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斯·艾伍士

查理斯·爱德华·艾伍士（Charles Edward Ives，1874年10月20日－1954年5月19日）是美国的古典音乐作曲家。他被认为是首先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美国古典音乐作曲家之一。艾伍士所创作的音乐在他有生之年都没有受到青睐，连带他大多数的作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皆未曾演出过。时至今日，艾伍士的音乐被视为"美国音乐根源"之一，美国式的作曲风格表现在贯串于其作品之中的美国民谣音乐。他的试验性替后人开创出许多音乐上的可能性。

## 生平传记

查理斯出生于康乃狄克州丹伯里（Danbury, Connecticut）。他父亲乔治·艾伍士（George Ives）在美国内战时担任美国联邦陆军军乐队的指挥。小时候的查理斯常常坐在丹伯里的广场上同时听着父亲所带领的乐队以及其他乐团演奏，这对于他日后有着重大的影响。父亲教导的音乐课程也强烈影响了查理斯。乔治在音乐理论方面十分开明，鼓励他的儿子自由实验创作双调性与复调性之间的和声，例如查理斯唱歌所唱的音高便与父亲伴奏时的音高不同。父亲也介绍了史提芬·果林斯·福士特的音乐给查理斯。14岁时，查理斯当上了教堂的管风琴手，并且创作了许多教堂的圣歌与歌曲，包括了他的《美国变奏曲》。

1893年，艾伍士搬迁到纽黑文（New Haven, Connecticut），同年毕业于霍普金斯中学（Hopkins School）。在隔年的9月进入耶鲁大学，师事于霍雷肖·帕克（Horatio Parker）。在此他与这位老师学习合唱音乐，谱写教堂音乐，甚至还帮威廉·麦金莱1896年的选举创作竞选歌曲。

1894年11月4日，查理斯十分尊崇的父亲过世，对这位年轻的作曲家无疑是一大打击，从查理斯日后所创作的音乐作品可看出，他承继了父亲那条富有实验冒险精神的道路。艾伍士在耶鲁大学广泛地学习各方面的知识，如希腊文、拉丁文、数学与文学，加入耶鲁大学兄弟会（Delta Kappa Epsilon）与狼首会（Wolf's Head）等秘密学生组织，并且担任长春藤联盟的主席。

他的作品 Calcium Light Night 与Yale-Princeton Football Game透露了大学教育对他作曲的影响。他的《一号交响曲》是其高年级时创作的学术论文作品，由帕克所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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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8年从耶鲁大学毕业后，担任纽约人寿保险公司（Mutual Life Insurance Company of New York）的精算师，每周薪水5美元。他住进了纽约的单身男子公寓，同时继续担任教堂的管风琴手直到1906年。在1899年至1906年在Charles H. Raymond机构任职。1907年，由于Raymond公司的失败，他决定与朋友Julian W. Myrick共组他们自己的保险公司Ives公司，稍晚更名为Ives & Myrick公司，他在那里工作至退休。于空闲时间，他仍创作音乐，还在丹伯里、纽黑文、布伦菲德（Bloomfield, New Jersey）与纽约等地担任管风琴手演出。1907年，艾伍士“急性心脏病”（他与家人如此称呼）发作，自此这个症状跟随着他一辈子。他的这种痛楚较可能是心理因素而非生理因素。随着艾伍士从病痛中逐渐康复之后，他也进入了一生中创作力最为多采多姿的时期。

1908年与Harmony Twitchell结婚，其后搬家到纽约，住在属于他们两人的公寓中。他不但在保险业取得一番成就，而且在音乐方面持续创作出大量的作品，直到1918年时他的另一次心脏病发作时。从此之后，他的作品寥寥可数，在1926年八月写下他的最后一首作品《日出》（Sunrise）1922年，艾伍士出版了他的 114 Songs，展现了其作曲视野的宽广—当中囊括了艺术歌曲、少年时期的作品以及一些高度不和谐的乐曲如"The Majority."

