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小姐 (飞机)

澳门小姐是“澳门航空运输有限公司”租用的一辆水陆两用PBY卡特琳娜水上飞机，飞机注册编号为VR-HDT。1940年代来往香港及澳门两地，航程仅需20分钟，是当时来往两地最快捷的交通工具。1948年7月16日，该航班被骑劫，失事坠毁，成为全球历史上首宗商用客机劫机案。

怀疑涉案的4名疑人赵一明、赵昌、赵才、黄裕，中山斗门（今珠海市斗门区）人，前三者在坠机意外中死亡，黄裕是唯一生还者，但因肇事地点属于中国境内而逃过审讯。传闻飞机当时载有一批黄金，至今下落不明。

## 背景

澳门空运始于1935年11月，泛美航空公司使用一架四个螺旋桨的水陆两用机“菲律宾飞剪号”来往港澳，每周一班，其后因太平洋战争爆发，于1941年12月停航。1948年，两地复空航，由于澳门当时没有机场，飞机需要停泊新口岸外港俗称“石基”水域。

1948年4月，澳门葡籍富豪佩德罗·罗保与华人富豪梁昌合资兴办澳门航空运输有限公司，于香港注册。罗保任董事长，梁昌任经理，同年4月4日正式开幕，并由澳督柯维纳主持航机“澳门小姐”号的命名礼，4月9日正式通航。

澳门小姐属于PBY型的双引擎螺旋桨机，机身两侧各有巨型凸拱玻璃罩，有如蜻蜓巨目，为水陆两栖客机，飞机由香港国泰航空拥有，租予澳门航空运输公司，来往港澳两地。全机共设30个座位，备有当年仍属尖端产品的无线电通讯，以便与机场通话。乘客多是富豪及有名望人士。

初航时，每周开航4天，其中周末、周日来回各开3班，周一及周五则每日来回一班，每次航程20分钟。启航3个月后，劫机案发生，澳门航空运输公司只经营了1年零8个月便宣告结束，港澳飞行航线再次中断，直至1960年代初，澳航引进新式的水上飞机再度营运，可是1963年启航的水翼船服务让澳航再度因竞争力不足而再度停办。后来才有直升机往返两地。

## 失事

1948年7月16日5时许，该航机原定下午6时飞抵香港启德机场，但飞机突然失踪。约6时10分，澳门渔民冯万有在渔船上，发现澳门小姐正在向北飞行，机身摇摆不定，不久后冲入澳门一带海域。

澳门司警总部约于6时半接获香港民航处通知，指“澳门小姐”没有如预定时间到达，而且失去联络，怀疑发生意外。同时，澳门司警亦获报，华界洲仔村多位村民说看到有一架灰色飞机坠入九洲洋海面。

当时机上有23名搭客，包括12名华人、11名美、英、俄及葡萄牙等国籍的外国人，其中包括一个美国游客家庭，全家四人罹难，另外有4名外籍机组人员。澳门司警部随即派出多艘水警轮进行搜索，此时冯万有要求司警协助，船上除了他的家人外，还有一名被救起的搭客。

## 神秘生还者

冯万有回忆说，当目睹飞机撞入水面10分钟后，全机已遭没顶，他把渔船驶近，海面浮起油污，不久发现海上有一人抓起木块，在海面漂浮，该人当时陷于半昏迷状态。搭客获救后，其中一条腿折断，身体多处伤口，但仍有意识，并且喊痛，他随后被送入澳门山顶医院。

获救者自称黄裕，中山斗门人，在乡间务农，近年转往澳门找工作，但仍然待业，后来他遇上一个姓赵的同乡（即赵一明），对方建议与他结伴前往香港，他可以做机械学徒。两人于是乘搭同一班机，起飞后机头爆炸，机身猛烈震荡，他迅即昏迷。迷糊间，有人将他从窗口拖出，这时他已经身处在大海中央，后来就遇到冯万有。冯万有曾问黄裕，救他的人是不是姓赵的同乡？黄裕说，他离飞机时，姓赵的同乡还昏迷在机内，相信已然罹难。

不过，目击者当时并未说飞机曾经爆炸，与黄裕口供有出入。往后两天，澳门司警在失事现场搜索，直至7月16日下午4时，终于发现机体残骸。蛙人首先潜入大海，将绳索绑在机身两边，再由船将它扯起，该次打捞虽然不成功，但海面浮出了6具尸体。

完成打捞工作后，飞机交由司警调查，警方赫然发现飞机内壁有数道清晰可见的弹痕，找到两颗弹壳及一颗未发射的子弹，从子弹的类型推断，分别属于两支不同的手枪。验尸报告随后指出，副机师麦都夫曾受枪伤，另有一名美国乘客被子弹射穿左胸心房。

