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成

陈文成（1950年1月30日—1981年7月3日），台湾统计学家，新北市中和区人，生于林口区，密歇根大学博士，曾任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统计系助理教授 1981年返台，被警备总部约谈，次日即被发现陈有成尸于台湾大学研究生图书被称为文成命案或陈文成事件。

## 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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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祖父陈应彬、祖父陈己同是板桥、中和一带的知名大木匠师，专门修建庙宇，向称地方望族。

父亲陈庭茂（1911年1月2日－1990年2月17日）早年在林口经营茶叶生意失败，1934年在台北市博爱路开设“蕃产屋”艺品店，专卖台湾名产及手雕艺品，1935年与板桥街街长林清山先生之幺女徐淑静女士结婚，1937年“蕃产屋”关门，转就职于“日东商船组”，由雇员一直升到主任，于日本投降，该日商在台湾光复后才离职。陈庭茂夫妇育有五子三女，子女个个才华横溢，事业有成。陈文成为其第四子。

陈文成幼年成绩优秀，考取大同初中、建国中学。1968年建国中学毕业，原本报考并录取台湾大学医学系，因发现色盲，改念台大数学系，大学联考以总分500分，全国第2名成绩考上台大数学系。在台大同学的眼中，陈文成个性爽朗热情、体魄结实，嗜好读书，喜欢运动。由于功课非常好，无题不解，绰号“王牌”、“大牌”。

1972年，陈文成台大毕业后，与学妹陈素贞结婚，到林口服预官役，而后考上教官。当教官的期间，独自研究发明了“自动计价器”，以数学函数将物质与重量导出来。由于台湾没有统一度量衡，因此不符实际的使用，但这“自动计价器”在国内仍然拥有十年的专利权。

1975年，服完兵役后考入台大数学研究所就读。半年后，陈文成获得美国密歇根大学提供的奖学金，前往密歇根大学就读数学研究所。

1976年，陈文成到美国第一年，即取得美国保险公司“精算师”的头衔，接着获得硕士学位，且继续攻读博士学位。

1978年，陈文成28岁，从密歇根大学获颁博士学位。陈文成以研究古典坛模型、柏斯、爱因斯坦坛模型以及波利亚坛模型之渐近行为与应用，发表论文刊登在应用几率杂志上，对于统计学的理论进展提供相当的贡献，引起国际学术界的重视，为同行多数学者所看好。陈文成获得卡内基美隆大学聘书，担任助理教授，其诙谐的上课方式，深受台湾留学生欢迎。

陈文成在美国求学与任教期间，始终关心台湾历史和台湾政治的发展，曾研读政治理论，积极参与同乡会、人权会，并在财力上支持《美丽岛杂志》。

1981年5月20日，陈文成携妻、子从美国返台探亲，因为曾捐款给《美丽岛杂志》而被警备总部于7月2日一早从家中带走，于7月3日陈尸于台湾大学研究生图书馆旁。陈文成的离奇死亡轰动海内外，真相至今未明。此事件被称为“陈文成事件”。

官方宣布其死因为“畏罪自杀”（但是却对犯了什么罪无所着墨，后来在访谈中更说没有要逮捕或起诉陈文成的打算），死亡证明书写述“高处坠落，出血过多休克致死”。但验尸所发现之尸检情况为右后背肋骨折断九支，左侧折断三支，腹腔积血严重。肝肺破裂，肾脏一边破碎、一边肿胀，耻骨断裂（下体遭重击），满身刑求伤痕。然而当年9月来台验尸的美国法医韦契特的验尸报告指出:“并没有找到被人刑求的证据”，而认为“裂伤和骨折周围延展出来的瘀血”是“被从楼上丢下来的时候”“坠落导致的伤”。但韦契特看完尸衣后表示：“那不是第一现场，如果是摔下来，衣裤一定沾血。” 9月23日，韦契特和狄格鲁返美后，在匹兹堡举行记者会表示：“陈文成不可能死于自杀，也不可能死于意外，而是死于他杀（homicide）”。韦契特怀疑陈文成可能遭人打昏或以麻醉剂迷昏后抛下，韦契特看了血液毒性分析后认为有几项检验没做，要求采下若干组织回匹兹堡化验，却被拒绝。其后韦契特撰写“发生在台湾的谋杀案”（Murder in Taiwan）一文发表于1985年6月的《美国法医及病理学》的学术期刊上，直言陈文成系被谋杀；并提及“陈尸的位置和伤势吻合被人平抬以平行于楼梯栏杆的姿势抛下的推论”。杨日松法医也曾说，本案很难判断为自杀、意外或谋杀，因为解剖时，并未就乙醚或其他麻醉药进行化验，以致丧失判断死因之良机，亦难以澄清外界之质疑。

