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时代 (日本)

南北朝时代是指从1337年（农历纪元延元元年12月，西历对应1336年）至1392年，这一时期是日本历史上皇室分裂、两位天皇并立的动荡时代，位于镰仓时代与室町时代之间。此时期的主要背景是因为建武新政的失败，以足利尊氏为首的武士势力推翻大觉寺统的后醍醐天皇，并于京都拥立了持明院统的光明天皇。后醍醐天皇则以象征正统地位的三神器为依托，撤至京都南方的奈良吉野，进而形成南北朝的分裂局面。南北朝的争斗持续超过近五十年，直到室町幕府三代将军足利义满与南朝议和，最终南北朝的分裂局面才得以结束。

## 概要影响

镰仓时代中后期，皇室分为持明院统和大觉寺统，并围绕着皇位继承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斗。在镰仓幕府的调停下，双方达成协议，决定由两派轮流担任天皇，实行所谓的二统迭立。然而，这种不稳定的继承方式反而使得持明院统与大觉寺统的分裂逐渐固定，并成为实质性的对立局面。随着镰仓幕府的倒台（元弘之乱）与建武新政的失败，局势更加恶化，最终形成了京都持明院统北朝与吉野大觉寺统南朝两个并立的皇权体系。双方坚持各自的正统性，为了争夺最高统治权，发生了多次激烈的冲突和大规模战争。

在《大乘院日记目录》一书中，兴福寺第20代门迹寻尊将南北朝时期称为“此一天两帝南北京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后来的日本受到中国魏晋南北朝的影响，将这段时期称为“南北朝”。进入明治时代后，支持南朝天皇为正统的史观逐渐巩固，当时甚至曾经使用吉野时代这一新词来代指这段历史。然而，这一词汇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便逐渐消失于史学界。值得注意的是，当前的日本皇室世系源自于1392年南北朝统一后的北朝，即经由室町幕府的三代将军足利义满促成的和解，最终结束了长期的皇位分裂。

### 武家崛起

在南北朝时期结束后，公家的影响力逐渐衰退，幕府主导的武家势力则大幅提升其权威。镰仓时代被认为是朝廷与幕府共同运作的公武二元政治体制，即权门体制。当时，公家通过管理庄园和公领，仍能保持一定的权力和影响。然而，随着象征天皇亲政的南朝失败，皇室的权威逐渐下滑。特别是室町幕府第三代将军足利义满的崛起，他实际上篡夺了原本属于公家的许多权力，包括民事审判法、商业课税权等，使得武家在政治、经济等多个方面逐步凌驾于公家之上。

### 期间变革

南北朝内战中的上级阶层和下级阶层结构的变化，从根本上改变了日本这个国家的面貌。

- 农业方面，随着施肥量的增加、水稻品种的多样化以及改善灌溉设施，水稻产量提高，还有镰仓时代带来的两毛作物得到普及，生产力明显提高。因此，随着粮食生产的充分发展，许多原材料作物也得以大规模生产，如柳树（纺线）、棉花和紫苏（产油）等。
- 工商业方面，由于上述原料作物的生产力提高，竹帘、草席、油、素面等通用商品开始在社会上流通。
- 经济方面，随着上述商工面的提高，货币经济逐渐普及。
- 不过也有论点认为；1270年代元朝在中国采取并普及了交钞（宋朝货币），因此多余的铜钱才大量涌入日本。
- 对于用于土地交易的钱的利用率，1200年不到20% 的情况在1250年超过了50%，在（广义的）土地交易开始之前的1320年超过了75%，铜钱的普及也关系到纸质媒介等汇票的普及。
- 文化方面，随着上述农业、工商及经济的发展，民众生活条件增强，随之而来的是大众文化的兴盛，如猿乐(能乐)、连歌、斗茶（茶道的原型）、婆娑罗(歌舞伎的原型)之类日本传统艺术得以发展。
- 宗教方面，为了对抗与传统神道教相联系的南朝及公家势力，室町幕府开始优待传进日本的汉传佛教——禅宗，并从此定下京都五山。
- 外交方面，由于上述宗教面崛起的禅僧对中国情况了如指掌，日本时常派遣禅僧在明朝担任外交顾问。
- 学术方面，由于上述宗教方面和外交方面的进展，宋明理学从中国传入日本。有德之人才配得登上帝位的宋明理学思想，对江户时代的儒家也产生了相当影响。

日本的数学虽然曾经一度有所衰退，但从镰仓时代末期重新在开始禅寺研理。期间具有代表性的数学家有临济宗僧人中岩圆月，他的主要著作《运算》是当时的经典，在《治历篇》中也有关带分数的使用和繁分数计算的提及。川本慎自指出了战国时期临济义玄僧策彦周良与吉田家族的关系，并表示江户时期的角仓了以和吉田光由的数学研究可能源于禅寺中的数学理论的研究。

- 文学方面，由于上述宗教面、外交面和学术方面的发展，汉诗得以普及，以绝海中津、周信为代表的五山文学双璧在禅林兴盛。随着商工业的蓬勃发展，这种被禅僧春屋妙葩等称为五山外向雕版印刷也迎来了鼎盛时期。前面提到的宋明理学的影响也体现在文学上，如日本史诗《太平记》就被认为是其中的巅峰之作。
- 艺术方面，由于上述、经济方面的充实和文艺方面的五山文学影响，禅宗的思想开始反映在古建筑之类实体上，禅院得以完成，如梦窗疏石的天龙寺和西芳寺被列为世界遗产。连歌的创始人二条良基、能乐的创始人世阿弥等人将此前是佛教思想的一部分的“幽玄”诠释为日本美学的审美理想之一。

