题，并指出，一段描写人与人偶然邂逅所激发的爱情，另一段则描绘即便缺乏实质沟通，依然试图维系情感连结的处境。

拍摄《重庆森林》时，剧本尚未完成，王家卫延续其即兴创作的方式，在农历新年期间拍摄暂停之际完成整体剧本，仅用一天便完成第二段故事的编写。他原先亦构思了第三段故事，主角为一名因情伤而转变为杀手的人物，后因片长限制而删除，该情节后来发展为1995年的《堕落天使》》。场景方面，王家卫选择于其成长地尖沙咀及中环取景。对他而言，尖沙咀是中西文化交错之地，极具香港特色。重庆大厦亦被视为“一座人口密集、节奏飞快的建筑，恰如其分地成为香港的隐喻。他亦表示，《重庆森林》既描绘了香港的日与夜，即使有人说这部电影是关于这个或那个角色的，但自己的想法是，‘这部电影是关于香港的，这是我写给香港的情书。’

《重庆森林》的创作灵感亦认为受到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作品所启发。尤为村上于1981年发表的短篇小说〈四月某个晴朗的早晨遇见100%的女孩〉。然而在细节层面上，王家卫则指出，与其说是受到村上的影响，不如说他从法国存在主义作家阿尔贝·加缪的作品中获得更多灵感。

电影第二段故事转至中环拍摄，主要场景包括兰桂坊及邻近的快餐店“午夜快车（Midnight Express）”，作为王菲与梁朝伟所饰演角色的交会之处。王家卫指出，该地区为外籍商务人士聚集地，夜生活活跃，其中，贯穿中环至半山的自动扶梯更为他所着迷，他认为该场域的光影效果非常独特，过去亦鲜少有电影在此取景，因而具有极高的视觉潜力。此外，梁朝伟所饰角色的公寓取景地实际上为摄影杜可风的私人住所。

### 选角

林青霞的参演始于与王家卫合作《东邪西毒》期间。由于当时她在短时间内接连出演十余部古装武侠电影，对类型作品产生疲乏。王家卫曾问她是否对这类角色感到厌倦，林青霞坦言确有此感，并表达希望出演一部现代题材电影的意愿。王遂提出《重庆森林》的构想，林亦欣然应允。剧组在开拍前一周便开始与林青霞共同塑造角色形象。角色最初的灵感源自美国电影《日落大道》中由格洛丽亚·斯旺森饰演的过气女星诺玛·戴斯蒙（Norma Desmond），后来林则主动提出参考约翰·卡萨维兹于1980年执导电影《女煞葛洛莉》中由吉娜·罗兰兹饰演的同名角色。两方经过两日试演后，最终决定采用后者作为角色的核心形象参考。王家卫认为，林青霞已拍摄逾百部作品，但《重庆森林》中的角色挑战了她一贯的银幕形象，特别是她在片中长时间配戴墨镜，对当时作为香港一线巨星的她而言具有突破意义。

梁朝伟方面，与王家卫自《阿飞正传》即有密切合作关系。王家卫认为梁朝伟对拍摄计划具有极高的信任与弹性，并表示：“他并不关心下一部电影是关于什么，也不急于了解这部电影讲什么，只会说：‘好，来拍吧，一起玩吧。’因为他知道我会在拍摄中不断更改内容。”

首次参与电影演出的王菲尽管以歌手身份广为人知，却未曾接受正规表演训练，因此拍摄初期显得相当紧张。特别是在中环夜间街头进行未申请许可的实景拍摄时，面对共50或100名路人围观，她在镜头外的压力远高于画面呈现。

## 音乐

《重庆森林》两篇故事中，第一个故事的音乐使用丹尼斯·布朗的〈Things in Life〉。以及麦可·葛拉索创作的歌曲〈Baroque〉，〈Baroque〉在电影总共播映两次，不过该曲目并没有出现在原声带专辑中。其他第一个故事播出的三首曲目，包括〈Fornication in Space〉（曲目3）、〈Heartbreak Interlude〉（曲目8）、〈Sweet Farewell〉（曲目9）。

妈妈与爸爸合唱团的经典歌曲〈California Dreamin'〉在第二个故事时常播放，是剧情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还播放改编自小红莓乐队的代表作〈Dreams〉、由王菲演唱的〈梦中人〉，在片尾同时作为主题曲播映，这首歌曲亦收录于王菲同年的专辑《胡思乱想》中。

由黛娜·华盛顿演唱的《What a Diff'rence a Day Made》，在梁朝伟和周嘉玲演出的桥段，以及梁朝伟和王菲的角色在电影后期的相遇时播放。

《重庆森林》的配乐，因将梦幻流行引入香港流行音乐市场而广受赞誉。电影配乐所使用的乐队，包括小红莓乐队和极地双子星，在电影上映后在香港取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包括卢巧音等当代粤语流行歌手也深受影响，并开始采用更加梦幻的流行音乐作为主题。

## 发行

### 票房

在香港院线上映期间，《重庆森林》的票房收入为7,678,549港币。后曾在北美进行了有限的影院放映，首映周末票房收入为32,779美元，最终票房收入为600,200美元。

