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利撒留

贝利撒留（Βελισάριος；500年–565年3月），有时被称为弗拉维乌斯·贝利撒留（Flavius Belisarius），也译作贝利萨留斯、贝利沙斯，东罗马帝国皇帝查士丁尼一世麾下的将军。他在收复前西罗马帝国的地中海大部分领土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这些领土在不到一个世纪就失守。他被认为是历史上以及东罗马帝国史上最伟大的军事指挥官之一。

贝利萨留军事生涯的一大显著特征是，尽管资源匮乏，他依然取得了胜利。他经常被誉为“最后的罗马人”之一。在汪达尔战争中，他用九个月的时间征服了北非的汪达尔王国，并在哥德战争中征服了意大利亚平宁半岛东哥德王国大部分地区。他还在十里之役中击败了汪达尔军队，并在特里卡马鲁姆战役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迫使汪达尔国王盖利默投降。在哥德战争期间，尽管寡不敌众，他还是率军夺回了罗马城，并在罗马围城战中顽强抵抗东哥德人。

在塔努林战役中受挫后，他在达拉战役中击败了萨珊波斯帝国，但在卡利尼库姆战役中战败。在梅兰蒂亚斯战役中，他成功击退了多瑙河以北的库特里古尔人的入侵。他也以军事诡计而闻名；他欺骗了波斯指挥官，不战而解了波斯对阿里米努姆的围攻。

## 早年生涯

贝利撒留出生于500年左右，出生地可能是日耳曼尼亚，这是一座设防城镇，至今仍保留着一些考古遗迹，位于今保加利亚西南部萨帕雷瓦巴尼亚的遗址，色雷斯和培奥尼亚边境内。他可能出生于伊利罗-罗马人或色雷斯-罗马人家族，但他的血统不详。到526年，他已成为皇位继承人查士丁尼（皇帝查士丁一世的外甥和养子）的高级卫兵。他是如何成为其中一员的，目前尚无记载。

后来，他得到皇帝的许可，组成了一个布契拉里军团。该军团由精锐重骑兵组成，后来他将其扩充为一支拥有7000人的私人卫队。贝利萨留的卫队构成了他后来统帅的所有军队的核心。他们装备长矛、（可能是匈人式的）复合弓和长剑，全副武装，达到当时重骑兵的标准。这些卫队是一支多用途部队，能够像匈人一样用弓箭远距离射击，也可以充当重装突击骑兵，用长矛和剑向敌人发动冲锋。

### 伊比利亚战争

在其早期职业生涯中，贝利萨留曾多次参与东罗马的溃败。在第一次战役中，他独立指挥（与西塔斯将军一同指挥，很可能是双管齐下），最后惨败。然而，他和西塔斯以成功的劫掠而闻名，在战争爆发前不久对波斯亚美尼亚的第一次入侵中，他们掠夺了萨珊波斯帝国领土。在塔努林战役中（尼西比斯以南），贝利萨留再次发挥了领导作用。他的同僚被诱入陷阱后，他率军逃窜。他的军队随后在明杜奥斯被击败，但不久之后他就得到了晋升，这意味着他不太可能对这场失败负责。起初，他很可能是西塔斯等高级指挥官的下级助手，而在塔努林战役中没有总司令。明杜奥斯战役可能是他第一次独自率军作战。

527年8月1日查士丁一世去世后，新皇帝查士丁尼一世任命贝利撒留东部军队军事统帅，尽管此前屡战屡败。530年6月/7月，在伊比利亚战争期间，他率领罗马军队在达拉战役中大胜萨珊波斯。这场胜利促使波斯沙阿（君主）喀瓦德一世开启与东罗马的和平谈判。在这场战役中，贝利萨留挖掘了战壕，以便将机动性更强的波斯军队引导到可以从后方进攻的位置。这是两年前在塔努林战役中从波斯人那里学来的方法。

在其他战线上，东罗马军队也取得了胜利。波斯帝国及其阿拉伯盟友拉赫姆王国率领15,000名精干骑兵，再次入侵东罗马领土，这次他们经由幼发拉底河，这是一条他们从未走过的路线。贝利萨留措手不及，不确定这是佯攻还是真攻，所以起初他没有行动。他向与罗马结盟的阿拉伯部落伽珊尼德王国寻求援助，并获得了5,000名士兵。他以成功的战略机动迫使波斯人撤退，但他继续追击溃逃的波斯人，据说是因为他的士兵威胁说，如果不开战，他们就会叛变。他率领20,000名东罗马士兵和5,000名伽珊尼德士兵向波斯人发起进攻，但尽管拥有巨大的数量优势，他还是在卡利尼库姆战役（今拉卡）击败，因为对方指挥官阿扎雷特斯是一位不亚于他本人的优秀战术家。贝利撒留可能在战斗结束前很久就逃离了战场。这一挫折使查士丁尼失去了签署早期和平条约的机会，因为波斯沙阿重新对战争努力重拾信心。在达拉和卡利尼库姆战役之后，战火仍在继续，波斯沙阿喀瓦德一世的去世很快就促成了和平条约的签署。新任沙阿霍斯劳一世看到查士丁尼急于签署和平条约，并认为自己可以迅速达成一项对波斯有利的和平协议，即永久和平协议，这对波斯人来说非常有利。贝利撒留被召回首都君士坦丁堡，并被指控无能，并对坦努里斯和卡利尼库姆的失败负有责任，但经过调查，他被洗清了罪名。

