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八仙岭山火

1996年2月10日，英属香港大埔区八仙岭发生山火，成为香港其中一场最严重的山火。当时，冯尧敬纪念中学初中一年级学生与教师正在进行远足活动，期间怀疑有学生吸烟，导致山火。事件导致3名学生、2名教师遇害。1996年死因裁判法庭裁定“起因必属人为，祸根源于学生吸烟或携带打火机”，但不肯定究竟是学生遗下未熄烟蒂或是玩火所致。

## 背景

1996年2月10日星期六，香港中国妇女会冯尧敬纪念中学的49名学生由4名老师（周志齐、王秀媚、屈佩仪、李懿娇）带领，并有王秀媚的胞弟同行，参与该校地理学会及爱丁堡公爵奖励计划合办的“金脚计划”远足活动。行程由渔农处船湾郊野公园游客中心出发，经“马骝崖”石壁登上八仙岭仙姑峰后，取道卫奕信径第9、10段，以粉岭鹤薮为目的地。当日相对湿度为30%以下，当时香港天文台发出了红色火灾危险警告。

## 经过

1996年2月10日，师生在早上集合。学生黄耀楷表示，他在远足前相约张润衡、李隽文、及另有一位不相识同学，于当日7时许至大埔墟火车站内快餐店吃早餐，其间张润衡曾拿出打火机及吸烟。

约11时20分，师生行经距离仙姑峰峰顶150米处时，怀疑因为有人抽烟或玩火，引起山火。学生郑继文表示他目击三至四名学生在小平原上休息时抽烟。当时他已经登上马骝崖，在崖顶回头望向山下其余同行师生。约一分钟后他看那一带地方经已着火。另一名学生陈日晖也看见小平原上有一个学生携带打火机。

随后他尾随学生共发现草丛起火，火势往山上蔓延，而下山道路被山火阻隔，各人向山上逃生。由于地势险要，众人须攀过“马骝崖”石壁才能离开，周志齐、王秀媚老师殿后于崖下协助学生攀登。其中32人成功逃生，并返回出发地点求救；周王两人协助大部分学生离开后不及攀登，与两名学生葬身火海；其他受伤学生则分散于山头各处等待救援。资深行山人士谭加发当日沿相同路线登山，事发时救出四位学生，并背负他们到安全位置，但其中一人最后不治。

## 救援

香港消防处于1996年2月10日中午12时23分开始救援行动，并且联同渔农处及民众安全服务队出动逾200名人员出动进行搜救，政府飞行服务队派出两架直升机轮流投掷水弹。即场为伤者后进行急救，轻伤者由救援人员背下山，重伤者由直升机空运离开。

渔农处将是次山火列作三级山火处理。

### 直升机意外

政府飞行服务队直升机在拯救行动期间发生意外，当时直升机正进行绞盘吊索的拯救行动，把空勤员吊到现场地面。空勤员找到两名伤者后，依作业守则先扣好自己的钢索，再准备把两名伤者一同接上直升机。但由于机上队员因浓烟无法看到地面的空勤员，于是就将空勤员先行吊起，当时钢索仍未扣好的两名伤者因而松脱坠地，空勤员亦被烧伤。其后，直升机再次进行绞盘吊索，救起两名伤者，以为是两名松脱坠地伤者。直到翌日，拯救人员于一处丛林发现最后一名失踪者，才发现他是其中一名松脱坠地的伤者。

### 医疗批评

有批评指救护车必须先将伤者送到属区之内最近的急症室（当时为威尔士亲王医院，而雅丽氏何妙龄那打素医院于1997年才由中西区迁至大埔现址，北区医院更于1998年才落成启用，而大埔医院则不设急症服务。），才转送往设备较完善的医院急救，导致救护车最少要多行走超过4公里，延误了伤者的医治。同时，当时区内仅有的医疗设施——大埔赛马会诊所，显然缺乏处理大量伤者的灾难应变能力；亦有批评指当日政府的紧急事故统筹中心没有运作，令拯救行动缺乏协调。

