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教

新教，即基督新教，是西方基督教中天主教会、东正教会以外之宗派或教会的统称，源于16世纪神学家马丁·路德、约翰·加尔文、乌利希·慈运理等人所领导的宗教改革运动，与天主教会、东正教会并列为基督宗教三大分支。

新教强调“福音”，相信上帝的儿子耶稣基督已经作出牺牲替世人赎罪，人只是以信心去接受这个赦罪便可得拯救，而不是靠善行来换取，这核心教义也称为“因信称义”（Sola fide）。新教以《圣经》为信仰唯一权威（Sola scriptura），因而否定天主教教皇制，更相信所有信徒都具有祭司的身份（Priesthood of all believers）。教内不同宗派在圣餐观等神学问题上持不同看法，但普遍遵循“五个唯独”原则。

在路德之前，已有多位宗教改革家尝试改革甚至脱离天主教会，但最后直至路德的德意志宗教改革才获得成功。16世纪路德宗信仰由德意志传入丹麦、挪威、瑞典、芬兰、拉脱维亚、爱沙尼亚和冰岛，另一位宗教改革家加尔文的思想亦传入匈牙利、荷兰、苏格兰、瑞士和法国。同期的英国国王亨利八世亦带领当地教会脱离天主教会体制，开展英格兰宗教改革。新教的改革与务实精神，成功发展出其独特文化，并在教育、人文、科学、政治和社会秩序、经济、艺术等领域为人类带来重大贡献。

“新教”之西方词源为拉丁文“protestatio”，意为“抗议”，是指1529年神圣罗马帝国宣布路德为异端之后所引起的强烈抗议，而汉译“新教”是用作区别宗教改革前之“旧教”天主教。

有别于天主教会和东正教会，新教没有单一的普世性中央架构或领导体系，教内众多宗派中以路德宗、改革宗、圣公会、浸礼宗、重洗派、卫理公会、再临宗、五旬宗等最为人熟悉。虽然传统的新教宗派大多分离自天主教会，但一些既不出自天主教会、亦与欧洲宗教改革没有历史渊源的教会或基督徒群体，例如独立教会及无宗派归属信徒，也被视为新教的一部分。现时全球约有近12亿新教徒，包括6亿多传统宗派信徒、4亿多独立教会信徒和1.5亿无会籍信徒。

## 词源

新教的称呼源自拉丁文“protestatio”，意为“抗议”。这个词源可追溯到1529年的第二次施派尔会议，当时神圣罗马皇帝查理五世在会议上推翻1526年第一次会议之决定，重申天主教为帝国唯一认可宗教信仰，并进一步镇压马丁·路德等改革势力。查理五世此举引起会议内改革派强烈反弹，支持路德的萨克森选帝侯等六位王公和十四个帝国自由市代表在会中宣读了一篇名为《抗议》的文件，自此教会的改革派就被称为“抗议派”，而新教在汉语的典籍中，往往亦有“抗罗宗”、“抗议派”、“誓反教”等旧称。汉语文化圈中普遍以“基督教”一词直接称呼新教。赋予其“新教”这个学术名称此举是为了区别于有时被称为“旧教”的天主教。

## 中文语境中的不同称呼

在过去，新教有“抗议派”、“抗罗宗”、“归正教”、“复原教”、“更正教”、“誓反教”等别称。现时汉语圈一般人士往往普遍直称基督新教为“基督教”而称基督公教为“天主教”，又称东方正教为“东正教”，并统称广义上的基督教教内各宗派为“基督宗教”。

## 宗教改革

新教的诞生，源于神学教授兼天主教神父马丁·路德对教廷滥发赎罪券的强烈批判。当时天主教教廷腐败不堪，挥霍无度、草菅人命等问题层出不穷，最终引发了宗教改革运动。

其实，路德自1505年进入修道院之后，便经历信仰、灵性上很大的挣扎，“自觉罪孽深重，无法得到上帝的喜悦”。直至他在威登堡大学教授圣经，从钻研《罗马书》第一章17节“义人必因信得生”中，深深领会到罪人不能靠善工去换取上帝的拯救，而且靠赖上帝的“恩典”（因信称义）。学者认为，从那一刻开始，路德才得到心灵上的释放。

