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例外论

美国例外论（American exceptionalism），又译美国超卓主义、美国卓异主义、美国例外主义、美式例外主义、美国特殊论，一种理论与意识形态，认为美国是独特的国家，与外国完全不同。为亚历西斯·托克维尔1831年创作之词句。

大致内容为美利坚合众国地位独特，独一无二地以自由、个人主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自由放任资本主义等思想为建国基础；国家稳定强盛，人民富裕幸福，外国无可比拟；在世界上引领捍卫自由潮流，为人类提供机会与希望，国家治理基于注重人身权力与经济自由的宪政理想，并由此衍生出独特的公私利益平衡。

对于其词意，长年留美的华裔专栏作家周天玮博士表示“American exceptionalism”常被中文普遍误译为“美国例外主义”，俨然影射美国不受国际社会上的价值与规则约束，他指出此译名误读了“exceptional”的含意，未能理解它所表达的原意其实就是“特优”，具有积极正面的含义，同时其语境还不指涉主观的优越感而是在描述客观的超卓性，并指出“American exceptionalism”应该理解为“美国超卓主义”比较恰当。

## 在历史上的来龙去脉

“美国例外主义”一词在大众文化中，通常用以解释美国成功理由与方法的迷思。此概念在本质上主张，对“自由战胜暴政”的“审慎选择”乃理所当然，亦为美国社会成功发展之核心理由。此一观点承受若干异议，怀疑其不过是地域性社会民俗发展趋势又一例证。依此观点，美国例外主义为众多民族优越运动之一。

以下列示此概念之起源，及其随着美国之变迁而产生用法上之演变。

### 来自清教徒的根源

美国在殖民地时期最早的意识形态为在新英格兰垦殖的清教徒之新教教义。许多清教徒，连同阿民念派教徒，在严格的宿命论与松散的天意（divine providence）论中，保持中间立场。他们相信上帝与其有约，并拣选他们领导地球上其余国家。清教徒领袖之一，约翰·温梭普（John Winthrop），将此理念表述于其岭上之都（City upon a Hill）的修辞隐喻中─即新英格兰的清教徒社会须成为世上其他国家之模范社区。这篇修辞隐喻广为例外主义支持者所引述。

虽然新英格兰地区的清教徒式世界观其后戏剧性地改变，而与之歧异的基督教式传统在殖民地中部与南部又极具权威，清教徒式深沉的道学价值融入国家性格远逾一世纪之久；虽有争议，但其价值观可说绵延至今。虽然美国例外主义于今在性质上主要植基于世俗，部分仍是源自美国清教徒之根本。宗教右派，如福音教派与承袭近似清教徒生活准则的基本教义派等，今为例外主义之主要支持者。

### 美国独立革命与共和主义

美国独立革命为另一则广受引述为美国例外主义发展史里程碑的事件。革命中的知识分子们（著常识一书的汤玛斯·潘恩可为代表）首次表述美国并非欧洲之延伸，而是一个新天地，是一个潜力无限、机会无穷的国家，却受发展瞠乎其后的不列颠母国所伤害。如此情怀引领鼓吹革命的高知识分子们怀想美国例外主义，紧密连系共和主义─即主权在民，不在世袭的统治阶级。

### 移民与可用资源

亚历西斯·托克维尔到访时，美国正处于空前增长。19世纪时的美利坚合众国，因其无限移民政策、地大物博以及土地奖励（land incentivization）方案，看似世无其匹。虽说这些多为久远的过去，美国境内的公意通常仍将其与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相结合；许多人抱持观念，本国今日之举世无伦，来自过去之作为。其他国家，包含澳大利亚与加拿大在内，直至不具经济利益时方才实行无限移民政策，及奖励土地探勘。

或有人将此措词与民主党于杰克逊民主时期所用之昭昭天命一词相互连系。该词语声称占有北美洲全境为神赐之权利。

又或有人将此措词与唯物主义以及消费主义相互连系。对抱持如此观点者而言，广博程度史无前例的自然资源，以及努力善用如此资源之热情，为美国例外主义之根源。

### 在政治上的稳定性

许多人视美国自1789年开国以来，依美国宪法于各地构建政府之事实为优异非凡。然而，这项事实亦可视之为例外主义‘自身存在之解释’（explanation for the existence）。美国文教神话因缺乏与其他政府形式互动之经历，无可避免地与本国政府相互联系。

### 冷战

美国例外主义于冷战期间经大众媒体广为报导，成为美式生活方式所代表的自由与共产主义暴政之争。曾用以区分美国与19世纪欧洲列强之属性，其残留之情怀，乃转用于区分（由美国领导的）资本主义民主政体与共产国家。

