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主义历史

女性主义历史是对旨在争取女性权利的社会运动与意识形态所进行的叙事记录（编年体或主题式）。尽管全球各地女权主义者因时代、文化和国别差异在诉求主张、目标方向和行动纲领上存在分歧，但多数西方女权主义历史学者主张，所有为争取女性权利而开展的运动都应被视为女权主义运动，即使这些运动在当时（或现在）并未采用"女权主义"这一术语进行自我标榜。另一些历史学者则将"女权主义"一词限定于现代女权主义运动及其后续发展，而用"前女权主义"来指称更早期的相关运动。可以远远追溯到很久以前，但是真正引发女性主义运动的论述则大约在18世纪的后期才出现。最早期的女性主义者致力于所谓的“男人问题”，他们批判女人受到限制的角色，但他们不一定认为女人是弱势的，或者男人该因此受到谴责。

现代西方女权主义发展史通常被划分为若干历史阶段或"浪潮"，每个阶段基于前期成果设定略有差异的核心目标：

- 第一波女权主义（19世纪至20世纪初）：聚焦于消除法律层面的性别不平等，核心诉求是争取女性选举权
- 第二波女权主义（1960年代-1980年代）：将讨论范畴扩展至文化层面的性别不平等、社会性别规范以及女性社会角色定位
- 第三波女权主义（1990年代-2000年代）：呈现多元化的实践路径，第三代女权主义者既视其为第二波运动的延续，也认为是对前代运动不足之处的修正
- 第四波女权主义（2010年代初期至今）：在第三波强调交叉性的基础上，进一步关注身体自爱、跨性别包容，并通过社交媒体平台推动关于性骚扰文化的开放性讨论

尽管"浪潮"框架被广泛用于描述女权主义发展历程，但这一概念也遭到非白人女权主义者的批判。批评者指出该框架存在三大缺陷：刻意忽视"浪潮"之间的历史连续性；过度聚焦于少数白人资产阶级女性代表人物和大众化事件；本质上带有种族主义与殖民主义色彩，导致非主流群体女权运动的历史贡献遭到系统性抹除。

## 早期女权主义

在被正式称为女权主义运动的历史时期之前，那些探讨或推动女性平等的先驱人物与活动家，常被冠以前女权主义者（protofeminist）的标签。不过，有学者批评这一概念，认为其弱化了早期贡献的重要性，且女权主义并非如"前女权主义"或"后女权主义"这类术语所暗示的——具有单一线性发展脉络。

### 古代思想萌芽

约2400年前，柏拉图（据伊莱恩·霍夫曼·巴鲁克研究）主张"女性应享有完全的政治与性平等权"，认为女性可成为其理想国中最高阶层成员——即统治者与战士。公元7至8世纪，南印度泰米尔女圣人安妲尔（Andal）以创作《提鲁帕瓦伊》诗歌闻名。她创立的"戈达曼达利"（Goda Mandali）女性团体影响深远，其与毗湿奴 Andal has inspired women's groups such as Goda Mandali. 的神圣婚姻被后世视为女权主义行为，因其借此摆脱传统妻子义务并获得自主权。12世纪，基督教瓦勒度派亦提出若干具有女权色彩的教义。

### 文艺复兴时期的女性觉醒

法意双语作家克里斯蒂娜·德·皮桑（Christine de Pizan，1364–约1430）被西蒙娜·德·波伏娃誉为"首位公开谴责女性贬抑并系统探讨两性关系的女性"。她创作的《淑女之城》与《致爱神书》成为早期女性文学经典。在《命运之变》中，克里斯蒂娜·德·皮桑甚至书写了性别过渡的前卫虚构叙事。

其他早期女权作家还包括：

- 16世纪：阿格里帕·冯·内特斯海姆、威尼斯作家莫德拉塔·丰特、英国作家简·安杰

- 17世纪：英格兰汉娜·伍利(Hannah Woolley)、墨西哥修女胡安娜·伊内斯·德·拉·克鲁兹、法国玛丽·勒雅尔·德·古尔奈、北美安妮·布拉德斯特里特、荷兰安娜·玛丽亚·范·舒尔曼与弗朗索瓦·普兰·德·拉巴尔

### 意大利文艺复兴人文主义的突破

随着女性真正进入知识领域，意大利文艺复兴人文主义发生深刻变革。卡桑德拉·费代莱成为首位加入人文主义团体的女性，在严苛的社会限制下取得卓越成就。文艺复兴时期欧洲涌现大量为女性辩护的文学作品，其核心主张是两性平等。女权主义者通过经济财产权不公等议题的讨论，逐步构建起系统化的批判话语。构建女性化社会成为当时女性通过文学创作建立非等级化互依体系的重要尝试，为两性开辟新的发展空间。

