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贷

高利贷，又称放数，元代称羊羔利，指要求特别高利息的贷款。高利贷债权人通常称作大耳窿或地下钱庄；在马来西亚，新加坡一带又称为“阿窿”。贷款所产生的高额利息通常又称为贵利。由于高利贷在很多地区非法或受很大的法律限制，这些契约一般必须抵押，甚至必须立下字据。非法的高利贷借款契约不受法律保护，契约很可能在法庭会被宣告无效。

## 法律

### 中华民国法律

- 依中华民国《民法》第205条，“约定利率，超过周年百分之16者，债权人对于超过部分之利息，无请求权。”此条款被视为法定利率上限，做为高利贷（重利罪）与否的判断基准（司法院院字第519、696号解释），但实务上并非如此单纯，如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520号刑事判例：“就原本利率、时期核算及参酌当地之经济状况，较之一般债务之利息，显有特殊之超额者而言。”有关判决会根据〈中央银行民间借贷统计资料〉对于各地区具体状况做为判断，无法概括而论。
- 依《中华民国刑法》第344条，“乘他人急迫、轻率、无经验或难以求助之处境，贷以金钱或其他物品，而取得与原本显不相当之重利者，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并科30万元以下罚金。前项重利，包括手续费、保管费、违约金及其他与借贷相关之费用。”此条款为“重利罪”，为高利贷的罚则。(2016年11月30日修正)
- 依《当铺业法》第11条，以年率为准之利率……最高不得超过百分之30。（原48%）

### 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尚无高利贷罪的规定，即高利贷本身并不入罪，同时高利贷利息的高低也并不是判断罪与非罪的要件，也不是定罪量刑的依据，但如果债权人以暴力手段胁迫债务人还贷，或是恶意侵吞债务人合法财产，则会触犯刑法。但是根据《合同法》及1991年8月13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2001年4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以高利贷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借资金行为法律性质问题的批复》再次明确高利贷的认定标准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

刑法另有一条专法第175条为高利转贷罪，指从其他金融机构以较低利息贷来款项后加帽子，更高利转贷他人，形同实质非法经营一种地下银行，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罚金。以企业行为从事的处罚企业实质掌权者和相关主管。

自“套路贷”出现以来，受害人的维权一直都十分困难。诈骗分子都精通法律，可以用包括签订阴阳合同，伪造银行流水，甚至“裸条”等在内的各种手段固定合法证据，迫使受害人违约，一旦受害人无法还债就用暴力威胁并骚扰其家人、老师、同事、同学等。即便受害人告上法庭，法官也只能基于现有的证据链条进行判决，要求受害人如数还款。即使受害人的遭遇得到了法官的同情，也很难胜诉。2019年4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规定了套路贷和民间借贷的界限，规定了套路贷刑事案件的认定和处理程序，特别规定了从重量刑的几种情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规定，一般情况下，“套路贷”不属于正规借贷，没有接入征信系统，不会影响个人征信，但有一些“套路贷”公司以中介身份出现，利用自己开发的APP软件与第三方支付服务公司合作，帮助被害人从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从中收取高额利息或者手续费、管理费等，一旦被害人不能还款，个人征信就可能会受到影响。

2019年10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发布《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明确了若高利贷的年利率大于等于36%以及“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单位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则属于非法经营罪。

### 香港法例

根据《香港法例》第163章《放债人条例》，任何人（不论是否放债人）以超过年息48%的实际利率贷出款项或要约贷出款项，即属犯罪。一经循简易程序定罪，最高刑罚为罚款港币50万元及监禁2年；若循公诉程序定罪，更可处罚款港币500万元及监禁10年。

1980年代，香港政府认为高利贷危害大众，立例管制，放债人须领牌，此名为财务公司的Money Lender，直译为“借钱”（放债）者。这种放债财务公司须交税。申请放债人牌照，首先由警方调查申请人有没有黑社会背景，证实“身家清白”才交法庭审理，但亦非由法官一人决定，而是有两名市民协同审查，经三人一致通过才发牌，禁止收取复利，并限定年息不可多于60%。

2022年12月30日起，法定利率上限由60%降至48%，敲诈性利率由48%降至36%。年息介乎36%至48%的贷款被推定为敲诈性，不会强制执行。不过，如果法庭认为有关情况下收取的利息并非不合理及不公平，则可裁定该贷款不属敲诈性。

### 澳门刑法典

根据《澳门刑法典》第219条第1节，任何人意图为自己或他人获得财产利益，利用债务人之困厄状况、精神失常、无能力、无技能、无经验或性格软弱，又或利用债务人之依赖关系，使之不论在任何方式下作出承诺或负有义务，将金钱利益给予自己或他人者，而按照事件之情节，该金钱利益明显与对待给付不相称，干犯暴利，最高可处5年徒刑。

## 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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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砍头息

“大耳窿”放贵利有“九出十三归”的惯例，例如借钱10,000元，以先扣当期利息和手续费到手只有9,000元是为一千元砍头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目前已经规定砍头息为非法，诉讼中自动从本金减去。

近年来出现有人向财务公司借钱但感觉不对临时反悔离开，并无借钱，却被一伙的中介人开始追讨介绍费的事件发生。

### 网贷诈骗

通过虚假网贷进行诈骗在中国大陆十分常见，这种方式可以被称为“套路贷”，但并不是以获得利息和罚款为目的，也没有黑道背景，因而很少有暴力催收的手段，更多属于电信诈骗的范畴。常见方式有两种：

