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士丁尼一世

查士丁尼一世（Iustinianus；Ἰουστινιανός；约482年565年－11月14日），东罗马帝国皇帝，527年至565年在位。查士丁尼统治期间，帝国的疆域面积达到顶峰、他重建了圣索菲亚大教堂并编纂了《民法大全》，法典对现代欧陆及英美等法系影响深远，被后世尊称为查士丁尼大帝（Iūstīniānus Magnus；Ἰουστινιανός ὁ Μέγας）。

查士丁尼旨在收复旧西罗马帝国领土。534年，他的将军贝利撒留透过汪达尔战争迅速征服了北非沿岸的汪达尔-阿兰王国，收复了阿非利加行省。535年，贝利撒留、纳尔塞斯和其他将军透过哥德战争征服了意大利半岛的东哥德王国，将达尔马提亚、西西里、意大利和罗马城收复，结束了东哥德人对意大利半个多世纪的统治。552年，前任埃及管区的禁卫军长官（总督）利贝里乌斯将军干涉西哥德王国内战，利用这个机会收复伊比利半岛南部建立了西班尼亚行省，迫使被扶持上位的西哥德国王阿塔纳吉尔德承认帝国的宗主权。这一系列战役重新确立了罗马帝国对地中海西部的控制，使东罗马帝国的年收入增加了100万索利都斯（货币）。查士丁尼也征服了黑海东岸的察尼人（乔治亚人的分支），这个民族此前从未被罗马统治过。东罗马帝国也例行地与喀瓦德一世统治的萨珊波斯帝国交战，后来在霍斯劳一世统治时期又再次交战；第二次是由于霍斯劳趁东罗马西征时趁火打劫引发的。

查士丁尼被认为是最杰出和最具影响力的东罗马皇帝之一，历史学家经常将他描述为一个不知疲倦地扩张帝国的工作狂。他最持久的遗产之一是统一性重写了罗马法，即《民法大全》（里面的查士丁尼法典最为出名），这部法律首先在整个欧洲大陆实施，至今仍是许多现代国家民法的基础。他的统治也标志着拜占庭文化的繁荣，并重建了圣索菲亚大教堂等建筑。

## 生平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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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士丁尼原名彼得鲁斯·萨巴提乌斯，出生于伊利里亚大区下辖的达契亚管区的陶雷修姆，可能生于482年。他的母语是拉丁语（可能是最后一位母语是拉丁语的东罗马皇帝），出身于一个农民家庭，该家庭被认为拥有伊利里亚-罗马人或色雷斯-罗马人的血统。其舅父查士丁收为养子后赐名为查士丁尼努斯（Iustinianus）。在查士丁尼统治期间，他在离出生地不远的地方建立了查士丁尼娜第一城。他的母亲是维吉兰提娅，是查士丁的妹妹。查士丁在登基前曾担任宫廷卫队警卫军的指挥官，他收养了查士丁尼后将他带到君士坦丁堡，并确保他得到了应有的教育。因此，查士丁尼在法学、神学和罗马史方面受过良好的教育。查士丁尼曾担任候补官（candidatus），是从宫廷卫队中选出的40名皇帝的贴身侍卫之一。查士丁尼统治时期的编年史家约翰·马拉拉斯将查士丁尼的外貌描述为：身材矮小、皮肤白皙、卷发、圆脸、英俊潇洒、发际线后移，头发和胡须也逐渐灰白。另一位同时代历史学家普罗科匹厄斯也对他进行了类似的描述，他将查士丁尼的外貌与图密善皇帝相提并论。

518年7月8日至9日夜间，皇帝阿纳斯塔修斯一世驾崩，查士丁尼的舅父查士丁在查士丁尼、高级官员及军队的大力协助下被拥立为新皇帝查士丁一世，利奥王朝结束，开始了查士丁尼王朝。有多种说法称，早在查士丁去世前封他为共治皇帝之前，他就已实际担任摄政王，尽管目前尚无确凿证据。520年，维塔利安将军遇刺身亡（由查士丁尼或查士丁策划）后，查士丁尼被任命为执政官兼东部军队的军事统帅。查士丁尼一直是查士丁皇帝值得信赖的顾问，健康状况开始恶化的查士丁一世于525年授予查士丁尼为贵族和凯撒（法定继承人）的头衔。527年4月1日，他被加冕为共治皇帝。查士丁一世的心智在晚年开始衰退，史学家普罗科匹厄斯甚至写道：“皇帝年事已高，跟智障没任何分别，引得周围人的嘲笑，他还被指责决策拖延，无法履行职责。”8月1日，父皇查士丁一世驾崩，查士丁尼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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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皇帝，查士丁尼展现了极大的活力。他因其工作习惯而被称为“不眠皇帝”。尽管如此，他似乎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大约在525年，他在君士坦丁堡与情妇舞女兼前女演员（亦有可能是妓女）出身、美艳的狄奥多拉结婚。狄奥多拉比他小二十岁左右。早年，查士丁尼因身份原因以及时任东罗马皇后尤菲米娅反对而无法娶她，直到母后于523年或524年去世。525年查士丁一世通过了一项法律，取消了与前女演员结婚的限制，两人才得以结婚。尽管这桩婚事引发了丑闻，但狄奥多拉日后在帝国政坛上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其他才华洋溢的人士包括他的法律顾问特里波尼亚努斯；外交官兼长期担任宫廷官僚机构首脑的贵族彼得；查士丁尼的财政部长卡帕多西亚人约翰和彼得·巴西姆斯，他们比以往任何人都更有效地征税，从而为查士丁尼的战争提供资金；最后，当然少不了著名的将军贝利撒留和纳尔塞斯，他们负责重新征服北非和意大利。

