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门螺杆菌

幽门螺杆菌（Helicobacter pylori）又称幽门螺旋杆菌，是革兰氏阴性、微需氧、螺旋状的细菌（螺旋菌），通常在胃中发现。幽门螺杆菌可于胃酸环境生存。它的螺旋形状被认为是为了穿透胃的黏液内壁从而建立感染而演化来的，可引起胃黏膜轻微的慢性发炎，甚或导致胃及十二指肠溃疡，且证实与下列淋巴瘤相关：胃、食道、结肠、直肠或眼周组织的黏膜相关淋巴组织淋巴瘤（结外边缘区B细胞淋巴瘤）、胃淋巴组织的淋巴瘤（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70%的胃癌都和幽门螺杆菌有关，其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一类致癌物。

目前对幽门螺杆菌的传播途径尚未确认，且具有极其隐蔽的传染性。世界超过50%人口在消化系统上部带有幽门螺杆菌，但超过80%的带原者无症状。感染较盛行于发展中国家，而西方国家受到的影响逐渐缩小。有人认为幽门螺杆菌的传染途径可能为口口或粪口传播，但这种传播方式一直缺乏证据支持，没有证据显示可以从感染者口腔和粪便中分离到活的具有感染力的幽门螺杆菌；另外，随着人们普遍卫生习惯和饮食习惯的改善，理论上上述传播途径导致幽门螺杆菌的传播应该大大下降，但目前幽门螺杆菌的自然感染率并没有呈现下降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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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词源

幽门螺杆菌最初被命名为幽门弯曲菌（Campylobacter pyloridis），后为修正拉丁语语法错误而变为C. pylori。1989年，16S rRNA基因定序等研究显示其并不属于弯曲菌属，幽门螺杆菌便被独立归类至螺杆菌属。螺杆菌属（Helicobacter）源自古希腊的词汇“hělix/ἕλιξ”（意为螺旋或缠绕）。属名加词“pylōri”则是指“幽门的”或幽门阀（从胃部通往十二指肠的圆状开口），源自古希腊词汇“πυλωρός”，意为守门人。

## 症状

多于85%的幽门螺杆菌感染者不会出现任何症状或并发症。急性感染可能会引发带有胃痛或恶心的急性胃炎。由此引发的慢性胃炎，其症状（如果存在的话）等同于非溃疡性的消化道症状：口臭、胃痛、恶心、胃胀、打嗝、呕吐、黑色粪便等。

感染幽门螺杆菌者有10%到20%的风险发展为消化性溃疡，有1％到2%的风险发展为胃癌。幽门前厅（pyloric antrum）发炎很可能导致十二指肠溃疡，而胃部发炎可能会导致胃溃疡和胃癌。然而，幽门螺杆菌可能只导致常见的慢性炎症，也就是致癌的第一阶段起作用，在致癌的下一阶段并不起作用。2009年的一份元分析显示，持续携带幽门螺杆菌的患者获胃癌的相对风险增加是65%，就绝对风险而言，其从1.1%提高到1.7%。

幽门螺杆菌与大肠息肉和直肠癌有关；它也可能眼病有关联。

研究指出，幽门螺旋杆菌感染显著增加焦虑症风险近1.5倍，而感染者患焦虑症的风险为非感染者的2.49倍。

##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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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5年，德国的科学家在人体的胃中发现一种螺旋细菌，但因无法在容器中培植，研究结果并没有受到太大的重视。此后，全球各地的科学家和医生们都曾发现过抗生素对胃炎的治疗作用。

