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爱尔兰语

古爱尔兰语是最古老的爱尔兰语，为一种或多或少可从其相关资料重建的一种古老语言。它的时间约为6世纪到10世纪，并在之后派生为中古爱尔兰语。

古爱尔兰语首次被发现在一些6世纪的拉丁文宗教手稿的页边空白处。除此之外，有很多早期的爱尔兰文学经典如11世纪的《牛皮书》（Lebor na hUidre）和12世纪的《伦斯特集》（Book of Leinster），虽然都是在中古爱尔兰语的时代记录的，但他们在特性上，实际上都是古爱尔兰语。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古爱尔兰语是现代爱尔兰语、苏格兰盖尔语、和曼岛语的原型，但它和后三者分属不同且独特的语言。概括地说，古爱尔兰语比它的后裔拥有更多的屈折变化，在语音及文法结构上也有很大的不同。

在研究方面，现今我们所认识的古爱尔兰语，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少数学者的研究结果，如 Rudolf Thurneysen 博士（1857-1940）和 Osborn Bergin。直到今日，这些学者的著作仍被视为古爱尔兰语爱好者的必读资料。

另外我们还从发现于爱尔兰岛和西不列颠岛的欧甘铭文上主要为人名的残篇断简发现一种更古老形式的爱尔兰语，约使用于4世纪，称为原始爱尔兰语。

## 语音

### 子音

古爱尔兰语的子音记载如下表所示。其中 /N/, /Nʲ/, /L/, /Lʲ/, /R/, /Rʲ/ 代表强响音。他们精确的发音方式仍为未知，但也许比与之相对的弱响音 /n/, /nʲ/, /l/, /lʲ/, /r/, /rʲ/ 有更长、更紧，且通常更强的发音。

唇音｜齿音｜齿龈音｜软颚音｜喉音

塞音｜软腭化（软子音 "broad"）｜p b｜t d｜k g

颚音化（硬子音 "slender"）｜pʲ bʲ｜tʲ dʲ｜kʲ gʲ

鼻音｜软腭化（软子音 "broad"）｜m｜N n｜ŋ

颚音化（硬子音 "slender"）｜mʲ｜Nʲ nʲ｜ŋʲ

摩擦音｜软腭化（软子音 "broad"）｜f v｜θ ð｜s｜x ɣ｜h

颚音化（硬子音 "slender"）｜fʲ vʲ｜θʲ ðʲ｜sʲ｜xʲ ɣʲ｜hʲ

鼻擦音｜软腭化（软子音 "broad"）｜ṽ

颚音化（硬子音 "slender"）｜ṽʲ

无擦通音｜软腭化（软子音 "broad"）｜ ｜R r

颚音化（硬子音 "slender"）｜ ｜Rʲ rʲ

边通音｜软腭化（软子音 "broad"）｜ ｜L l

颚音化（硬子音 "slender"）｜ ｜Lʲ lʲ

古爱尔兰语在语音方面的部分细节尚未知：/sʲ/ 有可能是发 ɕ 或是像现代爱尔兰语一样的 ʃ；/hʲ/ 有可能是发 /h/ 和/或 /xʲ/；/Nʲ/ 和 /Lʲ/ 可能分别发 ɲ 和 ʎ；而 /R(ʲ)/ 和 /r(ʲ)/ 的区别可能是前者为 颤音，而后者是闪音。

### 母音

古爱尔兰语的单母音记载如下表所示：

短｜长

窄（高）｜i｜u｜iː｜uː

中｜e｜o｜eː｜oː

宽（低）｜a｜aː

位于非重音节的短母音的情况较复杂。所有短母音都可能紧跟着软或硬子音在非重音的开音节（亦即以母音结尾的音节）出现。前母音 /e/ 和 /i/ 在软子音后常拼成 ae 和 ai，也许代表该母音的舌位后缩化，可能变成 ɘ 和 ɨ 这样的发音。所有可能的发音均列于下表：

marba /ˈmarva/ '杀'（第一人称单数假设语气）｜léicea /ˈLʲeːgʲa/ '离开' (第一人称单数假设语气)