- 男性同盟者的角色

安东尼奥·科尔纳扎诺、维斯帕夏诺·德·比斯蒂奇、乔瓦尼·萨巴迪诺·德利·阿里恩蒂等男性学者积极为女性辩护，强调其能力不逊于男性。巴尔达萨雷·卡斯蒂廖内在其著作中持续为女性道德品格正名，指出传统观念才是造成女性弱势表象的根源。不过这些辩护多未触及社会变革诉求，仍将女性局限在传统家庭角色中。值得注意的是，部分男性学者指出：正是由于历史记录对知识女性的系统性忽略，才导致其成就鲜为人知。

### 17世纪重要人物

英语世界最重要的女权作家当属纽卡斯尔公爵夫人玛格丽特·卡文迪什。其学识受到前女权主义者巴苏阿·马金的高度评价："纽卡斯尔女公爵凭借天赋而非系统教育，已超越众多博学男性"，并将其视为女性教育成果的典范。

### 宗教领域的突破

玛格丽特·费尔于17世纪发表重要文献《为妇女发声辩护》，以《圣经》为依据论证女性参与宗教事务的正当性。这本宣传册基于贵格会"灵魂平等"的核心教义，提出：既然上帝创造人类，男女皆可拥有"内在之光"并成为先知。该著作被誉为17世纪女性宗教领导权的重要文献，费尔因此被称为"女权主义先驱"。1622年，玛丽·德·古尔奈发表《论男女平等》，系统论证两性平等理念。

## 18世纪：启蒙时代

启蒙时代以世俗理性思维勃兴与哲学著作涌现为特征。诸多启蒙思想家为女性权利发声，代表人物包括杰里米·边沁（1781）、尼古拉·德·孔多塞（1790）与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1792）。同时期重要女权思想传播者还有阿比盖尔·亚当斯、凯瑟琳·麦考利与海德维格·夏洛塔·诺登弗吕克特。

- 杰里米·边沁的平等主张

英国功利主义哲学家、古典自由主义者杰里米·边沁自述因目睹女性法律地位低下，在11岁便立志投身社会改革。据美国评论家约翰·尼尔称，1825至1827年间与边沁的交往中，他成功说服后者关注女权议题。边沁主张两性完全平等，包括选举权与参政权的全面开放，并强烈反对男女道德标准的双重体系。

在《道德与立法原理导论》（1781）中，边沁痛斥当时多国以"女性心智低劣"为由剥夺其权利的社会常态。他列举历史上多位杰出女性摄政案例，力证女性治国才能。

- 孔多塞侯爵的政治实践

数学家、自由派政治家尼古拉·德·孔多塞侯爵作为法国大革命领袖，以共和主义立场与伏尔泰式反教权主义闻名。他在1780年代即提出激进的人权主张，包括女性参政与废奴主义。1790年，他先后通过《女性公民权论》与《1789年社会杂志》文章，呼吁新政府赋予女性参政权。

- 奥兰普·德古热与《女权宣言》

面对孔多塞1789至1790年间多次向国民议会请愿未果，剧作家奥兰普·德古热联合真理之友社，于1791年起草并发表《妇女和女性公民权利宣言》。这份仿照《人权和公民权宣言》结构的檄文，以反讽笔触揭露革命政府"平等"口号对半数法国人口的排斥。尽管宣言未获即时响应，却开创了以戏仿政府文书揭露性别不公的先河，为沃斯通克拉夫特的《为女权辩护》及后世《情感宣言》提供范本。

- 沃斯通克拉夫特与《为女权辩护》

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被公认为该时期最具影响力的女权理论奠基人。其1792年出版的《为女权辩护》系统批判卢梭等启蒙思想家的性别偏见，指出社会通过教育建构的女性自我认知局限。书中尖锐剖析婚姻制度将女性"合法卖淫化"的本质，并揭示贵族阶级女性因经济依附形成的"永久童年"状态。

沃斯通克拉夫特创造性地提出：两性共同构成不平等的结构性基础。她既承认女性对男性的隐性支配力，也强调唯有通过教育改革实现社会认知转型，才能打破这种病态依存关系。尽管后世对其思想矛盾性有所争议（如米里亚姆·布罗迪提出的"双重沃斯通克拉夫特"现象），这部出自寒门自学女性之手的著作，仍被视作平等女性主义理论体系的基石，标志着对传统女性气质角色的首次系统性拒绝。

## 19 世纪

<image>

### 女性理想

19 世纪的女权主义者对文化不平等做出了回应，包括对维多利亚时代女性“正当”角色和“领域”形象的有害且广泛的接受。维多利亚时代的理想创造了一种“独立”的二分法理论上，男女有“性别领域”的定义非常明确，但实际上并非总是如此。在这种意识形态下，男性应该占据公共领域（雇佣劳动和政治领域），女性应该占据私人领域（家庭和孩子领域）。这种“理想女性气质(Ideal womanhood)”，也称为“家庭崇拜(Culture of Domesticity)”，在维多利亚时代的行为准则中有所体现，例如《比顿夫人的家政书》和莎拉·斯蒂克尼·埃利斯（Sarah Stickney Ellis）的书籍。《屋中的天使》（The Angel in the House）（1854 年）和《El ángel del hogar（天使之家） (1857) 是 Coventry Patmore和 María del Pilar Sinués de Marco创作的畅销书，象征着维多利亚时代的女性理想。维多利亚女王 本人贬低女权主义的概念，她在私人信件中将其描述为“疯狂、邪恶的‘妇女权利’愚蠢行为”。

