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尼

摩尼（ܡܐܢܝ ܚܝܐ；216年约274年），或译牟尼，福建民间信仰称明教文佛、摩尼光佛，摩尼教创始人。其死亡年份有274年、276年和277年等几种说法。

## 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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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尼之父名为帕提格（Pātik）（跋帝），其母名为玛利亚（满艳）。《摩尼光佛教法仪略》中称“摩尼光佛诞苏邻国跋帝王宫，金萨健种夫人满艳之所生也。”“金萨健”为家族名，与波斯安息王室有亲戚关系，在4世纪的亚美尼亚历史中常常被提及。至于“王宫”等用词当为受佛教影响。

奈迪木的《群书类述》中记载了摩尼的父母、出生与童年、少年时的主要情况。帕提格原住哈马丹，后来迁徙到巴比伦，定居于泰西封。有一天，帕提格像往常一样去一座拜偶像者的寺庙做礼拜时，听到一个响亮的声音对他说话，告诫他禁绝饮酒、食肉和情欲。这神谕持续了三天，于是他加入了净洗派。净洗派亦称穆格塔希拉派（al-Mugtasila）、厄勒克塞派，属于受犹太教影响的基督教异端。此时，他的妻子玛利亚正在怀孕，后于216年4月14日诞下摩尼。摩尼诞生时，玛利亚曾经入梦，醒来时候看见有一种力量使摩尼升天而去，过了一两天才把他送回来。当摩尼四岁时，他的父亲将摩尼带回到净洗派中去，按照这个教派的规矩来抚养他。

## 少年

摩尼自幼就在宗教上展示出了极高的天分，他能言善辩，对宗教本身具有极高的兴趣，并对净洗派的教理知识了如指掌。当他12岁时，他受到了光明王国之王的启示，那位带来启示的天使被称之为“神我”（al-Tawm，Syzygos），又译双生神、推茵神。“神我”告诉他：“摒弃这个教派，你不属于他们。你必须纯白无暇，不受欲望支配。不过现在还不是你显现的时机，你还太年轻。”就这样，摩尼继续了他在净洗派中的生活，然而他自视为一个孤独者，其思想不被其他人所理解。《科隆摩尼古卷》中描述：“他就像一头置身于异类之中的小羊，或者像一只小鸟与其他语言不同的鸟儿生活在一起。因为他自始至终始终暗藏着智慧与力量生活在他们当中，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是谁，或者他受到了什么样的启示，揭示给他的是什么东西。他们只以貌取人。”虽然如此，摩尼仍然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在净洗派中取得了极高的地位。教派长老西塔（Sita）很喜欢摩尼，将他如同儿子一般对待。有一次，他趁无人时带着摩尼去看他隐藏的秘密财富，并有意将这笔财富交给摩尼，让摩尼继承他在净洗派中的职务，但摩尼拒绝了。

## 分歧

当摩尼接受了神我的启示后，他的行为逐渐与净洗派产生了分歧。净洗派是素食者，完全以农业为生，摩尼却认为收割行为会损害植物中的光明元素，坚持以施舍的方式获得蔬菜。有一次，教派中的一个领导者迫使摩尼与其一起去干农活，却发现被镰刀割到的植物血流如注，如同一个孩童一般哀号。这使得这个领导者极为震惊，拜倒在摩尼面前。摩尼认为，仪式性地洗净食物的做法是没有必要的，因为污秽来源于人的身体本身。食物经过仪式性地洗净并不能改变物质污秽的本质。同样，仪式性地沐浴也是没有意义的，真正的纯洁是不需要通过物质性的水来洁净的。人类被囚禁在身体的臭皮囊中，无论怎样进行宗教上的清洁都没有现实中的意义。所谓的纯洁只能通过灵知（γνώσις）来获得，这是光明与黑暗、生命与死亡、源头活水与污泥浊水的分离。

## 决裂

摩尼24岁时，他第二次接受到了来自神我的启示：“现在是你显现自己、号召其他人加入你的事业的时候了。”《科隆摩尼古卷》中记述：“当我二十四岁的时候，那一年波斯国王阿尔达希尔征服了哈特拉城，他的儿子沙普尔加冕为摄政……最神圣的主……派遣我的神我前来……以这种方式，他召唤我，选择我，引导我，使我与他们分开。他把我引到一边……对我启示，我是谁，我的身体是什么，我从何路而来，我是怎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我会成为什么人而与最优秀的人物为伍，我怎样以这个肉身而出现于世，经由哪个女人使我诞生、进入这个肉身，我由谁所生……谁是我在天之父，以何种方式我与他分离，根据他的意志被派遣降临于此，在我堕落这具肉身之前，在我陷入昏睡与陋习之前，他给我什么命令与启示，谁是我永远清醒的神我……我天父的秘密，思想和卓越，以及关于我自己；我是谁，谁是我不能分离的神我，此外，关于我的灵魂，什么是宇宙各界的灵魂，它本身是什么，它是如何形成的。除此之外，他也向我启示无限的高与无底的深……”“他教我有关那棵知识树的奥秘，就是亚当吃了它从而开了眼睛的那棵树；关于被派入到这个世界里去拣选教会的那些使徒们的奥秘……圣灵就这样启示给我一切已经存在以及将要存在之物，一切眼睛看见、耳朵听见与思想想到的东西。通过他，我学会了认识每一样事物，我通过它看到了一切，我成为一个身体与一个灵。”