### 尼卡暴动

暴动爆发时，贝利撒留正在君士坦丁堡。贝利撒留、门杜斯（伊利里库姆管区的军事统帅）－以伟大的统帅而闻名－以及纳尔西斯－一位宦官，也是查士丁尼的心腹，后来也被称为伟大的统帅－奉命镇压叛乱。此时，城市的大部分地区已被暴徒焚烧，但蓝党开始平静下来，在纳尔西斯向他们分发礼物后，许多人返回家园，而其他人则开始在其他叛乱分子中传播温和的观点。贝利萨留试图通过皇帝的包厢进入暴徒聚集的竞技场，但被宫廷卫队拦住了。贝利撒留感到意外，便告知了查士丁尼，后者命令他从另一个方向进入。他进入君士坦丁堡竞技场，想要逮捕被暴徒拥立为皇帝的希帕提乌斯。希帕提乌斯有卫兵守护，贝利撒留首先需要消灭他们，但如果他进攻，暴徒就会追上他的后方。贝利萨留决定先解决暴徒，率领军队绕过通往希帕提乌斯所在位置的大门，杀进人群。门杜斯听到战斗的声音，也率军冲了过去，而纳尔西斯则封锁了其他出口，以困住暴徒。这场起义最终以大屠杀告终。至少有3万人，最多有6万人丧生，其中大部分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 征服汪达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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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年，贝利撒留领导了东罗马帝国对北非汪达尔王国的战争及所有军事行动。帝国发动这场战争有其政治、宗教和战略上的原因。日耳曼族的汪达尔人信奉基督教的阿里乌教派，迫害尼西亚基督徒，拒绝铸造印有东罗马皇帝头像的钱币，并将罗马贵族驱逐出境，代之以日耳曼精英。东罗马皇帝先前曾致力于弥合支持迦克墩基督教和反对迦克墩教派的基督徒之间的分歧，并统一教会的东西两部分，因此阿里乌教派异端迫害“正直”的基督徒是一个尤为重大的问题。这场迫害始于汪达尔军事领袖盖利默推翻其堂兄、国王希尔德里克之后。盖利默以骁勇善战著称，而希尔德里克是查士丁尼的“贵客”。在不久前与当地原居民柏柏尔人的战争中，汪达尔人在两场决定性的失败中损失了5000人；直到盖利默被任命为统帅，战局才有所扭转。盖利默登基后，以贪婪和残暴著称，失去了人民和贵族的支持。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了两场叛乱，很可能是查士丁尼一手策划的。由于大量汪达尔人被柏柏尔人杀死，东哥德王国仍然因为希尔德里克的行为而愤怒，汪达尔人被认为很弱。查士丁尼以盖利默违抗他的要求恢复希尔德里克的王位为由，集结军队西征。

选择贝利撒留率领这次远征有许多原因。他在达拉战役中展现了卓越的军事才能，其他战役也经调查证实并无失职，并且他对皇帝忠心耿耿。贝利撒留再次被任命为东方军事统帅，并被任命为远征军司令。这一次，贝利萨留将在整个战争期间摆脱双重指挥的负担。

## 哥德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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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年，查士丁尼委派贝利萨留进攻意大利的东哥德王国。534年10月，东哥德国王阿塔拉里克去世，狄奥达哈德透过婚姻获得了王位。然而，权力一直掌握在亲东罗马的女王阿玛拉逊莎（狄奥多里克大帝之女，阿塔拉里克之母）手中，直到狄奥达哈德将她囚禁并杀害。查士丁尼认为东哥德内部的分裂与汪达尔王国的情况类似，因此认为东哥德人实力被削弱了。贝利萨留集结了4000名士兵，其中包括正规军和可能的蛮盟军，3000名伊苏里亚人，300名柏柏尔人和200名匈人。包括他的私人卫队在内，他的军队总人数约为8000人。贝利萨留登陆西西里岛，占领该岛以此为基地登陆意大利，而门杜斯将军则收复了达尔马提亚。查士丁尼希望透过外交手段和有限的军事行动迫使狄奥达哈德放弃王位，然后吞并他的王国。这项策略起初奏效，但门杜斯将军在达尔马提亚阵亡了。因此，狄奥达哈德拒绝，战争继续进行。贝利萨留继续在西西里岛推进。东哥德人唯一的抵抗发生在帕诺尔穆斯（巴勒莫），该城在被迅速围攻后陷落。贝利萨留利用船桅顶端的弓箭手射击，镇压了守军。535年12月31日，他凯旋进入叙拉古。入侵意大利本土的准备工作在536年复活节期间被打断。当时，贝利萨留前往非洲镇压当地军队的叛乱（如上所述）。他的威望迫使叛军放弃了对迦太基的围攻，贝利萨留随后追击并在梅姆布雷萨击败了他们。

之后，他返回西西里岛，然后渡海进入意大利本土，于536年11月攻占那不勒斯，12月攻占罗马。在抵达那不勒斯之前，他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因为意大利南部的东哥德军队对狄奥达哈德感到厌恶，纷纷倒戈。在那不勒斯，一支强大的东哥德人驻军利用其坚固的防御工事抵抗。贝利萨留的后方有如此强大的驻军，他在罗马的行动将十分危险。他既无法攻破坚固的城墙，也无法进行可能被哥特援军打断的长期围攻，贿赂和谈判的尝试也均告失败。由于城墙上布满了火炮，他也无法动用舰队。贝利萨留切断了引水渠，但城内水井众多，于是只能发动多次代价高昂却又失败的攻击。失败后，贝利萨留计划放弃围城，进军罗马。然而，机缘巧合之下，一条引水渠竟成了城内的入口，一支东罗马小部队由此进入城内。