### 小说中的女性主义

正如简·奥斯汀 (Jane Austen) 在本世纪初探讨女性受限的生活一样，夏洛特·勃朗特 (Charlotte Brontë)、安妮·勃朗特(Anne Brontë)、伊丽莎白·盖斯凯尔 (Elizabeth Gaskell) 和乔治·艾略特 (George Eliot) 也描绘了女性的痛苦和沮丧。在她的自传体小说《露丝·霍尔：当代家庭故事》（1854 年）中，美国记者范妮·弗恩描述了她在丈夫英年早逝后，作为报纸专栏作家如何努力养活孩子。路易莎·梅·奥尔科特 写了一部强烈的女权主义小说，, 《A Long Fatal Love Chase》 (1866)，讲述了年轻女子试图逃离她的重婚者丈夫并变得独立。

男性作家也认识到女性所遭受的不公正对待。乔治·梅瑞狄斯、乔治·吉辛的小说，和 托马斯·哈代，以及 亨利克·易卜生 的戏剧概述了当代女性的困境。乔治·梅瑞狄斯的《十字路口的戴安娜》（1885 年）记述了卡罗琳·诺顿的一生。一位评论家后来称易卜生的戏剧是“女权主义宣传”。

### 约翰·尼尔

<image>

约翰·尼尔 被人们铭记为美国第一位妇女权利讲师。始于 1823 年 至少持续到1869年，他利用杂志文章、短篇故事、小说、公开演讲、政治组织和个人关系来推动美国和英国的女权主义问题，并在 1843 年左右达到他在该领域的影响力的顶峰。他主张男女在思想上平等，为婚姻覆盖（Coverture）而战，并要求给予女性选举权、同工同酬以及更好的教育和工作条件。尼尔在 19 世纪 20 年代发表的早期女权主义散文填补了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凯瑟琳·麦考利（Catharine Macaulay）和朱迪思·萨金特·默里（Judith Sargent Murray）与塞内卡福尔斯会议时代的后继者如萨拉·摩尔·格里姆克（Sarah Moore Grimké）、伊丽莎白·卡迪·斯坦顿和玛格丽特·富勒（Margaret Fuller）之间的思想空白。尼尔是一位男性作家，没有受到许多针对女性女权主义思想家的常见攻击，因此他的倡导对于将该领域重新带回英国和美国的主流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布莱克伍德杂志（Blackwood's Magazine）》（1824年至1825年）的多篇文章中，尼尔呼吁给予女性选举权，并“主张女性在智力属性上并不‘劣于’男性，只是与男性‘不同’”，他“希望女性被视为拥有常识的男性一样对待”。在《洋基人杂志（The Yankee）》（1828–1829年）中，他要求为女性提供经济机会，表示“我们希望看到这样一天 ……我们的所有年龄段的女性 ……能够自食其力，而不必为了生计而被迫结婚”。在他最受欢迎的一场名为“女性的权利”的演讲中，尼尔于1843年在纽约市当时最大的礼堂百老汇会堂前对大约3,000人发表演说。南北战争后，尼尔在年老时更加积极参与女性参政权运动，无论在缅因州还是全美范围内，他都支持伊丽莎白·凯迪·斯坦顿和苏珊·安东尼的国家女性参政协会（National Woman Suffrage Association），并为其刊物《革命报（The Revolution (newspaper)）》撰稿。在尼尔去世后，斯坦顿和安东尼在其《女性参政权史（History of Woman Suffrage）》中承认了他的贡献。

### 玛丽安·里德与卡罗琳·诺顿

在19世纪初期，持异议的女性主义声音几乎没有社会影响力。在政治或社会秩序上几乎看不到变化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可识别的女性运动的证据。随着世纪末的临近，集体性的关切开始凝聚，与一种更加严格的社会模式和行为规范的出现相伴而生，玛丽安·柯克兰·里德（Marion Kirkland Reid）将其描述为对女性的压抑与束缚。虽然对女性美德的强调在一定程度上激起了呼吁女性运动的诉求，但这种角色所带来的紧张感让许多19世纪初的女性主义者感到怀疑和焦虑，也助长了反对声音。

