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鼓峰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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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鼓峰事件R01是一场仅持续约10日的短暂军事冲突事件，事件的起迄时间为1938年7月30日－1938年8月11日，地点发生在日本控制下的满洲国（今中国东北地区）与苏联远东滨海边疆区哈桑区的交界处，该处同时也邻近日治朝鲜（今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北端。

## 背景

张鼓峰R02是中俄边境间的小山峰（秃山），海拔155.1米，位于吉林省珲春市东南，图们江左岸，中朝俄三国分界点的土字碑（边境的界碑，碑上写有“土”字）的西北方不到5千米，防川村北1.5公里处，而此一边境的界定来自于清朝与帝俄（也称沙俄）时代所订的清俄珲春东界约（1886年）以山顶分水岭为国界，南坡为中国，北坡为俄罗斯。由于夹在图们江和哈桑湖之间，通向张鼓峰的陆路通道极其狭窄，北面只有2公里宽，南面更只有1公里。张鼓峰以北2千米处另有一个小山峰，称为沙草峰，海拔77.1米。张鼓峰东侧是南北长条形状的哈桑湖（“长池”），西侧是图们江边小平原，南距防川村1.5千米。

张鼓峰之战，苏日双方激烈争夺的是哈桑湖与张鼓峰之间的南北狭长的争议地区，以及对张鼓峰这个制高点的控制权。受地理环境制约，苏军进攻时是绕行哈桑湖的南端、北端，分别向北、向南突击会攻张鼓峰制高点。

此小山峰位于苏联、满洲国、朝鲜三国的交界处，是个疆界模糊、不易明确的争端位置。日本控制的伪满依据1909年的中方地图和1911年的沙俄参谋部缩尺八万四千分之一地图，认为边境线在张鼓峰东侧，张鼓峰则属于珲春县界；而苏联方面则依据1886年珲春界约主张边境线从张鼓峰山顶穿过，位于149高地。

满洲国建立后，日本出于对苏边境警备作战的需要，以及肃清东北抗日联军进出苏联国境，把珲春县板石镇东南、位于图们江与苏联国境之间的狭长走廊的汉人村民强制内迁，由当时日属朝鲜的农民迁入防川村、圈河村、九沙坪等地。

日本陆军朝鲜军司令部从1936年3月开始，就决定不向张鼓峰、沙草峰地区派兵。苏联人也采取了同样措施。争议地区处于双方搁置状态。

## 远因

- 1936年11月25日，纳粹德国与大日本帝国签定了《反共产国际协定》（简称：《防共协定》）。
- 1937年11月6日，意大利与日本、德国共同签订了《日本、意大利和德国决定书》，透过这份决定书，意大利也正式加入“防共协定”，同时日、意、德的轴心国态势也初步形成。
- 1938年1月—2月间，德国为因应其欧洲扩张侵略的需求，认为原有签订的“防共协定”并不足够，而期望与日本、意大利签订使关系更强化、密切的“三国军事同盟”，并等待另二国的回应。

根据远东边疆区边防管理局的官方资料记录，1937—1938年在苏联的远东边境地带与日军发生了6次严重的军事冲突，交火事件26次，边界上有22处遭到日方破坏，苏联领空25次被侵犯，日方散发以破坏为目的的印刷品和鼓动传单26次，日方20次非法进入苏联海域，另外还出现44次违反边界规定的行为

