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义教堂

路思义教堂（The Luce Chapel）是位于台湾台中市东海大学的基督新教礼拜堂，为著名台湾建筑师陈其宽与美国华裔建筑师贝聿铭之作。始建于1962年11月1日，并于1963年11月2日落成。被视为东海大学学校象征与台湾最著名之现代建筑之一。

## 历史

### 兴建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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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大学是一所基督教大学，其校址位于大肚山山麓，地处偏远交通不便，因此学生一律住校。筹建该校的中国基督教大学联合董事会（今亚洲基督教高等教育联合董事会，简称联董会）深感校园附近缺乏灵性培育与礼拜集会场所，因此决定在校内建造一座教堂。

“路思义”教堂是美国的《时代杂志》、《生活》杂志创办人亨利·路思义为宣扬福音并纪念父亲亨利·温特斯·路思义宣教士（Mr. Henry W. Luce）而捐资建造。

东海大学建校筹备处于1953年6月成立，由杭立武担任主任，并选择大肚山为校址。联董会邀请华裔美籍知名设计师贝聿铭来台进行实地勘察校地及校园规划，并邀请张肇康与陈其宽两位建筑师参与设计。1960年代，陈其宽接替张肇康进行东海校舍设计，其现代主义风格的设计，使东海大学创校初期蕴含中式园林与合院等中式元素的校园建筑风貌有了巨大改变，其中当时流行的双曲面薄壳结构，即表现在路思义教堂的设计上。

### 兴建过程

1954年5月4日，亨利·路思义透过亨利·路思义基金会（The Henry Luce Foundation）宣布捐赠5万美金兴建路思义教堂。1951年，贝聿铭前往欧洲旅游，到达法国参观歌德式的夏特主教座堂，产生深刻印象，因此1956年，贝聿铭邀请陈其宽与张肇康于家中讨论教堂设计方案，贝聿铭提出以砖造歌德式圆拱造型建造教堂之方案，但陈、张认为，由于台湾多地震，该砖造圆拱设计可能不适合。然而，设计团队依然基于此方向制作了模型。同年8月，张肇康被派往台湾，不再负责教堂设计。

设计过程中，贝聿铭的合伙人亨利·考伯曾绘制了一个花瓶切面的草图交给陈其宽。虽然最终未采用该设计，但花瓶切面上部的分开设计启发了“一线天”的概念，所以路思义教堂屋脊部分分开，以玻璃作成天窗。此外，当时建筑界正流行双曲面薄壳结构，陈其宽因此前往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与当时引领双曲面薄壳结构风潮的专家——阿根廷籍建筑师爱德华多·卡塔拉诺讨论。陈其宽对此结构产生浓厚兴趣，发现其设计甚至可以省去梁柱的使用，并提议将其应用于教堂的建设。随后，贝聿铭亦对此提案表示同意。1957年3月与8月，教堂设计图以“中国教堂”（Chapel for China）为名，分别发表于Architectural Forum与Architectural Record两本杂志上。由于制作出的教堂外观类似木船，设计团队欲采用木造结构，因此贝聿铭派在台的张肇康前往考察木船之制造方式。

1958年10月，亨利·路思义基金会再宣布捐赠10万美金兴建路思义教堂。并在同年11月15日开工。但在动土典礼举行后，便因建筑师对于结构材料与工法的争执而停工。陈其宽认为教堂不适合采木构，并找来结构工程师凤后三讨论，凤后三认为钢筋混凝土方案可行，但张肇康则坚持木构。

1958年11月2日，贝聿铭带木造教堂模型来东海大学，召开有关路思义教堂设计的会议，会中认为设计团队发表于1957年，在美国建筑期刊上的木造教堂模型不适合建于校内而被否决，理由为台湾是台风多与地震频繁，需要有坚固耐久的教堂，尤其是台湾相对湿度高且白蚁多，不适合木造建筑。后经多方讨论，最终选择建筑师陈其宽与结构工程师凤后三主导的钢筋混凝土方案。由于过程中报价不断变动，负责掌管教堂金费的亨利·路思义三世（Henry Luce III）一度要取消资助兴建教堂，直到1960年5月亨利·路思义来东海大学参访后，决议一定要兴建教堂，教堂兴建进程才加速。路思义教堂主体工程由光源营造厂承接，并由该厂毕业于台北工业学校的技师纪锦坤、陈新登负责，于1962年年底正式开工，1963年11月2日落成。

### 落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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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美国盖提基金会选定东海路思义教堂，为Keep It Modern现代建筑保存计划资助的十项作品之一。

