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堂山石窟

响堂山石窟，又称响堂寺石窟，是一座位于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鼓山的石窟，始建于东魏，石窟的主体开凿于北齐时期，此后在隋、唐、宋、金、元和明代均有不同程度的修复或增刻。石窟分为北响堂石窟、南响堂石窟及水浴寺石窟。南响堂石窟位于鼓山南麓，滏阳河北岸的临水镇纸坊村西北，北响堂在和村东的鼓山天鼓峰西坡，两地相距约15公里。现存北响堂8窟，南响堂7窟，水浴寺2窟，共计造像4,000余尊，并有北齐石刻佛经。

响堂山石窟是河北省现已发现的最大的石窟，不过现有对石窟规模的统计略有不同。美国芝加哥大学响堂山石窟项目将三处遗址合计描述为约三十个洞窟，而邯郸市在2025年公布的统计则为主要洞窟19个、摩崖造像龛4处、小窟龛37个和各类造像5869尊。1961年被列入国务院第一批公布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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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期开凿

响堂山地区位于北朝邺城通往晋阳的交通要道上。东魏和北齐以邺城为都城，但晋阳又同时是重要的政治、军事中心，控制东魏政权的高欢及其子高澄、高洋等人经常往来于两地。鼓山正处于这一交通通道附近，因此具有交通、宗教和政治上的多重意义。学界一般认为，响堂山的佛教营建活动可能在东魏末年已经开始，但主要洞窟的开凿和装饰集中于北齐时期。

北响堂山石窟是整个石窟群中等级最高的部分，其核心由北洞、中洞和南洞三座大型洞窟组成。北齐时代留下的直接开窟题记大多已经失佚，关于其创建经过的记载，主要见于后世碑刻和佛教文献。金正隆四年，山下常乐寺所立《鼓山常乐寺重修三世佛殿记》称，北齐文宣帝高洋往来邺城和晋阳时，在鼓山看到“圣僧行道”，遂命人在山腹开凿三座石室并雕刻佛像。由于这块碑距离北齐已有约六百年，其内容可以反映当地寺院的历史记忆，但不能完全视为北齐时期的直接记录。

北洞又称大佛洞，是北响堂规模最大、通常被认为开凿最早的洞窟。洞内设大型中心塔柱，塔柱三面各雕一尊主佛，周围配置菩萨、神王、飞天和塔形佛龛。其造型与装饰表现出明显的皇家工程性质。中洞同样采用中心柱结构，但佛龛主要集中于中心柱正面；南洞则采用三壁开龛的佛殿窟形式，并保存有规模庞大的佛经石刻。北响堂三洞并非同时完成，其形制和造像风格存在差异，营建时间大致延续于北齐文宣帝至北齐后期。北齐官员唐邕在南洞刻经的题记完成于武平三年（公元572年），表明北响堂的营建和装饰活动至少持续至北齐末年。

响堂山石窟与北齐奠基者高欢陵墓的关系长期受到关注。《资治通鉴》记载，高欢于东魏武定五年，即547年去世后，表面上被安葬于漳水以西，实际上被秘密安置在鼓山石窟佛像顶部附近开凿的墓穴中。北齐灭亡后，一名参与工程的工匠之子找到墓穴，取走其中金银财物。《续高僧传》中亦记载高欢被葬在石窟中。北响堂北洞中心柱上部现存一处方形小室，曾被部分研究者认为与这一记载有关。由此形成了北洞为高欢纪念窟、陵寺或陵墓附属佛堂的观点。不过，《北齐书》仅记载高欢葬于邺城西北、漳水以西，并未记载其葬于鼓山，北洞上部石室中亦未发现棺椁或随葬品。因此，北洞是否曾作为高欢的实际陵墓，至今仍无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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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响堂石窟

南响堂的营建晚于北响堂。根据南响堂第2窟附近《滏山石窟之碑》的记载，北齐天统元年（公元565年），灵化寺僧人慧义在滏山主持开凿石窟。北齐重臣高阿那肱途经此地后，为工程提供资助，并扩建寺院、房舍及洞窟。南响堂最初称为“滏山石窟”，隋开皇十三年（公元593年），碑刻中已出现“滏山响堂寺”的名称。

南响堂现存七座主要洞窟，分为上下两层。第1窟和第2窟位于下层，均采用中心柱窟形式；第3至第6窟位于上层，主要采用三壁三龛式佛殿窟。第2、4、5、6窟可能属于同一时期的整体规划。第7窟位于上层北部，营建年代稍晚，主体可能完成于北齐末年至隋代。南响堂附近还保存有一座规模较小的唐代洞窟，唐代信众亦曾在北齐洞窟内外增开小型佛龛。南响堂第1窟内部设中心柱，中心柱正面雕刻主佛，四壁上层设置佛龛，下层刻有《华严经》。窟内还保存西方净土、佛会、飞天和供养人等题材。南响堂的洞窟规模虽小于北响堂，但其造像、刻经和碑铭保存了北齐僧侣、官员及百姓共同参与石窟营建的历史。