在苏格兰，里德于1843年出版了其有影响力的著作《为女性请命》，该书提出了一个跨大西洋的西方女性权利议程，包括女性的投票权。

卡罗琳·诺顿（Caroline Norton）则倡导英国法律的改革。在进入一段充满虐待的婚姻后，她发现女性在法律上缺乏权利。她向维多利亚女王上书 以及相关的社会活动所引发的关注，有助于促成英国法律的改变，使已婚女性和儿童监护权问题得到认可和改善。

### 弗洛伦斯·南丁格尔与弗朗西丝·鲍尔·科布

<image>

尽管包括诺顿在内的许多女性对有组织的运动持谨慎态度，她们的言行常常激励并推动了此类运动。其中一位是弗洛伦斯·南丁格尔，她坚信女性与男性一样拥有潜力，却没有相应的机会。这种信念促使她投身护理事业。当时，社会更强调她的女性美德，而非其才智，这反映了19世纪中期社会对女性成就承认的系统性偏差。

由于思想意识的差异，女权主义者并不总是相互支持。哈丽雅特·马蒂诺（Harriet Martineau）等人贬低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的贡献，认为其危险；同时也对诺顿的直率表示遗憾，但她们却将马蒂诺在美国见证的废奴主义运动视为应当逻辑上延伸至女性的斗争。她的《美国社会》起到了关键作用，激发了女性们敦促她投身女权主义事业。

<image>

安娜·惠勒（Anna Wheeler）在法国工作期间受到圣西门主义社会主义者的影响。她主张女性投票权，引起了保守党领袖本杰明·迪斯雷利的注意，并被视为与杰里米·边沁一样危险的激进分子。她后来影响了早期社会主义者及女权主义倡导者威廉·汤普逊 (哲学家)，后者在1825年出版了第一本以英文撰写、主张女性权利完全平等的著作《人类一半的呼吁》。

前几个世纪的女权主义者曾指出女性在教育上的被排除是其被限于家庭、无法获得社会发展的根本原因，而19世纪的女性教育状况并未改善。弗朗西丝·鲍尔·科布（Frances Power Cobbe）等人呼吁教育改革，这一议题与婚姻财产权及家庭暴力问题一起，引发了关注。

像马蒂诺和科布这样的女性记者在英国（以及美国的玛格丽特·富勒）开始进入新闻业，这使她们有机会影响其他女性。科布开始不再抽象地谈论“女性权利”，而是将其当作一个明确的事业来称呼。

### 朗豪坊的女士们

朗姆广场集团（Barbara Bodichon）由芭芭拉·博丁顿（Bessie Rayner Parkes）、杰西·鲍森 (女权主义者)（Anna Brownell Jameson）等女性组成，代表了首批尝试有组织推动女性社会地位提升的团体之一。该组织成立于1858年，总部位于伦敦朗姆广场。这一位置不仅是象征，也是她们举办聚会、演讲和出版活动的中心。

这个团体致力于诸如妇女教育改革、职业机会扩展及法律权利争取等议题。她们出版了《英国妇女杂志》（The English Woman's Journal），并积极倡导女性进入电报局、邮政系统等职业领域。在这些努力下，朗姆广场集团为后来的女性参政权运动奠定了基础。

### 教育改革

教育与就业之间相互关联的障碍，构成了19世纪女性主义改革努力的核心。例如，哈丽雅特·马蒂诺在她1859年发表于《爱丁堡杂志（Chambers's Edinburgh Journal）》的文章《女性产业》（Female Industry）中即有论述。这些障碍并未随着经济发展而同步改变。尽管如此，马蒂诺出于现实考虑始终立场温和，与弗朗西丝·科布不同，她并不支持新兴的女性选举权呼声。

像艾米莉和戴维斯及朗姆广场小组等女性的教育改革努力逐步取得进展。伦敦皇后学院（Queen's College, London）（1848年）与贝德福德学院 (伦敦)（Bedford College, London）（1849年）自1848年起开始为女性提供教育。1862年，戴维斯成立委员会，游说大学允许女性参加新设立的地方考试（Local Examinations），并于1865年取得部分成功。次年她出版了《女性高等教育》（The Higher Education of Women）。戴维斯与芭芭拉·博丁顿共同创建了首家女子高等教育机构，并招收了五名学生。这所学校后来发展为1869年的剑桥大学格顿学院、1871年的剑桥大学纽纳姆学院以及1879年的牛津大学玛格丽特夫人学堂。贝德福德学院在前一年即开始颁发学位。尽管取得了可量化的进步，但仍然只有极少数女性能受益，女学生的生活依旧艰难。

在1883年伊尔伯特法案（Ilbert Bill）的争议中，这项提案旨在允许英属印度的印度法官审判英国被告，引发英国定居者强烈反对。而支持该法案的孟加拉女性回应称，她们的教育水平高于反对法案的英国女性，并指出当时拥有学位的印度次大陆女性人数超过英国女性。

