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钱

<image>

<image>

纸钱，又称冥镪、冥纸、冥钱、阴司纸、衣纸、金银纸（金纸、银纸）、纸楮、打纸等，是汉文化的民间信仰习俗中用来祭祀鬼神的祭祀品之一。纸钱的用法包括但不限于焚烧，焚烧含铅的纸钱祭品可致铅中毒；由于焚烧会造成空气污染并危害健康，近年来鼓吹不焚烧的做法；其中一种不必焚烧的纸钱叫墓纸。古代墓祭用彩色纸剪成长缕，悬挂墓上称为挂钱，继承古俗，现代墓纸也不用烧，扫墓时用碎石子、土块压在坟墓上，代表有主墓地及修缮坟墓之意。在死者丧事、移动棺材时，也有会将纸钱洒在道路、河川上，以供路上、河川的鬼神花用，避免刁难死者亡魂，称为“买路钱，过路费”。

## 起源

唐代《文宗备问》以为纸钱乃始于南北朝时，南齐废帝萧昭业好鬼神，剪纸为钱用来陪葬。出自《爱日齐丛钞》：“南齐废帝好鬼神，常剪纸为钱，以代束帛，而有纸钱。”

中国夏、商、周考古所出土的墓碑里已发现有仿制钱币的一种贝币；所采用的材料有石，蚌，骨，泥，金属等材料模仿货贝。这些贝币用来行使货币职能，部分地区是用作装饰品或冥币。

<image>

据唐代封演着《封氏闻见记》记载，古代埋圭、璧、币、帛祭祀鬼神，汉代埋宝钱陪葬；从魏晋开始用纸钱送葬，到了唐代，上自王公，下至庶民，盛行烧纸钱送葬，“积钱为山，盛加雕饰，舁以引柩，……纸钱魏晋以来始有其事”。有诗云：“纸钱纸钱谁所作，人不能用鬼行乐。一丝穿络挂荒坟，梨花风起悲寒云，寒云满天风刮地，片片纸钱吹忽至。纸钱虽多人不拾，寒难易衣饥换食。劝君莫把纸钱嗔，不比铸铜为钱能杀人。朝为达官暮入狱，只为铜山一片绿”。

从埋钱转变为烧钱有几种说法，一种则认为可能是受到印度或中亚习俗的影响。印度人或中亚人认为，可以用火将祭品传递给鬼神，如婆罗门教中的火神阿耆尼，就有传递物品的能力。

另外一种说法则是认为烧纸钱的习俗很可能起源于道教烧符箓（符咒纸）。早在东汉的出土的墓碑里，就已经发现有符箓。符箓最先在东汉时期天师张道陵创立正一道时就有了，但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符箓的发展又非常兴盛，亦有指当时葬礼已开始会烧纸钱。

此外，亦有说法指烧纸起源自东汉时期，蔡伦发明造纸术后生意不佳，纸张卖不掉，后来蔡伦弟子尤秀才想出了“装死诈财”的手法，自己扮作病死，让妻子告诉邻居“只要将纸张剪成铜钱形状，就可以贿赂神明，让死者复活”，尤妻更亲自示范“烧完金纸丈夫复活”，骗局成功令滞销的纸张马上变得畅销。

## 火灾风险

每年的祭祀期间，常发生烧纸钱的控制不当而造成火灾，政府消防部门也会特别宣导注意用火安全，建议最好不烧，以其他方案取代纸钱。针对祭祀引发的火灾，消防部门建议应该“扫墓不用火”，具体执行方法包括：除草“不”用火，直接将杂草拔除放进垃圾袋；纸钱“不”燃烧，用“以功代金”、“以米代金”等方式取代；爆竹“不”燃放，用手机播放爆竹声取代鞭炮、用LED蜡烛取代普通蜡烛；以及烟蒂“不”乱丢等等。

## 污染及健康公害

<image>

金纸冥镪燃烧后会释出悬浮粒子及很多有害物质，就算在户外通风处烧金纸也很容易造成严重公害，危害不亚于二手烟害。香港卫生防护中心网页指出，“悬浮粒子已经被国际癌症研究机构界定为第1类人类致癌物……多项研究显示，因呼吸系统及心血管疾病入院及过早死亡的人数与悬浮粒子的浓度之间有着重要的关连。”