故此，南北朝内战从生产力到审美意识等各个层面，为日本翻开了全新的一页。

## 历史简介

### 前史

#### 后醍醐天皇

镰仓时代中后期，日本皇室因皇位继承问题而分裂为大觉寺统与持明院统两支。经由镰仓幕府的斡旋，约定由两统的皇位继承人轮流登基，即位于朝，史称两统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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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觉寺统的后醍醐天皇原本只是做为一过渡性天皇而上位的；元享元年（1321年）12月，后醍醐天皇的父亲后宇多上皇停止院政并隐退，将政务交予后醍醐天皇。后醍醐天皇欲收回治天的权限，并使其子孙继承其皇位，幕府的存在可谓是最大的阻碍。正中2年（1324年）9月，后醍醐天皇倒幕的计划败露，幕府抓捕并流放后醍醐天皇的亲信，但并未对后醍醐天皇究责，史称正中之变。嘉历2年（1326年）3月，皇太子邦良亲王（后醍醐天皇外甥）去世，幕府选择持名院统的量仁亲王（即光严天皇）为皇太子。元弘元年（1331年），后醍醐天皇因未能改变现状由亲生儿子来继承其皇位，故又催生倒幕的念头，然又败露，遭到罢黜，最终流放至隐岐岛。

后醍醐天皇虽遭流放，但楠木正成及后醍醐天皇之子护良亲王等仍在畿内地区抵抗幕府军，倒幕的火苗也越烧越大，日本各地皆出现反幕府势力。正庆2年（1333年）闰二月，后醍醐天皇逃离隐岐岛，至伯耆国船上山。4月27日，幕府方的大将足利尊氏在丹波国篠村八幡宫对幕府举起反旗。5月7日，足利尊氏与倒幕派攻陷幕府于京都的据点六波罗探题。5月8日，御家人新田义贞在上野国新田庄举兵反幕。5月22日，新田义贞攻陷镰仓，掌控幕府的北条氏及其同党集体自害。5月25日，少贰氏、大友氏、岛津氏等御家人攻陷幕府于九州的据点镇西探题。5月26日，幕府另一据点，长门探题降伏。以北条氏为中心的镰仓幕府灭亡。

后醍醐天皇回京，宣布自己仍为正统，并实施由天皇亲政的建武新政。中央上，设立记录所、杂处决断所、武者所、洼所等单位；地方上，国司与守护如旧，后醍醐天皇还将其子分置各处，成良亲王随足利尊氏之弟足利直义下向镰仓，义良亲王随公卿北畠亲房、显家父子前往陆奥。建武新政尚包括整顿土地、新财政体系。不过，后醍醐天皇的大破大立的作为势必侵犯到相关集团的既得利益，且也没有完全保障到许多武士的利益，致使不管公家或武家对其多有怨言。

#### 建武之乱

建武2年（1335年）7月，以北条时行为首的北条氏残党在信浓国举兵，而后攻陷由足利直义镇守的镰仓，史称中先代之乱。见此，足利尊氏请求就任征夷大将军、总追捕使，追讨北条氏，遭后醍醐天皇否准。最终，足利尊氏未经敕准就出征，并迅速击败北条残党，8月19日入镰仓。后醍醐天皇在事后封足利尊氏为征东将军，并命其京。足利尊氏犹豫不决，然足利直义态度果断，欲以镰仓为基地重建武家政权，拒不回京，并以清君侧为由，发布追讨政敌新田义贞的檄文。后醍醐天皇以私自动员军队与足利直义在镰仓沦陷时趁机杀害护良亲王为由，以其子尊良亲王为上将军，新田义贞为大将军追讨足利尊氏，11月19日从京都发兵。足利尊氏将政务及军事委托予足利直义，表示隐退。足利直义在东海道设置防线，然先后在三河国矢作川之战及骏河国手越河原之战败退。见此，足利尊氏重回战场，于12月11日的箱根、竹之下之战击败新田义贞，而后率大军上洛，于建武3年（1336年）正月11日进入京都，后醍醐天皇逃往近江国。

后醍醐天皇命新田义贞追讨足利尊氏之际，也同时命在陆奥的北畠显家发兵镰仓，然因其尚需准备，12月22日才从其据点陆奥多贺城发兵。此际，新田义贞已在箱根、竹之下之战中败退，是故，北畠显家直赴近江与后醍醐天皇会合，而后更击败足利尊氏。隔年（1336年）正月末，足利尊氏撤往丹波国篠村八幡宫，之后发兵摄津国兵库，企图再度夺取京都，然在2月的豊岛河原合战中败于新田、北畠、楠木联军，再度退回兵库。足利尊氏随后乘船往西撤退，途中停泊在播磨国室津，与众将展开军议，最终决定足利尊氏前往九州重整态势，足利方诸将分散于山阳道、四国等地，遏制后醍醐军的追击。

后醍醐天皇返回京都，而义良亲王与北畠显家再度前往奥州。后醍醐天皇命新田义贞西征足利军，然在播磨国遭赤松则村的抵抗。足利尊氏在撤退期间，与京都的光严上皇联系，而后于备后国鞆之浦接受其院宣，以追讨新田义贞，至此足利尊氏及其党羽也成了官军。建武3年（1336年）2月20日，足利尊氏抵达长门国赤间关，受到北九州豪族少贰赖尚的迎接，随后渡海，于3月2日爆发于筑前国的多多良滨之战中击败后醍醐方的菊池武敏，更占据大宰府。足利尊氏与大友氏、岛津氏等九州豪族结盟，于4月初踏上东征之路。足利一门的一色范氏则留守博多，后世将其视为初代九州探题。

足利军兵分两路，足利尊氏走海路，足利直义走陆路，向畿内进军。楠木正成建议再度撤往近江，然遭否准。新田义贞与楠木正成分别布阵于摄津国和田岬与凑川（今兵库县神户市中央区、兵库区一带）。在5月25日的凑川之战中，楠木正成阵亡，新田义贞试图在西宫重整态势以反击，不敌，撤回京都。5月27日，后醍醐天皇撤往近江比叡山；然而光严上皇称病躲在京都，受足利方的武士庇护。6月5日，足利军强攻比叡山，无果，于21日撤回京都。其后，双方持续在京都周遭展开合战，此期间，后醍醐天皇亲信千种忠显、名和长年纷纷战死。足利尊氏见比叡山难以攻克，故命小笠原贞宗、佐佐木道誉切断比叡山的补给线（近江之战）。

