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 (曹魏)

陈群（2世纪237年－2月7日），字长文，颍川许昌人（今中国河南省许昌），东汉末年及三国时期曹魏政权的大臣，“九品官人法”及《魏律》的创建者。早年曾为刘备效力，后历仕曹操、曹丕、曹叡三代，以其突出的治世之才竭忠尽职，为曹魏政权的礼制及其政治制度的建设做出了突出的贡献。陈群撰有《集》五卷，今已佚失，其余见于《全三国文》。

## 生平

### 知人之明

年少时已被其祖父陈寔赞扬：“此儿必兴吾宗！”后与孔融结交。刘备到豫州时，请他出任别驾。

据《三国志》记载，兴平元年（194年），徐州牧陶谦病死，当时刘备欲接任徐州牧，陈群对刘备说：“袁术势力还很强，现在将军（您）东进徐州后一定会和他交战。如果吕布袭击将军后方，将军虽然得到徐州，但一定不会成功。”但刘备不听，不久刘备和袁术交战的同时，徐州被吕布袭取，这时刘备才后悔不听陈群谏言。但陈景云指出：当时吕布正在兖州与曹操相持，并没有余力分兵取徐州；刘备领徐州第二年，吕布才被曹操打败投奔刘备；又一年后，袁术才诱使吕布袭取徐州，所以当时陈群能料到袁术争夺徐州，却不可能提前料到吕布会祸害刘备；而且刘备当时名义上领豫州，但只能屯兵小沛，如果陶谦死后刘备不领徐州，徐州归了其他人，刘备便没有容身之地了，袁术、吕布夺取徐州是意外，而不是刘备接手徐州本身太贪，刘备也没有后悔不听陈群之言的道理；故《三国志》这段记载可能是曹魏史官的附会。卢弼也认可陈景云的说法。

刘备举陈群为茂才，除授柘令，陈群没有赴任，后来随父亲陈纪到徐州避战，曹操攻灭吕布后，以陈群为司空西曹掾属。后历任多项官职，魏国建立后任御史中丞。

198年，吕布为曹操所打败，陈群父子在吕布军中见曹操皆拜。曹操久闻其名，便让陈群为司空西曹掾属。当时有人向曹操引荐王模、周逵，二人均曹操用之；陈群力言不可，认为王模、周逵二人德秽行劣，终其必坏事。曹操不听，结果二人果然犯事受诛，曹操应信当初陈群之言，并向陈群承认错失；陈群便推荐陈矫、戴干，曹操皆加以任用。后来东吴为叛，戴干因忠义死于变难；陈矫则成为一位名臣，是以举世均认同陈群知人之明。

### 制定法度

自从刘备反曹后，东南多变。曹操便以陈群为酂令，以何夔为城父令，用名士以镇抚诸县，使吏民稍定。陈群又任萧、酂、长平之令长，于父亲亡时辞官。陈群后任司徒掾，举高第，为治书侍御史，转参丞相军事。魏国建立后，又迁为御史中丞，常与曹操或他人讨论或制定法度与政策问题。陈群认为，鞭笞造成的死者更多，因此他极力赞同恢复汉朝已被废除的肉刑（包括宫刑、刖刑），提出：“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蚕室，盗者刖其足，则永无淫放穿窬之奸矣”。

### 九品官人法

及后陈群任侍中、领丞相东西曹掾，与曹丕交好，曹丕亦对他很器重。延康元年（220年），曹丕继任魏王，封陈群为昌武亭侯，徙为尚书，创制“九品官人法”。文帝称帝后，迁尚书仆射，加侍中，徙尚书令，进爵颍乡侯。后为镇军大将军，领中护军，录尚书事。

黄初七年（226年），文帝病重，陈群与曹真及司马懿等并受遗绍辅政。明帝即位后，进封颍阴侯，增邑五百，并前千三百户，开府。后任司空，录尚书事。

太和四年（230年），明帝亲政不久，司空陈群录尚书事，辅助皇帝。吴质则认为辅弼的大臣影响国家的安危，于是对明帝大力称赞骠骑将军司马懿，但则贬抑司空陈群，说他非国相之才。明帝听后大为同意，翌日即下诏要督责陈群，连天下人都不实地批评陈群。