查士丁尼的统治并非普遍受人欢迎；在他统治初期，尼卡暴动期间他几乎丢掉了帝位，而直到562年，不满的企业家们密谋谋害皇帝的阴谋才被发现。查士丁尼在540年代初染上瘟疫（查士丁尼大瘟疫），但后来康复了。狄奥多拉皇后于548年驾崩，年纪尚轻，可能死于癌症；查士丁尼比她多活了近二十年。查士丁尼一直对神学问题有着浓厚的兴趣，并积极参与基督教教义的辩论，晚年更加虔诚地信奉宗教。

## 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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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法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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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士丁尼以其司法改革而闻名，尤其是他对罗马法的彻底修订，这在以前是前所未有的。查士丁尼的全部立法如今被称为《民法大全》（Corpus juris civilis）。它由《查士丁尼法典》（Codex Justinianeus）、《学说汇纂》（Digesta）或（Pandectae）、《法学阶梯》（Institutiones）和《新律》（Novelae）组成。

查士丁尼在位初期任命了法学家特里波尼亚努斯来监督这项工作。《查士丁尼法典》的初稿，是对2世纪以来罗马帝国宪法的编纂，于529年4月7日颁布。（最终版本于534年问世。）随后，533年颁布了《学说汇纂》，这是一部古代法律文本的汇编；以及《法学阶梯》，这是一部解释法律原则的教科书。《新律》是查士丁尼统治期间颁布的新法律的集合，是《民法大全》的补充。与这本文集的其他部分不同，《新律》以希腊语（东罗马帝国的通用语言）写成。

这部文集构成了拉丁法学（包括教会法）的基础，并为历史学家提供了了解罗马帝国晚期的事务和活动的宝贵见解。作为一本合集，它汇集了表达或颁布法律（leges）和其他规则的众多资料：正式法律、元老院议事录、皇帝敕令、判例法以及法学家的意见和解释。特里波尼安法典确保了罗马法的存续。它构成了东罗马后期法律的基础，正如巴西尔一世和利奥六世所著的《巴西利卡法典》（Basilika）所阐述的那样。唯一引进查士丁尼法典的西方行省是意大利（在554年颁布诏书确认意大利半岛被重新征服之后），12世纪该法典从意大利传到西欧，并成为欧洲大陆许多法典的基础。这些法典最终在大航海时代被欧洲帝国传播到美洲及其他地区。最终，法典传到东欧，并出现了斯拉夫语版本，也传到了俄罗斯。至今，它仍然具有影响力。

他的立法限制了离婚的途径，包括双方同意离婚。后者被他的直接继任者查士丁二世推翻。他亦透过法律保护妓女免受剥削，保护妇女免遭强迫卖淫。强奸犯将受到严厉惩罚。此外，他的保单还包括：被控犯有重大罪行的妇女应由其他妇女看守，以防止遭受性虐待；如果妇女丧偶，其嫁妆应予退还；丈夫未经妻子两次同意不得承担巨额债务。

家庭立法也反映对儿童利益的更大关注，尤其关注非婚生子女。查士丁尼统治下的法律也显示出对儿童忽视问题的强烈关注。查士丁尼保护了父母再婚生育更多子女，或父母分居遗弃子女，迫使他们乞讨的子女的权利。

他通过了针对基督教“异端”、异教徒、犹太人和撒玛利亚人的立法，禁止他们担任公职，并摧毁他们的礼拜场所，限制财产所有权。

查士丁尼于541年停止了执政官的定期任命。在查士丁尼统治下的君士坦丁堡，医院得以建造，并为城中众多贫困居民提供免费医疗服务。此外，所有居民均可免费使用公众浴场，20家州立面包店为有需要的人免费提供面包。

### 土木工程、艺术、文化与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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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科匹厄斯、示默者保罗、约翰·马拉拉斯和伪修辞学家札卡里亚斯等人的作品都证明了查士丁尼是一位多产的建筑家。在查士丁尼统治时期，拉文纳的圣维塔堂在尤利乌斯·阿根塔里奥斯的赞助下竣工，教堂内有两幅著名的马赛克，分别描绘了查士丁尼和狄奥多拉夫妇两人。最值得注意的是，他下令重建圣索菲亚大教堂，这座原本是巴西利卡风格的教堂在尼卡暴动中被烧毁。后来，在米利都的伊西多尔和特拉勒斯的安提莫斯的建筑监督下，这座教堂根据完全不同的平面图进行了华丽的重建。根据札卡里亚斯的记载，537年12月26日，查士丁尼在这栋建筑竣工时说道：“所罗门，我胜过你了”（指犹太人的第一圣殿）。经过小伊西多尔的多次修缮，教堂于562年12月24日举行了第二次落成典礼。这座新教堂拥有宏伟的穹顶，穹顶上布满了马赛克，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是东方基督教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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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另一座著名的教堂－圣使徒教堂，在5世纪末曾一度破败，也同样得到了重建。圣谢尔盖和圣巴克斯教堂（后来更名为小圣索菲亚大教堂）也是由这对帝后夫妇在532年至536年间建造的。装饰工程不仅限于教堂：在君士坦丁堡大皇宫遗址的发掘中，出土了几幅可追溯至查士丁尼时期的高品质马赛克；543年，君士坦丁堡的奥古斯塔广场竖立了一根柱子，立士顶是一尊身着军装、骑马的查士丁尼青铜柱。与君士坦丁堡其他更有影响力的赞助人以及流亡的罗马贵族之间的竞争，或许促使查士丁尼在首都大力开展建筑活动，以此来巩固查士丁尼王朝的威望。

