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运

春运，是“春节期间的交通运输”的简称，特指中国大陆在农历新年期间发生的大规模高交通运输压力现象。这一现象以春节为中心，通常节前15天、节后25天左右，持续约40日。在此期间，数以亿计的人口在短时间内通过各种交通方式进行跨地区流动，探亲、旅游、返乡等客流高峰叠加，使得春运被广泛称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周期性迁徙”。

1980年，“春运”一词首次见诸《人民日报》、新华社等官方媒体的公开报道中，随后逐渐被各类媒体和社会公众广泛接受并使用。自1983年起，以往的“铁道部统一协调，地方及解放军协助”的单一指挥体系，转变为由铁路、公路、水路、民航等多种运输方式协同参与、全社会支持的全国性运输工作，并延续至今。

除中国大陆外，同样庆祝农历新年的其他国家和地区，亦存在规模较大且高度集中的年度性返乡热潮，其中韩国人将每年的春运称为“民族大移动”。

## 历史

### 20世纪80年代前

春运的历史可追溯至20世纪50年代。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春节是放假时间较长的法定假期。随着主要工业城市的建设，部分农村劳动力进入城镇，形成了初期春节返乡探亲的客流。然而，在计划经济体制与户籍管理制度下，人口流动规模相对有限，长途运输主要依赖铁路与长途汽车，运力较为紧张。

1953年2月，有媒体首次刊载涉及“春节客运”的报道。次年，国家层面首次明确将春节前后各半个月共计一个月的时间段划定为春运周期，并确立“由铁道部统一指挥协调，必要时提请各省、市、自治区及解放军予以协助”的组织原则。与此配套，铁道部成立春节旅客输送办公室，实行昼夜值班制度；各地方亦相应组建春节旅客运送委员会，负责调度指挥与安全保卫工作。这一系列举措被视为春运组织工作的雏形。据统计，当年春节期间全国旅客发送量约为2300万人次。

至1957年初，针对春节运输持续紧张的状况，《人民日报》曾应时任铁道部副部长吕正操的要求发表专题社论，引述数据指出：春节前后一个月，铁路客运量较平日增长约30%，部分水运干线增长20%至35%，公路客运量增幅更高达40%至50%。社论同时提出多项疏导倡议，包括鼓励旅客错峰出行、非必要不返乡，并呼吁旅客体谅运输部门的困难。同年，国务院首次就春运工作发出专项指示，要求企业、学校动员职工及学生分期分批离返，军人主动避免在春运期间与民争购车票。

文革期间，传统的春节习俗被视为“四旧”，从1967年起，全国范围内的春节休假制度被实质性取消。由于法定节假日的缺失，往返家乡的动力在制度层面被削弱，导致传统意义上的探亲流在这一时期大幅萎缩。

### 20世纪80年代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随着春节休假制度全面恢复，春运客流急剧上升。1980年，“春运”作为固定用语首次见于全国性报刊。次年，该词更出现于新闻报道标题之中，标志着其已进入公共话语体系。1983年，春运的组织领导层级进一步提升，由铁道部主导转变为国务院及各相关部委共同协调，正式成为一项国家层面的重要年度运输保障任务。

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春运出现若干显著新特征。1986年，铁路部门开始专项打击倒卖车票的违法行为。次年，以广州、深圳等地为起点，“民工潮”首次大规模涌现，并于次年迅速蔓延至全国。1988年，春运周期延长至63天，成为历时最长的一次。

### 20世纪90年代

20世纪90年代，为应对持续增长的客流压力，尤其是调节进出务工集中区域的客流峰谷，铁路部门尝试在春运期间实施浮动票价制度。该政策于1993年率先在广东相关线路试行，后逐步扩大至其他多个铁路局，期间曾一度暂停，于1999年恢复实施。票价浮动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引导客流分布的作用，但也持续引发社会讨论。直至2007年，主管部门宣布春运火车票价格不再上浮，实施了十余年的浮动票价制度至此告一段落。

