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 (后赵)

赵武帝石虎（295年349年－5月26日），字季龙，上党武乡（今山西榆社）人。中国五胡十六国时代中，后赵的第三位皇帝。庙号太祖，谥号武帝。石虎是后赵开国君主石勒的侄儿。石虎生性残忍，发家前，不仅用残酷的手段先后杀死两位妻子，即使在军队中如果遇到与他一样强健的战士，他会以打猎戏斗为由，借机将对手杀死，以解心头之快；战斗中，对俘获的俘虏，不分好坏，不分男女一律坑杀，很少有俘虏生还。

333年，石勒驾崩，其皇位由儿子石弘继承。因石虎掌握兵权势大，石勒妻刘太后与养子彭城王石堪拥立石勒子南阳王石恢欲举兵反对石虎，不幸事泄，刘太后被杀，石堪被捕活活烤死，石恢被召回，咸康元年（334年）十月石弘持玺绶向石虎表明愿意禅位，石虎拒绝。十一月，石虎称居摄赵天王，石弘被废为海阳王，同年石虎杀海阳王石弘、弘母程氏、石弘弟秦王石宏、南阳王石恢。至335年，其首都由襄国（今中国河北邢台）迁至邺（今河北邯郸市临漳县城西南20公里邺城遗址），并特地派人到洛阳将九龙、翁仲、铜驼、飞廉转运到邺装点宫殿。337年4月11日（二月辛巳），石虎称大赵天王，349年2月4日（正月初一辛未朔）正式即皇帝位。同年5月26日（四月己巳），患病而死，随后，他的儿子争夺皇位，其死后仅两年后赵灭亡。石虎在位期间，表现了其残暴好色的一面，如史书载石虎曾经下达过一条命令：全国二十岁以下、十三岁以上的女子，不论是否嫁人，都要做好准备随时成为他后宫佳丽中的一员，“百姓妻有美色，豪势因而胁之，率多自杀”，因此被评为五胡十六国中的暴君。

## 登基前

### 满手鲜血

生性残暴的石虎，少年时喜欢用弹弓打人为乐。由于早年石勒被卖为奴，刘琨为了结好石勒将与之走散的石虎和石勒母亲送到石勒驻扎的葛陂，石虎时年十七岁。十八岁时，由于其武艺超凡且勇猛过人，因此受到石勒的宠信，被封为征虏将军。石勒其后又为石虎纳聘将军郭荣的妹妹为妻，但石虎心仪的是当时的杂技名角郑樱桃。于是便把郭氏杀死，而后迎娶郑氏。之后，石虎又娶了崔氏，但崔氏最后因郑氏的挑拨而死于石虎手中。

在军中，凡是比石虎有才艺或有武艺的，石虎就会设法把他们杀死，死于他手上的人不可计数。石虎是好杀的人，每次攻下一座城后，不论男女都一律杀死。一次，石虎攻下青州后又下令屠城。此次血腥屠城，经过青州刺史刘徴求情，仅余七百多人保全性命。

后赵太和元年（328年），因为程遐建议石勒迁走根据地在邺城的石虎家室，石虎对程遐不满，派遣手下数十人夜入程遐宅，奸淫程遐妻女，掠衣物而去。

### 夺位野心

太和三年（330年）二月，石勒称大赵天王，行皇帝事；以妃刘氏为王后，世子石弘为皇太子，程遐为右仆射、领吏部尚书。中山王石虎怒，秘密对长子齐王石邃说：“我亲冒矢石随主上征战二十余年，是成大赵之业者，应该做大单于，主上却授予‘黄吻婢儿’，想起来就令人气塞，不能寝食！待主上晏驾之后，我不会给他留种。”石勒为了让太子石弘接班，让他去处理尚书台的政务并且派中常侍严震在背后盯着，实际的大权落在了严震手里。而石虎门可罗雀，石虎越来越不高兴。

石勒临终前，石虎威迫太子石弘把曾劝石勒除掉自己的大臣程遐和徐光逮捕入狱并杀死。又命儿子石邃率兵入宿卫，文武百官害怕不已，太子石弘也吓得连忙对石虎说道自己不是治天下的人材，石虎才是真正的天子。但石虎明白石勒尸骨未寒，就这样强登上皇帝只会众叛亲离，并受后世人的唾骂。因此宁愿有点耐性，演出曹操的“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戏，由这位太子登位。