16世纪初，在天主教会高层纵容下，赎罪券滥发问题失控，教宗良十世宣布任何人购买赎罪券即可获得赦罪和拯救。路德坚持教宗的立场明显违反《圣经》真理，认为这与上帝在《罗马书》和《加拉太书》中的启示有很大出入。1517年10月31日，路德以拉丁文撰写《关于赎罪券的意义及效果的见解》（亦称《九十五条论纲》），并张贴于威登堡城堡教堂的门上，望能引起学术界及教会领袖的关注和讨论。路德此举掀起影响深远的德意志宗教改革运动。1520年6月15日，教宗良十世发布上谕，宣告路德为异端。1521年1月3日，圣座正式将路德处以破门律，开除教籍。4月中，路德在神圣罗马帝国沃木斯议会中受审，当时他坚持除非以圣经证明他有错，否则拒绝撤回主张。4月20日，神圣罗马皇帝查理五世宣布路德为“异端”，一个月后更联同国会向路德下通缉令。萨克森选侯腓特烈三世随即安排路德在瓦尔特堡的城堡中避难。避难期间，路德为了让平民百姓也能阅读圣言，于是致力用浅白易明的德文翻译原文圣经。1530年，在教宗武力威胁下，支持路德的信徒（即后来的路德宗，又称信义宗）最后被逼离开天主教会。

### 宗派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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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教的不妥协精神可以追溯至14世纪的一些宗教改革先行者，英国的威克里夫派以及罗拉德派、波希米亚的扬·胡斯派和意大利的撒佛那洛拉的信徒。16世纪20年代，马丁·路德在德意志发起了宗教改革运动，迅速的席卷了整个德意志，在日内瓦，约翰·加尔文的归正运动更进一步的加深了宗教改革的影响。

1534年，英国国王亨利八世带领当地教会（即今天的圣公会）脱离天主教会独立，开展英格兰宗教改革，当地的改革与欧陆地区之宗教改革前后呼应，并在宗教和政治上大大影响中、西欧基督教发展形态。

到了16世纪中叶，主要宗派都与天主教会抗衡。因着教权与王权的权利争夺，新教在形成的过程中受到许多民族国家或世俗君王的支持与保护。在宗教战争后，根据随之而签订的合约，如1555年《奥格斯堡和约》与1648年《威斯特伐利亚和约》确立的教随君定原则，形成了新教在欧洲的布局，路德宗分布于德意志以及北欧诸国；归正宗为瑞士、荷兰以及苏格兰。

16世纪末到17世纪，新教的主要宗派在教会的组织与崇拜仪式上已有基本雏形。对于教义的认定上经过长期的争论也逐渐成为体系。新教的神学家编写了大量的神学著作。17世纪中叶，英格兰的清教徒革命要求以加尔文主义改革妥协保守的圣公宗教会，把新教运动又推进了一步，产生了脱离圣公会的新教派，如英格兰的长老会、公理会、浸信会、公谊会等等。随着移民美洲，新教也成为美洲宗派的大宗。

### 神学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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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改革之后，在英美世界的新教教会主要有两大对立神学思想：加尔文主义和阿米念主义，在德国和北欧国家的新教教会主要接受路德宗神学。19世纪进化论在欧洲兴起，理性主义蓬勃发展，某些知识分子开始认为圣经中的神迹奇事不合理性而加以拒绝。20世纪，在唯物观冲击影响下，新教在正统教义之外陆续出现了基督教社会主义和自由主义神学等非正统神学思潮。为对抗自由主义神学对正统教义的冲击，浸信会和长老会内部兴起了基督教基要主义运动。另外，在卫理公会中发展出灵恩运动、圣洁运动等，在路德宗教会中曾发展出虔敬主义运动。

## 教义

基督新教强调“福音”，即耶稣基督的“代赎”─上帝代替人类受罚，牺牲自己来换取人类的罪行被赦免。虽然新教与天主教均继承普世教会历史上许多传统教义，如“三位一体”、《圣经》作为神的启示、“原罪”与“最后审判”等等，但有别于天主教和东正教，新教在行政上没有普世性中央架构或领导，而且在教义上强调“因信称义”、 “信徒皆祭司”，普遍以《圣经》作为最高权威，亦因此否定以教宗为首的教皇制、拒绝东正教和天主教教条中关于圣传与《圣经》具同等地位的教导。