相比于铁路的一票难求和民航的昂贵门槛，90年代的公路运输承载了春运中大规模的劳动力转移，同时也面临着极为严峻的秩序考验。由于缺乏联网售票系统，旅客往往在路边被非法票贩子招揽，中途遭遇“甩客”、“加价”甚至“转卖”给其他车次的情况屡见不鲜。超员超载、疲劳驾驶导致的重大事故在春运期间频发，是交通安全管理的重灾区。

### 21世纪

21世纪初，中国大陆经济处于高速增长期，城镇化进程加速、民工潮达到最高峰、外出就学人数逐年攀升，这使得春运运力与需求之间的矛盾达到了历史顶点。2001年至2007年，中国铁路连续进行三次大规模提速，然而，由于高铁网尚未成型，普通客车依然承担着超负荷的运量，车厢内极度拥挤、翻窗进站、持站票长途跋涉成为彼时春运的代表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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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初，一场罕见的冰冻灾害导致多条交通大动脉瘫痪，数百万旅客滞留广州火车站及沿线车站，一度引起舆论风暴。这一极端事件促使当局进一步反思能源保障与交通应急体系，加速了后续高铁布局的战略决策。

自2010年开始，随着“四纵四横”高铁主骨架的建成与各地民航机场的建设，高铁干线与民航客机在春运中发挥了更大的作用。高铁的高频次与高准点率极大地分流了普速铁路的压力。到2019年，高铁已承担春运铁路运量的一半以上。2011年，12306铁路网络订票系统上线，2012年全面推行。这一变革终结了民众在火车站彻夜排队领票的历史，将排队压力转移至互联网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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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起，中国政府实施了重大节假日免收小型客车通行费政策，春节期间自驾出行的人数开始井喷式增长。

2020年，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全国实行严格的公共卫生防控措施，节后返程客流高峰未能出现，春运总客流量显著下降，此为四十年来首次。2021年与2022年，各地继续倡导“就地过年”，春运客流量连续处于历史低位。至2023年，随着疫情防控政策优化调整，春运客流出现大幅回升。

2026年春运预计跨区流动量94亿人次，创历史新高。

## 成因

春运的形成，根源在于中国传统文化中春节团聚的浓厚观念，春节作为一年中最重要的传统节日，象征着辞旧迎新，即便离家遥远，人们也力求在除夕之前返回家乡与亲人共度佳节。春运客流的构成具有多元性与复合性，例如：

- 改革开放后，随着就业政策放宽与人口流动限制逐步松动，大量劳动者从经济欠发达地区前往珠三角、长三角等经济发达地区就业，形成规模空前的人力资源流动格局。这些外出务工人员在春节前后集中返乡，构成春运客流的主体。
- 各地高校寒假通常始于春节前两至三周，至农历正月十五左右结束，大批在外求学的学生返乡，亦成为春运运输的另一主要客源。
- 自1999年黄金周制度实施以来，利用至少7天的春节长假进行旅游逐渐成为风潮，加重了春运中后期及重点旅游城市与景区的运输负荷。
- 随着城市化进程推进与人口迁移常态化，家庭结构呈现跨地域分布特征，使得春节期间跨省、跨城探亲与拜年成为刚性需求。
- 2012年起实施节假日高速公路免费后，自驾返乡、出游需求指数级增长，成为公路春运的新主力。

## 客流规律

春运的客流具有极强的方向性与时效性特征，通常呈现为“节前单向流动，节中复杂对流，节后双向叠加”的态势。

- 节前返乡：在春节前两周，客流主要由经济发达地区（如大湾区、长三角、京津冀）向劳动力输出的中西部省份（如四川、河南、湖南、安徽）流动。这一阶段，离京、离沪、离深、离穗的交通压力极大。
- 节中出行：春节期间，许多家庭选择“异地过年”或出国旅游，这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传统的运输格局；自驾游、高铁、城际列车等交通方式的发展，也令跨区域拜年、探亲成为客流主力之一。
- 节后返程：春节过后，返程客流则由内地向沿海城市回流。由于务工人员返岗时间相对分散，而学生返校与公务人员返岗时间较为集中，往往在正月初六之后形成第一波返程高峰，并在元宵节后形成第二波高峰。

