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炳章

王炳章（1947年12月30日），河北交河（今属衡水阜城）人，生于辽宁沈阳，中国之春运动总召集人，1983年参与创建海外第一个民主运动组织中国民主团结联盟、中国自由民主党、中国民主正义党和中国民主党，中国大陆改革开放后首位医学博士留学生。王炳章2002年在越南遭中共人员越境逮捕到中国领土后，中共当局以在台湾从事“间谍活动”、“领导恐怖组织”罪名判无期徒刑，但中华民国国安局明确公开否认。2024年获得国际人权组织自由之家的“自由奖项”。

## 生平

### 早年经历

王炳章父亲为王俊祯（1918-2005），河北省交河县王过庄人，接受私塾教育，喜爱诗词、京剧，后在沈阳经营商店。母亲为王桂芳（1920-2011）。

1947年12月，王炳章出生于辽宁沈阳，为逃避战乱，王俊祯带全家回河北阜城。

1955年，王家带着几头奶牛去了北京，开了一家奶场。一年后奶场充公，王俊祯被指派为水果批发市场会计，此后转任销售员、保安。

1965年，王炳章高中毕业，保送北京医学院。文革开始后，王炳章作为“资产阶级优秀生”被红卫兵带回，陪斗校长和教务主任。有人被当场打死，王炳章深受触动，遂退出红卫兵组织。

1971年，大学毕业后，王炳章因属黑五类子女，被分配到青海省玉树县，与同班同学王玉兰结婚。他们所做的第一个手术是剖腹产，孕妇平安生产后，他们收到了羊和冬虫夏草作为礼物。王炳章患上红斑狼疮，申请调回河北。1975年，王炳章向王玉兰提出离婚。

1976年，王炳章到河北医学科学研究院工作，期间参加唐山大地震救灾。此后转赴多家医院，主治方向由普通内科转为心脏血管系统。邓小平复出后，遴选优秀科学人才出国，王炳章因英语出众脱颖而出，他自述此时已决心从政。当时西方不承认中国大陆医学学位，他获得吴英恺院士推荐，于1979年前赴加拿大麦吉尔大学留学。

在麦吉尔大学，他认识了来自台湾台中眷村的宁勤勤，二人很快恋爱。1982年9月，他获医学哲学博士学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北美公费留学生第一位博士，论文主题为高血压研究，人民日报海外版予以赞扬。

### 弃医从政

1982年11月17日，王炳章调至洛克菲勒医学研究中心不久，即在华人编辑姜敬宽的帮助下，于纽约希尔顿酒店召开中外记者会。他发表〈为了祖国的春天——弃医从运宣言〉，创办海外民运刊物《中国之春》（中春）。侨界大哗，一时洛阳纸贵。他联络许多华人学者和编辑，拜访唐人街中华公所。

王炳章在哥伦比亚大学演讲，争取到纽约中国大陆新移民联谊会的支持。他自此东奔西走，居无定所，“没有在一个地方住满3年就得搬家……大厅有桌子，但没有椅子。睡房只有床垫子”，多赖家人接济。

12月1日，蒋经国函电宋美龄：

“关于王炳章‘中国之春’举动，我方早有联络，正进一步了解情况，并希望端其方向朝民族大义正确途径发展。”

1983年1月，王炳章经著名记者陆铿的帮助，在香港等地设立据点，之后结识了梁国雄、司徒华等人。据《环球时报》述，1983年3月，中华民国军情局成立移山专案，每月资助《中国之春》三万美元，资助王炳章本人九百美元。王炳章对军情局联络员（可能是翁衍庆）说“中国之春与中国国民党相互独立、地位平等，国民党要接受批评”，蒋经国同意。王炳章承认双方有“信息的交流”，否认为蒋经国窃取情报。5月，王炳章和宦国苍提出政治和经济改革五主张，包含废除一党专制、党政分离、建立市场经济、保护私有财产等。《中国之春》很快在全球几十个地区建立了据点，一些早期成员因立场不合出走。