经历了这种启示之后，摩尼开始公开指出净洗派的谬误。这为他赢得了少数朋友，却带来了许多敌人，其为首者就是长老西塔。在辩论中，摩尼引用净洗派创立者厄勒克塞的故事来支撑自己的观点。摩尼精通教理，具有杰出的口才，净洗派在辩论上无法击败他。摩尼不肯放弃自己的观点，净洗派因而恼羞成怒，抓住他的头发大声怒吼，企图勒死摩尼。帕提格请求他们不要对教友做出这种恶行，他们这才让摩尼离开。摩尼独自祈祷，祈求主的支持。这时候摩尼的神我又出现在他面前。摩尼向他诉说，既然他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教派变成了他的敌人，他将往何处去呢？如果这些最熟悉摩尼的人都不给他余地去接受真理，这个世界及统治者们会接受摩尼吗？神我安慰摩尼说：“你被派来不仅仅是为了这个教派，而且是为了世界上的每个民族，每个学派，每个城镇和每个地区。这个希望，将通过你向世界上所有的地带和地区解释和弘扬。无数人将接受你的福音。因此，离开这里，出去游历吧。当你各处宣示我启示给你的一切时，我将作为协助者和保护者出现，我必将与你同在。不要担忧，不要悲伤。”

摩尼得到了神我的鼓励，与净洗派最终决裂，前往泰西封。净洗派的两个年轻人西门（Simeon）和阿必札却斯前来追随摩尼，成为他的助手。帕提格四处寻找摩尼，在泰西封附近的村庄里找到了他。在理解了儿子得到的启示之后，也成为了他的门徒。

## 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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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尼及信徒没有在泰西封活动很久，就开始向东北方进行传教活动。在冈萨克（Ganzak）发生大饥荒时，摩尼治好了一个人女儿的重病，并未索要报酬，而是仅仅要求他为摩尼的弟子们提供一天的伙食。在高山地带，摩尼遇到了一个隐士。在隐士的恳求之下，摩尼将他的思想传授给隐士，后来他与摩尼分别之后，成为希望的先驱，将真知传给百姓。日出时，摩尼来到一个地方，这个国家的国王和贵族正出来打猎。摩尼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使他们大为吃惊。摩尼向国王解说了自己的思想，并把二宗三际论传授给他们。他们接受了摩尼所说的一切。当国王端坐在王位上时，神我突然自天而降，向摩尼走过去。国王对智慧的信念更加坚定，心甘情愿地接受了摩尼传授给他的宗教，并在全国加以宣讲。摩尼曾在图兰访问一位义人和国王，当场显示了自己的神力，使义人升空，并与他讨论玄学。摩尼给了国王杜兰沙洞察力与智慧，向他宣讲教义，杜兰沙也接受了这些思想和戒律，并将摩尼视为佛陀。当摩尼回到波斯以后，又派遣帕提格和约翰（Hanni）到塔布（Deb）继续传教，后来还写信给印度的门徒们。印度有不少佛教僧侣也皈依了摩尼教。

262年以前，摩尼说服了米希尼的统治者米赫尔沙改宗了摩尼教。米赫尔沙拥有一处极为精美的花园，以此为傲，并质问摩尼，在摩尼的天堂里是否有如此超凡的花园。摩尼当即有神力展示了光明的天堂，这里是众神的居所，花园里应有尽有。米赫尔沙见到此景，倒地昏迷了三小时之久。摩尼将手放在他的头上，他恢复了知觉，便拜倒在摩尼脚下，握住了摩尼的手，信奉了摩尼教。此后，摩尼求助于王中之王沙普尔一世的兄弟卑路斯，卑路斯将他介绍给沙普尔。当摩尼出现时，他的肩上有两道灯光一样的光芒，这给沙普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对摩尼敬畏有加。沙普尔本打算杀掉摩尼，但当他见到摩尼时顿时改变了自己的看法。沙普尔对摩尼极其欣赏，问摩尼为他带来了什么，并答应再次会见摩尼。摩尼提出希望他和他的信徒在波斯全境享有充分的活动自由，沙普尔同意了摩尼所有的要求。沙普尔乐于与摩尼相伴，摩尼陪同沙卜尔参加了数次攻打罗马帝国的战役。260年沙普尔俘获罗马皇帝瓦列里安时，摩尼也在场。为了让沙普尔理解他的神学，摩尼用波斯文写成《沙卜拉干》一书，向沙普尔陈述摩尼教思想。数年间，摩尼陪伴沙普尔游历各处，作为先知出现在朝廷上，并积极与沙普尔讨论神学思想。

