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战争

半岛战争（Peninsular War；或称西班牙独立战争）是法国与英国、西班牙、葡萄牙等反法同盟在拿破仑战争期间爆发的战争，一般认为自1808年5月2日马德里爆发反法起义开始。法国在战争爆发后数年稳步扩大占领区，但自俄法战争筹备阶段起，驻半岛法军便逐渐失去增援，部分部队甚至被抽调至中欧等地。反法联军趁此良机反攻，最终彻底击败法军，而后1814年4月17日双方因拿破仑退位签订停战协议，战争结束。

法国在第一次反法同盟战争击败西班牙王国后，即与后者建立明面上的同盟，但西班牙政府从未将法国视为长久的盟国。1806年，法西关系恶化，拿破仑开始防范西班牙背盟，并设想占领西班牙。尽管如此，两国仍于1807年联合入侵葡萄牙，将其拆分为三个国家，而法军也借此机会进入西班牙。1808年，拿破仑派遣开始占领西班牙各地重镇，并介入卡洛斯四世与斐迪南七世父子间的矛盾，将二人一同罢黜，立其兄约瑟夫·波拿巴为西班牙国王。与此同时，反法民众于5月2日在马德里爆发起义，各地亦响应。法国投入大规模的军队镇压起义，但皮埃尔·杜邦·德·莱唐指挥的野战军却因缺乏补给在拜伦向西军投降，引发全欧震惊，并粉碎法军“无往不胜”的神话。

拿破仑随后亲自远征西班牙，在短短数月重创西班牙正规军，攻入马德里，并将英军赶出西班牙。1809年，法军继续扩大占领区，但苏尔特元帅进攻葡萄牙受阻。与此同时，阿瑟·韦尔斯利虽反攻西班牙，但在塔拉韦拉之战后即撤回葡萄牙；而西军挺进马德里的行动，最终也因在奥卡尼亚之战被法军击溃而告吹。1810年，路易·絮歇率法军在西班牙东部连下数城；苏尔特、维克托等人入侵西班牙南部，攻下安达卢西亚地区除加的斯外的所有重镇。然而法军始终未能攻下有海军增援的加的斯，而马塞纳元帅入侵葡萄牙的行动亦因英军的焦土政策与“托雷斯韦德拉什防线”失败。1811年，英法两军在西班牙西部爆发重大会战，英军最终因法军兵力优势而撤回葡萄牙。与此同时，絮歇在西班牙东部已大致平定阿拉贡与加泰罗尼亚。

1812年，法国筹备俄法战争，部属在次要战场的法军逐渐失去增援，甚至日后需抽调兵力至中欧等地。英国历史学家埃斯代尔认为此举导致法国输掉本可获胜的战争。威灵顿随后入侵西班牙，在萨拉曼卡之战大败法军，但后因久攻布哥斯不下，见法军主力部队即将进攻，只得匆忙撤回葡萄牙。1813年，拿破仑进一步抽调半岛地区的法军，法军对西班牙各地的控制已所剩无几。之后，威灵顿在维多利亚之战大败约瑟夫·波拿巴，并逐步夺下西班牙，于年末攻入法国南部。1814年4月，联军与法军爆发图卢兹之战。同月，双方签订停战协议，战争结束。

半岛战争作为拿破仑战争的次要战场，被拿破仑称为“西班牙溃疡”。西班牙正规军、威灵顿率领的英葡联军、西班牙游击队三支主要反法力量在长达8年的战争中，牵制法军大股兵力，一定程度地导致法兰西帝国崩溃。然而西班牙与葡萄牙两国作为战场，亦因此战惨重的损失而丢失大部分海外殖民地，导致拉丁美洲各国多在19世纪前半叶独立。

## 背景

### 葡萄牙问题

1807年7月，法皇拿破仑一世与俄罗斯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在蒂尔斯特附近的停火线涅曼河中央上的木筏会面，而普王腓特烈·威廉三世则无缘参与。两者在第一天畅谈了两小时，然后在隔天邀请普王参与会议。之后几天夜里，拿破仑与沙皇间谈论许多哲学、政治和战略议题，直到法俄双方于7月7日签订和约后结束。这纸条约与9日法普双方签订的和约一起，被统称为《提尔西特条约》。此条约结束第四次反法同盟战争，宣告法国与俄罗斯结盟，双方分别统治西、东半欧洲，俄罗斯与普鲁士加入大陆体系。然而，拿破仑对葡萄牙仍维持与英国通商一事深感恼火。拿破仑列出诸多开战理由，包括葡萄牙是英国在欧洲大陆最古老的盟友、英国正积极开发与葡萄牙殖民地巴西的贸易机会、英国皇家海军利用里斯本港对法作战，且拿破仑也亟欲夺取葡萄牙舰队以防落入英军之手。此外，因其母玛丽亚一世精神失常，而代行王权的布拉干萨王朝若昂亲王拒绝加入针对英国贸易的大陆封锁体系。

1807年7月19日，拿破仑命令外交部长塔列朗施压葡萄牙，要求后者必须对英宣战、向英国船只关闭港口、暂时拘留英国臣民并扣押其财产。几日后，法军开始在巴约讷集结。与此同时，葡萄牙政府的态度转趋强硬，随后再次告知拿破仑，葡萄牙不会做出超越原先协议的让步。此时由让-安多什·朱诺指挥的“吉伦特第一观察军”已整装待发，准备进军里斯本。拿破仑收到葡萄牙的最后答复后，随即命令朱诺军越过边境进入西班牙。10月12日，朱诺军开始在伊伦渡过比达索阿河进入西班牙境内。拿破仑之所以选中朱诺，是因为他曾于1805年担任驻葡大使；朱诺此前以作战勇猛、行动积极著称，尽管他此前从未有过独立指挥的经验。10月27日，法国宫廷大总管热拉尔·杜罗克与西班牙首相曼努埃尔·戈多伊派出的代表签订枫丹白露条约，法西两国将派出联军进攻葡萄牙，并将其拆分成三个国家。波尔图以北将成立“北卢西塔尼亚王国”，由帕尔马公爵卡洛二世统治；南部成立“阿尔加维亲王国”，归戈多伊所有；以里斯本为中心的国家余部，则由法国直接管辖。根据条约，朱诺的入侵部队将由25,500名西班牙士兵支援。

### 法西关系

法国与西班牙明面上虽为盟友，但西班牙政府从未将法国视为长久的盟国。1806年2月，西班牙首相曼努埃尔·戈多伊曾向拿破仑提议瓜分葡萄牙，最终却不了了之，法西关系自此开始恶化。而当同年第四次反法同盟战争爆发时，戈多伊误判普鲁士必胜，遂暗中筹划背弃已失去民心的法西盟约。拿破仑为了确保西班牙的忠诚，要求该国拨出由罗马纳侯爵率领的最精锐师，编入贝纳多特的军，前往波罗的海沿岸驻防，导致西班牙的防务遭削弱。与此同时，法西入侵葡萄牙也给了拿破仑借口，使其得以在巴约讷至葡萄牙边境间的西班牙军事重镇派驻部队，名义上确保交通线之安全，实则是准备全面占领西班牙。此时的西班牙国王卡洛斯四世昏庸无能，实权完全受其妻帕尔马的玛丽亚·路易莎左右，真正执掌大权的则是王后的宠臣曼努埃尔·戈多伊首相。后者导致国家财政崩溃、军力凋零与官僚腐败，并视王储斐迪南七世为寇仇。西班牙各派系自立门户，导致西班牙无法形成统一战线对抗外敌，以致拿破仑得以干预其内政。1807年冬，法国特务逐步渗透西班牙政坛，挑拨国王卡洛斯四世、戈多伊与王储斐迪南之间的矛盾，企图制造混乱局势，好让法国能以“调停者”的姿态实施正式干预。拿破仑认为一旦西班牙纳入法国麾下，将化为帝国稳定且坚实的盟友，其绵长的海岸线足以彻底封锁对英贸易，而其残存的舰队亦能为法军所用。

### 入侵葡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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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指示朱诺协同西班牙军队入侵葡萄牙。其部自阿尔坎塔拉出发，沿着塔霍河流域向西推进，全程仅约193公里。1807年11月19日，朱诺麾下的法军启程奔赴里斯本，并于11月30日占领该城。摄政王若昂亲王在英国的庇护下，带着家眷、廷臣、国家公文与财宝登舰流亡巴西，随行出逃的还有众多贵族、商人与随从。这支由15艘战舰及20多艘运输船组成的难民舰队，于11月29日起锚扬帆驶向殖民地巴西。当时撤退过程极其混乱，甚至有14辆装满财宝的马车被遗留在码头上。