1983年12月，中国民主团结联盟（民联）在纽约成立，以中国留学生和访问学者为主。民联一大决定以《中国之春》为机关刊物，选举王炳章为主席，规定最多连任一届。中华民国军情局每年资助民联五十万美元（中国大陆称六十万美元），派林樵清任经理。为表明民联是独立于国民党的第三政治势力，王炳章开除访台的财务主管张伟。

1984年，王炳章提出支持中国共产党内部的自由派，“理性反共”。国务院总理赵紫阳访美，受到民联欢迎，民联还推介了中共总书记胡耀邦的经济改革。8月，民联与中国大陆驻美使馆官员孙兆永、吴鸿侨会谈，申请在中国大陆注册为合法党团。他顺应民众和留学生的心愿，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参与洛杉矶奥运会，向运动员发行杂志。人民日报批判王炳章等“抛弃大陆妻女另寻新欢”，是“伪君子、江湖骗子、政治娼妓”，王炳章在中春成员、餐饮店主黄奔的帮助下控告人民日报诽谤。人民日报首次被告，颇为紧张。

中国大陆民间刊物纷纷写信联络。1985年11月，中春连载原公安系统徐文立《狱中手记——我的申辩》，引发轰动。12月，王炳章连任民联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开始在“出国人员培训会”警示不得接触王炳章。

1986年，民联积极支援学潮。9月，邓小平发表《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称“魏京生、王炳章、郭罗基是这股思潮的代表人物”。随后，民主进步党在台湾成立，民联决议祝贺，王炳章认为这对大陆民主化是一件好事。

1987年1月，胡耀邦被迫下台，民联组织北美陆生联署声援，共有七十二所院校，近二千人参与。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民联缅甸分部负责人梁超天向王炳章寄送《中越边境自卫还击作战战例选编》等资料，王将之报送中华民国军情局；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保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中越边境自卫还击作战战例选编〉密级鉴定意见》证明，该资料密级为秘密，仍未解密。

1988年1月，蒋经国去世，军情局态度大变。民联三大选举胡平为主席。王炳章为支持胡平当选，与部分代表冲突。胡平当选后，王炳章创办了一家保险中介公司和一家政治庇护公司，约定按比上交收入，但他未能履行承诺。民联成员在一些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的自行选举中获胜。

### 民联分裂

1989年1月，民联内部因组织路线和领导作风产生严重分歧，常委及监委对王炳章和胡平提出公开批评。期间，民联成员携带王炳章的信回中国大陆开展地下活动时被大陆国家安全机关破获，导致组织内部对王炳章提出罢免动议，胡平于是劝王炳章辞职；王炳章径自离开，“倒在雪地中痛哭了几个小时”。

民联中央通过罢免案后，全球支部分裂为两派，“拥王派”与“倒王派”如文革般互相攻讦。民联中央进而开除王炳章盟籍，其力量遭到严重削弱。

5月，王炳章与汤光中试图回国参与学潮，但在东京被日本政府阻挠。

据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炳章为中华民国军情局建设间谍网：

1989年后，王炳章以贯中公司的名义为掩护向台湾军情局汇报情况，请求经费支持和工作指导1989年6月底7月初，王炳章在泰国将李少民介绍给台湾间谍人员曹某某，使李被发展加入台湾间谍组织。

12月，全美中国学生学者自治联合会与“拥王派”在海外成立了中国自由民主党。“拥王派”坚持独立于国民党，引发国民党不满、学自联出走另立中央，王炳章当选第二任主席。

中国国民党高层判断大陆民运严重分裂，援助意义不彰，大幅缩减了援助规模。王炳章说另因李登辉放弃统一中国。1996年，王炳章到台湾，呼吁中国国民党主席李登辉等继承蒋经国遗志。有情治单位官员对王炳章说：“现在，台湾与蒋经国时代不一样了……给大陆民运的经费，只能以搞情报的理由来支出，作为一种情报交换。”王炳章严辞固拒，愈加不受待见。北美的中国自由民主党自谋经费，一度初具成效，最终走向解体，“拥王派”称乃国民党策划。