1982年，两名来自澳大利亚的科学家，鲁宾·华伦和巴利·马歇尔再次发现该种细菌，一种呈S形或弧形弯曲的革兰阴性杆菌，他们以人体的胃黏液来培植，并得出结论，认为人体的胃溃疡、胃炎等疾病是因为该种细菌在胃部繁殖，而非人们长久认为的吃辛辣食品、压力等造成的。1984年英国权威医学杂志《柳叶刀》刊载这项报告，全世界掀起了一股研究幽门螺杆菌的热潮，有关螺杆菌的研究论文不计其数。但仍然有许多医生不相信这个发现，马歇尔的导师告诉他：“你的观点是错的。”为了证明致病机理，马歇尔还曾喝下含有病菌的溶液，结果造成严重的胃溃疡，后来又迅速治疗成功。2005年，华伦和马歇尔因此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医学界对该菌与胃部疾病关系的认知较为缓慢，他们一直认为没有任何细菌能够长时间在胃部强酸的环境下生存。及后经过更详细的研究，包括马歇尔曾喝下试管内的杆菌得到胃炎，并以抗生素治疗，医学界才开始改变对胃病的看法。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提出大多数常见的胃炎疾病均由幽门螺杆菌所造成，在治疗过程应加入抗生素。

在正确认识该细菌以前，胃溃疡病人通常会以中和胃酸及减少分泌的药物来治疗，但经此方法治疗后大多会复发。而胃炎患者则会服用碱式柳酸铋（即碱式水杨酸铋），这方法通常会见效，当时人们仍不知道其机制，后来才发现药物中的柳酸盐会杀死胃部的杆菌，可作为抗生素。现时，这类疾病会以抗生素来杀灭病菌。

幽门螺杆菌是胃内众多细菌中的一种，其他种的螺杆菌也于部分哺乳动物及鸟体内找到。

1994年，世界卫生组织（WHO）下属国际癌症研究机构确认幽门螺杆菌与胃癌发生密切相关，将胃幽门螺杆菌列为微生物型的致癌物质，使其成为首个被确认为可对人类致癌的原核生物，随后WHO又于2017年将幽门螺杆菌列为一类致癌物。

然而，到底幽门螺杆菌对人体是有益还是有害，引起了争议。随着医学及卫生的长足发展，加上抗生素的广泛使用，令这种菌在发达国家的人口中正在减退；与此同时，医生发现虽然消灭了幽门螺杆菌令胃溃疡及胃癌的个案不断减少，但食道癌及各种与食道及胃酸倒流相关的疾病却仍然不断增加。

## 诊断

临床检验幽门螺杆菌的方法常见有四种：

- 检测血液中幽门螺杆菌的抗体
- 胃镜取出胃黏液标本，检验活菌体
- 口服含13C或14C的尿素，一段时间后呼气检验含13C或14C的二氧化碳的浓度，因为若存在幽门螺杆菌，尿素将被其特异的尿素酶分解为氨和二氧化碳，二氧化碳通过血液由肺呼出。
- 检测粪便中的幽门螺杆菌抗原

## 传播

幽门螺杆菌有传染性，但其确切的传播途径仍未知，最可能的途径是通过口-口（亲吻、口喂养）或粪口路径进行人传人的传播。通过隔离感染者的粪便、唾沫、牙菌斑等方式，病菌可以被隔离。有研究发现，相比唾沫，幽门螺杆菌更容易通过胃液传播。

幽门螺杆菌也可以通过被污染的水源进行粪口传播，因此一个卫生的环境可以降低传播的风险。

根据流行病学的统计研究，发现胃幽门螺旋杆菌在人群中的感染率与社会经济、家庭卫生环境、教育水准或者个人卫生习惯有极大的关系；换句话说，人口杂处、家庭卫生较差、教育水准较低或者个人饮食卫生习惯较差的地区，会有较高的胃幽门螺旋杆菌感染率。传播主要发生在发达国家的家庭内，同时也在发展中国家的社区内发生。

台湾卫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委托国立台湾大学的研究报告估算，台湾成年人（大于20岁）在2019年幽门螺旋杆菌的年龄标准化盛行率为27.5%，近20年间台湾的幽门螺旋杆菌的盛行率减少，但幽门螺旋杆菌的抗药性却有上升的趋势。香港中文大学研究团队审阅近200份医学文章及报告揭示，香港及邻近地区包括中国内地、日本、韩国及台湾等，在2017年幽门螺旋杆菌感染率均超过50%。