### 唐邕刻经

北齐后期，响堂山成为中国北方佛教摩崖刻经的重要中心。北响堂南洞内外刻有《维摩诘所说经》《无量义经》《胜鬘经》《弥勒成佛经》《佛说孛经》和《佛说佛名经》等佛教经典或残文。南响堂第1、2、4窟也保存有《华严经》《法华经》等石刻经文。

《唐邕写经碑》记载，北齐官员唐邕于天统四年（公元568年）开始在鼓山石窟刻写佛经，至武平三年（公元572年）完成。碑文称纸张、竹简和缣帛均容易损坏，因而将佛经镌刻于山石，以求长久保存。响堂山刻经由此成为北朝晚期“以石存经”思想的重要实例，也是中国现存年代较早的大规模摩崖刻经之一。

响堂山刻经多使用隶书或带有隶意的楷书，字形方整厚重。除宗教和文献价值外，这些刻经也是研究北齐书法的重要材料。响堂山刻经活动对河北、河南、山东等地的北朝石刻佛经产生影响，并成为隋代以后大规模石经工程的早期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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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至明清时期

北齐于577年灭亡后，由皇室主导的大规模开窟活动结束。隋朝建立后，南、北响堂石窟均出现修复、补刻和续凿。南响堂第7窟就是在隋代完成，其他北齐洞窟内外亦增刻了一批小型佛龛。唐代继续在南响堂附近开凿小窟，并在原有洞窟内补刻造像。

宋代以后，响堂山的主要营建形式由开凿大型洞窟转变为修建寺院、佛塔和小型造像龛。南响堂山下保存有宋代砖塔，北响堂常乐寺遗址也保存宋、金时期的佛塔、经幢和建筑构件。北响堂北洞前庭的小窟中存有宋代增刻，说明北齐洞窟在宋代仍被作为佛教礼拜场所使用。

金正隆四年（公元1159年），常乐寺重修佛殿并立碑记录寺院沿革。元、明、清时期，响堂山继续得到维修，洞窟内增加了部分小型佛龛、彩绘和泥塑。部分早期造像在后世维修中被重新补塑或着色。北洞外立面还曾因16世纪的一次地震及长期风化而严重受损，洞口及部分建筑结构后来使用石块修补。

### 近代盗凿与文物流失

20世纪初，随着中国古代佛教雕塑受到欧收藏界重视，响堂山石窟遭到以卢芹斋为首的文物贩子大规模盗凿。约自1910年起，古董商和盗掘者陆续将洞窟中的佛头、菩萨头、手部、立像和浮雕从石壁上凿下，转卖至海外艺术市场。北响堂主要洞窟中的大部分造像头部和手部在这一时期被盗，破坏活动一直持续到20世纪中叶。

被盗造像随后进入美国、英国、法国、日本、瑞典、瑞士、澳大利亚等国的博物馆、大学和私人收藏。现可确认的响堂山造像包括佛首、菩萨像、飞天、神王、佛手和浮雕等，分藏于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弗利尔美术馆等博物馆。由于不少造像在原址尚未经过摄影和测绘便被凿走，其具体出土地和原属洞窟长期难以确认。石窟遭到盗凿后，当地曾使用新雕石像和泥塑造像补充缺失的头部及胁侍，以维持宗教活动。现存部分造像因此由北齐石雕与20世纪补塑共同组成。南响堂第1窟佛坛上的部分泥塑，即为原有石刻造像被盗后制作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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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初，响堂山开始受到中国和外国学者的调查。文物学家顾燮光于1914年调查北响堂石窟，并将相关记录收入《河朔访古新录》。1922年，日本学者常盘大定、关野贞等人组织考察南、北响堂石窟。1936年，建筑学家刘敦桢来此调查石窟及常乐寺建筑遗址。此后，中国营造学社、国立北平研究院以及日本学者陆续对洞窟进行摄影、测绘和碑刻整理。这些早期调查资料保存了石窟在进一步破坏以前的部分面貌，并成为后世复原流失造像的重要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文物部门对石窟进行调查、编号和保护。1961年3月4日，响堂山石窟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此后，考古机构陆续开展洞窟测绘、碑刻整理、寺院遗址调查、危岩加固和造像保护等工作。21世纪以来，响堂山石窟的研究逐渐转向数字化记录和流失文物复原。2005年至2007年，芝加哥大学响堂山石窟项目对分藏于世界各地22个收藏单位的80余件造像进行三维扫描。2008年，北京大学团队对北响堂北洞和南洞进行三维扫描。研究人员通过对比造像断裂面、凿痕、石窟残迹和早期照片，确认了多件海外藏品原属北响堂南洞，并复原其在洞窟中的具体位置。峰峰矿区响堂山石窟艺术博物馆此后亦利用三维打印、数字影像和虚拟现实技术，对部分流失造像和洞窟原貌进行复原展示。