王炳章认为，只有国内组党才能切实对中共形成压力。1998年1月，王炳章潜入中国大陆，推动国内筹组中国民主党，二周后被逮捕、驱逐。民联和民阵发表声明，指责王炳章使用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令国内成员被抓。1998年2月，王炳章参与创建中国民主正义党，出任发言人和中国民主运动干部学校理事会顾问。中国民主党的组党准备一直进行着，先后有二十六个省市成立了民主党筹委会，王炳章出任海外筹备委员会、工作委员会顾问。

1998年12月，中国大陆公开镇压中国民主党组党行动。王炳章再度到台湾，向国、民两党力陈时机有利，呼吁支持大陆民运。有人说：“我们不能用台湾纳税人的钱，来支援你们推翻贵国政府。”王炳章十分生气，称国民党中央来台时携带大量黄金，用其利息即足敷开销，因此大陆人民要钱是天经地义的。台湾电视断章取义，反复播送“大陆人民要钱，是天经地义的”，随后李登辉政府禁止王炳章入境。不止如此，李登辉还称“希望与中共政权和平相处”、“希望大陆江泽民政权稳定”，国民党与大陆民运分道扬镳。

据深圳检察院控，王炳章策划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五十周年典礼上，发动刺杀：

1998年1月，王炳章从珠海市非法入境，在广州、上海等地与范一平、冯冠辉、倪锦彬等人会面，向他们宣扬暴力恐怖主张，并要求倪锦彬设法搞到枪支，并唆使其进行绑架活动。王炳章任命张林为“行动组组长”，并派遣其回国，伺机采取行动。1999年2月，王炳章还任命谢虹为“总司令部特种行动指挥部总指挥”，指使谢实施爆炸、在北京九九年国庆典礼上实施枪击、暗杀等恐怖活动。

1999年，广东省公安厅通缉王炳章。5月，中国大陆驻南联盟使馆被炸，王炳章为彰显民族大义，在美国驻英国大使馆门口抗议。

2000年2月，王炳章出任中国民主党海外总部顾问。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炳章企图在泰国建立武装基地，爆破中国驻泰国大使馆。

### 被捕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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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6月，王炳章、岳武、张琦在越南广宁省遭绑架，被移交至广西防城港。中国大陆公安部称绑架案仍在侦破中，并将正被通缉的王炳章逮捕，其他二人释放。2003年2月10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王炳章间谍罪及领导恐怖组织罪成，处以无期徒刑；28日在广东法院定谳。王炳章称，他不是间谍，未策划刺杀袭击。2013年12月10日，中华民国国家安全局发公文给民主进步党立法委员田秋堇国会办公室，称未曾派王炳章与彭明刺探情报。

从2003年到2013年底，王炳章被单独关押在广东省北江监狱，之后移至广东省韶关监狱，看管人员六月一换，禁止与外交流。在狱中，王炳章起初用两三年研究中国文字，之后则研究《老子》、《易经》和《圣经》。他中风多次。

王炳章的家人及海外民主运动人士一直尝试救援他。2003年2月王炳章被判刑的同月，龙纬汶、柳玉成、伍国雄等人成立“各地营救王炳章大联盟”，争取王炳章尽快获释。2013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64周年纪念日，陈维明在洛杉矶中国戏院门前自囚其内七天七夜，呼吁国际社会关切王炳章、朱虞夫等政治犯，要求中国当局立即释放所有在囚政治犯。2019年6月4日，王炳章的大姐王金环说，几年前家人还可以去看他，但后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不给签证了。

2023年9月18日，王炳章的长女王青燕到韶关监狱探望父亲，这是王炳章在海外的亲属四年来首次前往韶关监狱探望王炳章。王炳章的弟弟王炳武透露，王炳章有严重高血压，二十多年来一直被关在单人房，对外通讯受到严格管控；王炳章坚持拒绝认罪，年事已高的他恐怕难以获得减刑。

