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献通考

《文献通考》，元朝马端临撰，以杜佑《通典》为蓝本，将《通典》上之八门增扩为二十四门，记载上古至宋宁宗嘉定末年历代典章制度的政书。元大德十一年（1307年）成书。后与《通典》、郑樵《通志》，合称“三通”。

## 内容

《文献通考》，全书三百四十八卷，附考证三卷，分为二十四考，其中田赋、钱币、户口、职役、征榷、市籴、土贡、国用、选举、学校、职官、郊社、宗庙、王礼、乐、兵、刑、舆地、四裔等十九考则多沿用《通典》旧有史料，并新增经籍、帝系、封建、象纬、物异五考。以《经籍考》最有成就。在《通典》的基础上广泛地搜集史料，详细地加以考证，去伪存真，归类分目，按时代先后排列比较。全书有“文”、“献”、“考”三种。“文”是文献网罗与考订，“献”是指前人之议论，“考”主要是马端临的按语。马端临的按语，贯串古今，折衷恰当，力求从历史事实出发，作出审慎的结论，尤其对于土地制度、兵役制度所发表的见解为前人所未有。马端临生活在宋末元初，深知南宋政治腐败是导致王朝灭亡的主要原因。因此，他对宋代制度的研究功夫最深，对宋代的典章制度，记载也特别详细，对两宋政治的黑暗面进行了揭露，从而使书中有关宋代的记录较为真实可靠史料价值超过了同类的其他著作。

《文献通考》作为一部记叙历代典章制度的政书，和司马光的《资治通鉴》有了相辅相成的作用。是以仅读《通鉴》而不读《通考》，就好比读“纪、传”而不读“志、表”，只知一代的人物事迹，而不知一代的典章制度。相反，如只读《通考》而不读《通鉴》，犹如知“志、表”而不知“纪、传”。所以，只有两部书结合起来读，才会对中国上下几千年的历史有个较全面的认识。《文献通考》材料较《通典》翔实，体例较《通志》严谨，于宋代制度尤为详备，因而是政书中最有价值之作。《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曰；“（文献通考）虽稍逊《通典》之简严，而详瞻实为过之，非郑樵《通志》所及也。”马端临曾于《文献通考序》中谓：“引古今谓之文，参以唐宋以来诸臣之奏疏、诸儒之议论谓之献，故名‘文献通考’。”

## 目录

《文献通考》二十四考目录：田赋考七卷（卷一至七）、钱币考二卷（卷八至九）、户口考二卷（卷十至十一）、职役考二卷（卷十二至十三）、征榷考六卷（卷十四至十九）、市籴考二卷（卷二十至二十一）、土贡考一卷（卷二十二）、国用考五卷（卷二十三至二十七）、选举考十二卷（卷二十八至三十九）、学校考七卷（卷四十至四十六）、职官考二十一卷（卷四十七至六十七）、郊社考二十二卷（卷六十八至八十九）、宗庙考十五卷（卷九十至一百五）、王礼考二十二卷（卷一百六至一百二十七）、乐考二十卷（卷一百二十八至一百四十八）、兵考十三卷（卷一百四十九至一百六十一）、刑考十二卷（卷一百六十二至一百七十三）、经籍考七十六卷（卷一百七十四至二百四十九）、帝系考十卷（卷二百五十至二百五十九）、封建考十八卷（卷二百六十至二百七十七）、象纬考十七卷（卷二百七十八至二百九十四）、物异考二十卷（卷二百九十五至三百十四）、舆地考九卷（卷三百十五至三百二十三）、四裔考二十五卷（卷三百二十四至三百四十八）。

## 提要

《四库提要》：“端临字贵与，江西乐平人，宋宰相廷鸾之子也。咸淳中，漕试第一。会廷鸾忤贾似道去国，端临因留侍养，不与计偕。元初起为柯山书院山长。后终于台州儒学教授。是书凡《田赋考》七卷，《钱币考》二卷，《户口考》二卷，《职役考》二卷，《征榷考》六卷，《市籴考》二卷，《土贡考》一卷，《国用考》五卷，《选举考》十二卷，《学校考》七卷，《职官考》二十一卷，《郊祀考》二十三卷，《宗庙考》十五卷，《王礼考》二十二卷，《乐考》十五卷，《兵考》十三卷，《刑考》十二卷，《经籍考》七十六卷，《帝系考》十卷，《封建考》十八卷，《象纬考》二十七卷，《物异考》二十卷，《舆地考》九卷，《四裔考》二十五卷。其书以杜佑《通典》为蓝本。《田赋》等十九门，皆因《通典》而离析之。《经籍》《帝系》《封建》《象纬》《物异》五门则广《通典》所未及也。自序谓“引古经史谓之‘文’，参以唐宋以来诸臣之奏疏，诸儒之议论，谓之‘献’。故名曰《文献通考》。”中如《田赋考》载唐租庸调之制，而据《唐会要》，则自开元十六年以后，其法屡改。载五代田赋之制，而据《五代会要》，尚有天成四年户部奏定三京诸府夏秋税法一事，乃一概略之。杨炎定两税法奏疏，最关沿革，亦佚不载。《职役考》载口算之制，而《汉书》永建四年除三辅三年逋租过更口算刍稿诏书不载。《征榷考》详载盐铁，而《五代会要》后唐长兴四年诸道盐铁转运使奏定盐铁条例不载。又《杂税》载果菜之税。而《汉书》永元六年流民贩卖勿出租税诏不载。《国用门》载漕运兴废，而《后汉书》建武七年罢护漕都尉，建初三年罢常山诸处河漕不载。其载唐代东都及郑州诸处漕运措置，亦不及《唐会要》之详。历代赈恤，于汉既载本始四年之诏，而略三年郡国伤旱甚者民毋出租赋之诏。《选举考》详载两汉之选举，而《汉书》元封四年诏举茂才异等，始元元年遣廷尉持节行郡国举贤良，永光元年诏举朴质敦厚逊让有行者，光禄岁以此科第郎从官，俱不载。《学校考》辨先圣、先师之分，而《唐会要》贞观二十一年诏以孔子为先圣，颜回等为先师之制不载。至《职官考》则全录杜佑《通典》。五代建置，尤叙述寥寥。核以王溥《五代会要》、孙逢吉《职官分纪》，仅得其十之一二。