marbae /ˈmarve/ '杀'（第二人称单数假设语气）｜léice /ˈLʲeːgʲe/ '离开'（第二人称单数假设语气）

marbai /ˈmarvi/ '杀'（第二人称单数直述语气）｜léici /ˈLʲeːgʲi/ '离开'（第二人称单数直述语气）

súlo /ˈsuːlo/ '眼睛'（属格）｜doirseo /ˈdoRʲsʲo/ '门'（属格）

marbu /ˈmarvu/ '杀'（第一人称单数直述语气）｜léiciu /ˈLʲe:gʲu/ '离开'（第一人称单数直述语气）

对于位于“闭”音节（亦即以子音结尾的音节）的短母音，我们就几乎可以根据周围的子音硬软与否，来判断该母音正确的发音为何：两个软子音中间的母音发 /a/，如同 dígal /ˈdʲiːɣal/“复仇”（主格）里的 a；一个软子音和一个硬子音中间的母音发 /e/，如同 dliged /ˈdʲlʲiɣʲeð/“法律”（主格/直接受格）里的 e；在窄子音之前的母音发 /i/，如 dígail /ˈdʲiːɣilʲ/“复仇”（直接受格/与格）里的 ai 和 dligid /ˈdʲlʲiɣʲiðʲ/“法律”（属格）里的第二个 i。但这样的规则也有些例外。主要的例外是 /u/ 常会出现在其次个音节原来有原始凯尔特语的 *ū，例如dligud /ˈdʲlʲiɣuð/“法律”（与格）（< 原始凯尔特语 *dligedū）。另外 /o/ 或 /u/ 也常会出现在软唇音之后，如 lebor /ˈLʲevor/“书”、domun /ˈdoṽun/“世界”。

古爱尔兰语的双母音记载如下表所示：

长（双音拍）｜短（单音拍）

ĭu｜ău

ĕu

## 拼字

就像所有的中古世纪语言一样，古爱尔兰语的拼字并不固定，因此以下的讨论只是一个总和的整理；每份手稿上的拼字法都可能与这份整理有些差别。

古爱尔兰语的字母为18个拉丁字母：

a, b, c, d, e, f, g, h, i, l, m, n, o, p, r, s, t, u

除此之外，古爱尔兰语也使用锐音符和上附点于某些字母以作为发音区隔：

- 锐音符标示长母音：á、é、í、ó、ú
- 上附点标明 f 和 s 的软化：ḟ 不发音，而 ṡ 必须发 /h/
- 上附点有时也加注在 m 和 n 之上，这样的上附点并不影响原来的发音，但却标明这些鼻音乃是经由鼻音变音后的结果：ṁ、ṅ。

古爱尔兰语也使用一些二合字母：

字母 i 会被置在母音后面，以标示其下个子音是个硬子音：ai、ei、oi、ui、ái、éi、ói、úi

字母 h 放置在 c、t、p 之后，代表一些摩擦音：ch、th、ph

双母音也以二重字母标示：áe/aí、ía、uí、áu'、óe/oí、úa、éu、óu、iu、au、eu

当在字首的位置，且没有发生字首子音变音的情况下，这些子音的发音会依照下列的发音规则：在后母音（a、o、u）之前为软子音，而在硬母音（e、i）之前为硬子音：

- b: /b/, /bʲ/
- c: /k/, /kʲ/
- d: /d/, /dʲ/
- f: /f/, /fʲ/
- g: /g/, /gʲ/
- h: 见下方的讨论
- l: /L/, /Lʲ/
- m: /m/, /mʲ/
- n: /N/, /Nʲ/
- p: /p/, /pʲ/
- r: /R/, /Rʲ/
- s: /s/, /ʃ/
- t: /t/, /tʲ/

虽然古爱尔兰语有音位 /h/ 也有字母 h，但此两者并无一致的关系。以母音为首的字有时会跟着一个不发音的 h，尤其当它们是短母音（例如前置词 i“在...”有时会被写做 hi）或它们需要被强调的时候（例如“爱尔兰”的古爱尔兰语 Ériu 有时会被写做 Hériu）。另一方面，反而字首有 /h/ 音位的字常常看不到字母 h，无 a ór /a hoːr/“她的黄金”。有时 /h/ 音位和字母 /h/ 会一起出现，如 ní hed /Nʲiː heð/“它不是”，但这也仅是巧合。

在母音或 l、n、r 之后的字母 c、p、t 可能发有声或无声塞音，并可能以单字母或重复字母表示，如：

- mac 或 macc /mak/ "儿子"
- bec 或 becc /bʲeg/ "小的"
- op 或 opp /ob/ "拒绝"
- brat 或 bratt /brat/ "披风"
- brot 或 brott /brod/ "驱使"
- derc /dʲerk/ "洞"
- derc /dʲerg/ "红"
- daltae /daLte/ "养子，养女"
- celtae /kʲeLde/ "那个躲藏的"
- anta /aNta/ "属于剩下的"
- antae /aNde/ "那个剩下的"

