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武

顾炎武（1613年7月15日－1682年2月15日），原名绛，字宁人。明亡后，改名炎武，亦曾化名蒋山佣。学者尊为亭林先生，直隶苏州府昆山县（今江苏昆山市）人，明末清初思想家、学者。与黄宗羲、王夫之并称“明末三大儒”、“明末三先生”或“明末三大思想家”。

## 名号

一说以慕文天祥学生王炎武（王炎午）为人，一生不愿出仕蒙古异族，改名炎武。

## 生平

顾炎武生于明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生父顾同应，生母何氏。顾氏为江东世族，曾祖顾章志为南京兵部右侍郎。徐干学、徐秉义、徐元文三人是顾炎武的外甥。

顾炎武过继给去世的堂叔顾同吉为嗣，养母是王逑之女，顾同吉的未婚妻，十六岁未婚守节，“昼则纺织，夜观书至二更乃息”，独力抚养顾炎武成人，教以岳飞、文天祥、方孝孺忠义之节。

天启六年（1626年），十四岁取秀才，与归庄友好，即加入复社，“砥行立节，落落不苟于世，人以为狂”，二人个性特立耿介，时人号为“归奇顾怪”，以“博学于文”、“行己有耻”为学问宗旨。由于屡试不中，“感四国之多虞，耻经生之寡术”，以为“八股之害，等于焚书；而败坏人才，有盛于咸阳之郊”，故退而读书，“历览二十一史、十三朝实录、天下图经、前辈文编说部，以至公移邸抄之类，有关民生之利害者随录之。”

崇祯五年 (1632年) 壬申春三月，顾炎武二十岁，应岁试，提学御史邻水甘学阔拔其卷列一等十四名。崇祯十四年（1641年）二月，祖父顾绍芾病故。崇祯十六年（1643年）夏，以捐纳成为国子监监生。

清兵入关后，顾炎武隐居语濂泾，后由昆山县令杨永言之荐，投入南明朝廷，任兵部司务，撰有《军制论》、《形势论》、《田功论》、《钱法论》。清军攻陷南京后，又转投王永祚义军，又与归庄联合吴志葵、鲁之屿军队，欲解昆山之围，终至功败垂成。顾炎武生母何氏遭清军断去右臂，两位弟弟被杀，嗣母王氏绝食而亡。

安葬王氏后，顾炎武弃家远游，曾受隆武帝封授官职，领导义军，屡经失败。永历九年（清顺治十二年、1655年）因“怨家欲陷之”，薙发易服，化名为蒋山佣。永历九年（淸顺治十二年、1655年）恶仆陆恩勾结土豪叶方恒，打算向清朝告发顾炎武通海谋反，叶方恒是当地的仕绅、大地主，曾经买顾家八百亩田地，两方发生账款上极大的纠纷，缠讼许久。顾炎武听闻陆恩勾结仇家，一怒之下，将陆恩溺毙。叶方恒又告发顾炎武杀人，顾炎武于是入狱，幸赖友人路泽博相救，最后以“杀有罪奴”的罪名结案。出狱后，仇人又追杀到南京。在出狱后的第二年，顾炎武返回昆山家乡，将家产尽行变卖，从此北上，一去不返。

顾炎武北上考察山川形势，联结反清人士，遍历山东、山西、河南、河北、陕西等地，“所至厄塞，即呼老兵退卒，询其曲折，或与平日所闻不合，则即坊肆中发书而对勘之”，“往来曲折二三万里，所览书又得万余卷”，永历十三年（清顺治十六年、1659年），至山海关，凭吊古战场，晚年，始定居陕西华阴。

康熙七年（1668年），又因山东莱州黄培诗案入狱，得友人李因笃等营救出狱。康熙十年（1671年），游京师，住在外甥徐干学家中，康熙之帝师熊赐履设宴款待炎武，邀修《明史》，炎武拒绝说：“果有此举，不为介之推逃，则为屈原之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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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炎武后来致力于学术研究，留心于经世致用之学。他“精力绝人，无他嗜好，自少至老，未尝一日废书”。对宋明所传心性之学，深感不满，主张“著书不如抄书”。晚年侧重经学的考证，考订古音，分古韵为10部，认为“读九经自考文始，考文自知音始。”著有《日知录》、《音学五书》等。他是清代古韵学开山祖，成果累累；对切韵学也有贡献，但不如他对古韵学贡献多。

平定三藩之乱后，康熙帝开博学鸿儒科，招致明朝遗民，顾炎武三度致书叶方蔼，表示“耿耿此心，终始不变”，以死坚拒推荐，又说“七十老翁何所求？正欠一死！若必相逼，则以身殉之矣！”。康熙十八年 (1679年) 清廷开明史馆，顾炎武以“愿以一死谢公，最下则逃之世外”回拒熊赐履。