8月15日，光严上皇之弟丰仁亲王践祚，为光明天皇，光严上皇开始院政。然因三神器遭后醍醐天皇携走，故光明天皇践祚仪式是仿效寿永、元弘之仪。因比叡山粮草食告急，后醍醐天皇与足利尊氏媾和，10月10日返京。新田义贞对此表示反对，是故后醍醐天皇将皇位让与皇太子恒良亲王，新田义贞携恒良亲王与尊良亲王前往北陆；另一皇子宗良亲王则随北畠亲房前往伊势。11月2日，后醍醐天皇将三神器交与光明天皇，并被封为太上天皇，而后遭软禁。12月21日，后醍醐天皇逃离京都，前往奈良吉野，宣布自身皇位正统性及恢复延元年号，表示光明天皇持有的三神器为赝品，并号召诸将追讨足利一方。至此，日本分裂为京都持明院统北朝与吉野大觉寺统南朝两个朝廷。

### 第1期（1336年–1348年）：吉野行宫的兴亡

#### 北畠显家与新田义贞战死

北畠显家先前于畿内击败足利尊氏，而后返回奥州，并将据点从多贺城转往伊达郡灵山城。建武4年/延元2年（1337年）8月，奉后醍醐天皇的命令，北畠显家与结城宗广等奥州豪族携义良亲王上洛。12月24日，北畠显家攻占镰仓，足利一门的斯波家长战死（杉本城之战）。隔年（1338年）正月28日，北畠显家在美浓国青野原击败足利方的土岐赖远（青野原之战）。北畠显家见难以突破高师泰等足利军于近江、美浓边境的防线，是故往南边的伊势进军。此后，北畠显家多次在畿内与足利军作战，5月22日，北畠显家不敌高师直，战死于和泉国堺，享年21岁（石津之战）。北畠显家在战死不久前曾上奏后醍醐天皇，后世称其为《北畠显家上奏文》，其中批判后醍醐天皇的施政，建议其转换施政方针。

建武3年/延元元年（1336年）年底，新田义贞携恒良亲王与尊良亲王前往北陆，遭遇酷寒，多人冻死。新田义贞以越前国金崎城为据点，然粮草不足，又遭遇高师泰等足利军的猛攻，建武4年/延元2年（1337年）3月6日，金崎城沦陷，尊良亲王与新田义贞之子新田义显自害，史称金崎之战。新田义贞与其弟胁屋义助得以逃脱，然恒良亲王遭抓捕，送回京都。建武5年/延元3年（1338年）闰7月，新田义贞战死于越前藤岛（今福井县福井市），史称藤岛之战；胁屋义助在越前又作战一段时间，而后撤回吉野。

历应元年/延元3年（1338年）8月，北朝任命足利尊氏为征夷大将军，其开设的幕府后世称其为室町幕府。

#### 后醍醐天皇崩御与北畠亲房的活动

历应元年/延元3年（1338年）9月，北畠亲房携义良亲王、宗良亲王从伊势大凑出海，试图前往奥州，然遇到风暴，义良亲王漂流到三河湾口的篠岛，宗良亲王漂流到远江，两者于是返回伊势。北畠亲房漂流到常陆，是故直接在当地活动，拉拢北关东及南奥州的武士归顺南朝，室町幕府则命令关东执事高师冬讨伐北畠亲房。

历应2年/延元4年（1339年）8月16日后醍醐天皇驾崩，享年52岁。年仅12岁的义良亲王即位，是为后村上天皇。

历应元年/延元3年（1338年）11月，北畠亲房入常陆国小田城，以此为据点，撰写大量书信，对地方武士展开劝诱活动。历应2年/延元4年（1339年）年末，高师冬进攻位于小田城西北的驹城，在大量伤亡的代价下，于隔年（1340年）5月一度攻克之，然迅速被南朝势力夺回，高师冬只得退回下总古河。同年6月，北畠亲房次子北畠显信前往奥州，室町幕府则命令奥州总大将石塔义房讨伐之，然面对结城亲朝等奥州武士却陷入苦战。

历应4年/兴国2年（1341年）6月，高师冬进攻北畠亲房所在的小田城。高师冬在小田城周遭构筑数个要塞，切断其补给线，北畠亲房向结城亲朝请求救援，然后者并无采取行动。11月，小田城城主小田治久投降。北畠亲房逃往位于小田城西北的关城，受关城城主关宗祐以及位于其附近的大宝城（今茨城县下妻市）城主下妻氏的庇护。康永2年/兴国4年（1343年）8月，结城亲朝归顺北朝。11月，关城及大宝城沦陷。北畠亲房在北关东的行动可谓是失败的，最终只得退回吉野。

北畠亲房在北关东活动的这段期间，撰写了《神皇正统记》及记述官职的《职原抄》。其中，《神皇正统记》不仅记述自古以来的日本历史，还包含说服地方武士归顺南朝的内容，旨在强调南朝的正统性并争取更多的支持。

#### 室町幕府的草创及对南朝的压制

室町幕府成立初期，足利尊氏与足利直义共掌幕府政事，当世称二人为“两将军”，政所、侍所等部门由前者管辖，问注所、禅律方等则由后者负责。足利尊氏主掌象征与旗下武士主从关系的支配权，足利直义则执掌行政、司法等相关职务，形成二头政治。据《难太平记》记述，对当世之人而言，足利尊氏为弓矢将军，足利直义是负责“政道”之人。

南朝大将北畠显家与新田义贞相继战死，北畠亲房在关东的活动也以失败为告终，北朝可谓是早早就建立了军事方面的优势，而后，室町幕府对地方上进行人事调动。康永3年/兴国5年（1344年）闰二月，高师冬卸下关东执事的职务并回京，改由高重茂就任；康永4年/兴国6年（1345年），奥州总大将石塔义防被调回京都，改由吉良贞家、畠山国氏就任奥州管领；贞和2年/兴国7年（1346年），一色直氏接替其父一色范氏，就任九州探题。

贞和3年/正平2年（1347年）11月，楠木正成嫡子楠木正行在摄津国天王寺击败以山名时氏、细川显氏为首的幕府军。然隔年（1348年）正月，在河内国的四条畷之战中，楠木正行阵亡；高师直随后攻陷吉野，烧毁吉野行宫，后村上天皇撤往贺名生。