### 圣经

新教相信，圣经是上帝给所有人完整无误的启示，当中包含的两大信息，就是“律法”和“福音”：

- “律法”宣告在上帝眼中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律法并警告上帝因为罪（意即违背律法）要施行惩罚。
- “福音”就是耶稣把人从罪恶中拯救出来的好消息，上帝的拯救表明了祂的爱。新教的教义认为，在《旧约圣经》中上帝已屡次应许一位把人从罪恶死亡拯救出来的神圣救赎者，而这位救赎者就是《新约圣经》所指的耶稣基督。

### 五个唯独

新教各宗派间教义不尽相同，但一致认同“五个唯独”

- 唯独恩典（Sola gratia）：人的灵魂得拯救唯独是神恩，是神送给人的礼物。
- 唯独信心（Sola fide）：人唯独藉信心接受神的赦罪、拯救。
- 唯独基督（Solus Christus）：作为人类的代罪羔羊，耶稣基督是人与神之间唯一的调解者（“中保”）。
- 唯独圣经（Sola scriptura）：唯有《圣经》是信仰的终极权威。
- 唯独神的荣耀（Soli Deo Gloria）：唯独神配得赞美、荣耀。

#### 唯独信心

新教徒认为，《圣经》已表明人得救的唯一途径是相信主耶稣基督为救主。“唯独信心”也可称为“因信称义”（“因信”即是“凭借信心”，而“称义”则是“被神判为无罪”），是整个信仰的核心思想。新教相信，神因着耶稣已替人类受罚而免去人的罪，而人是单单以上帝所赐的信心，去接受这个赦罪。新教认为，当圣灵在一个人的心中运行信心时，这个人就是一位信徒，他得到了罪的赦免，也得到了耶稣在十字架上为所有人赢得的好处和祝福。一个人得永生，完全是出于神的恩典，而不是出于人的善功、行为，这有别于东正教与天主教认为人除信心外亦必须加上善功才能得救之教义。

在《新约圣经》中，保罗强调：

你们得救是靠着恩典，借着信心。这不是出于自己，而是 神所赐的；这也不是出于行为，免得有人自夸。

做工的得工价，不算恩典，乃是该得的。唯有不做工的，只信称罪人为义的神，他的信就算为义。

另一方面，新教徒亦认为，虽然耶稣基督为所有人死，不信者将失去耶稣基督为他们赢取的赦罪。

不信的人，罪已经定了，因为他不信神独生子的名。

信子的人有永生，不信子的人得不着永生，神的震怒常在他身上。

你们若不信我是基督，必要死在罪中。

#### 唯独恩典

新教徒认为，赦免、生命和救恩临到罪人身上，完全是上帝所赐的礼物，是神差遣圣灵进入人的心里作工，叫人改变心意（悔改）、认罪并信靠主耶稣基督。借着信心所接受的，是神的恩典（礼物）。恩典与信心都是和“行为得救”、“行为称义”对立的：

既是出于恩典，就不在乎行为；不然，恩典就不是恩典了。

《新约圣经》也教导：

我们既因信称义，就借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得与神相和。我们又借着他，因信得进入现在所站的这恩典中，并且欢欢喜喜盼望神的荣耀。

神救了我们，以圣召召我们，不是按我们的行为，乃是按他的旨意和恩典。这恩典是万古之先，在基督耶稣里赐给我们的

#### 唯独圣经

“唯独圣经”即是“唯独以《圣经》为依归”，新教徒相信宗教改革后确立的66卷本《圣经》全都是神的默示及无误的真理，是神启示的唯一来源、教会的最高权威，没有任何人或传统可以替代：

所吩咐你们的话，你们不可加添，也不可删减，好叫你们遵守我所吩咐的，就是耶和华你们神的命令。

凡越过基督的教训不常守着的，就没有神；常守这教训的，就有父又有子。若有人到你们那里，不是传这教训，不要接他到家里，也不要问他的安。因为问他安的，就在他的恶行上有份。

新教徒认为《圣经》更是所有人在信仰和生活上的最高准则，“人当以训诲和法度为标准。” 教会要作牧养及施行教会纪律只能依从《圣经》内的教导而行，亦不可以修改或曲解《圣经》任何字词内容来迎合属世的需要：

这圣经能使你因信基督耶稣有得救的智慧。圣经都是神所默示的，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叫属神的人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

