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元梓

聂元梓（1921年4月4日－2019年8月28日），初名元碧，又名元子，河南滑县人，文化大革命时期北京大学造反派领袖。她因张贴《宋硕、陆平、彭珮云在文化革命中究竟干些什么？》大字报，发动冲击中国共产党北京市委员会大学部副部长宋硕和北京大学领导陆平、彭珮云，而声名大噪。聂元梓被认为是北京造反派五大领袖之一。

## 生平

1921年4月4日，聂元梓出生于河南省滑县南尖庄，行七，父亲是当地的名医。从小和母亲和嫂嫂下地务农。1927年，大哥聂真返回滑县，参与筹建中共滑县党组织，受其影响，家中的其他兄弟姊妹也都加入了中共的外围组织。这时聂元梓在滑县十五小学读书。1933年，离家出走，被大姐带到开封补习。1934年，考入开封北仓女子中学。1936年，一二九运动爆发之后的寒假，回滑县老家，因父亲反对外出上学，在家小住。当时，三哥在滑县区委和赵紫阳一起工作。

1937年，七七事变前夕，被二姐和二姐夫梁寒冰带到太原。山西作为抗战前线，反日情绪十分高涨，中共亦在山西境内作战，开展群众工作。参加了薄一波主持的牺盟会的学兵队，在国民师范学校受训。8月，被王世英调至太原中共北方局情报局，和刘贯一、裴丽生、杜润生一起工作。11月，太原会战时经风陵渡随二姐一家到开封。12月，到辉县百泉投奔朱瑞和刘子超，进入华北军政干部学校学习，后随校迁往晋城。

1938年1月，由刘子超和路凯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5月，调至太南游击队司令部工作，负责群众工作。10月，调至晋冀鲁豫区党委党校学习，12月，任晋豫地委妇委副书记，在中心县开展妇女工作，和赖若愚同事。

1939年5月，任中条山地委妇委副书记，之后被李哲人调到第七专署牺盟中心会工作，在晋南成立救国会，和王竟同事。1940年5月，随朱德返回延安的车队到延安，进入中央党校学习，和严慰冰同学。毕业后进入延安大学高中班，和杜鹏程同学。不久开始整风运动，被诬与王实味有关，受到调查。之后回到中央党校六部学习，六部的负责人是侯维煜。在六部认识了吴宏毅，与之结婚。

1945年8月，日本投降。10月，调至东北辽西省委，任郑家屯区委书记。1946年5月，国军进攻郑家屯，聂元梓随西满分局的黄克诚、李富春撤至齐齐哈尔，任区委副书记。1947年12月，调任哈尔滨市委，任区委宣传部长。1949年，在哈尔滨市委、松江省委任学习室主任，理论教育处处长。

1950年，在全国第一次干部评级时被定为行政12级，此后未再提级。之后到人民大学进修学习。1954年，高饶事件的处理结果发下来之后，吴宏毅在会上发了心脏病，到颐和园疗养。吴宏毅是哈尔滨副市长，在男女问题上不检点，养病期间愈甚。1959年冬，与吴宏毅离婚。1960年6月，经聂真的关系被陆平调来北京大学经济系做副主任，经常向田家英请教。在校内报告上对人民公社和大跃进持反对观点。1963年春，任北大哲学系党总支书记，校党委委员，北京市党代会代表。1964年7月，中宣部副部长张磐石到北大蹲点，找聂谈话，聂对陆平提出了批评。以张磐石对北大的报告为契机，中央书记处总书记邓小平开始在北大搞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试点，组织工作队进驻。1965年6月，彭真和邓拓在国际饭店开会要求北大总结前一阶段的学校工作，对陆平提过意见的人都被隔离监视。秋，经唐天际介绍，与中共中央监察委员会常委吴溉之结婚。因为吴的关系和安子文相识，聂怀疑他有生活作风问题，甚至有不符合党的纪律的问题，于是通过曹轶欧向康生告发此事。1966年初，校党委决定组织社教工作队下放农村参与四清运动，聂元梓被下放至怀柔，但是期间得病，返回北京养病。

1966年4月，曹轶欧进驻北大蹲点。5月1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通过了《五一六通知》，把批判的矛头指向了彭真。5月25日，聂元梓与北大哲学系另6位教师赵正义、宋一秀、杨克明、高云鹏、夏剑豸及李醒尘在北大食堂共同张贴《宋硕、陆平、彭珮云在文化革命中究竟干些什么？》的大字报。

6月1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向全国广播大字报全文，毛泽东对大字报表示支持。6月2日，发表在《人民日报》上，标题为《第一张马列主义大字报》，号召：“一切革命的知识分子，是战斗的时候了！让我们团结起来，高举毛泽东思想的伟大红旗，团结在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周围，打破修正主义的种种控制和一切阴谋诡计，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消灭一切牛鬼蛇神、一切赫鲁晓夫式的反革命的修正主义分子，把社会主义革命进行到底。”同日的《人民日报》又发表《欢呼北大的一张大字报》，开头写道：“聂元梓等同志的大字报，揭穿了‘三家村’黑帮分子的一个大阴谋！”被毛泽东称誉为全国第一张马列主义大字报。