贞和4年/正平3年（1348年）10月，北朝崇光天皇践祚。

### 第2期（1348年–1368年）：内战激化

#### 观应之乱及正平一统

下野高氏为足利氏的谱代家臣，高师直为足利家执事 (日本)，其弟高师泰为侍所头人，二人时常在前线作战，立下赫赫战功。二者话语权在幕府内部剧增，也与掌握幕府政务的足利直义对立。贞和5年/正平4年（1349年）闰6月，因足利直义的进言，足利尊氏罢免高师直执事的职务。8月中旬，高师直袭击足利直义宅邸，足利直义逃往足利尊氏处避难，高师直随后率军包围足利尊氏宅邸。而后，在足利尊氏居中斡旋下，以流放足利直义亲信畠山直宗及上杉重能、足利尊氏嫡子足利义诠上京代替足利直义行使政务、高师直重任执事，上述三个条件为前提，二者达成和解。然畠山直宗及上杉重能于流放越前的途中被杀害，足利直义也被迫隐退，最终出家。

然而原先作为长门探题前往西国的足利直义养子足利直冬逃往九州，受到当地豪族拥戴，中国地方也有许多武士响应其号召，见此，足利尊氏欲亲征之。观应元年/正平5年（1350年）10月末，在足利尊氏出征之际，足利直义逃离京都。足利直义号朝诸将追讨高师直，畠山国清、细川显氏、桃井直常、斯波高经、上杉宪显等纷纷响应。为取得军力上优势，以及获得大义名分对抗北朝对其的追讨，足利直义甚至试图与南朝议和以获得后村上天皇的纶旨，然南朝仅回复允许其投降，并无提出相关的议和条件。

观应2年/正平6年（1351年）2月，在摄津打出滨之战中，足利尊氏败于足利直义。最终，双方以高师直、师泰出家为条件议和。然而高师直、师泰在被押送回京的途中遭上杉重能养子上杉能宪杀害，高师冬也于正月在甲斐国自害，下野高氏彻底败亡。足利直义回归政坛，辅佐足利义诠，然负责幕府行政、司法相关职务的引付众多由直义派的武士担任，使足利义诠对足利直义相当不满。足利直义也因领地分配的缘故与仁木赖章、佐佐木道誉等尊氏派武士产生嫌隙。足利直义重掌政务后，持续就议和一事与南朝交涉，直至5月因北畠亲房的反对而破裂。

观应2年/正平6年（1351年）7月，足利尊氏、足利义诠假称近江的佐佐木道誉与播磨的赤松则祐有谋反嫌疑，分别向东及向西出兵，足利直义见此有诈，逃往北陆。9月，足利尊氏于近江击败直义派武士，许多原直义党人跳槽至尊氏方，直义派声势大减。足利直义于11月中旬抵达镰仓，此时镰仓由足利尊氏四男足利基氏坐镇，其原先欲居中斡旋父叔两者的纷争，无果，故退往安房并保持中立。

观应2年/正平6年（1351年）10月，足利尊氏与南朝和谈。足利尊氏归顺南朝，北朝崇光天皇与直仁亲王遭到废黜，并停止使用北朝“观应”的年号，统一使用南朝的年号“正平”，南朝则承认足利尊氏武家栋梁的地位，并下达追讨足利直义的纶旨，史称正平一统。11月，足利尊氏沿着东海道向镰仓进军。12月，在骏河国的萨埵峠之战中，足利直义败走。正平7年（1352年）正月，足利直义向足利尊氏投降，兄弟二人返回镰仓，足利直义被软禁。2月26日，足利直义突然死亡，《太平记》记载足利直义是被毒杀。

先前追随足利直义的武士当中，畠山国清、细川显氏早早归顺足利尊氏，然足利直冬、桃井直常、山名时氏等直义派武士仍不愿投降足利尊氏，反而决定投靠南朝。

#### 四战京都

幕府与南朝和解，后者开始接管京都的朝政，其先是宣布北朝的三神器为伪物并予以没收，而后更废除北朝的全部任官。正平7年（1352年）闰2月，后村上天皇进驻京都周边的八幡，而后，北畠亲房率军进入京都，将留守京都的足利义诠驱逐至近江。南朝军挟走北朝的三位上皇（光严、光明与崇光）及直仁亲王，并将四者带去贺名生。足利义诠见和谈已破局，恢复“观应”年号，率土岐赖康、佐佐木道誉等人于3月中旬夺回京都，而后进攻八幡，于5月11日将其攻克，南朝公卿四条隆资战死，后村上天皇退回贺名生（八幡之战）。

关东方面，此际足利尊氏留守镰仓。闰2月中旬，新田义贞之子新田义兴与新田义宗在上野举兵，宗良亲王于信浓起事，旧直义党的上杉宪显亦再度发难。南朝一度攻占镰仓，然迅速被足利尊氏夺回，此史称武藏野合战。

南朝挟走北朝的三位上皇及一位亲王，幕府只得请求光严上皇的生母广义门院总揽朝政，其先予以拒绝，但在众人的劝说下，其任命二条良基为关白以处理朝政，而后推动原先出家的光严上皇皇子弥仁亲王于8月17日的践祚仪式，即位为后光严天皇。

文和元年/正平7年（1352年）11月，足利直冬从九州撤往长门，并投降南朝。文和2年/正平8年（1353年）6月，楠木正成三男楠木正仪、山名时氏、足利直冬等南朝武士进军京都。足利义诠先前已将后光严天皇送出京都，然其仍不敌南朝军，撤往近江与天皇会合。足利义诠而后将后光严天皇托付与美浓守护土岐赖康，自己则发动反攻，7月夺回京都。此时关东地区已渐趋稳定，故足利尊氏将政务交还与足利基氏，辅以畠山国清为关东执事。7月末，足利尊氏率小山氏政、结城直光、佐竹义笃、小田孝朝、那须资藤、武田信武等东国武士上洛。9月，足利尊氏与后光严天皇会合一同回京。

