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巴密浓达

伊巴密浓达（英语: Epaminondas；Ἐπαμεινώνδας，又译作埃帕米农达、义巴敏诺达，前418年前362年），古希腊城邦底比斯的将军与政治家。其领导底比斯脱离斯巴达的控制，并且使底比斯跃升为一等强国。其于留克特拉战役里大败斯巴达，并解放了受到斯巴达奴役的麦西尼亚的希洛人与其他在伯罗奔尼撒半岛居住并受到斯巴达奴役达二百多年的人民。伊巴密浓达将希腊政治版图重整，使旧的同盟解体，创立新的同盟，并监察各城邦的建设。其军事影响力亦很大，为底比斯取得了数场主要战役的胜利。

古罗马政治家西塞罗称其为希腊第一人，然而在今天其评价并不佳。其为希腊所创造的新政治秩序并不比其长寿很多，底比斯的霸权与其创立的同盟并不持久，在其死后27年，底比斯便被亚历山大大帝消灭。所以伊巴密浓达虽然在其时代被认为是一位理想主义者与解放者，但在今天，人们大多只记得其十年战事（前371年至前362年）大大地削弱了希腊的元气，使希腊在其后无法抵抗马其顿的进攻，并且被其征服。

## 历史上的伊巴密浓达

虽然伊巴密浓达在其身处的时代极其重要，但关于其本人的史料却乏善足陈，不论古代或现代学者皆不能勾画其完整生平。而其著名的事迹大多由古罗马历史学家内波斯、希腊旅行家及地理学家保萨尼阿斯、希腊哲学家普鲁塔克、希腊历史学家狄奥多罗斯与色诺芬的著作里得出，但并不是所有著作皆存留至现在。

内波斯关于伊巴密浓达生平的记述较短，而较多的资讯可由保萨尼阿斯所著的《希腊述记》里得到。普鲁塔克曾写过关于伊巴密浓达的生平记述，但现已遗失；然而部分关于伊巴密浓达的资料可以由其记述底比斯的政治家和将军派洛皮德与斯巴达国王阿格西劳斯二世的著作里得到。在当时史学家的记述里，狄奥多罗斯的著作保留了少量资料，而色诺芬，即那位将斯巴达与其国王阿格西劳斯二世神化的史学家则尽量避免提到伊巴密浓达，即使在有关留克特拉战役的记述里亦没提到伊巴密浓达。此外，并不是所有提到伊巴密浓达的古代文献皆是可信的。这些因素使得伊巴密浓达变得较不知名，特别是相对于同时期的马其顿君主亚历山大大帝与雅典将军亚西比德，其知名度显得很不及。

## 年轻时代、教育与个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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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巴密浓达的父亲是一位家道中落的古底比斯贵族后代。然而，在伊巴密浓达年青时期，却接受极佳的教育，其音乐教师与舞蹈教师是同行里最佳的。最明显的是其哲学导师吕西斯（在流放期间与伊巴密浓达的父亲同住）是毕达哥拉斯学派的重要代表。伊巴密浓达很尊敬这位哲学导师，并且对哲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除了学术研读外，伊巴密浓达亦注重其体能锻炼，在年青时期，其花了很多时间在锻炼体魄，为将来的战斗作预备。在前385年，曼蒂尼亚附近的一次小冲突里，伊巴密浓达冒着生命危险，救出了其日后最重要的战友派洛皮德，这使得两人成为管鲍之交，在日后的战斗里生死与共。而其灵活的战术运用与新战术的灵感亦是在这时期习得。

伊巴密浓达终身未娶，即使其国民认为其应该义不容辞地养育一位与其同样伟大的儿子继续领导底比斯亦改变不了其打算。虽然其解释说战争的胜利远比家室为重，然而，据载其是同性恋者，并且爱恋着年轻男性，因此终身不娶，这在古希腊并不罕见。内波斯说出了一个关于伊巴密浓达的轶事，指其有一位年轻的男性伴侣，米库托司。普鲁塔克亦指出了两位其深爱的人：阿萨格斯（Asopichus）与其在留克特拉战役并肩作战，并且战绩卓著；格弗沙夫力斯（Caphisodorus）在曼蒂尼亚与伊巴密浓达一起战死。

