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二事件

四一二事件（另称东南清党、四一二事变、四一二惨案、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上海大屠杀）是中国国民党清党第一期中的标志性事件。

1927年4月12日，国民革命军收缴工人纠察队大批武器。4月13日，工人纠察队与国民革命军发生流血冲突。随后，中国共产党党员和部分国民党左派被大规模逮捕、处决，并取缔苏联顾问。

事件原因复杂，其中包括蒋和汪精卫争夺领导权，同时亦包括中共中央在北伐期间不断渗透国民党内部使部分右派党员及将领不满，并且中共方面于地方发起暴动、迫害资产阶级并掠夺其拥有财产等，出现“有土皆豪，凡绅必劣”的路线。

## 经过

迁都之争

1926年9月2日，“程潜电蒋中正前二三日有敌军一师到修水”，9月5日“蒋中正电张人杰谭延闿据李宗仁报称夏威部占领鄂城县城俘获千余官兵鄂东逆军已清等”，9月7日“蒋中正电张人杰谭延闿报告克复汉阳及两攻武昌未果情形及国军已克鄂城且得两汉武昌孤城实同瓮中之鳖。”同天中共湘区政治报告显示“武汉军事截至六日晚止，武昌、汉阳均尚未下。武昌被围已六日，双方死伤甚多，为东江之役所未曾有。吴佩孚死守武昌城，我军因不便用大炮轰击，所以不易就下。”

9月20日《中央对于国民党十月一日扩大会的意见》中认为十月一日“召集中委及各地省部联席会议的决议”“日期非常迫促”“远地代表通知且来不及，遑言赴会。”故中共对迁都至武汉的看法是“反对国民政府迁移武汉”。故“表面上我们可以说国民政府不能放在前线上；若武昌修水战事未了我们更可说：“此问题须待军事结束后才能讨论。””文件更表明中共实际上早就有所防范蒋介石，“若把三月二十日真象说明，则蒋完全是反叛，现时尚不宜如此尽情揭露”同天中央局的报告称“蒋的计划，因见唐生智等部势力之强大，已非他自己所能节制，想提高党的威权，且想把国民政府迁到武汉，一面借此以范围唐等，一面杜绝汪精卫回广州取得国民政府领袖地位。”

1926年10月1日的各地省部联席会议被延到10月15日招开，10月28日，会议落幕“现在国民政府之主要工作在巩固各省革命势力之基础，而此种最重要工作以首先由广东省实施为最适宜，故国民政府仍暂设于广州。”罗亦农对国民党中央及各省区代表联席会议之经过的报告称“联席会议当日议决暂不迁动。现在虽因九江、武穴相继攻下，军事上发展得非常迅速，有主张迁往武昌之说，但彼时大家的意思以为迁往武汉，不啻给奉张以一大攻击的目标。”

1926年11月6日，“现时南浔铁路，除牛行附近尚为敌利用坚固工事，与我第三军相持激战外，余均为我占领。南昌城内之敌人，已处于孤立无援之势，三日内，赣局当可奠定也。”“国民政府仍偏处珠江流域的广州，对未来战事的指挥有鞭长莫及之嫌。”“我军肃清鄂赣之敌后，广州国民政府便决定北迁，以配合北向进展的军事”故11月16日，“鲍罗廷与宋庆龄等第一批党政要员从广州北上，到达韶关后因铁路尚未修通，便绕道赣州由水路北上。”11月19日蒋中正电张人杰谭延闿“中央与政府不速迁武昌政治党务不能发展。”同日蒋介石日记记载“召集总部人员训诫晚宴客与郭沫若副主任谈话总政治部或总部应增设经济科以调查占领区域一切经济状况”三日后张人杰回电“中央党部与政府决于一星期内迁武汉。”。

12月2日，中央委员抵达南昌，“起床入浴批阅后即搭船溯章江迎中央各委员”，“鲍罗廷在南昌与蒋介石见面，对迁都武汉有共识。”同天白崇禧朱培德电蒋中正称“政府不宜迁武昌过早”。12月5日蒋中正电“请暂缓出发武昌”，隔日电朱培德白崇禧称“政府迁鄂有益无损”。

12月4日中央致粤区信称“鲍罗庭对于前方后方的实际情形都没有看清楚。”