查士丁尼也透过建造防御工事，巩固了帝国从北非沿岸到东部的边界，并透过建造地下蓄水池（地下水宫殿）确保了君士坦丁堡的供水。为了防止洪水破坏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东部边境城镇达拉，也建造了一座先进的拱坝。在他统治期间，比提尼亚建造了雄伟的桑加里乌斯桥，确保了通往东部的主要军事补给路线。此外，查士丁尼修复了因地震或战争受损的城市，并在其出生地附近建造了一座名为查士丁尼娜的新城，旨在取代塞萨洛尼基成为伊利里库姆的政治和宗教中心。

在查士丁尼统治期间，部分得益于他的赞助，拜占庭文化涌现出包括普罗科匹厄斯和阿加提亚在内的杰出历史学家，以及像示默者保罗和旋律者罗曼努斯这样的诗人。另一方面，雅典的新柏拉图学院和著名的贝里图斯法律学校等学术中心在他的统治期间失去了重要性。

### 经济与行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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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查士丁尼前任统治时期一样，帝国经济以农业为基础。此外，长途贸易蓬勃发展，最北可达大不列颠岛西南端的康沃尔，在那里，锡可以换取帝国的小麦。在帝国内部，从亚历山大启航的护航队为君士坦丁堡提供小麦和谷物。查士丁尼在博兹贾岛上建造了一座大型粮仓，用于储存和进一步运输到君士坦丁堡，从而提高了交通效率。查士丁尼也试图为东方贸易开辟新的路线，这条路线因长达几百年与波斯帝国的战争而遭受重创。

在帝国的控制下巴尔干半岛、安那托利亚、亚美尼亚、塞浦路斯、埃及和努比亚都开采著金银。查士丁尼统治初期，他从阿纳斯塔修斯一世和查士丁一世那里继承了国库中剩余的28,800,000索利都斯（400,000磅黄金）。在查士丁尼的统治下，各行省采取措施打击腐败，提高税收效率。各郡和各省的领导人都被赋予了更大的行政权力，而各教区的代理主教区则被剥夺了权力，其中一些被废除。总体趋势是简化行政基础设施。根据彼得·布朗1971年的研究，税收征收的专业化程度不断提高，极大地破坏了省级生活的传统结构，因为它削弱了希腊城镇市议会的自治权。据估计，在查士丁尼一世收复西罗马帝国失地之前的530年，国家的年收入为500万索利都斯，但在他收复失地之后的550年，国家的年收入增加到了600万索利都斯。

在查士丁尼统治期间，东部的城镇和村庄繁荣昌盛，尽管安提阿遭受了两次地震（526年、528年），并被萨珊波斯帝国洗劫（540年）。查士丁尼重建了这座城市，但规模略小。

帝国在6世纪遭受了几次重大挫折。第一次是查士丁尼大瘟疫，从541年持续到543年，它导致帝国人口减少，可能造成了劳动力短缺和工资上涨。有人认为，人力短缺也导致了540年代初期东罗马军队中“蛮族”数量的显著增加，但其他人对此观点持怀疑态度。旷日持久的哥特战争以及与波斯人的战争给帝国的资源带来了沉重的负担，查士丁尼因削减政府运营的邮政服务而受到批评，他将邮政服务限制在仅有一条具有军事重要性的东部路线上。

#### 丝绸

丝绸是一种重要的奢侈品，它由东方被进口到帝国，然后在帝国境内加工。为了保护丝绸制品的生产，查士丁尼于541年授予帝国工厂垄断权。为了绕过波斯陆路路线，帝国与东非的阿克苏姆王国建立了友好关系，他希望阿比西尼亚人透过将印度丝绸运往帝国来充当贸易中介；然而，阿克苏姆无法与印度的波斯商人竞争。随后，在550年代初，两名基督教出家人成功地将蚕卵从中亚走私回君士坦丁堡，丝绸成为了本土产品。

## 尼卡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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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年1月，君士坦丁堡赛车竞技比赛派系的蓝党和绿党支持者们，原本互为竞争对手，却联合起来反抗皇帝查士丁尼，发动了一场后来被称为尼卡暴乱的叛乱。他们迫使查士丁尼罢免了修订《民法大全》的特里波尼亚努斯和另外两名大臣，并试图推翻查士丁尼，以元老院议员希帕提乌斯取而代之，希帕提乌斯是已故皇帝阿纳斯塔修斯一世的侄子。当君堡事态失控、皇宫卫队不敌人群在街头大规模骚乱时，查士丁尼曾考虑从海路逃离首都，但他的妻子狄奥多拉称“紫色的皇袍，就是最美丽的寿衣”，劝夫婿决一死战。查士丁尼最终决定留下。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下令他刚从波斯返回的将军贝利萨留和门杜斯率军残酷镇压暴动。普罗科匹厄斯记载，在竞技场有3万手无寸铁的平民被杀害。在随后的清算中，查士丁尼处死了阿纳斯塔修斯的侄子们。

起义期间发生的破坏为查士丁尼提供了在君士坦丁堡实施其建筑计划的机会，其中最著名的是圆顶圣索菲亚大教堂的建筑创新。

## 外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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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士丁尼统治时期最著名的标志莫过于收复了西地中海盆地周围的大片土地，这些领土在5世纪时脱离了罗马帝国的控制。虽然他从未亲自参与过军事战役，但他在其法律序言中吹嘘自己的胜利，并在艺术作品中加以纪念。收复失地的行动很大程度上是由他的将军贝利萨留完成的（查士丁尼本人只出战过一次，那是在559年与匈人的战役中，当时他已经年事已高。这次行动很大程度上是象征性的，虽然没有发生任何战斗，但皇帝事后在首都举行了凯旋仪式。）