### 夺位称王

石弘坐上宝座后，成为了傀儡皇帝。石弘登基后便被石虎所逼，将程遐、徐光论罪诛斩，封石虎为丞相、魏王、大单于，再封土地，封邦建土。而他的三名儿子都被封为拥有军权的职位，至于他的亲人和亲信都放排在有大权的职位上，而之前石勒的文武百官就放置在毫无权力的闲职上。这时后赵已真正的形成“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局面。刘太后与石勒养子石堪合谋起兵拥戴石弘的弟弟石恢为盟主，石堪兵败被杀，石恢被征召回京，刘太后被石虎废黜杀害。石弘生母程氏被尊为太后，也没有实权。延熙元年（334年）十月石弘持玺绶向石虎表明愿意禅位。石虎说：“天下人自当有议，何为自论此也！”意思是只能自己逼石弘退位，而不能接受石弘禅位。石弘哭着回宫对程太后说：“先帝真要灭种了！”不久石虎称石弘居丧不孝，废为海阳王，自称天王，并把石弘、程太后和石弘的弟弟石宏、石恢都幽禁于崇训宫，旋即杀死他们。

## 登基后

### 穷奢极欲

石虎称天王后，石邃为太子（之前为魏太子），并开始他极为奢侈的统治。石虎不顾人民负担到处征杀，使人民的兵役和力役负担相当重大，他又下令凡是有免兵役特权的家族，五丁取二，四丁取其二，而没有特权的家族则所有丁壮都需服役。为了攻打东晋，在全国征调士兵的物品：每五人出车一乘、牛两头、米谷五十斛、绢十份，不交者格杀勿论。无数的百姓为了安全，不得不把自己的子女卖掉。

后赵建武二年（336年），石虎为了装饰邺城，令牙门将张弥把洛阳的钟虞、九龙、翁仲、铜驼、飞廉等相生物运到去邺城。在运送途中，一只钟虞没入了黄河，于是张弥便下令三百多名人潜到水中，把钟虞系上绳，再利用百多头牛和许多架辘轳把钟虞拉上来，之后就地造了可装万斛的大船，把这些相生运过黄河。其后又制造了特大的车子以把相生运送到邺城，这次的行动单是运送就足足用了人民千千万万的劳力和血汗了。

在邺城以西三里，有石虎所建的桑梓苑，苑内临漳水修建了很多座豪华的宫殿，下令从民间强行掠夺十三岁至二十岁的女子三万余人。仅在345年一年间，各郡县官吏为搜罗美女上交差事，公然抢掠貌美的有夫之妇九千余人，不忍受夺妻之辱而反抗的男人均遭残杀，被夺女子为避免受辱也大多自杀，一大批家庭夫妻离散，家破人亡。但石虎征集女人倒不完全是好色，石虎内置女官十有八等，教宫人星占及马步射。置女太史于灵台，仰观灾祥，以考外太史之虚实（《晋书·石季龙载记》）。石虎还鉴于东汉太监专权的危害，不信任太监，因此宫中没有太监，相关职务只能由女人充当。苑内养有奇珍异兽，石虎经常在此游玩设宴。从襄国至邺城的二百里内，每隔四十里使建一行宫，每宫都有一位夫人，数十位的侍婢居住，由黄门官守门。

而在浴室上，更是别出心裁：在皇后浴室中，门窗都是由木刻成的镂孔图案，石虎就是在这儿和皇后梳洗。而每年的4月8日，在这里精工制造的九龙吐水浴太子之像。在太武殿前，沟的中间有多层以纱等的“过滤器”。

“凤诏”也是石虎的发明之一，石虎处理政事时会和皇后一起坐在高高在上的楼观上，并用五色纸上写下诏书，把诏书放在一只由木雕刻成、外施漆画、金腿的“凤凰”口中。金凤凰系在辘轳牵引的绳上。当下诏时，待人把辘轳摇动，“凤凰”就像从天空飞下来般，大臣们都要跪下接诏。

每隔不久，石虎便会大会群臣，每次都头戴通天冠、身佩玉玺、循周礼的规定礼乐一番，然后观赏杂技表演，群臣大会几乎都有美酒佳酿给自己和群臣所饮用。殿上挂着了大铁灯一百二十支。在灯下有数千戴金银佩饰的宫女和石虎观看表演。在殿外，三十部鼓吹同时演奏，鼓乐震天，场面极为震撼。