《郊祀考》多引经典，而《尚书》之肆类于上帝不载。《逸周书》《白虎通》《三辅黄图》所载周明堂之制最详，亦不及征引。又载历代明堂之制，而梁武帝改作明堂，详于《隋书•礼仪志》者不载。地祇之祭只引《周官》及《礼记•郊特性》，而礼运、祭地、瘗缯，及《考工记》玉人两圭五寸祀地之文不载。汉祀后土之制，只载《汉旧仪》祭地河东，而《汉官仪》北郊坛在城西北诸制不载。又雩祭引《左传》《周礼》注疏，而《礼记•祭法》雩宗祭水旱也，《尔雅》舞号雩也，皆不载。祭日月，只引《礼记》《周礼》，而《大戴礼》天子春朝朝日，秋暮夕月，及《尚书大传》古者帝王以正月朝迎日于东郊，皆不载。于汉制既载宣帝时成山祠日、莱山祠月，而建始时罢此祠，复立于长安城事，又不载。《社稷门》引各经注疏所论社制，而《周书•作雒篇》建社之制，及蔡邕《独断》所载天子大社之制，皆不载。祀山川亦引经传，而《仪礼•觐礼》祭山丘陵升、祭川沈，《尔雅》祭山曰庪县、祭川曰浮沈，皆不载。又分代详载，而独略北齐天保元年分遣使人致祭于五岳四渎。《宗庙考》载后魏七庙之制，只引《礼志》改七庙之诏，不知兴建沿革详于《孙惠蔚本传》。又唐初建七庙，《新唐书•礼乐志》多略，而不参用《旧唐书•礼仪志》。《王礼考》载周之朝仪，而不引《周书•王会解》。又详载历代朝仪，而不载《史记•秦本纪》始皇三十五年营作朝宫。载汉代朝仪，而不载《续汉书•礼仪志》所载常朝之制。又舆服之载于史志者，必详叙卿士大夫，如汉制二千石车朱两轓之类，所以明差等也，而一概从略。《乐考》载五代庙乐，不如《五代会要》之详。《兵考》载晋兵制至悼公四年而止，其后治兵邾南，甲车四千乘不载。载鲁兵制自昭公蒐红始，而成西元年作丘甲，襄公十一年作三军，昭公五年舍中军，俱不载。《经籍考》卷帙虽繁，然但据晁、陈二家之目。参以诸家著录，遗漏宏多。《舆地考》亦本欧阳忞《舆地广记》，罕所订补。大抵门类既多，卷繁帙重，未免取彼失此。然其条分缕析，使稽古者可以案类而考。又其所载宋制最详。多《宋史》各志所未备。案语亦多能贯穿古今，折衷至当。虽稍逊《通典》之简严，而详赡实为过之。非郑樵《通志》所及也。”

## 评价

清末阮元认为，读《资治通鉴》，已通晓历代政事；读《文献通考》，已通晓历代政典，号称“二通”。罗香林《中国通史》曰：马端临《文献通考》已于郑志（郑樵《通志》）并行，虽荟萃群英不及郑氏二十略，而详瞻处亦多可取。

元仁宗延祐六年（1319年），道官王寿衍访得此书进呈。此书得以流传。自刊刻以来一直得到好评。元人评价他：“行履端纯，词章雅丽，家传鼎鼐之谱，幼馆阁之储，知前代之典章，识当世之体要。”“凡于治道有关者，无不彪分汇列，井井有条，治国安民，特举而措之耳，此可谓济世之儒，有用之学。”《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虽对《文献通考》颇多指责也还是肯定它：“然其条分缕析，使稽古者可以按类而考；又其所载宋制最详，多《宋史》各志所未备；按语亦多能贯穿古今，折衷至当。虽稍逊《通典》之简严，而详赡实为过之，非郑樵《通志》所及也。”又后人对马端临在南宋灭亡后独善其身的做法也有所批评。特别是他为了不触及元宋交兵，而把《文献通考》截断在嘉定五年（1212年），使宋代典章制度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体系。

## 版本

- 《文献通考》，西湖书院刊本，元泰定元年(1324)刊后至元五年(1339)余谦修补本。
- 《文献通考》，蕲阳冯天驭校刊本，明朝(1368-)版本)。
- 《文献通考》，建阳刘氏慎独斋刊本，明正德十四年(1519)。
- 《文献通考》，司礼监刊本，明嘉靖三年(1524)。
- 《文献通考》，松江府刊本，明万历三十一年(1603)。
- 《文献通考》，四库全书刊本，清乾隆四十一年。
- 《文献通考》，杭州浙江书局刊本，清光緖八年(1882)。
- 《文献通考》，上海鸿宝书局石印本，清光緖二十八年(1902)。
- 《文献通考》，坚匏盦排印本，清光緖三十一年(1905)。
- 《十通》第七种，《文献通考》，上海商务印书馆刊本，民国二十四年(1935)。
- 《文献通考》，台北新兴书局刊本，民国四十七年(1958)。

## 参考文献

文献通考，马端临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