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交响曲

《阿尔卑斯交响曲》（Eine Alpensinfonie），作品64，是作曲家理查德·施特劳斯的最后一首交响诗。这首交响诗是献给当时的德累斯顿国家乐团。虽然作曲家标示这首乐曲为“交响曲”，但在结构上，既不如《家庭交响曲》有明显乐章分段的构想，却保留如李斯特交响诗般的连贯性意念和情景，因此被归纳为交响诗。

## 作曲过程

《阿尔卑斯交响曲》创作于1911年到1915年间，时值作曲家搬到南德阿尔卑斯山麓别墅，相比起其他交响诗，用时最长，其间作曲家还创作了芭蕾舞《约瑟夫传奇》。该别墅景致一流，被拥于阿尔卑斯山壮逸的环境中，有可能正由于此，让作曲家立起了写作该交响诗的念头。

第一稿其实早于1911年便完成了，而在1914年施特劳斯则集中精力去进行修改。100天后即1915年2月8日完稿。首演于1915年10月28日在柏林，由作曲家亲自指挥德累斯顿国家乐团。

## 标题

交响诗的主题是，通过音乐描述学生时期一次登阿尔卑斯山以及回程的经历，当时他在山上迷路，回途中又碰上暴风雨浑身湿透。施特劳斯试图通过该交响诗将个人感受和状物结合在一起。《阿尔卑斯交响曲》是一首典型的标题音乐。作曲家曾经说过，“我最喜欢指挥阿尔卑斯交响曲”。而由他所亲自指挥的录音，亦被唱片公司制成光碟发售。

交响诗所描述的登山从夜晚开始，接着是各个发展阶段，最后终于夜晚，共分为22个段落：

标题｜开始（以排练编号）｜叙述

Nacht（夜晚）｜以下行的降B小调音阶为主导，用多调性描写黑暗深沉的夜，后以长号与低音号奏出山的主题。

Sonnenaufgang（日出）｜（7）起｜改以下行A大调音阶为太阳的主题，随后奏出穿插三连音的降D大调第二主题。

Der Anstieg（登山）｜（11）后起｜由竖琴、大提琴及低音提琴奏出全曲的主要音乐动机，上升的附点动机描写向上攀升的动作。第二动机用铜管演奏号角，象征路段更加崎岖危险。末段加入了置于台后的两个长号、小号，多个法国号象征狩猎队。

Eintritt in den Wald（进入森林）｜（21）起｜进入森林后，情绪突然转变。乐器音调加深犹如树林遮掩阳光，在弦乐的琵音中，法国号及长号带出主题动机。及后是A小调木管乐和弦乐的对答，以高音木管乐器形容鸟叫声。后以弦乐四重奏过渡到下一部分。

Wanderung neben dem Bache（小溪旁步行）｜（38）前两小节起｜是木管及弦乐旋律及快速连音的对应，音乐逐渐雄伟，随后进入到瀑布部分。

Am Wasserfall（瀑布）｜（40）后起｜是高音乐器和钟琴的互相急速快音呼应，营造水花四溅的效果。

Erscheinung（幻象）｜（42）起｜是前一段的延续，并由双簧管、英国管及独奏中提琴奏出旋律。

Auf blumigen Wiesen（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47）起｜再次由木管和弦乐作主导。高音柔弱的弦乐代表草地；大提琴拉出登山动机；时有的短音代表草地上的小花。

Auf der Alm（在高山的牧场）｜（51）前三小节起｜法国号奏出具田园风的旋律。木管和弦乐模仿各种鸟类的叫声、牛铃、颤音模仿羊叫声以及英国管的约德尔动机生动地描绘了牧场。

Durch Dickicht und Gestrüpp auf Irrwegen（穿过灌木丛和矮林，进入歧路）｜（59）起｜乐器间互相的旋律及伴奏穿插。

Auf dem Gletscher（在冰川上）｜（68）前三小节起｜“登山”的变形动机再一次出现。

Gefahrvolle Augenblicke（危险的一刻）｜（72）前起｜“登山”动机在弦乐的颤音、木管的长音及调性改变下变得不安。

Auf dem Gipfel（在山顶）｜（76）前起｜由长号的巅峰动机引子带入双簧管结巴、犹豫的独奏旋律。随后慢慢的在铜管的引领下，用先前出现过的主题并转到开朗的C大调，带出雄伟的气氛、情感的高潮。

Vision（景观）｜（88）前起｜随着调性突然转到升F大调，管乐以“登山”的另一个变形动机互相重叠，全段维持激昂的音量。并整首首次出现管风琴，增添更多深度。

Nebel steigen auf（起雾）｜（97）起｜情绪再次突然转变：音色变暗，木管奏出三连音旋律，配上弦乐快速的上行音阶，营造出紧张不安的氛围。

Die Sonne verdüstert sich allmählich（太阳渐暗）｜（97）起｜是前一段的延续。

Elegie（悲歌）｜（100）起｜弦乐带悲伤的齐奏，后段木管乐的三连音旋律重新出现。

Stille vor dem Sturm（风暴前的寂静）｜（103）后起｜在定音鼓及大鼓的远处雷声引领下，单簧管、英国管及长笛接连奏出短而简单旋律，双簧管及短笛则隐藏着雨点，并加上风鸣器的使用，还回到降B小调重现“夜晚”的下行音阶动机。然后两点和风啸声越来越密集。