## 交通特征

春运交通运输体系呈现以下鲜明特征：

- 多种运输方式协同，但主要由铁路承压：铁路发挥干线运输主力作用，尤其是高速铁路网络建成后，运输效率显著提升；公路运输则以其灵活性承担中短途接驳及部分偏远地区运输任务；民航主要满足远距离、高时效性需求；水运在特定区域发挥作用。
- 运输压力集中于关键枢纽与干线：广州南站、深圳北站、北京南站、上海虹桥站等全国主要铁路枢纽与大型机场以及连接重要经济区与劳务输出地的主要高速公路，在高峰期均面临持续超高负荷运行，需要加开额外班次应对客流高峰。
- 效率受天气条件显著制约：春运适逢中国大部分地区的冬季，寒潮、雨雪、冰冻、大雾等恶劣天气多发，极易导致公路封闭、航班延误、铁路降速，从而进一步加剧特定方向与时段上的运力紧张与旅客积压，成为影响春运交通运行质量的关键变量之一。

## 购票方式

### 铁路

在2010年之前，火车站售票窗口和散布于城市街道的客票代售点是获取车票的主要渠道。由于运力极端匮乏，购票成功率往往与排队时长正相关。每逢岁末，各大火车站广场会出现数以万计民众通宵达旦排队的壮观场面。旅客往往自带板凳、棉被甚至塑料袋，在严寒中守候数十小时。作为车站窗口的延伸，遍布社区的代售点在一定程度上分流了压力，但也衍生出了通过关系优先出票或加价倒卖的灰色空间。

2011年，中国铁路客户服务中心（12306网站）正式上线，伴随火车票实名制的普及，标志着春运购票进入数字化时代。12306不仅支持在线支付与选座，更通过动态余票监控系统实现了票额的实时分配。随着移动客户端的普及，手机购票迅速取代了电脑端。通过大数据算法，系统能够应对秒级峰值流量，将原本几天的排队时间缩短为毫秒级的点击。电子客票全面普及后，物理纸质车票已基本退出春运舞台。旅客仅凭身份证件即可完成“购票、进站、验票”的全流程，降低了由于丢票导致的购票纠纷。

2017年开始，各类互联网抢票软件及第三方平台，开始以技术手段争夺有限的票务资源，推出所谓“加速包”“极速通道”“专人代抢”等付费服务，通过服务器以远高于人工操作的频率持续刷新12306余票查询接口，被媒体称为“电子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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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航

与铁路票价的稳定性不同，春运期间的民航购票呈现出强烈的市场化特征和动态博弈。通常情况下，旅客需提前一个月甚至更久关注航司动态，以获取相对廉价的舱位。由于春运期间热门航线往往维持全价且一票难求，购票窗口期被极度拉长。

近年来，随心飞、次卡等预付类产品也在春运前夕进入市场，成为一种新兴的弹性购票手段。

## 两岸三地之间的春运

### 港澳

在20世纪80年代及90年代初，深圳罗湖口岸几乎承担了绝大部分往返中国内地与香港的客流。每逢春节，大量居港人士携带各种日用物资返乡探亲，口岸前常出现长达数百米的排队人龙。当时的运输主要依赖广九铁路（现东铁线与广深铁路），运力瓶颈极度明显。

