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报

《申报》（Shun Pao）原先全称《申江新报》，清同治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1872年4月30日）创刊于上海，创办人为英商安纳斯脱·美查（Ernest Major）。1949年5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入上海后，因意识形态不同且《申报》为中国国民党党产，中国共产党宣布立即停刊。前后总计经营77年，共出版25600期，为近代中国发行时间仅次于《中央日报》、具有广泛社会影响的报纸。

## 历史

### 背景

1843年，因清政府对英战败，上海被迫作为五口之一城市，开埠通商。西方的科技文化迅速涌入上海，随之而来的亦有新闻报纸。1861年，上海首份中文报纸《上海新报》创刊，此后十多年里，由字林洋行出资、美国传教士伍德担任主编的《上海新报》一直占据上海中文报业。《上海新报》开办时值太平天国夺取苏、杭并预备进军上海，当时《上海新报》发表即时战争通讯稿，一举获得上海市场青睐。

《上海新报》占有大量市场，获得大量广告收益，许多在沪商人意识到上海办报经济潜力巨大，英商安纳斯脱·美查亦是其中之一。

### 创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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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商安纳斯脱·美查和他的哥哥菲而特利克·美查于1860年到沪，从事进出口贸易。《上海新报》成功以后，美查的买办陈莘庚建议他也办一份中文报纸。美查在华十多年，对于本埠情况了如指掌，也略懂汉字，发现当时上海英文报纸种类繁多，但是中文报纸只有《上海新报》一份。尽管租界是外国人势力范围，但是太平天国运动后租界涌入大量华人，中文报纸将会有极大市场，于是他与好友伍华特（C. Woodward）、普来亚（W. B. Pryce）和约翰·瓦基洛（John Wachillop）四人集资合伙，于1871年5月19日立约各出400两银子创办报纸，推举美查为主事人，租用上海公共租界汉口路309号作为基地开始筹办报纸。

美查将《申报》目标客户设定为上海华人，形式上应该与教会报纸区别，认为应该聘用中国人主办报纸。美查曾在《申报》上自文《本报作报本意》声明立场：“所卖之报皆属卖与华人，故依持者惟华人，对国家使除其弊，望其振兴，是本馆所以为忠之正道。”因此聘用举人蒋芷湘担任总主笔（即总编），钱昕伯、何桂笙为主笔，自己的买办赵逸如担任财务会计（相当于经理），赵逸如离任后由青浦人席子眉顶替。为了亲身参与报社事物，雇佣葡萄牙人毕德礼作为中英翻译，专门同报社内外中国人打交道。

《申报》主笔多愿意同美查合作，《论新闻日报馆事》评价，民间创办新闻难免触碰清政府禁忌，现在多数报馆都有外国人参与，汉口则有纯华人的报馆开办即关停，因此中国人很难不借助外国人创办报纸。美查也不是毫无顾忌，美查到上海不久和一位酒吧老板的女儿恋爱结婚，为上流社会所不容，婚后即被上海总会开除，直到《申报》成功后才恢复会员资格，后来还被推举为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董事。美查在创办早期曾经要求主笔“慎勿评品时事，臧否人物，以缨当世之怒，以取禁止之耻”，但后来听之任之乃至置身事外。

此前香港中文报纸《中外新报》已经发行十多年，美查专门派遣钱昕伯到香港考察借鉴。钱昕伯在香港找到正在创办《循环日报》的亲家王韬，王韬为《申报》提供了不少建议，主张报纸不仅要有新闻还要有评论文章，重视评论所提出的问题。

### 办报初期

1872年4月30日《申报》正式创刊，最初没有记者或通讯员，只有主笔，新闻主要靠翻译上海和香港的外文报纸或者读者来信。随着报纸越办越大，开始在各地招聘通讯员，新闻来源越来越多，报纸的名声越传越远，尤其是1874年牡丹社事件、1882年朝鲜兵变、1883年中法战争等战事的独家报道。牡丹社事件中，1874年7月《申报》老板美查凭借英国人身份到台湾采访，不仅向东南沿海处于战争阴霾中的中国人介绍日本人进攻台湾具体情况，还介绍台湾历史人文。《申报》最初没有报道杨乃武与小白菜案，1874年10月开始《申报》逐步披露此案冤屈，促进案件最终平反，还令《申报》深入江南城乡，成为新闻纸的代名词。