伊巴密浓达终身在贫穷边缘生存，拒绝使用其政治权力以获取金钱利益。内波斯指出其具有廉洁的美德，并记载了其拒绝波斯使节的贿赂的事迹。而因为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传统，其对朋友很慷慨，并且推己及人。正因为这些美德，在其死后，人们对其评价甚高。

## 早年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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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巴密浓达生活在希腊与底比斯动乱的时代。当时正值伯罗奔尼撒战争结束后，斯巴达着手在剩下的希腊世界建立霸权统治，使得其原来的同盟与之疏离。底比斯于伯罗奔尼撒战争里大大提升了实力并寻求控制其他位于维奥蒂亚（古希腊的中部）地区的希腊城邦。一山不能藏二虎，结果底比斯与斯巴达发生冲突。在公元前395年，底比斯联合雅典、科林斯与阿戈斯在科林斯战争里与斯巴达对抗。这场战争拖拖拉拉地打了八年，底比斯被斯巴达打败了几回。结果底比斯被逼放弃其扩张计划，重新与斯巴达结盟。

在前382年，斯巴达将军菲比达斯却犯了一个战略错误，使得底比斯重新与斯巴达对抗，并为伊巴密浓达夺权铺路。菲比达斯趁着底比斯内哄时带领军队进驻了底比斯。当其进入时，其军队占领了底比斯的卫城格米亚（Cadmea），逼使反对斯巴达的派系逃离底比斯。然而，伊巴密浓达虽然与反斯巴达派系有联系，却被允许留下来，斯巴达军队相信其没有危害斯巴达的能力，因为其只是贫穷的哲学家。

### 底比斯的军事政变

在斯巴达军事占领的年头里，被新政府流放的底比斯人在雅典重新组织起来，并得到雅典人的支持，以重新夺回底比斯。其与伊巴密浓达联系，并约定由伊巴密浓达组织底比斯城内的年轻人发动突袭。在前379年，一小部分流亡者，由派洛皮德带领，潜入底比斯城并刺杀由斯巴达扶植的政府的领袖。伊巴密浓达与高吉达斯（Gorgidas）领导一群年轻人抢占兵工厂，夺取武器并包围了驻在卫城的斯巴达军人，且得到了雅典重装步兵的协助。在翌日的底比斯议会里，伊巴密浓达与高吉达斯带着派洛皮德和其手下来到众人面前，并号召底比斯人为自由而战。结果议会将派洛皮德与其手下称为解放者。因为惧于其声势，据守军事要塞的斯巴达人投降并撤出。而原来亲斯巴达的派系亦允许投降。不过大部分投降者在其后被这场叛变的胜利者杀害。

### 军事政变之后

当底比斯人起义的消息传至斯巴达后，斯巴达国王阿格西劳斯二世亲率大军去征服这个经常叛变的城邦。底比斯拒绝与之在原野上决战，并据守城外的要塞；斯巴达人只得破坏底比斯城城郊并撤退，底比斯重新获得独立。结果在短期内，底比斯重新建立维奥蒂亚同盟，并以民主的形式运作。维奥蒂亚地区各城邦被团结为一个联邦，并由维奥蒂亚代表，即由维奥蒂亚七个区域选择出来的代表统领。这个同盟异常成功，便得底比斯与维奥蒂亚这两个名字在此后经常被交换使用，因为两者已休戚相关。为了打击这个新联邦，斯巴达在七年里三次进侵。在首次势均力敌的战役里，维奥蒂亚联邦最终与斯巴达打至平手，结果士气大振，这使得维奥蒂亚联邦取得了优势。前375年，派洛皮德在他召华（Tegyra）战役里成功切断了斯巴达的方阵，打败了至少三倍于己方的斯巴达军队。虽然斯巴达仍保持着希腊第一陆军的优势，但维奥蒂亚人亦充份显示了其军事实力与政治凝聚力。与此同时，派洛皮德，作为一个极力主张武力对抗斯巴达的将军，亦成功将自己演变为底比斯的主要政治领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其与伊巴密浓达同心协力设计了维奥蒂亚的对外政策。