太和六年（231年），曹真数度上表从斜谷进攻蜀汉，陈群认为危险。及后曹真再上表从子午谷道攻蜀。陈群又向明帝分析计划的不当处，更提出自己用兵之计，明帝听从他的计划，于是命令曹真按计划攻蜀。但因为连日下雨，不利行军，陈群又说服明帝退兵。

曹叡皇女曹淑早夭后，曹叡想亲自为曹淑送葬，之后再前往许昌，陈群、杨阜劝谏，曹叡不听；以及曹叡大兴宫殿之事，陈群和其他大臣也有上谏，曹叡接纳并缩小建造规模。其后又多次秘密地向明帝进谏，陈群陈述各个政令决策的得失，并将草稿销毁，当时的人及亲友不得而知。

青龙四年十二月癸巳（237年2月7日），陈群逝世，谥曰靖侯，其子陈泰继嗣。

## 经学成就

- 《隋书·经籍志》载述《论语》源变时，称：“魏司空陈群、太常王肃、博士周生烈，皆为义说。”又《经籍志·别传》载司空陈群有五卷个人文集，经已佚失。
- 《旧唐书·经籍志·楚词类》辑有“陈群集三卷”。
- 《清史稿·艺文志·经部·四书类》尚辑有“魏陈群《论语义说》一卷”。

## 性格特征

- 陈群有知人之能，曾称王模和周逵德行差劣，劝曹操不要任用；又先后推荐陈矫及戴干。王模和周逵日后因作乱而被诛杀；而陈矫成为曹魏的重臣，戴干亦为曹魏尽忠而死。
- 陈群家世显赫，是当世清流名士，对人物的行为举止甚有要求，他因此不满行为放诞的郭嘉，曾于朝上当曹操之面责备郭嘉。
- 陈群善于鉴赏印章，据《魏略》引《相印书》记载：“相印法本出陈长文（即陈群），长文以语韦仲将（即韦诞），印工杨利从仲将受法，以语许士宗（即许允）。利以法术占吉凶，十可中八九。仲将问长文‘从谁得法’？长文曰：‘本出汉世，有《相印（经）》、《相笏经》，又有《鹰经》、《牛经》、《马经》。印工宗养以法语程申伯（魏征东将军），是故有一十二家相法传于世。’”

