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苌

秦武昭帝姚苌（约330年394年－姚苌），字景茂。南安郡赤亭（今甘肃省陇西县西）人，十六国时期后秦政权的开国君主。后赵末年南安古羌酋长姚弋仲第二十四子，姚襄之弟。姚苌在姚襄死后率其部众入秦，成为前秦的将领。淝水之战后姚苌在关中古羌人的推举下自称万年秦王，建立后秦，并与苻坚领导下的前秦作战。姚苌后来杀害了苻坚，并乘西燕东退而进驻长安，不久称帝。前秦宗室苻登在关中氐族残余力量支持下继续与姚苌作战，姚苌一度处于不利形势，但终大败苻登，渐处优势，但在消灭前秦势力前去世，直至儿子姚兴即位后才完全消灭前秦势力。

## 生平

### 随兄征战

姚苌年少时已聪慧明智，多有权略，豁达率性，并没有专注于德行和学业之上，而其众位兄长都认为他很特别。后来姚苌跟随姚襄四处出兵，经常参与重要的决策。永和八年（352年），姚襄在麻田败于前秦军，其坐骑更中箭死亡，姚苌冒险将自己的坐骑送给姚襄助其出逃。最后姚苌因援军赶至才得幸免。

升平元年（357年），姚襄谋取关中失败，在三原（今陕西三原县）与前秦将领苻黄眉、邓羌等的交战中战死。姚苌当时就率姚襄余众尽降前秦。同年前秦宗室苻坚发动政变推翻皇帝苻生，自任天王，并以姚苌为扬武将军。

### 屡获战功

太和二年（367年），姚苌随同王猛参与讨伐以略阳郡叛变的羌人敛岐，并因姚弋仲昔日统领敛岐的部落，大量部众知道姚苌到来都向前秦归降，令得前秦顺利取下略阳。太和六年（371年）三月，与苻雅、杨安、王统、徐成及朱彤等讨伐据有仇池的氐王杨纂，双方决战于峡谷，杨纂大败，损失三成兵力，终被逼投降。

宁康元年（373年）十一月，前秦攻下东晋领下的益、梁二州，姚苌出任宁州刺史，屯兵于垫江（今重庆市垫江县）。后迁任步兵校尉，封益都侯。太元元年（376年）五月，与武卫将军苟苌、左将军毛盛、中书令梁熙等进逼黄河，并于八月对前凉发动攻击，攻灭前凉。

太元八年（383年），东晋荆州刺史桓冲北伐，其中涪城（今四川绵阳市）受到晋将杨亮攻击，姚苌遂与张蚝出兵救援，逼杨亮退兵。同年苻坚大举攻晋，意图灭掉东晋，统一全国，史称淝水之战。当时苻坚就以姚苌为龙骧将军，督益、梁二州诸军事，让其从蜀地率军进攻东晋西侧，更说：“朕昔日就是以龙骧将军建立大业，这个将军号从来都没有改授他人，今天特别对你授予此号，山南之事都交给你了。”

### 建立后秦

苻坚于淝水之战中大败，姚苌返回长安。而前秦在战败后国力大衰，其中北地长史慕容泓于战后第二年在关东起兵叛乱，回屯华阴（今陕西华阴市），响应于河北地区叛变的叔父慕容垂。苻坚于是命雍州牧苻叡出兵讨伐，而姚苌则任其司马。当时慕容泓因畏惧而率众东逃关东，苻叡因轻敌而决心追去邀击，不听姚苌的谏言，最终遭慕容泓击败，苻叡亦战死。姚苌在败后派长史赵都及参军姜协向苻坚谢罪，但二人却被愤怒的苻坚杀死，惊惧的姚苌于是逃到渭北的牧马场。在当地，尹纬、尹详及庞演等人联结羌族豪强共五万多户向姚苌归降，并推姚苌为盟主。姚苌于是在太元九年（384年）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改元“白雀”，建立后秦政权。

### 屡战前秦

姚苌接着进屯北地，华阴、北地、新平及安定各郡共有十多万名羌胡外族归附。不久苻坚亲自率军讨伐姚苌，姚苌屡败更遭前秦军断绝水源。然而就在后秦军中有人渴死及在恐惧当中时就遇上天雨，营中水深三尺，解决了水荒，亦令后秦军心复振。不久姚苌出兵反击，击败前秦将杨璧并俘获杨璧、徐成及毛盛等数十人，皆礼待而送还。而随着西燕军队逼近长安，苻坚率兵回防长安。虽然姚苌在早前向西燕送质请和，但当时姚苌群臣却建议姚苌加入战斗以夺取长安，建立根本之地。不过姚苌自度慕容氏获胜并后不会长留关中，必会东归河北，故此打算北屯九嵕（今陕西乾县东北）以北一带地区（岭北）以积聚实力和资源，待前秦亡国而西燕东归后自取长安。姚苌随后亲自率军进攻新平郡城（今陕西省邠县），却遭守将苟辅顽强抵抗，有万多人阵亡。苟辅又诈降诱骗姚苌入城，虽然姚苌入城前就察觉而没进城，但仍受到苟辅伏兵攻击，万多人战死之余亦险些被擒。