他的妻子回忆在1927年的某一天，艾伍士带着眼泪走下楼来——他无法再创作了，他说：“全部都听起来糟透了。”许多说法皆试图解释他晚年的孤寂，这如同西贝柳斯（Jean Sibelius）的晚年际遇一般，两人几乎是在同时停止音乐的创作。当艾伍士停止创作时，同时也承受着剧烈的病痛，这时候他专注于修补改善他的早期作品以及一些被忽视的杰出作品。

在长期的病痛折磨下，查理斯于1930年退休，离开保险业。这使他有了更多时间专注于其音乐作品上，但他已经无力创作出新曲了。在1940年代，重订了他的《康科德奏鸣曲》，于1947年将其发行并附上其文字作品Essays Before a Sonata。

1954年，艾伍士在纽约逝世。

## 艾伍士的音乐

艾伍士在耶鲁受到专业的训练，为了符合19世纪晚期来的流行的潮流，以奏鸣曲的形式创作的第一部交响曲，展现出他在音乐理论上的运用与技巧之卓越；而不与传统妥协的倾向亦出现在第二乐章的非传统的合音方式。他的父亲是乐队的指挥，加上对白辽士的仰慕，艾伍士十分钟情于室外音乐及乐器编曲。将此两者混和的野心以及对贝多芬的无比崇敬，决定了其一生的创作方向。

艾伍士出版了大量的作品，其中许多曲子当中的钢琴演奏与在当时欧洲正逐渐风行的现代音乐运动有着不少相似之处，像是：双音调以及泛调性。他同时是一位杰出的钢琴家，可以悠游于许多乐风之间即兴演奏，甚至是当时才刚出现的乐风。虽然他的管弦乐作品并不为世人所熟识，他共创作了两首弦乐四重奏以及其他室内乐的作品。而其管风琴手的身份，激励他在1891年创作了美国'变奏曲，并在该年的美国国庆的庆典上首演。这部作品的旋律（与英国国歌相同）与乐曲结构虽中规中矩却又带着点俏皮气味的变奏，其中的一种变奏技巧是波兰舞曲（polonaise），而在多年后艾伍士又添加进了双音调变奏法，同时也是他首次的尝试此种变奏法。威廉‧舒曼（William Schuman）于1964年将其编曲演出。

艾伍士有四部交响曲作品，但却是在未作回答的问题（1908），以非常不同于传统方式混和了小号、四把长笛与弦乐四重奏的作品，让艾伍士展现了其音乐最为成熟的一面，并成为其最广为人知的招牌风格。其中弦乐h （位于舞台下）演奏得十分缓慢，如同赞美诗一般地低吟贯穿着整首作品；而座落于观众后方的喇叭则不时发出短乐响（motif），艾伍士称此为"对存在永恒的追问"。当喇叭出声后，舞台上的四把长笛随即以急促的刺耳声响加以回应，但在最后的未答的问题乐章中，因为是以静默为主题而不采用此种技巧。此部作品代表着典型的艾伍士风格，它把多种截然不同的元素并列在一块，其叙事的方式是当时人从来不曾想到过的，且带有强烈的神秘色彩。他在之后替这首曲子谱写了管弦乐版本，成为他最受欢迎的曲子之一。

像未作回答的问题这类作品，很明显是受到新英格兰超验主义作家拉尔夫·沃尔多·爱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与梭罗（Henry David Thoreau）的影响。在他的著作Piano Sonata No. 2: Concord, Mass., 1840–60 (1909–15)中明白说明深受两人影响。他描述道："与半世纪以前康州人的心灵紧密结合的超越主义精神意念，表现在印象派作家爱默生与梭罗的作品中、露薏莎‧奥科特（Louisa May Alcott）的随笔中以及霍桑（Nathaniel Hawthorne）肆意幻想的作品中所流露出的那种属于诙谐曲所要传达的乐观诙谐的态度。"

奏鸣曲应该是艾伍士最广为人知的钢琴独奏作品（不过应该注意在某些乐章中有着中提琴与长笛的伴奏）。从乐曲的节奏性与和谐性来看，他的作品充满着创新冒险的精神，并且展露出艾伍士喜好引用他人话语的习惯，像是多次引用贝多芬第六号交响曲的开头格言。奏鸣曲也包含着艾伍士实验音乐中最令人震撼的一部分：在第二乐章当中，他指挥钢琴手用一块木头来发出大量的音堆和弦（cluster chord）。