《申报》创办之后，《上海新报》为了与《申报》竞争改为日报，并使用进口瑞典纸印刷，但由于发行量和成本都难比《申报》，1872年12月停刊。此后两年《申报》成为上海市面独一家中文日报，开始成为全国性日报。1874年《汇报》创立后，与《申报》展开数月的论战，起初《申报》欢迎中文报纸同行，而后《申报》因批评杨月楼案滥用酷刑受到上海县令扬言报复，《汇报》指责官府放任《申报》在杨月楼和杨乃武案上攻击中国司法制度，维护官府的刑讯逼供，还指责《申报》作为英资报纸帮助外国人损害中国人，后来还攻击《申报》有杨乃武案的帮凶，钱昕伯和王韬报道呼应属于翁婿“同恶相济”，最终论战以《汇报》在1875年关张告终。

《申报》首年销量1000份左右，1887年就已在江浙等34处和日本、英国、法国首都设立分销处，发行量增长到10000份。

### 后美查时代

1899年美查将申报改组为股份有限公司，售出自己的股份，得银10万两，返回英国，《申报》事务由董事会主持。董事会中有一位中国人梁金池。改组后的报馆买办为席裕祺（原买办赵逸如病故），主笔黄式权，英籍董事埃波诺特（E. O. Abufhnot）总揽馆务。

1907年，上海金融世家席裕福以75000元购买申报所有股权，成为唯一股东。自此《申报》产权与管理权均由中国人掌控。1911年，《申报》推出副刊“自由谈”。

### 史量才时代

由于经营不善，1912年席裕福将《申报》股份全盘售予史量才、张謇、应德闳、赵凤昌和陈冷等五人。由史量才担任总经理，陈冷为总主笔。席裕福仍任经理直至该年年末辞职，由张竹平继任。1915年，张謇等人相继退出申报经营，将股份转手售予史量才，于是《申报》所有股权均归史量才一人所有。史量才全面接手《申报》后，聘用张竹平担任经理，在报馆内设置广告推广科和报纸推广科，大力拓展广告业务以及营销业务。1916年，申报全年发行量已达到2万余份。

1918年，申报馆斥资70余万银元建造新的报馆大楼，并且前后从国外购入当时最先进的新式印报机、制铜版机等印报设备，使申报馆的硬件设施在全国首屈一指。同时，业务方面的提高也使《申报》利润逐年攀升，成为上海乃至全中国最大的商业日报之一。

1922年申报创刊50周年，该报发行量已经突破5万份。当时政局迭变，局势不明，《申报》不得不采用保守政治立场，以在政治势力角逐的上海尽可能避免麻烦，亦不评论或较少评论当时一系列敏感话题。《申报》作为华资报纸并未掩盖其爱国立场，五四运动期间连同《新闻报》、《时事新报》等七家大报声明拒登日商广告，并拒绝采用日人经营的东方通讯社、国际通讯社（两者后为今日共同社前身）等所发的华文稿件，以作支持。

1929年，总主笔陈冷、经理张竹平等相继辞职，申报因为人事巨变而发生经营危机。史量才启用张蕴和继任总主笔，选派马荫良继任经理，同时酝酿报纸改革。1931年1月，《申报》成立总管理处负责一切报务工作。史量才自任总经理兼总务部主任，延请黄炎培、陶行知、戈公振等民主人士进入报社，参与申报改革。

1932年11月30日，《申报月刊》刊发《申报六十周年革新计划宣言》，提出申报在新闻和广告编排、国内外通讯、《自由谈》副刊等12个方面进行改革，以副刊《自由谈》方面效果最为显著。《自由谈》创刊于1911年，自创办以来一直是鸳鸯蝴蝶派作家重要阵地，这次改革中史量才撤换担任12年主编的周瘦鹃，任命曾留学法国的黎烈文。在黎烈文主持下，以鲁迅为代表的大批左翼作家在《自由刊》发表文章，其文紧扣时事，尖锐泼辣，风格多样，受当时读者欢迎。此次改革使评论在《申报》上升到相对重要的地位。

除了日常报务以外，《申报》致力于公众文化，1932年到1933年12月，申报馆先后创办流通图书馆、妇女补习学校、新闻函授学校等文化教育机构，集结出版《申报月刊》、《申报年鉴》、《申报丛书》、《中华民国新地图》等书刊杂志。