石虎好射猎，但因体胖而无法骑马，因而改为用猎辇。而他的猎辇装有豪华的华盖羽葆，由二十人推行，座下有转轴装置，可以根据猎物的所在地转动。在出猎时，石虎会戴上由金镂织成的合欢帽、穿上合欢裤，手拿着弓箭。而石虎为了方便行猎，于是把黄河以北的大片良田为猎区，派御史监督，规定除自己外有敢在猎区猎兽者处死。而这“犯兽”的刑法，又被各官员用来欺压百姓，若百姓家有美女或好的牛马等家畜，官员要求不给，就诬陷其“犯兽”，因此被判死刑者甚多。

石虎像他伯父石勒一样崇拜大和尚佛图澄，石勒因信佛图澄之言而减少了很多杀虐。有次石虎向佛图澄问什么是佛法，佛图澄只说了四字：“佛法不杀”．石虎没有听取佛图澄的劝告，后来倒是听了一个叫吴进的假和尚说胡人的气数已衰，而晋人的气数开始恢复，一定要苦役晋人才能压着他们的气数。结果石虎下令强征邺城附近各郡的男女百姓十六万多人、车十万乘在邺城东修华林苑，并围苑建数十里的长墙。

### 骨肉相残

事缘石虎儿子石邃不满父亲宠爱其余的两个儿子石宣和石韬，渐渐地，这种不满转化为仇恨，对父亲石虎恨之入骨，恨不得弑父夺位。石虎得知后，把石邃的手下李颜捉来审问，李颜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便一五一十地都事情告诉石虎：石邃密谋杀石宣和弑石虎夺位。石虎得知后把李颜及其家人三十多人斩首处死，再把石邃幽禁于东宫。石邃被幽禁后仍然目中无人，石虎一怒之下，下令把石邃和他的妻子、家人杀死，再塞进同一口棺材内，同一时间又把石邃的党羽二百多人杀死。

石邃死后，石宣为皇太子，石宣之母杜昭仪为天王皇后，郑樱桃废为东海太妃。同时又让石韬掌握军政大权，打算让石宣和石韬之间达成一定的平衡。结果却引发新一轮内讧。

到了其后，石宣因不满其父石虎较宠爱石韬而要除掉石韬。不久之后，两兄弟经常发生冲突，石宣于是把石韬砍掉手足、双眼刺烂、破肚惨死。石宣并计划在石韬的丧礼上弑父，以夺皇位。

石虎得知爱儿石韬死了，昏迷了好一段时间，他本想出席儿子的丧礼，幸而大臣提醒，没有出席丧礼。后来，石虎得到知情人的报告，得知皇太子石宣杀了石韬。愤怒到极点的石虎在设计控制石宣后，下令用铁环穿透石宣下巴锁著，又将他的饭菜倒入大木槽，使石宣进食时像猪、狗般。石虎逼石宣用舌头舐著杀石韬的剑上的血，石宣发出了震动宫殿的哀声。石虎下令在邺城城北埋起柴堆，上面设置了木竿、竿上安装了辘轳。并让石韬生前最宠的宦官，郝稚和刘霸二人拽著石宣的舌头和头发，沿着梯子拉上柴堆，之后用辘轳把他绞起来，再用一模一样的方法向石宣施刑。当石宣已奄奄一息时在柴堆四处点火，石宣被烧成了灰烬。这还未能平熄石虎的怒火，再下令把灰烬分散到名门道中，任人、马、马车的辗踏，又将石宣的妻、子九人杀死，又把石宣的卫士、宦官等数百人车裂，将尸体投进漳河。石宣的一个年幼的儿子抱着石虎的大腿求饶，石虎心生怜悯想赦免但大臣们却将其夺走处死，石虎的腰带都被孙子扯断。东宫卫兵十余万被流放边疆，途中举行暴动，石虎急忙调集重兵镇压了下去。但后赵统治基础动摇了。

连杀两位太子后，太尉张举认为燕公石斌、彭城公石遵都有武艺文德，建议从二人中选择储君。但戎昭将军张豺先前曾将刘曜的女儿献给石虎，生有齐公石世，于是他说服石虎立石世，这样刘氏成为太后，他可以辅政。石虎说：“太子二十多岁就想弑父，石世才十岁，等他二十岁了，我已经老了。”于是与张举、李农定议，敕令公卿上书请立石世为太子，于是立石世为太子，其母刘氏为皇后。