Gewitter und Sturm, Abstieg（恶劣天气和风暴，下山）｜（110）前三小节起｜在高音乐器的下行半音音阶描绘雨滴，“登山”的逆行音形及原形在铜管乐器中交替出现。并再次出现“瀑布”、“在冰川上”、“山顶”等的音乐动机。雷鸣器与双定音鼓的出现代表整个风暴的高潮，然后音量逐渐减弱，然后回复至散落的雨点和风啸及雷暴的残余。为全曲最长的段落。

Sonnenuntergang（日落）｜（120）起｜在乐队的长音下，小号及竖琴奏出宣叹咏般的降G大调的太阳主题。及后由小提琴和中提琴奏出富有华彩乐段般的旋律描写太阳光芒逐渐明朗，最后突然消失。

Ausklang（尾声）｜（134）起｜管风琴这次奏出温柔而柔和的太阳主题，然后是管风琴与木管乐器重新带出“景观”及“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的旋律与巅峰动机。当太阳主题最后一次出现，调性降E大调回到降B小调的神秘黑暗，音量亦慢慢减弱。

Nacht（夜晚）｜（144）后起｜降B小调下行音阶重现。管乐奏出山的动机，然后在一片宁静的气氛中结束。

学者推测，作曲家所讲的这次登山过程，或者只是他创作该作品的一个意像而已。施特劳斯所描写的登山，从“夜晚”起至“到山顶”然后再次下山，可以象征了一个人的一生。很可能是他受到哲学家尼采的感召，用《阿尔卑斯交响曲》去写尼采笔下的另一本著作《反基督者》。因而有人认为，施特劳斯的这部作品和交响诗《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有相近的联系。因为两曲都是以尼采的著作所启发的。无独有偶，在“山顶”一段，可以听到《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的“日出”主题。

另一种意见是，阿尔卑斯交响曲其实是古典戏剧的音乐表现形式。

## 编制

- 木管乐器：2短笛（兼任第3和4长笛）、2长笛、2双簧管、英国管（兼任第3双簧管）、赫格管（现代乐团可以低音双簧管代替）、高音单簧管、3单簧管（第1、2为Bflat调；第3为C调，亦兼任低音单簧管)、3低音管、倍低音管（兼任第4低音管）
- 铜管乐器：8法国号（第5至8法国号兼任Bflat调和F调次中音号）、4小号、4长号、2低音号
- 敲击乐器（共5名）：2套定音鼓、大鼓、小鼓、三角铁、钹、锣、牛铃、钟琴、风鸣器、雷鸣器
- 键盘乐器：钢片琴、管风琴
- 弦乐器：第1小提琴、第2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低音大提琴、2竖琴

另外，在“险境”段落，台后亦须安排一组铜管乐队：

- 12法国号（其中四支由乐队中的第5-8法国号担任，须预先走进后台）、2小号、2长号

由于作曲家要求管乐手需吹奏长时值的连音（如维持超过十个小节或以上），为了方便乐手和保持音色的统一性，因此在总谱上标明管乐手应使用萨穆尔气鸣器（原文"Samuel's Aerophone"，实应为Aerophor）。这是一个脚踏式的装备，原理有如簧风琴，其中一边套在乐器上，当乐器发声后，可透过脚踏来维持乐器发声。

整个演出需要超过一百人参加。而作曲家甚至说，在特定的段落，某些乐器最好倍增，再加上在舞台后的乐手。他认为，150人是比较理想的编制。

《阿尔卑斯交响曲》所需的演奏时间为大约50分钟。

## 欣赏

作品力求通过自身卓越的管弦乐情感色彩，使得听众很容易就能领会到各个段落的含义。作曲家的原意是，听众犹如看到一幅幅音画，通过这些音画听众可以感受到阿尔卑斯山那种种瑰丽的景色和作曲家的心情。作品的确做到了，靠的是细腻的配器和丰富的音色。而那些道具也是必不可少的。

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作曲家将作品称为交响曲是很恰当的。就是单凭乐曲那庞大的感情容量就足以成为交响曲。有一些登山时的主题或是动机在下山时会再现。作品出现之时，就已被认为是19世纪下半叶的交响诗这种音乐形式的终结和巅峰之作。

## 唱片

伯姆，卡拉扬，普列文和穆拉文斯基等指挥大师都录制过该作品。一些指挥强调其管弦乐色彩，而另一些则要力求再现作品形而上学的结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