2024年5月8日，自由之家向王炳章颁发年度自由奖，以表彰他为推动中国民主化所作的不懈努力和贡献。

## 著作

《中国民主革命之路——中国民主化运动百题问答》，原名《民运手册》，出版于1998年，以问答的形式解答关于民主理念、民运策略、改良还是革命等问题。

《神谕圣经宪法揭秘》(又称《九五论纲》): 这是王炳章在狱中完成的著作。该书试图解析《圣经》与《易经》及中国历史文化的关系，探讨宪政与宗教的联系。

## 评价

### 正面评价

1984年，国立政治大学国际关系研究中心中国大陆组副研究员刘胜骥撰文评价：

中共的极权政治在世界民主政治的潮流下，已激起越来越多中国人的自我反省。所以，中国民主运动将是一条康庄大道。王炳章博士个人虽屡遭疵议抨击，但他的卓越学历和个人才能，在“中国之春”运动中的地位乃是没有人代替得了的。他既已当选“中国民主团结联盟”主席，未来仍绕领导大陆民主运动一段时期。笔者寄望他记取批评、克服缺点，来把“中国之春民主运动”继续推向前进。

### 负面评价

1987年1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在给出国人员放映的培训纪录片中评价道：

他辜负了党和人民的培养，不但不报效祖国，反而走上了反党、反华、反人民、反社会主义的罪恶道路。他于1982年发起“中国之春民主运动”，发行反动刊物《中国之春》。1983年12月27日，他在纽约召开了“中国之春运动第一次世界代表大会”，在会上成立了反动组织“中国民主团结联盟”（简称民联），自封为主席。他组织了大量反革命活动，猖狂向党进攻，恶毒攻击社会主义，妄图颠覆无产阶级专政，复辟资本主义，让中国重新沦为帝国主义的殖民地。

曾在民联担任《中国之春》主编及财务总干事的丁楚（真名房志远）在回忆录《大梦谁先觉》中指出，王炳章在担任民联主席期间长期垄断财权，并以此作为控制组织、排除异己的手段。此外，该书披露，王炳章对外含糊宣称民联拥有“数千名”盟员，但实际上这一数字存在严重夸大和虚报，人数问题在组织内部被列为“最高机密”以维持外界对组织的信心。

## 外部链接

- 《中国革命之路》选载
- 王炳章母亲希望中国体现奥运精神释放王炳章，RFA，2008年5月1日
- 香港发起王炳章博士被绑架五周年示威活动
- 王炳章不自杀声明，博讯网，2012年6月20日

## 基本资料

- 出生日期：1947年12月30日
- 永久居留权：美国
- 别名：王惊蛰、楼开文、齐心
- 籍贯：河北交河
- 民族：汉族
- 教育程度：博士
- 母校：北京医学院、麦吉尔大学
- 职业：医生、政治家、持不同政见者
- 雇主：青海省玉树县医院、河北省医学科学院、河北省结核病医院、石家庄市第一人民医院、北京市结核病医院、蒙特利尔临床研究中心、《中国之春》
- 研究领域：心脏血管系统、民主化
- 知名作品：《中国民主革命之路——中国民主化运动百题问答》
- 头衔：独立中文笔会荣誉会员
- 政治运动：《中国之春》、中国民主党组党案
- 宗教信仰：基督教
- 刑事起诉：间谍罪、组织领导恐怖组织罪
- 刑事处罚：无期徒刑
- 配偶：王玉兰、宁勤勤
- 伴侣：杰西卡、张琦
- 儿女：王青燕（长女）、宁汉士（长子）、王代时（次子）、王天安（次女）
- 父母：王俊祯（父）、王桂芳（母）
- 亲属：王金环（大姐）、王玉华（二妹）、王梅（小妹）、王炳武（弟）
- 获奖：《世界日报》年度风云人物（1982）、中国杰出民主人士奖（2011）、奥斯卡自由人权奖（2014）、自由之家自由奖(2024)
- 经历：中国民主团结联盟第一、二届主席、中国自由民主党第二届主席、中国民主正义党发言人、中国民主运动干部学校理事会顾问、中国民主党海外筹备委员会、工作委员会顾问委员、中国民主党海外总部顾问
- 影响于：中国民主团结联盟、中国民主正义党、中国民主党、中国自由民主党、民主中国阵线、大中华民国光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