作为英美女性主义者持续对话的一部分，伊丽莎白·布莱克威尔，美国最早获得医学学位的女性之一（1849年），在朗姆广场小组的支持下于英国发表讲座。她最终在法国取得了学位。加勒特成功参与了1870年伦敦学务委员会（London School Board）选举竞选，是另一例说明一小群坚定女性开始在地方政府层级取得影响力的案例。

### 女性的运动

女性的运动为女性提供了检验其新政治技巧的机会，也促成了不同社会改革团体的联合。她们的胜利包括推动通过《1882年已婚妇女财产权法案》（Married Women's Property Act 1882），以及废除性病防治法案（Contagious Diseases Acts）（1864年、1866年和1869年）的一系列运动，这些运动联合了女性团体与功利主义自由派，例如约翰·斯图尔特·密尔。

约瑟芬·巴特勒，她在妓女议题上已有丰富经验，是一位富有魅力的领袖与资深活动家，最终成为废除性病法案全国妇女协会（Ladies 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Repeal of the Contagious Diseases Acts）的天然领袖，该协会成立于1869年。

她的工作展示了有组织的游说团体的潜在力量。该协会成功地提出：性病法案不仅羞辱了妓女，也通过强化明显的性别双重标准而贬损了所有女性与男性。巴特勒的行动激进化了许多原本温和的女性。该法案最终于1886年被废除。

在较小的范围内，安妮·贝赞特为1888年伦敦火柴女工罢工（Matchgirls' strike）中的女工（火柴厂女工）争取权益，并对她们在伦敦恶劣的劳动条件进行抗议。她通过在《The Link》等双周刊中刊登访谈，揭示工人艰苦的生活状况，这成为唤起公众对社会问题关注的一种方式。

## 19世纪晚期

一般认为女性主义运动从18世纪开始，因为当时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女人在法律上受到不平等的待遇。女性主义运动根植于西方，特别是19世纪的改革运动中。组织性的运动则起源于1848年，美国纽约州塞内卡瀑布市（Seneca Falls, New York）召开的第一次女权大会（塞内卡瀑布会议）。

艾米琳·潘克斯特（Emmeline Pankhurst）是英国妇女参政权运动重要领导人之一。她在1903年成立妇女社会政治联盟（The Women's Social and Political Union, WSPU），目标为揭露英国社会里制度化的性别歧视。她们的某些抗议方式，特别是在财物损坏上，违反当时法规，导致成员们重复进出牢狱，这因此引发成员们进行绝食抗议。当时对绝食者的强制喂食方法反而让这些成员病得很严重，使得当时法律体制的残暴受到社会关注，也因此让她们的诉求受到更多重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当时的政府推出了俗称的《猫捉老鼠法案》（The Cat and Mouse Act），允许绝食到有生命危险程度的妇女暂时出狱，以后再把她们逮捕回去。

其他值得注意的19世纪女性主义者包括艾玛·高德曼 , 伊丽莎白·凯迪·斯坦顿和玛格丽特·山额。

阿拉伯世界的女性主义运动则有埃及法学家卡西姆·阿敏。阿敏是阿拉伯女性主义运动之父，他在1899年写了开拓性的书，《女性解放》(Tahrir al-Mar'a)。阿敏批判当时的社会习俗，例如多妻制，面纱、或隔离女性制度，谴责这些习俗不符合伊斯兰教的真正精神。他的作品对伊斯兰与回教世界的妇女政治运动有巨大的影响，直到今日还被引用。不过，比较不为人知的是那些在阿敏之前，就已经从女性主义角度出发，对他们的社会提出批判的女性。埃及的女性出版打从1892年第一期出刊，就开始提倡类似的主张。而且，比这更早上十多年，埃及、叙利亚、黎巴嫩的男男女女就已经在阅读欧洲的女性主义杂志，甚至在一般的出版媒体上讨论这些议题与中东世界的相关性。

## 20世纪

许多国家在20世纪早期开始给予妇女投票权，特别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前后。造成这改变的原因说法不一，其中一种说法是战后由女性自身发起的和平女性运动最终受到政府重视，为自己赢得尊重与合理权益，但也存在企图对女人在战争期间的贡献表示认可的说法。参战双方对战争正当性的自我宣传所造成的影响，也包括在内。例如，威尔逊提出的十四点协议中，自决是构成社会的要素之一，所以对于在现代国家中占半数人口的女人，男人再也难以忽略女性的投票权。(参见：妇女投票权)

1920年代对女人来说是个重要的时期，因为他们不只获得了投票权，也在许多国家得到法律上的认可。不过，在许多国家，女人失去了他们在战争时期的工作。事实上，因为保守势力的反扑，特别是回报战士的社会压力，造成女人有些时候得放弃连战前就已经有的工作，他们被迫让位给退伍还乡的士兵。许多女人继续在蓝领阶级、在农场上、在传统女性职业里工作。女人在某些领域则有大的进展，如护理。

