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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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产阶级（Bourgeoisie），音译为布尔乔亚，是根据一些西方世界经济学思想学派，尤其是马克思主义，而为资本主义社会阶级划分的阶级之一。

## 词源

资产阶级的英语“bourgeoisie”来自法语，源于意大利语的“borghesia”，而后者又是源于从希腊语“pyrgos”演化而来的“borgo”，意思是村庄。因此“borghese”就是指在村庄中心拥有房子的自由人。

资产阶级出现在中古时期的意大利，那时住在村庄中的居民开始变得比住在附近乡间的人还要富有。因此他们可以获得相对上较多的权力和影响力，越来越接近统治阶级和神职人员，同时逐渐远离平民阶级。这种中古时期的资产阶级原型就是磨坊拥有者，他们能够快速地对当地经济产生重大影响力，以至于可以对统治者表达否决权。

在接下来的世纪里，资产阶级这个名词则较适合用来指称最初的银行家，以及那些从事新兴活动如贸易和金融的人。19世纪之前，这个词大部分情况下指的就是低于贵族、高于农奴和无产阶级的广大人群。

在19世纪时，资产阶级可以指因为赋税达到相当的地步，在未有普选权的欧洲代议制国家中，独占了政治权利的富人。而且在自己的工厂等场所，资本家更有把工人当作奴隶唤使的权力，以及把卖不出的商品（包括在饥荒时的食物）销毁的权力，拥有像以前的贵族般的权力，所以成为了社会主义者矛头指向的对象。

## 定义

### 马克思主义

恩格斯在1888年英文版《共产党宣言》注解中阐述：资产阶级是指占有社会生产资料并使用雇佣劳动的现代资本家阶级。无产阶级是指没有自己的生产资料，因而不得不靠出卖劳动力来维持生活的现代雇佣工人阶级。

Unter Bourgeoisie wird die Klasse der modernen Kapitalisten verstanden, die Besitzer der gesellschaftlichen Produktionsmittel sind und Lohnarbeit ausnutzen. Unter Proletariat die Klasse der modernen Lohnarbeiter, die, da sie keine eigenen Produktionsmittel besitzen, darauf angewiesen sind, ihre Arbeitskraft zu verkaufen, um leben zu können.

By bourgeoisie is meant the class of modern capitalists, owners of the means of social production and employers of wage labour.By proletariat, the class of modern wage labourers who, having no means of production of their own, are reduced to selling their labour power in order to live.资产阶级通常也可称作资本家、布尔乔亚等，而无产阶级通常也可称为无产者。

马克思主义认为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在本质上是互相敌对的。无产阶级付出了全部劳动，理应获得全部的劳动果实。然而资产阶级（以及持资产阶级立场的学者）则认为应该尽量降低工人的工资，以提高（资产阶级的）利润。也就是说，资产阶级的利益（利润）与无产阶级的利益（工资）之间存在矛盾。资产阶级在生产过程中并未付出与其收入成正比的劳动（或者根本不劳动）。劳动价值被资本所剥夺。换句话说，资产阶级会剥削劳工。

马克思主义者认为，“资产阶级”是压迫者和剥削者；而那些为了个人利益，在阶级斗争过程中（无产阶级革命，罢工等）收受资产阶级的好处，在精神上或者行为上支持资产阶级而出卖了无产阶级利益的无产者则通常会被称为“工贼”或者“资产阶级的走狗”。

在当代的马克思主义用语中，资产阶级主要是指那些控制了公司机构的人，控制的方法有透过对公司大多数股份的掌握、选择权、信托、基金、中介或关于市场业务的公开发言。

在过去，“资本家”一词是指透过雇佣经理来为自己获利的、管理着只按照订单上的要求制造特定产品的纯制造业企业的工厂主。由于这些企业的管理工作较为单一，因此这类人能够放心地把业务交给经理处理，自己则坐享其成。但在工业革命晚期，随着制造业变得愈来愈复杂，这类人已经大致上被市场淘汰。

在现今, “资本家”一词是指其财富主要透过“投机”得来的人，而他们不须要工作以求生，没有劳动就得到了劳动果实，本质上也是通过资本剥削无产阶级，这与亲自参与营运工作的企业家不同。另一方面, “风险家”一词是指懂得审时度势的投资者，他们所作的投资有助于企业进行创新工作，他们也会向企业家提出关于企业营运的建议。

在现代非马克思主义的中文用法（即通俗的用法）中，资产阶级和布尔乔亚等称呼时常被用来指代富人，而无产阶级和普罗大众等称呼（普罗是从无产阶级Proletarian的头音而来）则时常被用来指代穷人，而不是以判断其是否掌握生产资料的方式来划分。

阶级并非一个同质的完整实体，许多分析家会对资产阶级进行更细腻的划分。这些划分有：

- 大资产阶级（high bourgeoisie）：由最富有的人所组成，包括了企业家、贸易家、大地主等等。
- 中资产阶级（middle bourgeoisie）：那些拥有固定继承财产或收入的人，他们比起上层资产阶级较不富有。
- 小资产阶级（petite bourgeoisie）：占有少量生产资料和财产，主要依靠自己劳动为生，一般不剥削别人的阶级，包括手工业者、小商人、自由职业者等。

### 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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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语中，“bourgeoisie”（资产阶级）一词通常用来指代中产阶级。然而，实际上，法语中的该术语涵盖了上层与中层经济阶级。

这种误解也出现在其他语言中。在法国及许多法语国家中，“资产阶级”包含了五个不断演变的社会层次：petite bourgeoisie（小资产阶级）、moyenne bourgeoisie（中产资产阶级）、grande bourgeoisie（大资产阶级）、haute bourgeoisie（上层资产阶级）以及ancienne bourgeoisie（旧资产阶级）。

