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五百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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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五百完人，指1949年第二次国共内战之太原战役中，梁敦厚、阎慧卿等在守城战败已成定局后自戕殉国就义的五百人。太原战役持续了六个多月，中国共产党官方历史档案将其列为国共内战中持续时间最长、规模最大、战斗最激烈、伤亡最惨重的城市围攻战之一，其规模、参战人数、战斗强度和伤亡人数均位居史册。

解放后中国大陆学者考证称有证据支持自杀而死的亡者是46人，并称五百人名单中部分受祭祀的死亡者在1980年代仍然健在。此外，名单上无法考证的自杀死者可能包括化名为中国人的为阎锡山部队效力的山西残留日本军队士兵。太原五百完人的真实参与人数因政治立场和统计方式不同存在大量争议。

1951年，纪念该事件的“太原五百完人历史建筑群”落成于台北市剑潭山。

## 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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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底起，中国抗日战争刚结束，在第二次国共内战初期，阎锡山派遣部队进军晋东南接收，遭到八路军晋冀鲁豫野战军伏击，在上党战役中阎锡山所部几乎全没。阎氏此后在山西转入守势。1947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太岳军区一线主力部队在陈赓指挥下，与解放军晋绥军区王震的第359旅配合下，发动运城战役，歼灭据守运城的胡宗南所部，从战略、战役态势上切断了太原阎锡山集团与陕西关中胡宗南集团联系。阎锡山所部成了深陷山西解放区的孤军。1948年春，经过漫长围困战之后，徐向前率领的解放军晋冀鲁豫军区二线部队解放临汾，阎锡山失去了山西外围控制，被迫收缩在晋中平原。徐向前率晋冀鲁豫军区部队不顾临汾战役的疲劳，连续作战发动了晋中战役，歼灭阎锡山机动部队近10万人。此战后，阎锡山所属军队困守太原市及市郊。1948年10月5日，徐向前指挥的由晋冀鲁豫军区二线部队编成的华北第一兵团，及晋绥第七纵队、以及晋中军区地方部队，发起了太原战役。在太原市东郊的四大核心防御阵地解放军与阎军反复极为激烈的争夺，解放军损失极为惨重。此时三大战役处于决战高潮，中央军委指示徐向前转入围城状态，休整军队。

1949年元旦，时任中华民国总统蒋介石发表求和新年讲话，宣布引退，由时任中华民国副总统李宗仁出任代总统。李随即派出代表团与中国共产党展开和谈。1949年1月22日，北平傅作义通电和平起义，中国共产党占领北平后，随即把原属于晋察冀的华北第2兵团、第3兵团调往山西太原，并派遣进关的东北野战军炮兵第一师增援太原前线。但此时由于全国处于和平谈判状态，太原前线战事停息。3月28日，中华民国代总统李宗仁致电阎锡山，以国共和谈即将开始为由，请其赴南京，次日阎即乘飞机前往南京。他临行前宣布，在他离开期间，由山西省代主席梁敦厚及王靖国、孙楚、赵世玲、吴绍之等5人小组负责山西事务。

4月9日，解放军开始对太原外围展开拔点作战，兵临太原城墙之下。4月21日，北平和谈破裂，太原前线解放军，包括第18兵团、第19兵团、第20兵团、一野第7军、晋绥军区与晋中军区地方部队，发动了突破太原城墙的总突击。进攻发起后不到20小时，即4月22日，太原城郊的国军被歼灭，约占太原守军总兵力80%，但太原守军仍拒不投降。

4月24日，解放军进逼山西省政府大楼，梁敦厚和阎锡山堂妹阎慧卿在省政府钟楼地下室服毒自杀。副官柏光元遵其遗命纵火焚毁了尸体。解放军入城后只于灰烬中寻获梁敦厚之水晶名章一方、腿骨一块，阎慧卿的戒指一枚。

在解放军攻占太原后，阎锡山手下包括王靖国、孙楚、赵世玲等人在内的大部分军政人员均被俘虏。

## 名单制定及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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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慧卿自戕之前，曾有梁敦厚代笔写下《阎慧卿致阎锡山的绝命电》，经吴绍之润色后拍发给当时在上海的阎锡山，电文中有一句“同仁五百，成仁火中”。阎锡山日后在台湾依该电文的这句话编写出了“太原五百完人”名单，以宣传以梁敦厚为首的“太原五百完人”的殉城事迹。1949年10月30日，立法委员吴延环等36人在立法院第四会期第二次会议中临时提议咨请行政院会议建立“太原五百完人成仁招魂冢”并获得通过。