## 纪念

2001年，陈文成逝世二十周年，他当时任教的卡内基美隆大学举行了一场追悼会，陈文成之子Eric Chen也到场致词。

2009年的美国电影《被出卖的台湾》在剧情中融入陈文成因于海外支持民主运动而遭谋杀的元素。

2011年7月2日，台大第43届研究生协会（会长林欣晔）与第24届学生会（会长郑明哲）发起首度于台大校园陈文成博士坠楼现址、台大图资系馆旁空地举行追思晚会，进行象征性立碑仪式，宣言将于台大校务会议提案争取设立陈文成博士纪念碑。2012年，陈文成的同学、陈文成博士纪念基金会和人本教育基金会发起“ 台湾大学研究生图书馆草坪设立陈文成事件纪念碑”连署活动，希望在台大校园内设立纪念碑的 网络连署人数已破6,300多人，其中台大校友也多达2,500多人。6月，台大学生会在台大校务会议提案设立纪念碑，虽有不少院系所代表（含教授与学生）发言支持，但因少数教授反对，台大校长李嗣涔以主席身份名为修订而实则挡下提案，仅裁示陈文成事件是重要的历史事件，经校务会议投票决定交校史馆广邀各界研议，未来有机会纳入台大校史。对于竟有台大教授以部分女学生怕鬼，立碑会勾起恐惧为由加以反对，甚至以立碑形同政治挂勾当作理由，让不少学生感到不可思议。提案的台大研究生协会长林欣晔表示，陈文成事件发生时（1981年，美丽岛事件发生后两年），民主进步党甚至尚未成立，陈文成之死属人权议题，并非校方所言之“政治进入校园”。与会代表学生会陈亮甫及政治系黄长玲教授亦表示，相较于1970年在美国纽约市“四二四枪击蒋经国案”的主角黄文雄于5月获国立政治大学选为首届杰出校友，李嗣涔和少数教师的保守心态及模糊焦点的反对借口在网络上备受奚落与抨击。

同年7月2日，一群台大师生与来宾为陈文成在当年事故现场举办追思纪念晚会，由所有参加者捧著烛光和一块石头，堆在现场一颗大树下围成一圈，用行动艺术象征由民众为陈文成立碑。台大数学系教授杨维哲一开始就表示对于台大校长感到很不屑，他说由于之前每年7月2日刚好是他大学入闱的时间，陈文成事件发生时，他刚好在闱场里面，每次想到这里他都会很痛苦。他说，当初成立陈文成基金会时，还有许多台大老师来劝说，不要再闹这件事了。他说，像他这么胆小的人，想到还有什么更坏的事，就不管这些劝阻，从一开始就担任基金会的创办成员。前台大研究生协会会长林欣晔创作名为“31岁”的歌曲，以纪念31岁离世的陈文成，而2012年又适逢事件发生31周年。剧作家冯光远开玩笑的说，或许以后每个台大学生经过陈文成事故现场时，就用手指表示看到一些灵异的东西，或许曾发表手指识字研究报告的李嗣涔就会很紧张的说：“好吧，好吧，快点帮他立碑。”歌手张睿诠则改编李嗣涔给毕业生的14点叮咛，希望他不要轻易说出“这不是我的工作”或“这太简单了，找别人做”等推诿的话，也不要说出“没办法、我不会或太困难了”的泄气话。

2015年3月21日，台大校务会议正式通过，将其陈尸地点命名为“陈文成事件纪念广场”。台湾大学校长杨泮池承诺校方负担1,200万元工程经费的一半。

2019年管中闵校长上任后，以此案“政治敏感”，校方不方便协助募款。7月，陈文成博士纪念基金会与台大学生会、研究生协会召开记者会，号召社会各界捐款。在关心陈文成命案、关心台湾民主自由的民众大力捐助下，募足经费。同年底，陈文成博士纪念基金会将捐助经费汇入台大专户。

2020年陈文成博士纪念基金会与台湾大学完成签约。7月16日举行“陈文成事件纪念广场”动土典礼。

2021年，陈文成70岁冥诞、陈文成事件40周年。1月完工落成“陈文成事件纪念广场”，2月2日举行“陈文成事件纪念广场”启用典礼。广场设计概念“空”，代表历史真相未明，灰暗空间也模拟牢房和侦讯室。