## 伤亡及损毁

山火在燃烧40小时后，于翌日上午11时被全部扑灭。

- 周志齐（男，32岁，生物科老师）
- 王秀媚（女，25岁，地理科老师）
- 邝淑玲（女，13岁，1B学生）
- 龙汝莹（女，13岁，1B学生）
- 余骁桓（女，12岁，1B学生）
- 受伤人数13人（包括张润衡）。
- 焚毁面积：20公顷

当日参与救人的行山人士谭加发，疑因事件导致精神紊乱（相信是创伤后压力综合症），同年7月13日自焚身亡。

## 死因裁判

死因裁判法庭于1996年5月召开研讯，6月裁定“起因必属人为，祸根源于学生吸烟或携带打火机，但他不肯定究竟是学生遗下未熄烟蒂或是玩火所致”。死因裁判官亦批评当时师生比例仅1比12，超出1比10的标准，亦没有适当的分组看管。

## 生还者张润衡的嫌疑

由于死因裁判法庭并不为追究责任，所以没追寻凶手，然而庭上证词、报章报道、对校长和警察的采访、生还者的自传等材料均指控“起火源头附近有三四名学生聚集吸烟，当中一名穿蓝白间条衣”，在2015年7月以上材料被引用在网络公审“翻案”，指控生还者张润衡其实是山火元凶，并指出张润衡是唯一携带打火机的人。起初仅为网络讨论区的材料对质，后来引起主流媒体更严谨的追查，发现证据不足以定论，但张润衡确有重大嫌疑。张润衡在传媒对质下闪烁其词，又说了一句“其实，真相，你找到又怎样”，其态度令舆论波动。

### 师生反应

冯尧敬纪念中学前校董及冯尧敬校友会前主席赵善轩（时任明爱专上学院助理教授）在2015年7月15-16日访问了六位不愿公开姓名的师生，得出结果如下：

- 20年来校友都倾向认为与张润衡有关。
- 有一名1B班的同学，在两年前指出其一生所受的痛苦是由张润衡引起。
- 张润衡说证明他清白的证人李隽文后来转校到郑荣之中学，之后不曾提起此事。
- 1D同学指黄耀楷并非吸烟者，而李隽文则不得而知。
- 一名老师向我指出，张回校后曾多次声言“幸好我当日被火烧伤”。
- 校内与身故的周志齐老师、王秀媚老师相熟的同事，都故意远离张润衡。