在沙普尔的庇护下，摩尼教的传教事业得到了飞速的发展。摩尼派遣主教末阿达和使徒帕提格、加布里亚布等进入罗马帝国传教。末阿达在罗马帝国建立了许多寺院，在亚历山大促使许多人改宗摩尼教。末阿达施行奇迹，治好了帕尔米拉王后姐妹的病，并使得城主及王室成员皈依摩尼教。加布里亚布在雷范王国与基督教徒竞争，争取到了大量信徒。摩尼又派使徒末阿莫往东方传教，末阿莫在中亚地区促使很多当地统治者改宗了摩尼教，并在那里建立起了庞大的中亚教团。

## 殉教

272年，沙普尔一世去世。摩尼立刻与其继任者霍尔木兹一世见面，商谈摩尼教相关事宜。经过友好辩论之后，摩尼得到了霍尔木兹的许诺，摩尼教在伊朗的地位维持不变。一年后，霍尔木兹去世，继任者巴赫拉姆一世受到祆教大祭司科提尔的影响，不再实行宗教宽容政策。273年，摩尼打算前往贵霜地区，但受到阻拦，颇为沮丧地回到米希尼，登船前往泰西封。路上，摩尼对信徒作出了自己将会不久于人世的预言。次年，摩尼受到巴赫拉姆的传唤，命令他前往贝拉斐的朝廷。1月21日，摩尼来到贝拉斐，在城门口引起了祆教祭司们的骚动。他们向大祭司科提尔控诉摩尼，科提尔又转告给王中之王。巴赫拉姆对摩尼的思想极为反感，虽然摩尼向他作出自我辩护，表示自己对帝国无害，始终坚持行善，但巴赫拉姆一世将其完全无视。摩尼表示，沙普尔为摩尼写信给所有贵族们，要求他们帮助摩尼，不许任何伤害发生在他身上，霍尔木兹也同样仁慈地对待摩尼教。然而巴赫拉姆不为所动，下令将摩尼投入狱中。摩尼在狱中口授了“最后的书信”，通过末阿莫之手向教会做了指示，并作出最后的告别。274年，摩尼因其对于祆教的异端思想而被下令处死。又因他自称是耶稣的使徒，巴赫拉姆一世决定将他钉死在十字架上。其尸身被剥皮、塞以干草，悬挂在贡德沙普尔的城门口，用以警示摩尼教徒。亦有记载说摩尼死于狱中。使徒末思信受命继承了摩尼的地位，成为了摩尼教的首任教宗。此后，巴赫拉姆一世对全国摩尼教徒进行镇压，信徒被迫流亡。

摩尼教的继承者们并不认为摩尼就此死去。帕提亚文文书M5569记载：如同帝王卸下盔甲与战袍、穿上另一件王袍那样，光明使者终于卸下了躯体的战袍。他坐上光明的宝船，穿上神圣的妙衣，带上花冠，在光明众神的陪伴下，在琴声和欢歌中飞升明月战车。在沙赫瑞瓦尔月第四日，星期天，11点钟，在贝拉斐城，摩尼升天而去。

## 信仰崇拜

作为世界性宗教的摩尼教已经消亡。目前，全世界范围内仅发现在中国福建省遗存部分摩尼教信仰庙宇及仪式活动，已与道教及民间信仰融合。

- 福州浦西宫“明教文佛祖殿”：主神为明教文佛（即摩尼）及度师真人（福建当地明教祖师林瞪）。
- 泉州草庵：主神为摩尼光佛（即摩尼）。
- 闽东摩尼教仪式：福建霞浦的柏洋摩尼教（明教）祭祀仪式，核心是祭祀摩尼光佛及地方神祇明教祖师林瞪，仪式包括文艺演出、迎神、祈福、拜谱、诵经（如《兴福祖庆诞科》）和中元节超度亡灵等，展现出多元融合的特色，且有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

## 研究书目

- 林悟殊：《中古三夷教辨证》（北京：中华书局，2005）。
- 林悟殊：《摩尼教及其东渐》（北京：中华书局，1987）。
- 马小鹤：《摩尼教与古代西域史研究》（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
- 芮传明：《摩尼教敦煌吐鲁番文书译释与研究》（兰州：兰州大学出版社，2014）。
- 马小鹤：《光明的使者：摩尼与摩尼教》（兰州：兰州大学出版社，2014）。

## 基本资料

- 前任：耶稣
- 名字：先知（摩尼教）
- 宗教：犹太基督教净洗派（早年）、摩尼教（之后）
- 宗派：净洗派
- 创办人：摩尼教
- 出生日期：约216年4月
- 出生地：安息帝国泰西封玛第奴镇（今伊拉克）
- 逝世日期：274年3月2日或277年2月26日、（约57–58或60–61岁）
- 逝世地：伊朗帝国贡德沙普尔（今伊朗）
- 著作：摩尼七经
- 知名于：摩尼教创始人及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