在两次世界大战，男性劳动力的缺乏让女人有机会进入传统被男性掌握的职业，如军火、机械工业。女人甚至有了自己的职业女篮联盟（WNBA）。这展现了女人也能够作“男人的工作”，而且高度显示社会依赖她们的贡献，这个转变鼓舞女人争取平等的地位。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的铆钉工萝西的形象广受欢迎，并且成为新一代职业妇女的象征。

在一些国家，社会主义与共产主义的兴起，把女权议题推进到追求与男人在经济上的平等。在这些社会里面，女人常被鼓励跟男人一样平等的参与劳动，虽然她们很少在政治上享受平等的权力，而且常常得面对非常不一样的社会期待。

某些地区的政权则是积极打压女性主义和女性解放运动。例如，纳粹德国认为理想化的社会该是高度层级化，而且女人该处于从属男人的地位。在那里，非常难以进行女权运动。而在其他一些社会则是刻意地限制女人与男人的性别角色，如意大利，和后来的阿富汗。

十九世纪中叶展开的妇女运动通常被称为第一波，二十世纪西方各国妇女陆续获得参政权为其主要成就。1960年代晚期以后以批判父权体制，争取女性身体自主权的行动与论述被归为第二波。在一些西方国家，女人已经获得法律上几乎是平等的地位，第二波女性主义专注于在社会和经济上获得全面性的平等。一直到1960年代之前，避孕跟节育几乎全面受到限制，而这是他们努力的主要方向之一。女性主义希望避孕药的开发能够让它容易越来越普及化。许多人希望这能够免除女人生育不想要的小孩的负担：因为他们觉得要达到经济上完全独立于男人，就必须能掌控生殖功能。堕胎权（参见：堕胎争议）也是个主要诉求，但因为对这议题的严重社会分歧，这部分比较难达成。一直到今日，堕胎在世界上的许多地区依旧是个争论中的议题。

许多女性主义者也为改变大众预想中的女性性行为而奋斗。因为一般人倾向比较可以接受男人有多数个性伴侣，许多女性主义者鼓励女人“性解放”，与不只一位性伴侣以欢娱为目的而做爱。到底有多少女人因此改变他们的行为是可争辩的，因为，第一、许多女人本来就与多数伴侣上床，第二、大多数女人依旧留在以一对一为主的关系里。不过，似乎很明显，从1980年代起，女人在性行为上比以前的世代更加活跃。(参见：性解放运动)

这些在性行为上的发展也引起一些女性主义者的批评。他们认为性解放依旧是以男性宰制，像是男人支持堕胎权并非基于女性权利，而是为了男人方便取得性的利益，且60年代的性解放浪潮中具有认为“女人拒绝性就是性保守（参见：性革命）”的强暴迷思（参见：指责受害人）。他们认为社会上对于色情刊物的正当化，并不是基于女性或同性恋群体的性权利，而是加深男人对女人的性剥削。在1980年代，凯瑟琳·麦金侬和 安德里亚·德沃金因为主张色情刊物侵犯了女人公民权，在女性主义运动中掀起两极化的争论，且被同为进步势力的自由主义阵营大为抨击。

1991年，安妮塔·希尔控诉美国大法官克提名人拉伦斯·托马斯（Clarence Thomas）性骚扰案，雷贝嘉·沃克在该案听证会结束后写下成为Becoming the Third Wave，昭示第三波女性主义的到来，但女性主义圈内对于它的必要性、用处、主张，看法不一。常被称为“后女性主义者”的主张则也许可被认为是女性论述，而这种论述是从世上已具有女性平权为出发产生的，而不是为了争取它产生。

第四波女性主义始于约2012年间的女性权益崛起运动，专注于性别架构的多元交织性和网络媒介的使用。

## 各国女性主义历史

### 法国

18世纪的法国大革命强调平等，这种理念也延伸到了法国女性所面临的不平等处境。作家奥兰普·德古热在1791年将《人权与公民权宣言》改写为《妇女和女性公民权利宣言》，主张既然女性需对法律负责，就应在法律面前享有同等责任。她还将婚姻视为平等主体之间的社会契约，并批判女性依赖美貌与魅力是一种奴役形式。两年后，她被送上断头台处决。

19世纪的法国在革命后变得保守，不利于女性主义思想的发展。约瑟夫·德·迈斯特与路易·德·博纳尔德等反革命作家在其著作中强调女性传统角色，抑制了女权主张。直到19世纪中叶的1848年革命与第二共和国成立，改革才有突破。当时宣布了男性普选，人们也期待女性能因此受益。虽然空想社会主义者夏尔·傅立叶常被视为女权思想家，但其在当时影响甚微。