1950年3月行政院训令中华民国财政部垫款新台币二十万元，台湾省政府拨地，于台北市剑潭山山麓建立牌坊、纪念碑、纪念堂、招魂冢等纪念建筑群。附带一提，招魂冢的的设立地点是日治时期的“警察官招魂碑”的所在地。

1951年2月19日举行落成典礼，时任中华民国总统蒋中正亲自率领行政院院长陈诚、立法院院长刘健群、司法院院长王宠惠、考试院院长钮永建、监察院院长于右任、总统府资政阎锡山、国防部部长袁守谦、参谋总长周至柔、陆军总司令孙立人、台湾省政府主席吴国桢、台北市市长吴三连等军政首长前往致祭，阎锡山赠“先我而死”匾额，另撰写“太原五百完人成仁纪念碑”碑文、祭文，以及《太原五百完人歌》；孙立人则为冢题词，蒋中正则赠“民族正气”，蒋经国赠“齐烈流芳”

“太原五百完人纪念建筑群”落成后交由中华民国内政部管理，1958年转交台北市政府，1988年管理者变更为台北市政府民政局。

1970年3月29日，“太原五百完人”奉核定入祀忠烈祠。2009年3月26日，台北市政府文化局公告“太原五百完人纪念建筑群”为市历史建筑。

1979年，台北市的山西文献社编印了《太原五百完人成仁三十周年纪念》一书，叙述五百完人事件经过与建招魂冢的过程，并列明了五百人名单。

### 部分参与者

- 梁敦厚
- 阎慧卿
- 今村方策
- 师则程
- 徐端
- 尹遵党

### 永诀电

吾兄百川将军麾下：

连日炮声如雷，震耳欲聋。弹飞似雨，骇魄惊心。屋外烟焰弥漫，一片火海；室内昏黑死寂，万念俱灰。大势已去，巷战不支。徐端赴难，敦厚殉城。军民千万，浴血街头。同仁五百，成仁火中。妹虽女流，死志已决。目睹玉碎，岂敢瓦全？生既未能挽国家狂澜于万一，死后当遵命尸首不与匪共见。临电依依，不尽所言！今生已矣，一别永诀。来生再见，愿非虚幻。妹今发电之刻尚在人间，大哥至阅电之时，已成隔世！前楼火起，后山崩颓。死在眉睫，心转平安。嗟乎，果上苍之有召耶？痛哉！抑列祖之矜悯耶？

### 太原五百完人歌

民族有正气，太原出完人海天万里招忠魂，歌声悲壮动三晋何以为完人？生而能杀贼，死而不留身，大节凛然表群伦！

谁能为完人？男学梁敦厚，女学阎慧卿，死事壮烈泣鬼神，赴汤蹈火全忠贞！

救国救民重死生，五百完人齐尽节，太原今日有田横！

民族有正气，太原出完人日月光华耀国门，万古流芳美名存

### 编入中小学课本

太原五百完人的事迹曾编入中华民国中小学的教科书，教育学生爱国反共的观念。原中学历史课本第三册中有：“……四月，太原失守，山西省代主席梁敦厚等文武官员五百余人集体自杀殉国，是为太原五百完人，写下戡乱战史中最悲壮的一页。”

原小学国语课本第八册第九课《太原五百完人》写道：

民国三十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是我们中国人难忘的一个日子，因为在这一天，山西省的太原市，发生了一件壮烈的大事。

那时候，共匪背叛国家，到处攻击政府的军队。山西省的省会太原市，受到共匪六十万人的围攻。省政府代理主席梁敦厚先生，亲自率领官兵守城。共匪知道城里军队很少，仗着自己人多，对守军发动猛攻。炮声隆隆，喊声震天。守城的士兵，在枪林弹雨中奋勇作战，虽然伤亡很多，还是不肯退出太原市。后来，子弹没有了，粮食吃完了，再也没有力量守下去了。

梁代主席早已决心为国牺牲。他不怕死，但是更希望以他的死来唤醒全国同胞，使大家能够坚定意志，永远不向邪恶的共匪屈服。他和几百名忠贞的同志，齐集省府大楼，全体自尽。部下遵照他留下的命令，放火烧楼，不让共匪侮辱他们的遗体。