## 相关影视作品

### 全联福利中心中元节广告

2018年8月6日，台湾连锁超市全联福利中心推出由奥美集团制作的中元节推销广告《2018全联福利中心中元感恩月－青年篇》。因影片里所采访的“好兄弟”演员，其外型、衣着、镜子所反映的年代（民国70年），以及为该男子所创的IG专页账号“Allen Chen”中，资料为1950年1月出生，1968年至1972年就读台湾大学等线索，与陈文成雷同，使该广告被认为是在影射陈文成命案。

因广告被认为影射陈文成，全联福利中心于广告播出后当晚下架。随即，坚称并非陈文成，只是一个虚拟人物，全联与奥美集团发布联合声明表示：“广告以感念先人为创意发想，创意手法运用虚拟人物现身，向参与中元普渡的台湾民众致意”，“影片中的人物设定并未取材、影射特定的真实人士。全联是全民的超市，一向不触碰政治议题，期盼各界不要过度联想。而考量广告造成社会大众反应，故即日起全联将此次中元广告全数停播”。

陈文成基金会执行长张龙侨于脸书表示，“从一开始看到PO文说这个广告在影射陈文成，我是感动的，或者说是激动的。差点就在银行哭出来，旁人可能会以为我卡债欠太多，还不出来。”张龙侨对广告持肯定态度，因为转型正义的议题可透过陈文成的广告被看见，让人们看见黄温恭、泰源事件烈士、郭振纯、陈孟和、蔡焜霖、胡子丹、陈钦生等人。对于有人认为广告是在消费陈文成，张龙侨认为，每个人的解读不一样。他认为，很多人不知道陈文成是谁，因此广告不至于到消费的程度，而且更多人能因广告关注陈文成事件。

8月7日，全联社于其Youtube官方频道再度上传广告影片，并与台湾奥美集团共同发新闻稿，表示：“真相和初衷有让大众知道的必要”，并完整上传三支同一系列影片，分别是早期曾受日治时期教育、说日语的妈妈、操外省口音的眷村老伯，以及讲台语的知识青年，强调广告理念是传递“感恩”与“感念”的价值观。但新闻稿最后强调，“档案将于三日后移除”。

## 延伸阅读

- 陈宝月,"我的弟弟陈文成" ,上报/评论,2018年8月9日.
- 不着撰人，1982，陈文成案面面观。香港：新文化。
- 财团法人台美文化交流基金会，1991，麦子落地：陈文成博士殉难十周年纪念集。台北：财团法人台美文化交流基金会。
- 财团法人台美文化交流基金会，1995，陈文成博士逝世十四周年纪念集。台北：财团法人台美文化交流基金会。
- 陈芳明，1998，一位精神盟友的复活：纪念陈文成博士殉难十周年，见陈芳明，梦的终点(陈芳明散文集2)，页211-21。台北：联合文学。
- 陈琰玉、胡慧玲、康保瑜编，1993，陈文成博士逝世十二周年纪念集。台北：台美文化交流基金会。
- 黄昭阳，1987，怀念大牌陈文成。台湾文化 12：75-78。
- Kaplan, David E. 1992. Fires of the Dragon: Politics, Murder, and the Kuomintang. New York: Atheneum.
- 深耕杂志社编辑部编，1982，陈文成博士纪念集。台北县中和市：陈庭茂。

## 外部链接

- 我的弟弟陈文成
- 陈文成博士纪念基金会
- 胡慧玲：真相‧缉凶‧追思：陈文成事件二十周年祭
- 周清月(前美联社驻台湾主任)：一件政治命案与一位媒体受害者
- 黄武雄：我的数学生涯
- iDhSmFJaIdU
- YhUrJHAw1tA
- Professor's death linked to alleged Taiwanese spying

## 基本资料

- 出生日期：1950年1月30日
- 出生地：中华民国台湾省台北县新庄区林口乡（今新北市林口区）
- 逝世日期：1981年7月3日
- 逝世地：台湾台北市大安区国立台湾大学研究图书馆旁、（今陈文成事件纪念广场）
- 墓地：台湾新北市中和区春秋墓园
- 子女：陈翰杰、1980年5月30日
- 研究领域：古典坛模型、柏斯、爱因斯坦坛模型以及波利亚坛模型之渐近行为与应用、统计学、精算学（精算师）
- 机构：卡内基梅隆大学统计系助理教授、（1978年－1981年）
- 母校：大同初中（1962年－1965年）、建国中学（1965年－1968年）、台大数学系学士（1968年－1972年）、台大数学研究所肄业（1975年）、密歇根大学数学硕士（1976年）、密歇根大学数学博士（1976年－1978年）
- 知名于：因关注民主与人权发展，遭当局约谈后，随即陈尸台大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