### 信徒皆祭司

“信徒皆祭司”，是指所有信徒都拥有祭司的职分，传上帝的福音。《彼得前书》二章9节向基督徒指出：

惟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

基督新教认为所有信徒都可透过中保 (基督教)耶稣基督，直接地、没有等级地去到神的面前，他们都是福音的使者或仆人，而上帝的旨意就是要所有基督徒跟别人分享救恩的信息，即“福音”——天父藉耶稣的牺牲赦免世人罪孽的好消息：

...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

### 最后审判

新教认为，基督耶稣再次降临世上的时候，要坐在宝座上审判全人类：

万民都要聚集在他的面前；他要把他们分别出来，好像牧羊的分别绵羊山羊一般。

使徒保罗亦指出，基督耶稣就是那位将来在“他的显现和他的国度”里，“审判活人死人”的。新教相信，在审判当日，耶稣基督要将众人（包括活着的和从死里复活的）分为两群。至于人被审判的标准，新教认为，耶稣已清楚指出非信徒因为弃绝祂和祂的福音，就会被定罪：

弃绝我不领受我话的人，有审判他的；就是我所讲的道，在末日要审判他。

人若拒绝行神所喜悦的事，等于为“不信”提供证据。

## 圣礼

新教一般只承认洗礼和圣餐两个圣礼 （浸信会、播道会和宣道会等视为“定例”），与天主教和东正教的看法不同。

### 圣餐礼

主餐被视为圣礼之一，是根据《新约圣经》中主耶稣在最后晚餐中说过的话：

他们吃的时候，耶稣拿起饼来，祝福了，就擘开，递给门徒，说：“你们拿去，吃吧。这是我的身体。”他又拿起杯来，祝谢了，递给他们，说：“你们都喝这个，因为这是我立约的血，为许多人流出来，使罪得赦。但我告诉你们，从今以后，我不再喝这葡萄汁，直到我在我父的国里与你们同喝新的那日子。”

“你们要如此行，为的是记念我。”

### 洗礼

除圣餐礼外，新教认为耶稣基督亦清楚吩咐信徒施行洗礼：

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

新教认为，耶稣已作献祭，故不把逾越节等以色列人礼节视作“定例”。（歌罗西书2章16节至17节）

## 组织制度

新教学者认为，《新约圣经》并没有就如何组织教会给予教条式的指示，因此相信上帝让信徒自己决定如何组织他们的教会，以致最能切合教徒日常需要，并最有效促进普世福音工作。现时，新教的教会一般实行三种制度：主教制、长老制和会众制。一般来说，会众制比较多教会采用。

### 主教制

主教制源自天主教会的主教制度，几乎和天主教会的主教制度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神职人员没有独身清规，亦可以结婚。天主教会的主教制是在使徒们去世后于第二、三世纪兴起的主教制度，所以可以说主教制是整个基督宗教中历史最悠久的神职人员制度。

现在行主教制的新教教会已经很少了，圣公会就是沿用主教制，从教会制度和礼仪上看来，圣公会基本上属大公教会传统。路德宗和卫理宗则由各区会自行选择使用主教制还是长老制；在港澳，路德会和卫理公会就选用了长老制。然而，在欧洲，例如瑞典、芬兰、挪威、德国等地，他们则通常采用主教制。

### 长老制

长老制，或称代议制、议会制，是一个以议会形式管理区会的制度。议会内的成员由各教会选出长老，代表该教会出席会议。顾名思义，长老会就是采用长老制的教会，如基督教改革宗长老会、台湾基督长老教会、韩国基督长老教会等。

### 会众制

会众制，又称公理制，源自于神学家慈运理的主张，就是主张各教会独立，教会的牧师为教会内最高的决策者，并由会众决议一切教会的内部事务。很多教会采用会众制，例如浸信会、公理会和神召会等，以及不少独立教会。一些会众制的教会，在地区上也有一个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和权力的联会，以联系该宗派的和各教会。

会众制有一个缺点，就是教会之间的交往和合作较少，意见或有差距，最后甚至会使一些教会脱离其宗派独立；但也有一个优点，就是并非铁板一块，所以不会产生一坏俱坏、一损俱损、全盘堕落的重大后果。