## 天宫殿

响堂山所在的山顶共有5座宫殿式建筑，分别称为东天宫，西天宫，南天宫，北天宫和中天宫，为响堂山石窟的附属建筑。其中，西天宫殿的门柱上有唐朝和宋朝题记，东天宫殿门券上有明朝题记，其余3座天宫殿为近代重建。西天宫殿累石砌成，坐北朝南，歇山顶。殿前半部部分坍塌，后半部保存相对较好，屋顶残存筒瓦与莲纹瓦。殿门门槛保存完好，其上刻有莲纹装饰图案。西天宫殿建筑年代下限为唐代晚期，有可能始建于北齐或东魏。从门柱上残存的四处题记和门槛上的莲花纹图案判断，早期此建筑为佛教道场，后在唐朝早期转变成道教道场。

西天宫殿和东天宫殿由于建筑年代久远，目前建筑本身有不同程度的开裂和松动。尤其是研究价值较高的西天宫殿前半部部分已经坍塌，后半部分有多处长裂痕，急需立即修缮。

## 洞窟

### 北响堂石窟

编号｜石窟名｜图片｜描述

第1窟｜双佛洞｜修于北齐，位于刻经洞上方，正壁雕释迦佛、多宝佛并坐，左右壁各雕一佛二菩萨。

第2窟｜大业洞｜修于隋代，窟内遍布小龛，因“大业七年李霸巧造阿弥陀像一铺”题记得名。

第3窟｜南洞/刻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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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于北齐，三壁开龛式佛殿窟，前廊及窟门周围刻有《维摩诘经》《无量义经》等佛经。

第3窟附1号｜塔龛群｜修于北齐至隋代，位于第3窟北上方，由三座不同形制的塔形龛组成。

第4窟｜中洞/释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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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于北齐，为大型中心方柱式塔庙窟，中心柱正面开龛，雕一佛、二弟子、二菩萨。

第5窟｜三教洞｜修于宋代以后，位于第4窟前室北壁，雕释迦佛、老子和孔子三尊坐像。

第6窟｜小天宫｜修于隋代，位于第4窟北上方的小型龛窟，雕有佛、弟子、菩萨及胁侍像。

第7窟｜关帝洞｜修于明代，后壁雕关帝坐像，壁面另有千佛、观音等造像及嘉靖三年题记。

第8窟｜宋洞｜修于北齐，宋代重修，后壁雕一铺七身像，右壁刻七佛，有宋康定二年重修题记。

第9窟｜北洞/大佛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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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于东魏至北齐，北响堂规模最大的中心方柱窟，中心柱三面开龛，雕三世佛，四壁分布塔形列龛。

第10窟｜文官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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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于明代，正壁雕有释迦佛及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像，左右壁各雕一尊身着朝服的文官形象。

第11窟｜隋佛洞｜修于唐代，宋代补修，后壁为唐代一佛、二弟子、二菩萨造像，左右壁有宋代龛像。

第11窟附窟｜天然洞｜修于唐代，天然凹穴中开凿一组小龛，上方原有大型露天立像，后损毁。

第12窟｜九条洞区龛窟｜修于隋唐时期，小型龛窟

第13窟第14窟第15窟第16窟第17窟第18窟第19窟第20窟第21窟

第22窟｜无名｜唐代小型龛窟，窟内造像残损，附近存有磨损严重的题刻。

### 南响堂石窟

编号｜石窟名｜图像｜描述

第1窟｜华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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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于北齐，位于石窟下层东南侧，为中心方柱式塔庙窟，刻有《大方广佛华严经》，窟门上方雕有阿弥陀净土变。

第2窟｜般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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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于北齐，位于石窟下层西北侧，为中心方柱式塔庙窟，刻有《般若经》《修行道地经》，窟外保存《滏山石窟之碑》。

第3窟｜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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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于北齐，位于华严洞上方，为二壁开龛式佛殿窟，未雕主像，被认为是雕刻未完成洞窟。

第4窟｜阿弥陀洞/观音堂｜修于北齐，壁上供奉阿弥陀佛，壁面刻《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

第5窟｜释迦洞/拱门洞｜修于北齐，穹窿顶，三壁开帷幕形龛，窟顶上雕有飞天莲花藻井，门上雕有佛涅槃像。

第6窟｜力士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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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于北齐，三壁设坛，正壁雕有佛、比丘和菩萨，窟门两侧雕有力士像。

第7窟｜千佛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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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于北齐，位于上层西北端，三壁开龛佛殿窟，窟顶雕有莲花、飞天及伎乐，立面有仿木构建筑。

第8窟｜西方洞｜修于宋代，后壁雕石床，保存“太平兴国”年间造像题记。

第9窟｜东方摩崖造像｜修于唐代，位于主要窟区东侧，为一组唐代摩崖龛像，非完整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