随着新口岸的陆续开通，以及广深港高铁的建成，陆港间的春节交通实现了质变。近年来，随着港珠澳大桥的投用及港澳车北上政策的实施，春节期间自驾到内地过节成为新兴趋势。

### 台湾

在海峡两岸尚未直航的年代，春节期间往返大陆与台湾的旅客必须经由香港或日本等第三地转机。这种曲线出行的方式不仅耗时极长（通常需花费一整天），且票价高昂、手续繁琐。2003年，海峡两岸首次达成协议，实施春节包机。虽然最初仅限台商，且仍需中停港澳（但不下飞机），但这标志着两岸直航的开端。2005年后，包机扩大至所有持合法证件的台湾居民，且实现了互惠对飞及航点增加。

2008年，两岸实现“大三通”，两岸春节客运进入常态化直航阶段。航点覆盖了大陆绝大多数省会城市及重点旅游城市。此外，福建沿海开通的“小三通”也成为春节期间闽台居民往返的补充方式，提供了比民航更具性价比的选择。

## 相关问题

### 价格

春运期间的票价问题，特别是火车与民航价格的浮动，长期以来是社会关注与争议的焦点之一。其争议的核心，在于对价格变动性质的不同解读。

1990年代起，铁路部门曾对春节期间的班次票价进行浮动管理，热门班次的票价相对于淡季有显著增加，这引起了社会的广泛讨论。支持者认为，春运期间运输需求在短时间内急剧膨胀，而运力供给弹性较小，供需关系的变化自然推高了票价。此种按照需求调节价格的做法，有助于在资源紧张时段优化配置，因而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反对者则认为，春运期间的涨价行为，可被视为垄断经营者利用其市场支配地位、在需求刚性时段获取超额利润的表现，而非纯粹的市场调节结果。

2007年，原铁道部宣布春运期间火车票价格不再实行上浮制度，这一政策当时获得了广泛的社会认同，并延续至今。

然而，与铁路票价的稳定不同，春运期间的民航票价完全由市场主导，热门航线往往维持全价且不享受任何优惠活动，这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消费者购买铁路客票的需求，加大了铁路部门的运输压力。

### 区间限售

#### 买长乘短

自2010年代起，铁路部门在春运及节假日高峰期间，逐步采取了针对长途热门车次的“区间限售”策略。该策略在系统层面，对经由热门线路运行的部分列车设置区段性票额投放规则：始发站至终点站或长途重点站之间的票额优先保障，投放数量充足；而中途过路站、非枢纽县级站点则被严格限制票额，部分车次甚至自始发站起即实施全程限售，中途站点在预售期内几无票额放出，或仅于发车前数日内方予少量释放。由于绝大多数旅客需提前规划行程，难以承受临时购票的不确定性，因而被迫选择购买超出实际乘坐区间的长途车票，即所谓“买长乘短”。

以春运期间经由杭深、贵广、西成、成渝等高速铁路运行的长途动车组为例，沿线大量中途市县级车站票额极度稀缺，旅客为保障成行，不得不购取长程车票并在中途实际到站提前下车，客观上增加了出行成本。有批评声音认为，此举变相推高了旅客的实际出行成本，是铁路部门在取消票价上浮政策后，以票额调控手段实现变相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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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短乘长

部分长途列车在始发站至终点站票额售罄的情况下，中途区段仍有余票可售。部分旅客遂采取购买短途车票进站、上车后补购剩余区间车票的方式完成全程行程，即“买短坐长”。

此方法在抢票软件及社交平台中被广泛介绍，成为旅客应对票额紧张的选择。然而在春运等极端客流高峰期，大规模“买短坐长”行为极易导致列车实际载客量严重超出核定运力，高速动车组列车对超员承载能力有严格限制，超员过限将触发安全保护机制，导致列车无法正常启动运行。

针对这一态势，原中国铁路总公司于2018年春运期间下发专项通知，明确要求严控高铁列车中途补票行为。自2019年5月5日起，全路动车组列车进一步收紧补票政策：在列车达到超员警戒线时，不再提供车上延长补票服务，旅客须按票面到站下车；如需继续行程，须出站后另行购票，并依据相关规定加收应补票价50%的票款。

