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突厥

西突厥汗国，或称为十箭汗国（𐰆𐰣:𐰸:𐰉𐰆𐰑𐰣），中国史籍称西突厥，又译十设，是欧亚大陆的一个古突厥汗国，因581年突厥第一汗国分裂为西汗国和东汗国而建立。

第一个突厥汗国在陷入内战后东西分裂，位于汗国西部范围的室点密收拢部落，授十部落首领每人一支箭，所以又被称为十箭（Onoq）。“十箭”保存有相当实力，以今阿尔泰山与东突厥汗国分境，控制了中亚广大地区和西域诸国交通并垄断丝绸之路贸易。

西突厥汗国于657年被唐朝征服，此后隶属于安西都护府并作为其附庸国，直到742年最终灭亡。在西方，西突厥汗国的解体导致了可萨汗国的崛起（可萨人原为西突厥的附属）。

## 历史

突厥汗国由土门可汗于552年在蒙古高原建立，并迅速向西扩张至里海。之后仅仅35年，其西部和东部均成为独立汗国。西汗国在统叶护可汗（618-630年）统治下达到鼎盛。统叶护被杀后，咄陆部和弩失毕部在内的各部以及许多短命的可汗之间爆发了冲突，还失去了一些领地。不断扩张的唐朝自642年起开始干涉西突厥，最终于657-659年征服了汗国。

### 突厥汗国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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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汗国和之后的蒙古帝国是仅有的两个同时统治欧亚大草原东部和中部的游牧帝国。突厥汗国是第一个与东罗马帝国、萨珊波斯帝国和中原王朝（南北朝、隋朝、唐朝）三大文明接触的草原帝国。他们从现代蒙古国境内向西扩张的记录却很少。苏联历史学家列夫·古米廖夫给出如下结论：土门可汗将西部分给了他的弟弟室点密（553-575年）。这场战役可能始于554年春天，而且似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他们占领了七河地区，并于555年到达咸海，这条路线可能从阿姆河下游开始，穿过锡尔河，从塔什干北部到达天山山脉的西端。突厥人打败各种民族：匈尼特人、阿瓦尔人、乌吾尔人、柔然汗国、嚈哒帝国等。这些民族似乎已经融入阿瓦尔人之中，558年，突厥人打败阿瓦尔人将他们赶过伏尔加河，567年，阿瓦尔人穿过西部草原到达现代匈牙利。随后，突厥人转向东南发展。

当时嚈哒人控制着塔里木盆地、费尔干纳、粟特、巴克特里亚和梅尔夫，而波斯帝国则位于他们现在的边境。波斯国王库斯老一世与东罗马议和，并与突厥结盟并在560年的布哈拉之战中开始攻击嚈哒人，波斯和突厥于562年取得胜利，突厥人占领了塔什干。565年，嚈哒人在卡尔希被彻底击败并撤退到巴克特里亚，该民族的部分族群一直留在那里，直到被阿拉伯帝国征服。突厥人要求以前向嚈哒人缴纳的贡品，当遭到拒绝后，他们渡过了阿姆河，但改变主意后又撤退了。571年，波斯和突厥沿着阿姆河划定了边界，波斯向东扩张到阿富汗，突厥则占领了粟特的商人城市并控制了丝绸之路。

大约在567年至576年间，突厥人占领了里海和黑海之间的地区。568年，他们占领了巴克特里亚的部分地区。

### 西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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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点密可汗去世之后，他的儿子达头可汗继任（575–603年）。大约在581年，他介入了突厥内战。588/89年，突厥人在第一次波斯-突厥战争中在赫拉特附近被波斯人击败。599-603年间，达头获得了汗国的东半部，但他死后，汗国的东半部便彻底分裂了。泥撅处罗可汗（603-611年）被赶出准噶尔盆地，随后被达头的孙子射匮可汗（610-617年）击败，后者征服了阿尔泰山脉，并重新征服了塔什干并袭击了波斯的伊斯法罕。