## 近因

- 1938年5月，日本首相（内阁总理大臣）：近卫文麿与陆军、海军、外务等三个省部进行会议（四相会议），会议中共同决议了日、德、意三国加强合作以对付苏联的方案。
- 1938年6月13日的清晨，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驻远东边疆区全权代表亨里希·萨莫伊洛维奇·柳什科夫（军衔为三级国家安全委员，相当于中将）为了逃避苏联的“大清洗”运动，从珲春的长岭地段越过国境线，叛逃到满洲国。日方对其军衔翻译为“三等大将”。
- 1938年7月，日军开始进攻中国武汉地区，此时日本驻黑龙江东宁的关东军特种情报机关截获了一份苏联远东军第五十九边防总队新任司令发给在哈巴罗夫斯克的苏哥洛夫中将的密码电报，内容为：“应在香山洞（位于张鼓峰东北方约12公里处）以西的高地布署兵力”。此情报使日方决定借此机会试探一下苏联军力的虚实，同时也等于向伙伴德国表明签署共同反苏的同盟决心，自此开始策动军事挑衅计划。
- 1938年7月9日，日本驻扎在珲春的特务机关发现有十几名苏军士兵在张鼓峰的西坡构筑工事。
- 1938年7月13日，位在张鼓峰的苏联步兵已增至40名。

## 导火线

- 1938年7月14日，日本向苏联提出抗议，表示张鼓峰已非苏方领土，要求已占据张鼓峰、沙草峰的部队撤退至哈桑湖以西的位置，该处为苏联境内的南滨海一带，接近海参崴，属苏联与朝鲜的边境，苏联方面回应表示该地属俄方领地，并回绝日方的撤军要求。
- 1938年7月15日，三名日本军人身着朝鲜族服装在张鼓峰附近窥探情况时，一人被苏军击毙。
- 1938年7月16日，日本陆军部对驻朝鲜的日军司令官中村孝太郎中将下令，要求其驻朝鲜的第19师团（师团长为尾高龟藏中将）集结到边境一带，准备向苏联进攻。
- 1938年7月19日，日本召开五相会议，首相（内阁总理大臣）、海相（海军大臣）、陆相（陆军大臣）、外相（外务大臣）、藏相（大藏大臣）共同与会，接续之前如何以“防共协定”为基础进行三国的强化关系签订，此会的决议为：与德国缔结共同对抗苏联的军事同盟，与意大利签订秘密协议，以协助意大利牵制英国。

## 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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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8年7月末至8月初，珲春地区大雨不断，珲春河遭遇自1914年以来最大的一次涨水。洪水冲毁了珲春县、哈桑区通往作战区域的道路。
- 苏联太平洋舰队缺少作战规划。1938年7月29日舰队作战部的处长М.С.克列维尼斯基与下属一起，日以继夜地工作，短时间内制定出了作战准备计划，并立即开始实行。由于海参崴通往张鼓峰的公路沿途桥梁都被洪水冲毁，苏联作战部队之间的联系、物资装备的供应、运送增援部队都要依靠海上交通线完成。太平洋舰队首先成立了海军特遣队，指挥员М.П.斯克里加诺夫，政治委员Д.И.萨维洛夫，下辖两个运输组（分别由舰队的辅助舰船与地方上的航运公司的船只组成）、装卸组、运输规划组。此外，还集中了沿岸的渔船从符拉迪沃斯托克运送物资到波谢特湾。装卸组的主要任务是从符拉迪沃斯托克装船至波谢特湾卸船，波谢特停泊点是单一码头，卸货需要借助于吊车而且一次只能卸一艘海洋轮船的货物。张鼓峰事件中从符拉迪沃斯托克至波谢特运送超过2.7万人次，运输货物达1万吨。扎沃龙科夫指挥舰队航空兵歼击机第1、第14团掩护波谢特和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运输航线，并参与了对日军火力点的轰炸。舰队水上飞机运载弹药、装备直接降落在哈桑湖水面，卸下货物返程时将伤员运至符拉迪沃斯托克。戈尔什科夫任支队长的第七舰艇支队护送运输船以及在弗鲁杰里姆岛区域、图们—乌拉河口区域承担侦察巡逻任务。舰队水兵组成反坦克营参加了张鼓峰峰顶战斗。
- 1938年7月30日黎明，尾高龟藏下达了进攻的命令，日军（驻）朝鲜军的第19师团开始发起攻击，一个步兵营进攻张鼓峰。至7月31日晨，日军已经占领了张鼓峰和沙草峰。初战苏军伤亡超过400人，日军伤亡不到200人，但有一名大队长和两名中队长在战斗中阵亡。
- 1938年8月2日，仅仅指挥了一天战斗的布留赫尔被参谋长施特恩接替了指挥权。
- 1938年8月2日，苏联开始首轮反击，动用了坦克（T-26型）以及用飞机炸射日军阵地以及朝鲜境内的军事补给线，此后两军皆再度增援，使战事扩大至边境6公里内的范畴。
- 1938年8月6日16时55分，在空军和炮兵的掩护下坦克与步兵协同作战，苏军2个师的兵力发起总攻。日军阵地上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一人深的掩体、防空洞和步兵的避弹所、防机枪和火炮火力的掩体，阵前设置了3~4排的铁丝网及反坦克壕。这种火力掩护的手段是有效的，尽管苏方拥有强大的航空和炮火准备，但也没有压制住日方的火力。苏军凭借空中和机械化部队的优势，对前线日军及其后方补给线同时进行了大规模的攻击，日军陷入孤立。苏军在哈桑湖南端与图们江之间的狭窄地带投入了步兵第40师（自南向北为步兵第119、第120、第118团）沿着哈桑湖与图们江分水岭向西北进攻；在哈桑湖北端与图们江之间狭窄地带投入步兵第32师（自南向北展开了步兵第96、第95、第94团）。8月7日，苏军以舟艇横渡哈桑湖控制了张鼓峰东坡。8月8日晚苏联步兵第40师的118团控制了张鼓峰山顶，8月9日步兵第32师第96团沿着哈桑湖的狭长地带前进，拿下了52高地（Пулеметная горка）和沙草峰。8月9日苏联第39步兵军的指挥员下令部队设防固守阵地。紧张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8月10日。