九一八事变后，《申报》抨击国民政府执行“不抵抗政策”，引发国民政府不满。1932年8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亲自下令“禁止邮送”《申报》。《申报》为全国性大报，尽管主要在公共租界内出版，但租界外均由邮局投递，此举等于将《申报》局限于上海公共租界内，极大影响外埠市场。最后由于各方努力，史量才与国民政府达成协议，决定辞退陶行知、黄炎培等人，但未接受国民政府提出的“由国民党中宣部派员进驻报社指导”的条件。35日后，国民政府宣布解禁，恢复邮递。自禁送事件以后，申报与国民政府之间的矛盾累积加剧。

1934年3月，上海《申报》以《蒋委员长注重民族意识》为题，刊出一则消息，称：“蒋委员长颁令各省府，转知所属云，各种书刊封面题字标语等，概不准用立体花色字体及外国文，而于文中中国问题，更不得用西历年号，以重民族意识。”1934年11月，申报董事长史量才于由杭返沪途中被中国国民党委派的特工暗杀。此案震惊全国，舆论哗然。史量才故去后，其子史泳赓继承《申报》所有资产。经此事件，《申报》言论趋于保守。

### 八年全面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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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申报》数度停刊复刊，历经波折。

1937年11月上海沦陷后，日方企图控制该报，《申报》拒绝其新闻检查，于1937年12月14日宣布停刊。1938年1月、3月，汉口版、香港版先后复刊，但汉口版于当年7月停刊，香港版于次年7月停刊。1938年10月10日，《申报》借美商之名在上海租界复刊。1941年12月8日，日军开进上海公共租界，申报再次停刊。一周后，在日军威胁下，《申报》复刊，完全为日军报道部所控制。1942年日军军部突然派人查封《申报》。12月6日，日本海军派汉奸陈彬龢以“军管会”的名义接管《申报》，任命陈为社长。日本投降当天，陈彬龢潜逃。1945年9月17日《申报》停刊。这个时期的《申报》副刊是文艺副刊《春秋》（1933年1月10日创刊）以及1938年复刊后新创的若干专刊，如《战时青年》、《游艺界》、《大众周刊》、《国医与食养》等等。

### 抗战后至停刊

抗战后，由于战时《申报》为日军强占，国民政府以《申报》“附逆”为名成立申报报务管理委员会，以CC系要员潘公展为主任，接管申报，封存设备。1945年11月22日《申报》复刊，潘公展任指导员，立法委员陈训悆为总经理兼总编辑，从此《申报》完全被国民党CC系控制。1946年5月，国民政府强迫史泳赓出让51%股份给政府，实行官商合办，彻底改变74年来申报的民营性质。同时在此基础上改组申报董事会，调整报社工作机构，国民政府委派杜月笙任董事长，陈冷任发行人，潘公展任社长兼总主笔，陈训悆任总经理兼总编辑。史泳赓则转任副董事长。

1949年5月25日，解放军接管上海苏州河南岸市区，中共委派工作组进入报馆。由于《申报》中国国民党官方报纸性质，5月27日《申报》出至第25599号后宣布终刊。翌日，中共中央华东局兼中共上海市委机关报《解放日报》在申报馆原址出版第一期。

## 新闻报道

### 版面和内容

《申报》最初有8个版面，每版长宽约20厘米；由于纸质粗糙，最初只能使用手摇打印机打印，发行量增加之后改用煤气动力的机器打印机打印，最后改用机制四川赛连纸。内容上，以新闻为主，涉及上海及江南重要城市，尤其重视上海租界新闻，也报道志怪传说和社会事件，例如申报长期追踪报道杨乃武、杨月楼案等内容；报纸的第二部分为言论板块，文风最初和八股文文体相近，后来随着评论增加逐步脱离八股文，成为每期必备内容；《申报》有专门的文艺板块，既有《竹枝词》这样的诗词歌赋，也有散文歌曲，还有西方名著翻译，后来发展为独立副刊，是中国历史上最早刊登文艺作品的报纸；此外还有清政府官方文书的抄文，涉及谕旨、奏折、宫门抄写，方便读者了解国家方针大事，最初可以占一个独立版面；美查本就想靠广告赚钱，广告栏目可以占二三个版面，包括船期行情、洋行公告和商品广告。

### 报道品质和价值取向

商业报纸《申报》以营利为主要目的，但是自创办之初就注重新闻品质，正确认识新闻真实性。美查等人曾经说“办报虽要得利，但必要时经济之需，下知小民稼穑之苦”。1875年10月社论《论本馆作报本意》中说“若本报之开馆，余愿有直言之不讳焉……公道终必先露。本馆唯执公道，亦所不惮也……”。例如在1874年日本侵台，申报首次对战事进行特别报道，特别委派记者到台湾采访，发表具体生动的《台湾军事实录》等战地通讯，这是上海中文报纸军事通讯的开端，反映《申报》重视新闻真实性。