随着保守派路易-菲利普于1848年倒台，女性主义者再次燃起希望，正如1790年时那样。包括欧仁妮·尼布瓦耶（Eugénie Niboyet）创办的《妇女之声》（La Voix des Femmes）等报刊和组织应运而生，这也是法国第一份女性主义日报。尼布瓦耶是位新教徒，信仰圣西门主义，她吸引了许多来自该思想派系的女性加入，如女裁缝珍妮·德滦与小学教师波琳·罗兰（Pauline Roland）。她们还试图吸引乔治·桑加入，虽未成功。当时由于女性主义与社会主义存在联系，而社会主义又因革命而被严密审查，导致女性主义被视为威胁。1849年，德鲁安与罗兰因政治活动遭到逮捕、审判并入狱。随着1852年新一届保守政府上台，女性主义的进一步发展不得不等到第三共和国。

“féminisme”一词原本用以描述女性特质，“féministe”一词则由小仲马于1872年首次使用，用来形容解放女性。

法国女性主义研究小组（Groupe Français d'Études Féministes）是20世纪初期的女性知识分子组织，她们将约翰·雅各布·巴霍芬的部分著作翻译成法文，并推动家庭法改革。1905年，她们创办了《理解》（L'entente），发表女性历史相关文章，并成为知识界先锋派的中心阵地，积极倡导女性进入高等教育与男性主导的职业领域。

与此同时，女性社会主义党（Parti Socialiste Féminin）的社会主义女性主义者采纳了马克思主义版本的母权论。与法国女性主义研究小组一样，她们致力于创造一个平等新时代，而非回归史前母权社会的模式。

法国20世纪后期的女性主义主要与女性主义理论联系紧密，代表人物包括吕斯·伊里加雷、朱莉娅·克里斯蒂娃与埃莱娜·西苏。

### 德国

<image>

现代德国女性主义始于威廉时代（1888年至1918年），当时女性主义者开始向大学、政府等传统机构施压，要求为女性开放通道。作家与女性主义者路易丝·奥托-彼得斯（Louise Otto-Peters）（1819–1895）被广泛认为是德国有组织妇女运动的创始人。这一运动在1919年争取到女性选举权达到高潮。此后的女性主义浪潮继续争取女性在公共与家庭生活中的法律与社会平等。艾丽斯·施瓦策尔是当代德国最著名的女性主义者。

### 伊朗

<image>

伊朗妇女权利运动最初出现在伊朗立宪革命之后不久，即1910年第一本女性杂志问世的那一年。1979年伊朗伊斯兰革命后，女性的地位遭到严重削弱。随后，该运动在多位女性主义者的带领下重新发展。

1992年，沙赫拉·谢尔卡特创办了《女性》（Zanan）杂志，关注伊朗女性的处境，并以大胆报道改革政治、家庭暴力和性议题而挑战政治边界。这是伊斯兰革命后最重要的女性杂志之一。该杂志系统性地批评伊斯兰法律体系，主张性别平等本就符合伊斯兰教义，而传统文献被厌女主义者误读与滥用。梅赫兰吉兹·卡尔、沙赫拉·拉希吉和杂志主编沙赫拉·谢尔卡特等人引领了女性权利改革的辩论。

2006年8月27日，百万签名运动在伊朗启动，旨在通过收集一百万签名，要求废除伊朗法律中对女性的歧视条款。该运动获得了众多伊朗女性权利活动家、国际支持者与诺贝尔奖得主列表的支持。

### 埃及

<image>

1899年，被誉为“阿拉伯女性主义之父”的卡西姆·艾敏撰写了《妇女的解放》（The Liberation of Women），主张对女性进行法律和社会改革。胡达·沙拉维于1923年创立了埃及女性主义联盟，并成为其主席，成为阿拉伯女性权利运动的象征。阿拉伯女性主义与阿拉伯民族主义密切相关。

1956年，总统贾迈勒·阿卜杜-纳赛尔政府推行“国家女性主义”，禁止基于性别的歧视并赋予女性选举权。尽管取得了这些改革，“国家女性主义”也限制了女性主义政治行动，终结了埃及的第一波女性主义运动。

在安瓦尔·萨达特总统任期内，他的妻子洁罕·萨达特公开支持扩大女性权利，尽管埃及政策与社会在伊斯兰主义运动与日益保守的氛围中逐渐疏离性别平等。不过，像加扎利·哈布等作家认为女性的完全平等是伊斯兰的一部分。这一立场催生了一场新的女性主义运动——伊斯兰女性主义，该运动至今仍在活跃。

### 印度

在全球女性主义兴起之后，印度新一代女性主义者也随之崛起。印度女性因获得更多高等教育机会以及对生育权的掌控而拥有更大的自主权。

梅达·帕特卡尔、马杜·基什瓦尔和布林达·卡拉特是独立后印度积极推动女性权利的社会工作者与政治家。作家如阿姆丽塔·普利坦、萨罗吉尼·萨胡以及Kusum Ansal用印度本土语言传播女性主义思想。