## 结果

- 1938年8月10日晚，日本驻苏联大使重光葵向苏联提出停战。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与日本大使进行谈判。8月10日夜，苏日双方达成《张鼓峰停战协议》。协议规定双方部队应于11日12时（东九区当地时间）停止军事行动，苏联军队与日本军队暂留在8月10日24时的控制位置。组织混合委员会勘定界线，苏联派出代表2名，日本、满洲国各派出代表1名。1938年8月12日日军第74联队联队长长勇大佐与苏联远东方面军参谋长兼步兵第39军军长施特恩在张鼓峰小学校进行现场交涉停战问题。
- 1938年8月13日，日苏双方召开第三次停战会议，傍晚在张鼓峰东南山双方交换了阵亡者尸体。

日方资料记录中，日军的伤亡总数为1,440人，其中死亡526人，受伤914人。特别是先遣部队兵力损失高达50%以上。

根据苏联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元帅的第0040号命令中记录，此次冲突事件苏军战死408人，受伤2,807人。但是有新的数据统计显示，苏军死亡717人，受伤2,752人， 75人失踪或被俘。

## 影响

这起事件并没有受到西方太大的重视，同时在亚洲发动侵略的日本也未将此事件列计在二次世界大战中。不过苏联在此役中的战损深具意义，因为日军从对苏军的交战结果中认为苏军实力不济。苏军的惨重损失使得斯大林迁怒于布留赫尔元帅，之后并把他逮捕处死。苏联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在内部文件中对张鼓峰事件进行了总结，认为这个事件暴露了远东方面军的极大不足：部队、司令部和指挥人员的战斗准备都处于一种令人无法接受的低水平；部队状态松散，部队的供应补给缺乏组织性；整体上反映出远东战区在作战准备上玩忽职守。

战后，苏联远东方面军撤销，组建红旗独立第一集团军（司令员格里戈里·施捷尔恩）和红旗独立第二集团军（司令员科涅夫），直属于国防人民委员会。太平洋舰队在作战关系上服从红旗独立第一集团军军事委员会指挥。

步兵第32师师长尼古拉·别尔扎林上校于1938年12月升任红旗远东特别集团军步兵第59军军长。1940年7月升任远东方面军红旗第1集团军副司令。苏德战争开始后，别尔扎林担任波罗的海沿岸特别军区第27集团军司令。