## 宗派

现时基督新教中，会众人数较多的宗派包括：

- 圣公会（又称圣公宗）
- 信义宗（又称路德宗）
- 归正宗（又称喀尔文宗、改革宗，包含长老宗、胡格诺派）
- 浸信宗（又称浸礼宗）
- 循道宗（又称卫理宗）
- 重浸宗（又称重洗派、再洗礼派，包含阿米希人、胡特尔派及门诺会）
- 五旬宗（又称五旬节派，包括神召会、五旬节会、四方教会等）
- 复临宗（又称安息日会）
- 普利茅斯弟兄会
- 摩拉维亚弟兄会（又称弟兄合一会、波西米亚弟兄会）
- 贵格会（又称公谊会、教友派）
- 宣道会

## 宗教运动

除传统宗派活动外，新教也有跨宗派运动，例如福音派运动、灵恩运动等。这些运动，一些活跃于新教教内，另一些则甚至超越新教，例如灵恩运动，不只影响新教，更影响天主教会。这运动旨在将五旬宗的信条及其实践融入基督宗教各个分支当中，近年第三波灵恩运动更发展出新灵恩教会，与五旬宗教会一同被称为灵恩派。非宗派教会和各种家庭教会有时也会被视为跨宗派运动的产物。现时新教中最具影响力的跨宗派运动包括：

- 基要派运动
- 福音派运动
- 灵恩运动

### 福音派

福音派为一全球性跨宗派运动，相信《福音》的精髓在于透过相信耶稣基督的赎罪而得救。

福音派信徒强调接受救恩过程中重生经验的重要性，相信圣经是上帝对人类权威性的启示，并致力传播福音或分享信息。在18世纪和19世纪，随着卫理公会的兴起以及英国和北美的大觉醒运动，福音派可说是盛极一时。福音派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英国卫理公会运动，其理念包含了其他路德宗、长老宗等宗派及北美清教徒的元素。著名福音派领袖包括约翰·卫斯理、乔治·怀特腓、葛培理等。

现时全球有2亿8,000万多福音派信徒，占全球人口总人口的4％。大部分信徒活跃于美洲，非洲和亚洲，当中美国是福音派信徒最集中的国家。另外，福音派近年渐渐在拉丁美洲和众多发展中国家兴起。

### 灵恩运动

灵恩运动，也称灵恩派，于1960代的新教中兴起，在众多传统宗派中广为流行，运动希望将五旬宗的信条及其实践融入当中，其核心教导非常着重信徒的“属灵恩赐”。

### 基要派

基要主义，也称基要派，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在新教内兴起的一个运动，而非一个宗派。在美国等地有较大影响。英语“基要主义”一词在20世纪初由美国的长老宗教徒提出，但基要主义运动后来是由浸信会继承，并由福音派发扬光大。基要派主张“圣经绝对无误”，反对一切自由主义神学（或称现代派神学），反对他们对《圣经》的批判。

## 新教文化

宗教改革本身虽为宗教运动，但亦为人类生活各范畴，包括婚姻和家庭、教育、人文与科学、政治与社会秩序、经济和艺术带来深远影响。新教容许神职人员自行选择结婚或独身，从1950年代开始亦陆续有女性担任教牧工作。

宗教改革家希望所有信徒都能够自行阅读《圣经》，而非透过神职人员讲授教理问答，因此新教大力发展教育，希望教育不同阶层借此提高识字率。直至18世纪中期英格兰的识字率达到60%，而苏格兰的识字率更达65%，在当时北欧，瑞典八成男性和女性能够阅读和书写。新教更建立无数大学院校，例如北美清教徒于17世纪成立哈佛大学，18世纪亦成立著名的耶鲁大学，宾夕凡尼亚州更成为了著名学术中心。美国新教徒在社会各领域，包括政治、商业、科学、艺术和教育等都担任领导角色。

### 政教关系

新教因各宗派各有教义，对政教的关系的立场大都不太相同。从应该与普世政府隔绝的阿米希人，到认同政教分离，但普遍没有抗拒参与或组织政治活动，到后来福音派教会自1980年代起，动员要求信徒基于其教会的信仰价值观去支持某个特定政党和要为某政治人物候选人作志愿者帮忙；一般来说，他们反对政府影响教会的信条，尤其在宗教信仰自由的层面上。