“鲍罗廷提议在武汉成立中央执行委员会、国民政府委员临时联席会议，执行最高职权。此一提议得到蒋介石同意。”可是“总司令部在南昌正在拟定东征计划，蒋总司令急于打下江浙。”“我们此后工作，在于筹划如何略取南京上海。”故蒋介石于隔年“1月3日主持召开政治会议，通过“中央党部与政府暂驻南昌”的决议。蒋从提议迁都武汉转而要求暂驻南昌。”将问题暂时搁置，并且在“浔、汉对立的情形逐日恶化之际，我们东征军的部署也逐渐就绪，计划迅速肃清长江下游之敌，然后挥军北上，统一全国。”

1927年1月8号的中央政治报告指出“事实上我们不能不赞成此（武汉）政府，蒋介石暂时亦不反对此政府。”

迎汪分歧

10月11日中共中央政治报告“只承认汪、蒋合作的政府，不承认张（静江）能代表蒋。”因为“蒋则有时左倾”，中共希望联席会议的结果是“汪可回来任党及政府工作。”“党及政府领袖固应该是汪，军事领袖固应该是蒋，然军事与党及政府不能绝对分离。”“又当劝蒋，军事与党政不能分离。军事上当容纳汪之意见，同时蒋亦必须加入党及政府组织。”“在党及政府组织均须拉住蒋加入。”

共产党试图控制国民党

11月30日，斯大林对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中国分委会演讲，“现在各式各样的和国民党没有丝毫共通之点的军阀们，都去趋附广东军，把广东军作为摧毁中国人民之敌的一种力量而去趋附，趋附到广东军里去，也就把腐化带进军队。要使这种 ‘同盟军’中立化或是把他们变成真正的国民党人，只有用加强政治工作的方法和对他们组织革命监督的方法。不这样做，军队会陷于最悲惨的地位。”“现在军事在中国是中国革命极重要的因素。中国的革命者，也就是说，连共产党人在内，为了逐渐向前推进，并且在革命军队中占据这个或是那个领导职位，必须研究军事。中国的革命军队能循着正确的道路前进，一直走向目的，其保证便在于此。不这样做，军队中的动摇和犹豫便会是不可避免的。”

中共总结联席会议对左派的意见总结报告称“对于准左派，我们应在表面上尊重他的独立地位。因为准左派要求这种地位，不愿居于C．P．附庸地位。但实际上我们要取得领导他们的地位。”

1926年12月中央政治局与国际代表吴延康同志鲍罗廷同志联席会议通过政治问题决议案，“我们同志的观点之错误及其危险！他们以为我们党之独立，即是组织工农小有产阶级群众，在我们直接领导之下，和国民政府及国民党对抗！”该决议案证实了确有“寄生在国民党中的共产党员，蒙着国民党的招牌，借着国民革命军之掩护，处处扩张他们的势力，运用他们的阴谋，实行他们的破坏的恐怖政治。”

东征

3月1日何应钦下令“东路主力在宜兴镇江与溧阳句容两路前进，第二军由高淳、南京之线前进，未与江右切实联络时，仍归东路军指挥。”1927年3月6日蒋（可能）命驻赣州新编第一师国民党党代表倪弼枪杀了江西省总工会副委员长、赣州总工会委员长陈赞贤。3月17日，刘少奇在民国日报上发表《论陈赞贤同志在赣被害事》，将他调查的结果公布，“ 陈同志工作是很努力的，到江西没有数月，就组织了数万工人，又被选为赣州总工会委员长，我们都以为在蒋总司令坐镇的江西，得到政治上相当扶助，陈同志将来正是未可限量的。但现在竟以被秘密枪毙闻！”，该文并未将蒋介石视为凶手，反到是强调“蒋总司令如果没有改变他前此拥护工农拥护民众利益的主张，断不能纵容一班反动派如此凶横残杀工人领袖。”并“应该采取断然的手段，枪毙凶手，肃清一切反动派，保护真正工人的工会，并从优抚恤死者。”

冲突升级

3月21日，上海总工会发动第三次工人暴动，组建上海特别市临时政府。陈立夫在回忆录称“唯一可做的就是打斗,因为一打了起来，国民党和共产党两边的人就会分出鸿沟来，这个办法我们在安庆已经试用过。”3月26日蒋到达上海，工人纠察队在闸北枪决拥蒋派。3月28日，蔡元培在上海主持召开中国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会会议，吴稚晖提出发动“护党救国”运动。同天，李宗仁抵达上海“ 发现上海情形极为严重，全市群众运动悉为共产党所操纵。工会拥有武装纠察队千余人，终日游行示威，全市骚然，稍不如意，便聚众要挟，动辄数万人，情势汹汹，不可终日。”“ 共产党正在暗中积极活动，显然有一举取国民党而代之的野心。此种发展，如不加抑制，前途不堪设想。”