这支部队进入城内后，贝利萨留发动了全面进攻，使东哥德人无法集中兵力对抗入侵者。尽管他武力攻占了这座城市，但他对城内居民和守军却表现出宽容，以此诱使更多哥德人加入他的阵营，或最终投降。这样他就能尽可能避免代价高昂的行动，并保全他那支规模较小的军队。由于未能增援罗马城，狄奥达哈德被废黜。虽然新任东哥德国王维蒂吉斯派遣了一支驻军前往罗马，但由于东哥德人驻军注意到当地民众亲东罗马的态度，便逃离了罗马，导致罗马城无人防守。此时，托斯卡尼的大部分地区都心甘情愿地向贝利萨留的军队投降。贝利萨留将军队部署在从北部东哥德人腹地到罗马的补给线上的城镇，迫使维提吉斯在进军罗马之前必须围攻这些城镇。

### 罗马围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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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537年3月到538年3月，贝利萨留成功地抵御了维蒂吉斯兵力远胜于己方的军队，并保卫了罗马城。他发动多次成功的突袭，给维蒂吉斯造成了惨重的伤亡。虽然人们常常认为贝利萨留使用的骑射手射程远是这些突袭在罗马周边地形成功的原因，但这并不合理。事实上，正是哥德人的准备不足和拜占庭军官高超的指挥技巧，才使得东哥德哥德人无力反击。维蒂吉斯试图部署部队阻止这些突袭时，贝利萨留派出规模更大的部队将其包围；东哥德军官对此束手无策。围城十八天后，东哥德人发动了全面进攻，贝利萨留命令一些弓箭手射杀拉攻城器械的牛只。结果，这次进攻以失败告终，贝利萨留也伤亡惨重。

当东哥德人从城墙的某一段撤退时，贝利萨留从后方发动攻击，造成更多伤亡。然而，当他试图率领大军突围结束围城时，维蒂吉斯利用人数优势抵挡住了攻击，随后反击，赢得了战斗。尽管如此，维蒂吉斯仍然处于劣势，于是他决定对沿着台伯河延伸的城墙做最后的尝试，那里的城墙相对脆弱。他贿赂士兵，让他们给守卫下药，但阴谋败露，贝利萨留下令对一名叛徒施以酷刑和肢解。此前不久双方签署了停战协定，但由于东哥德人和罗马人都公然撕毁协定，战争仍在继续。此时，东罗马军队已经攻下了阿里米努姆（里米尼），并逼近首都拉文纳，维蒂吉斯被迫撤退。围城战从537年3月持续到538年3月。

贝利撒留派遣1000人支援梅蒂奥拉努（米兰）的居民对抗东哥德人。这支军队占领了利古里亚的大部分地区，并在该地区的主要城镇驻扎军队。538年12月，在东哥德守军围城三天后断水之际，贝利撒留攻占了乌尔比努斯（乌尔比诺）。

### 废黜教宗

在罗马围城期间，发生了一件令这位将军日后备受谴责的事件：贝利萨留奉支持基督一性论的皇后狄奥多拉之命，废黜了由东哥德人扶植的教宗。这位教宗是前副执事维理，教宗何弥的儿子。贝利萨留的任务是用君士坦丁堡主教约翰二世的执事维吉吕取而代之。事实上，维吉吕早在531年就被教宗波尼法爵二世选定为继承人，但这一选择遭到了罗马教士的强烈批评，波尼法爵最终撤回了这一决定。

537年，在围城战最激烈的时候，教宗维理被指控与东哥德国王和几位罗马元老院议员密谋，秘密打开罗马城门。根据《教宗名录》记载，这项指控是由贝利萨留的妻子安东尼娜提出的。贝利萨留下令剥夺了他的法衣，并将他流放到小亚细亚吕基亚的帕塔拉。在帕塔拉主教为其辩护后，他奉查士丁尼皇帝之命返回意大利，若经调查证明清白，即可复职。然而，维理已取而代之。维理在抵达罗马前被拦截，再次被流放，这次流放到帕尔马罗拉岛（庞廷群岛的一部分）。据一种说法，他在那里饿死了，而另一种说法是他去了君士坦丁堡。不管怎样，他至今仍是庞廷群岛的主保圣人。

贝利萨留则在罗马圣玛利亚教堂（现今的圣特里维奥教堂）的遗址上建造了一座小型祈祷室，以示忏悔他废黜教宗的行为。他也建造了两座朝圣者收容所和一座修道院，但这些建筑后来都已不复存在。

### 贝利撒留和纳尔塞斯

贝利萨留下令将阿里米努姆（里米尼）的骑兵守军替换为步兵。这样一来，骑兵就可以与其他骑兵部队会合，并在城外发挥其机动性；而由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指挥官率领的步兵守卫城市，则比约翰将军率领的强大骑兵部队更能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维蒂吉斯派遣一支大军夺回梅蒂奥拉努（米兰），同时他自己则率军围攻阿里米努姆。维蒂吉斯试图透过驻守通往安科纳道路上的一条重要隧道来阻碍东罗马的行动。然而，这支驻军最终被击败，维蒂吉斯不得不绕过东罗马的多个驻军，以避免在无谓的战斗中浪费时间。最终，东罗马人成功增援了阿里米努姆，但约翰拒绝离开这座城市。约翰设法阻止了哥德人使用的攻城塔抵达城墙，迫使维蒂吉斯撤退。约翰想要阻止这次撤退，于是率军出击，但如同贝利萨留攻克罗马一样，他也战败了。这使得维蒂吉斯得以继续围攻兵力削弱的守军。由于无需进攻，维蒂吉斯兵力需求减少，便派兵攻打安科纳，并增援奥克西姆斯（奥西莫）。贝利萨留可以选择攻占奥克西姆斯，然后以稳固的后方进军阿里米努姆；或者绕过奥克西姆斯以节省时间。如果耗时过长，阿里米努姆可能会失守。东罗马军队分为两派：一派由纳尔塞斯率领，主张立即进攻阿里米努姆；另一派则希望先攻占奥克西姆斯。最终，约翰的来信说服了贝利萨留向阿里米努姆进军。过程中，贝利萨留会将部分兵力部署在奥克西姆斯附近，以确保后方安全。