第一种是通过某些虚假网贷APP，这类APP一般都会打出“利率低，无抵押，下款快”的噱头，有时还会冒用正规银行的名号，吸引急需用钱的用户。因由收取各类手续费后仍然不能提现。

另一种是以清理校园贷为由头，称事主有一笔校园贷，要求在专门的虚假贷款APP上借钱进行销户。如果事主否认借过网贷，诈骗者就会让其下载一个虚假APP，使其相信确实借过。诈骗者向事主提供一张与前一种手法类似的伪造的“公文”，并提供一个“对接账户”，要求事主在其他平台借款后打入该账户，而在事主打入数千到上万元不等的钱款后，所谓的债务却并未被注销，而客服已经无法联系。这类诈骗的受害者大多是刚刚从大学毕业，涉世未深，对诈骗的警惕性较差。

两种手法与传统高利贷都不一样，诈骗者虽然利用了网贷的手段，但并不会真正放贷给受害人，只是用这种方式骗取钱财。两种手法的共性在于：一、都能准确报出受害人的身份信息，骗取受害人的初步信任，而这些信息都是通过各种非法渠道以很低的价格买来的，是个人信息泄露的结果；二、都是通过微信、QQ等社交软件与受害人联络，以免被安全软件和反诈软件识别和屏蔽；三、都会提供伪造的落款为“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XX监管局”的图片、所谓的“对接账户”以及伪造的工作证、身份证、营业执照、从业资质等文件来让受害人相信其真实性，正是因为中国大陆的很多官方通报（如公安机关的案情通报）都是蓝底白字，这种图片很容易让受害人相信并照做，但实际上正规的网贷都不会要求先交“保证金”，银保监会也没有任何对接账户；四、都用言语话术引诱和威胁受害人，尤其是在受害人对此事产生质疑的时候，可以让受害人在慌乱之际乖乖照做，同时也给自己转移赃款提供时间。中国中央电视台将网贷诈骗总结为六步：引流、链接、填写资料、放诱饵、保证金、信息错误。

## 名词“大耳窿”的由来

粤语称高利贷为“大耳窿”，翻译为书面语即“大耳洞”，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又被简称为“阿窿”。这个词语的由来有几种说法：

- 昔日粤省、港澳，主要在街市放数，街市档口无论肉贩、菜贩，遇有输钱赌徒，或周转不灵者，便向有三合会背景的地区性黑社会“大耳窿”集团借钱，正所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债务人在街市谋生，每日要做生意，不怕逃跑，乃常借得款。昔日银钱交易，大数目多数用“大头”（银元），小数目为“铜板”（硬币），高利贷者收数后，多数将银元、硬币之类塞在耳窿，年久月深，久而久之把耳窿也撑大，故称为“大耳窿”。
- 杨子静编著《粤语钩沉》（广东高等教育出版社）收录了“大耳窿”的条目：“香港、澳门放高利贷的，被称为‘大耳窿’，乃‘大耳窿鬼’的略称。原指从前活动于上海的犹太富人，一般载一大耳窿（即耳环）作饰物，多以放高利贷出名。”
- 吴昊著《俗文化语言．港式广府话研究I》（次文化堂）对“大耳窿”的出处有两种说法。一如上述之两类。
- 第一种与《粤语钩沉》的说法相似，只是上海犹太人换了港澳的“白头摩啰”（英属印度籍人士，他们多以白巾缠头），由于他们扮相古怪、爱载一只大如铜元的耳环，所以耳朵要穿耳窿，港人觉得可憎，便称之为“大耳窿”。
- 第二种说法是，因为活跃于街市放高利贷的人，爱在耳朵塞一枚银元（当时已是非常大的数目）作记号，以示自己有钱可借，所以便叫他们为“大耳窿”。

## 合法高利贷争议

在1990年代香港的信用卡普遍向过期还款的客户收取高达25%年利率的罚息。若连同手续费亦当中利息支出的一部分的话，事实上所收取的利息已经触犯高利贷。举例说：

假设信用卡结余尚欠5000元未支付，到了月末的应付利息支出，按照年息25%的计法，应为：$\$5000 \times 25\% \div 12 = \$101.66$

然而，信用卡尚有一条款称：若罚息少于$150，则会向客户收取$150行政费或手续费。结果：$\$251.66 \times 12 \div 5000 = 60.40\%$

香港律政司于2003年检控一名未有偿还贷款并已破产人士以欺骗手法逃避法律责任罪，案件在裁判法院审讯时辩方律师找独立会计师核算所有利息及手续费，发现年息额为本金的66%，超出放债人条例所容许的60%，该借贷因此不受法律保障，被告获释。

## 案例

### 兰州“套路贷”案

2021年，中国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播报甘肃兰州一起“套路贷”案件。案件涉及多家空壳公司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实施非法放贷，并以虚假低息贷款为诱饵吸引借款人，实际收取高额利息及各类费用。涉案团伙同时通过外包催收公司，对逾期借款人实施电话骚扰、威胁及信息轰炸，等“软暴力”催收手段，还引诱第三方平台借款，致使数十人自杀身亡。

2019年，警方对该案展开集中收网行动，抓获多名嫌疑人并查封大量相关平台，这些组织非法放贷累计金额达人民币62.73亿元，获利28亿余元。

2020年，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主犯被判处无期徒刑，其余18名组织成员分别被判处20年至5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 文学作品

- 《威尼斯商人》
- 《包法利夫人》
- 《吝啬鬼》
- 《白毛女》

## 外部链接

- 中华民国内政部万维网 - 高利贷（重利）的定义
- 香港法例第163章《放债人条例》第24条有关“过高利率的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