4月1日，国民党主席汪精卫经苏联抵达上海，宋子文前往吴淞口迎接。期间，吴稚晖、李石曾等提出“共产党已预备提出打倒国民党、打倒三民主义的口号，并图指使工人在租界发起暴动，以引起国民党的外交纠纷”。“共产党领袖陈独秀、周恩来、汪寿华等均在上海频繁活动。上海工会气焰熏天，已完全脱离了国民党的掌握。”

4月2日，朱德在南昌发动政变，清除国民党江西省党部蒋系势力；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蔡元培、吴稚晖、李石曾、张静江、古应芬、陈果夫、李宗仁、黄绍竑在上海举行会议，检举“共产党连结容纳于国民党之共产党员，同有谋叛证据”，吴稚晖呈文控告中国共产党企图夺取革命政权，且谴责鲍罗廷，阴谋使中国变成苏联殖民地。广州政治分会主席李济深首先发言赞同。会议订立“清党原则”及组“清党委员会”，制定首批通缉名单197人。

4月3日至4月5日，汪精卫与蒋介石、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竑、吴敬恒、李石曾、蔡元培等10余人，在上海举行秘密会议，讨论蒋提议：赶走国民政府顾问鲍罗廷、分共。汪同意分共，但是在分共的时间和方式上有不同主张，会上众人与汪辩论激烈，吴稚晖甚至向汪下跪求其改变态度。“ 是时为武汉中央派来接收东南财政的大员宋子文沉默不发一言，其他与会人士则与汪氏激烈辩论。辩论至最高潮时，吴敬恒十分激动，竟向汪氏下跪，求其改变态度，并留沪领导。会场空气，至为激荡。吴氏下跪，汪则逃避，退上楼梯，口中连说：‘稚老，您是老前辈，这样来我受不了，我受不了！’”汪精卫又与陈独秀会晤，于4月5日发表《国共两党领袖汪兆铭、陈独秀的联合宣言》，强调国共团结。国民党领导再次开会，汪遭到吴稚晖的臭骂，称他“狗不如”，要他“滚蛋”，为此汪痛哭流涕，表示自己也反共，只是方法不同。李宗仁主张将其软禁，不能放虎归山。宋子文得知后，当天夜里偷偷将汪送到“江丸号”轮船上，4月6日凌晨汪不辞而别悄然赶赴武汉。

蒋中正“只是一意倾听我和白崇禧的策划。”可能是 “试探我李、白二人对武汉和清党的态度。”因为“ 他自己也已在部署清党，并已急电黄绍竑、李济深二人速来上海，共筹对策。”随后军队进行调度，“蒋总司今因了解上海之情形，问我实行清党需要多少军队，我说”只要调出薛岳之第一师，留下刘峙之第二师及周凤歧之二十六军便够了。””“ 薛岳因第一师中共党分子太多，被总司令免职回到广东，第一师被调至镇江。”但是“ 共党得知第一师将被调离上海，发动各界代表至龙华淞沪警备司令部挽留第一师，拒绝第二师。”故白崇禧亲自去反驳称“ 国民革命军原是不分彼此的，无论第一师或二师驻防上海都是一样的。”

4月9日，蒋命令成立“淞沪戒严司令部”，由白崇禧、周凤歧分任正副司令，并颁发“战时戒严条例”12条。同日，邓泽如、蔡元培、吴稚晖、黄绍竑、张静江、陈果夫等发表《中央监察委员联名护党救国之通电》（即“青电”），指责武汉国民政府“容共”。4月11日，蒋密令“已光复的各省，一致实行清党”。根据陈立夫说法，中国国民党并没有和青帮正式订下合作计划，但是“策划、执行清党的一个主要人物是杨虎；他是青帮领袖”。杨虎“把我们的建议传递给杜月笙⋯⋯青帮就采取行动”。“上海民众组织中对清党最有贡献的首推共进会，这会的领导人是青帮的杜月笙、黄金荣、张啸林、杨虎等人。”陈立夫在自己的回忆录《成败之鉴》中有详细的解释，“共产党在安庆处处欺压我们的同志，因此不少人跑到舰上来见杨虎，因为杨虎是安徽省的老党员。”说明国民党与青帮关系匪浅，但亦也提及“汪寿华已经加入了青帮。”根据白崇禧回忆录的说法“在开始行动前，我知道商务印书馆工友中有不少系地方帮会分子，所以我派员与上海帮会首领杜月笙、黄金荣等密商，借得工会之符号衣服，分给采取行动之人员。”

