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边社

费边社（Fabian Society）是英国的一个社会主义团体，成立于1884年，由一群中产阶级知识分子所发起，以古罗马名将费边（Fabius）做为学社名称的来源，意即师法费边有名的渐进求胜的策略。其奉行的思想被称为费边主义（Fabianism），又称费边社会主义（Fabian Socialism）。费边社的传统重在务实的社会建设，倡导建立互助互爱的社会服务，其实质在于把资本主义社会传统的自由政治与社会主义传统的民主政治相结合，从而推行和平宪政和市政社会主义的道路。主张通过渐进温和的改良主义方式来走向社会主义，而非透过列宁主义所主张的阶级革命，并强调通过教育的途径让权力回到知识精英的手中。

尽管费边社本身并未创建一套完整的社会福利理论，但是在他们的社会实践中，明显地贯穿着期望通过社会各阶层的平等，包括平等的财产、社会地位和政治权利的分配而至自由，由实践平等和自由的理念达至社会合作和互爱的人际关系的理念。这是英国工人群众对福利国家制度最早、最直接的要求。费边主义除了对当时的英国工人运动和社会主义运动具有重大影响，更直接影响了英国工党的成立与发展，在世界社会主义思想史上拥有重要的地位，间接的影响了世界各国工党的早期发展。

今日的费边社以智库的形式运作，并与英国工党有密切的合作关系。

## 费边主义由来

费边主义（Fabianism），又称为费边社会主义（Fabian Socialism），为英国费边社所倡导的一种民主社会主义学派。

1884年成立于伦敦的费边社，系由少数具有社会理想的青年知识分子所组成，重要的代表人物有：韦伯夫妇、萧伯纳（1856~1950）、格雷厄姆·华莱斯、H·G·威尔斯（1866~1946）与克莱门特·艾德礼（1883~1967）。他们以对抗汉尼拔的古罗马名将费边做为学社名称的来源，意即师法费边有名的渐进求胜的策略。

费边主义者的基本信念认为由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实现，是一个渐进而必然的转变过程。他们看到英国民主宪政的扩展以及劳工组织的发达，足以促成必要的社会改革，因此排斥列宁阶级斗争及激烈革命的观点，主张研究社会实况，以民主渐进温和的手段，透过选举投票来解决问题。企图以国家作为推动改革的工具，主张废止土地私有制、工业国有化，以及实现各种社会福利。

## 费边主义的思想

### 循序渐进的社会进化原则

十九世纪有一种时髦的资产阶级政治理论，称为社会有机体论，即把国家或社会同某种生物机体加以庸俗类比，用生物学的概念来解释人类社会现象。认为国家并不是人类意志任意创造的结果，不是许多单个人的联合体，而是自然发展的产物，是一个统一的有机体。人类社会犹如生物有机体一样，有一个从低级到高级、从简单到复杂的演化过程，并受进化规律的支配。

费边主义者提出循序渐进的社会进化原则与他们信奉社会有机体论是分不开的。他们认为，社会有机体如同生命有机体一样，是能够成长、发展和进化的，而且在这种进化过程中，任何时候都无须破坏整个社会组织的连续性或者把整个社会组织突然的加以改变。如果一种制度已经不适应社会的需要，那么自然会有其他新的制度去加以代替。而这种以新代旧的过程正像生命有机体与细胞新陈代谢那样，是不停的、渐进的改变的。

这种循序渐进才是社会变迁的常态，社会进化的正轨。在他们看来，一个社会只有顺着常态和正轨演进，只有通过群众心理缓慢的、逐渐的向着新的原则的转变，社会的组织才能一点一滴地实现，整个社会才会得到圆满的发展；反之如果人们采用突然的、病态的手段去改革社会，则肯定会使社会本身受损害而大伤元气。

所以，一个抱社会改革宗旨的政治家，必须懂得这一社会进化的原则。正因为费边主义者相信社会是一个有机体，相信进化是社会变迁的正轨，相信循序渐进原则是改革社会的唯一方针，因此他们的政治理论和主张都是从这一原则出发。