## 评价

《重庆森林》在北美上映时获得普遍正面、甚至近乎狂热的好评。89 78

资深影评人罗杰·埃伯特给予本片三颗星（满分四星），评价相对保留。他指出：

这是一部对热爱电影语言本身、而非仅仅关注剧情与明星的观众而言才会有所共鸣的作品。它或许不适合一般观众，甚至在初次观赏时可能无法完全理解其深意……但若你对风格感兴趣，并愿意探究王家卫在影像叙事上的尝试，《重庆森林》将会奏效。相反地，若仅希望跟随线性剧情，可能会感到挫败……这类电影所提供的，是一种理性且意识形态上的观影经验：你欣赏它，是因为你理解了它的语言，而非因为它帮你理解人生。

《滚石》杂志的彼得·崔维斯则给予热烈肯定，形容本片“令人既抓狂又着迷”：

王家卫的才华无庸置疑。他以迷幻视觉表达爱与失落的方式，最终会瓦解观众的心理防备，将那些看似错乱的声画拼贴成一幅疯狂而灿烂的拼布图。一幕令人惊叹其技术魔法，下一幕则直击情感核心。”

《纽约时报》的珍妮特·马斯林则持批评态度，认为电影的节奏与风格近似MTV式的躁动：

王导确实展现出卓越的视觉才能，但其角色往往沉溺于小聪明与幽默自嘲。一部让男人与抹布对话的电影，也许太过自娱娱人了。”

在更具长期文化影响力的评选中，《重庆森林》亦屡获肯定。2002年，英国电影协会旗下期刊《视与听》邀请50位英国影评人评选过去25年最杰出的电影，本片名列第八。在该刊2012年举办的“影史最受推崇电影”调查中，《重庆森林》则位居第144名。2005年，《时代杂志》将本片选入“时代杂志影史百大电影”名单。而在2018年，BBC邀请来自43个国家的209位影评人进行“百大外语片”评选，《重庆森林》排名第56位。

本片亦对后世导演产生影响。贝瑞·杰金斯（第89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月光男孩》导演）便多次坦言，他的创作深受《重庆森林》的启发与影响。

## 奖项

颁奖典礼｜奖项｜名单｜结果

第30届芝加哥国际影展｜金雨果奖｜提名

第47届卢卡诺影展｜金豹奖｜提名

第5届斯德哥尔摩电影节｜铜马奖｜提名

最佳女主角｜王菲｜获奖

费比西奖｜获奖

第31届金马奖｜最佳剧情片｜提名

最佳导演｜王家卫｜提名

最佳男主角｜梁朝伟｜获奖

最佳女主角｜王菲｜提名

最佳摄影｜杜可风、刘伟强｜提名

最佳美术设计｜张叔平｜提名

最佳剪辑｜张叔平、邝志良、奚杰伟｜提名

最佳电影音乐｜陈勋奇｜提名

第1届香港电影评论学会大奖｜最佳电影｜提名

最佳导演｜王家卫｜提名

最佳编剧｜提名

最佳女演员｜王菲｜提名

推荐电影｜获奖

第14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获奖

最佳导演｜王家卫｜获奖

最佳编剧｜提名

最佳男主角｜梁朝伟｜获奖

最佳女主角｜王菲｜提名

最佳女配角｜周嘉玲｜提名

最佳摄影｜杜可风、刘伟强｜提名

最佳剪接｜张叔平、邝志良、奚杰伟｜获奖

最佳美术指导｜张叔平｜提名

最佳电影配乐｜陈勋奇、Roel A.Garcia｜提名

第31届国家影评人协会奖｜最佳外语片｜提名

第12届独立精神奖｜最佳外国电影｜提名

第10届芝加哥影评人协会奖｜最佳外语片｜提名

### 荣誉

- 1995年日本《电影旬报》“读者评选十佳外国电影”第6名
- 2002年英国电影月刊《视与听》“过去25年的十佳电影”第8名，是唯一一部入选的华语片
- 2005年美国《时代》杂志“世界影史百大不朽电影”之一
- 2005年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华语片一百部”第22名
- 2011年金马影展执行委员会“影史百大华语电影”之一
- 2012年英国电影月刊《视与听》“有史以来最受赞誉电影”第144位
- 2018年英国广播公司BBC“世界影史百大外语片”第56名
- 2020年TSPDT“最佳1000部电影”第192名
- 美国影评人协会称《重庆森林》为“九十年代最具标志性的作品之一”。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重庆森林
- 原名：Chungking Express
- 导演：王家卫
- 制片：陈佩华
- 制片：彭绮华
- 统筹：江约诚
- 编剧：王家卫
- 主演：梁朝伟、林青霞、王靖雯（王菲）、金城武、周嘉玲
- 配乐：陈勋奇、Roel A. Garcia
- 主题曲：〈梦中人〉／王菲
- 摄影：杜可风、刘伟强、陈广鸿
- 剪辑：张叔平、奚杰伟、邝志良
- 制片商：泽东制作有限公司
- 发行日期：英属香港：法国：1995年3月22日、日本：1995年7月15日、大韩民国：1995年9月2日、：1995年9月15日、：1995年10月5日、丹麦：1995年11月17日、意大利：1995年11月24日、芬兰：1995年12月7日、：1995年12月26日、巴西：1996年1月19日、美国：1996年3月8日、加拿大：1996年3月15日、德国：1996年3月28日、挪威：1996年3月29日、葡萄牙：1996年4月12日、：1996年4月26日、瑞典：1996年5月17日、匈牙利：1996年6月6日、：1996年6月27日、波兰：1999年5月7日、俄罗斯：2021年5月6日
- 片长：98 分钟
- 射速：英属香港：II B、美国：PG-13
- 国家：英属香港
- 语言：粤语
- 收入：香港：HK$ 7,678,549.00、北美：US$ 600,200.00
- imdb_id：tt01094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