19世纪80年代中法战争时期，《申报》特派战地随军记者报道新闻，坚持新闻真实性，赞扬作战的黑旗军的勇敢，亦挞伐清廷对于战事作壁上观。不仅解除了时人对于战事的忧虑，同时亦为申报馆赢得声誉。

《申报》对社会现象给予相对公正的评论。例如反对缠足；主张过外白渡桥时华人与洋人同等对待；主张取消码头工人把头制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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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报》早期离不开自己所仰仗洋人的立场，多次为英国人利益宣传。

左宗棠进军新疆期间，《申报》多次刊发谣言，如曾在头版发布西陲噩耗发布消息称“传左爵相（即左宗棠）统领大军西征回部，近已败退，爵相亦阵亡”。左宗棠对《申报》之报道十分气愤，姚云鹤著《上海闲话》载有其与友人书信中“江浙无赖文人以报馆为末路”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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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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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报》出版时间之长，影响之广泛，同时其他报纸难以企及，在中国新闻史和社会史研究上占有重要地位。《申报》见证、记录晚清以来中国曲折复杂的发展历程，被称为研究中国近现代史的“百科全书”。

《申报》在创办初期，通过杨乃武与小白菜一案的报道，轰动朝野，展现了报纸媒体在新闻传播与舆论监督方面起到的重大作用。史量才时代《申报》以“无偏无党”“独立之精神”为办报宗旨。《申报》倡导的舆论“独立”对中国近现代报业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在报道方面，《申报》坚持以新闻报道为主体，坚持新闻的客观公正是维持媒体地位最可靠的因素。这是《申报》在新闻界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在“杨乃武一案”中，《申报》逐渐利用客观的新闻报道而非市井猎奇，向国人和同仁展示近代报纸应有的新闻报道标准，成为近代华文报纸模仿和学习的楷模。

在经营方面，早期《申报》成功经营，挤垮字林洋行创办的《上海新报》，迫使其新办《沪报》，《沪报》为了应对《申报》的竞争，采用同样的本土化方法，并从《申报》挖人。在《申报》影响下，英国商人与中国商人张叔和等合资创办的《新闻报》也大力模仿《申报》。

由于早期《申报》在沪的巨大影响，上海话中称报纸为“申报纸”。

## 营销策略

《申报》开办初期定为双日刊，从第5期起改为日报，为了凸显本土特色，采用上海别称“申”字作为报纸名称，采用传统中式书册式排版而非《上海新报》使用的西式排版格式，一直延续下来。报纸开始时使用传统土产连史纸而非当时进口的白报纸，尽管只能单面印刷，却为后来的价格战打下基础，大幅削减成本。《申报》当时售价每份8文，外埠每份10文，远低于竞争对手《上海新报》每份30文的定价。报纸在本埠设立22个代销点，有专门人员负责给商号上门送报，在上海首创雇佣报童等方式推广营销。申报竭力推行本土化经营和有效的商业手段，使得报纸销量直线上升，开办4个月便由最初的600份上升到3000份。半年后，由于无法匹敌《申报》的价格战和营销手段，开办10多年的《上海新报》不得不宣布停刊，由此《申报》成为本埠当时唯一汉语商业报纸。

## 知名报道

### “杨乃武案”报道

清末四大奇案之一杨乃武与小白菜案，其时间之长、影响之广亦属罕见，其最终定案与《申报》关系特殊。《申报》当时为英商报纸，设于租界，受治外法权保护。《申报》开始关注此案时，该案已经开审两年有余，当时《申报》将其作为社会新闻报道，1874年1月6日发表题为《记禹航某生因奸谋命事细情》的长篇报道。此篇报道根据市井传闻而得，极具都市传说猎奇色彩。此篇报道发出数日之后，申报于13日至15日连续披露该案疑点，以及审案过程中相关府县对杨乃武遭刑讯逼供，布政使司复审时翻案等详情。由于《申报》在开办之初便迅速成为大报，在上海本埠以外亦大量发行，原先仅限于浙江省内和部分官员熟知的案件变成众人皆知，引起社会广泛关注。

该案审理过程漫长将近四年，《申报》一直持续跟踪报道。随着《申报》成熟，对于该案的报道亦更加规范化，从当初的猎奇视角逐渐变成客观公正的报道。《申报》及时转载《京报》上刊载的上谕、奏折等公文，另外播发40余篇评论和报道，同时还一并刊载告状状书，为划时代之举。《申报》一方面刊载批评此案中官方的言论，另一方面一些官方立场的稿件也能顺利刊登，表现媒体客观性，赢得读者公评。