朱诺掌权后的首波举措，便是扣押所有流亡巴西者的财产，并强课高达一亿法郎的战争赔款。葡萄牙原有的军队被改组为“葡萄牙军团”，遣往北德意志执行驻防任务。尽管朱诺尽力整肃军纪以稳定局势，且葡萄牙官方多半对占领者卑躬屈膝，但基层民众却愤恨不平。严苛的税收在民间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至1808年1月，已出现处决反抗强征物资者的案例。局面已岌岌可危，只待一个外部契机，这股躁动便会化为燎原的起义。

## 1808年

### 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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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8年2月9日至12日间，法军东、西比利牛斯师越过边界，占领纳瓦拉与加泰罗尼亚，连同潘普洛纳与巴塞罗那的卫城亦陷其手。西班牙政府要求其法国盟友给予解释，然其答复难令人信服，戈多伊遂撤出驻扎于葡萄牙的西班牙军队以示回应。由于西班牙各要塞指挥官未接获中央政府的指示，对这批旗帜招展、军乐嘹亮、以盟友之姿公然行军的法军显得无所适从。部分指挥官开城迎接，其余则坚决抵抗。2月20日，若阿尚·缪拉被任命为皇帝副帅暨全法驻西军队总司令，其麾下兵力此时已达6万至10万之众。2月24日，拿破仑悍然宣布，他不再受《枫丹白露条约》之约束。3月初，缪拉于维多利亚设立司令部，并获得6,000名帝国卫队的增援。

1808年3月17日阿兰胡埃斯爆发起义，卡洛斯四世与其首相曼努埃尔·戈多伊被推翻，19日斐迪南王子即位。几日后，原就控制许多西班牙城镇的法国军队占领马德里。斐迪南七世于3月27日抵达，请求缪拉向拿破仑确认其已继承王位。然而，卡洛斯四世却受唆使向拿破仑申诉其退位乃受胁迫，后者遂在法国巴约讷会见卡洛斯与斐迪南，商讨王位事宜。5月2日，正当拿破仑在巴约讷会见卡洛斯与费尔南多父子时，马德里爆发民众起义，而拿破仑在几日后便强迫卡洛斯与斐迪南都退位，将哥哥约瑟夫扶上西班牙王位。随后，拿破仑威逼马德里的摄政委员会正式请求其任命胞兄约瑟夫为西班牙国王。至于斐迪南退位之消息，直至5月20日才对外公布。

### 伊比利亚起义

5月2日，马德里爆发民众起义，愤怒的马德里市民手持短刀、木棍等武器各冲上街头，格杀法军士兵，但随即遭若阿尚·缪拉麾下的精锐帝国卫队与马穆鲁克骑兵镇压，后者冲入市区并践踏了暴动群众。此外，隶属拿破仑帝国卫队的马穆鲁克兵，因头戴穆斯林头巾并手持弯刀与市民搏斗，唤醒西班牙人对穆斯林统治时期的惨痛记忆。次日，法军枪决了数百名马德里市民，这一幕由弗朗西斯科·戈雅在其名画《1808年5月3日》中永恒定格。类似的报复行动在其他城市接连发生，并持续数日之久。随后，被称为“游击战”（guerrilla，字面意为“小战争”）的自发性血腥战斗席卷西班牙大部分地区，矛头直指法军及亲法的旧体制官员。尽管包括卡斯提亚议会在内的西班牙政府已接受拿破仑将王冠授予其兄约瑟夫·波拿巴的决定，但平民百姓对此断然拒绝。首波起义于5月23日在卡塔赫纳与巴伦西亚爆发，5月24日蔓延至萨拉戈萨与穆尔西亚，阿斯图里亚斯省则在5月25日驱逐了法国总督，正式向拿破仑宣战。数周内，西班牙各省纷纷效法。葡萄牙在获悉西班牙起义后，亦于6月爆发暴动。由路易·亨利·卢瓦宗将军率领的法军支队于7月29日在埃武拉之战击溃叛军，并对该城居民实施了残酷屠杀。

不断恶化的战略局势迫使法国加大军事投入。截至6月1日，已有超过6.5万名援军涌入西班牙以控制危机。各地反法军政府迅速涌现，虽除“将法军驱逐出西班牙领土”这一共同目标外，彼此对政治目标鲜有共识，但仍引起广泛响应。短短数周内，成建制的军队拔地而起，仅在安达卢西亚一地，弗朗西斯科·哈维尔·卡斯塔尼奥斯将军便集结三万大军。

### 常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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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军素质与战斗力虽远高于西班牙正规军，然而伊比利亚半岛的环境与气候令法军非常难以适应，崇山峻岭间隘口狭窄，是伏击的绝佳场所，大量原始且未铺设的道路，夏季尘土蔽天，冬季则泥泞不堪。法军因昼热夜寒的极端气候而苦不堪言，积雪封锁的山口更是严重阻碍人马的进程。该国广大贫瘠缺水的土壤，百姓仅能勉强糊口，遑论供养数十万外国大军，法军只得部属大量兵力保护翻越比利牛斯山脉回法国的交通线，并屡遭游击队袭击。法方决心彻底摧毁各地叛乱力量，皮埃尔·杜邦·德·莱唐率领24,430人南下进军塞维利亚与加的斯；让-巴蒂斯特·贝西埃元帅统率25,000人进入阿拉贡与旧卡斯蒂利亚，意图夺取桑坦德与萨拉戈萨，阿德里安·德·蒙塞率29,350人开赴巴伦西亚，而纪尧姆·菲利贝尔·迪埃姆获令不仅要守住巴塞罗那，还要派遣两支部队分别协助蒙塞元帅入侵巴伦西亚，和围攻萨拉戈萨，自身亦需派兵向赫罗纳挺进。

法军先是在巴塞罗那城外的埃尔布鲁克之战两度遭当地加泰罗尼亚民兵击败，随后迪埃姆的部队亦未能攻克赫罗纳，被迫退回巴塞罗那。与此同时，安托万·德·拉萨尔率法军在卡韦松之战击溃格雷戈里奥·加西亚·德拉·奎斯塔统领的埃斯特雷马杜拉军团。然而法军在围城战中并不顺利，夏尔·勒菲弗-德努埃特率领6,000法军围攻萨拉戈萨，遭何塞·德·帕拉福斯率领的民兵击退，而蒙塞同样未能夺取巴伦西亚。7月14日，让-巴蒂斯特·贝西埃在里奥塞科城之战击溃奎斯塔，卡斯提亚重回法国掌控。西班牙将领华金·布莱克率部逃脱，但西班牙方损失2,200人与13门大炮。法军损失则仅为400人。贝西埃的胜利暂时挽救法军在北西班牙的战略局势。约瑟夫·波拿巴于7月20日进入马德里，并于7月25日正式加冕为西班牙国王。然而数日后，皮埃尔·杜邦·德·莱唐鉴于其麾下部队受困于安达卢西亚深处的拜伦，向弗朗西斯科·哈维尔·卡斯塔尼奥斯将军交出整支军，条件是遣返回法。然而，西班牙军队却背信弃义地屠杀了许多战俘，并将余下的人关押在加的斯的浮动监狱中等死。这场灾难打破法兰西帝国陆军无往不胜的神话，亦令法军在西班牙的局势陷入不利，约瑟夫对此败局深感震惊，于8月1日撤离首都前往旧卡斯蒂利亚，同时命令维迪耶放弃围攻萨拉戈萨，并指示贝西埃撤离莱昂，整支法军随即退守至埃布罗河后方。