### 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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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牛”是中国社会对票贩子的通俗称谓，2010年代之前，火车票黄牛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严重扭曲了票务市场的正常秩序，加剧了春运期间本就紧张的供求矛盾。除倒卖真票外，制售假火车票亦是黄牛活动的另一表现形式。不法分子通过涂改过期车票票面日期、仿制正规车票版式、利用专业印刷设备伪造全页车票等手段，向急于返乡、辨别能力不足的旅客兜售伪票。

进入2010年代后，随着铁路实名制购票制度全面推行及12306官方网络售票平台上线运行，火车票黄牛逐渐退出历史舞台。

### 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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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期间，客流量剧增、人员高度密集，社会治安与公共安全随之承受较大压力。这一时期，盗窃、抢劫、诈骗等侵财类违法犯罪活动较平日显著多发，群死群伤类重特大事故亦进入高发阶段，对运输秩序与旅客生命财产安全构成现实威胁。为防范安全风险，春运期间各交通枢纽对旅客携带物品实施更为严格的查验制度。易燃、易爆及其他危险品被明令禁止进站、上车或登机，安检标准与执行力度均较日常明显提升，旨在从源头消除隐患。

在运输工具自身安全层面，不同交通方式面临的问题各有侧重。铁路运输因运行环境封闭、技术可靠性较高，被普遍视为春运期间较为安全的出行方式。然而，受制于运力与需求的巨大落差，相当数量列车长期处于满员运行状态，一定程度削弱了其安全冗余。

公路运输方面，部分客运经营者在春运高峰期为追求经济效益，普遍采取“多拉快跑”、延长单次工作时长等运营策略，导致驾驶员疲劳驾驶、车辆超额载客等现象屡禁不止，构成突出的道路交通安全隐患。

除运输工具自身风险外，极端天气亦构成春运安全的重要变量。春运时段横跨冬春之交，寒潮、雨雪冰冻、大雾等灾害性天气多发，易引发大面积交通中断及旅客滞留，进而衍生次生风险。2008年春运期间，广州火车站受天气影响，旅客积压峰值逾百万人，滞留时间长达十余日，成为春运应急管理史上的标志性事件，亦深刻推动了中国综合交通应急体系的后续建设与制度完善。

### 票务纠纷

列车、航班晚点或取消是春运期间最为多发的票务纠纷类型。由于春运正值严冬，雨雪、冰冻等恶劣天气极易导致线路故障或航空管制，加之为了保障干线畅通，部分支线车次常需避让等级更高的列车，从而引发连锁性的延误。民航领域已有相对明确的延误补偿指引，但在铁路运输领域，对于非因天气因素导致的严重晚点，目前仍缺乏全国统一的刚性补偿标准，这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维权过程中的矛盾。

随着数字化购票的普及，票务纠纷的形态也发生了转变。尽管12306多次声明未曾与任何平台合作，但仍有大量旅客使用第三方平台购买火车票。部分第三方平台利用信息不对称或算法优势，向旅客收取高额的服务费，当出现购票失败或改签困难时，旅客往往在平台与官方（如12306）之间遭遇责任推诿。此外，虚假票源、抢票软件导致的账号封禁等问题，亦常引发合同欺诈方面的投诉。

### 高速免费

自2012年起，中国大陆实施了重大节假日免收小型客车通行费政策，规定春节期间对7座及以下小型客车实行高速公路免费通行。这一政策旨在降低民众返乡成本、鼓励自驾分流，但在春运极端的交通压力下，也引发了一系列复杂的运行矛盾与社会纠纷。

免费政策最直接的影响是诱发了远超设计容量的自驾需求。大量私家车主为了抢占政策红利，往往集中在免费开启前的数小时涌入高速入口，或在免费结束前的最后时刻超速赶往出口。这种人为造成的“掐点”行为，导致高速公路出入口及枢纽互通处出现大面积、长时间的瘫痪式拥堵。