贝利萨留和纳尔塞斯率领的援军抵达后，迫使东哥德人放弃围城，撤退至首都拉文纳。但这支援军兵力不足，根本无法与东哥德人抗衡，但贝利萨留透过计谋，成功地让哥德人误以为他们面对的是一支庞大的军队。贝利萨留也命令士兵点燃比实际上需要更多的营火，以加强迷惑效果。

约翰没有感谢贝利萨留或第一个抵达城内的军官伊尔迪格，而是特意感谢纳尔塞斯的救命之恩。这可能是为了羞辱贝利萨留，或是为了避免因罗马的恩惠传统而欠下人情——这种传统在东罗马文化中可能仍有一些残余。约翰（以及纳尔塞斯）可能不相信贝利撒留的能力，因为当时汪达尔人和哥德人被认为实力较弱，而贝利撒留本人在对抗萨珊波斯帝国的战役中也相对不尽如人意。

纳尔塞斯的支持者试图挑拨纳尔塞斯与贝利撒留的关系，声称皇帝的亲信宦官不应听命于一个“区区将军”。贝利撒留则警告纳尔塞斯，他的支持者低估了东哥德人。他指出，他们目前的处境已被东哥德驻军包围，并提议同时解救米兰和围攻奥克西姆斯。纳尔塞斯接受了这个计划，但条件是他和他的军队要进军艾米利亚地区。这样一来，东哥德人将被牵制在拉文纳，从而使贝利撒留的军队处于安全位置，同时也能阻止东哥德人夺回艾米利亚。纳尔塞斯声称，如果不这样做，围攻奥克西姆斯城的军队后方将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之下。贝利萨留最后决定不这么做，因为他担心这会分散兵力。他出示了查士丁尼的一封信，信中称他在意大利拥有绝对权力，可以“为了国家的最大利益”行事，以此迫使纳尔塞斯接受这一决定。纳尔塞斯回应说，贝利萨留的做法并非为了国家的最大利益。

从罗马围城战后期开始，援军陆续抵达意大利；在围攻阿里米努姆城期间，又有5000名援军在意大利登陆，地点靠近围城战的要塞，显然是经过精心安排的。最后一批援军人数达7,000人，由纳尔塞斯率领。这些援军抵达后，东罗马军队在意大利的总兵力约为2万人。约翰声称，大约一半的士兵效忠于纳尔塞斯而非贝利撒留。

贝利撒留放弃了原先的计划，没有派兵围攻乌尔维文图斯（奥尔维耶托），也没有亲自围攻乌尔比努斯（乌尔比诺）。纳尔塞斯拒绝与贝利撒留同营，他和约翰声称这座城市无法武力攻克，于是放弃了围攻。贝利撒留发动攻击时，由于城内水井干涸，守军投降了。纳尔塞斯随即派约翰攻打凯塞纳。虽然这次进攻惨败，但约翰迅速出兵，突袭了福罗科内利乌斯（伊莫拉）的守军，从而为东罗马人夺取了艾米利亚。贝利撒留抵达后不久，乌尔维文图斯的守军因补给耗尽而投降。

12月下旬，乌尔比努斯和乌尔维文图斯围城战结束后不久，贝利萨留派兵增援米兰。由于不确定东哥德人的兵力，他们请求约翰和纳尔塞斯麾下的其他部队提供援助。约翰和其他指挥官拒绝执行贝利萨留的增援命令，声称纳尔塞斯才是他们的指挥官。纳尔塞斯再次下达了增援命令，但约翰突然病倒，他们暂停增援等待他康复。同时，米兰的支持东罗马叛乱被东哥德人血腥镇压。绝望的守军曾被承诺，只要放弃这座城市就能获得安全，他们随后照做了。由于城内居民发动了叛乱，他们被视为叛徒，许多人遭到屠杀。随后，利古里亚的其他城市为了避免同样的命运而投降。纳尔塞斯随后被查士丁尼召回。

### 完成哥德战争第一阶段

539年，贝利萨留围困了奥克西姆城，并派兵前往菲耶索莱，最后在539年末迫使两座城市因饥饿而投降。他亲自指挥了对奥克西姆城的围攻；由于无法强攻，他试图切断城市的水源，但未能成功。当被俘的菲耶索莱守军将领在城前示众时，守军也投降了。如果他继续进攻拉文纳，后方就安全了。维蒂吉斯未能增援这些地方，因为当时整个意大利都面临粮食短缺，他无法筹集足够的补给。539年末，贝利萨留将军队部署在东哥德首都拉文纳周围。