### 英国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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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介入半岛战争，标志着其在欧洲展开长期征战之始，旨在增强英国陆军在欧洲大陆的军事实力，并从法军手中解放伊比利半岛。1808年8月，阿瑟·韦尔斯利中将统帅的1.5万名英军在葡萄牙里斯本以北的蒙德哥湾登陆。韦尔斯利先于8月17日在罗利萨之战击退亨利·德拉伯德麾下4,000人的支队，随后又在维梅鲁之战重创朱诺1.4万人的主力部队。然而，英军将领哈里·伯拉德因担心法军尚有预备队，拒绝让韦尔斯利扩大战果，下令全军驻守以待约翰·摩尔 (将军)中将抵达。朱诺因此在毫无干扰下撤退，韦尔斯利对上司的庸碌深感愤懑。8月，英军将领休·达尔林普尔与法方签属备受争议的《辛特拉协定》，准许朱诺部队在英国皇家海军的护送下，安然无恙地撤离葡萄牙。1808年10月初，由于《辛特拉协定》在英国国内引起轩然大波，达尔林普尔、伯拉德与韦尔斯利三位将领均被召回。随后，约翰·摩尔接掌驻葡萄牙3万名英军的指挥权。与此同时，大卫·贝尔德率领一支自法尔茅斯出发的援军，由150艘运输船载运1.2万至1.3万名官兵，并由路易号、阿米莉亚号与冠军号军舰护航，于10月13日进入拉科鲁尼亚港。然因后勤与行政问题，英军当时未能立即展开攻势。尽管困难重重，摩尔仍于10月18日向布尔戈斯推进，计划在那里与埃布罗河防线的西军会师，并与从拉科鲁尼亚登陆的贝尔德部队合流。摩尔的大军在极其恶劣的道路上向萨拉曼卡挺进，并因西班牙方面误导称北路不宜炮兵通行，只得令霍普率领炮兵与骑兵绕道南方，经巴达霍斯与马德里前来会合。他全然不知拿破仑已于11月4日亲率12.5万大军抵达西班牙。

与此同时，英国波罗的海舰队协助罗马纳侯爵麾下最精锐的“北方师”约九千人自丹麦经瑞典哥德堡运回西班牙，最终于10月抵达桑坦德。

### 拿破仑入侵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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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怒的拿破仑决定亲自干预西班牙战场，他先在与俄罗斯沙皇亚历山大一世会面的会谈中认可俄罗斯对芬兰与波兰的控制，接着威吓普鲁士与奥地利，还向英国提出和平协议，以防止他国干涉。之后，他解散“大军团”，将该军团中的13万人调至西班牙战场，与8万新军组成新成立的西班牙军团（Armée d'Espagne）。这支军团将面对12.5万人的西班牙一线部队、8万人的西班牙二线部队、民兵以及远道而来的英国部队。拿破仑计划勒菲弗第四军与维克托第一军进攻华金·布莱克的部队，内伊第六军与蒙塞第三军进攻弗朗西斯科·哈维尔·卡斯塔尼奥斯与何塞·德·帕拉福斯的部队，将西班牙军队的两翼歼灭，而他本人则率领主力部队进攻西班牙中路。然而由于勒菲弗的冒进，布莱克的部队免于覆灭的命运。尽管如此，维克托军还是在11月10日追上布莱克的部队，在埃斯皮诺萨之战。与此同时，苏尔特元帅指挥的主力部队前锋在加莫纳尔之战打垮西军，使西班牙中部地区门户大开。在右翼与中路都取得成功后，拉纳元帅指挥的第三军也在几天后的图德拉之战击溃敌军，瓦解左翼的威胁。11月30日，法军中的波兰骑兵在索莫谢拉之战中，以一个中队之力夺下四个西班牙炮兵阵地，打通通往马德里的道路。12月4日，拿破仑进入西班牙首都马德里。

拿破仑决定继续征服西班牙南部与葡萄牙，抵达不久的莫尔捷第五军与第三军会合，投入血腥的萨拉戈萨围城战；圣西尔第七军前往巴塞罗那，开始征服加泰罗尼亚地区；苏尔特的部队前往卡斯蒂利亚与莱昂地区，镇压当地的起义；勒菲弗第四军与维克托第一军分别向里斯本与塞维利亚推进。11月28日，英国远征军司令约翰·摩尔 (将军)下令西班牙地区的所有英军避战。然而摩尔因为一些错误情报，决定取消撤退，在萨拉曼卡集中兵力后主动向北朝拿破仑进攻。拿破仑发现摩尔的行踪后，立即集中兵力试图歼灭这支部队，摩尔的部队被迫向科鲁尼亚撤退。1809年1月1日，拿破仑将追击英军的任务转交给苏尔特元帅，改为处理其他重要事务。1月16日，法军与英军在科鲁尼亚爆发战斗，英军司令摩尔意外毙命，英军搭乘舰队撤离。

## 1809年

### 上半年的西班牙战役

#### 萨拉戈萨陷落

1808年末，法军蒙塞第三军与内伊在图德拉之战后向萨拉戈萨推进，但后者随后得令向新卡斯蒂利亚移动，使得蒙塞只得等待莫尔捷第五军到达，于12月20日才开始围攻萨拉戈萨。法军两个军共有4.5万人与大量火炮。西班牙守军在何塞·德·帕拉福斯的率领下，展现惊人的斗志，将城内各处改建为防御工事，并在瘟疫与饥馑中死守不退，让法军始终无法跨越越埃布罗河。4.4万驻军最终仅剩8,000名生还者，其中尚有1,500人生病，1809年2月20日，守军正式投降，此时城市已经化为一片焦土废墟，西班牙方面约5.4万人死亡，法军约1万人死亡。

#### 加泰罗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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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于去年11月5日，法国将领洛朗·德·古维翁·圣西尔便率领增援部队越过比利牛斯山，进入西班牙境内。他抵达菲格拉斯后收拢雷耶将军麾下的杂牌部队，接着向罗塞斯推进，在11月7日开始围攻。12月5日，罗塞斯要塞无条件投降，不久，圣西尔往正被西班牙军封锁的巴塞罗那移动。他留下素质最差的师守卫菲格拉斯与罗塞斯，率15,000名步兵与1,500名骑兵去解巴塞罗那之围。法军留下火炮与辎重，穿行在内陆山区中，多次绕过、击退敌军要塞与部队。12月15日圣西尔在圣塞洛尼击溃看守海岸道路的步兵，12月16日在卡德德乌以北与敌军相遇。圣西尔留下三个营监视后方，将麾下的两个师组成单一纵队进攻，但打头阵的多梅尼科·皮诺师并未依他的指示集中推进，而是行程两翼趋前、中间滞后的阵型，攻上山丘后被击退。圣西尔观察局势后赶到前线，下令约瑟夫·苏昂师集中兵力进攻敌军右翼，同时指挥皮诺师对敌军中路再次进攻，最后发动骑兵冲锋，将西班牙军彻底击败。17日早晨，圣西尔进入巴塞罗那，然后朝莫林斯-德雷伊前进，在12月21日对敌军进攻。他先派一个师佯攻牵制西班牙军左翼，然后率三个师击溃并迂回其右翼，迫使敌军撤退并缴获25门火炮、300万发弹药。

之后，修整后的西班牙军意图击败圣西尔，部署马里亚诺·阿尔瓦雷斯·德·卡斯特罗师与特奥多尔·冯·雷丁师分别从伊瓜拉达与塔拉戈纳迫近法军，集结进攻法军正面和侧翼。圣西尔决定赶在西班牙军会合前进攻卡斯特罗师，在1809年2月18日与敌军相遇后，指挥主要部队与敌军对峙，而皮诺师迂回敌军右翼。西班牙军向曼雷萨溃逃，法军进入伊瓜拉达。2月19日圣西尔留下两个师，率领皮诺师南下，在2月21日与苏昂师会合。西班牙将军雷丁此时在圣科洛马与卡斯特罗会合，但他担心塔拉戈纳城的安危，决定经蒙布朗克与巴利斯的大路返回该城。圣西尔得知雷丁的动向后，将苏昂师部署在巴利斯，皮诺师部署在普拉，尝试阻断雷丁的路线。2月25日上午6时，西班牙军与苏昂师相遇，双方交火整个上午，直到圣西尔的增援在中午后抵达，雷丁才下令部队撤回河对岸，在山坡上列成两条阵线。下午4时，圣西尔将部队组成四个纵队涉水渡河，在距离敌军100码的位置发动冲锋，迅速突破敌军两条阵线，俘虏雷丁将军与1,500人。5月，圣西尔开始围攻第三次赫罗纳围城战。之后，拿破仑认为圣西尔夺取赫罗纳过于缓慢，下令奥热罗元帅接任指挥，圣西尔对此非常不满，但继续指挥围城战。10月初，圣西尔得知奥热罗即将抵达后，直接擅自离职，后者则于12月攻下赫罗纳。