## 美国例外主义之论战

支持者论断，在许多方面，美国不仅与欧洲大有不同，亦与其他地区相异；而美国例外主义一词并非暗指美国之优越性，这点对其十分重要。例如说，美国最具特色的表征包含了奴隶制度之遗留，以及南方的种族隔离。V.O. Key在其《南方的政府与民族政策》（Southern Politics in State and Nation，1951）中论说，美国整个南方的政策即使在美式体制中亦属‘卓然有异’。其论述仅在标明奴隶制度之遗留，而非赞许。

### 共和政体的性格与国家地位之概念

支持者论断，美国的独特在于其为一系列共和主义之理念所形塑而成，非由共有传承之种族，或精英统治者们奠基。亚伯拉罕·林肯于盖茨堡演说中表述，美国“于自由中孕育，并致力于凡人生而平等之念。”依此观点，身为美国人无可避免须爱护并捍卫自由平等。如此这般，美国于境外广为推行这些理念，尤其两次世界大战与冷战期间。批评者论断，美国于这些冲突时期的各项政策多受经济、军事的现实利益所鼓动；大多观察家则承认，理想主义与现实利益同时存在，而程度互有不同。实际上，美国虽说是第一，却非唯一由诸般崇高理想塑造的共和政体，巴西、法兰西共和国可为例证。

始自联邦主义体系，以及分权与制衡（checks and balances），为美国国体特征。分权制衡旨在防止任何个人、团体、地区、政府部门权势过大。若干美国例外主义者论断，此种不信任集权的体系，连同其附属系统，在于防止美国承受多数暴力，使美国得以成为律法反映公民价值之地；其结果使全国各地的法律处处不同。与全国性的价值观相较，若干州的州法可能较为激进，而另外若干州又可能更为保守。例如，在美国最高法院于2003年对鸡奸除罪化，影响遍及全国之前，持自由主义的佛蒙特州便领先全国，将公民结合（即同性恋婚姻）合法化。批评者则一向认为，此种体系不过是将国家凌驾于各州的权力转为以州府的权力凌驾于下辖的区域性实体。为求平衡，美国的政治体制（带有疑义地）容许区域性统治，而制止单一体制国家（unitary state）所行的中央统治。

### 机会与精英阶级

美国绰号‘机会之地’（Land of Opportunity），其社会层级不像外国严密死板，亦无贵族体制。美国人倾向于相信，强力的工作伦理与坚毅的个人性格才是成功关键，而非出身高贵或交对了朋友。

### 政治权利

一般共通看法为，美国之独一无二在于其肇建伊始即确保国民之公民权─言论自由、投票权、无罪推定等，为美国政治文化中独有的坚实要素。批评家则论断，这些概念源自英格兰，后扩及大英帝国全境，美国不过将这些权利以突出自身优越性的一纸文书合并。实际上，虽有争议，美国在实行这些公民权与政治权利上落后于其他西方民主国家；而美国宪法至今亦未包含投票权。参见选举权。

### 开疆拓土的精神（frontier spirit）

支持者多主张，开拓者们（追随斐德列克·透纳（Frederick Jackson Turner）之开拓论点（frontier thesis））创出了‘美国精神’或‘美国认同’，国家民族的活力由粗砺的环境条件中诞生。其他边界绵长的国家，如俄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并不容许个别的拓荒先驱者定区于边境，亦未经历相同的心理冲击与文化冲突。

### 美国独立革命

美国独立战争为例外主义者们之意识型态领域。独立革命中的知识分子们，如汤玛斯·潘恩，争议性地将美国形塑为与其欧洲祖先根本不同的国家，创建出世人所知的君主立宪、民主共和这两个型态的现代自由民主体制。其他国家之革命则无此特性─英国的革命（英国内战）发生于美国独立革命之前一个世纪，其结果产生了君主立宪。法国大革命则争议性地带来现代自由民主体制其中之一的(民主共和体制)。

## 扩展阅读

- Byron E. Shafer, * Is America Different? : A New Look at American Exceptionalism (1991)

例外主义与美国劳工运动

- Glickstein, Jonathan A. American Exceptionalism, American Anxiety: Wages, Competition, And Degraded Labor In The Antebellum United States (2002)
- Against Exceptionalism: Class Consciousness and the American Labor Movement, 1790-1820, 26 Int'l Lab. & Working Class History 1 (1984)
- Voss, Kim. The Making of American Exceptionalism: The Knights of Labor and Class Formation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1993）

欧美之别

美国的"边境焦虑"

- additional online scholarly sources

## 外部链接

- 美式教条：是否至关紧要？应该改变吗？摘要：西摩·马丁·利普塞特 解释美利坚合众国何以卓异。Michael J. Sandel 则以国家性的病态行为讉责利己主义的传统，并说美国应回到新英格兰城镇。美国既非卓异，也不必回来。
- 有权与众不同 格罹弗·诺奎斯特 与 Will Hutton 激辩。
- 美式清教徒主义之宗教特征 By 美国人权组织（American Humanist Association）执行董事，The Humanist 总编，Frederick Edwords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