运往拉文纳的粮食未能运抵，因此当东罗马军队进军拉文纳时，这些粮食被缴获。东罗马海军在亚得里亚海巡逻，切断了拉文纳与外界的连结。当贝利萨留围攻拉文纳时，包括维蒂吉斯在内的东哥德贵族曾向他许诺“西罗马帝国”的王位。贝利萨留假装接受，并率领一支由布契拉里卫队（他的私人卫队）组成的部队，从拉文纳唯一的入口——一条穿过沼泽的堤道进入城内。他也准备了一批粮食，以便在拉文纳投降后运入城内。不久之后，他以查士丁尼皇帝的名义宣布攻占拉文纳。东哥德人的提议引起了查士丁尼的怀疑，贝利萨留被召回。他带着哥德人的财物、被俘的维蒂吉斯以及他的妻子玛塔斯温塔、和东罗马战士们返回了罗马，并送往君士坦丁堡。

## 后期征战

### 拉齐卡战争

贝利萨留的下一个任务是前往东方再度与萨珊波斯帝国作战。与哥德战争和汪达尔战争期间不同，他这次没有带妻子同行。东罗马人以为波斯沙阿霍斯劳一世会像前一年一样途经美索不达米亚进攻，但霍斯劳却进攻了东罗马在高加索地区的附庸国拉齐卡王国，那里的人民曾经遭受东罗马人的压迫。拉齐卡人喜迎了霍斯劳，霍斯劳谎称要去北方与北高加索匈人作战，以此掩盖自己的行踪，而实际上匈人却帮助了霍斯劳。贝利萨留抵达东方后，立即派出间谍收集情报。他得知波斯人正北上与匈人作战。与此同时，贝利萨留已经训练并整顿了他的军队，这些士兵在他到来之前一直对波斯人感到恐惧。他认为，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进攻波斯是可行的。贝利萨留的一些军官提出抗议，因为发动攻击会让波斯的阿拉伯人附庸国拉赫姆王国有机会掠夺东部行省。贝利萨留指出，拉赫姆人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举行宗教庆典，而他将在两个月内回来。

他运用了与在意大利围攻奥克西姆斯城和其他围城战以及在非洲指挥行军纵队时相同的理由，认定必须先攻克尼西比斯，以确保他若继续深入波斯腹地，后方安全。同时，北方的战局对东罗马不利，拉齐卡城陷落，一支重要的东罗马驻军倒戈波斯，他们可能多年未领到军饷。

贝利萨留逼近尼西比斯时，下令在远离城池的地方扎营。他的军官们对此表示抗议，但他解释说，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波斯人出击战败后，己方有更多时间在撤退途中造成伤亡。在罗马围城战中，贝利萨留围城期间战败，但他的大部分军队得以撤回城内，而他不希望这种情况在角色互换时再次发生。有些军官对此强烈反对，甚至离开主力部队，在城外扎营。贝利萨留警告他们，波斯人会在己方第一餐前发动进攻，但这些军官仍然派人去取粮，结果在此时陷入混乱，遭到袭击。贝利萨留察觉到了情况，在请求支援的信差到达之前，他就已经率军前去支援。他扭转了战局，赢得了战斗。虽然击败了守军，但由于兵力不足以攻入城墙，他便绕过了尼西比斯城。他不再担心守军从后方偷袭，主要是因为守军的信心崩溃。在围攻西索拉农的同时，他派遣军队劫掠底格里斯河以东的富饶土地。贝利撒留对这座城市的攻击被其800名守军击退，并遭受了重大损失，但城内补给耗尽，守军也倒戈。此时，劫掠波斯的军队并没有通知贝利撒留便返回了家乡。此时，贝利撒留麾下多达三分之一的士兵染上了瘟疫，拉赫米德人也即将加入战局。如同他以往处理其他重大决策一样，贝利撒留征求了军官们的意见；他们一致认为应该撤退。普罗科匹厄斯对此强烈批评，认为贝利撒留本可以继续进军，攻占波斯首都泰西封。他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没有关于波斯军队部署情况的信息，而且贝利萨留也无法武力攻占西萨乌拉农，因此他不太可能攻占泰西封。

在542年的战役中，贝利撒留运用计谋迫使波斯人放弃了入侵。霍斯劳原本想再次劫掠东罗马领土，但贝利撒留已经进驻该地区。当霍斯劳派遣使节前来时，贝利撒留率领六千名精锐部队前去会面。他们只携带了狩猎装备，使人误以为这是一支规模更大、同样精锐的军队中的狩猎小队。波斯人被贝利撒留的计谋蒙蔽，他们知道如果战败将被困在东罗马境内，于是撤退了。贝利撒留也派遣了一千名骑兵进入波斯人的撤退路线；如果双方交战，或许能暴露东罗马的弱点。在波斯人撤退期间，贝利撒留持续施压，阻止了霍斯劳的掠夺行动。为了换取波斯军队撤出帝国领土，东罗马派遣了使节，正如波斯使节在与贝利萨留会面时所要求的那样。那次会面不过是为刺探东罗马军队的情报而设下的圈套，因此，当贝利萨留放松压力后，霍斯劳便攻打了一些城镇。攻陷卡利尼库姆后，霍斯劳得以宣称取得了胜利。有人认为，贝利萨留没有骚扰霍斯劳是个严重的错误，但这种观点并未在朝廷上被提出。尽管卡利尼库姆之战失败，贝利萨留仍因其击退波斯人的功绩而享誉整个东方。贝利萨留的欺骗之所以成功，关键在于霍斯劳担心如果在东罗马领土停留太久会染上瘟疫（查士丁尼瘟疫），这使得在东罗马领土上维持战略位置变得极其危险。贝利萨留将他最精锐的部队公开展示，以此表明他的军队并没有因为瘟疫而削弱，而且似乎也不害怕感染瘟疫。