他的兄弟统叶护可汗（618-630年）统治著从塔里木盆地到里海的地区，并曾在碎叶城会见了西行到此的玄奘。他和东罗马结盟干涉602年—628年东罗马—波斯战争，去南高加索与东罗马军队并肩作战对抗波斯（第三次突厥-波斯战争），还派他的儿子呾度设去阿富汗作战，在那里呾度设建立了吐火罗叶护，西突厥将突厥沙希王朝的势力远及印度东部。

统叶护去世那年，唐朝击败并吞了东突厥汗国。他在咄陆部的支持下被叔父莫贺咄可汗（630年）谋杀。弩失毕部将统叶护的儿子肆叶护可汗（631-633年）推上汗位。然而，弩失毕部很快就背叛了肆叶护，并拥立阿史那泥孰（633-634年）为可汗，其兄弟沙钵罗咥利失可汗（634-638年）紧随其后。咄陆部和弩失毕部发生冲突，东突厥最后一任可汗之子乙毗咄陆可汗（638-642年）被引荐参战。

西突厥各部发生争执，最后弩失毕部和唐太宗拥立了乙毗射匮可汗（642-651年）。唐朝要求得到塔里木盆地的部分土地，并随后占领了其中的一部分，直到战争以唐太宗去世而结束。乙毗射匮被西突厥大将阿史那贺鲁（651-658年）和沙钵略可汗推翻，经过大约六年的战争，沙钵罗可汗在额尔齐斯河之战中被击败并被大唐军队俘虏。此后西突厥出现了数位傀儡可汗。679–719年，西突厥旧都碎叶城为大唐安西四镇之一。唐朝一直统治著该地区，直到安史之乱（756年）。

### 大唐对西突厥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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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对西突厥的战争是公元7世纪唐朝针对西突厥所进行的一系列军事战役。早期的军事冲突是唐朝干预西突厥和东突厥之间的战争以削弱双方势力的结果。唐太宗时，曾于640年率军进军西域，攻打高昌，644年和648年攻打焉耆，648年攻打龟兹。

唐高宗继任后继续与西突厥人进行战争，公元657年，将军苏定方击败可汗沙钵略可汗后，西突厥汗国成为其附庸国。

### 安西大都护府

唐乾陵“外国君王石像”（又称蕃酋像或蕃臣像）中的一位西突厥可汗雕像，约705年。

西突厥人于670年和677年试图占领塔里木盆地，但被唐朝击退。679年，唐朝将军裴行俭率领军队到达吐火罗，同时护送萨珊王朝最后一位王位觊觎者泥涅师耶返回波斯（651年波斯帝国被阿拉伯帝国灭亡）。裴行俭成功击退了吐蕃帝国支持下的西突厥可汗阿史那都支对安西大都护府的入侵，该地区许多突厥小酋长随后效忠大唐。同时，裴行俭将军对重新扶植波斯国王失去了兴趣，将泥涅师独自留在安西都护府，尽管泥涅师仍然能够维持他的众多仆人和高质的生活，并将继续与穆斯林阿拉伯人作战二十年。裴氏回到大唐后，被任命为礼部尚书、右卫大将军。

679年，都护府辖区内的西突厥首领阿史德温傅叛乱。唐朝将领萧嗣业被阿史德温傅击败。裴行俭随即从萧嗣业手中接过指挥权，并在与突厥人的伏击战中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阿史德温傅逃走了。第一次战败后不久，阿史德温傅就召集了自己的军队，并与另一位西突厥首领阿史那伏念的军队汇合。裴氏看到了两位首领之间的不信任和猜疑，并利用这个弱点在他们之间制造离间。最终，阿史那伏念因惧怕唐朝的报复而杀害了阿史德温傅。当阿史那伏念被带到长安时，尽管他投降了军队，但仍被唐朝处死。裴曾向阿史那伏念承诺不处死他，但朝廷并未尊重裴的承诺。由于此事，裴行俭退休了。根据《新唐书》的记载，阿史那的死是裴行俭的族人裴炎因嫉妒裴行俭在西域取得的胜利而策划的。