### 罗马－波斯战争

#### 伊比利亚战争（527年–532年）

查士丁尼一世与波斯帝国萨珊王朝的战争是他的前任父皇查士丁一世给他留下的一份遗产。530年，波斯军队在达拉和萨塔拉遭遇双重失败，但隔年，贝利萨留率领的东罗马军队在卡利尼库姆附近战败。查士丁尼随后试图与埃塞俄比亚的阿克苏姆王国和也门的希木叶尔王国结盟对抗波斯人，但失败了。531年9月波斯君主喀瓦德一世去世，查士丁尼与其继任者霍斯劳一世（532年）缔结了“五十年和平条约”（花费了11,000磅黄金）。在确保了东部边境安全后，查士丁尼将注意力转向西部，在那里多个日耳曼王国已在前西罗马帝国的领土上建立起来。

#### 拉齐卡战争（540年–56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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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波斯帝国再次发动的战争，贝利萨留从西征中被召回。530年代末，亚美尼亚爆发了反抗帝国的起义，可能是受快被东罗马灭亡的东哥德王国使节的恳求所驱使，波斯君主霍斯劳一世破坏了“永久和平”，于540年春入侵罗马领土。他先是洗劫了贝里亚，然后又攻占了安提阿（允许6000名驻军离开该城），围攻了达拉，随后应不满的拉齐卡王国国王的要求，攻打了黑海附近规模虽小但具有战略意义的卫星国拉齐卡的罗马基地，并向沿途经过的城镇索取贡品。他强迫查士丁尼一世向他缴纳5000磅黄金，并每年额外缴纳500磅黄金。

贝利萨留于541年抵达东方，但在取得一些成功后，于542年再次被召回君士坦丁堡。他撤退的原因尚不清楚，但可能是由于有关他不忠的谣言传到了宫廷。瘟疫的爆发加上波斯本土的叛乱，使得霍斯劳一世的攻势戛然而止。查士丁尼利用这一点，命令东方所有军队入侵波斯亚美尼亚，但这支3万多东罗马军队在安格隆被一支波斯小部队击败。隔年，霍斯劳一世围攻主要城市埃德萨，但未成功。双方都未取得任何进展，并于545年就罗马-波斯边境南部达成停战协议。此后，北方的拉齐卡战争持续了数年：拉齐卡国王转投东罗马一方。549年，查士丁尼派遣达吉斯塔乌斯率军夺回佩特拉，但遭遇顽强抵抗，波斯增援部队解围。查士丁尼派贝利撒留接替达吉斯塔乌斯的职位。贝萨斯在546年收复罗马城后，政局不稳，但他还是在551年攻占并摧毁了佩特拉。战争持续了数年，直到557年第二次停战，562年又迎来了五十年的和平。根据和平条款，波斯人同意放弃拉齐卡，以换取拜占庭罗马人每年向其缴纳400或500磅黄金（3万索利都斯）。

这场战争的战场从高加索山脉（尤其是大亚美尼亚和黑海边的重要城堡佩特拉）一直延伸到美索不达米亚。在美索不达米亚贝利萨留与波斯之间各有胜负。532年查士丁尼一世与萨珊王朝国王霍斯劳一世签署了一个被称为“永久和平”的停火协约。东罗马帝国向波斯支付了一次性的巨大的付款，这个暂时性的和平为查士丁尼一世在西方重建帝国的计划提供了必要的条件，因为实际上与波斯的战争本身就已经过度地占用了帝国所能立即投入使用的战争资源。

### 汪达尔战争（533年–53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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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士丁尼进攻的第一个西方王国是北非的汪达尔王国。汪达尔人是日耳曼人的一支，他们在蛮族入侵期间经过长期迁徙后在非洲北部基本上相当于今天的突尼斯和阿尔及利亚的地区建立了一个王国。汪达尔国王希尔德里克一直与查士丁尼和北非天主教神职人员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但在公元530年被他的表兄盖利默推翻。被废黜的国王被囚禁后，向查士丁尼上诉求助。查士丁尼抗议盖利默的行为，要求盖利默将王国归还给希尔德里克。盖利默实际上回答说，查士丁尼无权提出这些要求不要干涉我们的内政。查士丁尼对此感到愤怒，他迅速结束了与波斯帝国的战争，并于533年准备对汪达尔人发动远征。

533年，贝利萨留率领一支由92艘快速帆船组成的舰队驶往非洲，护送著500运输船，船上载着约15,000人的帝国军队以及一些蛮族雇庸部队。他们在卡普特瓦达（Caput Vada，今突尼斯拉斯卡布迪亚）登陆。533年9月14日，他们在十里之役和12月的特里卡马鲁姆战役击败了措手不及的汪达尔军队；贝利萨留攻占了汪达尔王国首都迦太基。盖利默国王逃往努米底亚王国的帕普亚山，但于隔年春天投降。他被带到君士坦丁堡，在那里举行了凯旋式游行。撒丁岛、科西嘉岛、巴利阿里群岛以及休达附近的要塞直布罗陀巨岩都在同一场战役中被收复。

在这场战争中，同时代的史学家普罗科匹厄斯指出非洲人口极度减少，一个人可能走上好几天都遇不到一个人。他也补充说：“毫不夸张地说，在战争期间，有500万人死于刀剑、饥荒和瘟疫。”公元534年4月，以迦太基为中心的阿非利加大区建立，但在接下来的15年里，由于与南方沙漠的摩尔人及柏柏尔人部落的战争和军事叛乱，它失去部分领土。到540年代中期，在几任东罗马将军的统治下，该地区陷入内战、瘟疫和军事行动的混乱之中。直到548年，该地区才完全平定，但此后一直保持和平并享有一定程度的繁荣。收复阿非利加花费了帝国约10万磅黄金。