小资产阶级（Petite bourgeoisie）相当于今日所说的中产阶级，或指“介于中产阶级与下层阶级之间的一个社会阶层：即下层中产阶级”。

### 纳粹主义

纳粹主义拒绝了马克思主义的无产阶级国际主义与阶级斗争理念，转而主张“民族之间的阶级斗争”，并试图在国家内部解决阶级冲突的同时，将德国视为一个无产阶级民族，在与富豪统治国家的斗争中奋起反抗。

纳粹党拥有大量工人阶级支持者和党员，同时对中产阶级也极具吸引力。1920年代白领阶层中产阶级的经济崩溃，在他们对纳粹主义的强烈支持中占有重要地位。

在1930年代初经济贫困的魏玛共和国中，纳粹党以提供食物和住所来实现其社会政策，惠及失业者与无家可归者——这些人后来被招募进棕衫军，即后来的冲锋队（Sturmabteilung）。

阿道夫·希特勒深受卡尔·卢埃格的民粹主义反犹主义和反自由主义资产阶级鼓动影响。当年身处维也纳时，卢埃格任市长，以激进煽动的演讲风格吸引了大众群众。

当被问及是否支持“资产阶级右翼”时，希特勒表示纳粹主义并不专属于任何社会阶层，他同时指出其既不偏向左翼政治也不偏向右翼政治，而是从“两派”中保留了“纯粹”的要素。他说道：“从资产阶级传统阵营中，我们继承民族意志；从马克思主义教条的物质主义中，我们汲取活生生的、创造性的社会主义。”

希特勒对资本主义抱有不信任态度，认为它因利己主义而不可靠；他更偏好一种服从于人民（Volk）利益的国家主导型经济。

1934年，他曾告诉一位党内领导人：“当今的经济体系是犹太人创造的。”

他还曾对贝尼托·墨索里尼表示，资本主义“已走到尽头”。

希特勒还说，资产阶级商人“除了追求利润什么都不懂。‘祖国’对他们来说只是个空词。”

他本人对魏玛共和国时期德国的统治资产阶级感到厌恶，称他们为“胆小的混蛋”。

## 文化

### 戏剧

《贵人迷》（Le Bourgeois gentilhomme）（意为《冒充绅士》，1670年）是由莫里哀创作的一部喜剧芭蕾，它对儒尔丹先生这一典型的暴发户形象进行了讽刺。儒尔丹通过花钱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以实现他“成为绅士”的梦想。为此，他学习舞蹈、击剑和哲学——这些被认为是绅士应具备的修养和风度——以便伪装成一位出身高贵之人，即在17世纪的法国，“天生贵族”的典型人物。同时，儒尔丹的“自我改造”也涉及到对女儿私生活的干预，以使她的婚姻也能帮助自己实现社会地位的提升。

###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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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登勃洛克一家》（1901年），出自托马斯·曼（1875–1955）之手，记录了一个富裕家庭在四代人中所经历的物质与精神双重衰落：从家族族长老约翰·布登勃洛克及其儿子约翰二世开始，他们都是典型的德国成功商人，是性格稳重、理性正派的人。

然而，在布登勃洛克二世的子女一代中，这种靠中产阶级价值体系建立起来的物质安逸生活却引发了堕落：轻浮的女儿托妮既没有人生目标，也无意寻找；儿子克里斯蒂安公然放纵堕落，过着游手好闲的生活；而长子托马斯继承了家族生意，虽致力维持中产阶级的稳固传统，但他偶尔会对艺术与哲学产生兴趣——即那种对资产阶级来说代表着社会、道德与物质堕落的非实用的精神生活。

《巴比特》（1922年）出自辛克莱·刘易斯（1885–1951），讽刺了美国资产阶级人物乔治·F·巴比特——一位中年的房地产经纪人，活跃的城市推销员、社会团体积极分子，生活在中西部虚构城市“泽尼思”。尽管他思想刻板、自命不凡、极度顺从主流和中产阶级文化，但他仍隐约意识到，人生应当有比金钱与炫耀性消费更深刻的意义。然而，他比起“做真实的自己”——即忠于内心——更害怕被排斥于主流社会之外。

他曾短暂追求独立性，比如涉足自由主义政治，甚至与一位美丽的寡妇相恋，但最终都因其根本的“存在性恐惧”而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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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乔治·F·巴比特将对自尊的渴望转化为对子女的期许，他鼓励自己的儿子打破那种源于资产阶级繁荣而产生的从众心理，并劝导他要忠于自我：

别怕家里人。也别怕整个泽尼思。更别怕你自己——就像我过去那样。

### 资产阶级的价值观

资产阶级人士一般被马克思主义者描述为：

- 奉从主义者（conformism）
- 保守主义者
- 庸俗主义者（philistinism）
- 个人主义者
- 对个人财产表现出过度关注的态度
- 对宗教的虚伪信奉
- 资产阶级民族主义者（Bourgeois nationalism）

在资本主义社会上，资本家主要奉信自拼主义（Liberpetism），但马克思主义者认为在资本主义社会上，所谓的自拼主义是资产阶级统治的幌子。

## 中国当代的资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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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共产党理论的说法是“在新民主主义社会时期的中国的主要矛盾是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矛盾”。

但中国共产党在改革开放中允许了私人企业的建立，并对国营企业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造之后，共产党仍沿用了“资产阶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已经在三大改造中消亡”这一说法。实质上中共官方已经再次接受资产阶级的存在。

中共官方目前更多的使用“企业家”或“实业家”来称呼资本家。

## 外部链接

- The Democratic State A Critique of Bourgeois Sovereign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