因为新平久久不下，姚苌于是在白雀二年（385年）正月留兵继续攻城，自己另外出兵安定郡，擒下前秦安西将军苻珍，亦令岭北诸城降，唯新平未下。至四月，新平物资匮乏，亦无外援，苟辅接受后秦军的劝降，率城内五千人出降。姚苌下令将所有人坑杀，夺取了新平。五月，苻坚离开长安，出屯五将山，至七月时后秦将吴忠捕获苻坚，送至新平。同年八月，姚苌因向苻坚索取传国玉玺不遂，更遭其出言侮辱，于是缢杀苻坚于新平佛寺（今彬县南静光寺）。姚苌为了掩饰他杀死苻坚的行为，谥苻坚为“壮烈天王”。

十月，已据有长安的西燕王慕容冲派高盖攻伐姚苌，遭后秦军击败并投降。白雀三年（386年），西燕国内政变频生，并开始弃守长安东归。时卢水胡郝奴乘虚入据长安并称帝，更命其弟郝多进攻于马嵬（今陕西兴平市马嵬镇）自守的王𬴊。姚苌此时从安定东攻，逼走王𬴊并擒得郝多，并进攻长安，令郝奴惧而请降。取长安后姚苌就于五月即位为帝，改年号“建初”，建国号大秦。不久又击败了前秦秦州刺史王统，夺取秦州。

但同一年，前秦宗室苻登就在关中氐族残余势力的推举下与后秦对抗，不久在前秦帝苻丕遇害后更称帝继位。起初苻登力量甚盛，在泾阳（今陕西泾阳县）大败姚硕德，要姚苌亲自出兵救援；更谋攻长安。不过当时前秦重将苻纂为苻师奴所杀，将领兰椟遂与苻师奴反目。兰椟因受西燕皇帝慕容永攻击而向后秦求援，姚苌以苻登迟疑慎重而少决断，不敢出兵深入而冒着遭乘虚后袭的危险，决意亲自率军救援。最终先破苻师奴并尽收其众，后败慕容永并生擒兰椟。

另姚方成亦击败徐嵩，徐嵩虽然被俘仍大骂姚苌不仅背叛对其有恩的苻坚，更将他杀害，不惜恩情就连狗和马都不如。姚方成杀死徐嵩后，姚苌又掘出苻坚的尸首不断鞭挞，更脱光尸身的衣服，裹以荆棘并以土坑埋掉，以释心中愤怨。建初三年（388年），自春季开始夏末，姚、苻两军就分别据朝那（今宁夏朝那县）及武都（今甘肃武都县）相持并交战，互有胜负而不能击倒对方，于是都解兵归还。但关西豪杰都以后秦久久未能站稳关中，反多次败给苻登，大多都投向前秦，唯齐难、徐洛生、刘郭单等人仍然忠于后秦，提供军粮并跟随姚苌征战。

### 计挫苻登

建初四年（389年），姚苌屡次败于苻登，命姚崇袭击苻登于大界的辎重又不得，而苻登就已威胁安定。面对如此局面，姚苌坚拒与苻登正面决战，力图以计取胜，于是乘夜率兵三万再攻大界，终攻克大界并杀毛皇后等人及生擒数十名前秦名将。姚苌随后亦不贪胜，坚拒乘胜进击苻登，苻登于是收余众退守胡空堡，但已元气大伤。

在大败苻登辎重后的四个月后，姚苌设计让其将任盆诈降以诱杀苻登，虽然最终因雷恶地识破而事败，但苻登却忌惮雷恶地，逼其降于姚苌。次年（390年）魏揭飞攻后秦，雷恶地叛迎魏揭飞，虽然当时苻登正在长安附近的新丰（今陕西西安市临潼区），但姚苌以雷恶地“智略非常”，于是亲自出兵攻伐魏揭飞。魏揭飞见姚苌兵少就让全军进击，姚苌特意示弱不战，却派了姚崇从敌军后方攻击令其混乱，接着就出兵直击，大败对方并阵斩魏揭飞，又再降雷恶地并不减昔日待遇。雷恶地两度归于姚苌，终对其心服。另外姚苌亦不怕前秦兖州刺史强金槌诈降，只带着数百骑兵随其访问强金槌的军营，以坦诚获得了身为氐族人的强金槌的信任，令其不应其他氐族势力的计谋而加害姚苌。