## 前371年

### 前371年的和平会议

没有资料来源可显示伊巴密浓达首次被选为维奥蒂亚代表的时间，但最迟在前371年，其已作为维奥蒂亚代表并在办公。在接下来的日子，其领导维奥蒂亚代表团与斯巴达进行和平谈判。在前375年曾作了一次尝试，但雅典与斯巴达间断断续续的战斗最迟在373年又再开始，底比斯值此时机加强其联盟的实力。在前371年，雅典与斯巴达再度厌战，并举行了和平会议。在这时，伊巴密浓达因为不愿只代表底比斯签约，而要代表全维奥蒂亚，而与斯巴达发生冲突。阿格西劳斯二世并不容许其这样做，并坚持维奥蒂亚各城邦必须保持独立；伊巴密浓达称若维奥蒂亚各城邦需要保持独立的话，则斯巴达所领导的拉科尼亚各城邦亦需如此做。阿格西劳斯二世被此激至盛怒。维奥蒂亚代表团结果空手而回，而双方亦各自备战，战事一触即发。

### 留克特拉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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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着和谈失败，斯巴达另一位国王克勒姆布罗托亲自带兵攻向维奥蒂亚。其避免大军行经底比斯城附近的山头以免被敌人埋伏，克勒姆布罗托由一个别人并没预想到方向快速进兵至维奥蒂亚境内，并迅速占领了一座要塞与数艘三列桨战船。在步向底比斯城途中，其于处于塞斯比阿领地内的留克特拉扎营。就在这里，维奥蒂亚的军队前来与之抗衡。斯巴达军有着万多重甲步兵，其中七百人为斯巴达精锐战士。维奥蒂亚军方面只有六千多人，不过在骑兵上占有优势。

在战役前伊巴密浓达为其部队作了创新的编制，这在以前的希腊世界的战争里未尝见过。传统上，各个战斗方阵会排成一横线，而且集精锐于右翼。因此，斯巴达王克勒姆布罗托将其斯巴达精锐部队与其同置于右翼，而装备较弱的伯罗奔尼撒同盟军则被置于左翼。为了对抗拥有数量优势的斯巴达大军，伊巴密浓达作出了两个军事创新。首先，将其与其统率的底比斯军置于左翼，并将派洛皮德统率的精锐部队圣队（由三百名有同性恋爱好的底比斯青年贵族组成）置于左翼锋面。其次，由于其无法在不将列数减少的情况下排出与斯巴达军相同长度的阵形，因此放弃尝试排出与斯巴达相同长度阵形。而其改为将左翼的列数增多，由传统的八至十二列改为五十列。当战事开始时，其加强了的左翼以双倍速度冲向斯巴达军，而较弱的右翼则后撤并延迟战斗。这战斗法是受到另一位底比斯将军帕戈恩苏在第力安会战里以二十五列纵深的攻势大败雅典军的启发。然而这新式战斗法仍为伊巴密浓达首创，这就是著名的斜线式战术。

这次战斗由骑兵间的战斗开始，底比斯军取得了胜利。斯巴达的骑兵退回方阵里，结果打乱了步兵的排序。底比斯军乘此时机向斯巴达军进攻，克勒姆布罗托被杀，虽然其忠心的斯巴达战士以其身体筑成足以保护国王身体的战线，但这条战线不一会便被底比斯左翼大军的猛烈冲击所击破。在此时，派洛皮德带领圣队冲前，将斯巴达精锐战士杀至四散奔逃。伯罗奔尼撒其他同盟的军队看到斯巴达军溃败的情形后，很快便退出了战事。四千伯罗奔尼撒同盟军被杀，而维奥蒂亚军则只有三百士兵阵亡。更重要的是，斯巴达七百精锐部队里有四百人被杀，这场惨败使得斯巴达将来发动战争的能力受到重大打击。