### 哥特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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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阶段（535年–5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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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非洲一样，意大利亚平宁半岛的东哥德王国王朝内部的斗争为东罗马干预提供了机会。东哥德王国摄政女王阿玛拉逊塔的年轻的儿子阿塔拉里克国王于534年10月2日去世，篡位者狄奥达哈德将女王阿玛拉逊塔（狄奥多里克大帝之女）囚禁在博尔塞纳湖的马尔塔纳岛上，并于535年在那里将其暗杀。女王和查士丁尼的关系很好，她很仰慕罗马文化，而且曾想在临终前割让亚平宁半岛给帝国。于是查士丁尼以她的死为战争借口发动他的收复战，他派出贝利萨留率领7,500人的军队 入侵西西里岛（535年），并进军意大利，洗劫了那不勒斯，并于536年12月9日攻占罗马。此时，连败的狄奥达哈德已被东哥德军队废黜，东哥德军队选举维蒂吉斯为新国王。维蒂吉斯集结了一支大军，从537年2月到538年3月围攻罗马，但未能夺回这座城市。

查士丁尼派遣另一位将军宦官纳尔塞斯前往意大利，但纳尔塞斯与贝利萨留之间的紧张关系阻碍了战役的进展。梅蒂奥拉努（米兰）被攻占，但很快又被东哥德人夺回夷为平地。查士丁尼于539年召回纳尔塞斯。此时，军事情势已转向有利于罗马人，540年，贝利萨留抵达东哥德首都拉文纳。在那里，东哥德人授予他西罗马皇帝的头衔。同时，查士丁尼的使者也抵达拉文纳，就波河以北地区进行谈判，达成一项将波河以北地区交还东哥德人的和平协议。贝利萨留佯装接受提议，于540年5月进入该城，并将其收复为帝国所有。随后，贝利萨留被查士丁尼召回，带着被俘虏的维蒂吉斯和他的妻子玛塔松塔凯旋式返回君士坦丁堡。

#### 第二阶段（541年–55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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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东罗马军事力量忙于拉齐卡战争时，意大利的局势却急转直下。在伊尔迪巴德国王和埃拉里克国王（均于541年被杀害）以及托提拉国王的领导下，东哥德人迅速反攻。542年在法恩札取得胜利后，他们重新征服了意大利南部的主要城市，并很快重新控制了几乎整个意大利半岛。贝利萨留于544年底被派回意大利，但缺乏足够的兵力和补给。由于战事未有进展，他于548年被解除了指挥权。贝利萨留成功击败了一支由200艘战船组成的哥德舰队。在此期间，罗马城又三次易手：第一次是在546年12月被东哥德人攻占并夷平了城内民居；第二次是在547年被东罗马夺回；第三次是在550年1月被哥德人再次攻占。托提拉也洗劫了西西里岛，并袭击了帝国本土的希腊海岸线。

最终，查士丁尼派遣了由纳尔塞斯指挥的一支约35,000人的军队（其中2,000人被派往入侵西哥德王国统治下的西班牙南部）。军队于552年6月抵达拉文纳，并在一个月内在亚平宁山脉的布斯塔加洛伦战役中彻底击败了东哥德人，托提拉也在此战中阵亡。同年10月，在蒙斯拉克塔里乌斯战役之后，东哥德人的抵抗最终被彻底瓦解。554年，附属法兰克奥斯特拉西亚王国国王提乌德鲍德的阿勒曼尼亚公国在沃尔图努斯战役被击退，意大利终为东罗马帝国所掌控，尽管纳尔塞斯花了数年时间才攻陷剩余的东哥德人据点。战争结束时，东罗马在意大利驻扎了16,000人的军队。收复意大利耗费了帝国约30万磅黄金。普罗科匹厄斯估计这次征服战有15,000,000名哥德人死亡。

### 其他外交和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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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尔干半岛

在查士丁尼统治期间，巴尔干半岛遭受了居住在多瑙河以北的斯拉夫人多次入侵。查士丁尼主要采取外交手段和防御工事结合的策略。559年，斯拉夫人和库特里格尔人在其可汗扎伯甘的率领下发动了一次极其危险的入侵，威胁到了君士坦丁堡，但被年迈的将军贝利萨留击退。

#### 法兰克

535年，查士丁尼向三位法兰克王国国王：巴黎国王希尔德贝尔特一世、奥斯特拉西亚国王提乌德贝尔特一世和苏瓦松国王克洛泰尔一世提供5万索利都斯，以换取他们和帝国一起进攻意大利的东哥德王国，但他们谁也没做什么。552年，东哥德向奥斯特拉西亚国王提乌德鲍德求援。尽管提乌德鲍德拒绝派遣援军，他允许其附属阿勒曼尼亚公国入侵意大利，但被纳尔塞斯击败了。

#### 西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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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其他征服战之外，帝国还干涉西哥德王国内战。当时西哥德篡位者阿塔纳吉尔德请求援助，以反抗西哥德国王阿吉拉一世。552年，查士丁尼派遣了一支2000人的军队；根据历史学家约达尼斯的说法，这支军队由八十多岁的前任埃及管区的禁卫军长官（总督）利贝里乌斯将军率领。利贝里乌斯于553年5月返回了君士坦丁堡。似乎有一支在哥德战争中抽调的东罗马军队从意大利总督区出发，于553年3月初登陆斯巴达里亚迦太基，向内陆进军至巴斯提，在塞维利亚附近与当初的远征军会合。最终东罗马人占领了伊比利半岛南部（主要是贝提卡）沿海地区的斯巴达里亚迦太基、马拉加、萨贡托、锡多尼亚、加的斯和其他城市，建立了西班尼亚行省。

555年3月底，阿吉拉一世的支持者们对东罗马的成功感到畏惧，故倒戈刺杀阿吉拉。阿塔纳吉尔德获胜成为西哥德国王后尝试收复但失败了，不得不正式承认帝国的宗主权，这标志着东罗马帝国扩张的巅峰。西哥德王国自570年利奥维吉尔德在位起开始逐渐收复西班尼亚行省，直到624年由国王斯温蒂拉完全收复。