可惜当地市民针对烧衣的投诉一般都不被重视或不获处理。

研究发现悬浮粒子污染会对呼吸系统的健康产生很大影响，其中包括呼吸道症状如咳嗽、痰和气喘，肺功能急性、可逆性衰退，肺部及呼吸道发炎（急性和嗜中性球性发炎），支气管高反应性，急性期反应，呼吸道感染，急症爆发，呼吸科住院治疗，成人肺功能慢性丧失，儿童肺功能发育减慢，哮喘发展，慢性肺病患者过早死亡等。

<image>

烧的次数越多，越易造成铅、镉、汞（水银）等重金属累积在人体中，不易排出体外，严重者更可致急性中毒。很多重金属亦为致癌物。

焚烧衣包冥镪香烛等可导致铅中毒。无论是冥纸加工厂工人、清理衣纸衣包燃烧残余物的清洁工、还是扫墓的人都一样有风险。

台北市政府民政局局长黄吕锦茹曾经公开呼吁，“扫墓期间尽量不要露天焚烧纸钱，以徒手祭拜，一样可以表达对先人的敬意”，而民政局亦表示，“民众以烧香或焚烧金纸表达敬意，往往忽略燃烧所产生的空气污染问题；而纸钱燃烧产生的烟雾中，常含有苯、甲苯、乙苯等致癌性有害物质，部分线香中也有苯类物质，对于人体健康影响很大”。

a) 纸钱燃烧产生的的灰烬烟尘，当中包括会加剧全球暖化的黑碳，而黑碳亦是悬浮粒子的一种。该些灰烬会随风扩散并且越变越细小，同时微粒的数量亦会随之增加b) 两个焚烧容器（金属圆桶）紧邻香港公屋住宅大厦而放置。烟雾导致能见度下降

<image>

焚烧纸钱及其产生的烟尘与灰烬是空气污染的重要来源。所产生的污染（例如烟雾）会因纸钱制品所使用的材料（比如是否玉扣纸）而异。

对越南与新加坡纸钱灰烬样本的分析（以及后者的雨水化学成分分析）显示，纸钱焚烧会释放出许多对空气质量有害的污染物。灰尘烟雾与底灰中含有大量重金属，例如铝、铁、锰、铜、铅、锌与镉。2017年台湾一项研究《亚洲寺庙祭祀活动中焚香烧纸对室内外环境汞浓度的影响》指出，室内与室外环境中的汞浓度在祭祀活动期间显著上升。截至2014年，台湾“拥有世界最高的庙宇密度（0.34座/平方公里）”。2003年，马来西亚的研究人员将两个未经燃烧的纸钱样本送至马来西亚标准与工业研究院分析其金属含量，结果发现含有铅、锡、铜、锌与砷等不同类型的重金属。

根据2022年的一项研究，“在中国西北部的寒衣节期间，纸钱焚烧占大气中rBC（耐火黑碳）重量（mass）高达42%，高于交通（14-17%）、农作物残留（10-17%）与燃煤（18-20%）”，“这种做法可能恶化整体空气质量……不仅影响焚烧者本身，”而且“在中国与大多数具有类似传统的亚洲国家都很常见。”

2021年香港有大学发表了一项政府资助的研究，发现香港庙宇的宗教焚烧活动导致空气中的PM2.5严重超标。团队于2020年3月分析了香港366间庙宇，并于港岛西、港岛中、九龙西及九龙东等地的5座高人流热门庙宇进行24小时监测，发现繁忙时段室内与庙正门外PM2.5（细悬浮粒子）浓度远超世卫标准（每立方米25微克）。个别庙宇高峰期室内PM2.5更高达每立方米4百多微克，超标18倍，另一庙宇门外亦达每立方米299微克，超标12倍。研究亦分析了2001-2016年间其中4年的数据，发现庙宇越多的地区，呼吸系统疾病死亡率亦更高。研究者指出“庙宇焚香，尽管对环境空气污染有重大影响，却长期被公众忽视，且未纳入空气质量指数的测量范围”，这对庙宇附近的地方也构成重大健康风险。研究亦建议改善城市规划。

人们在许多场合都会焚烧纸钱和纸祭品，例如农历新年、中元节、中秋节、冬至、清明节、重阳节、端午节、寒衣节、天后诞、腊月（农历十二月）、天赦日等等，以及在拜祭神明、鬼魂、甚至想求财的时候，而这在香港的公共屋邨中是很常见的。大约在2003年左右，为了避免住户在走廊、楼梯间等地方烧纸钱，香港房屋署开始在节日期间于所有公共屋邨的指定开放空间设置金属桶，供人们焚烧纸钱，甚至到2025年仍有议员称因为有居民罔顾他人及公德、烧衣而将公家墙壁熏黑而要求政府放多些化宝桶去方便他们，而居屋以致私人屋苑亦相继仿效，但此举似乎将本已日渐式微、在当地被唾弃而一般不公开进行的烧纸钱活动变得合理化、正当化、方便化了，令本来没什么人烧冥镪的屋苑都多了人烧，甚至包括了并非居住在屋苑的外来人，而且亦令烟尘等污染物的影响范围更广了（即是从影响数个单位变成了整栋大厦甚至更远）。