#### 第一次马德里攻势

西班牙中央军政府接掌西班牙战事的指挥权，不仅设立战争税、组建拉曼恰军团，更于1809年1月14日与英国签署同盟条约，之后于5月22日颁布王室法令召开议会。与此同时，卡斯提尔地区的西班牙中央军企图夺回马德里，却于1月13日在乌克莱斯之战遭克洛德-维克多率领的法军第一军彻底歼灭。法军仅伤亡200人，而西军则折损近7,000人。战后，国王约瑟夫·波拿巴凯旋进入马德里。3月27日，塞巴斯蒂亚尼在雷阿尔城之战击溃西军。法军仅伤亡100人，而西军则折损近3,000人。3月28日，维克多入侵西班牙南部，于巴达霍斯附近的麦德林与西班牙格雷戈里奥·加西亚·德拉·奎斯塔所部相遇。法军兵力仅为西军兵力的三分之二，但维克托巧妙地将步兵阵线布置成凹字形，将所有骑兵置于侧翼。当西军进攻部队接敌时，法军骑兵切入其侧翼，同时其预备队亦发动进攻，致西军陷入崩溃。法军仅伤亡1,000人，西军则折损1万人。

### 第二次葡萄牙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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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尔特在科鲁尼亚之战后转而入侵葡萄牙，其麾下法军扣除留守部队与伤病员，共有2万人投入此行动。1809年1月26日，他攻陷西班牙海军基地费罗尔，掳获八艘线列舰、三艘巡防舰、数千名战俘以及两万支褐筒前装滑膛枪，后者随即被用于重新武装法军步兵。1809年3月，苏尔特经由北方通道入侵葡萄牙，弗朗西斯科·达西尔韦拉麾下1.2万葡军在骚乱与混杂中土崩瓦解。苏尔特在越过边界进入蒙特雷后的两日内，便攻占沙维什要塞。他之后挥师向西，以1.6万名正规军在布拉加之战 (1809年)击溃2.5万名缺乏准备且纪律涣散的葡军，法军仅以损失200人的代价便格杀对方4,000人。3月29日，法军在第一次波尔图之战迅速进攻，葡萄牙守军陷入恐慌，许多人企图随同市民向南跨过杜罗河逃命，最终酿成了惨烈的“波尔图船桥惨剧”。该役约有6,000至2万名葡军士兵非死即伤或被俘，而苏尔特仅付出了不到500人的伤亡，便占领波尔图的的宝贵船坞与军火库，以及数目惊人的物资。

1809年4月22日，阿瑟·韦尔斯利在葡萄牙里斯本登陆，重新执掌英军统帅权，并获得威廉·贝雷斯福德训练的葡萄牙部队增援。此时英军控制着葡萄牙南部，苏尔特麾下的法军则控制北部。韦尔斯利顾虑到其周边有三路法军，为避免三者合流，决定利用法军各部间距离遥远且地形崎岖的劣势，在其会师前先各个击破。他计划先北上对付苏尔特，将其逐出葡萄牙后再南下迎击维克托。他随即留下1.2万人守卫里斯本，派遣贝雷斯福德率领6,000人东进切断苏尔特的退路，于5月8日亲率2万联军准备横渡杜罗河，夺回苏尔特占领的波尔图。5月12日清晨，韦尔斯利抵达杜罗河畔，发现苏尔特已在对岸严阵以待，不仅摧毁了河上唯一的桥梁，还将所有船只移往北岸。他随即大胆地利用当地百姓提供的平底船，打得法军第二次波尔图之战，迫使苏尔特别无选择，只能抛弃大部分运输车队，遁入北方山区撤退。法军最终被迫第二次撤离葡萄牙，并损失了大量人员与装备，并让韦尔斯利得以腾出手来南下对付维克托。与此同时，葡萄牙以北西班牙地区加利西亚的法军亦因深陷游击队与西班牙正规军的袭扰而疲于奔命，被迫撤出该地。

### 下半年的西班牙战役

#### 塔拉韦拉战役

阿瑟·韦尔斯利确保葡萄牙境内安全后，率2万大军挺进西班牙，于7月10日在普拉森西亚，与统率3.5万人的格雷戈里奥·加西亚·德拉·奎斯塔会晤，商讨联合战略。克洛德-维克托见状，自阿尔韦切河撤退。奎斯塔随后独自追击法军，于24日向首都马德里推进，翌日便在阿尔卡翁遭到四万六千名法军重创溃败，法军一路追击至阿尔韦切河。此时维克托已与儒尔当指挥的约瑟夫国王军会师，迫使英军转入防御，驻扎在塔拉韦拉镇以北等待法军进攻。1809年7月27日，塔拉韦拉之战爆发，法军兵分三路纵队进攻，虽遭多次击退，但英西联军亦付出惨重代价。8月3日，韦尔斯利获悉苏尔特正率领5万大军从萨拉曼卡南下，企图切断他与葡萄牙的交通线，遂撤过塔霍河。此役过后，他因功受封为威灵顿子爵。与此同时，苏尔特在阿索维斯波之战击溃联军后卫，但未继续追击。之后，威灵顿撤退至巴达霍斯，并开始在里斯本周边建筑“托雷斯韦德拉什防线”，防止法军再度入侵葡萄牙。

#### 第二次马德里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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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1日，法军在阿尔莫纳之战击败意图进攻马德里的西军。之后，西班牙中央最高军政府受民间舆论压力所迫，于 1809年9月成立卡迪斯议会。其亦构思一套自认足以扭转战局的策略，由德尔帕尔克公爵迭戈·比森特·卡尼亚斯·波托卡雷罗、胡安·卡洛斯·阿雷萨加与阿尔武尔克尔克公爵何塞·米格尔·德拉·奎瓦统率三支大军，集结逾十万兵力，分两路发动攻势以夺回马德里。10月18日，德尔帕尔克公爵在塔马梅斯之战击败让·加布里埃尔·马尔尚统领的法军第六军，并于10月25日占领萨拉曼卡。之后，法兰索瓦·艾蒂安·克勒曼取代马尔尚，并带来自身部队及尼古拉·戈迪诺旅作为增援。当克勒曼向萨拉曼卡推进时，德尔帕尔克公爵随即弃城南撤。与此同时，莱昂省的游击队活动愈发猖獗，克勒曼遂命第六军留守萨拉曼卡，自己则率军返回莱昂镇压起义。

11月19日，让·德迪厄·苏尔特统率的3.3万法军与胡安·卡洛斯·阿雷萨加指挥的5万西军爆发奥卡尼亚之战，前者在会战中彻底击溃西军，致西军伤亡4,000人，并有1.4万人被俘，而法军则仅伤亡2,000人。阿尔武尔克尔克公爵见状，很快便放弃在塔拉韦拉附近的攻势。德尔帕尔克公爵则再度向萨拉曼卡进军，于11月20日将法军第六军的一个旅逐出托尔梅斯河畔阿尔瓦并重占萨拉曼卡。德尔帕尔克企图切断克勒曼与马德里之间的联系，遂向梅迪纳德尔坎波推进。克勒曼随即发动反击，但在11月23日的卡皮奥之战中被击退。翌日，德尔帕尔克公爵得知友军在奥卡尼亚惨败，随即向南溃逃，意图躲入西班牙中部的山区避难。11月28日下午，克勒曼追上并击溃德尔帕尔克所部，造成西军损失3,000人，而法军仅为300人。德尔帕尔克的残部遁入山中，至次年1月中旬，该军员额因战斗与非战斗减员而大幅萎缩。威灵顿考虑到友军不断失利会使法军得以再集中力量进攻葡萄牙，只得于12月9日再度越境退回葡萄牙，等待法军下一步行动。

## 1810年

### 约瑟夫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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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满足于在西班牙旧制度残存的体制内运作，并将许多省分的地方行政权交由王室专员负责。1809年7月2日，西班牙官员们经过长期的筹备与辩论，将该国划分为38个新省分，每省由约瑟夫国王任命的一名监督官领导；及至1810年4月17日，这些省分进一步转型为法式的省与副省。法国人争取到了有产阶级某种程度上的顺从。弗朗西斯科·戈雅在法军占领期间一直留在马德里，他不仅为约瑟夫绘制画像，更以一套名为《战争的灾难》的82幅系列版画记录了这场战争。对许多法兰西帝国军官而言，当时的生活堪称舒适。不少西班牙与葡萄牙的自由派、共和派及激进分子，对潜在的法军入侵持支持态度。“亲法分子”（afrancesado，字面意为“法兰西化”）一词，便是用来指代那些拥护启蒙运动、世俗主义理想及法国大革命的人士。

约瑟夫在战争执行与国家管理上，均仰赖这群“亲法分子”的支持。他废除一切封建与教会特权，但大多数西班牙自由派很快便因占领军带来的暴力与残酷行为而转向反对立场。马克思主义史学家曾写道，当时民众对拿破仑革命存有正面的认同感，但这一点恐怕难以证实，因为当时的合作行为多半出自现实考量而非意识形态。

