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洞书院

白鹿洞书院，始建于南唐升元年间（940年），位于江西九江庐山五老峰南麓，是中国首间完备的书院，享有“海内第一书院”之誉；南唐立之为“庐山国学”、又称“白鹿国庠”。为中国历史有记录唯一个非大一统国家于都城之外设立的国学；宋代理学家朱熹出任知南康军时，重建书院，亲自讲学，确定了书院的办学规条和宗旨，并奏请赐额及御书，名声大振，成为宋末至清初数百年中国一个重要文化摇篮。白鹿洞与岳麓、雎阳、石鼓并称天下四大书院。

## 历史

### 唐代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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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洞在唐代时原为诗人李渤兄弟隐居读书的地方，李渤当时养白鹿自娱，传说该鹿通晓人性，能跋涉数十里到星子县城为主人购买书、纸、笔、墨，李渤遂有外号“白鹿先生”。后来他出任江州刺史，于此修楼建亭，取名白鹿洞。白居易过江州，赠李渤一诗中，即有“君家白鹿洞，闻道亦生苔”之句。

早年该处只是一处游览胜地，直至五代十国南唐，其时天下大乱，开始有人在此隐居读书，昇元四年(940年)，南唐朝廷在李渤隐居的地方建立学馆，称“庐山国学”，又称“白鹿国庠”(国学)，置田藏书，由金陵国子监九经教授李善道主持学务，四方学子慕名而来，与京师国子监齐名。公元976年，南唐已亡，九江百姓遭受兵马之灾，庐山国学成为废墟。

宋初，九江人在废墟上建起白鹿洞书院，宋太祖赵匡胤下令将国子监刻印的《九经》等书赐予白鹿洞书院，书院旋即知名度大增，学生有近百人，该时期已被奉为天下四大书院，公元980年，白鹿洞主被调走当官，白鹿洞书院再废。公元1002年，宋真宗赵恒颁发一道圣旨，全国兴起研学之风，白鹿洞书院得到修缮。公元1054年，白鹿洞书院毁于兵火，期间耕地又被收回，书院无法继续提供膳食，学生纷纷离去，校舍逐渐倒塌，书院不久就停办了，北宋末年，金兵南下，书院从此荒废百年。

到了南宋，中国理学开始兴盛，复兴书院成为当时的重要运动。朱熹的出现，正式奠定白鹿洞在往后700年的学术位置，直至清代科举制度结束为止，被称为“海内书院第一”。

### 南宋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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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淳熙六年(公元1179年)，朱熹出任南康太守，他勘察白鹿洞书院废址后写道：“观其四面山水，清邃环合，无市井之喧，有泉石之胜，真群居讲学、遁迹著书之所。”当时书院建筑规模较北宋时还不少，这时书院只有学生十余人。为兴复白鹿洞书院，订下学规，置田建屋，向各地发文征求图书，把《四书》、《五经》纳入教学课程。

同时，朱熹请南宋理学家另一派代表吕祖谦为修复工作写记，交流学识，朱熹本人亦撰写白鹿洞书院学规，并亲临讲课，与学生质疑问难，书院1180年农历3月得以完成重建。理学又一派代表人物陆九渊从金溪来访白鹿洞书院，在朱熹的盛邀之下，登台讲学。陆九渊的“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令在场的学生和客人热泪盈眶，在朱熹的要求下，陆九渊将这段演讲内容写下，被刻在石碑上。朱熹在南康任职的两年时间内，是白鹿洞书院历史上最鼎盛的时期。翌年朱熹与陆象山共同讲学，称作“白鹿洞之会”，并奏请赐额及御书，书院名声大振。

元代年间战乱，崔翼驻守该地，书院继续办学，直至元末书院所有殿堂斋舍荡然无存。

### 明清兴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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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初年因朝廷重视科举，罢了荐士的旧制，致使书院讲学之风几乎消失，书院一度衰落。思想家王守仁（王阳明）当时仍支持书院制度，所到之处，广收门徒，遍建书院。赣州的濂溪书院，便是王守仁巡抚赣南时所建。当时，白鹿洞书院洞主蔡宗衮是浙江山阴人，与王守仁为同乡，当他得知王守仁在庐山游玩时，便盛情邀请王守仁到白鹿洞书院讲学，提高书院的知名度。明代最早的一次维修为正统元年（1436），以后还有成化、弘治、嘉靖、万历年间的维修。