文和3年/正平9年（1354年）4月，北畠亲房去世。10月，足利义诠西征足利直冬。足利直冬、山名时氏透过佯攻牵制其于播磨，于12月进逼京都，桃井直常、斯波高经也从北陆进军，足利尊氏携后光严天皇退往近江。文和4年/正平10年（1355年）正月下旬，足利直冬等人进京。足利义诠见受骗，返回畿内，布阵于摄津神南(今大阪府高槻市)；2月，南朝军向其发起进攻，足利义诠、赤松则祐将其逼退，此史称神南之战。而后，双方在京都内展开合战，战况进入胶着。于此同时，畠山国清之弟畠山义深率东国武士上洛，与足利尊氏会合。3月，足利尊氏向足利直冬发起进攻，在那须资藤等关东武士的奋战下夺回京都。

文和4年/正平10年（1355年）9月，光明上皇回京。延文元年/正平11年（1356年）正月，占据越前的斯波高经归顺幕府。延文2年/正平12年（1357年）2月，光严上皇、崇光上皇及直仁亲王回京。

延文3年/正平13年（1358年）4月30日，足利尊氏去世，享年54岁。执事仁木赖章也跟着出家，由细川清氏接任。12月，足利义诠任征夷大将军。延文4年/正平14年（1359年）9月，足利义诠为讨伐大和、河内、纪伊的南朝势力，号朝诸将上洛。12月，足利义诠进驻摄津尼崎。后，畠山国清攻占南朝重要据点纪伊龙门山城（今和歌山县纪之川市）。延文5年/正平15年（1360年）5月9日，细川清氏攻占河内下赤坂城。幕府军离后村上天皇所处在的河内国观心寺只差一步之遥。然5月下旬，幕府撤军回京。

幕府军撤退后，南朝的和田正武、楠木正仪再度举兵起事。7月，细川清氏、畠山国清、土岐赖康等人不待足利义诠命令就出征，然剑指其政敌仁木义长。仁木义长原欲挟持足利义诠，无果，随后逃离京都，投奔南朝。8月，畠山国清离京返回关东。

康安元年/正平16年（1361年）9月，细川清氏因与足利义诠不和，逃离京都，随后投靠南朝。12月，细川清氏、楠木正仪进军京都，足利义诠携后光严天皇退往近江。然山名时氏、大内弘世、新田义宗等地方上的南朝武士受幕府军牵制，无法给予相应的支援，足利义诠迅速夺回京都。

#### 大内氏、山名氏归顺幕府

贞治元年/正平17年（1362年）6月，足利直冬与山名时氏进攻备前、备中、备后、丹波诸国。7月，斯波高经四男斯波义将任执事。

贞治2年/正平18年（1363年）春，南朝的大内弘世以任周防、长门两国守护为条件，归顺幕府。8、9月间，因备后的战线陷入拉锯战，无法取得突破口，足利直冬退往石见。9月，山名氏以任伯耆、因幡、美作、丹波、丹后五国守护为条件，归顺幕府。

贞治5年/正平21年（1366年）8月，斯波高经、斯波义将失势，退回越前。

后村上天皇晚年不断尝试与幕府交涉，楠木政仪时常代表南朝参与南北和谈，甚至在贞治6年/正平22年（1367年）促成南朝敕使与足利义铨的会面。当年4月，南朝提出议和，遭幕府拒绝。7月，斯波义将返回京都。11月，足利义铨将政务交与年仅10岁的嫡子春王（即足利义满），由细川赖之任管领职辅佐之。12月7日，足利义铨去世，享年38岁。

应安元年/正平23年（1368年）3月，后村上天皇崩御，宽成亲王践祚，为长庆天皇。

#### 关东情势

延文3年/正平13年（1358年），在越后活动的新田义兴经上野袭击武藏；10月，战死于武藏国矢口。

延文5年/正平15年（1360年）年间，畠山国清率领大量东国武士转战于畿内。然因征战长期化，厌战情绪弥漫，许多武士擅自离队回国，又因久年征战于外，家计贫困。返回关东后，畠山国清更没收擅自归国武士的领地，关东豪族因此心生不满。康安元年/正平16年（1361年）9月，畠山国清于京都的盟友细川清氏失势，而后，东国武士向足利基氏要求罢免畠山国清的执事职位。11月中旬，足利基氏罢黜畠山国清，后者随即退往其担任守护职的伊豆国。11月底，足利基氏号召关东诸将追讨畠山国清。畠山国清依靠三津城、神益城、修禅寺城顽强抵抗。贞治元年/正平17年（1362年）9月，畠山国清投降。

因越后守护宇都宫氏纲对上杉宪显的战事不顺，足利基氏决定招降之。贞治元年/正平17年（1362年）6月，上杉宪显取代宇都宫氏纲任越后守护。贞治2年/正平18年（1363年）6、7月间，足利基氏传唤上杉宪显至镰仓，上杉宪显任关东管领。宇都宫氏纲的家臣芳贺禅可因反对上杉宪显的复权，发起叛乱。8月下旬，足利基氏于武藏国岩殿山（今埼玉县东松山市）击败芳贺禅可，宇都宫氏纲随即向足利基氏请罪，前者的上野守护职遭收回。

贞治6年/正平22年（1367年）4月26日，足利基氏去世，由年仅9岁的嫡子金王丸（即足利氏满）继任其镰仓公方的职务。隔年（1368年）正月，为祝贺春王的继任，上杉宪显上洛。2月末，关东的反上杉势举兵作乱。6月中旬，上杉宪显击败河越直重。9月，上杉宪显击败宇都宫氏纲。叛乱最终遭到镇压，史称武藏平一揆

### 第3期（1368年 – 1392年）：南北和议

#### 细川赖之的台头及失势

应安元年/正平23年（1368年）6月，幕府发布关于寺社本所领事的命令，追认除王家领、寺社领及殿下渡领以外，诸国本所领所实施的半济，史称应安大法。12月，足利义满任征夷大将军。应安2年/正平24年（1369年）正月，因与强硬派的长庆天皇政治路线不同，楠木政仪归顺幕府。应安4年/建德2年（1371年）3月，后光严天皇皇子绪仁亲王践祚，即后圆融天皇。

此时幕府上下由管领细川赖之主导。内政方面，因将军足利义满尚年幼，细川赖之增强管领的权限，以代行将军对家臣的主从支配权；将原属公家的权限，如京都的警察权、段钱的征收权等等纳入幕府体系；细川赖之更肃正武士及禅僧的纲纪，倡导朴实节制的生活风气。对外，持续压迫南朝，应安6年/文中2年（1373年）8月，楠木政仪、细川氏春攻占河内国南部，南朝公卿四条隆俊战死，长庆天皇从天野行宫退往吉野；九州方面，应安3年/建德元年（1370年）