### 和平长久的宪政道路

费边主义者认为，社会主义者的暴政孕育于自由主义学派，他们的共同概念是突变主义。自由主义曾经在英国和法国采取突变的方法战胜了专制主义与官僚政治，因而使工业在新的政治条件下，凭借个人之间不受限制的竞争行为而尽量发展。换言之，自由主义者的计划是把国王的脑袋砍去而使其他的一切听凭大自然去支配，使经济在不受专制政府限制的情况下趋于和谐。

现在，那些社会主义者们也在自由主义学派里养成了他们的政治习惯，以致于他们也相信，一旦把资本之王的脑袋砍去以后，各种事物也会或多或少的自发趋于合理。但是，事实上巴黎公社被镇压下去了，那些主张暴力的社会主义者们失败了。究其原因，费边主义者认为：第一，采取暴力革命手段会促使反动当局把刺刀提上日程。

第二，社会主义不可能是用暴力推翻现存制度的自发结果。以往的社会主义者企图通过一次暴乱，便产生一个新的天堂、一个新的世界和一个新的人类是不现实的。所以在费边主义者看来，让以过去条件为根据的社会主义理论继续存在，而提出任何异议和修正是能容许的。社会主义需要一个更符合新条件的新制度和新方法，这个新制度就是彻底民主化的政治制度，这个新方法就是英国政治社会中通用的合乎宪政的方法。

费边主义者认为，民主的演进能达到社会主义的目的。他们认为，实际上在社会政治组织加以改变的同时，也必须相应的改变经济关系和社会关系。民主主义的必然结果，不仅社会将由一个向选民负责的政府加以管理，而且生产、分配和交换的过程也将实行集中规划。

从英国的情况来看，费边主义认为本国的工人已经有了选举权，宪法也具有民主的性质，因此联合王国是完全民主的国家机器。这种机构根本不是什么资产阶级的特殊组织，而是掌握在人民手中并为整个社会利益服务的。在代表费边社提交1896年国际社会党人代表大会的一份报告中，韦伯写道：英国拥有组织极好的政府机构，这种机构，从宗教会议起一直到议会为止，全部都是根据民主的原则建立起来的。

因此，在他看来，在一个民主的社会和承认本身有施行社会立法责任的国家中，就没有必要再去进行革命，创立一个新的政府机构。这种机构已经存在，真正的问题不在于要使人民获得更大的权力，而在于要使人民合理地使用并掌握在他们手中的权力，来进行有系统的社会改革。这样一来，马克思主义主张的暴力革命就成为多余的了，最多只需对政府机构进行某种改良，诸如下议院从贵族院的否决权中解放出来、改善选举制度、实行合理的议员薪俸等。

他认为这样一来政府机构就一定会成为实现民主政治的极好手段，为无产阶级走宪政道路创造了条件。费边主义者认为，费边社是采取宪政方式活动的拥护者，它所提出的每一种改革方案都是可以实施和符合立法的，因为只有这种变革才符合人性以及英国的民族特性和政治环境所强加于它的各种条件。他们提出，社会主义者的使命是通过对经济和社会生活各种现象的研究获取知识，其中包括熟悉立法和行政机构，然后把这种知识和经验提供给一切政治机关采用。

当国家接受社会改革的意见，雇主承认集体议价并接受国家和工会组织的干涉时，长入社会主义就有了希望。他们还主张依靠舆论的力量，用社会主义浸润资产阶级，笼络和推动资产阶级一起和平长路社会主义。这方面，费边社发明了一个著名的渗透政策。这一政策的最初含意是到处钻洞，费边社不仅不限制自己成员的活动，而且鼓励他们去做内阁大臣、高级行政官员、大工业家、大学校长、主教等重要人物的随从，或直接加入其他同意接受他们的团体，以便通过这些途径，把费边社会主义的思想灌输给那些能影响政府决策的关键人物，渗透进能直接采取行动的社会团体。然后争取选票，取得议会多数，使资产者皈依社会主义，从而用和平的立宪的办法来实行社会主义。