苏联参与战斗的步兵第40师被授予列宁勋章，步兵第32师和波谢特边防支队被授予红旗勋章，26名战斗参加者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6 500人被授予各种勋章和奖章。1939年7月5日通过颁发“哈桑湖战斗参加者”纪念章的决定。74名太平洋舰队的军人被授予勋章和奖章，数百名太平洋舰队的军人获得了“哈桑湖战斗参加者”纪念章。

由于哈桑湖战斗中，苏军到前线的公路运输由于洪水而瘫痪。战后，苏联立即开始从西伯利亚铁路的巴拉诺夫斯基站新建到克拉斯基诺长度190km的哈桑铁路支线，1941年完工。苏德战争胜利后，该条铁路继续修建至图们江入海口的哈桑站。总长度达到238km，1951年9月28日竣工通车。随后跨图们江建起一座木制便桥，1952年通车接入了朝鲜铁路网。1959年8月9日，砼桥墩的钢梁桥替代了木桥，称为图们江“友谊桥”，朝鲜文是“친선교”。

## 附注

- R01 - 张鼓峰事件

中称：张鼓峰事件

日称：张鼓峰事件

俄称：Хасанские бои（哈桑湖战役）

英文：The Battle of Lake Khasan（意思是：哈桑湖战役）

- R02 - 张鼓峰（经纬度： 42°26'51.20"北 130°35'18.17"东）

中称：张鼓峰

日称：张鼓峰

俄称：扎奥泽尔纳亚高地высота Заозерная（意思是：对湖高地）

英语：Zaozernaya

因其峰下有水泡子，似朝鲜族长鼓而称长鼓峰，因朝鲜族语“长”“张”同音而惯称张鼓峰，也有称其为张高峰。满洲国《大同报》和日本《朝日新闻》曾称此峰为“正勇峰”。

- R03 - 沙草峰

中称：沙草峰

日称：砂草峰

俄称：别齐米扬纳亚高地высота Безымянная（意思是：无名高地）

英文：Bezymyannaya

## 深入阅读

- Coox, Alvin D. The Anatomy of a Small War: The Soviet-Japanese Struggle for Changkufeng/Khasan, 1938. Westport, Conn.: Greenwood Press, 1977 ISBN 0-8371-9479-2

## 参考文献

### 来源

- 満ソ国境纷争１／干岔子岛事件、张鼓峰事件等 概说２
- 中国军网：张鼓峰事件

## 外部链接

- 地理坐标：42°N 26°E
- 苏联地图观点的张鼓峰/哈桑湖事件
- 干岔子岛事件、张鼓峰事件

## 基本资料

- 头衔：张鼓峰事件
- 属于：日苏边界冲突
- 日期：1938年7月30日—1938年8月11日
- 地点：满洲国与苏联滨海边疆区的交界处
- 结果：双方宣布停战，无领土变更
- 参战方一：苏联
- 参战方二：大日本帝国
- 指挥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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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布柳赫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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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戈里·施捷尔恩军级指挥员（步兵第39军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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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别尔扎林上校（步兵第32师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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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扎罗夫上校（步兵第40师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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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菲洛夫上校（机械化第2旅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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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库兹涅佐夫海军中将（太平洋舰队司令员）
- 指挥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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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矶国昭大将（陆军朝鲜军司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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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高龟藏中将（第十九师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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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山臣平中佐（珲春驻屯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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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勇大佐（第74步兵联队联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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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幸德大佐（第75步兵联队联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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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户三治大佐（第76步兵联队联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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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隆吉大佐（第25山炮联队联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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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铁次郎少佐（珲春特务机关长）
- strength1：47,000人、237门火炮、285辆战车、250架军机
- strength2：15,676人、37门火炮
- 伤亡一：792人阵亡、3,297人受伤、5辆T-26、飞机4架
- 伤亡二：526人阵亡、914人受伤、1辆装甲车、飞机2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