石虎病重时，以石遵为大将军，镇关右，石斌为丞相、录尚书事，张豺为镇卫大将军、领军将军、吏部尚书，同受遗诏辅政。刘皇后怕石斌辅政不利于石世，就与张豺合谋，派使者诈称石虎病愈，石斌性好酒猎，于是又恣意而为。刘皇后便矫命称石斌无忠孝之心，免其官，以王归第，派张豺弟张雄率龙腾五百人看守。石遵从幽州来朝，被打发走，石虎知道后说“恨不见之”。一次石虎驾临西阁，龙腾将军、中郎二百余人列拜于前，说宜令燕王石斌入宿卫，典兵马，也有请求以石斌为皇太子。石虎不知石斌已被罢官囚禁，命召石斌来，左右说石斌饮酒得病不能入。石虎又命以辇迎之，要将其玺绶交给他，最后也没人前去。不久石虎昏眩入内。张豺让张雄等矫石虎命杀石斌，刘皇后又矫命以张豺为太保、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加千兵百骑，一依霍光辅汉故事。

石虎死后，石世继位，不久就被推翻，石虎诸子石遵、石鉴、石祗相继登基，又相继被杀。石虎死后三年，后赵就灭亡了。

## 轶事

- 慕容儁曾梦见石虎咬他的手臂，令慕容儁十分厌恶，于是下令挖开石虎的墓穴，骂道：“死胡竟然敢梦中吓天子！”于是命御史中尉阳约数其残酷之罪，鞭尸后丢到漳水去。《资治通鉴》更谓慕容儁在石虎墓找不到石虎尸首，于是悬赏百金求尸；后因邺城女子李菟报告，在东明观找到石虎尸首，发现他竟僵硬不腐；石虎尸首被投进漳水后，更靠在柱边不流走。
- 麻襦曾经对石虎说，“陛下您最终为一柱殿下”。后来石虎的尸体被慕容儁投入漳水，尸体卡在桥的柱子中，当时人们以为这样就是“一柱殿下”。

## 家庭

### 父亲

- 石寇觅，石勒的父亲周曷朱的侄辈远亲，后来追尊为孝皇帝。

### 妻子

- 郭氏，将军郭荣之妹，被石虎殴死。
- 崔氏，清河大族崔家的女儿，被石虎杀死。
- 郑樱桃，杂技名角，石邃和石遵之母，337年立为天王后，同年废为东海太妃。349年尊为皇太后，同年被冉闵所杀。
- 杜珠，石宣之母，据推测也是石韬之母，先为昭仪，337年立为天王后，348年废。
- 刘氏，石世之母，刘曜之女，348年立为皇后，349年时为石遵所杀。
- 陈夫人，陈逵之妹。
- 柳贵嫔，柳耆之女，348年被石虎所杀。
- 齐氏，石斌母，娼妓，无宠

### 子女

- 石邃，长子，330年立为齐王。333年由于石虎立为魏王，石邃立为魏太子。337年立为皇太子，同年被处决。
- 石宣，次子，333年立为河间王，337年立为皇太子，348年被处决。
- 石鉴，三子，333年立为代王，337年为义阳公，349年为义阳王，同年登基，350年被冉闵所杀。
- 石韬，333年立为乐安王，337年立为秦公，348年被石宣暗杀。
- 石冲，年长于石遵，封沛王，349年起兵讨石遵，兵败被俘被赐死。
- 石遵，九子，333年立为齐王，337年为彭城公，349年为彭城王，同年登基，不久被石鉴、冉闵所杀。
- 石苞，333年立为乐平王，337年为乐平公，349年复立为乐平王，被当时皇帝石鉴派往刺杀冉闵，事败后被石鉴灭口。
- 石斌，330年立为平原王，333年为章武王，337年为燕公，349年立为燕王，旋即被刘皇后矫诏处决。
- 石挺，初为梁王，333年被反抗石虎的将领郭权所杀。
- 石琨，初为汝阴王，后赵灭亡后与妻儿投效东晋，352年全家被东晋政权处决。
- 石祗，初为新兴王，后登基称帝，351年被将领刘显所杀。
- 石炳，石祗称帝时，为丞相、乐安王。与石祗同死。
- 石世，初为齐公，348年立为皇太子，349年继石虎为君主，同年被石遵所杀。

### 养子

- 冉良，石虎部下将领。被石虎收为养子后改姓石，又名石瞻。冉闵之父。咸和三年（328年），冉良在石虎和刘曜部队交战中战死于新绛。

### 养孙

- 冉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