免费通行极大地刺激了中短途出行需求，使得原本应由铁路、大巴承担的客流大规模转向私家车。在一些热门线路（如京港澳高速、沈海高速）与收费较高的线路（如深中通道），车流量往往达到日常的数倍，导致高速公路“高速度”属性丧失，甚至出现“高速变停车场”的极端现象。

由于免费期间路面车流量高度密集，且自驾群体中不乏长途疲劳驾驶、新手上路或因赶时间而违规抢行的驾驶员，安全隐患显著增加，高速公路救援面临极大压力。

## 统计数据

此表从1994年开始记录，并不代表春运始于1994年。表中公路客运量仅统计运营性公路客运量，不含自驾出行。

年份｜春运起止日｜总客运量（亿人次）｜铁路客流量（亿人次）｜公路客流量（亿人次）｜水运客流量（万人次）｜民航客流量（万人次）

1994年｜1月26日─3月6日｜12.2

1995年｜1月11日─3月1日｜14.28

1996年｜1月30日─3月19日｜16.2

1997年｜1月18日─3月8日｜17.4

1998年｜1月13日─2月21日｜18.2

1999年｜2月1日─3月12日｜14.4

2000年｜1月21日─2月29日｜16.16

2001年｜1月9日─2月17日｜16.6

2002年｜1月28日─3月8日｜17.4｜1.3｜15.86｜2430｜725

2003年｜1月17日─2月25日｜18.19｜16.56｜2400｜870

2004年｜1月7日─2月15日｜18.9｜1.37｜17.17｜2600｜1050

2005年｜1月25日─3月5日｜19.5｜1.4｜17.7｜2760｜1248

2006年｜1月14日─2月22日｜20.42｜1.49｜18.77｜2800｜1760

2007年｜2月3日─3月14日｜22.55｜1.56｜20.5｜2850｜2000

2008年｜1月24日─3月2日｜22.63｜1.96｜20.17｜2878｜2100

2009年｜1月11日─2月19日｜23.59｜1.92｜21.1｜3089｜2572

2010年｜1月30日─3月10日｜25.57｜2.04｜22.9｜3357｜2902

2011年｜1月19日─2月27日｜28.61｜2.21｜25.73｜3500｜3220

2012年｜1月8日─2月16日｜31.10｜28.47｜4245.1｜3374

2013年｜1月26日─3月6日｜34｜2.4｜31｜4308｜3810

2014年｜1月16日─2月24日｜36.14｜2.67｜32.6｜4344.8｜4407

2015年｜2月4日─3月16日｜28.09｜2.95｜24.22｜4284｜4914

2016年｜1月24日─3月3日｜29.1｜3.26｜24.95｜4260｜5140

2017年｜1月13日─2月21日｜29.8｜3.57｜25.2｜4397.6｜5854.8

2018年｜2月1日─3月12日｜29.7｜3.82｜24.8｜4322｜6541

2019年｜1月21日─3月1日｜29.8｜4.07｜24.6｜4076.9｜7288.2

2020年｜1月10日─2月18日｜14.76｜2.1｜12.11｜1689.1｜3839

2021年｜1月28日─3月8日｜8.7｜2.2｜6｜1533.8｜3536.8

2022年｜1月17日─2月25日｜10.6｜2.53｜7.5｜1282｜3982

2023年｜1月7日─2月15日｜15.95｜3.48｜11.69｜2245.2｜5521.4

2024年｜1月26日─3月5日｜17.07｜4.84｜11.1｜2905.2｜8345

2025年｜1月14日-2月22日｜18.4391｜5.01｜12.2078｜3121｜9020

2026年｜2月2日-3月13日｜19.5036｜5.4｜12.8｜3597｜9439

## 媒体关注

每年春运期间，中国大陆各地都会有许多新闻媒体（报纸、电视台等）的记者在各个客运站点（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等）驻扎报道。中国中央电视台每年也会派出大量记者在全国各地报道春运实况。也有许多境外媒体关注中国大陆一年一度的春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