### 中国

<image>

中国的女性主义始于清朝末期，当时社会开始重新评估传统与儒家价值观，如缠足与男女隔离，开始认为传统性别观念阻碍了通往现代化的进程。

在1898年百日维新期间，改革者呼吁女性教育、性别平等以及废除缠足。女性改革者成立了中国第一个女性团体“女学会”，全称“劝女学会”。

清朝灭亡后，妇女解放成为五四运动与新文化运动的重要目标。

随后，中国共产党在革命中将女性解放作为目标之一，尤其强调女性参与劳动。革命胜利后，女性大量进入劳动岗位，中国共产党宣称已经成功实现了妇女解放，此后社会对性别不平等的问题关注明显减少。

中国的第二波女性主义与第三波女性主义主要反思早期改革运动中女性角色与女性主义在不同运动中的功能。近年来，学者与活动家开始质疑性别平等是否真正实现，讨论诸如消失女人之谜等现实性别问题。

### 日本

日本的女性主义作为有组织的政治运动可追溯至20世纪初期，当时的加藤静枝（Shidzue Katō）主张将避孕纳入一系列进步主义改革中。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战败，美国占领军颁布了日本国宪法，加藤静枝随后进入了日本国会任职。

其他人物如林芙美子与有吉佐和子则体现了日本女性主义中广泛的社会主义思想传统，强调实现广泛社会目标，而非单纯颂扬某些杰出女性的个人成就。

### 挪威

<image>

挪威女性主义的政治起源可追溯至女性参政权。卡米拉·科莱特（Camilla Collett）（1813–1895）被广泛认为是挪威第一位女性主义者。她出身文学世家，著有小说及多篇文章，关注女性所面临的困境，特别是包办婚姻。阿马莉·斯克拉姆（Amalie Skram（1846–1905）作为自然主义作家，也成为当时女性声音的代表。

挪威妇女权利协会于1884年由吉娜·克罗格（Gina Krog）与哈格巴特·伯纳创立，组织关注女性的教育权、经济自主权，最重要的是普选权。1913年6月11日，挪威议会正式通过女性选举权法案。挪威成为继芬兰之后欧洲第二个实现女性全面选举权的国家。

### 波兰

<image>

波兰（1918年波兰国家独立日）及其领土上的女性主义发展，传统上被划分为七个连续的“浪潮”。

20世纪20年代，波兰兴起了激进女性主义，其主要代表为伊蕾娜·克日维茨卡与玛丽亚·莫罗佐维奇-什切普科夫斯卡。她们主张女性在个人、社会和法律层面上独立于男性。克日维茨卡与塔德乌什·热伦斯基共同倡导计划生育、性教育、离婚与堕胎权以及两性平等。克日维茨卡曾在《Wiadomości Literackie》上发表系列文章，批评罗马天主教会干涉波兰人的私密生活。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波兰于1948年建立共产主义政权，在家庭与职场层面上大力推进女性解放政策。然而，在共产主义统治（至1989年）期间，女性主义，尤其是第二波女性主义，几乎未曾出现。尽管1950年代以后有一些女性主义文本出版，但这些大多由共产党政权控制与主导。

共产主义垮台后，由天主教政党主导的波兰政府引入事实上的堕胎合法化|堕胎禁令。自此以来，部分女性主义者借鉴了1980年代美国支持堕胎权运动的论辩策略。

## 近期动态

与男人相比，世界上许多地区的女人依旧面临很多问题：在政治上掌握较少的权力，而且常受到社会上密集的压力、要求他们符合传统的性别角色。女性主义者还在为这些问题而努力。目前评价最高的努力方向在于生育权，和鼓励女人参与政治、不论是作为候选人还是选民。在某些方面，女性主义者也往立法努力，例如，保障平等地位的离婚法，保护女人不受强奸与性骚扰的法案。

在阿拉伯和伊斯兰世界，女性主义运动面临非常不同的挑战。例如，在摩洛哥和伊朗，女性主义者的目标是规范个人身份的伊斯兰法律。根据伊斯兰法律，妇女再婚便可能失去小孩的监护权，离婚只能由男性提出，在一些国家一夫多妻依旧是合法的。虽然并不直接挑战伊斯兰法律，这些在不同伊斯兰国家的男男女女企图对宗教文书提供些现代而且女性主义的新解读。埃及的女性主义妇科医学家 Nawal al-Sa'dawi 提出的主要批判是依旧盛行的女性性器割除风俗。其他非洲国家的女性主义团体也反对这项风俗。

20世纪后期，女性主义者所面临的一个问题是种来自内部，对于印象中狂热女性主义者的强烈反感。这个反动可能是因为一些女性主义者与他们所引导的运动太过显目(基进、偏激)，并且被以偏概全地认为那就是女性主义运动的全部。许多人因此而对认同自己是个女性主义者这件事情，变得非常却步。在西方世界之外，女性主义常常被跟西方殖民主义和西方文化影响连结在一起，也因此经常被视为不正当的。女性主义团体因此也常常喜欢自称为“妇女团体”而避免把自己称为女性主义者。

## 外部链接

- Timeline of feminist his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