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 (语法)

性（Genus；grammatical gender）在语法中是指一个名词或代词的类别，以及形容词、冠词或动词在与名词或代词搭配时发生的屈折变化。

## 用法

性对于名词或代词来说是一种分类，而对于形容词、冠词或动词来说是一种屈折，两者的意义是不同的。不过在名词中，一些指人或生物的名词也可以看作有性的屈折，如德语中的der Student（大学生）和die Studentin（女大学生）、der Löwe（雄狮）和die Löwin（雌狮），但也可以把这些屈折看作是不同的词汇。

不是所有的语言都有性这一语法范畴。有性的语言主要存在于印欧语系与闪含语系当中。

不同性的名词，在进行屈折变化时，往往遵循不同的规则。如拉丁语的阴性名词绝大多数都遵循第一变格法，而阳性名词中不少以-us结尾的词和绝大多数的中性名词则遵循第二变格法。因此，掌握名词的性，是正确将其变格的先决条件之一。

有些语言中的形容词或冠词在修饰名词时，会随名词的性的不同而改变词尾，这就是形容词或冠词的性。大多数语言的动词没有性的屈折，只有少数语言的动词才有这一特点，如俄语的谓语动词的过去时也有性的屈折：

俄语中动词的过去式随名词性的变化

a.｜Журнал｜лежал｜на｜столе.

杂志｜曾在(阳)｜⋯上｜桌子

“｜杂志曾放在桌子上。”

b.｜Книга｜лежала｜на｜столе.

书｜曾在(阴)｜⋯上｜桌子

“｜书曾放在桌子上。”

c.｜Письмо｜лежало｜на｜столе.

信｜曾在(中)｜⋯上｜桌子

“｜信曾放在桌子上。”

一些语言有三个性，即阳性、阴性和中性，如德语、拉丁语和俄语。另一些语言则只有两个性，如法语只有阳性和阴性，瑞典语只有通性（由阳性与阴性合并而来）和中性。

一般表示人或生物的名词的性和其天然性别一致。例如俄语的отец（父亲）是阳性名词；мать（母亲）是阴性名词。但表示物体的名词其属性却不一定是中性，而且在不同的语言中情况也不同，如太阳在法语中（Soleil）是阳性，在德语中（Sonne）是阴性，在俄语中（солнце）却是中性；月亮在法语中是阴性（lune）、在德语中是阳性（Mond）、在俄语中是阴性（луна指月球）或阳性（месяц指新月）。有些语言中，名词的性可以由其词形或词缀分别，例如在意大利语中，以o结尾的大多是阳性名词，a结尾的则大多是阴性名词。德语中Mädchen（女孩）一词是中性，那是因为该词带有-chen后缀，是指小词（-chen表达“小”的意思），而德语中所有指小词都是中性。但许多语言中名词的性往往与词义、词形无关，因此只能硬性记诵。

在另一些语言中则不存在性这个语法范畴，仅区分性别，例如“男”、“女”，而这些是不同的词。例如英语的名词一直到十一世纪为止，与当今的德语相似，有完整的三性系统，词会根据性而有不同的词尾；然而在1066年诺曼人攻下英国后，这套词尾系统很快地瓦解，失去词尾后，新一代英语的使用者便难以判断名词的性别，于是有越来越多人将无明显性别规律的非动物物体称为"it"（它），于是，在几个世纪中，新的系统——将几乎所有非动物物体用“它”称呼的系统——便成形了；现代英语中，已经失去语法上性的分别。汉语中则没有性，只有语意上区分不同性别，如代词“他”（性别中立）、“她”（女性）和“它”（人类以外所有事物），还有用于代指一神教中的神的“祂”以及用于动物的“它”（简体字不使用，以“它”代替）；“她”字的使用据一说是由刘半农在五四运动时创造以与西方语言对应，这也是为什么汉语只有“她”和“你”却没有男性的代词；而这些第三人称代词并没有发音上的区别，“你”和“你”发音亦同。日本语和韩语名词也不存在性的区别。

## 语法性别的由来

相对于非语法性别或相对于语意上的性别，许多自然语言中的语法性别相当纷乱，如德语 Mädchen“少女”即为中性，而非语意上所理解的阴性。一般语言学上对于语法性别的由来有几种解释（以印欧语言及其祖语原始印欧语为例）：

- 第一种说法是，这些语言的祖语，也就是原始印欧语，本属于一种语法性别，也就是他们文法上“性别”的区分和语意上的“性别”无关系，只因这种区分也包含语意性别的区分，所以原始印欧语采用了区分语意性别的屈折或其他文法要素用以区分他们所属的语法性别。换言之，假设原始印欧语将所有字汇分为 A 和 B 类，其中在 A 类中包含一些语意性别为阳性的字汇，这些字汇字尾假设为 -o，而 B 类中包含一些语意性别为阴性的字汇，这些字汇字尾假设为 -a，故渐渐地原始印欧语便使用 -o 和 -a 来区别 A 类和 B 类（此区分因而成语法性别）。
- 另一说是该原始印欧语本来是属于语法性别，之后其中的“中性”渐渐消失，并且被其他两性填入该属性，例如假设原来“石头”在原始印欧语是中性，但后来某些印欧语言没有中性格，并以阳性或阴性取代，所以才会出现后来纷乱的语法性别。然而这个说法并不能用来解释像俄文、德文这些仍然有中性格的语言。
- 第三种假说认为原始印欧语的任何性别对于当时的人来说都是有意义的，也就是原本原始印欧语是语意性别，例如石头在当时的精灵崇拜的文化中可能是阴性，所以在他们的语言中属于阴性，之后随着文明的发展与轮替，本来有逻辑、有意义的性别区分到来后来都变得隐晦，有的语言甚至以自己文化中的定义对于字汇的性别加以区分，因此才出现后来看似不协调的语法性别。

## 参考文献

- Craig, Colette G. (1986). Noun classes and categorization: Proceedings of a symposium on categorization and noun classification, Eugene, Oregon, October 1983. Amsterdam: J. Benjamins.
- Corbett, Greville (1994) "Gender and gender systems". In R. Asher (ed.) The Encyclopedia of Language and Linguistics, Oxford: Pergamon Press, pp. 1347–1353.
- Greenberg, J. H. (1978) "How does a language acquire gender markers?" In J. H. Greenberg et al. (eds.) Universals of Human Language, Vol. 4, pp. 47 – 82.
- Hockett, Charles F. (1958) A Course in Modern Linguistics, Macmillan.
- Iturrioz, J. L. (1986) "Structure, meaning and function: a functional analysis of gender and other classificatory techniques". Función 1. 1–3.
- Mercier, Adele (2002) "L'homme et la factrice: sur la logique du genre en français". "Dialogue", Volume 41, Issue 03, 2002
- Pinker, Steven (1994) The Language Instinct, William Morrow and Company.

## 外部链接

- An overview of the grammar of Old English
- "The morphology of gender in Hebrew and Arabic numerals", by Uri Horesh (PDF)
- http://www.smg.surrey.ac.uk/features/morphosyntactic/gender doi: 10.15126/SMG.18/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