## 评价

- 《三国志·陈群传》载陈寔语：“此儿必兴吾宗！”
- 袁准：“故司空陈群则不然，其谈论终日，未尝言人主之非；书数十上而外人不知。君子谓群于是乎长者矣。”
- 《三国志·陈群传》载：“在朝无适无莫，雅杖名义，不以非道假人。”又称其“弘博不伐”。
- 《三国志·辛毗传》载曹叡语：“陈公可谓善变矣。”
- 《三国志·桓二陈徐卫卢传》陈寿评：“陈群动仗名义，有清流雅望；泰弘济简至，允克堂构矣。魏世事统台阁，重内轻外，故八座尚书，即古六卿之任也。陈、徐、卫、卢，久居斯位，矫、宣刚断骨鲠，臻、毓规鉴清理，咸不忝厥职云。”“追观陈群之议，栈潜之论，适足以为百王之规典，垂宪范乎后叶矣。”
- 《三国志·文昭甄皇后传》载孙盛语：“于礼，妇人既无封爵之典，况于孩末，而可建以大邑乎？悳自异族，援继非类，匪功匪亲，而袭母爵，违情背典，于此为甚。陈群虽抗言，杨阜引事比并，然皆不能极陈先王之礼，明封建继嗣之义，忠至之辞，犹有阙乎！”
- 《三国志·后妃传》陈寿评：“魏后妃之家，虽云富贵，未有若衰汉乘非其据，宰割朝政者也。鉴往易轨，于斯为美。追观陈群之议，栈潜之论，适足以为百王之规典，垂宪范乎后叶矣。”
- 《三国志·荀彧传》裴注引《荀彧别传》载：“（荀彧）前后所举者，命世大才，邦邑则荀攸、锺繇、陈群，海内则司马宣王，及引致当世知名郗虑、华歆、王朗、荀悦、杜袭、辛毗、赵俨之俦，终为卿相，以十数人。”
- 《三国志·王卫二刘傅传》中《吴质传》裴注引《魏略》载吴质向曹叡评论：“骠骑将军司马懿，忠智至公，社稷之臣也。陈群从容之士，非国相之才，处重任而不亲事。”曹叡根据此言下诏责备陈群，却不被当世所认同，《魏略》又载：“天下以司空不如长文，即群，（吴质）言无实也。”
- 《三国志·赵俨传》载：“初，俨与同郡辛毗、陈群、杜袭并知名，号曰辛、陈、杜、赵云。”
- 《晋书·江逌传》载江逌疏文：“昔汉起德阳，锺离抗言；魏营宫殿，陈群正辞。”
- 《晋书·庾亮传》载：“亮美姿容，善谈论，性好庄老，风格峻整，动由礼节，闺门之内不肃而成，时人或以为夏侯太初、陈长文之伦也。”
- 《后汉书·祢衡传》载：“或问衡曰：‘盍从陈长文、司马伯达乎？’对曰：‘吾焉能从屠沽儿耶！’”《典略》亦载祢衡事：“或问之曰：‘何不从陈长文、司马伯达乎？’衡曰：‘卿欲使我从屠沽儿辈也！’”
- 《三国志·诸葛亮传》裴注评诸葛亮：“委质魏氏，展其器能，诚非陈长文、司马仲达所能颉颃，而况于余哉！”
- 《三国志·诸葛瑾传》载诸葛瑾语：“闻任陈长文、曹子丹辈，或文人诸生，或宗室戚臣，宁能御雄才虎将以制天下乎？”
- 武陔：“通雅博畅，能以天下声教为己任者，（陈泰）不如（陈群）也；明统简至，立功立事，（陈泰）过之（陈群）。”
- 袁宏《三国名臣颂》：“长文通雅，义格终始。思戴元首，拟伊同耻。人未知德，惧若在己。嘉谋肆庭，谠言盈耳。玉生虽丽，光不逾把。德积虽微，道暎天下。”
- 曹植：“容中下士，则众心不携；进吐善谋，则众议不格。至德纯粹者，陈司空也。”
- 裴松之：“委质魏氏，展其器能，诚非陈长文、司马仲达所能颉颃，而况于馀哉！”
- 《博物记》：“太丘长陈寔、实子鸿胪纪、纪子司空群、群子泰四世，于汉、魏二朝并有重名，而其德渐渐小减。”
- 洪迈：“夫曹氏篡汉，忠臣义士之所宜痛心疾首，纵力不能讨，忍复仕其朝为公卿乎？歆、群为一世之贤，所立不过如是。”
- 王夫之：“魏从陈群之议，置州郡中正，以九品进退人才，行之百年，至隋而始易，其于选举之道，所失亦多矣。……然且行之六代而未尝不收人才之用，则抑有道焉。” “曹孟德心知摧折者之固为乱政，而标榜者之亦非善俗也，于是进崔琰、毛玠、陈群、钟繇之徒，任法课能，矫之以趋于刑名，而汉末之风暂息者数十年。”“青龙、景初之际，祸胎已伏，盖岌岌焉，无有虑此为睿言者，岂魏之无直臣哉？睿之营土木、多内宠、求神仙、察细务、滥刑赏也，旧臣则有陈群、辛毗、蒋济，大僚则有高堂隆、高柔、杨阜、杜恕、陈矫、卫觊、王肃、孙礼、卫臻，小臣则有董寻、张茂，极言无讳，不避丧亡之谤诅，至于叩棺待死以求伸；睿虽包容勿罪，而诸臣之触威以抒忠也，果有身首不恤之忱。” “陈群上封事谏魏主，辄削其草；杨阜触人主之威以直谏，与人言未尝不道；袁宏赞群之忠，而讥阜之播扬君恶。夫阜激而太过，诚然矣；以群之削草为忠臣之极致，又奚得哉？”“曹操以刻薄寡恩之姿，惩汉失而以申、韩之法钳网天下；崔琰、毛玠、钟繇、陈群争附之，以峻削严迫相尚。士困于廷，而衣冠不能自安；民困于野，而寝处不能自容。故终魏之世，兵旅亟兴，而无敢为萑苇之寇，乃蕴怒于心，思得一解网罗以优游卒岁也，其情亟矣。”“曹孟德惩汉末之缓弛，而以申、韩为法，臣民皆重足以立；司马氏乘之以宽惠收人心，君弑国亡，无有起卫之者。然而魏氏所任之人，自谋臣而外，如崔琰、毛玠、辛毗、陈群、陈矫、高堂隆之流，虽未闻君子之道，而鲠直清严，不屑为招权纳贿、骄奢柔谄猥鄙之行，故纲纪粗立，垂及于篡，而女谒宵小不得流毒于朝廷，则其效也。”