另一个造成紧张的要因，是鲍罗廷曾秘密策动郭松龄将军反对张作霖。蒋张两人1926年秋天就开始秘密接触，分别派唐生智和杨宇霆为代表秘密会晤，协议共同驱逐共产国际势力。因此“南京事件”后不到两周，4月6日，得到公使团同意，张作霖在北京军警搜查了苏俄大使馆、远东银行、中东铁路办公处，逮捕藏身其内多时的58名中国人，包括中国共产党主要创始人之一李大钊，查获并向外界公开了苏联和共产国际欲赤化中国之千余文件，包括共产国际大量指示、训令、颠覆材料（与冯玉祥合作颠覆文件、红枪会及煽动农民纪录、中国共产党文件等，“苏联阴谋文证汇编”），详载苏联涉入中共之地下渗透活动，“及近来之街头群众运动的状况”，其中有一份苏联共产党给当时革命政府顾问鲍罗廷的电报，指示不能让国民革命军统一中国；苏联的目的是要用北伐牵制帝国主义国家，使他们不能从东方攻打苏联。苏联与中国共产党强烈谴责中国国民党粗暴侵犯苏联使馆尊严，并认为此事件乃“帝国主义的挑拨”，中国政府已沦为帝国主义者工具。

1927年4月11日，中国共产党中央执行委员会通过关于上海工作的决议“蒋介石的反动将领白崇禧率领的国民革命军从一开始就出卖了群众。当时，蒋介石及其将领采取了破坏革命群众运动的措施。”“我们在军队中进行鼓动的目的是要使真正的国民党队伍从蒋介石将领的军队中分化出来。必须使他们看清：蒋介石已经背叛了国民党，他本人已经变成一个反动军阀。关于侵吞军费的事实，我们在军队中进行鼓动时要加以利用。”

<image>

### 4月12日

4月12日凌晨1时到5时，清共派领导的中华共进会和上海工界联合会成员向上海总工会纠察队驻地闸北、南市、浦东、吴淞等处，发起攻击。“四月十二日拂晓，先肃清商务印书馆的工厂。”之后，蒋下令淞沪戒严司令部所属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六军以“工人内讧”为理由，解除工人纠察队武装，“没收三千支步枪。”上海总工会召开工人代表大会，决定4月13日上午10时举行总同盟罢工。“我派员与上海帮会首领杜月笙、黄金荣等密商，借得工会之符号衣服，分给采取行动之人员，化装成工人混入工厂，以策应外面包围之部队。”

<image>

### 4月13日

工人纠察队要求释放被捕工人，交还纠察队枪械，会后工人游行并与军方爆发冲突。

关于4月13日当天冲突的详情，各方来源差异很大。

1927年4月14日的《申报》称：

南市工人约五六千人，于昨日午后，在公共体育场集会后，即整队游行，经过南车站前，被车站四周之革军发枪射击，当时立毙十余人，伤数十人云。

1927年4月14日的《国文周报》称：

闸北工人二千余结队游行，军队制止不服，手执铁棍、炸弹，其势汹汹，旋冲入旧俄教堂内，师司令部屋内现炸弹声，军队始开枪，被击毙十余，工人均扯苏俄红色国旗，纠察队被捕者百余人，中有六十余系旧鲁军兵士，因抄出旧符号⋯⋯被拘工人供全系因雇佣受迫攻军，并非本意，与逃入民居者语全同。

1927年4月18日的《时事新报》称：

联合社云，本月十二日纠察队缴械，十三日宝山路发生兵工冲突，外间有谓死伤数百人者，殊属骇人听闻。兹经确实调查，计闸北浦东两处，共死兵士十二名，工人三十名，受伤兵士五名，工人及民众五十六名。总计死亡四十二名，受伤六十一名，死伤并计一百另三名。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著《中国共产党的九十年》称：

游行队伍行进到宝山路时，第二十六军突然从埋伏处冲出，向密集的人群开枪扫射，当场打死100多人，伤者不计其数。

中国共产党组织史纲要、泸州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官方澎湃号等来源称：

4月13日上午，上海烟厂、电车厂、丝厂和市政、邮务、海员及各业工人等20万人举行罢工。上海总工会在闸北青云路广场召开10万人参加的工人群众大会，当天下午，反动军队占领上海总工会和工人纠察队总指挥处。接着，查封或解散革命组织和进步团体，进行疯狂的搜捕和屠杀。在事变后3天中，上海的共产党员和群众被杀者300多人，被捕者500多人，失踪者5000多人，汪寿华、陈延年、赵世炎等均被杀死。