## 预防

由于幽门螺杆菌是一些疾病（特别是癌症）的主要诱因，并且其抗药性在持续增强，我们需要新的策略来预防或者清除幽门螺杆菌的感染。疫苗是控制病菌感染的重要方式，针对幽门螺杆菌的疫苗开发已有大量成果。研究者正在研究不同的辅助药、抗原和各种免疫途径，以探索最合适的免疫系统保护，然而，大多数研究在近些年才从动物转向人体实验。一些经济评估证明了在婴儿上使用疫苗以预防胃溃疡和胃癌的方式是具有经济效益的。尽管幽门螺杆菌疫苗的概念得到一些验证，直到2019年末，我们仍然没有可用的幽门螺杆菌疫苗，仅有一只疫苗正在进行一期临床实验，目前幽门螺杆菌疫苗的开发也仍然不是主要制药公司的一个优先项。（中国曾有一个疫苗完成三期实验甚至拿到新药证书，但之后没有继续推广。）

很多研究尝试通过在幽门螺杆菌感染的早期阶段使用抗生素来根除幽门螺杆菌，以防止幽门螺杆菌相关疾病的发生。研究发现，当有效地从胃中根除幽门螺杆菌时，这种治疗可以减轻与感染相关的炎症和一些组织病理学异常。然而，研究对这些治疗是否能够缓解幽门螺杆菌感染的更严重的组织病理学异常存在分歧，例如萎缩性胃炎和胃炎，这两者都是胃腺癌的前兆。胃癌的预防能力也存在类似的分歧。2014年发表的一项元分析发现，这些方案似乎不能防止这种腺癌的发生。然而，随后在中国和台湾对高危人群进行的两项前瞻性队列研究发现，根除该细菌可以显著减少患病人数。这些结果与2016年在日本发表的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以及2016年发表的一项元分析一致，该元分析对患有不同程度疾病风险的人进行了24项研究。这些最新的研究表明，根除幽门螺杆菌感染可以降低所有基线风险水平的人患幽门螺杆菌相关胃腺癌的发病率。进一步的研究将需要澄清这个问题。研究一致认为，基于抗生素的方案有效地减少了异时性幽门螺杆菌相关胃腺癌的发生（异时性癌是指在原发癌切除后6个月或6个月以后复发的癌症。）。建议在切除幽门螺杆菌相关胃腺癌后使用基于抗生素的药物方案，以减少其间歇性复发。

## 治疗

一旦在一个消化性溃疡人上检测出幽门螺杆菌，正常的程序是根除它，并使溃疡愈合。标准的一线治疗是一个为期一周的“三联疗法”，用药组成为氢离子泵抑制剂如奥美拉唑和抗生素克拉霉素和阿莫西林。三联疗法的各种变化已经发展了很多年，如使用不同的氢离子泵抑制剂，如泮托拉唑或雷贝拉唑，在对青霉素过敏的人或用甲硝唑替代阿莫西林。这已经彻底改变了消化性溃疡的治疗方法并使得疾病的治愈成为可能。过去唯一的选择是单独使用H2受体阻抗剂或氢离子泵抑制剂等抗酸剂控制溃疡症状。

越来越多的感染者被发现感染具有抗药性的细菌。这将导致初期治疗的失败，而需要增加额外的几轮抗生素治疗或使用可替代的策略，如一个四联疗法，这增加一个铋胶体，如次水杨酸铋。对克拉霉素抗药性菌株的治疗中，已建议使用左氧氟沙星作为治疗的一部分。

## 参考资料

- 幽门螺杆菌基金会 由发现者马歇尔博士所设立，有幽门螺杆菌最新的相关资讯。

## 外部链接

- 微生物免疫学-Helicobacter pylori(幽门螺旋杆菌)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幽门螺杆菌
- 医学专科：传染病，消化内科
- 说明：幽门螺杆菌
- 界：真细菌界 Eubacteria
- 属：Helicobacter
- 物种：pylori
- 命名者：(Marshall et al. 1985) Goodwin et al. 1989
- type_strain：Royal Perth Hospital 13487 = ATCC 43504 = CCUG 15815 B = CCUG 17874 = CCUG 39500 = CIP 103995 = DSM 4867 = JCM 12093 = LMG 18041 = LMG 19449 = NCTC 116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