### 返回意大利

当贝利萨留应付波斯帝国时，意大利的局势急剧恶化。总督派遣了一位名叫亚历山大的贪官污吏前往该地区。他剪去钱币的边缘，并将剪下的贵金属据为己有，以增加自己的财富。他指控许多士兵贪污，并要求他们缴纳罚款；他还削减军费开支，并要求将扣留东哥德人的税款转而上缴给罗马人。

结果，许多东罗马士兵叛逃或发动兵变。查士丁尼为了防止任何一位指挥官权力过大，将意大利军队的指挥权一分为二。由于查士丁尼的瘟疫使离开驻地变得危险，这些指挥官大多时候都拒绝合作。同时，在伊尔迪巴德和托提拉两位杰出而充满活力的东哥德国王的领导下，东哥德人发动反攻，重新夺回了整个意大利北部和南部部分地区。显然，托提拉认为轻松取胜的机会比因瘟疫而损失军队的风险更大。因此，他们赢得了许多与各自为战的东罗马军队的战役，包括特雷维索战役、维罗纳围城战、法文提亚战役、穆切利乌姆战役和那不勒斯围城战。但此时他们已无力攻克罗马。

544年，贝利萨留再次被任命为意大利总司令。在前往意大利之前，贝利萨留必须招募军队。当他完成招募时，他的军队大约有4000人。由于大部分军队仍需留在东方，且瘟疫肆虐帝国，查士丁尼无法调拨大量资源。

在即将到来的战役中，托提拉主要想避免围城。东罗马人已经证明他们擅长围城，但托提拉已经多次证明自己能够在正面战役中击败他们。因此，托提拉夷平了他所攻占城镇的城墙；他既不想被围困在那里，也不想以后再去围困他们。而贝利萨留则想避免战斗；自从罗马战役之后，他就一直避免战斗。由于兵力有限，他希望避免损失太多兵力，而是透过其他方式阻止东哥德人推进。

在意大利，许多士兵发生叛变或倒戈，贝利萨留希望在他重新被任命后这种情况会停止；但事与愿违。德吕斯的东罗马驻军补给即将耗尽，并计划投降，但贝利萨留抵达后，迅速安排船只运送补给。东哥德人直到为时已晚才注意到这些船只，放弃了围攻。贝利萨留本人随后乘船前往意大利，在波拉登陆。托提拉很快得知此事，并派出间谍假扮东罗马信使。贝利萨留中了圈套，托提拉立刻掌握了贝利萨留军队的状况；他不会像霍斯劳那样上当受骗。贝利萨留本人也并未坐以待毙，而是前往拉文纳招募更多士兵。虽然人们敬重贝利萨留，但他们也够聪明，意识到与他达成的公平协议会被他那些常常腐败无能的继任将军们毁掉。结果，无人应征入伍。这也意味着贝利萨留惯用的仁慈赢得民心的策略不再奏效。

贝利萨留不愿坐以待毙，于是派兵进驻艾米利亚。这次行动进展顺利，直到伊利里亚军队返回家乡应对库特里古尔人（匈人残余）的入侵。剩余的东罗马军队成功伏击了一支强大的哥德军队，最终取得了胜利。随后，贝利萨留派兵支援被围困的奥克西姆斯，他们成功解围，但在撤退途中却遭遇了失败。为了维持一定的主动权，贝利萨留又派兵重建了附近的一些堡垒。贝利萨留没有进行其他军事行动，因此尽管冬季已至，托提拉仍开始围攻一些城镇，这些城镇暂时摆脱了东罗马的威胁。

贝利萨留请求增援时，要求提供蛮族弓骑兵，因为他知道东哥德人无法对抗这种弓箭手。查士丁尼当时正疲于奔命，多线作战，瘟疫再次肆虐君士坦丁堡；因此，他甚至无力提供所需的装备和资金来重新装备和支付驻扎在意大利的军队的薪饷。

托提拉在近期的围城战中屡战屡胜。驻军指挥官希罗狄安目睹了查士丁尼在贝利撒留波斯战役后对其的不公平待遇，很快便向东哥德人投降。此时，东哥德人已积蓄了足够的力量进军罗马。与希罗狄安一样，罗马驻军指挥官贝萨斯也担心在解围后会遭到冷遇甚至被起诉。因此，当贝利撒留命令他协助解围时，他却袖手旁观。贝利撒留试图向城内运送补给时，在台伯河上遭遇了东哥德人的封锁。他利用一座顶部装有船只的攻城塔突破了封锁。船上装满了易燃物，因此当它被投入封锁线中央的一座哥德人的塔时，所有驻军要么被撞击致死，要么被大火吞噬。贝利撒留留下亚美尼亚人伊萨克率领一支军队守卫波图斯，并命令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得离开这座城市。如今，贝利撒留听说伊萨克已被俘虏，便匆匆赶回波图斯。伊萨克已离开城内，在城外被俘，城内得以保全。由于失去了奇袭优势，贝萨斯和被困在卡拉布里亚的约翰也无法前来支援，再加上资源匮乏，贝利撒留最终无力阻止托提拉攻占罗马。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根据普罗科匹厄斯记载，贝利撒留写给托提拉的一封信阻止了托提拉摧毁罗马：