682年，裴行俭再次受命平定突厥人反抗唐朝的叛乱。然而，军队尚未出动他就因年老而去世了。朝廷赐谥号“献”（意为“奉献”），并加封太尉。

唐朝控制的地区受到唐朝文化和驻扎在该地区突厥族唐朝士兵的文化影响。随着远征加速突厥人向现今新疆的迁移，印欧语系在中亚的流行程度下降。到657年战役结束时，大唐帝国疆域已达到最大。突厥人、吐蕃人、穆斯林阿拉伯人（大食）和唐朝争夺中亚的控制权，直到公元10世纪唐朝灭亡。

742年，唐朝护送西突厥最后一任可汗阿史那昕赴突骑施平息内乱，至俱兰城（今江布尔）受到莫贺达干攻击，阿史那昕被杀，西突厥残余彻底灭亡。

## 与东罗马和波斯的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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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世纪后期，突厥人巩固了在中亚的地缘政治地位，与萨珊波斯帝国和东罗马帝国一起成为丝绸之路东亚和西亚之间贸易的关键强国。在这段时期的大部分时间里，冬季室点密可汗驻扎在焉耆附近，以此作为大本营统治西突厥汗国。室点密统治下突厥人向西扩张的时间表可以重建如下：

552年蒙古高原。

555年咸海（可能）。

558年伏尔加河（击败阿瓦尔人）。

557–565年，与波斯帝国结盟，击败嚈哒帝国，此后阿姆河作为突厥-波斯边界持续了数十年。

564年塔什干。

567–571年北高加索。

569–571年与波斯短暂交战。

576年对包括克里米亚在内的黑海地区进行大规模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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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抵达东罗马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的突厥使团于563年拜会了东罗马皇帝查士丁尼大帝。568年，一位名叫马尼亚赫的粟特商人率领突厥-粟特使团抵达君士坦丁堡，向刚即位的皇帝查士丁二世献上丝绸作为礼物，并结盟对抗阿瓦尔人和波斯人。一位名叫泽马库斯的东罗马官员陪同马尼亚赫回程；后来留下了有关突厥人的开拓记述。马尼亚赫提议绕过波斯帝国，重新开辟一条直达里海北部的路线。如果这条路线上的贸易后来增加（不确定），它将使花剌子模和黑海城市受益，并且可能与后来可萨人和罗斯人的崛起有关。

从6世纪晚期开始，突厥人控制了阿姆河沿岸的粟特商业城市，使西突厥人实质上控制了丝绸之路的中心部分。一位中国将军抱怨称：

“突厥人头脑简单，目光短浅，内部很容易滋生纷争。可惜的是，他们中间住着许多狡猾阴险的粟特人，他们教导、指使突厥人。”

中亚历史学者丹尼斯·塞诺认为，与东罗马帝国的结盟是粟特人的阴谋，目的是以牺牲突厥人的利益为代价来谋取自身利益。一个相关的事实是，东突厥汗国从隋朝手中夺取了大量丝绸作为战利品，这些丝绸必须运往西方销售。在568年之前，著名商人马尼亚赫访问了波斯帝国宫廷，试图开拓贸易；该提议被拒绝，显然是因为波斯人想限制东罗马人的贸易。据报道，第二个突厥使团的成员在波斯被毒害。从569年起，突厥与波斯短暂交战，直到突厥人在梅尔夫附近被击败；敌对行动于571年停止。

576年，瓦伦丁努斯率领东罗马使团前往里海西部的图尔克桑索斯设（设，当地突厥总督）。瓦伦丁想要对波斯人采取行动，而图尔克桑托斯则抱怨东罗马帝国窝藏阿瓦尔人。瓦伦丁努斯随后向东去见达头可汗。造成这种敌意的原因尚不清楚。576–77年，一位名叫Bokhan的突厥将军和一位名叫Anagai的乌提格尔人攻占了帝国控制下的克里米亚城镇潘提卡彭，并在围攻克森尼索时失败。这标志着西突厥势力的最西端。