艾伍士最杰出的管弦乐作品或许是他的“第四号交响曲”(1910–16)。演出所需要的乐手数目十分惊人。作品十分类似“未答的问题”，但这次没有为了求新而带来的特异。（颤音贯穿了整个第二乐章，不调和的手法与传统和谐的作曲法在最终乐章相互拉扯。最后在敲击乐器的乐声中，各项乐器接次安静了下来，终告结束。）直到1965年，这首交响曲才首次完整演出，距离作品完成将近半个世纪。

艾伍士花费近二十年仍无法完成宇宙交响曲，这一部分是由于其健康问题，以及他创作时不断变动的想法所导致。后来许多人皆多次尝试将其完成或者将其公开演出，但却一直无法顺利地完成或流畅地演出。

此作品的灵感来自于四号交响曲，或是说来自更高的理想：繁复交错的旋律与盘根错节的不和谐乐声伴随着独特的乐器搭配与编曲。

艾伍士的室内乐作品包括了第二号弦乐四重奏，这首作品的音乐性处在传统与非传统冲突的极限，上从"Arguments" 乐章的狂噪刺耳不和谐乐音下至超越主义式的极度静寂。艾伍士的音乐正是时常游走于两种极端之间，冲突性的嘶鸣与静谧的乐声相映成趣，在实际的演奏中经常相互混杂在一块，难以将两者给抽离开来。艾伍士，如同马勒一般，习惯运用高度独立旋律性。这作品之所以被视为演度难度极高是由于传统负责引导演奏者的记号并不存在。艾略特·卡特（Elliott Carter）的第二号弦乐四重奏运用相同的四重戏剧性的对话，便是深受艾伍士的影响。

## 世人的接受

艾伍士所创作的音乐在他有生之年都没有受到青睐，连带使得大多数的作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皆未曾演出过。他在音乐上的成就，实验倾向的开拓以及对于不和谐音的运用，也未曾受到应有的肯定与尊重。他的管弦乐作品由于节奏上的高度复杂性难以演奏，即使过了数十年它们仍是音乐家们心中畏缩的作品。艾伍士认为如果你说这音乐"不错"(nice)，是对作曲者的一种谴责，而他著名的一句话"像个正常人用心听吧！"（use your ears like men!）似乎说明了他并不是太在意世人是否能够接受他的音乐。不过，艾伍士其实是重视他的受欢迎程度的，然而，是以他自己的标准来衡量的。

他早期的拥护者，像是亨利·柯威尔（Henry Cowell）以及艾略特·卡特（Elliott Carter）。受柯威尔的邀约，艾伍士在他的刊物New Music上发表了相当数量的乐曲。有将近四十年的时间，他都坚持要主导自己作品的演出，无论是幕后指导或是编曲，而他长期合作的指挥为斯罗宁姆斯基（Nicolas Slonimsky）。

他的神秘性直到1940年代始为世人看清楚了些，这时他认识了其乐迷卢·哈里森(Lou Harrison)，哈里森替艾伍士整理其音乐绰品并加以宣传，其中最特别的莫过于在1946年担纲 第三号交响曲 (1904年)首演的指挥。

隔年，这首作品替艾伍士赢得了普立兹音乐奖（Pulitzer Prize for Music）。然而，艾伍士把奖金都给了出去（半数给哈里森），他说"奖是颁给小孩子的，我已经完全长大了"。史托可夫斯基（Leopold Stokowski）不久之后指挥了第四号交响曲，认为这首作品是"艾伍士难题的核心"。

同时，艾伍士的音乐也被当时为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指挥的伯纳德·赫尔曼（Bernard Herrmann）大力推广。当时他是艾伍士音乐的忠实拥护者。

对于艾伍士音乐的肯定日益增加，如阿诺·荀白克（Arnold Schoenberg）的赞赏，认为他是在艺术整体性上有着不朽的成就，纽约的威廉·舒曼（William Schuman）有着同样高度评价。近年来，迈可·提尔森·汤玛斯（Michael Tilson Thomas）与音乐学家斯瓦福特（Jan Swafford）皆是艾伍士音乐的积极推广者。艾伍士的作品也定期于欧洲演出。艾伍士同时也启发了美术家家的灵感，像是爱德华多·鲍洛齐（Eduardo Paolozzi），他将其1970年代的一系列的印刷作品命名为 Calcium Light Night，而其中每张作品皆以艾伍士的作品命名，（包括Central Park in the Dark）。