## 公元前360年代

### 首次进侵伯罗奔尼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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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留克特拉战役获胜后大约一年，伊巴密浓达全面控制了维奥蒂亚同盟，并强逼位于维奥蒂亚地区的前斯巴达同盟城邦奥尔霍迈诺斯加盟。在前370年后期，阿格西劳斯二世尝试驯服其新加盟的桀傲不驯的同盟曼蒂尼亚，伊巴密浓达决定借此时机入侵伯罗奔尼撒半岛并彻底粉碎斯巴达的霸权。其通过科林斯地峡的防御工事，向斯巴达迈进，并分派队伍逼使斯巴达的前盟友与其协同进攻斯巴达。

在阿卡迪亚，其解除了斯巴达军队对曼蒂尼亚的威胁，并仿照维奥蒂亚同盟的模式组织了阿卡迪亚联盟和监察著联盟首府迈加洛波利斯的建设。其后底比斯军再向南进，渡过了埃夫罗塔斯河，进入了斯巴达境内，其间没遇到任何抵抗。斯巴达无法雇用费用高昂的雇佣军作战，只得死守城内，任由底比斯与其同盟的军队破坏拉科尼亚（斯巴达所在地区）。伊巴密浓达只得暂回阿卡迪亚，但随即再度南进，这次目标是麦西尼亚，此地由斯巴达控制达二百多年。在此地，伊巴密浓达于依汤姆山重建了古代城邦麦西尼，并建设了全希腊最强的防御工事。伊巴密浓达于其后号召流亡于希腊各地的麦西尼亚人返回和重建其家园。失去麦西尼亚对斯巴达是重大打击，因为此地占斯巴达国土面积达三分之一和其奴隶希洛人半数的人口。

在数个月内，伊巴密浓达为斯巴达制造了两个新的敌人，重创了斯巴达的经济根基，破坏了斯巴达的威信。在完成了这些工作后，其便领军凯旋而归。

### 审问

在其回国后，伊巴密浓达并没有被当为英雄看待，反而被其政敌进行审问。其被指控管有权力的时间过长，超过法律所规定，这是事实；然而，为了完成其在伯罗奔尼撒的工作，伊巴密浓达劝说让其继续维持数个月维奥蒂亚代表的权力，让其完成剩下的工作。在整场审判里，几乎没人说要将其处决。不过其判词却是这样写的：

伊巴密浓达被底比斯人处以死刑，这是因为其带领底比斯在留克特拉战役里大败斯巴达，在其之前，没有任何一个维奥蒂亚人敢于在战场上挑战斯巴达。而其在不止一场战役里拯救了底比斯，并维护了全希腊的自由，其后更开发了麦西尼，让斯巴达失去霸权。

众法官笑着说出其罪状，当然，其控罪是被撤消了，而伊巴密浓达亦再度当选为维奥蒂亚代表。

### 后期战役

在369年，伊巴密浓达再次进侵伯罗奔尼撒半岛，但这次除了获胜外，更成功使得西库翁与底比斯结盟。当其回国时，其再次受到审讯并再次被释放。

尽管其功绩卓著，其于翌年却离开了权力中心，这是在留克特拉战役后至其死前的惟一一次。在该年，其只扮演着普通士兵的角色，随大军向色萨利前进以解救派洛皮德。派洛皮德在出使该地时被该城统治者费莱阿的亚历山大禁固着。这次底比斯军的指挥官过于轻敌致使营救行动失败，为了保存实力，被逼撤回底比斯。回到底比斯后，伊巴密浓达再次成为军队统帅并统领大军回到色萨利，这次其以智谋取胜，不费一兵一卒便营救了派洛皮德。

在前366年，底比斯召开和平大会，但却无法与反对其影响力扩张的城邦达成和平共识。结果和平谈判破裂，而战事又再继续。在该年春天，伊巴密浓达第三次进兵伯罗奔尼撤半岛，欲取得亚该亚人的效忠，并建立亲底比斯的亚该亚政权。虽然没有敌军敢于在战场上挑战其大军，但其于亚该亚建立的民主政权却十分短命，一个前斯巴达贵族很快便回到该地，重新建立了寡头统治的政府，并加强了与斯巴达的关系。