588年至589年第一次波斯-突厥战争中，西突厥被波斯帝国击败。有见及此，西突厥-东罗马同盟在最后一场东罗马—波斯战争中建立，东罗马皇帝希拉克略把许多财宝赠送给西突厥，皇帝亦将他唯一的女儿优多西娅·欧皮菲尼娅公主（紫衣贵族）许配给统叶护可汗。627年第三次突厥-波斯战争爆发，统叶护可汗派出他的侄子步利设攻占了里海沿岸的杰尔宾特要塞，进入了阿塞拜疆和格鲁吉亚地区，洗劫了那里，并与围攻第比利斯 (627-628)的希拉克略会师。当围城战持续下去时，西突厥人撤退了。腹背受敌的波斯帝国开始崩溃，希拉克略随后南下并在波斯首都泰西封附近的尼尼微之战战胜了波斯军队，失去威信的波斯王中之王霍斯劳二世被波斯贵族们杀害。见东罗马收拾了波斯，西突厥卷土重来，占领了第比利斯并屠城。随后，步利设决心扩大对外高加索地区的控制，派遣其将军乔潘答剌罕率领仅3000名骑兵入侵亚美尼亚。乔潘答剌罕利用游牧民族战士特有的计谋，伏击并歼灭了新任波斯王中之王沙赫尔巴拉兹派来对抗入侵的10,000名波斯军队。

## 政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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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突厥政体与东突厥大同小异，但“阎洪达”一职却是西突厥专有，负责评论国政。西突厥分为左、右两厢，各五姓：左厢咄陆部五姓，右厢弩失毕部五姓。咄陆部又分“五啜”：处木昆律啜，胡禄屋阙啜，摄舍提敦啜，突骑施贺逻施啜，鼠尼施处半啜。弩失毕部则分为“五俟斤”：阿悉结阙俟斤，哥舒阙俟斤，拔寒干暾沙阙俟斤，阿悉结泥孰俟斤，阿舒虚半俟斤。左右两厢合为十姓部落。

## 参考文献

### 来源书目

- Chavannes, Edouard（沙畹）著，冯承钧 译：《西突厥史料》（北京：中华书局，1958）。
- Christoph Baumer, History of Central Asia, volume 2, pp. 174–206
- Lev Gumilyov, The Ancient Turks, 1967 (long account in Russian at: "Древние тюрки" )

## 基本资料

- 原文名：十箭汗国、𐰆𐰣:𐰸:𐰉𐰆𐰑𐰣
- 名称：西突厥汗国
- 洲：亚洲
- 国家：中国、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
- 年代：古典时代晚期、中世纪前期
- 状态：汗国（游牧帝国）* 突厥汗国的西部行政区（581年–603年）* 帝国（603年–657年）* 唐朝的附庸国（657年–742年）
- year_start：581年
- 地位：742年
- 汉语拼音：嚈哒帝国
- 汉语拼音：突厥汗国
- IATA代码：安西大都护府
- 硫化物（SO）：突骑施
- 硫化物（SO）：乌古斯叶护国
- 硫化物（SO）：可萨人|可萨汗国
- 硫化物（SO）：康国联盟
- 硫化物（SO）：吐火罗叶护政权
- 硫化物（SO）：后突厥汗国
- 名称：在布哈拉之战后西突厥最大疆域图，以及他们从嚈哒夺得的附庸国吐火罗叶护政权和突厥沙希王朝（浅棕色）
- 首府：碎叶城、新城（夏都）
- 常用语言：粟特语（官方）、古突厥语
- 宗教：腾格里信仰、佛教、祖尔宛
- 副职：室点密
- year_deputy1：553年–576年
- 副职：达头
- year_deputy2：576年–603年
- title_deputy：叶护
- 领袖：泥利可汗
- year_leader1：587年–604年
- 领袖：统叶护可汗
- year_leader2：618年–628年
- title_leader：可汗
- stat_year1：630年
- stat_area1：3500000
- 今属于：阿富汗、中国、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土库曼斯坦、哈萨克斯坦、俄罗斯、乌克兰、摩尔多瓦、罗马尼亚、格鲁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