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

<image>

凤凰，亦称𬸘、丹凤、火鸟、鶤鸡、威凤、凤皇，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百鸟之王，在中华文化中的地位和龙相同。其羽毛一般被描述为五彩，“凤”为雄性，“凰”为雌性，与不死鸟或朱雀是不同的。其图徽常用来象征兴国祥瑞、殷人与孔子。《淮南子》：“羽嘉生飞龙，飞龙生凤皇，凤皇生鸾鸟，鸾鸟生庶鸟，凡羽者生于庶鸟。”认为凤凰是飞龙之子。

受中国文化的影响，凤凰的形象在汉字文化圈各区域中普遍出现。凤凰作为神话生物，在现实中的原型动物可能是孔雀、红腹锦鸡、甚至是鸵鸟，在众多中国及东亚的文学作品中，经常把这三种鸟类指代为凤凰。

因凤凰与欧洲传说中的“不死鸟（Phoenix）”存在一定的共通性，加之郭沫若诗作“凤凰涅槃”的传播，使许多人将二者的特性混淆，然而实际上凤凰并不会浴火重生，也没有喷射火焰的特点。在英文中凤凰称为“Chinese Phoenix”或简称“Phoenix”（但后者通常是指不死鸟，而非凤凰，所以近年来亦有正名用拼音标记为“Fenghuang”）。

## 中国及东亚文化中的凤凰

### 形态

<image>

<image>

据《尔雅·释鸟》郭璞注，凤凰特征是：“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

《山海经·图赞》说有五种像字纹：“首文曰德，翼文曰顺，背文曰义，腹文曰信，膺文曰仁。”

《广雅》：“凤凰，鸡头燕颔，蛇颈鸿身，鱼尾骿翼。五色：首文曰德，翼文曰顺，背文义，腹文信，膺文仁。雄鸣曰即即，雌鸣曰足足，昏鸣曰固常，晨鸣曰发明，昼鸣曰保长，举鸣曰上翔，集鸣曰归昌。”

《说文》云：“凤之象也，鸿前麟后，鹳颡鸳腮，龙文龟背，燕颔鸡啄，五色备举。”

据现存文献推断：凤鸣如箫笙，音如钟鼓。凤凰雄鸣曰即即，雌鸣曰足足，雌雄和鸣曰锵锵。

### 象征

<image>

- 凤与孔子应和，故其象征多与孔子五行造身、两仪成性传说相关。
- 凤是文人心目中的瑞鸟，天下太平的象征。古人认为时逢太平盛世，便有凤凰飞来。
- 凤凰最早并非一种，而是凤鸟与皇鸟，两名五色鸟，后逐渐成为中国皇权的象征，常和龙一起使用，用于皇后嫔妃，“雌凰雄凤”的说法式微，凤凰被整体雌化，龙凤呈祥是最具中国特色的图腾。民间美术中也有大量的类似造型。凤也代表阴，尽管凤凰也分雌雄，更一般的是将其看作阴性。“凤”、“凰”常见于女性名。但也有少数情况下用于男性，例如：三国时代的有名军师庞统被称为“凤雏先生”，唐朝皇子李凤，以及前中国国防部长魏凤和。宋朝就常使用龙凤旗，还使用龙凤作为吉祥标记，使用在物品上，比如龙凤团茶。亦有以凤凰喻公主的用法，如沈佺期《送金城公主适西藩应制》“那堪将凤女，还以嫁乌孙。”
- 凤凰被认为是百鸟中最尊贵者，为鸟中之王，有“百鸟朝凤”之说。
- 按阴阳五行之说，凤色五彩，备兼五德，与南方七宿朱雀之象并不一致。另也为中国民间指的四灵之一（《礼运》，龙、凤凰、麒麟、龟）。
- 而凤凰亦有“爱情”、“夫妻”的意思；语本《诗经．大雅．卷阿》：“凤凰于飞，翙翙其羽。”李白〈早夏于将军叔宅与诸昆季送傅八之江南序〉：“重傅侯玉润之德，妻以其子，凤凰于飞，潘杨之好，斯为睦矣”。因此凤凰在中国文学中常比喻为“真挚的爱情。”
- 中华龙凤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庞进认为，在中国的象征文化体系中，凤凰是完美主义的化身，凤凰文化的精髓是“和美”。通过研究，庞进发现凤凰是“合”的神物，它的出现是中国古人对自然界各种生物理解、尊重、敬畏、爱恋、审美的结果，这与道家强调的“天道自然之和”即“天和”相一致。
- 凤字同风相通，也可理解为“风神”。
- 凤亦被视为火神。《初学记》卷三十引纬书《孔演图》说：“凤，火精”。
- 《鹖冠子·度万第八》：“凤凰者，鹑火之禽，阳之精也。”
- 凤凰五色，同时也代表仁，义，礼，智，信五德。
- 香港中文大学以凤作为校徽。原因是自汉代以来，凤即被视为“南方之鸟”，且素为高贵、美丽、忠耿及庄严之象征。以紫与金为校色，取意在紫色象征热诚与忠耿，金色象征坚毅与果敢。