### 游击战

半岛战争被视为首批“人民战争”之一，其历史意义在于大规模游击战的兴起。其西班牙文词汇guerrilla更是从这场冲突后，被英语借用。游击队虽令法军大为头疼，但他们强征入伍与掠夺的行径，也令其同胞感到恐惧。许多游击战士要么是畏罪潜逃的亡命之徒，要么是企图藉乱发财之辈。战争后期，当局试图将游击队纳入正规体制，许多部队遂转型为正规军单位，例如弗朗西斯科·埃斯波斯-米纳麾下的“纳瓦拉猎兵”。法国人当时认为，“开明专制”在西班牙与葡萄牙的推展程度远不及其他地区；在他们眼中，当地的抵抗运动乃是源于一个世纪以来在知识与社会习性上的“落后”、天主教“愚民政策”、迷信以及反革命思想的总和。

这种游击战法是西班牙军方最为有效的单一战术。西班牙正规军对抗法军的大多数会战，最终皆以惨败告终。然而，一旦正规战失利，西班牙士兵们便化整为零回归游击角色，以极低的人员、精力与物资消耗，将大批法军牵制在广袤的战场上，进而为威灵顿及其英葡联军在传统战场上的胜利创造了契机，促进了随后葡萄牙与西班牙的解放。西班牙人民的大规模抵抗，更进一步激励奥地利、俄罗斯与普鲁士对抗拿破仑的战斗意志。

对法国人的仇恨，以及对“上帝、国王与祖国”的赤诚，并非加入游击队的唯一动机。法军限制民众的迁徙自由，并干预街头日常生活的诸多传统面向，导致人们寻求替代收入的机会极其有限。工商业陷入停滞，许多“地主贵族”（señores）无力支付现有侍从与家仆的薪俸，更无法增聘新人，饥饿与绝望笼罩着社会各阶层。许多西班牙政客与宣传家考虑到正规军的战绩过于惨淡，便刻意夸大了游击队的活动，以提振国内士气。

### 阿拉贡地区

法国将领路易-加布里埃尔·絮歇于1809年被任命为原第三军、现阿拉贡军团司令兼该省总督，并于该年中在马里亚之战与贝尔奇特之战 (1809年)击败华金·布莱克。1810年1月，絮歇正准备进攻西班牙控制的莱里达和梅基嫩萨，但约瑟夫·波拿巴国王下令其直接进攻巴伦西亚。与此同时，约瑟夫·苏昂指挥法军在加泰罗尼亚的比克比克之战击败西军。3月6日，絮歇所部抵达瓦伦西亚郊区，但因缺乏攻城炮，见无法攻下城池即返回阿拉贡。之后，他花费数星期镇压西班牙的游击队。4月23日，法军阿里斯佩师在莱里达附近遭遇一支西军，其设法拦截人数庞大的西班牙纵队，直到另一个法军师出现在战场上。西班牙人随后在法军猛烈追击下仓促撤退，但法军第13胸甲骑兵团在马尔加莱夫附近时杀入西班牙军的侧翼，西班牙部队随后瓦解。之后，亨利·奥唐奈率另一支西军抵达，见势不妙迅速后退，但亦被法军胸甲骑兵重创。法军仅伤亡100人，且几乎都为第13胸甲骑兵团士兵，抓获2,500名西军俘虏。之后，絮歇开始围攻莱里达，其火炮肆意打击西军堡垒，迫使守军于5月14日投降。5月15日，法军开始梅基嫩萨围城战，该地于6月上旬被攻陷。之后，絮歇着手封锁托尔托萨，并于12月开始托尔托萨围城战 (1810年)，迫使守军于次年1月2日投降。法军仅伤亡400人，西军则伤亡1,400人，另有约4,000人被俘。

### 加的斯围城战

法军于1810年1月19日入侵安达卢西亚。克洛德-维克托·佩兰、爱德华·莫尔捷与奥拉斯·塞巴斯蒂亚尼所部军联同其他编制共6万大军，向南挺进突击西军阵地。胡安·卡洛斯·阿雷萨加麾下的将士在遍地战火中溃不成军，向东西两路奔逃，任由城镇接连落入敌手。此举随即引发了政坛巨变，位于塞维利亚的中央军政府于1月23日决定逃往安全的加的斯。随后，中央军政府于1月29日自行解散，并成立了由五人组成的“西班牙与印第安摄政委员会”，负责召开议会。除加的斯以外，苏尔特肃清西班牙南部的所有地区，并留下维克托所部负责围困加的斯。

加的斯防御固若金汤，港内则泊满了英、西两国的战舰。阿尔武尔克尔克公爵何塞·米格尔·德拉·奎瓦的部队与“杰出志愿兵”获得从塞维利亚逃出的三千官兵，以及由威廉·斯图亚特 (将军)统率的一支强大英葡旅增援。西班牙政府经历这一连串惨痛教训，终于抛下先前对英国驻军的顾虑。维克托麾下的法军驻扎在海岸线上，企图透过轰炸迫使该城投降。然而，凭借英国的海上霸权，法军根本无法对该城实施海上封锁。法军的炮击收效甚微，当地军民信心大增。尽管1810年春季的一场飓风摧毁了许多船只，且城内黄热病肆虐，但在食物充足且物价回落的情况下，法军的轰炸终究是徒劳无功。

### 第三次葡萄牙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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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0年4月，拿破仑派遣安德烈·马塞纳担任“葡萄牙军团”司令，准备再度进攻葡萄牙。法军于5月包围西葡边境重镇罗德里戈城围城战 (1810年)，迫使该城驻军于7月10日投降。7月24日，米歇尔·内伊率法军在科阿河之战击败英军轻步兵师，然后阿尔梅达围城战 (1810年)。8月26日，法军炮火引爆该城的弹药库，造成500人死亡，守军司令被迫于28日投降。法军于9月15日继续向西推进，于9月27日直攻英军驻守的布萨库山脊，但布萨库之战数次进攻接被击退。之后，马塞纳机动包抄迫使威灵顿撤退，而后者则稳步退守至早已准备就绪的“托雷斯韦德拉什防线”。该防线位在里斯本附近，由三道坚固防线组成，涵盖了互相支援的堡垒、碉堡、与半月堡，并配备了防御炮阵。防线各部利用旗语沟通，能对任何威胁做出即时反应。防线前方的地区实行焦土政策，所有粮食、草料与掩蔽处均被焚毁殆尽，且邻近地区的二十万居民被迁入防线内。威灵顿以“二线部队”驻守防线，包括2.5万名葡萄牙民兵、8,000名西班牙军以及2,500名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与皇家炮兵，而他由英、葡正规军组成的野战主力则保持分散部署，随时准备迎击法军对防线任何一点的突击。

马塞纳于10月10日抵达防线前，经探查后发现这些防御工事坚不可摧。10月14日，他发动试探攻击，结果损失惨重且毫无进展。马塞纳随后放弃强攻，转而在阵前扎营，企图引诱威灵顿出击。然而后者在皇家海军的充足补给下按兵不动，马塞纳则因英军的焦土政策补给耗尽，被迫于11月15日退往圣塔伦。

## 1811年

### 西部战场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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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1年1月，苏尔特先奥利文萨围城战，然后第一次巴达霍斯围城战 (1811年)，并于2月19日在格博拉河之战歼灭人数远大于己的西军。3月10日，法军攻占巴达霍斯，俘虏近2万人。随着法军控制该城与罗德里戈城，其掌控连接西、葡两国的两条要道。威灵顿必须同时监视这两座城市，导致其5.8万人的兵力被分散在长达193公里的战线上。其随即亲率3.8万人驻守北方的弗雷纳达，威廉·贝雷斯福德则率2万人南下。3月25日，贝雷斯福德在坎普马约尔之战与法军交战，然后于次月开始第二次巴达霍斯围城战 (1811年)。