6月，任命今川了俊为九州探题，替换掉办事不力的涩川义行。

应安6年/文中2年（1373年）8月，幕府宿老佐佐木道誉去世。永和元年/天授元年（1375年）8月，南朝武士桥本正督归顺幕府。永和4年/天授4年（1378年)3月，足利义满搬迁至位于北小路室町的新宅邸，即花之御所。

永和4年/天授4年（1378年）年底，桥本正督哗变，袭击纪伊守护细川业秀。邻近的大和国中，十市氏、越智氏等也趁机举兵作乱。幕府派遣土岐赖康、斯波义将等镇压大和的作乱，然诸大名公然向足利义满倡议驱赶细川赖之，遭其拒绝，土岐赖康因此返回其分国美浓。足利义满下令追讨土岐赖康及其同党京极高秀，并命在大和的诸将回京，斯波义将拒服其命令，足利义满罢免其越中守护的职位。斯波义将随后率军上洛，足利义满赦免斯波义将等人。诸大名更进一步率军包围足利义满的宅邸，要求罢免细川赖之的管领职。康历元年/天授5年（1379年）闰四月，细川赖之遭罢免，返回四国，斯波义将任管领。此史称康历政变。细川赖之曾一度被幕府下令追讨，但在年末就被赦免。

#### 幕府集权

康历元年/天授5年（1379年）7月，伊势贞继就任幕府的政所执事，此后该职位长期由伊势氏把持。永德元年/弘和元年（1381年），细川赖之养子细川赖元得以回京出仕幕府。

永德2年/弘和2年（1382年）闰1月，楠木正仪归顺南朝，任参议，然当月下旬于河内国败于山名氏清。永德3年/弘和3年（1383年）4月，后圆融天皇让位与其子干仁亲王，即后小松天皇。年底，长庆天皇让位与其弟熙成亲王，即后龟山天皇。

嘉庆元年/元中4年（1387年）12月，土岐赖康去世，其养子土岐康行继承其美浓、尾张、伊势三国守护职位，然而足利义满任命其近仕土岐满贞（土岐康行之弟）为尾张守护。嘉庆2年/元中5年（1388年），土岐满贞与土岐康行女婿土岐诠直爆发合战，土岐康行随之参战支援其女婿。康应元年/元中6年（1389年）4月，足利义满下令追讨土岐康行。明德元年/元中7年（1390年）闰3月，幕府军攻入美浓，土岐康行逃往越前。战后，土岐赖康之弟土岐赖忠任美浓守护，仁木满长任伊势守护。此史称土岐康行之乱。

山名氏归顺幕府后，坐拥伯耆、因幡、美作、丹波、丹后五国守护职。永和4年/天授4年（1378年），为追讨桥本正督，幕府任命山名氏为纪伊、和泉两国守护。康历政变后，山名氏获得出云、隐岐、备后三国守护职。加上但马国的守护职，山名氏坐拥11国的守护职，相当于日本全国的六分之一，故世人称山名氏为“六分之一众”。永和2年/天授2年（1376年），时任家督山名师义去世，因其嫡子体弱多病，其余诸子年幼，越过二弟山名义理及四弟山名氏清，由其末弟山名时义继任。山名时义指定山名师义次男山名氏之为继承人，也遭到山名师义四男山名满幸的反对。康应元年/元中6年（1389年）5月，山名时义去世。明德元年/元中7年（1390年）3月，幕府命山名氏清、山名满幸追讨山名氏之及山名时义亲生儿子山名时熙，后两者败走。明德2年/元中8年（1391年）4月，细川赖之重返京都，细川赖元任管领职。11月，足利义满以山名满幸强占属于后圆融上皇的出云国横田庄为由将其逐出京都。12月，山名满幸联合其岳父山名氏清举兵，进攻京都。在该月30日的内野合战中，山名氏清战死，山名满幸败走丹后。战后，叛乱者的守护职被分封予立功的大名，以山名时熙为首的山名一族只保有但马、因幡、伯耆三国的守护职，土岐满贞则被足利义满以合战期间表现失态为由罢免其尾张守护。此史称明德之乱。

足利义满借由各大名及各族内部嫡流与庶流的不和，使他们相互牵制，增强自身政治独立性，并强化中央集权，在土岐康行之乱、明德之乱与爆发于应永6年（1399年）的应永之乱中削弱土岐氏、山名氏、大内氏等外样大名的实力。

#### 公武合一

贞治5年/正平21年（1366年），年仅9岁的足利义满叙从五位下。康历2年/天授6年（1380年）正月，足利义满升至从一位；隔年（1381年）6月任内大臣，超越祖父足利尊氏及父亲足利义诠的正二位权大纳言。永德元年/弘和元年（1381年）正月的白马节会中担任外弁，而后也多次在节会中担任内弁，积极参与公家仪式。永德2年/弘和2年（1382年）正月，足利义满任左大臣，而后更兼任藏人所别当。后小松天皇即位后，足利义满任后圆融上皇的院别当。永德3年/弘和3年（1383年）正月，足利义满任自古以来多由村上源氏担任的源氏长者及奖学院、淳和院别当。6月，足利义满任准三宫。

足利义满时常造访二条良基的宅邸，向其请教公家社会的礼仪规范及和歌、连歌等文化修养，足利义满以摄关家的标准来建构其装束及礼仪。足利义满还吸收大臣家、羽林家多位公家人士构建其身为室町殿的家臣团，以支持其作为公卿的活动。多人为寻求庇护或不想触怒其而追随足利义满，公家社会可谓是以足利义满为中心被建构起来。

#### 南北合一

永德3年/弘和3年（1383年），长年在九州作战的怀良亲王去世。至德2年/元中2年（1385年），先前转战于东国的宗良亲王去世。相较于幕府支持的北朝，南朝状态可谓是每况愈下，在畿内地区只得依靠以伊势国多气城为据点的北畠氏及熊野水军等势力苦苦支撑。