### 楚文化的图腾

楚人尊凤是由其远祖拜日、尊凤的原始信仰衍化而来的，迄今已逾七千多年有文物可考的历史。楚人的祖先祝融是火神兼雷神。汉代《白虎通》说，祝融“其精为鸟，离为鸾。”《卞鸦·绛鸟》注曰：“凤凰属也”。可见，祝融也是凤的化身。《山海经·大荒北经》中说：“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极天柜。海水北注焉。有神九首，人面鸟身，句曰九凤”。楚文化遗迹中除了龙以外还存在大量人首蛇身、人首鸟身和九头神鸟的图腾，开启了中国传说文化中“龙凤呈祥”的文化渊源。从图腾崇拜在氏族制时期所反映出的突出特点来看，凤为楚人的祖先，故被楚人作为本氏族的图腾加以崇拜、尊爱便是必然的事了。

凤不仅是神鸟，也是楚人、楚国尊严的象征。楚人尊凤的影响便透到各个领域。如在楚国的文物中，凤的图像、绣像和雕像不胜枚举，楚人衣服上的刺绣图案也是以凤为主要内容。此外，还有“凤鸟双连环”、“虎座凤架鼓”、“凤龙虎绣罗禅衣”等，楚国的凤纹彩绘可谓千姿百态，无奇不有。

### 种类

- 蔡衡的分类
- 凤凰（赤色）
- 鸾鸟（青色）
- 鹓雏（黄色）
- 鸿鹄（白色）
- 𬸚𬸦（紫色）
- 大鹏
- 《论衡校释》：“五鸟之记：‘四方中央皆有大鸟，其出，众鸟皆从，小大毛色类凤皇。’”；《说文解字》：“五方神鸟：东方发明，南方焦明，西方鹔鷞，北方幽昌，中央凤皇。”（注：焦明即鹪明，一作鹪鹏。）
- 《禽经》：“青凤谓之鹖，赤凤谓之鹑，黄凤谓之焉，白凤谓之肃，紫凤谓之𬸦。”

### 相关趣闻

- 嵇康的朋友吕安来拜访他，刚好嵇康外出，兄长嵇喜出门迎接他。吕安不看重嵇喜，只在门上题了一个“凤”字便走了。嵇喜以为是在夸赞自己，而不知道对方是取笑他是“凡鸟”。

## 中国以外的神话传说

中国以外的神话传说中亦有关于神鸟的叙述。这些鸟类有时在中文中翻译为凤凰。

希腊神话中的菲尼克斯常被译为“凤凰”；此神话生物源自古埃及神话中的“贝努鸟”；“贝努”即是“菲尼克斯”的词源（古埃及语：bnw、古希腊语：φοῖνιξ）。古埃及人认为，贝努和鹰一般大小，全身长有金色的羽毛，闪闪发光的翅膀、斑斓的外表、鸣声悦耳，能给人降福添寿；同时认为世界上只有一只贝努，而寿命为五百年。在临死之时，贝努会采集芳香植物的树枝、香草筑成一个巢，然后点火自焚，在熊熊火焰中，一只幼贝努诞生了。新生的幼贝努就将老贝努的骨灰装进药蛋中，在蛋上涂上防腐的香料油，带着它飞到太阳神那里，由太阳神将它放在太阳庙的神坛上。

