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人

法人（juridical person，juristische person，法人）是由法律所创设，代表社会团体的一种抽象权利主体，相对的概念为自然人（natural person）。创设法人的目的，是要让团体作为一个整体，能和团体成员的个人财产及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区分开来，成为单一的独立实体，对外则由“董事”或“理事”作为法人代表人，最常见的法人形式即是公司。

## 历史

罗马法中，就有近似于“法人”的权利主体概念，包括社团法人和财团法人，但未被赋予类名，制度也不完备。中世纪欧洲，天主教的教会法逐步形成了法人的概念，教皇英诺森四世提出了“拟制人”( persona ficta)的说法，他在评注教皇格里高利九世于 1239 年发布的教令时，解释“团体在涉及共同体的诉讼中被拟制为一个人”，而修道院院长能以团体代表的身份向法院起誓。英诺森四世确定了修道院作为法人的权利主体，因而被现代研究者公认为法人概念的起源之一。神学家多玛斯·阿奎那则进一步确定国家为“国家法人”，提出“国家是政治和精神上的团体”( corpus politicum et morale)。

十七世纪以德国法学家赛缪尔·冯·普芬多夫（Samuel von Pufendorf）为主的古典自然法学派，提出“精神（无形）之人”（persona moralis，moralische person）一词来表示法人的观念，与之相对的肉体（有形）之人（physischen person）则是有形体的自然人。至十九世纪，德国在1865年的《撒克逊民法典》（Saxon Civil Code），使用法人（juristische person）一词，指法律所创设的人，代替了以前的精神无形之人，并在法人之下区分出社团法人（verein）和财团法人（stiftung）。1900年的《德国民法典》使用了自然人（natürliche person）一词来表示肉体有形之人。自然人（natural person）的用法已可在1825 年的《路易斯安那民法典》见到，是用natural来表示同义的physical，两者都表占据空间的有形之人，也是和人造、拟制对反的自然之人。

## 种类

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体系中，法人以是否盈利为标准，分为营利法人与非营利法人，以及特别法人。

法人，是依法成立，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能够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

中华民国法律体系中，法人依照设立准据分为公法人与私法人，并依照其成立之基础分为财团法人与社团法人，最终依其设立目的分为营利法人与公益法人。

法人就是指依法律所创设之一种权利义务主体。由于法律有所谓公法、私法之别，法人就其创设所依据法律之不同，首先应可区分为以下“公法人”与“私法人”两大类。

## 法律定义

### 公法人

指依据公法规定而成立之法人，如众所悉知的国家，国家所得设立之其他行政主体（如地方自治团体），以及法律明定具有公法人资格的人民团体等，均属于公法人。其实，除了国家以外，其他由国家直接或间接得设立之行政主体，尚可进一步细分。

#### 地方自治团体

是由许多成员所组成，在一定范围内得行使公权力之团体，例如县、市、乡、镇等。据《地方制度法》，台湾的直辖市、县（市）、乡（镇、市）、直辖市山地原住民区为地方自治团体，具公法人地位。在大陆被称作“特别法人”中的“机关法人”。

#### 行政法人

原本由政府组织负责的公共事务，经执行后，被普遍认为不适合再以政府组织继续运作，而牵涉的公共层面，又不适合以财团法人的形式为之，遂有‘行政法人’的设置。与财团法人最大的不同是，行政法人的资金来源是国家的预算，并且不再以国家考试的方式晋用人员，如国家中山科学研究院、国家运动训练中心、国家表演艺术中心、国家灾害防救科技中心。

类似的法人在中国大陆一般被分类称作事业单位法人，各个事业单位的招录会参考行政单位的公务员考试内容，但通常都是自行安排。预算来源分为全额拨款、差额拨款、自收自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目前已经比较少见，通常都会改制为企业运作。

#### 公共营造物法人

来自翻译日本汉字“公（の）営造物”或迳称“営造物”，为德国行政法学概念“öffentlich-rechtliche Anstalten”，指由国家或地方自治团体，为达成一定之公共目的，依据法律或法律授权，结合人与物使其能持续提供一定给付而设立之一种组织体。但日本跟中华民国行政法实务上只承继“物”的概念，“人”则以行政法人组织之。

#### 其他公法人

不属前面各类的公法人，如《原住民族基本法》订定原住民部落经中央主管机关核定者，为公法人。据原民会规划，部落公法人不是《地方制度法》规定的“地方自治团体”。不过，原住民族的公法人制度至今仍未落实。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城镇农村的合作经济组织法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均属于特别法人。

### 私法人

指依私法（如民法、公司法等）所成立之法人者。以其设立之基础为标准，又可区分为“社团法人”与“财团法人”两大类。

另外台湾依照监督寺庙条例登记之“寺庙”，在法律上未归属为法人也非自然人，但在实务上赋予近似于法人的主体地位（亦有成立为社团法人或财团法人之寺庙，此类在法律上即是法人）。