## 家庭

### 祖父辈

- 陈寔，曾任东汉太丘县长，党锢之祸后到荆州隐居。

### 父辈

- 陈纪，陈群父亲，曾任平原相、侍中、大鸿胪。
- 陈谌，陈群叔父，曾任司空掾。

### 妻

- 荀氏，荀彧的女儿。

### 子辈

- 陈泰，陈群之子，曹魏重要将领，曾领兵抵抗姜维发动的北伐战争。
- 陈佐，陈谌之孙，陈群族子，官至青州刺史。
- 陈坦，陈谌之孙，陈群族子，官至廷尉。

### 孙辈

- 陈恂，陈泰之子，继承陈泰爵位，无子。
- 陈温，陈泰之子，陈恂之弟，兄长死后承继封爵，咸熙年间改封慎子。
- 陈准，陈佐之子，官至太尉，封广陵郡公。
- 陈戴，陈佐之子，陈准之弟，曾任高官。
- 陈征，陈佐之子，陈准之弟，曾任高官。
- 陈堪，陈佐族子，陈准族弟，曾任高官。

### 后辈

- 陈逵，字林道，陈准之孙，于江左有名誉，担任西中郎将，死后追赠卫将军。
- 陈霸先，南朝陈建立者。

## 后世创作

- 章回小说《三国演义》中，陈群登场于第五十八回“马孟起兴兵雪恨，曹阿瞒割须弃袍”中。当时其身份是治书侍御史，向曹操献策，劝曹操乘刘备打算入蜀之前，再次从合肥攻打孙权，刘备为了取川之计必定不肯救援孙权，成功消灭孙权后，便可一举东向，攻荆州、取巴蜀，一统天下。曹操深感认同，采纳其策。后来诸葛亮劝刘备致信马超，怂恿他袭击长安，结果令曹军无暇南顾。此后，陈群一直担任魏国重臣及托孤顾命大臣，先后以侍中、镇军大将军、司空等身份登场，并与司马懿关系良好。其子陈泰在小说后部担任魏国西边防线主将，表现亦颇出众。

### 影视形象

- 1994年电视剧《三国演义》：张世军饰演陈群
- 2010年电视剧《三国》：孙海饰演陈群
- 2017年电视剧《军师联盟》：褚栓忠饰演陈群

### 动漫游戏

- 《火凤燎原》（陈某）:设定于赤壁之战后登场，任职治书待御史，编写《曹操兵法以孙子兵法为蓝本，由戏志才、荀彧、郭嘉至司马懿、杨修和蒋济等多位谋士撰写》

## 参考资料

- 《三国志·魏书·陈群传》
- 《全三国文·卷二十六·陈群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