明德3年/元中9年（1392年），和泉、纪伊守护大内义弘作为北朝的使者开始与南朝使者就统一一事交涉。10月，双方就统一的条件达成一致。

统一的条件有三：

- 举行“让国之仪”，南朝后龟山天皇归还三神器予北朝后小松天皇。
- 后续皇位继承依照先前的两统迭立。
- 诸国的国衙领由大觉寺统继承，长讲堂领由持明院统继承。

明德3年（1392年）10月28日，后龟山天皇从吉野出发。闰10月2日，后龟山天皇进京，入嵯峨大觉寺。5日，将三神器交予后小松天皇。

### 后南朝

然而幕府与南朝的议和条件最终都没有确切达成。就三神器移交方面，没有举行“让国之仪”，而是参照“文治之仪”，仿照源平合战后三神器回到后鸟羽天皇手中。就国衙领由大觉寺统继承此点，有些国衙领还是由持明院统、北朝公卿、寺社所有。两统迭立也没有执行，足利义满在世时，没有确立后小松天皇的继承人，大觉寺统、持明院都有机会继承皇位，然而足利义满对此没作任何表态，持续维持现状。

应永6年（1399年）应永之乱期间，大内义弘试图拉拢旧南朝的楠木氏、桥本氏、菊池氏对抗幕府。

应永15年（1408年）5月，足利义满去世，幕政由其嫡子足利义持主导。足利义持意图让后小松天皇长子躬仁亲王继位，见此，应永17年（1410年）11月，后龟山上皇离开京都，前往吉野。应永19年（1412年）8月，躬仁亲王践祚，为称光天皇。应永22年（1415年）2月，伊势的北畠满雅因不满称光天皇即位与领土纠纷而起兵，伊势隔壁的大和国也有国人众响应。4月中旬，幕府命土岐持益、一色义贯等讨伐北畠满雅。7月，某楠木氏也在大和、河内地区举兵，随后遭畠山满庆击杀。然幕府军无法攻克北畠氏的多气城，双方于是停战，8月中旬，畠山满庆等人回京。幕府也与后龟山上皇和解，承诺归还其领地，应永23年（1416年）9月，后龟山上皇回京。

应永23年（1416年）在东国爆发的上杉禅秀之乱也怀疑有南朝势力介入。应永35年（1428年）正月，足利义持病逝，其弟足利义教继任将军。此际，称光天皇无子嗣，幕府打算拥立崇光上皇的后裔彦仁亲王为天皇；见此，7月初，后龟山上皇之孙小仓宫圣承出走，前往北畠满雅处。7月20日，称光天皇逝去，28日，彦仁亲王践祚，为后花园天皇。8月，北畠满雅起兵，许多大和国人众也响应，有传言说时任镰仓公方足利持氏也与北畠满雅联手。12月，北畠满雅在与土岐持赖的战斗中战死。正长2年（1429年）2月，幕府成功压制大和国的作乱势力。永享2年（1430年）4月，经过赤松满祐与北畠氏的交涉，小仓宫圣承回京。

永享5年（1433年）12月，后村上上皇之孙相应院新宫因有谋反之嫌而被流放，随后遭杀害。永享9年（1437年），属于大觉寺门迹的足利义教异母弟大觉寺义昭因被怀疑有谋反之虞而出逃，据传其与后村上上皇之孙圆满院宫圆胤有联系，而后更受大和国国人众越智维通的庇护。然越智维通不敌幕府军，兵败身亡，义昭随后逃往九州。嘉吉元年（1441年）3月，义昭因受岛津忠国讨伐，在日向国自害。

嘉吉3年（1443年）9月，号称后鸟羽上皇末裔的源尊秀及号称护圣院宫后裔的金藏主、通藏主兄弟党，外加公卿日野有光、资亲父子等人闯入皇居，夺走三神器中的剑玺，随后逃往比叡山。幕府发兵比叡山，在延历寺僧徒的帮助成功追讨上述作乱者，并夺回神剑，史称禁阙之变。长禄元年（1457年）12月，赤松氏的牢人讨伐南朝皇嗣，夺回玉玺，史称长禄之变。

应仁之乱期间，以山名宗全为首的西军为增强自身大义名分，与旧南朝势力合作，拥立号称小仓宫后裔、冈崎前门主的子嗣的兄弟党，而越智维通ㄒ遗儿越智家荣在其中起关键作用。文明3年（1471年）8月、闰8月间，南朝后裔兄弟党进京。此史称西阵南帝。

## 九州

建武3年(1336年)2月，因在畿内战场的失利，足利尊氏登陆北九州，以重整态势，随后击败后醍醐方的菊池氏，于4月初踏上东征之路。足利一门的一色范氏则留守博多，使其经营九州并将当地武士组职于其麾下，后世将其视为初代九州探题。为对抗足利尊氏于九州的势力，据《大日本史料》，建武3年/延元元年(1336年)9月，后醍醐天皇命皇子怀良亲王前往九州；然依《元弘日记》，怀良亲王于历应元年/延元3年(1338年)9月才被命前往九州。怀良亲王在四国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于康永元年/兴国3年(1342年)5月登陆九州萨摩。怀良亲王得到肥后豪族菊池氏、阿苏氏的支援，并以八代城、隈府城为据点，对抗支持足利尊氏的势力。

贞和3年/正平2年(1347年)5月，南朝方，以忽那诸岛为据点的忽那义范与伊予国土居氏的水军沿着日向国南下大隅，深入鹿儿岛湾，进攻岛津氏的谷山城；另一路水军则进攻宗像大岛。

贞和5年/正平4年(1349年)至文和元年/正平7年(1352年)期间，足利直冬滞留在九州，得河尻氏等当地豪族支持，形同一独立势力，然最终还是迁往长门，与南朝结盟。

文和4年/正平10年(1355年)10月，怀良亲王攻占博多，一色范氏逃往长门。延文4年/正平14年(1359年)8月，南朝军于大保原之战中击败少贰赖尚。康安元年/正平16年(1361年)8月，菊池武光于筑前国击败少贰冬资，而后迎怀良亲王入太宰府。贞治元年/正平17年(1362年)9月，南朝军于筑前国长者原击败九州探题斯波氏经。贞治4年/正平20年(1365年)8月，幕府任命涩川义行为九州探题，然其任职期间甚至从未踏上九州。