#### 社团法人

乃多数人集合成立之组织体，其组成基础为社员，无社员即无社团法人。一般依其性质之不同，又可细分为：

如公司（含公有营业机构）、银行等。

是指各种不以营利作为目的的社团法人，例如非政府组织协会、学会、工会、政党等等。

由于对于何谓公益的认定争议，非营利社团法人又区分出公益社团法人和中间社团法人。典型的公益社团法人，如各类非政府组织协会，又或者农会、渔会、工会也被认定成公益社团法人。所谓中间法人则是指非营利性的社团，但又难以认定为公益性的社团法人，如同乡会、同学会、公寓管理委员会等。

不过，无论是台湾或中国大陆，法律都无明文规定有中间法人。而日本则在后来废除中间法人，归入“一般社团法人”。因此，中间法人只是法律学说上的见解。按台湾所用《民法》，社团法人的登记，只区分为“营利”和“公益”，而内政部的《社会团体许可立案作业规定》规定社会团体以公益为设立目的，又在社会团体的分类把宗亲会、同乡会、校友会列入，显见是把这些团体都视为是以公益为目的，扩大了公益认定的适用。而台湾的《公寓大厦管理条例》虽设有公寓管理委员会，但在完成社团法人登记前，仅属非法人团体；管理委员会仅系区分所有权人会议之执行机构，并无实体法上之权利能力。内政部并将公寓管理委员会归类为公益团体。

另外，合作社为社团法人。对于合作社之法人性质，有营利社团法人，或非营利社团法人两种不同的说法，合作社的主管机关内政部认定合作社为非营利的公益社团法人。

又《人民团体法》中，界定了人民团体分为政治团体、职业团体和社会团体。按照台湾的法规，人民团体须向法院办理法人登记，才能取得法人资格。

#### 财团法人

乃多数财产的集合，其成立基础为财产，若无财产可供一定目的使用，即无财团法人可言。财团法人并无组成分子的个人，不能有自主的意思，所以必须设立管理人，依捐助目的忠实管理财产，以维护不特定人的公益并确保受益人的权益。依中华民国法律之规定，财团法人其设立目的必须具有公益性质。(具公益性质之团体，例如私立学校、研究机构、教会、寺庙、基金会、慈善团体等均属之，但具公益性质之团体，其组织形态并非全然皆为财团法人，如前所说之社团法人亦可为公益性质而成立团体。)另有公设财团法人，指政府为达成特定的公共目的，捐助一笔钱财而设立之财团法人。例如：财团法人中小企业信用保证基金。

在中国大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具备法人条件，为公益目的以捐助财产设立的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等，经依法登记成立，取得非营利法人资格，亦称为捐助法人。

### 法人之机关

法人之机关可分为“执行机关”、“监察机关”及“意思机关”。“执行机关”–董事，为法人必备之常设机关，社团与财团均有之。“监察机关”–监察人于社团、财团可自由设立，惟公司法第216、217条特别规定“股份有限公司”须必设监察人。“意思机关”–社员总会，在公司则为股东会，仅社团有之，为社团所必备之最高意思机关；财团因非以人为基础，故无意思机关。

依民法总则规定，营利法人和社团法人需设定权力机构和执行机构，监察机构分情况设置。权力机构行使修改法人章程，选举或者更换执行机构、监督机构成员，以及法人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在营利法人中通常称作股东会或股东大会。执行机构行使召集权力机构会议，决定法人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决定法人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以及法人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在营利法人中则为管理层。依照《公司法》，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和国有独资公司均需设监事会。股东人数较少或者规模较小的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设一至二名监事，不设监事会。而依据民法总则，捐助法人必须设置执行机构和监察机构，权力机构不必设置。

### 董事、法人代表与法人

董事与法人之内部关系为委任关系。董事或董事会对外仅为法人之代表及执行机关，并非法人本身，其仅为法人之内部机关，非权利义务主体，亦无当事人能力，不得以之为民事诉讼法之当事人。但在民事诉讼法上则视为法定代理人，适用关于法定代理之规定。中华民国司法院院解字第2936号解释(一)：“法人之代表人在民法上固非所谓法定代理人，在民事诉讼法上则视作法定代理人，适用于关于法定代理之规定，故法人之代表人有数人时，在诉讼上是否均得单独代表法人，按诸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七条，应依民法及其他法令定之，中华民国《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项所定代表法人之董事有数人时，亦均得单独代表公司，中华民国《公司法》第三十条所定代表无限公司之股东有数人时，亦均得单独代表公司，若依实体法之规定，法人之代表人数人必须共同代表者，在诉讼上不得准用中华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使之单独代表。制非法人之团体其代表人或管理人有数人时，在诉讼上是否均得单独代表团体，按诸中华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四十七条亦应依中华民国《民法》及其他法令定之，法令未就此设有规定者，应解为均得单独代表团体。”

在中国大陆，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营利法人应当设执行机构。执行机构行使召集权力机构会议的职权，决定法人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决定法人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以及法人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执行机构为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的，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担任法定代表人；未设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的，法人章程规定的主要负责人为其执行机构和法定代表人。

依《民法典》第六十一条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依第六十二条规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后，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可以向有过错的法定代表人追偿。

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

## 外部链接

- 施伟仁、林明贤：非法人团体能否作为知识产权利主体之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