台湾的高屏推广“以功代金”，以功德状取代传统烧金纸，让民众用本来打算购买金纸金额，转账往慈善、弱势团体等社会公益单位，既可以做善事，又可以避免污染环境。而台湾艋舺龙山寺更于2000年10月禁止焚烧纸钱，希望可以透过完全禁止来改善空污问题。为减少烧衣造成的问题，有人亦尝试研发“环保化宝炉”，惟研究显示该等设备仅能移除一部分的、某些种类的污染物，而且亦可能衍生道德自我许可的问题，将明明影响他人的行为变得合理化及更严重。

## 佛教观点

根据佛家说法，烧衣、纸扎等并非佛教信仰，佛教以诵经、念佛超度先人，以花果、素食来供奉便可，多作布施、供养三宝亦可加强善业，并不需要烧街衣。

## 现代观点

<image>

中国殡葬协会原秘书长、全国殡葬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秘书长、北京社会管理职业学院(民政部培训中心)教授孙树仁接受中新网访问时道。

殡葬的本质属性是文化，最基本的功能是做教化。从文化进步的视角来看，现今社会倡导文明祭祀、安全祭祀、低碳祭祀，就应该改变烧纸钱或者纸扎物品的祭祀方式，可以鲜花拜祭、植树缅怀、书写寄语、网络追忆等现代文明生态的祭祀方式。

他还提出了两个建议，“一方面加强殡葬法治进程，使得管理过程中有法可依；另一方面加强文化建设，让民众逐步认同和接受新的殡葬礼仪，保证逝有所安、殡仪有礼。”

## 相关法例

截至在2025年，台湾管制焚烧纸钱的主要法律为空气污染防制法第32条第一项，“各级防制区及总量管制区内，不得从事燃烧、融化、炼制、研磨、铸造、输送或其他操作，致产生明显之粒状污染物，散布于空气或他人财物”，违法者最高可处新台币10万元罚锾。另外亦有专属法例对纸钱成分作出监管。

## 种类

### 传统纸钱

台闽地区

台闽地区传统的纸钱，一般是捆成一小叠的黄白等色纸，台湾一般以“支”为计算单位，北、中、南、花东及外岛，数量算法仍有差异。台语通称“金纸”、“银纸”，烧金纸作“烧金纸”、“烧金”；福州话将这类涂有金属薄片的大张纸钱统称为“棋盘箔”，简称“棋盘”，烧纸钱为“烧棋盘”；马祖的现代标准汉语可通称“纸箔”，马祖话通称“箔”，大张神明用金纸称“库宝”，烧纸钱为“烧箔”。原料主要为竹子制成之“草纸”，又称“粗纸”或“土纸”。

香港

只有纸张时称为溪钱（不一定烧，也会撒在半空）；有时是金色或银色的箔在纸上，但并非真正的金属金或银，有时又会折成元宝状；另外亦有印制得接近真实钞票（如港元、人民币、美元等）的纸钱，称作冥钞、冥通或阴司纸。其他祭祀用品还包括纸扎。

北京、东北

俗语称烧纸钱为烧包袱。烧包袱一语来源于满语booi eifu deijimbi，booi指家族的，eifu指坟墓，deijimbi（动词）指焚烧。

### 冥钞

冥钞是印刷成现代钞票的纸钱，常模仿诸如港币、人民币、新台币、美金、欧元等各国通货，常以各种神像取代钞票上的肖像，华人所用的冥钞以玉皇大帝为最多，亦有释迦牟尼佛或地藏王菩萨等。背面往往会画上地府图片，纸钱“发行方”也通常被替换为“冥通银行”、“地府银行”、“天地银行”等，在韩国以“极乐银行”（극락은행、极乐银行）为“发行方”，琉球则以“琉球冥界银行”为“发行方”，且其面额通常很大，由几千元以至数亿不等，有人打趣说阴间一定出现超级通货膨胀。而香港市面纸衣铺普遍出售的“阴司纸”，“面额”普遍为五千万，故此香港亦有“五千万”来借代纸钱的用法。