### 主流媒体的追查

- 法庭证供指控“起火源头附近有三四名学生聚集吸烟，当中一名穿蓝白间条衣”，但仍在留医的张润衡没到庭也没作供。《明报》记载1996年冯尧敬纪念中学校长许永豪“问过大埔警区分区指挥官靳敦贤警司（David Michael Gunton）为何没有跟进有学生吸烟一事，警方解释，未作供的人——指被严重烧伤的同学——可能有更切身的资料能提供，但他们暂时未适宜作供，而跟进事件也无用，因为可能当中有人要负上责任”。
- “我之所以说是纵火而不是山火...。假如在一个应该生火的地方生火，但火头不受控制，这可以称为意外或者疏忽。不过在一个风高物燥、杂草横生的郊野山坡上，假如仍要点火，这个不能称为意外了吧？再假如将道德底线退到天崖海角：有人刻意点火吸烟，继而没头没脑的将烟蒂掉失，还可以极其勉强地称为“意外”，这是跟拿一枝上了弹的手枪指着脑袋玩俄罗斯轮盘一样的“意外”吧。...将所有不可能的事情排除之后，剩下来的，只有这个推论：火，是有人点起的。起火地点就在张润衡和李隽文身处位置。当时没有人向他两人放火或掉烟头。打火机一直在张润衡身上；打火机没有失火，而打火机没有用来点烟。剩下来的，有请李隽文或者张润衡自己清楚解释好了。”——萧少滔，香港中文大学工商管理学院本科生校友会会长，2015。
- “即便是因某些人吸烟或玩火引起，均为意外，并不能断为故意纵火，最多为疏忽、鲁莽。至于有人公开指张故意纵火，则是无证推论...。即使多年来校友怀疑与张有关，都只是因他较可疑，而可疑之处在于他可能在山上曾吸烟，至少他应知悉吸烟者是何人，但一直语焉不详。怀疑是一件事，但怀疑不应成为指控，故张同学为生火者，只能属无从判断。”——赵善轩，冯尧敬校友会前主席，现任明爱专上学院助理教授，2015
- “即使照片结合学生供词能确定起火时处于起火地点的其中一人为张润衡，裁判官仍会因起火地点有多于一人，无法确定谁是起火者。...若欲以裁决书内容，否定张润衡为其中一位起火之际位处起火地点的人，从而试图全盘洗清其嫌疑，则无疑是捉错用神，注定徒劳。”——无妄斋，辅仁媒体，2015。
- 2025年8月，当时有份参与救援的前民安队攀山抢救队周国荣先生接受赵善轩的访问，周国荣说：“我们当时其实也已经知道是有人玩火，但是整个社会都很寛容地对待这件事，是原谅了他，我们甚至听说玩火那个人在医院，死因庭也开得很快，很快便了结这件事，那就算了，大家都放下。但想不到十年前，台湾那件事（八仙乐园彩色派对火灾）把整件事翻出来，发觉到原来内情是让我们很难过。...难过在有些人可能做错了事，可能社会、世界、上帝已经寛恕了你一次，现时再翻炒时，是不是再一次给你机会去救赎自己的灵魂，让这个世界再寛恕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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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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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渔农自然护理署在八仙岭兴建一个纪念凉亭，原来拟名为“敬师亭”，后来定名为春风亭（Spring Breeze Pavilion），取“春风化雨”之意。1996年3月12日由时任香港总督彭定康主持揭幕仪式。方召麐为春风亭的横匾题字，亭内置有教育署署长余黎青萍撰写的中英对照碑记，阐述事件始末。亭前植有两株罗汉松，以纪念两位老师。
- 香港中国妇女会冯尧敬纪念中学大门悬挂春风亭纪念牌匾。每年举行悼念活动，向学生讲述事件经过。
- 朱少璋在1996年以文言文创作《八仙岭春风亭记》一文，悼念两位舍己救人的老师。
- 香港中国妇女会冯尧敬纪念中学和香港中文大学于1996年2月25日宣布于9月1日成立以周志齐和王秀媚命名的奖学金，以纪念两名教师。

## 出版物

- 《烈火春风—八仙岭山火事件报告文学》何良懋著，山边，ISBN 962-923-017-8，1996年出版。
- 《过渡期：八仙岭山火后再生记》张润衡著，学生福音团契，ISBN 9628838275，2004年6月出版。
- 《清水》粤语专辑，彭羚主唱，1996年7月出版，收录纪念周志齐和王秀媚的流行歌曲《春风》，杜自持作曲，林夕作词。

## 参考资料

引用

视听资料

- 亚洲电视新闻部资讯科，《香港风华II－烈焰救兵》，2006年3月6日
- 无线电视，《我的2008－没有不可能》，2009年1月12日

## 外部链接

- 张文光（2003） “润物细无声：青山有幸 春风有情”，《教协报》第454期，2003年5月26日
- 李国章（2002）教育统筹局局长出席敬师日庆典致辞全文
- “八仙岭忆噩梦 春风亭悼良师”，《太阳报》，2006年2月10日
- 生死边悬-攀山抢救队的故事 天地出版社

## 基本资料

- 参与者：冯尧敬纪念中学4名老师及50名学生
- 地点：英属香港新界大埔八仙岭
- 日期：1996年2月10日（星期六）
- 起因：山火
- 死亡：5人
- 受伤：13人
- 结果：死因裁判法庭裁定所有死者均死于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