与此同时，马塞纳因无法突破防线，且受限于联军的“焦土政策”与游击队袭扰，无法供养在圣塔伦一带饱受饥疫折磨的部队，遂开始率领法军撤往西班牙，并于4月11日抵达萨拉曼卡。撤退途中，他被迫遗弃大部分运输工具，大量士兵非战斗减员与被俘。5月初，马塞纳率兵西进，意图解救阿尔梅达的最后一支法军残部。威灵顿一如既往地选定有利的防御阵地，在西、葡边境的丰特斯德奥尼奥罗村布防。5月3日，马塞纳发动正面突击，被英军步兵击退。5日，马塞纳改从南面进攻，企图迂回联军侧翼。英葡部队顽强抵抗，法军最终被迫撤退，但被封锁在阿尔梅达的法军守军却于5月10日深夜趁英军不注意，炸毁要塞工事突围而出。之后，拿破仑解职安德烈·马塞纳，派遣奥古斯特·德·马尔蒙担任司令。而在南方，贝雷斯福德因缺乏攻城器械只得放弃围攻巴达霍斯，转移至巴达霍斯东南的拉阿尔武埃拉等待法军进攻。5月16日，3.5万联军与2.4万法军爆发拉阿尔武埃拉之战，双方交战演变为惨烈的近距离对射，均伤亡约7,000人，但联军尚有1,000余人被俘。威灵顿随后与贝雷斯福德会师，重新围攻巴达霍斯，但在马尔蒙与苏尔特会合后，随即撤军撤往瓜地亚纳河。之后，威灵顿转而围攻罗德里戈城，但于9月20日再次因法军主力合围而被迫撤军，最终撤往葡萄牙。

### 征服阿拉贡与加泰罗尼亚

1811年1月2日，路易-加布里埃尔·絮歇率法军托尔托萨围城战 (1810年)。之后，絮歇派遣支部将西班牙俘虏带回萨拉戈萨，而艾蒂安·麦克唐纳指挥的法军第七军则遭遇埃尔普拉之战，之后撤往蒙布朗，然后进军莱里达。拿破仑不满麦克唐纳的表现，将其作战范围限制在加泰罗尼亚北部，并将巴塞罗那西南的领土划归絮歇。1811年4月，絮歇向塔拉戈纳进发，但却得知菲格拉斯要塞已被加泰罗尼亚民兵占领。麦克唐纳率领的法军随即包围菲格拉斯，西班牙援军于5月3日试图解围，但遭法军击败，城内守军仍继续被围困。与此同时，絮歇所部包围塔拉戈纳围城战 (1811年)，于6月底攻破城池，歼灭1.5万余守军。其亦因此战被拿破仑授勋帝国元帅，成为半岛战争期间唯一获此殊荣的将领。之后，他转而清剿莱里达至巴塞罗那间的游击队，在蒙塞拉特山之战击败西军。8月中旬，麦克唐纳麾下第七军占领菲格拉斯，絮歇于几日后得令进军巴伦西亚。9月中，法军开始包围巴伦西亚以北30公里的萨贡托要塞。华金·布莱克随后率兵自巴伦西亚推进以解围，但于10月25日在萨贡托之战遭法军以少胜多击溃，要塞驻军见状于隔日投降。絮歇略作修整，于12月包围瓦伦西亚，于次年1月迫使该城驻军投降，歼灭近2万西军。

## 1812年

### 联军在西班牙行动

1812年初，威灵顿重启联军对西班牙的攻势。他于1月19日发动强攻，夺取了边境要塞罗德里戈城，就此开启了从葡萄牙进入西班牙北部的入侵通道。此举亦使威灵顿得以挥师南下，转而围攻要塞重镇巴达霍斯围城战 (1812年)。联军在持续的炮火轰击于城墙上炸出三处缺口后，于4月6日发起总攻。面对法军的顽强抵抗，最后的冲锋与先前的遭遇战共导致联军约4,800人伤亡。如此惨重的代价令威灵顿深感震惊，他在一封信中谈及部下时写道：“我衷心希望，再也不必让他们承受如昨晚那般严酷的考验。”然而，反法联军的士兵随后在城内屠杀了两百至三百名西班牙平民。联军随后于6月17日攻克萨拉曼卡，正值奥古斯特·德·马尔蒙率法军逼近。两军在经过数周的周旋后，于7月22日的萨拉曼卡之战中正面对决。马尔蒙与其副将在战斗爆发后不久即身负重伤，法军主力亦被联军击溃，贝特朗·克洛泽尔只得尝试收整阵型撤退。萨拉曼卡之战对在西法军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约瑟夫·波拿巴于8月11日撤离马德里，英葡联军则于次日进驻该城，并修整数周。

### 法军秋季反击

约瑟夫·波拿巴与波拿巴派西班牙总司令让-巴蒂斯特·儒尔当退往絮歇元帅镇守的巴伦西亚，后者麾下部队与其友军于同年在阿尔塔富利亚之战及卡斯塔利亚之战 (1812年)击败联军，令英军放弃在加泰罗尼亚两栖登陆。苏尔特意识到其补给线即将被切断，遂下令于8月24日撤离加的斯，法军被迫结束长达两年半的加的斯围城战。之后，法军因担心被盟军切断后路，被迫撤出安达卢西亚。絮歇与苏尔特两位元帅随后在巴伦西亚与约瑟夫及儒尔当会师。与此同时，西班牙军队也先后击败了驻守在阿斯托加与瓜达拉哈拉的法军守军。当法军重整旗鼓之际，威灵顿率联军向布尔戈斯挺进，自9月19日至10月21日围攻布尔戈斯，却未能将其攻克。约瑟夫与三位元帅联手计划夺回马德里，并将威灵顿逐出西班牙中部。法军的反攻迫使威灵顿于1812年秋季解除围攻，并向葡萄牙撤退。法军紧追不舍，导致盟军损失数千人。

根据英国历史学家威廉·奈皮尔 (军官)的纪载，盟军约有1,000人在战斗中伤亡或失踪；希尔在塔霍河与托尔梅斯河之间损失了400人，另有一百人在保卫托尔梅斯河畔阿尔瓦时丧生。在韦夫拉河一役中，有300人伤亡，许多落单者死于林间；截至11月20日，共有3,520名联军战俘被送往萨拉曼卡。奈皮尔估计，这场撤退（包含围城损失）共让盟军折损约9,000人；法国史料则声称在托尔梅斯河与阿圭达河之间俘虏了1万人。约瑟夫的战报甚至宣称联军总损失达1.2万人，而英国作家大多将英军损失缩减至数百人。

## 1813年

### 约瑟夫国王战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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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2年底，法国“大军团”已在俄法战争中因疾病与严寒损失惨重。法军因无力抵抗推进中的俄军，被迫撤出东普鲁士与华沙公国，且普鲁士王国与奥地利帝国加入第六次反法同盟，拿破仑进一步从西班牙抽调部队。其中包括部分外籍单位，以及三营曾派往协助围攻加的斯的水兵。法军总计撤走了两万人；人数虽非压倒性，却使留守的占领军陷入困境。法军控制的大部分地区，包括巴斯克各省、纳瓦拉、阿拉贡、旧卡斯蒂利亚、拉曼查、莱万特，以及加泰罗尼亚和莱昂的部分地区仅存几处零星法军驻军。法军试图维持一条从毕尔巴鄂延伸至巴伦西亚的弧形防线，但这使他们极易受到攻击，且已丧失获胜希望。根据英国历史学家埃斯代尔（Esdaile）的观点，最佳策略应是撤退至埃布罗河，但1813年的政治局势使这点变得不可能；拿破仑不希望在德意志诸侯面前显露弱点，因为这些诸侯正注视着挺进中的俄军，并犹豫是否要倒戈。1813年3月17日，“外来国王”（el rey intruso），即约瑟夫·波拿巴在庞大的难民车队陪同下离开马德里，这使法军声威再遭重挫。

1813年，威灵顿率领12.1万大军，其中由53,749名英军、39,608名西军及27,569名葡军组成。其从葡萄牙北部出发，横越西班牙北部的山脉与埃斯拉河，成功避开儒尔当分散布署在杜罗河与塔霍河之间的6.8万法军。威灵顿透过将行动基地移至西班牙北岸桑坦德，缩短了补给线其亦组织多项牵制行动，包括增强各地游击队，及约翰·默里 (将军)将军对加泰罗尼亚塔拉戈纳的两栖登陆。5月下旬，英葡联军分三路纵队迅速推进，迂回法军的主防御线，使希尔得以于5月26日攻克萨拉曼卡。6月2日，格雷厄姆夺取萨莫拉。法军对此猝不及防，且右翼持续暴露于威胁之下，遂撤退至布尔戈斯。威灵顿并未被诱入另一场代价沉重的攻城战，这回他绕过了该城，迫使约瑟夫再次撤退，退守埃布罗河防线。当格雷厄姆威胁到这条防线时，约瑟夫进一步撤往维多利亚，并于6月19日就位。威灵顿紧追不舍，并预期约瑟夫很快会获得增援，遂决定于21日发动攻击。