母音之后的 b、d、g 代表磨擦音 /v、ð、ɣ/ 或是硬子音的 /v、ð、ɣ/，如：

- dub /duv/ "黑"
- mod /moð/ "工作"
- mug /muɣ/ "奴隶"
- claideb /klaðʲev/ "剑"
- claidib /klaðʲivʲ/ "剑"（复数）

b 在 m 之后是个塞音，但在 d、l、和 r 之后则变成磨擦音：

- imb /imʲbʲ/ "奶油"
- odb /oðv/ "（树干的）节疤"
- delb /dʲelv/ "肖像"
- marb /marv/ 死的

d 在 n 和 r 之后是塞音：

- bind /bʲiNʲdʲ/ "悦耳动听的"
- cerd /kʲeRd/ "技艺"

在 n、l、和 r 之后的 g 常常是塞音，但在某些字中也有可能代表磨擦音，如：

- long /loŋg/ "船"
- delg 或 delc /dʲelg/ "棘"
- argat 或 arggat /argad/ "银"
- ingen /inʲɣʲen/ "女儿"
- bairgen /barʲɣʲen/ "一条面包"

m 在母音后面常常是磨擦音，但有时也会代表一个（鼻）塞音；在为（鼻）塞音的情况下，m 常常会重复为 mm，如：

- dám /daːṽ/ "伴侣"
- lom 或 lomm /lom/ "秃的"

二重字母 ch、ph、th 发 /x/、/f/、/θ/。它们不会在字首出现，除非字首被触发软化变音，如：

- ech /ex/ "马"
- oíph /oif/ "美丽"
- áth /aːθ/ "浅滩"

代表紧响音时，字母 l、n、和 r 会被重复；反之当他们单独出现时，则为松响音（但紧响音在字首也常常单独出现）：

- corr /koR/ "鹤"
- cor /kor/ "放置"
- coll /koL/ "榛木"
- col /kol/ "罪孽"
- sonn /soN/ "棍子"
- son /son/ "声音"

## 文法

### 句型

古爱尔兰语和其他海岛凯尔特语一样，都属于动主宾语序语言。其动词有完整的词形变化，包含大部分印欧语言拥有的典型词形，亦即现在式、未完成式、过去式、未来式、过去简单式、直述语气、假设语气、条件语气、祈使语气、主动及被动语态。古爱尔兰语唯一缺少的词形是不定词（在现代爱尔兰语里有部分程度的出现），并且以动名词取代之。古爱尔兰语的人称代词当作为直接受格时，会被插进与其相关联的动词中。名词有四种格（主格、属格、直接受格、和与格），并有两种数 - 单数和复数。第三种数：双数词以某种程度来说也存在，但它们多总是跟在数词 dá“二”之后。古爱尔兰语的前置词大致与英语的前置词放在相同位置，但也有许多前置词会被放在动词之中。

### 动词

动词被放在一个句子的句首，除了特定构成“动词复句”（verbal complex）以及极少数副词的质词可置在动词之前以外。除了时态、语态、及上述之语气以外，古爱尔兰语还有两种词性，分别为独立型与连接型，以动词 beirid“携带”的现在主动直述语气为例；连接型的部分由前置的质词 ní“不”表现。

独立型｜连接型

第一人称单数｜biru "我携带"｜ní biur "我不携带"

第二人称单数｜biri "你携带"｜ní bir "你不携带"

第三人称单数｜beirid "他/她携带"｜ní beir "他/她不携带"

第一人称复数｜bermai "我们携带"｜ní beram "我们不携带"

第二人称复数｜beirthe "你们携带"｜ní beirid "你们不携带"

第三人称复数｜berait "他们携带"｜ní berat "他们不携带"

另外在动词有后缀一些强调助词（emphatic particles）的情形下，古爱尔兰语的一个单一动词也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 外部链接

- An Etymological Dictionary of the Gaelic Language MacBain, Alexander Gairm Publications, 1982
- Old Irish dictionary
- Old Irish Online from the University of Texas at Austin.
- eDIL (digital edition of the Dictionary of the Irish 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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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资料

- 原文名：Goídelc
- 发音：ˈgoiðʲelg
- 地区：爱尔兰、苏格兰、曼恩岛、部分威尔士
- 管理机构：Indo-European
- 谱系学分类：印欧语系
- 谱系学分类：凯尔特语族
- 谱系学分类：海岛凯尔特语支
- 谱系学分类：盖尔语
- 文字：拉丁字母
- 保护状态：在10世纪演化至中古爱尔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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