#### 西亚

萨珊波斯帝国的东部边境大敌突厥汗国在563年派使团到君士坦丁堡拜会了查士丁尼，与558年突厥人的奴隶阿瓦尔人趁突厥与嚈哒帝国打仗时逃亡有关。突厥使团于568年向刚即位的皇帝查士丁二世献上丝绸作为礼物。使团中的粟特人只对贸易感兴趣，而突厥人却向东罗马提议结盟对抗波斯人，查士丁二世同意了。

## 宗教政策

查士丁尼认为，帝国的正统教义受到了宗教思潮的威胁，尤其是在叙利亚和埃及等东部行省拥有众多信徒的合性派。451年，合性派拒绝了迦克墩公会议的裁决，该会议裁定耶稣基督具有两种本性（神性和人性），合性派坚持认为耶稣基督只有一个本性，既是完全的神性，又是完全的人性。芝诺和阿纳斯塔修斯一世对合性派的宽容政策，一直是罗马主教之间关系紧张的根源。

查士丁尼扭转了这一趋势，确认了迦克墩派的教义，并公开谴责合性派。查士丁尼延续了这项政策，试图透过强迫臣民接受可能迎合所有派别的教义妥协来强制推行宗教统一，但这一政策最终失败，因为他没有满足任何一方的期望。

查士丁尼在晚年愈发倾向于合性派，尤其倾向于阿夫塔尔托多塞特主义，但他未能颁布任何立法便去世了。皇后狄奥多拉本人也是一位合性论者，她同情合性论者，并被指控在早年君士坦丁堡宫廷中不断煽动支持合性论者的阴谋。在位期间，查士丁尼对神学问题有着浓厚的兴趣，并撰写了少量神学论文。

### 与罗马教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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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年，在养父查士丁一世加冕后不久，查士丁尼便介入了教会冲突的角逐，并结束了阿迦修分裂。先前的皇帝曾试图透过发表声明来缓和神学冲突，这些声明淡化了迦克墩公会议（该会议谴责了在埃及和叙利亚根深蒂固的合性派），并容忍合性派人士担任教会职务。教宗们的反应是断绝与支持这些政策的君士坦丁堡牧首的连结。查士丁一世（以及后来的查士丁尼）废除了这些政策，并重建了君士坦丁堡和罗马的联盟。此后，查士丁尼也认为有权在教宗选举中解决争端，就像他支持维吉吕并驱逐其对手教宗维理时所做的那样。

然而，东西方之间新建立的统一并没有解决东方持续存在的争端。查士丁尼的政策时而变化，时而试图透过迫害主教和出家人迫使合性派接受迦克墩信经（从而激怒他们在埃及和其他行省的同情者），时而试图达成妥协，在不放弃迦克墩信仰的情况下赢得合性派的支持。这种做法得到了皇后狄奥多拉的支持，她毫无保留地支持合性派。在谴责三章案（三位在迦克墩会议前后都反对合性主义的神学家）的过程中，查士丁尼试图赢得反对派的支持。在第五次大公会议上，大多数东方教会屈服于皇帝的要求，教宗维吉吕被强行带到君士坦丁堡并被围困在一座小教堂中，直到他表示同意。然而，这种谴责在西方并未受到欢迎，导致了新的（尽管是暂时的）分裂，而在东方却未能达到目的，因为合性派仍然不满意——这对他来说更加痛苦，因为在他生命的最后几年里，他对神学问题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 宗教迫害

东方管区的犹太人权利受到限制，他们的犹太教宗教特权受到威胁。查士丁尼也干涉犹太会堂的内部事务，并鼓励犹太人在君士坦丁堡的犹太会堂中使用希腊七十士译本。

帝国也面临来自同地区的撒马利亚人强烈反对，他们抵制皈依基督教，并多次发动叛乱。查士丁尼用严厉的法令迫害他们，例如在529年，他禁止他们立遗嘱，这是一种故意羞辱的行为。

然而，在他统治的末期，他无法阻止在撒马利亚发生的针对基督徒的报复。

摩尼教徒也遭受迫害，经历了流放和死刑的威胁。大约在527年君士坦丁堡，一些摩尼教徒在严格的宗教审讯后被处以火刑。

## 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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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妻子狄奥多拉皇后于548年去世。查士丁尼深受妻子去世打击，终其一生都未能从悲痛中恢复过来。查士丁尼在他统治的最后几年神隐，只在极少数官方仪式上露面。他更加依赖一小群顾问，其中许多人是他近40年前就带入宫廷的。他越来越沉迷于宗教，变得不宽容，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出于更高的目标，是出于虔诚和慈善。

### 宫廷阴谋

晚年的查士丁尼变得不再那么冷酷无情，他拒绝处决被怀疑的阴谋者，而是选择展现基督教的仁慈和宽恕。例如547年至548年左右，阿塔巴内斯将军多次约会查士丁尼的外甥女普雷杰塔（他的丈夫在546年阿雷奥宾杜斯将军在阿非利加大区与努米底亚叛军的战争中阵亡），并想迎娶普雷杰塔。阿塔巴内斯的妻子来到君士坦丁堡，向狄奥多拉陈述了丈夫要抛弃她的情况。狄奥多拉强迫阿塔巴内斯留住妻子，直到狄奥多拉于548年去世后，这位将军才得以离婚。然而，那时普雷杰塔已经改嫁。