## 揭发

警方发现，乘客大多来自上流社会，但有三名姓赵的中国人，背景不明。三人中，两人的尸体已被起出，但未有人认领。由于黄裕曾谎称飞机爆炸，亦令警方起疑。失业的黄裕当时曾解释，机票是姓赵朋友出钱买的，自己毋须付上分毫。

澳门司警当时发出假消息，指航空公司将会对死者家属作出赔偿，请亲属认尸及登记，如亲属不在澳门，可以找朋友代为登记。不久后，一名叫赵二妹的女子联络警方，声称是搭客赵一明的堂妹。

她是中山斗门人，居于澳门，堂兄赵一明二战时曾担任空军，能驾驶飞机，能说英语，早前他带着两名同乡赵昌及赵才，到澳门找工作，3人与黄裕曾到她家中借宿一晚，翌日乘飞机前往香港。四人上机时只带有一个公事包，而且不许赵二妹触碰。

警方于是派人到中山斗门搜集更多资料，发现4人有不寻常背景。赵一明在军中因犯事被革职，返乡间后是当地流氓。赵昌、赵才二人据称曾充当日军的密探。黄裕有一妻一子，在乡间有持枪犯案的纪录。

## 查探

为了从黄裕口中取得案情，警方安排一名探员，将猪血涂在身上，扮成车祸伤者，躺在黄裕旁边的床上，希望套取真相，但黄裕一直不肯透露任何风声，警方于是改变策略，安排一名男人来到病房，假装探望车祸伤者。

该探病人操著中山斗门的乡音，看见黄裕后，向他说：“你不就是老黄吗？很久没见了！”他之后说：“你们几个，出来做案揾食，也不预我一份！……为什么弄至失手了？”黄裕最初仍拒绝回答，但该男子拿出一份葡文报章，向他说：“阿明、阿才、阿昌三人被英国军舰救起，带到香港审讯，他们对警察说，是由你策划的，负责买来枪，他们被迫参加。在机上，你开枪打死了人。报纸上也有报导，现在谁都知道你指挥劫机啦！”黄裕即时说：“明明是阿明策划的，他懂得驾飞机，要不是他，我们又怎会选飞机来行劫？我才是‘跟班’啊！”

据黄裕供词所说，他们一行四人看中“澳门小姐”的乘客不少是富豪，身上或有不少黄金，四人于是卖掉田地，购置枪械枝，登机时把枪藏于裤管。

按照原先计划，赵一明及赵昌坐在机师后面，负责抢夺控制权，由赵一明驾驶；赵才及黄裕分别坐在中间及机尾，负责胁持乘客。他们打算在飞机接近华界时发难，将飞机开到中山八区平塘海面，藏在芦苇丛中搜劫。

不过，任职德士古石油驻港副经理的史超域，趁机向赵才反击；军人出身的副机师麦都夫，也向赵昌出手还击，机长嘉拉马配合反攻，把驾驶盘大力一扭，飞机侧倾。赵一明于是向嘉拉马及副机师麦都夫开枪，嘉拉马的尸体压在驾驶盘上，无法移开，飞机直冲大海。

## 无罪释放

虽然当时司警已掌握子弹、弹壳、受枪伤的尸体及黄裕的供词，但黄裕送上澳门法庭后，却推翻一切供词，称是编出来跟“假同乡”开玩笑。澳门当时亦指机上多是香港乘客，建议将案件移交香港审讯，并指澳葡当局不能判处在国际领空航行英国籍（指在香港注册）飞机上所犯的罪案，香港政府则指出事地点是华界，香港没有审讯权力。黄裕最后无罪释放。

## 黄裕下落

黄裕在案件后下落不明，但中国政协中山委员会曾有一段文章，指黄裕为中山荔枝山人，中山被中共占领后八字运动时，黄裕被捕，被中国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

## 参考

- 为黄金骑劫“澳门小姐”, 2005-05-11, 东周刊 翁静晶
- 澳门虚拟图书馆
- 《航空新旧闻》，赵予杰著，经济日报出版社，ISBN 962-6783915
- 《香港航空百年》，宋轩麟，三联书店，ISBN 962-04-2188-4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澳门小姐号劫机案
- 日期：1948年7月16日
- 类型：劫机
- 地点：广东省九洲洋海域
- 死亡：26
- 受伤：1
- 类型：PBY卡特琳娜水上飞机
- 运营单位：国泰航空子公司澳门航空运输有限公司
- 原产国：葡属澳门新口岸
- 目的地：英属香港启德机场
- 注册编号：VR-HDT
- 乘客：23
- 机组人员：4
- 生还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