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正月初四在山西曲沃韩姓友人家，上马时不慎失足，呕吐不止，初九丑刻卒，享年七十。

顾炎武十九岁娶太仓王氏为妻，但一直没有生育。顺治六年 (1649年)，在语濂泾纳妾韩氏，次年生子顾诒榖，顺治十年 (1653年) 独子夭折。后来几次纳妾，再无生育，最后以族人顾衍生为嗣子。

顾炎武开帐授徒，学生甚多，当中比较知名的学生是潘耒。潘耒是其中受顾炎武影响最深的学生之一，且也是潘耒将顾炎武的巨著《日知录》刊行的。

## 学术

顾炎武反对宋明理学空谈“心、理、性、命”，提倡“经世致用”的实际学问和对器物的研究，强调“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非器则道无所寓”，因而提出以“朴学”代替“理学”的主张。顾炎武反对心性之说，认为信奉程朱理学“百余年以来之为学者，往往言心言性，而茫乎不得其解也。”他提倡“多学而识”，“博学于文”，“行己有耻”，“自一身以至于天下国家，皆学之事也”。其开一代之新风，提出“君子为学，以明道也，以救世也。徒以诗文而已，所谓雕虫篆刻，亦何益哉？”顾炎武因此被认为是清代考据学的开山祖。清代中期许多学者以此发端，崇尚研究历史典籍，对中国历史从天文地理到金石铭文无一不反复考证，被称为“乾嘉学派”。顾炎武则由于其经史考证的严谨学风，被普遍认为是学派思想的主要奠基人。

顾炎武强调做学问必须先立人格：“礼义廉耻，是谓四维”，提倡“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梁启超引述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顾炎武还主张众治，反对君主“独治”。

## 文风

顾炎武文章讲求经世致用，讲究实用，不事藻饰，朴素自然，论理清楚。诗作如杜甫，用典精切，多关心时事。晚年诗风一变，充满想象，甚至将神仙、道法等融入诗歌。杜荫堂说顾炎武“锐意学杜，晚一变而神游谪仙之门。”

## 著作

- 一至七卷论经
- 八至十二论政治
- 十三卷论世界风气
- 十三四卷论礼制
- 十六十七卷论科举
- 十八至二十一卷论艺术、文学
- 二十二至二十四卷论名义
- 二十五卷论古事真妄
- 二十六卷论史法
- 二十七卷论注书
- 二十八卷论杂事
- 二十九卷论兵事、外国
- 三十卷论天象术数
- 三十一卷论地理
- 三十二卷论杂考
- 《历代帝王宅京记》二十卷
- 《圣安本纪》
- 《左传杜解补正》
- 《明季三朝野史》
- 《南明野史》
- 《官田始末考》
- 《建康古今记》
- 《山东考古录》一卷
- 《与施愚山书》
- 《昌平山水记》二卷
- 《二十一史年表》十卷
- 《北平古今记》十卷
- 《京东考古录》一卷

顾亭林自认《日知录》是生平得意之作：“平生之志与业皆在其中。”

- 音韵学著作《音学五书》，三十八卷，前后三十年修改过五次：
- 《古音表》三卷
- 《易音》三卷
- 《诗本音》十卷
- 《唐韵正》二十卷
- 《音论》三卷
- 《金石文字记》六卷
- 《天下郡国利病书》一百二十卷

序曰：“历览二十一史，以及天下郡县志书，一代名公文集及章奏文册之类，有得即录，共成四十馀帙。”

## 故居

顾炎武故居位于千灯古镇之千灯浦西，蒋泾南岸。故居为顾炎武祖父顾济创建，嘉靖年间为倭寇所毁，嘉靖帝于原地赐重建。顾炎武故居座西朝东，为五进大宅。正厅贻安堂为明代建筑，雕梁画栋。故居后园有顾亭林之墓和石马。2013年获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 评价

- 梁启超：“论清学开山之祖，舍亭林没有第二个人”“亭林学术之最大特色，在于反对内向的主观的学问，而提倡外向的客观的学问”
- 钱穆称其重实用而不尚空谈，“能于政事诸端切实发挥其利弊，可谓内圣外王体用兼备之学”。

## 外部链接

- 古伟瀛： 〈顾炎武对《春秋》及《左传》的诠释〉 （2008）
- 谢正光：〈清初的遗民与贰臣──顾炎武、孙承泽、朱彝尊交游考论〉。

## 参见

- 顾炎武故居
- 顾亭林祠
- 梁启超《饮冰室合集》中华书局版第10册《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