还有警察局局长师则程，率领部下和共匪进行巷战，直到最后一刻。他的全家，以及七八十名部下，也都同时自尽。

这件事情，立刻震惊全国。人人都为他们忠贞完美的人格所感动，同时也认识了共匪的邪恶。当日为国牺牲的壮士一共有五百人，所以大家尊称他们为“太原五百完人”。现在位于台北市圆山的“五百完人冢”，就是为了纪念他们而建立的。

自1996年以后，关于此事件的内容已不再收入中小学教科书中。

## 真相调查

### 中国大陆

1949年5月23日，梁敦厚的副官柏光元写成《梁化之死的经过》，对于梁敦厚及阎惠卿二人的死亡经过有详细的描述。

由于1980年代前海峡两岸长期缺乏交流，直到1983年中国大陆方面的文史研究人员才看到山西文献社编印的《太原五百完人成仁三十周年纪念》，并通过该书才了解到此事。此后经过五年调查，1988年11月，《山西文史资料》第六十辑刊载了山西省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刘存善撰写的《太原五百完人调查报告》，认为“太原五百完人”中的自杀死亡者大多是太原绥靖公署特种宪警指挥处的成员，自杀者及被胁迫自杀或其他原因与自杀者同归于尽者只有46人。调查报告将其所查证到的太原易手之时“确认特警处首要特务分子有46人自杀”的详细信息进行了公布。这46人中，仅有十多人被《太原五百完人成仁三十周年纪念》收录于“太原五百完人”名单中，刘存善的结论是——太原五百完人是阎锡山炮制出来的谎言，之所以要夸大为500人，有两个原因，一是阎锡山的同志会基干约有700人，除离开太原或已死去的，留在太原的约有500人，阎锡山曾要求基干在城破之时服毒自杀，因此取了“五百”这个数字，二是阎锡山可能想与历史上的田横五百壮士相媲美，借以扩大影响。

对于“五百人”，该调查报告也详细列明了调查所得的各人情况。调查报告称，“太原五百完人”中有的并非太原易手时死亡，有的是战死或病死的，也有的竟是被阎锡山自己的特务机关处死的，甚至有的在进行调查时仍健在。该书将名单中认定为非自杀者有九大类：

- 至1987年仍健在者：有任丽君、王子高、……等人。
- 太原失守前已在别处战死者：有赵恭、陈子文、……等人。
- 被中共法庭处决者：有王存旺、游大成、……等人。
- 被中共有关部门处死者：有孟华、唐守亭、刘永旺等人。
- 因病去世者：有张文玉、王敬中、……等人。
- 其他原因死亡者（非当时自杀者）：有杨茂、杜锦生、……等人。
- 名字重复者（本名、字号同指一人）：有许子久（许有恒）、张凤鸣（张剑）。
- 确有其人但是下落待查者：有宋移凤、宋子珍、……等人。
- 查无其人者（透过名录、籍贯查寻各县而不可得者）：有永和县（四人）、吉县（十人）、乡宁县（五人）、大宁县（五人）、石楼县（二人）合计二十六人。另外，警察局（三十三人）、消防队（十四人），均不属于这三个单位。
- 另有一名日本人 晋树德(原名今村方策）

### 台湾

台湾解严之后，受政治氛围改变，“五百完人”的事迹逐渐受到质疑。2009年台北市政府文化局公告“太原五百完人纪念建筑群”为市历史建筑，同时表示其“不尽符史实”。

2011年12月，台北市议员梁文杰引据中国大陆学者的调查报告指出太原五百完人故事为假，台北市政府却仍每年用公帑祭祀，做法荒谬至极，要求取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副研究员陈仪深认为，应当还原历史真相，有必要在“太原五百完人历史建筑群”处立牌说明此段历史，并且不再用“祭祀”的名义祭拜。

台北市政府民政局历年来曾以宗教祭祀的名目编列预算维护太原五百完人历史建筑群；自2011年起该名目预算正式取消。

### 其他

经历史学者考据，太原五百完人之中，亦有许多中日战争之后部分被改编入国民政府军的日本军人。

## 参考文献

### 来源

- 中华民国行政院侨务委员会：《太原五百完人》。
- 中华民国总统府国史馆：馆藏史料介绍《阎锡山档案》。
- 梁安仁：《“太原五百完人”之首领─先父梁敦厚 成仁取义》。

## 外部链接

- 共产党叛乱及太原保卫战
- 太原五百“非”完人 芒果日报部落格负责人撰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