在留克特拉战役后十年内，无数的前底比斯同盟叛变至斯巴达同盟，甚至与其他敌对城邦结为同盟。早在公元前371年，雅典人就以沉默回应底比斯在留克特拉战役的胜利。色萨利地区的弗里在公元前370年代一直是底比斯的忠厚同盟，在留克特拉战役后即转为与别国结盟。在这十年的中期，即使部分阿卡迪亚人（伊巴密浓达在前369年成立了阿卡迪亚联盟）也起来反抗其统治。只有麦西尼亚人坚定不移地支持底比斯。

维奥蒂亚同盟军队不断镇压希腊各地的起义军；在前364年，伊巴密浓达甚至领军与雅典在海上对阵。在该年，派洛皮德在进攻色萨利统治者费莱阿的亚历山大时阵亡，这使得伊巴密浓达损失了一个重要的政治盟友。

### 曼蒂尼亚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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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不断增多的敌对势力，伊巴密浓达在前362年发动了最后一次对伯罗奔尼撒半岛的进侵。其即时目标是为了征服曼蒂尼亚这个阻碍底比斯在该地区扩张的势力。当其到达曼蒂尼亚后，伊巴密浓达却接到很多斯巴达人到达曼蒂尼亚以协助其防御，而斯巴达本土却处于不设防状态的消息。为免错失时机，伊巴密浓达立即转为向拉科尼亚高速进兵。斯巴达国王阿希达穆斯很快便接到这个消息，结果当伊巴密浓达到达时，斯巴达城已作好了防御。其于是认为敌人已将大部分兵力调回斯巴达，曼蒂尼亚的防御应会被削弱，于是立即回师泰耶阿并派出骑兵队进攻曼蒂尼亚，但却被雅典的骑兵击败于城外。伊巴密浓达明白到若要维持底比斯在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影响，则一场重装步兵大战不可避免，于是其立即作出临战准备。

曼蒂尼亚战役是希腊历史上最庞大的重装步兵战役，几乎每个城邦都参与了战斗。站在维奥蒂亚那方的有：泰耶阿、迈加洛波利斯与阿哥斯，而雅典、伊利斯与其他无数的城邦则支持曼蒂尼亚与斯巴达。双方均派出了二至三万步兵参战。就如在留克特拉般，伊巴密浓达将重兵集中在左翼，进攻斯巴达与曼蒂尼亚等同盟军的右翼。在左翼锋面上其布置了精锐骑兵队，以加强攻势。其欲以骑兵进攻快速取胜并使得敌军方阵溃败。

这场战役一如伊巴密浓达所设想般展开。其强大的左翼逼使雅典与曼蒂尼亚骑兵后撤，并向敌军右翼的方阵进攻。在平常重装步兵战役里，这会呈现胶着状态，然而，底比斯左翼纵深远比斯巴达的右翼为大，所以敌方右翼很快便被击溃，并改变了整场战局。结果一如留克特拉战役般，底比斯获得胜利，并追击逃跑的敌军，然而此时伊巴密浓达却被敌军投枪击中，受了重伤，并于不久后逝世。

伊巴密浓达的死讯很快便在军中传开，结果维奥蒂亚同盟军终止了追击。希腊历史学家色诺芬这样解构曼蒂尼亚战役的结局：

当战事在进行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发生了。几乎全部希腊城邦联合起来反对卓越的伊巴密浓达的统治，虽然如此，战局并不明朗。众人皆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在等待结局的出现。但神却使双方表面上都可宣称其获胜，而实际是两败俱伤，双方均没有取得更多领土或盟友。此战后，希腊世界从此变得更为混乱。

伊巴密浓达临终前，吩咐底比斯人要保持和平，停止战事，因为已没有人可再领导其进攻。而和平谈判亦随即展开，各方同意维持现状，停止相争。至此，底比斯的称霸之路告终。

## 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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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存的文献关于伊巴密浓达的记载通常皆形容其为古希腊城邦国家在被罗马灭亡前一百五十年内其中一位最具智谋的男人。在军事方面，除了其后的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外，任何一位古希腊军事家也被其比下去，不过现代的历史学家对其战略视野存有疑问。其在留克特拉战役里以革新的战术成功以少胜多，不将精锐置于右翼而改为加强左翼纵深并置精锐于左翼锋面的战术被证实为可行。其所革新的战术大多被其后的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所采用，但有趣的是腓力二世与底比斯是死敌。美国军事历史学家汉森指出伊巴密浓达早年的体能锻炼为其日后的将领生涯建立了雄厚的根基。