2016年，Docomomo普查发现全台湾将近两百多座现代建筑中，具有国定古迹价值者，仅中正纪念堂与路思义教堂。

2017年9月26日，台中市文化资产处以“路思义教堂及钟楼”名义将其与毕律斯钟楼一同登录为台中市定古迹，同日也将东海校内卫理会馆、原艺术中心等建筑登录为历史建筑。2019年4月25日文化部公告再将其升格为国定古迹，毕律斯钟楼则维持台中市定古迹身份。2022年11月由文化部文化资产局补助新台币3230万元经费进行为期一年的闭馆整修。修复期间，相关报导指出工程因应教堂曲面轮廓，采用不直接固定于古迹本体的施工方式。2024年9月26日路思义教堂修复完成，重启献堂礼拜。

## 建筑师争论

路思义教堂向来以贝聿铭在台作品为名，贝聿铭的Pei Cobb Freed & Partners联合事务所网站也将贝聿铭列为路思义教堂唯一设计师。1995年，陈其宽在《东海风：东海大学创校四十周年特刊》中详述被贝聿铭找来设计路思义教堂教堂之过程，引起路思义教堂建筑师争论。1999年，贝聿铭在口述自传《与贝聿铭对话》（Conversations with I.M. Pei: Light is the Key）中表示“路思义教堂完全是我的设计”，并提及结构工程师凤后三的协助，但对陈其宽则只字未提。此书出版后，陈其宽表示贝聿铭原本要做砖造歌德式圆拱教堂，但后来由陈其宽设计的完成品已和原始构想相去甚远，当时教堂是挂名于贝聿铭底下，所以每张设计图之修改皆须贝聿铭同意，因此应两人共同为路思义教堂设计师。

## 建筑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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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东海建筑系汉宝德教授曾评论道，路思义教堂也许是台湾最著名，也是最有历史价值的建筑。它是现代主义时代中华新建筑的代表，也是中华文化与西方相遇而产生的最佳作品。

### 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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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的结构是由工程师凤后三计算，另一位工程师R‧西佛也参与过计算但其提出的方案被前者所拒绝，于是在凤的坚持下定案。教堂双曲面的拼接形成“向天”的意象，设计师认为这能使在里面的人们得到一种最原始的满足，据王镇华的了解，建筑用材是薄壳格子梁，其设计使得该建筑内部并不具传统的梁柱结构而十分新颖。

在用料上，考虑到采用喷式工法无法使建筑品质达标，所以改用捣灌。建筑所用的菱形面砖特别考虑用灰缝来调整，让贴面中间的乳丁能成为一个水平的参考线，一方面凸出曲面的曲，一方面产生与人相关的参考尺度。路思义教堂和东海大学校园建筑一向为人讨论的，就是要如何定义其介于中国风格与现代主义建筑之间的风格。

教堂神圣与庄严的气氛，并不依赖任何支配校园的轴线或区域来表达。教堂位于整个学校的中心，在建校初期，树木不像现在这般茂密，因此，从校内任何一处皆可望见教堂顶端的十字架，这样的精神指标一直温柔地呵护着东海校园，当人们需要时，仰望即可看见象征救恩的十字架。

为了采光及明确表现结构，教堂的四片曲面薄壳彼此完全分离，类似倒置船底，其上小下大的形状给人一种稳定的感觉，在对抗风力与地震时，亦甚为有力。屋脊部分分开，以玻璃作成天窗，呈现“一线天”的意涵。侧面边窗逸入的光线，给教堂添增了一份神秘感。为使前后曲面交会于屋脊部分之结构易于处理起见，于是后部二曲面高于前部，呈重叠状，后部高出之部分亦恰为内部圣坛之位置，外观适足以表彰其内部的重要性。

## 基本资料

- 位置：中华民国（台湾）、台中市西屯区台湾大道四段1727号
- 区：基督新教
- 首长职衔：陈尚仁 牧师
- 建筑师：贝聿铭、陈其宽
- 建筑类型：礼拜堂
- 建筑风格：现代主义
- 承建商：光源营造厂
- 立面朝向：西方
- 动工时间：1962年11月1日
- 竣工时间：1963年11月2日
- 建设成本：150,000美元、设计费及差旅费：50,000美元、工程费：100,000美元
- 容纳人数：294人
- 长度：19.8米
- 建筑材料：钢筋混凝土
- 座标：24.1787924 120.600518
- 创始人：东海大学
- 资助者：亨利·路思义
- 指定：文化资产
- designation1_date：2019年
- designation1_type：登录等级：国定古迹、登录种类：大学校园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