在一个原本并不美丽的城市中创造美丽，只能出自那些理解文明真谛的智者之手；而破坏已有的美丽，自然只能出自那些缺乏智慧，并且毫不羞于将这种劣迹留给后世之人。如今，在世间所有城市中，罗马被公认为最伟大、最值得称道的城市。因为它并非一人之力所造，也非一时之力所能成就如此宏伟壮丽，而是众多君主、众多精英团体、漫长岁月以及巨额财富共同作用的结果，才使得世间万物以及技艺精湛的工匠汇聚于此。他们一点一滴地建造了你们眼前的这座城市，为后世留下了他们卓越才能的见证。因此，亵渎这些丰碑，无异于对世人犯下滔天罪行；因为如此，前人失去了他们才华的见证，后世也失去了欣赏他们杰作的机会。事实如此，你们务必确信，非此即彼：要嘛你们在这场斗争中败于皇帝，要嘛，即便败北，你们也将战胜他。首先，假设您取得了胜利，如果您摧毁了罗马，您摧毁的并非他人的财产，而是您自己的城市，先生。另一方面，如果您保全了罗马，您自然会因拥有最美好的财产而致富。但其次，如果您不幸遭遇不幸，保全罗马无疑会赢得胜利者的感激，而摧毁这座城市则意味着您将再无求饶之日，而且您也无从从中获益。此外，您的行为将决定您在世人中的声誉，而这声誉将取决于您的最终决定。因为统治者的行为品质必然决定了他们所赢得的声誉品质。

同时，托提拉在其他方面也取得了巨大成功。饥荒席卷意大利大部分地区，由于他不必担心贝利萨留会向被围困的城镇提供援助，因此他可以充分利用这一优势。贝利萨留曾在埃庇丹努斯过冬，当他返回意大利（在试图解救罗马之前）时，他得到了查士丁尼的援军。他将部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维塔利安努斯的侄子约翰的指挥下，在卡拉布里亚取得了胜利；另一部分则由贝利萨留亲自指挥，试图解除罗马之围，但最终失败。托提拉派出的一支部队阻止了约翰离开卡拉布里亚。攻占罗马后，托提拉并向查士丁尼发出了求和信。他得到的回复是，“贝利萨留已经接管了意大利”。

托提拉离开该地区后，贝利萨留决定亲自进军罗马。然而，在途中，他却落入了埋伏圈。尽管成功伏击了贝利萨留，但战局最终还是对东罗马有利。贝利萨留意识到自己无法突袭罗马城，于是撤退，但之后再次进军罗马并攻占了这座城市。托提拉也曾率军攻城，但很快就放弃了围攻。罗马城一直留在东罗马手中，直到贝利萨留离开。

尽管贝利萨留成功阻止了罗马城的彻底毁灭，但这场令人失望的战役之后，在548-549年，查士丁尼解除了他的职务。551年，在经济从瘟疫的影响中恢复之后，宦官纳尔西斯率领一支庞大的军队，最终完全消灭东哥德王国，收复意大利半岛；贝利萨留从此退出了军界。在第二次君士坦丁堡公会议（553年）上，贝利萨留作为皇帝的使节之一，与维吉吕就三章案的争议进行了磋商。代替教宗维吉吕主持这次会议的君士坦丁堡牧首（主教）尤提齐乌斯，是贝利萨留麾下将军之一的儿子。

### 最后一场战役

年迈的贝利萨留的隐退生涯在559年结束。当时，库特里古尔人（匈人残余）首领札贝尔甘率领的库特里古尔军队渡过多瑙河入侵东罗马领土，逼近君士坦丁堡。札贝尔甘想要进入小亚细亚，因为那里比饱受战火蹂躏的巴尔干半岛更富饶。查士丁尼召回贝利萨留指挥东罗马军队。贝利萨留只有300名从哥德战争中归来、装备精良的老兵，以及一大批平民，其中包括或全部由1000名逃离库特里古尔人的难民组成，他们要用来阻挡7000名库特里古尔人士兵。这些人很可能是居住在当地的退伍老兵。贝利萨留将营地设在库特里古尔人附近，命令平民挖掘壕沟作为掩护，并点燃许多火把以虚增兵力。他预判了库特里古尔人的进攻路线，在两侧各部署了100名老兵，另设100名老兵阻挡他们的前进。在狭窄的隘口，库特里古尔人无法机动，无法发挥人数优势，也无法有效地使用箭矢。

当2000名库特里古尔人发动攻击时，贝利撒留命令阻挡前进路线的100名老兵发动冲锋，同时让平民在他身后制造喧闹声。这扰乱了库特里古尔人的阵脚，当他从后方发动攻击时，库特里古尔人被挤压得喘不过气来，无法拉弓。库特里古尔人溃不成军，贝利撒留在撤退过程中施加了巨大的压力，以至于库特里古尔人甚至没有使用安息回马箭来骚扰追击者。战败后，库特里古尔人逃回了多瑙河对岸。在君士坦丁堡，贝利撒留再次被誉为英雄。

## 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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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年，贝利撒留因被控参与反对查士丁尼的阴谋而在君士坦丁堡受审。贝利撒留被判有罪并被软禁，但不久之后，查士丁尼赦免并释放了他，并恢复了他在帝国宫廷的恩宠，这与后来流传的贝利撒留被弄瞎双眼的传说相悖。

贝利撒留和查士丁尼使帝国版图扩大了45%，两人于565年相隔数月先后去世。贝利撒留拥有一座位于君士坦丁堡郊区亚洲一侧的鲁菲尼亚奈（今伊斯坦布尔卡德博斯坦）的庄园。他可能就葬于此地，并被安葬在附近的两座教堂之一，或许是圣彼得和圣保罗教堂。

## 个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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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普罗科匹厄斯所著《秘史》的前五章中（该书的可靠性尚存争议），他将贝利撒留描绘成一个默许妻子外遇的丈夫，情感上始终对他放荡/淫荡的妻子安东尼娜忠贞不渝。据这位历史学家所述，安东尼娜与她的教子，年轻的狄奥多西有染，同时又与她的亲生儿子佛提乌斯（贝利撒留的继子）反目成仇。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贝利撒留撞见安东尼娜和狄奥多西在地下室性交，却相信了安东尼娜的辩解，尽管狄奥多西奥斯的裤子松开了。