#### 路德宗

路德宗（信义宗）信徒认为不仅教会，国家、政府，都是上帝所设。“凡掌权的都是上帝所命的”（罗马书13:1）。认为基督徒因为良心的原故，要顺服管辖他们的政府（罗马书13:5），除非政府命令他们不顺从上帝（使徒行传5:29）。同时，信义宗主张政教分工，相信上帝给予教会及国家不同的责任。教会的责任是呼召罪人悔改，宣布赦罪，和鼓励信徒能过合乎上帝心意的生活；国家的责任是：维持良好的秩序及和平，惩罚犯错的人和安排一切社会大小事务（罗马书13:3,4）让一个国家的公民“可以敬虔端正，平安无事的度日”（提摩太前书2:2）信义宗相信国家、政府是藉着法律及赏罚去达致她被委派的责任。这些法律及其中的赏罚是在理性思维的亮光下设立及执行的（罗马书13:4）。理性思维的亮光包括对上帝、律法的明明可知的知识和良心。信义宗相信只有教会及国家（或政府）各自在上帝给予的特定范围中运作，及使用上帝交托的工具的情况下，才会有合宜的政教关系。当国家执行其责任时，教会不应行使其公民权利或加以阻碍。信义宗认为政府不应成为福音的使者，或阻碍教会传福音的使命。教会不应企图使用社会的公民法及武力去引领人归信基督。国家不应寻求以福音作为治理的工具。另一方面，只要教会及国家保留在其特定的范围内和使用交托给她们的工具，她们可以互相合作。

#### 归正宗

约翰·加尔文在宗教改革后一直居住在民主共和的日内瓦，自己也主张归正宗教会实行比主教制民主得多的长老制，这种制度影响荷兰、苏格兰和英格兰等地区。克尔文强调神权，不完全赞成民主，因为他认为这很容易沦为暴民政治，使社会失去目标和秩序。他认为任何政治制度都必须确保社会能朝向神圣目标进发。所以可以说，他不是完全赞成政教分离。克尔文所设计的民主和共和的教会组织形式，要实行民主选举与神权共和。在克尔文的领导下，日内瓦成为政教合一的神权共和国和宗教改革的中心。后来持守克尔文主义的人士，往往也喜欢政教合作的关系，不愿政府与教会严格的分离，而希望能彼此合作，比如信奉归正宗的英国清教徒移居北美之后，曾在麻塞诸塞殖民地建立了政教合作的体制。

#### 浸礼宗

从再洗礼派开始就非常执着地、坚定地支持政教分离的原则，反对像圣公会那样与英国政府维持特殊结合关系的教会（英国君主为英国圣公会的最高领袖），并因此深刻影响了美国建国后的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因着浸信会在美国的影响力极大，不少独立教会也支持政教分离。

另就新教内部的信徒来说，由于政教合一曾在基督教史上留下血腥记录，故现今普遍有政教分离的内在意愿。后来，因为美国南部为了白人农庄信众役使黑奴和种族隔离，美国的浸信会分裂成美南浸信会和美北浸礼会，美南浸信会演化成福音派其一教会，要求教会影响政府。

美南浸信会后支持保守派政党（即共和党），动员教友参与社会运动，被指是希望团结保守派的教会力量对抗自由派的势力，以及团结保守派的力量反对冲击教会价值观的如堕胎和同性恋权利等民主党支持的政策，变成为一大政治力量。

## 延伸阅读

- Cook，Martin L. (1991). The Open Circle: Confessional Method in Theology. Minneapolis，Minn.: Fortress Press. xiv，130 p. N.B.: Discusses the place of Confessions of Faith in Protestant theology，especially in Lutheranism. ISBN 978-0-8006-2482-8
- Dillenberger，John，and Claude Welch (1988). Protestant Christianity，Interpreted through Its Development. Second ed. New York: Macmillan Publishing Co. ISBN 978-0-02-329601-7
- Giussani，Luigi (1969)，trans. Damian Bacich (2013). American Protestant Theology: A Historical Sketch . Montreal: McGill-Queens UP.
- Nash，Arnold S.，ed. (1951). Protestant Thought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 Whence & Whither? New York: Macmillan Co.

## 外部链接

- 《我们所信》
- 世界基督教协进会
- 新教 (Encyclopedia.com条目)
- 新教 （《大英百科全书》条目）
- 新教 （《天主教百科全书》条目）
- 《2008年美国政府国际宗教自由报告》
- Denominational Periodicals in Hong Kong 香港教会期刊保存计划 香港浸会大学图书馆 华人基督宗教文献保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