明武宗正德十六年（1521年），“五月，集门人于白鹿洞。是月，先生有志归……”王守仁年轻时，曾一度崇拜朱熹，他21岁中举人，开始研究朱熹的“格物穷理”。朱熹认为，一草一木都涵有“至理”，必须一件件地“格”尽天下之物，才能豁然贯通，体会到完美的“天理”，以为圣贤。

于是，王守仁立在亭前，从秋风中抖动的一丛翠竹开始“格物”，七天七夜结果一无所得地病倒。王守仁忽然明白竹子的自然生长与朱熹的“天理”并有相适之处，把自然现象与社会现象相较是毫无根据的。王守仁于白鹿洞修道问学，为他后来的心学创立奠定了基础。

清代仍继承明代的规模，远近各省都有人来此求学，但随着清末废除科举，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清帝下令变法，改书院为学堂，1903年正式停办，白鹿洞交由南康府（今星子）中学堂管理，宣统二年（1910），白鹿洞书院改为江西高等林业学堂。

### 近代

国民政府时期，中国国民党领导人蒋介石曾计划将书院交由位于南昌的国立中正大学接管，但未实现。1927年武汉起义失败后，刘少奇曾避居白鹿洞书院内，1959年列为江西省文物保护单位后，中国国家主席刘少奇、中国国务院总理周恩来、以及越南民主共和国主席胡志明等曾视察过白鹿洞书院，1979年成立庐山白鹿洞文物管理所；1988年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国家二级自然保护区，同年设置作为学术研究机构的白鹿洞书院建置，1990年成立庐山白鹿洞书院管理委员会，现时白鹿洞书院是九江一带著名景点，现有管理单位将书院比喻成古代中国的剑桥大学、牛津大学。

白鹿洞书院北有高山，东及南有鄱阳湖，周围保存着近3000亩自然保护林区。从2000年开始，白鹿洞书院每年出版一本《中国书院论坛》，每年召开一次学术研讨会，江西省政府、九江市政府2000年开始先后拨款180万元，对白鹿洞书院礼圣殿、礼圣门、彝伦堂（明伦堂）、御书阁、紫阳阁（朱子祠）、先贤祠（报功祠）等进行了装修和翻新。书院最新一次维修于2003年11月4日正式完成。

### 相关比较

白鹿洞书院始建于940年，摩洛哥的卡鲁因大学创办于859年，埃及的爱资哈尔大学创办于988年，欧洲公认的办学最早的大学博洛尼亚大学创办于1088年。

## 建筑

白鹿洞书院位于庐山东南五老峰下的海会镇和星子县白鹿乡的交界处，全院山地面积近3000亩，建筑面积3800平方米，院内由五个院落并列组成，分别为礼圣殿、先贤书院（礼圣殿之西）、白鹿洞书院、紫阳书院和延宾馆。其他建筑。主体建筑为棂星门、泮池（又称莲池）、状元桥（原称泮桥）、礼圣门和礼对殿。

书院大门为砖木结构，四坡式二层。顶层，中脊砖砌，两端起翘；四斜脊，尖端起翘，亦为砖砌。大门有“白鹿洞书院”牌匾，是明代正德年间文学家李梦阳书写。

白鹿洞书院虽然以洞命名，但时人只以该区山峰环合似洞而命之；现有书院内朱子祠后的石洞和石鹿，则是明代嘉靖年间修凿的。《白鹿洞志》记述，“初，鹿洞有名无洞。嘉靖甲午(即嘉靖十三年、公元1534 年)，知府王溱乃辟讲修堂后山，为之筑台于上。知府何岩凿石鹿于洞中。”