至建初六年（391年）十二月，苻登进攻安定，姚苌在安定城东击败他。次年三月，前秦将没弈干亦向后秦归降，但姚苌不久就患病。苻登得知姚苌患病就乘机进攻安定，至八月姚苌病情转好就亲自率兵抵抗，更乘苻登出营迎击而命姚熙隆进袭前秦军营，令苻登惧而退兵。姚苌又让军队旁出跟随苻登，苻登得知后秦营垒空空如也，失去其影踪后更为惊惧，只得败还雍城（今陕西凤翔县南）。

建初八年（393年）十月，姚苌病重而回长安。至同年十二月，姚苌召太尉姚旻、仆射尹纬及姚晃、将军姚大目和尚书狄伯支受遗诏辅政，辅助太子姚兴。及后姚苌去世，享年六十四岁。姚兴先秘不发丧，至次年才发布死讯，上谥号为武昭皇帝，庙号太祖。

## 性格特征

- 姚苌简单率直，即使当了君主，属下有过错可能还会直加责骂。权翼曾劝他不要这样对待属下，但姚苌自以这是自己本性，更称自己听正直之言，能知己过。
- 姚苌甚得苻坚重用，尤以其为龙骧将军，并以自己从龙骧将军登位至前秦君主一事作勉励。但姚苌终杀害苻坚，此行为成了前秦将领反对及讨伐他的理由，而姚苌亦曾挖尸泄忿。不过在屡败于苻登后，却认为是苻坚亡魂的助力，于是也在军中树立苻坚神像祈求道：“新平之祸，不是臣姚苌的错啊，臣的兄长姚襄从陕州北渡，顺着道路要往西边去，像狐狸死时把头朝向原本洞穴一样，只是想要见一见乡里啊。陛下与苻眉拦阻于路上攻击他，害他不能成功就死了，姚襄遗命臣一定要报仇。苻登是陛下的远亲亦想复仇，臣为自己的兄长报仇，又怎么说是辜负了义理呢？当年陛下封我为龙骧将军，跟我说：‘朕从龙骧将军当上了皇帝，卿也好好努力罢！’这明明白白的诏谕非常显然，好像还在耳边一样。陛下已经过世成为神明了，怎么会透过苻登而谋害臣，忘却当年说的话呢！现在为陛下立神像，请陛下的灵魂进入这里，听臣至诚的祷告。” 不过战况仍未有改善，反时有夜惊，并招来苻登批评，终毁了苻坚像。据说姚苌死前曾梦见过苻坚率天官、鬼兵去袭击他（《晋书》“将天官使者、鬼兵数百突入营中”），期间他被救援自己的士兵误伤阴部至大量出血。醒后就发现阴部肿胀，医者刺肿处则如梦中一样大量出血（《晋书》“误中苌阴，出血石余”），如此吓得姚苌发狂胡言，又求苻坚原谅，姚苌不久伤重身亡，临终前跪伏床头，叩首不已。
- 即使姚苌在位期间皆与前秦等势力战斗，但仍设立太学，礼遇先贤后代；又曾命各镇都要设置学官，由他们评核人才优劣再随其才能擢用，皆可见其重视文教和吸纳文人的行为。而他在安定亦修治德政，大行教化，省却不必要的支出，亦表彰平民户中有善行的人。
- 姚苌长期征战，虽为君主亦不贪图逸乐，于与前秦相持不下，部分豪族转为支持前秦时更写书自责，并卖掉后宫珍宝去支持军事，而自己与妻子都力行简约，对为国战死的将士皆有所褒扬和追赠。

## 后妃子女

### 后妃

- 虵皇后，氐族人。
- 孙氏，姚兴庶母，一说为生母，姚兴登位后获追封为太后。

### 子女

- 姚兴，姚苌长子，后秦文桓帝。
- 姚嵩，安成侯，司空，精研佛学。后出镇上邽，被杨盛所杀。
- 姚平，义阳公，柴壁之战中突围失败，投水自杀。
- 姚崇，齐公，中军将军。
- 姚显，常山公。
- 姚邕，济南公，曾劝姚兴提防赫连勃勃。
- 姚冲，姚苌幼子，平北将军，409年出征赫连勃勃时谋叛但失败，被赐死。
- 姚和都
- 南安长公主

## 参考资料

- 《晋书·载记第十六·姚苌传》
- 《资治通鉴》卷一百至一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