《申报》对于此案最大的贡献，在于使中国政府无法像以往一样掩盖特定案件，使公众对司法亦起到一些监督作用。

## 知名人物

管理层

- 安纳斯脱·美查
- 史量才
- 陈训悆

编辑

- 黎烈文
- 周瘦鹃

记者

- 邵飘萍
- 黄远生
- 俞颂华
- 王小亭

## 《申报》之最

### 增刊及白话文报之始

自1876年3月30日开始，申报馆出版用白话文编写的《民报》，这便是中文增刊的开始，也是最早使用白话文和标点符号的报刊。《民报》为周三刊，每星期二、四、六出版一张，旨在“俾女流、童稚、贩夫、工匠辈皆得随时循览，以拓知识而增见闻”。

### 最早的战事通讯员

1874年日本侵台，1884年中法战争，1894年甲午战争，《申报》均有相当于战地记者身份的战事通讯员，在战争前方发回报道。1874年6月日本借口侨民被杀，派兵入侵台湾，《申报》特派一位实习记者到当地采访。1883年法军入侵越南时，《申报》特雇俄国籍访员到法军军营中采访，争取报导最真实情况。1884年2月，《申报》在欧洲和香港特约外籍记者，以采访关于“法越交涉事件”的新闻。这些人是中国新闻史上最早的战事通讯员。

### 最早出版的“号外”

1884年8月5日，中法战争爆发。当时上海疯传法国海军正集结于福州外港，准备进攻南洋水师。8月6日下午6时，《申报》前方记者在福州前线发出快电，内容为“驻榕法舰尚无动静”。当日《申报》已经交付印刷，为了满足市民对于消息的渴望，报馆决定将此条消息单印，不列入正常编号，成为中文报纸最早的正式“号外”（此前还有王韬主编的《循环日报》在1874年5月4日发出的“小纸”，但并非正式号外）。

### 最早使用电讯传递新闻

1881年12月24日，上海至天津的电报线路铺设完成。翌年1月16日，《申报》开始通过电讯方式传送上谕，成为国内电讯传递之始。

## 《申报》的保存

申报自1872年4月30日出版第一期到1949年5月27日终刊，是出版时间最早、历史最悠久的报纸之一，全面记录晚清同治、光绪、宣统三朝至民国时期中国的政治、经济、军事、外交、文化、民俗等诸多方面和重大历史事件。由于战事纷扰，全套《申报》保存实属不易。

1912年为纪念发行40周年，报馆向社会发出悬赏启事征集全套《申报》。读者张仲照向报社捐赠其《申报》收藏，自创刊到辛亥革命的完整全套。1922年《申报》馆出版50周年纪念册，将张仲照照片印于首页，以感谢其支持。

抗战期间，《申报》馆为日军所掌控，为保护史料，申报馆原总经理马萌良同原编辑孙恩霖与天主教徐家汇藏书楼取得联系，核对藏书楼所藏《申报》，记下所缺期数。将馆里所藏报纸找出补齐，分批秘密运往藏书楼。1949年后，上海图书馆开始清理全套《申报》进行补缺，经过数十年积累，尽管有极少的缺失，但已经基本接近完整。

## 《申报》的现状

1983年，上海书店将《申报》影印出版。2007年第二次影印，售价达28万元。

台北中央研究院购有申报数据库（限于院内IP使用）。

台湾大学与台湾师范大学图书馆提供《申报》数据库给学校使用。联合报系旗下的联合知识库提供《申报》数据库供读者付费使用。

## 外部链接

- 申报合集
- 陈建华：〈《申报．自由谈话会》──民初政治与文学批评功能〉。
- 李欧梵：〈“批评空间”的开创──从《申报》“自由谈”谈起〉。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申报（原称：申江新报）、Shun Pao
- 类型：大型商业日报
- 版式：书册式（早期）、现代报刊式（后期）
- 持有者：安纳斯脱·美查（Ernest Major）、席裕福、史量才、史泳赓、中国国民党
- 主编：清代：蒋芷湘、何桂笙、钱昕伯、黄式权、民国：陈冷、张蕴和、阿乐满（挂名）
- 成立：1872年4月30日
- 停刊日：1949年5月27日
- 政治立场：保守主义
- 语言：汉语
- 总部：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