心感不满的阿塔巴内斯在狄奥多拉死后密谋推翻查士丁尼，并支持查士丁尼的表弟日耳曼努斯将军（狄奥多拉也不喜欢日耳曼努斯）登上皇位。阴谋者认为被外界视为查士丁尼的继任者日耳曼努斯会接受他们的计划，因为他一直不满查士丁尼干预其已故兄长博莱德斯的遗嘱，该遗嘱最初指定日耳曼努斯而非博莱德斯的独生女为主要受益人。阴谋者首先找到日耳曼努斯的长子查士丁 (执政官)，并向他透露了阴谋。查士丁立即告知其父，查士丁又告知了查士丁尼的亲信宫廷卫队警卫军指挥官马塞勒斯。为了进一步了解他们的意图，日耳曼努斯亲自会见了阴谋者，而马塞勒斯的一位亲信则藏在附近监听。尽管马塞勒斯在没有更多证据的情况下犹豫是否要告知查士丁尼，但最终他还是将阴谋告诉了皇帝。查士丁尼下令将阴谋者监禁并审问，但除此之外，他们受到了相当宽容的对待。阿尔塔巴内斯被剥夺了官职，并被软禁在宫殿内，由卫兵看守，但不久后便被赦免。

557年发生大地震后，查士丁尼为了表达自己的虔诚，放弃了戴上皇冠，并将钱财施舍给穷人。560年代，查士丁尼像对待阿塔巴内斯一样，赦免了那些意图谋害他的阴谋者，最后还赦免了被指控参与阴谋的贝利撒留。

### 驾崩

同时代诗人科里普斯在他的颂歌《赞美小查士丁》（In laudem lustini Augusti minoris）中详细记述了查士丁尼去世及查士丁二世的加冕典礼，颂歌除了第三人称外，所有人以“父亲”、“世界之父”、“神圣的父亲”称呼查士丁尼。

查士丁尼于565年11月14日晚间驾崩，没有子女。据科里普斯的颂歌记载，最高寝宫内侍长卡利尼库斯似乎是他临终时刻的唯一见证人，并声称查士丁尼在临终前决定中指定他的外甥宫廷总管查士丁二世（查士丁尼的妹妹维吉兰蒂亚的儿子）为继承人。在548年阿塔巴内斯的阴谋和查士丁尼的表弟日耳曼努斯于550年因病去世之后，查士丁尼家族有能力继承帝位的只有查士丁二世和日耳曼努斯的长子查士丁 (执政官)，查士丁二世作为宫廷总管在宫廷及首都的影响力更胜一筹。据说在560年代初，查士丁的妻子索菲亚（狄奥多拉的外甥女）和她丈夫的支持者曾恳求查士丁尼封他为凯撒（法定继承人），唯没有成功。

据科里普斯的颂歌记载，卡利尼库斯和元老院议员共同前往查士丁和索菲亚的宫殿住所（牛狮宫附近）通知了他们查士丁尼去世的消息，并提议将皇位交给他们。查士丁和索菲亚被禁卫军护送至君士坦丁堡大皇宫时天已破晓，查士丁尼的死讯仍不为人知。然而在当晚的深夜消息似乎外流并开始传遍各处，使人们在帝国首都的大街小巷引起了广泛的哀悼，开始聚集在君士坦丁堡竞技场等候新皇帝加冕。

当高贵的查士丁带着他神圣的妻子来到这里（皇宫），用他亲爱的双臂拥抱着尸体时，他哭着说道：“这座城市和世界的光芒，父亲查士丁尼，您要离开您挚爱的宫殿吗？您要抛弃您的亲人、仆人和众多臣民吗？您难道不关心您的土地吗？您难道不关心这个疲惫的世界吗？瞧，阿瓦尔人、残暴的法兰克人、格皮德人、哥德人以及许多其他民族都在四处竖起旗帜，准备开战。当您，罗马的力量，已经死去，我们该用什么力量征服如此强大的敌人？”这是他因爱父亲而哭着所说的话。

查士丁尼的遗体被安葬在圣使徒教堂内一座专门建造的金色陵墓中，据颂歌记载盛大的葬礼游行和丧葬服饰由索菲亚皇后负责。1204年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洗劫该城时，陵墓遭到十字军亵渎和抢劫。

## 自然灾害

535-536年的极端天气事件导致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饥荒，波及欧洲和中东。这些事件可能是由大规模火山爆发形成的大气尘埃幕所致。

历史学家普罗科匹厄斯在其关于汪达尔战争的著作中记录了536年的情况：“这一年发生了一件极其可怕的预兆。太阳发出的光没有亮度……而且看起来非常像日食，因为它发出的光线不清晰。”

这些灾难的确切原因尚不清楚，但人们怀疑是拉包尔火山、伊洛潘戈湖（火山湖）、喀拉喀托火山，或根据最近的一项研究，是冰岛的火山爆发造成的。

7年后的542年，一场毁灭性的鼠疫爆发，被称为查士丁尼大瘟疫。传统上认为这场瘟疫夺走了数千万人的生命，仅次于14世纪的黑死病。查士丁尼和他的宫廷成员都受到了影响，查士丁尼本人也感染了瘟疫但最后康复。由于数千万人死亡的证据尚不确定，这场瘟疫的影响最近一直存在争议。

551年7月，地中海东部贝鲁特发生地震，并引发了海啸。两起事件的死亡人数总计可能超过3万人，从安提阿到亚历山大都有震感。

## 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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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萨巴提乌斯
- 母亲：维吉兰提娅
- 妻子：狄奥多拉
- 舅父：皇帝查士丁一世（养父）
- 舅母：皇后尤菲米娅（养母）
- 妹妹：维吉兰提娅
- 妹夫：杜尔西迪奥
- 外甥：查士丁二世（杜尔西迪奥和妹妹的儿子，后继承查士丁尼的皇位）、查士丁 (执政官)、马塞勒斯、普雷杰塔（外甥女）
- 外甥媳妇：索菲亚（查士丁二世的妻子，西塔斯将军和狄奥多拉的姐姐科米托的女儿）