<image>

### 4月14日及之后

4月14日，李济深主持广州陆海空将领开会议决定“清共”。4月15日，广州四一五事件发生，广州全城搜捕，当日捕去共产党员和支持者2,000多人，封闭工会和团体200多个，共产党员萧楚女、熊雄、李启汉等被害。厦门、福州、宁波、南京、杭州、长沙（马日事变）也以“清党”名义，对共产党员和支持者进行大屠杀。奉系军阀也在北京捕杀共产党员。

<image>

4月17日，蒋与一批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在南京召开政治会议，发布清党通电，并发出秘字一号命令，通缉中国共产党首要分子197人：首要为鲍罗廷、陈独秀，其次为林祖涵（即林伯渠）、瞿秋白、毛泽东、恽代英、周恩来、刘少奇、张国焘、彭湃、邓颖超、蔡和森、方志敏等人。一些亲共左派人士，如沈雁冰、柳亚子、邓演达、章伯钧等，也在通缉之列。4月17日，武汉国民政府下令：“蒋中正屠杀民众，摧残党部，甘心反动，罪恶昭彰，已经中央执行委员会议决，开除党籍，免去本兼各职。着全体将士及革命民众团体拿解中央，按反革命罪条例惩治。国民革命军第一集团军所统率之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各方面军及总预备队，着均归军事委员会直辖。”。4月18日，蒋等发表告民众书，宣布组成南京国民政府，以胡汉民为主席，和武汉国民政府对立，是为“宁汉分裂”。

4月19日，苏联召回北京驻华代办及大使馆职员。4月20日，中国共产党发表《为蒋介石屠杀革命民众宣言》认为：“蒋介石业已变为国民革命公开的敌人，业已变为帝国主义的工具，业已变为屠杀工农和革命群众的白色恐怖的罪魁”，并号召全国人民动员起来，团结一致，形成一个巩固的革命民主主义战线来对付与战胜帝国主义、军阀、封建资产阶级联合势力的进攻。4月21日，军事委员会自广东迁南京办公，蒋发表告全体将士书。4月22日，武汉国民政府由汪精卫领衔，孙科、邓演达、宋庆龄、张发奎、吴玉章、毛泽东、恽代英等联名发布通电，斥责蒋的分裂行为。中国共产党也进行清党，大量处决敌人。

4月28日，张作霖在北京把20名逮到的中国共产党员，因有事实证据联合苏联密谋颠覆中国政府，执行绞刑，“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李大钊”。

## 影响

四一二事件使国共反目，两党结下血海深仇。据当时《中国周报》记者埃德加·斯诺估计，被杀害的左派人士在5,000人以上。1928年6月30日，周恩来在中国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上报告称：自从国民党右派蒋介石、汪精卫背叛革命至今，共产党员和革命群众被害约31万至34万人。与此同时，国民党认为该数据被严重夸大，而汪精卫在政治委员会第四十次会议上发言：“我们几时杀过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凭空造谣⋯⋯。”上海流氓势力反共清党有功，后来杜月笙成为南京陆海空军总司令部少将参议。

## 延伸阅读

- 伊罗生：《中国革命的悲剧》
- 《四·一二反革命政变资料选编》，人民出版社，1987年3月

## 参见

- 中国国民党清党
- 汉口事件
- 南京事件
- 宁汉分裂、宁汉合流
- 第一次国共内战
- 南昌起义
- 《大拳在握》
- 《人的命运》，详述四一二事件的小说

## 基本资料

- 日期：1927年4月12日
- 地点：上海市
- 结果：工人纠察队被缴械、蒋介石下令解散上海特别市临时政府、上海市总工会和一切共产党组织，搜捕中国共产党员及支持者，逮捕千余人，彻底清除中国共产党份子、宁汉分裂
- 参战方一：国民党清共派、上海工界联合会、中华共进会、青帮
- 参战方二：中国共产党、上海市总工会、上海工农联合会、上海特别市临时政府
- 指挥官一：

<image>

蒋介石、

<image>

白崇禧、

<image>

周凤歧、

<image>

陈立夫、

<image>

杨虎、

<image>

杜月笙
- 指挥官二：

<image>

陈独秀、

<image>

周恩来、

<image>

顾顺章（工人纠察队总指挥）、

<image>

汪寿华（上海总工会委员长）
- 单位：国民革命军
- 单位：工人纠察队
- 伤亡一：17人伤亡（4月13日），总数不详
- 伤亡二：数十人~数千人伤亡，各方说法不一
- 属于：第一次国共合作、第一次国共内战和中国国民党清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