在朱子祠之东厢，设有碑廊，内嵌宋至明清古碑120余块，但这全是近代新建。在这些古代碑刻中，有朱熹的手书真迹，也有署为紫霞真人的明代状元罗洪先的《游白鹿洞歌》。

朱子祠前有“御书阁”，为康熙赐给书院匾额及古书后，由南康知府周灿请建。阁前有桂树两株，相传是朱熹手植；但也有人说是清代建造“御书阁”时种植的。

院内亦有“钓矶石”、“漱石”、“鹿眠场”、“流杯池”等名胜，当中漱石和流杯池，是因有朱熹手书“漱石”、“流杯池”石刻而得名。“鹿眠场”相传唐代李渤饲养的白鹿就睡在这里。钓矶石据传是朱熹常垂钓之处，但此处里水浅流急，鱼类不多，故明代刘世扬又在石上加刻“意不在鱼”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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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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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鹿洞书院周敦颐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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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贤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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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鹿洞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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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阳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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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宾馆朱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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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鹿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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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棂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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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子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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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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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会堂

## 授课生活

### 学规

朱熹接办书院时，曾立下《白鹿洞书院学规》（或称《白鹿洞书院揭示》，内容略有所差），主要述说儒家伦理观，影响书院千年的办学方针。全文为：

白 鹿 洞 书 院 学 规 朱 熹

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右五教之目。

尧、舜使契为司徒，敬敷五教，即此是也。学者学此而已。

而其所以学之序，亦有五焉，具列如左：博学之。审问之。谨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右为学之序。学、问、思、辨四者，所以穷理也。

若夫笃行之事，则自修身以至于处事、接物，亦各有要，具列如左：

言忠信。行笃敬。惩忿窒欲。迁善改过。右修身之要。

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右处事之要。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行有不得，反求诸己。右接物之道。

熹窃观古昔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意，莫非使之讲明义理，以修其身，然后推以及人，非徒欲其务记览，为词章，以钓声名，取利禄而已也。今人之为学者，则既反是矣。然圣贤所以教人之法，具存于经，有志之士，固当熟读、深思而问、辨之。苟知其理之当然，而责其身以必然，则夫规矩禁防之具，岂待他人设之而后有所持循哉？近世于学有规，其待学者为已浅矣。而其为法，又未必古人之意也。故今不复以施于此堂，而特取凡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大端，条列如右，而揭之楣间。诸君其相与讲明遵守，而责之于身焉，则夫思虑云为之际，其所以戒谨而恐惧者，必有严于彼者矣。其有不然，而或出于此言之所弃，则彼所谓规者，必将取之，固不得而略也。诸君其亦念之哉！

整篇文章简述了朱熹对古贤的看法，日后白鹿洞书院讲学亦大致依从此中方针。学规指先言古先圣贤在教人为学之时，皆欲使之“讲明义理，以修其身，然后推以及人”，而非是要使其“务记览、为词章”，批评多少鄙儒只懂得记诵之学，甚至效法“终南捷径”。

他又认为圣贤教人之法皆存于经书中，因此有志之士必当熟读深思而问辨之，与前面所论为学之序的学规相互结合。此后再谈如果学者如知其理之当然，则自然会遵循，所以并不需要他人设规矩禁防之具，此即与前面所列修身之要相呼应。

当时不少学院亦有订立学规，但朱熹指这些规则又“未必古人之意”，不为白鹿洞书院所取，只有他的学规是取于“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大端”，他又要学规“严于彼者”、“条列如右而揭之楣间”，让学子时刻看到。文中最后强调学子要确实笃行学规，才能够称上儒者。

### 研习模式

有关白鹿洞的学习生活细节，暂未有资料，已知朱熹为书院订定《白鹿洞书院揭示》，规定书院办学方针和学生的行为准则。他亲自作聘书，为书院选任教职人员。书院第一次上课，朱熹登台讲授《中庸》，但以今天话来说，朱熹当时正职是当地太守，办公位置与书院相距约10里，每10天官员例假时，他才可以到书院指导学生。

白鹿洞书院其实是一座山间居舍，有说读书人来到这里，随意散落溪涧林间，悟道功成后，或捐田修舍，或勒石立碑，以示报恩明志，令这里随处可见石碑，千来年儒家均视之为文化胜地。

## 参考文献

### 来源

- 贾志扬：〈朱熹与白鹿洞书院的复兴（1179-1181）〉。
- 徐光台：〈明末西学与白鹿洞书院〉。
- 华盛顿大学：论白鹿洞书院学规
- 人民日报：白鹿洞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