凤凰与Phoenix(菲尼克斯)在神话传说中并不相同：西方传说中的Phoenix(菲尼克斯)形象上比较像老鹰，东方传说中的凤凰在形象上则是较像鸡、雉，并且在中国传统文化、传统神话里，凤凰是完全没有浴火重生的说法。然而同为神鸟的身份，导致Phoenix(菲尼克斯)被参照性的翻译成凤凰，使得近代有许多人以为Phoenix(菲尼克斯)与凤凰是相同的神话生物，甚至把浴火重生给附会到佛教涅槃(意译为寂灭、灭度、寂、无生、不生不灭)的概念，创造了名为“涅槃重生”的新概念词汇，衍生了许多创作，例如郭沫若所作诗歌《凤凰涅槃》。

天方国古有神鸟名“菲尼克司”，满五百岁后，集香木自焚，复从死灰中更生，鲜美异常，不再死。按此鸟殆即中国所谓凤凰：雄为凤，雌为凰。《孔演图》云：“凤凰火精，生丹穴。”《广雅》云：“凤凰……雄鸣曰即即，雌鸣曰足足。”

类似凤凰和不死鸟的生物还有佛教传说中会因吞食那伽而自燃而死的迦楼罗（金翅鸟）。不过中国不会把凤凰与迦楼罗混淆在一起，而且迦楼罗也不会重生。

## 原型

凤凰的动物学原型，众说纷纭，一般认为是个混合体，至于西方传说中的不死鸟，是一种巨型的凶恶大鸟，能吃人，和中国传说中的凤凰完全不同，并无传承关系。

### 孔雀说

<image>

在现代所有鸟类当中外表和凤凰最相似的就是孔雀，而在现今中国只可以在云南省的森林找到绿孔雀，但在几千年前却可以在长江流域的楚国找到，古代楚人把绿孔雀神格化为凤凰，孔雀有明显的雌雄两性的不同性征，雄鸟有会开屏的长尾羽而雌鸟没有，因此成为雄鸟是凤而雌鸟是凰。

### 红腹锦鸡说

<image>

凤凰的原型是生活在陕西秦岭一带的红腹锦鸡，西周人生活在陕西，对红腹锦鸡很熟悉，东周时，周人迁到河南，凤凰就逐渐变成传说。红腹锦鸡雌雄差异很大，雄鸡色彩斑斓，雌鸡灰褐色，传说中凤凰：雄鸟为凤、雌鸟为凰，凤凰不食虫蚁、专食洁净果实，而红腹锦鸡只吃草籽、果实，是很少见的素食鸟类，完全吻合。

## 影响

凤凰作为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祥瑞之鸟，其影响深远而多元。它不仅象征着吉祥、高贵与重生，更在文学、艺术乃至民间信仰中占据重要地位。凤凰的形象常被用于比喻品德高尚之人或盛世景象，如“凤鸣朝阳”寓意贤才遇明主，“百鸟朝凤”则体现其领袖气质。在当代，凤凰元素仍频繁出现在设计、影视及品牌标识中，既传递传统文化精髓，又赋予现代审美以东方韵味。其跨越时空的文化生命力，持续激发着人们对美好与和谐的向往。

## 图片集

<image>

- 台湾台北龙山寺屋檐上的凤凰剪黏

<image>

- 韩国首尔青瓦台前的凤凰雕像

<image>

- 韩国总统旗

<image>

- 韩国国玺

<image>

- 日本京都鹿苑寺上的凤凰像

注记：

- 纬书《春秋演孔图》说：“凤，火精。”《春秋元命苞》说：“火离为凤。”
- 很多人认为朱雀就是凤凰，但其实两者并不是一样的。凤凰是百鸟之王，而朱雀是代表南方的灵鸟。
- 由于离火有“飞、昇”等概念、意涵，因此古代将南方、火与可以飞翔的鸟联想在一起，这也就是为什么“雀”是“朱”色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