6月21日，法军6.5万人在维多利亚附近布防，等待联军发动其预想的正面冲锋。然而威灵顿统帅近8万人却夹击其两翼并贯穿中路，法军的抵抗随即土崩瓦解。法军损失约8,000人，并遗弃大部分火炮与约瑟夫国王的行李车队，盟军则损失5,100人。联军随即在战场上四处搜寻战利品，纪律彻底荡然无存，以致联军高层未能组织起有效的追击行动。此后，西班牙中部与南部已无法军踪迹，仅存的法军主要据点仅剩北部的圣塞瓦斯蒂安与潘普洛纳。战争尚未结束。尽管波拿巴派的西班牙政权已实质瓦解，但法军主力撤退时秩序尚称井然，且援军很快便在比利牛斯山脉集结。单凭这类部队虽不太可能取得局部胜利以外的战果，但在欧洲其他战场的法军损失尚不容盲目乐观。拿破仑仍可能重创奥、俄、普三国，且联军之间存在分歧，无法保证不会有大国私下单独媾和。维多利亚之战虽是一场重大胜利，并为英国在欧洲大陆赢得了更多外交公信力，但若想到拿破仑可能率领“大军团”降临比利牛斯山，联军仍无法等闲视之。

### 西班牙战事终结

#### 西班牙西北部

1813年8月，英国统帅部仍怀疑俄罗斯帝国等国可否攻入法国。此时奥地利帝国虽已加入反法同盟，但法军于8月下旬在德累斯顿之战击溃联军，虽之后联军亦有所突破，但战局究竟有利于何方尚不明朗。威灵顿的内弟爱德华·派肯汉写道：“我认为成败很大程度取决于北方的进展：我开始担心……波拿巴可能会利用盟友间的猜忌，对我们的事业造成实质损害。”然而，奥、俄、普三国的战败或背盟并非唯一威胁，威灵顿能否继续获得西班牙的支持亦属未知。

1813年巴斯克地区与纳瓦拉的夏季多雨潮湿，部队常因连绵阴雨而全身湿透，这让先前收走士兵大衣的决定显得极不明智。英军内部疾病肆虐，一度有三分之一的士兵病倒而“失去战斗能力”，对军纪与可靠性的担忧也随之增长。截至7月9日，威灵顿报告有12,500人擅离职守，劫掠现象更是屡见不鲜。弗雷德里克·菲利普斯·罗宾逊少将写道：“我们将法军在此地的行径描绘得极其恶劣……但请放心，我们对百姓的伤害远甚于他们……我们所到之处，尽是满目疮痍。”随着大军压境法国边境，逃兵问题愈发严重。主要由法国保王党组成的“英国猎兵军团”曾在一个晚上就逃走了150人。威灵顿感叹道：“逃兵现象极为严重，英军士兵的逃亡更是莫名其妙。外籍士兵逃走我不意外……但除非他们诱使英军一起走，否则实在无法解释为何英军逃兵数量如此之多。”西班牙那些“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士兵”在入冬之际同样饱受折磨。威灵顿日益担心，随着盟军推向法国国境，这些士兵极可能为了报复与掠夺而“极其残暴地袭击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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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尔特随后发动反攻，于7月25日的马亚之战与龙塞斯瓦列斯山口之战 (1813年)击败盟军。苏尔特麾下的龙塞斯瓦列斯侧翼部队攻入西班牙，至27日已逼近潘普洛纳不到16公里处。随后，其攻势被部署在索罗伦与扎巴尔迪卡两村间高耸山脊上的盟军主力阻截。法军攻势受阻，并于7月末在索罗伦之战被盟军击退。苏尔特曾命令让-巴蒂斯特·德鲁埃·德隆率领2.1万人的军夺取马亚山口；同时命令奥诺雷·夏尔·雷耶率其军协同克洛泽尔的4万大军夺取龙塞斯瓦列斯山口。雷耶的右翼在撤回法国途中，于扬齐以及埃查拉尔与伊凡特利遭受进一步损失。此次反攻中，盟军总计损失约7,000人，法军损失约1万人。与此同时，威灵顿率领1.8万名英葡联军围攻圣塞巴斯提安。其在苏尔特反攻期间，曾一度中断围城，但留下第一代林内多克男爵托马斯·格雷厄姆率领足够兵力防止法军突围或接应。联军于8月22日再度围攻该城，于8月31日付出惨重代价后攻入城内。攻城部队在入城后因酗酒而失控，对整座城市进行了劫掠与焚烧。法军守军退守城堡，一直坚持到9月8日，并于次日出城投降。圣塞巴斯提安陷落当日，苏尔特企图发兵救援，但被西班牙加利西亚军团击退。威灵顿随后决定将左翼推进至比达索阿河对岸，以巩固阵地并夺取丰特拉维亚港。

1813年10月7日拂晓，威灵顿分七路纵队横渡比达索阿河，对法军全线阵地发起进攻。法军阵地由两道坚固工事组成，从伊伦—巴约讷公路北面延伸，沿山脊直抵海拔850米的拉吕讷山。英军在丰特拉维亚附近强行渡河。法军原以为该处河宽且有流沙，绝不可通行，对此突袭措手不及。法军右翼随即败退，苏尔特未能及时增援以挽回颓势。法军工事接连陷落，苏尔特被迫退向尼韦勒河。此役盟军损失约八百人，法军损失一千六百人。比达索阿河之战被誉为“一场属于将领而非士兵的战役”。10月31日，潘普洛纳投降。威灵顿本打算在进攻法国本土前，先将絮歇赶出加泰罗尼亚。然而，英国政府出于欧洲大陆盟邦的利益考虑，敦促其立即越过比利牛斯山北部，攻入法国东南部。鉴于拿破仑刚在10月19日的莱比锡之战中惨败并正在撤退，威灵顿遂将肃清加泰罗尼亚的任务交由他人处理。

#### 西班牙东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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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东北部的加泰罗尼亚地区，当地法军司令路易-加布里埃尔·絮歇虽曾于1813年4月11日在耶克拉与比列纳击败西班牙军队，但随后在4月13日的卡斯塔利亚之战，遭地中海岛屿英军远征军司令约翰·默里 (将军)击败。默里随即塔拉哥纳围城战 (1813年)，但未能攻下该城，遭英军高层解职。8月17日，絮歇撤出塔拉戈纳，并于9月13日在奥达尔之战击败新任远征军司令威廉·本廷克勋爵。

军事历史学家查尔斯·欧曼指出，拿破仑对法西签订的《瓦朗塞条约》抱持着“荒谬且过度乐观的期待”，因此于1813年末至1814年初从絮歇麾下抽调大量步兵与骑兵团，投入拿破仑在法兰西东北部兵力悬殊的保卫战。这使絮歇在加泰罗尼亚的兵力从8.7万人骤减至6万人，其中还有1万人须负责驻守要塞。截至1月底，受重新部署以及损耗影响，总数已降至5.2万人，其中仅剩2.8万人可投入野战；其余人员若非留守驻军，便是负责守卫通往法国的补给线。絮歇受限于麾下兵力骤降，并误以为西班牙将军科庞斯与英国将军亨利·克林顿统率的大军远多于己，故始终采取守势。

1814年1月10日，絮歇收到战争部的指令，要求他将野战部队撤至比利牛斯山脉脚，并分阶段撤出边远驻军。一旦《瓦朗塞条约》获得批准，他便须将部队移师法国城市里昂。1月14日，因东线战况告急，他在尚未收到条约批准的消息前，便接获立即增援东线的进一步命令。这将使苏谢的野战军力缩减至仅存1.8万人。联军听闻絮歇兵力大失，误以为其兵力比实际更单薄，遂于1月16日发动进攻，但由于当时絮歇尚未开始向法国输送兵力，凭借著局部的人数优势，他在莫林斯-德雷伊中击败联军。之后，絮歇将大量兵力移至里昂后，在巴塞罗那留下孤立的驻军，将主力集中于赫罗纳，并召回多支机动纵队及撤出部分小型哨所。然而，此时他的野战部队已减至仅1.5万名士兵。