在古代的历史学家的记载里，伊巴密浓达是完美的。同时代的人称赞其轻视物欲，与朋友分享所得，并拒绝贿赂。其中一位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传人，其自身为苦行僧，亦称赞伊巴密浓达为全希腊的榜样。

伊巴密浓达传奇地改变了古希腊样貌达十年，并处于整个希腊的政治权力核心。当其逝世时，斯巴达已再无力称霸，麦西尼亚人重获自由，伯罗奔尼撒半岛的政治版图被彻底改组。然而，在其逝世后，希腊世界纷乱的情况与其称霸前并没有改变，城邦间的战斗与分裂的情形持续，一如在留克特拉战役前一样。这样不断的战斗情况随前432年发生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开始，直至马其顿君临全希腊才停止。

在曼蒂尼亚，底比斯面对全希腊最伟大的城邦联军，但最后亦获得胜利。然而伊巴密浓达却在此战里阵亡，使得底比斯回到传统的防御策略，而在数年后，雅典取代底比斯再度成为希腊的政治权力中心。虽然底比斯维持了在维奥蒂亚的统治，然而在希腊其他地方却已没人服从其命令了。最后，在前338年的喀罗尼亚战役里，底比斯与雅典联军被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大败，而底比斯亦失去了独立主权。在三年后，因为误信亚历山大大帝被刺杀的谣言，底比斯起兵反抗马其顿，结果亚历山大大帝成功镇压这次起义，并毁灭了这个城邦，底比斯人不是被杀戮便是被俘为奴隶。这只是伊巴密浓达死后的第27年，底比斯从此在地球上消失，其过千年历史至此完结。

伊巴密浓达因此同时被人们认为是解放者与破坏者。但不管怎样，在古希腊与古罗马的世界其被人们公认是历史上其中一位最伟大的人物。古罗马政治家西塞罗称颂其为“希腊第一人”，而希腊旅行家及地理学家保萨尼阿斯则记录了其墓志铭上的颂诗：

伊巴密浓达的作战行动受到了麦西尼亚人与其他被其从斯巴达手中解放的民众的欢迎。然而伊巴密浓达却使得全希腊各城邦实力被削弱，使希腊各城邦无法抵抗北方马其顿进侵。而虽然其使维奥蒂亚人与其他希腊人获得自由，但却使全希腊在不久将来被征服者侵占。美国军事历史学家汉森指出伊巴密浓达可能曾有将希腊统一为自由民主联邦的打算，但即使这个断言正确，这个构想却从未有实现。因为其贵族的身份，其无法改变古希腊城邦割据的状况，亦无法解决不断的政争与战争，结果最后其遗下了更多纷争而非较为团结的希腊世界。

## 参考书籍

- 阿瑟尼斯著，《哲学家盛宴》 ISBN 0-674-99302-0
- 狄奥多罗斯著， 《书库》来自 普休斯计划。
- 法恩著，《古希腊:一端重要的历史》（哈佛大学出版社，1983年） ISBN 0-674-03314-0
- 汉森著，《战争之精神：由古至今，三大解放者如何打败暴君》（The Free Press, 1999年） ISBN 0-385-72059-9
- 霍恩布洛尔与士巴和所著，《牛津古典字典》（牛津大学出版社，2003年） ISBN 0-19-866172-X
- 涅波斯著， 《生命》来自 ccel.org
- 鲍萨尼阿斯著， 《希腊述记》来自普休斯计划。
- 普鲁塔克著， 《希腊罗马名人传》来自 MIT。
- 普鲁塔克著，《道德小品》 ISBN 0-674-99467-1
- 色诺芬著， 《希腊史》来自普休斯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