佛提乌斯站在贝利撒留一边，反对狄奥多西。贝利撒留曾恳求佛提乌斯帮助他对抗安东尼娜，并杀死狄奥多西。普罗科匹厄斯声称，这段婚外情在皇室中广为人知，这位将军被视为软弱可笑。据说，当贝利撒留最终试图指控安东尼娜时，是皇后狄奥多拉救了她的朋友，强迫贝利撒留与安东尼娜和好。

约阿尼娜是贝利撒留和安东尼娜之间所生的唯一独生女。约阿尼娜与阿纳斯塔修斯有过短暂婚姻，他是517年担任执政官的阿纳斯塔修斯·萨比尼安努斯（狄奥多拉私生女的丈夫）的儿子。

## 大众文化

- 英国桌面战棋游戏《战锤40000》里的“机械大贤者”贝利撒留‧考尔使用了他的名字命名。

## 参看

- 普罗科匹厄斯《战争史》
- 普罗科匹厄斯《秘史》
- 约达尼斯《哥特史》

## 延伸阅读

- "Belisarius"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Online. 27 Apr 2009
- R. Boss, R. Chapman, P. Garriock, Justinian's War: Belisarius, Narses and the Reconquest of the West, Montvert Publications, 1993, .
- Glanville Downey, Belisarius: Young general of Byzantium, Dutton, 1960
- Edward Gibbon has much to say on Belisarius in The History of the Decline and Fall of the Roman Empire, Chapter 41 online .
- Lillington-Martin, Christopher 2006–2013:
- 2006, "Pilot Field-Walking Survey near Ambar & Dara, SE Turkey", British Institute of Archaeology at Ankara: Travel Grant Report, Bulletin of British Byzantine Studies, 32 (2006), pages 40–45;
- 2007, "Archaeological and Ancient Literary Evidence for a Battle near Dara Gap, Turkey, AD 530: Topography, Texts and Trenches" in: BAR –S1717, 2007 The Late Roman Army in the Near East from Diocletian to the Arab Conquest Proceedings of a colloquium held at Potenza, Acerenza and Matera, Italy edited by Ariel S. Lewin and Pietrina Pellegrini, p 299–311;
- 2008, "Roman tactics defeat Persian pride" in Ancient Warfare edited by Jasper Oorthuys, Vol. II, Issue 1 (February 2008), pages 36–40;
- 2009, "Procopius, Belisarius and the Goths" in: Journal of the Oxford University History Society,(2009) Odd Alliances edited by Heather Ellis and Graciela Iglesias Rogers. 1742-917X, pages 1– 17, Issue 7 (Special Issue - Colloquium 2009) - jouhsinfo ;
- 2010, "Source for a handbook: Reflections of the Wars in the Strategikon and archaeology" in: Ancient Warfare edited by Jasper Oorthuys, Vol. IV, Issue 3 (June 2010), pages 33–37;
- 2011, "Secret Histories", Secret Histories, with Christopher Lillington-Martin ;
- 2012, "Hard and Soft Power on the Eastern Frontier: a Roman Fortlet between Dara and Nisibis, Mesopotamia, Turkey, Prokopios' Mindouos?" in: The Byzantinist, edited by Douglas Whalin, Issue 2 (2012), pages 4–5, ;
- 2013a, "La defensa de Roma por Belisario" in: Justiniano I el Grande (Desperta Ferro) edited by Alberto Pérez Rubio, 18 (July 2013), pages 40–45, ;
- 2013b, "Procopius on the struggle for Dara and Rome" in: War and Warfare in Late Antiquity: Current Perspectives (Late Antique Archaeology 8.1–8.2 2010–11) by Sarantis A. and Christie N. (2010–11) edd. (Brill, Leiden 2013), pages 599–630, .
- Lord Mahon, The Life of Belisarius , 1848. Reprinted 2006 (unabridged with editorial comments) Evolution Publishing,
- Lord Mahon, The Life of Belisarius, J. Murray, 1829. With a new critical introduction and further reading by Jon Coulston. Westholme Publishing, 2005.
- Ancient Warfare magazine, Vol. IV, Issue 3 (Jun/Jul, 2010), was devoted to "Justinian's fireman: Belisarius and the Byzantine empire", with articles by Sidney Dean, Duncan B. Campbell, Ian Hughes, Ross Cowan, Raffaele D'Amato, and Christopher Lillington-Martin.
- Hanson, Victor Davis. The Savior Generals: How Five Great Commanders Saved Wars That Were Lost. Bloomsbury Press, 2013. online edition

## 基本资料

- 名字：执政官
- 参战：伊比利亚战争（526年–532年）、尼卡暴动（532年）、汪达尔战争（533年–534年）、迦太基围城战 (536)（536年）、哥德战争（535年–554年）、拉齐卡战争（541年）、梅兰蒂亚斯战役（559年）
- 配偶：安东尼娜
- 子女：约阿尼娜
- 军衔：军事统帅
- 服役：东罗马军队
- 效命：东罗马帝国
- 出生地：东罗马帝国色雷斯管区日耳曼尼亚城（今保加利亚萨帕雷瓦巴尼亚）
- 逝世日期：565年3月（64岁）
- 逝世地：东罗马帝国本都管区迦克墩
- 墓地：君士坦丁堡圣伯多禄圣保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