6月4日，北京市委派出以张承先做组长的工作组到北大领导工作。张想要控制学校的局面，导致学生的反感。6月18日，北京大学40余名老师被揪斗。工作组在事件发生后出面，将之定性为反革命事件。

7月下旬，陈伯达、江青等中央文革小组的成员到北大开座谈会，在25、26日晚上连续两天召开辩论大会，肯定六一八事件，批判北大工作组镇压群众，并建议撤销工作组。8月1日，中共八届十一中全会召开，出席会议。5日，全会上，毛泽东发表了炮打司令部的大字报。北京高校的造反派在中南海外扎营，组成揪斗刘少奇火线指挥部，聂曾到场支持北大学生。全会结束后，王任重指示聂元梓在北大成立文化革命委员会。18日早上，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接见红卫兵和群众，开始了大中学生的全国大串联。30日，根据王任重和陶铸的指示在北大做巴黎公社式的选举，限制学生串联，可在校文革选举结束之后，学生还是到各地串联。

11月13日，李讷传达给聂元梓说，毛泽东默许她到上海串联。14日，王力、关锋找到聂元梓、孙蓬一、李清昆等人，要求他们给张恩慈写材料。19日，聂元梓与孙蓬一一起来到上海串联，住在华东师范大学。当时，上海造反派正在炮打曹荻秋，又进一步反对陈丕显。聂元梓参加在上海文化广场举行的批判曹荻秋的大会上支持造反派，并且主张要群众向党中央要求改组上海市委。在华师大开会时，师大学生批斗常溪萍，聂也在会上讲其在社教运动中的问题。

1967年2月，63军进驻北大，组织军训，并成立新北大公社。北京各高校的造反派到市委夺权，聂口头答应，主要还是处理北大的事务。之后，根据周恩来的指示，部队和北大学生到高等教育部夺权。学生审查卢正义，陈伯达出面干预，戚本禹、谭厚兰出来反对北大学生，发生冲突。自此，北京的造反派分裂了，王大宾等北京师范大学、地质学院、北京农业大学的学生开始反北大，产生了所谓的天派和地派的对立。

4月，让孙蓬一找了赵建文等人组织“除隐患战斗队”，搞王力、关锋和戚本禹的材料。之后提出打倒潘梓年、吴传启的口号。

1968年6月，聂元梓及其下属组织成立140专案组，对邓朴方进行审查和迫害。1967年4月20日，北京市革命委员会成立，聂元梓当上北京市革命委员会副主任，和首都大专院校红卫兵代表大会核心组组长。

1968年3月28日，北大拥聂反聂两派发生了大规模武斗至4月26日。8月，工宣队、军宣队进驻北大解除了两派的武装。

1969年4月在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聂元梓当选第九届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9月，北大革委会成立，宣布为副主任，并未参与实际活动。11月，就被安排到江西鲤鱼洲北大分校农场劳动。

1971年初被隔离审查，限制行动自由。

1972年4月，从江西押回北大批斗，被安排到北京新华印刷厂劳动改造，1975年4月，转回北大仪表厂劳动改造。

1978年4月19日，受押的聂元梓在北大全校大会上被批斗宣布被捕，关押在北京市公安局看守所5年。1983年3月16日，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追随林彪、江青反党集团进行反革命活动的聂元梓、蒯大富、韩爱晶进行刑事判决。57岁的聂元梓被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诬告陷害罪判处17年徒刑、剥夺政治权利4年。

1984年6月，被准保外就医，1986年获得假释，一无生活费，二无医药费，三无住房；在北京市海淀区亲戚家的一幢楼房单元老旧二居室里独居。曾化名王兰做生意。1999年起每月从街道办事处领取600元生活费。晚年生活简朴，患心脏病、腰椎骨严重错位等多种疾病，坚持锻炼健身疗病。著有自传《聂元梓回忆录》，曾为《文革群众运动的动员、分裂与灭亡——以社会运动学视角》一书作序。2019年8月28日上午10时55分，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逝世。

## 参考文献

### 来源

- 聂元梓：《聂元梓回忆录》，香港时代国际出版有限公司2005年1月初版
- 江沛：《红卫兵狂飙》，河南人民出版社1994年
- 涂光群：《人生的滋味》，中国工人出版社
- 《聂元梓——从造反到炼狱》
- 艾群：《乱世狂女─聂元梓》，《名人传记》1986年第6期
- 王复兴编，《聂元梓遗稿：检查、交代、申诉及访谈》，美国华忆出版社，202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