该战区最后的军事行动发生于2月23日的巴塞罗那围城战；法军误以为联军已经撤离，遂出城突围以试探围城线。法军未能突破防线，被西班牙将军佩德罗·萨斯菲尔德率部截击。法军将军皮埃尔-约瑟夫·阿贝尔于4月16日再次尝试突围，法军再遭阻击并折损300人。阿贝尔最终于4月25日投降。与此同时，絮歇放弃除菲格拉斯外加泰罗尼亚境内所有尚未被联军包围的法军要塞，于4月初在菲格拉斯前线重新集结了一支约1.4万人的野战部队。联军方面，其低估絮歇的兵力，误以为又有3,000人开往里昂，并认为絮歇正率残部翻越比利牛斯山脉与苏尔特会合，遂开始重新部署。加泰罗尼亚最精锐的英军奉命前往法国加龙河加入威灵顿的大军。这批部队于3月31日撤离，将肃清加泰罗尼亚残余法军据点的任务留给了西班牙军队。然而事实上絮歇一直驻守在菲格拉斯，直到威灵顿与苏尔特签署停战协议。期间他与苏尔特争执不断，声称自己仅有4,000兵力可供调遣（尽管其军队实则约1.4万人），且无法携带火炮行军，以此拒绝支援苏尔特对抗威灵顿的战斗。历史学家查尔斯·欧曼认为，絮歇拒绝援救苏尔特与其说是出于战略考量，倒不如说是源于两人间的私人恩怨。

### 法国南部

1813年11月9日深夜，威灵顿将其右翼部队从比利牛斯山脉各山口移往马亚以北，并向尼韦勒河推进。苏尔特元帅率领约7.9万大军，布设了三道坚固的工事防线：从圣让德吕兹前方的海岸线开始，沿着具战略优势的高地延伸至阿莫茨，再由此越过河流，直抵尼夫河附近的蒙达兰山。1813年11月10日，威灵顿发动进攻，将法军逐向巴约讷。尼韦勒之战中，联军损失约2,700人，法军则损失4,000人、51 门大炮以及所有补给库。次日，威灵顿从海岸一侧向尼夫河左岸挺进，封锁贝云。此后双方进入一段相对沉寂的时期，尽管在此期间法军仍被逐出乌尔丹与康博莱班的桥头堡。当时天气恶化，尼夫河水深难以涉渡，但延误行动还有其他严重原因。葡萄牙与西班牙当局正怠慢其部队的薪给与供应。威灵顿与母国政府之间也面临类似困难；此外，西班牙士兵为了报复法军昔日的暴行，在法国境内犯下了严重的越轨行为。威灵顿为此采取极端手段，将其中2.5万名士兵遣返回西班牙，并辞去这支军队的统帅职务（尽管他后来收回了辞呈）。在此危机时刻，双方关系极度紧张，甚至可能与西班牙决裂，但最终并未发生。

1813年12月9日，威灵顿仅动用希尔与贝雷斯福德统辖的部分兵力，便占领了尼夫河的右岸与左岸，夺取于斯塔里茨与康博莱班，损失极轻。随后部队沿河向维勒弗朗克推进，苏尔特在此横阻于通往贝云的道路上。盟军此时被尼夫河切分为两部分；苏尔特利用其在贝云的中心位置优势，立即调集所有可用兵力先后攻击尼夫河左岸与右岸的盟军。激战随即展开，但由于地形交错复杂，苏尔特被迫缓慢推进，而威灵顿与贝雷斯福德从右岸及时赶援，使法军受挫而退。12月13日，法军再次发动攻击，仍被阻截。在贝云前方为期四天的战斗（即尼夫河之战）中，盟军损失约5,000人，法军损失约7,000人。

## 18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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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4年2月，威灵顿发动进攻，试图利用优势兵力将苏尔特引离巴约讷来分割法军。法军方面则一路负责防守阿杜尔河畔的巴约讷，另一路则沿着茹瓦约斯河布防。2月14日，联军在加里斯之战击败法军，将法军哨所逐出茹瓦约斯河之外，3日后抵达圣让皮耶德波尔。苏尔特见状，赶忙从巴约讷抽调两个师以执行作战。然而威灵顿随后又将法军赶过比杜兹河与莫莱翁河，逼退至奥洛龙河。同月23日，英军在巴约讷西侧横渡阿杜尔河，在对岸建立据点与渡河桥梁，并于26日包围巴约讷。27日，威灵顿在奥尔泰兹之战击败法军，迫使后者于28日退往圣瑟韦。3月12日，波尔多宣布支持波旁王朝，向联军敞开大门。与此同时，苏尔特继续撤退，其后卫部队于3月20日在塔布竭力阻击联军。4天后，他进入图卢兹。

3月30日，北方的第六次反法同盟攻克巴黎。4月10日，威灵顿对图卢兹发动攻势，威廉·贝雷斯福德率领两个师攻击山脊南端，同时联军从北面与西面发动牵制性攻击。12小时的激战后，起初受挫的西班牙军队再度攻上并克敌制胜，法军被击退，并于次日撤离城市。此役联军损失约5,000人，法军损失3,000人。威灵顿于12日进驻该城，并在之后得知拿破仑退位的消息。苏尔特起初认为那是假情报，直到4月17日才与威灵顿签署停战协定。1814年5月30日，法国与反法同盟在巴黎签属《巴黎条约》，结束第六次反法同盟。

## 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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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战争的意义仍存争议。多数英国历史学家强调此战是拿破仑覆灭的关键，视此战为拿破仑战争的第二战场，令法军在长达7年的时间里不断消耗人力和物力，导致部分资源无法投入其他战场。拿破仑本人亦重视此战局，曾将其比作“西班牙溃疡”。然而英国军事历史学家查尔斯·埃斯代尔（Charles Esdaile）则质疑此战的影响被过度放大，认为它既未成功煽起欧洲其他地区民众的反法浪潮，且即便将这批法军投入1812年的俄法战争，恐怕也难以扭转乾坤。即便如此，半岛战争确实壮大英国在1812至1814年间的外交话语权。特别是维多利亚大捷，在俄罗斯沙皇亚历山大一世与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三世刚经历吕岑之战、包岑之战惨败而斗志消沉之际，及时稳住了盟军的抗法决心。同时，法军在伊比利亚半岛的惨重伤亡，也确实影响法国国民对拿破仑统治的支持。

相比之下，半岛战争在西班牙与葡萄牙历史上的地位极其重要。这场战火不仅点燃自由主义革命，更导致两国几乎丧失殖民帝国。巴西于1820年脱离葡萄牙，而西班牙则在1824年时几乎丢失整个美洲。西班牙本土在半岛战争胜利后分为两派：一派主张拨乱反正，推翻18世纪后半叶的改革浪潮，重申教会与贵族的权利，重拾“黄金时代”的辉煌；另一派则认为西班牙不应回归过去，而应以1759至1808年间的改革为基础，唯有如此才能恢复繁荣与国力，在国际竞争中自立自强。早在战争期间，西班牙反法政府即于1812年3月19日颁布《1812年宪法》，赋予大部分男性人口投票权、规定年度议会、扫除特权、限制王权，并建立现代化中央集权国家的蓝图。然而这部宪法看似有利百姓，实则是符合省级精英的利益。而当税制改革导致大众生活更趋恶化时，民众纷纷支持恢复绝对专制。尽管如此，西班牙仍在30年后成为君主立宪制国家，其邻国葡萄牙亦建立本土宪政。

## 另见

- Spanish War of Independence
- – historical fiction
- ; evaluation of the major books

### 其他媒体

- Retrieval of fictional cannon during Peninsular Campaign.

## 基本资料

- 头衔：半岛战争
- 属于：拿破仑战争
- 日期：1808年5月2日（有时也从1807年10月27日算起）—至1814年4月17日。
- 地点：伊比利亚半岛、法国南部
- 结果：反法同盟胜利、签订巴黎条约
- 参战方一：西班牙王国、联合王国、葡萄牙王国
- 参战方二：法兰西帝国、波拿巴派西班牙
- 指挥官一：华金·布莱克、弗朗西斯科·哈维尔·卡斯塔尼奥斯、格雷戈里奥·加西亚·德拉·奎斯塔、胡安·卡洛斯·阿雷萨加、何塞·德·帕拉福斯、约瑟夫·奥唐奈 (将军)、阿瑟·韦尔斯利、威廉·贝雷斯福德、约翰·摩尔 (将军)、罗兰·希尔
- 指挥官二：拿破仑一世、约瑟夫一世、让·苏尔特、克洛德-维克托、安德烈·马塞纳、路易·絮歇、让·儒尔当、奥古斯特·德·马尔蒙、爱德华·莫尔捷、米歇尔·内伊
- strength1：20.5万正规军、5万游击队、2.5万人、3.5万人、（1808年）
- strength2：32.5万人、（1810年）
- 伤亡一：约30万人死亡、4万人以上死亡、5万人死亡、未知受伤
- 伤亡二：18万至24万人死亡、23.7万人受伤
- 死亡：100万名军人和平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