于此同时，艾伍士也广受批评。许多人认为他的音乐是自我夸大，极度自满的。另外有人认为，有些奇怪的论点，他是胆小的因为欧洲音乐中许多基本的元素仍然出现在他的音乐之中。一度拥护他的艾略特·卡特称其作品为不完整的。

## 作品选集清单

附记：因为艾伍士的一首作品经常有许多版本，而且因为艾伍士长期被世人忽略，他的确切作曲日期难以完全得知。这里所标明的日期有些是最审慎的猜测。同时有人认为艾伍士曾刻意将其作品的日期标错，无论是提早或是延后。

- 亚美利加变奏曲 风琴演奏 (1891)
- 第一号弦乐四重奏，来自救世军 (1896)
- D小调第一号交响曲（1896–98）
- 第二号交响曲（1897–1901）
- 第三号交响曲 室外布道会 (1901–04)
- 黑暗中的中央公园 室内管弦乐团版本（1898–1907）
- 未被回答的问题 室内乐版本 (1908)
- 第一号小提琴奏鸣曲（1903–08）
- 第一号钢琴奏鸣曲1 (1902–09)
- 第二号小提琴奏鸣曲（1902–10）
- 罗伯·布朗尼序曲 (1911)
- 交响曲：“新英格兰假日” (1904–13)
- 第二号弦乐四重奏（1907–13）
- 钢琴三重奏 (c1909–10, rev. c1914–15)
- 新英格兰三处 (Orchestral Set No. 1) (1903–21)
- 第三号小提琴奏鸣曲 (1914)
- 第二号钢琴奏鸣曲，Concord, Mass., 1840–60 (1909–15) (revised many times by Ives)
- 第二号室内乐（1912–15）
- 第四号小提琴奏鸣曲室外布道会的儿童节 (1912–15)
- 第四号交响曲（1910–16）
- 宇宙交响曲（未完成，1911–16，持续修改到1956年去世为止）
- 114首歌（自1887年创作至1921年，1922年出版）
- 三首四分调钢琴作品（1923–24）
- 老家日（管风乐器演奏，由Jonathan Elkus编曲）

## 参考资料

- Geoffrey Block, Charles Ives: a bio-bibliography (New York, Greenwood Press, 1988) — 广泛的生平及相关文献集刋
- J. Peter Burkholder, All Made of Tunes: Charles Ives and the Uses of Musical Borrowing (New Haven,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95) — 对于艾伍士所运用的音乐元素之分析
- J. Peter Burkholder (editor), Charles Ives and His World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6) — 论文、艾伍士的书信与当代评论的集刋
- Henry & Sidney Cowell, Charles Ives and His Music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69) — 第一本专门探讨艾伍士的生平与作品的著作，由其朋友柯威尔执笔
- John Kirkpatrick (editor), Charles E. Ives: Memos (Calder & Boyars, 1973) — 艾伍士作品的合辑
- James B. Sinclair, A Descriptive Catalogue of the Music of Charles Ives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99) — 广泛的作品与版本目录
- Jan Swafford, Charles Ives: A Life with Music (New York, W. W. Norton, 1996) — 专业传记与作品之省察
- Multitasking, an episode of The Infinite Mind public radio program (Cambridge, MA, Lichtenstein Creative Media, 2005)，有关于艾伍士及其作品之多样性的报告

## 基本资料

- 中文名：查尔斯·艾夫斯
- 原文名：Charles Edward Ives
- 国别：美国
- 出生地：美国康乃狄克州丹伯里
- 逝世地：美国纽约
- 所属时期：20世纪
- 擅长作品类型：交响曲，管弦乐，室内乐，钢琴独奏曲，艺术歌曲
- 代表作：四部有编号交响曲，交响曲《新英格兰假日》，管弦乐《新英格兰三处》《未作回答的问题》《中央公园的夏夜》，“亚美利加”主题变奏曲，钢琴独奏《康科德奏鸣曲》，大量歌曲
- 师从：霍雷肖·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