韦伯在理论上对它做了详尽的表述。他写道：我们坚定不移的相信我们所谓的渗透政策那就是说，把社会主义思想与社会主义计划，不仅要注入到完全信奉社会主义的人们的思想里，同时也要注入到与我们见解不同的人们的思想里，我们不遗余力地不仅在自由党人或激进主义者中进行这种宣传，也在保守党人中进行这种宣传；不仅在工会运动者和合作主义者中进行宣传，也在雇主们及金融家们中进行宣传。只要有机会，我们就把符合于我们的方向的观念和计划向他们进攻。

### 市政社会主义的蓝图

费边主义者早期的政治主张是地方公有社会主义，即市政社会主义。费边主义者们就是在地方自治机关把私营企业社会化当中，找到了走向社会主义的蓝图。他们认为，在任何一个具有高度组织和人口众多的社会里，各种以民主方式组织起来而实际上等于自治的地方管理机构，应该负起更重要的作用。他们主张把整个国家划分成若干界限分明的区域，每一个区域都建立起自己地方的行政当局和管理机构，担当起管理本地电车、煤气厂、自来水厂以及其他生产性工业的责任。

费边主义者之所以特别重视这一点，是因为他们认为依靠强大而完全民主化的地方机构的帮助，能使经济进一步集产化。要达成这项目标，首先，资本家势必要在每一个方面受到政府的登记、检查和控制，而且他们将被迫从自己的租金与利息的收入中，把一个越来越大的部分让出来用于公共事业。从而一步步的，政府当局把这些业务部分地或者是整个地吸收过来，于是私人进行剥削的范围变小了。

再来，费边主义者认为地方机构把私营企业公有化乃是一种最经济和最切实可行的管理原则。其认为，凡是讲求实际的人，尽管他对社会主义理论格格不入，他也会屈服于已发生变化的生活条件并走上集体主义的道路。可见，地方公有社会主义或市政社会主义，实际上就是通过地方自治的选民自由投票，民主选出地方自治的市政机关，并由市政机关或国家逐步占有从个人所有制下解放出来的土地和工业资本，组织和经营市民生活所必须的煤气、自然水、电灯、电车等公用事业和各种工业。

他们认为通过这样对社会政策一点一滴的改良，就能在现有经济制度的条件下解决失业问题，医治资本主义社会有缺陷的工业组织和极端恶劣的财富分配办法，从而逐步实现社会主义。地方自治机构除了能够把私营企业变成地方公有社会主义之外，它本身存在的意义也是多方面的。费边主义者认为，第一，这种机构的建立，意味着取消全国唯一的雇主的假设性专制，而这种雇主其本质是不可避免的要官僚主义化的。第二，它也可以使人们从普遍的社会生活一律化的恶梦中解放出来。

由此他们得出结论：在一个最完全的与无所不包的集体主义之下，有一条使个人自由的意识大为增加的途径，有一个使生活无限多样化的远景，并有一个能使个性无限多方面发展的机会。所有这些，都是市政社会主义理论不断发展的结果。于是，费边主义者将地方自治组织宣扬为社会主义的摇篮，将地方公有化宣扬为社会主义的体现。在费边主义者的脑子里，资本主义制度完全可以在地方自治机关的实验室里，在英国民主宪法的框子里，避开资本主义生产关系和国家机器的根本变革，按照宪政的道路走上社会主义。

## 影响

费边主义者参与协助英国工党的成立，并成为工党中颇具影响力的会员，但其重要的贡献，实在于透过各种活动，包括学术的研究出版、演讲、座谈会以及暑期学校的举办，向社会大众进行社会主义思想的教育与传播，鼓吹改革措施，因而对于教师、公务员、工会领袖、国会议员等等产生很大的影响作用。1889年起陆续出版《费边社会主义论文集》（Fabian Essays in Socialism）。

费边社成员韦伯夫妇 Sidney与Beatice Webb 在1895年成立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以协助费边社达到其建设更好社会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