应安3年/建德元年(1370年)6月，幕府任命今川了俊为九州探题，兼任备后、安艺守护。今川了俊至隔年(1371年)2月才离京，12月抵达长门国赤间关。今川了俊携毛利氏、熊谷氏、长井氏、山内氏等备后、安艺豪族入九州，并得大友氏及大内氏支援，应安5年/文中元年(1372年)8月，今川贞世及其弟今川仲秋攻占太宰府，怀良亲王退往筑后高良山。

永和元年/天授元年(1375年)8月，今川了俊于肥后水岛(今熊本县菊池市)诱杀少贰冬资，史称水岛之变。原先与今川了俊同盟的岛津氏久也因此与之产生嫌隙，愤而归顺南朝。今川了俊派遣今川满范追讨以大隅国为根据地的岛津氏久，然无法取得重大进展。

永和2年/天授2年(1376年)8月，幕府原欲派遣足利义满之弟足利满诠前往九州，追讨岛津氏，最终作罢。同月，幕府命今川了俊为大隅、萨摩守护。永和3年/天授3年(1377年)9月，岛津氏久与其同族岛津伊久向今川了俊投降。10月，南九州61名国人众结成一揆，响应今川了俊号召，对抗岛津氏(南九州国人一揆)。今川了俊接受岛津氏的投降，致使旗下的南九州国人众心生不满。然岛津氏实为诈降，只是想拖延时间，招揽南九州国人众。

永和5年/天授5年(1379年)3月，岛津氏久于蓑原合战中击败今川满范。永德元年/弘和元年(1381年)6月，今川了俊攻陷隈府城。永德2年/弘和2年(1382年)6月，今川了俊将岛津氏久包围于都城，岛津氏久投降，然岛津氏久此次同样为诈降，持续与今川了俊对抗。

永德3年/弘和3年(1383年)，怀良亲王去世。

明德元年/元中7年(1390年)9月，今川了俊于肥后宇土击败良成亲王、菊池武朝。

应永2年(1395年)8月，幕府解除今川了俊九州探题的职务，由斯波义将女婿涩川满赖接任。应永4年(1395年)，少贰氏、菊池氏再度起兵，大内义弘之弟大内满弘、大内盛见进军北九州追讨之，然前者在战斗中身亡。应永5年(1396年)，大内义弘亲赴北九州，成功镇压少贰氏、菊池氏。

## 后世争议

近代以来，围绕南北朝中哪一个是正统的问题，出现了南北朝正闰论。直至20世纪初期，1910年由于左派人士幸德秋水被捕受审时指出：“现在的天子不就是暗杀南朝天子夺取三神器的北朝天子吗？”引发日本国会对于南北朝及当时明治天皇的正统性问题进行激辩。不久后明治天皇在1911年作出结论：以南朝天皇为日本的正统，北朝天皇保留名号，但不列入正统；并命令文部省在国家审定教科书中使用以代表南朝为正朔的“吉野时代”作为南北朝时代的称呼。

而东京大学史料编纂所在《大日本史料》中继续使用“南北朝”，但在1937年引起以“皇国史观”支持者著称的平泉澄及宫内省芝葛盛等人的批评。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南北朝”的用语再次成为主流。

## 时期内天皇列表

公历｜北朝天皇｜南朝天皇

1331年｜光严天皇｜后醍醐天皇

1333年后醍醐天皇1336年

光明天皇｜后醍醐天皇

1339年后村上天皇1348年崇光天皇1351年广义门院(执政)

1352年后光严天皇1368年长庆天皇1371年后圆融天皇1382年后小松天皇1383年后龟山天皇1392年

## 参考

- 田中义成 ‘足利时代史’明治书院、1923、讲谈社学术文库、1979
- 新田一郎 (法学者)‘日本の历史（11）太平记の时代’（讲谈社、2001年）讲谈社学术文库、2009年、ISBN 4-06-268911-1
- 郑梁生‘日本中世史’三民书局、2009年5月、ISBN 9789571447919
- 吴座勇一‘戦争の日本中世史―“下克上”は本当にあったのか’新潮社〈新潮选书〉、2014年2月、ISBN 978-4106037399
- 吴座勇一‘応仁の乱 戦国时代を生んだ大乱|応仁の乱 ― 戦国时代を生んだ大乱 ―’中央公论新社〈中公新书 2401〉、2016年10月、ISBN 978-4121024015
- 吴座勇一‘阴谋の日本中世史’KADOKAWA〈角川新书 K-196〉、2018年3月、ISBN 978-4040821221

## 基本资料

- 日期：延元元年/建武3年12月21日 - 元中9年/明德3年10月5日、格里历：1337年1月23日 - 1392年11月19日
- 头衔：南北朝内乱
- 地点：日本
- 结果：明德合约、南北朝统一，室町幕府政权得到巩固。
- 参战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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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
- 参战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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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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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町幕府
- 指挥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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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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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醍醐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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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村上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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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庆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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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龟山天皇 ------ 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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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畠亲房 ------ 縂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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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田义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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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木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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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木正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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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田正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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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木正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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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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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条隆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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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条隆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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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势国司北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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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畠显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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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畠显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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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夷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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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良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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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良亲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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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田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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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田义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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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田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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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田贞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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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奥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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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畠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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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畠显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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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西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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懐良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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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征西将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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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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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池武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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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池武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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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池武朝 ------ 支持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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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条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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胁屋义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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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都宫公纲
- 指挥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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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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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严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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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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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光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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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光严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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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円融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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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小松天皇、------ 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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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条良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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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夷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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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利尊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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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利义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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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利义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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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义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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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利直义 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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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利直冬 ------ 执事 (日本)/管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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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师直 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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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木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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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川清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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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波义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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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川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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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川赖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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镰仓公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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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利基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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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利氏满 ------ 关东执事/管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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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宪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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畠山国清 ------ 奥州总大将/奥州管领（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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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波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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畠山国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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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探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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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范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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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川了俊 ------ 支持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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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々木导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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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名时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