### 其他货币票据形式

还有纸扎祭品店制造了“阴间信用卡”、“阴间支票”，与真正的信用卡非常相似，上印有 “VISA”或“万事达卡”等信用卡的标记，也会有人烧空白的“阴间支票”。

<image>

- 燃烧中的各种纸钱

<image>

- 台湾中南部的“大福金”

<image>

- 台湾中部特制版本的“四方金”

<image>

- 新竹的“大天金”

<image>

- 用十六张纸钱折成的纸莲花

<image>

- 用于包裹冥纸的红包袋，用以烧给先人，在灵骨塔或寺院的“共用金炉”特别流行，华北在寒衣节亦有烧化。

## 盛装与金炉

<image>

一般纸钱皆可直接点火焚化，另坊间制有纸钱袋、纸钱箱等，颜色多以红色为体，绘有钱币等图案，供装入纸钱后再焚烧，该箱袋有印“垛钱千万贯文”、“冥用资财”、“冥府通用”、“先灵资斧”或“往升仙界”等语，并可让人写上收用者、敬献者等资料，用在祭拜祖先、亡者。

部分地方政府为推广环保、金纸集中焚烧政策，免费提供金纸收集纸袋，民众可将纸钱装入并在封面书写讯息，放置在金纸集中站，由相关单位统一运送至焚化炉焚烧。

<image>

纸钱一般在锅盆焚烧，另亦有称为金炉专用器具。在台湾，烧纸钱称为“烧金”（台语：sio-kim），金炉也称为“金鼎”（台语：kim-tiánn），新马华人称其为“聚宝炉”。

## 各式用法

学者在坊间查访后认为纸钱的用途最少有宝、贴、供、挂、焚、带、藏、洗、吃、撒等十种。

### 宗教

金纸可做为一些宗教用具之替代物：

- 令旗（牌）座：若无专制之令旗、令牌的底座，通常会以寿金捆绑立置，将令旗等固定在金纸中。
- 香炉：若临时需要，或某种原因没有香炉，便可将金纸捆绑立置，将线香固定在金纸中，充作香炉。
- 神位。

### 艺术

- 朝鲜舞蹈中有一种道具是以多条长缕串钱状的纸钱束起而成，舞蹈时舞者两手各持一束舞动。
- 闪灵乐团的演唱会观众会往空中抛撒大量的纸钱，用来对歌曲描述的祖先和灵魂表示敬意。
- 艺术家曾以“更衣”（经衣）符号作为创作元素，如：林磐耸、游明龙于1992年台湾印象海报设计展的海报作品、廖修平“门的记号”版画系列作品。

### 图案

- 日本家纹中有一类“钱纹”即来源于冥钱，著名的有真田氏的“六文钱”。

### 抗议及诅咒

- 冥纸有悲伤的联想，抛撒冥纸具有宣泄悲愤的意义，有学者认为此举可唤醒旁人对此事的同情悲悯，同时亦有暗指对方为亡者/鬼之咒诅，故在抗议事件中，冥纸和鸡蛋是常见抛掷之抗议道具。又由于冥纸被认为是死人所用之钞票，给活人冥钞往往视为死亡诅咒或恐吓，一些人会向目标人物寄送冥钞或在其出入的地方如住所、公司外抛撒冥钞作为诅咒或恐吓的手段。

## 外部链接

- 金纸焚烧排放多环芳香烃化合物特性研究（“不同金纸排放 PAHs 方面，竹制金纸因有较强烈的对流与较高的燃烧温度使得燃烧较完全，其 PAHs 排放量较回收纸制金纸低……推估重要节庆时 PAHs 的总排放量，结果显示在农历的初一及十五、清明节与中元节台湾地区 ……致癌性 PAHs 排放量则分别为 4.66、18.7 与 31.1 kg……一般环保金炉无法有效去除PAHs。”）
- 鬼节旺角烧街衣火势劲猛！多名消防到场 网民闹爆离谱：以为放火（HK01）
- 黄大仙区庙宇化宝 释出浓烟影响民居，2014
- 空气污染防制 - 新北环保友善祭祀专区，2026
- 烧纸钱年排30万吨碳，2023
- 大甲镇澜宫 改用环保金纸
- 施晶琳，台湾的金银纸钱─以台南市为考察中心。台北：兰台，2006。
- 张懿仁，金银纸艺术。苗栗市：苗栗县政府，1996。
- 林育本，台湾祭祀纸钱图像之研究。高雄：树德科技大学应用设计研究所硕士论文，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