## 大众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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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但丁·阿利吉耶里所著的《神曲》第六章《天堂篇》中，查士丁尼一世被突出地描绘成栖息在罗马神话神祇墨丘利领域的一个灵魂。墨丘利在天堂守护着那些行为正义但渴望名声和荣誉的人的灵魂。查士丁尼的遗产被详细阐述，他被描绘成基督教信仰的捍卫者和罗马帝国的复兴者。查士丁尼承认，他的部分动机是名声，而不是对上帝的责任，尽管他取得了傲人的成就，但这玷污了他统治的正义性。在他的引言“凯撒是我过去，现在是查士丁尼”（Cesare fui e son Iustinïano），多萝西·L·塞耶斯认为，他凡人的头衔与他不朽的灵魂进行了对比，以强调“人生的荣耀是短暂的，而为上帝的荣耀是永恒的贡献”。但丁也藉用查士丁尼来批判14世纪意大利的派系政治。当时意大利分裂为归尔甫派和吉伯林派，与罗马帝国时期统一的意大利形成鲜明对比。

### 书籍

查士丁尼是罗伯特‧格雷夫斯1938年小说《贝利撒留伯爵》中的主要人物。他被描绘成一位嫉妒心强、阴险狡诈的皇帝，沉迷于创造和维护自己的历史遗产。

查士丁尼也出现在L·斯普拉格·德·坎普1939年的时间旅行小说《唯恐黑暗降临》。

《闪闪发光的号角：查士丁尼宫廷的秘密回忆录》是皮尔森·迪克森于1958年创作的一部关于查士丁尼宫廷的小说。

### 电影

在1968年的西德及意大利合拍的历史剧情片《罗马的斗争》（英文片名：《最后的罗马人》）中，奥森·威尔士饰演查士丁尼。

在1985年的苏联电影《原始俄罗斯》中，因诺肯季·斯莫克图诺夫斯基饰演查士丁尼。

查士丁尼是罗伯特布鲁顿所著《帝国在启示录》（传奇出版社，2023年出版）中的主要主角。皇帝对贝利撒留的嫉妒和嫉妒最终促使他暗中陷害自己最得力的将军。

查士丁尼偶尔出现在漫画《勇敢王子》中，通常是作为主角的宿敌。

### 电子游戏

查士丁尼皇冠是东罗马帝国在2020年由Paradox Development Studio开发的热门电脑策略游戏《十字军之王III》中宣称拥有的历史文物。

查士丁尼出现在中国大陆的电子策略游戏《万国觉醒》、微软游戏开发公司全效工作室的电子策略游戏《世纪帝国流动版》中，作为游戏角色。

## 参考文献

- 普罗科匹厄斯， Historia Arcana.
- The Anecdota or Secret History . Edited by H. B. Dewing. 7 vols. Loeb Classical Library.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and London, Hutchinson, 1914–40. Greek text and English translation.
- Procopii Caesariensis opera omnia . Edited by J. Haury; revised by G. Wirth. 3 vols. Leipzig: Teubner, 1962–64. Greek text.
- The Secret History, translated by G.A. Williamson. Harmondsworth: Penguin Books, 1966. A readable and accessible English translation of the Anecdota.
- 约翰·马拉拉斯， Chronicle , translated by Elizabeth Jeffreys, Michael Jeffreys & Roger Scott, 1986. Byzantina Australiensia 4 (Melbourne: Australian Association for Byzantine Studies)
- 埃瓦格里乌斯·斯科拉提库斯，Ecclesiastical History, translated by Edward Walford (1846), reprinted 2008. Evolution Publishing, .

## 外部链接

- St Justinian the Emperor Orthodox Icon and Synaxarion (14 November)
- The Anekdota ("Secret history") of Procopius in English translation.
- The Buildings of Procopius in English translation.
- The Roman Law Library by Professor Yves Lassard and Alexandr Koptev
- Lecture series covering 12 Byzantine Rulers, including Justinian - by Lars Brownworth
- De Imperatoribus Romanis. An Online Encyclopedia of Roman Emperors
- Reconstruction of column of Justinian in Constantinople
- Opera Omnia by Migne Patrologia Graeca with analytical indexes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查士丁尼一世、Iustinianus I / Ἰουστινιανός Αʹ
- 彼得鲁斯·萨巴提乌斯：彼得鲁斯·萨巴提乌斯·查士丁尼努斯
- regnal name：英白拉多·凯撒·弗拉维乌斯·彼得鲁斯·萨巴提乌斯·查士丁尼努斯·奥古斯都
- 头衔：奥古斯都
- 后继职位：东罗马皇帝
- 统治：527年4月1日－565年11月14日、（527）
- regent：查士丁一世（直到527年8月1日）
- reg-type：共治皇帝
- reign-type1：凯撒
- 统治期：525年－527年4月1日
- 出生日期：约482年
- 出生地：东罗马帝国达尔达尼亚陶雷修姆
- 逝世日期：565年11月14日（约83岁）
- 逝世地：东罗马帝国君士坦丁堡
- 前任：查士丁一世
- 继任：查士丁二世
- 配偶：狄奥多拉
- house-type：查士丁尼王朝
- 父亲：萨巴提乌斯、查士丁一世（养父）
- 母亲：维吉兰提娅、尤菲米娅（养母）
- 宗教：迦克墩基督教
- 朝代：查士丁尼王朝
- 墓地：圣使徒教堂
- 日语原文：圣查士丁尼、Saint Justinian
- 瞻礼日：11月14日
- 敬礼于：东正教、东仪天主教会、路德宗
- 主要头衔：皇帝
- 象征物：帝国法衣
- major_shrine：君士坦丁堡圣使徒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