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顺大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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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顺大屠杀（The Port Arthur massacre，旅顺虐杀事件），也称旅顺惨案，是指大日本帝国军队于1894年11月甲午战争期间在清朝旅顺制造的大规模屠杀平民与战俘的事件，因为旅顺口之战的挫折，在山地元治师团长的指挥下，第1师团下的伊瀬知好成联队长率领的步兵第2联队，连同河野通好联队长率领的步兵第15联队第3大队等一些部队在旅顺报复性的屠杀。遇难者的遗体被焚化后葬于白玉山东麓的安葬岗，今称“万忠墓”。

##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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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顺位于辽东半岛最南端，与威海卫隔海相望，共扼渤海门户，是北洋水师重镇。1894年11月，日军攻陷中国旅顺，对撤退至市内的清兵连续四天进行扫荡。扫荡过程事后经由市内的一间红十字会医院，美国人克里曼、英国法学家托马斯·厄斯金·胡兰德、英国《泰晤士报》和美国的《纽约世界报》等相继记载报导。

依据宗泽亚所著《清日战争》，旅顺大屠杀起因有二：“其一，自日清战争开战以来，日本国内报导日清战事一直是连战连胜、各战大捷、清军不堪一击，夸耀日军所向披靡的战果。可是11月18日旅顺口周边土城子战斗，日军遭遇到了预想不到的挫折，重创了第一师团长山地将军的自尊心，山地将军因此恼羞成怒。”；“其二，19日双台沟附近，山地师团长接到报告：‘我骑兵侦察兵约20名在土城子被清兵俘虏，侦查队长中万德次中尉和随同士兵，首级被清军砍下并断肢割除睾丸。’还亲眼看到卫生兵担架上，被虐杀后肢体残缺不全的日本士兵尸体。

满清酷刑的野蛮之举再次激起山地复仇的怒火，在日军攻入旅顺口时，下达了‘除妇女老幼之外，一律格杀勿论’的命令。在强烈复仇心的驱使下，日军开始疯狂的报复行动。在街市内搜索发现逃亡的清兵换装改扮成当地住民混杂在百姓中间难以辨认，躲藏在民家的清兵继续开枪负隅顽抗。司令部接到报告后随即下达第二道命令：‘凡穿着平民服装，疑为清兵的青壮年者一律诛杀。’之后旅顺的大街小巷到处是杀人的现场，不论清兵与否皆视为清兵，百姓中老幼妇女也成为虐杀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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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

1894年11月21日，日军攻占“东亚第一堡垒”的旅顺后，对逃窜到市内各处的清兵进行了四天三夜的扫荡行动，根据英国《旗帜日报》战地记者维利尔斯的报导，短短4天市内就有2万人遇害，只有埋尸的36名华人幸免于难，而这36人的帽子上还写着“此人不可杀戮”的标记。

在现场的美军观察者奥布莱恩中尉说，被杀戮的包括俘虏和平民，并且还看到了断肢，但他又说道：“在那种情况下，很多军队都会如此，我们也不能指望在日军身上会发生奇迹。”，不过在那个从封建向文明过度的十九世纪，还是引发了那个年代欧美社会的很多反弹声，当时美国《世纪》报刊刊登的评论：“日本是披着文明皮而带有野蛮筋骨的怪兽，日本今天已经摘下了文明的假面具，暴露了野蛮的真面目。”

据《旅大史话》记载，尸体运了1个月才抬完，花沟张家窑堆积2万多具尸体，形成一座尸山。日军下令浇油点火，烧了十几天才烧完。烧成骨灰后，草草装了4口大棺材，埋在白玉山东麓的乱葬岗。

## 记录

英国美国等外国对甲午一战纪录颇为详细，包含插画等在当时的报纸已经很常见，故能生动地传递消息。船员詹姆斯·艾伦自称随美国货轮哥伦比亚号（Columbia）赴华为正在同日本作战的清军运送军火。在旅顺大屠杀期间，他被困于旅顺口。他的著作《在龙旗下——中日战争目击记》描述了战前他沿途看到日军士兵被虐杀后肢体残缺不全的尸体。但是该书的真实性遭《字林西报》、Japan Weekly Mail、《士蔑报》质疑，认为他并非目击者，书中的人名、船名都对不上号。戚其章认为该书虽有错误，有关旅顺大屠杀的内容与其他史料吻合。

《在龙旗下——中日战争目击记》中写道：“在我周围都是狂奔的难民。我第一次亲眼看见日本兵追逐逃难的百姓，用枪杆和刺刀对付所有的人，对跌倒的人更是凶狠地乱刺。”日军击毙所有遇见的人，在街道上行走，脚下到处踩着死尸。天已经黑了，“屠杀还在继续进行着，丝毫没有停息的迹象。枪声、呼喊声、尖厉的叫声和呻吟的声音，到处回荡。街道上呈现出一幅可怕的景象：地上浸透了血水，遍地躺卧着肢体残缺的尸体，有些小胡同简直被死尸堵住了，死者大都是城里人。”艾伦又写道：“我站在一处高地，离我不远处有一个池塘，池塘边站着好多日本兵，拼命将一群难民往池塘赶，不一会池塘里便塞满了人。只见难民在水里乱成一片，池塘边的日本兵，有的拿枪射击，有的用枪上的刺刀刺。池塘里断头的，斩腰的，穿胸的，破腹的，搅成一团，水变成通红一片。日本兵在一旁欢笑狂喊，快活得不得了。池塘里少数活人，在死尸上爬来爬去，满身血污。其中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子，浮出水面，朝日本兵发出凄婉的哀求。岸边的日本兵竟拿刺刀来捅，当胸捅了个对穿。第二下又捅那个孩子，只见刺刀一捅，小孩子被捅到刺刀上，他高高的挑起枪来，摇了几摇，当作玩耍的东西。那女人伏在地下，尚未捅死，用奄奄一息的力气，想要起来看看那个孩子，刚挣扎了一下，又趴下了。日本兵就照屠杀别人的方法，也将这个女人斩成几段。”

《纽约世界报》记者詹姆斯·克里曼写道：“我经过各街，到处见尸体均残毁如野兽所啮。被杀之店铺生意人，堆积叠在道旁，眼中之泪，伤痕之血，都已冰结成块。甚至有知灵性之犬狗，见主人尸首之僵硬，不禁悲鸣于侧，其惨可知矣……”

此事件对日本社会也引起极大反响，《自由新闻》发文称《旅顺陷落的大捷报已化为万钧之雷砸向吾人头顶》，美国驻日公使谭恩对陆奥宗光说：“如果此时日本政府不采取一定的善后措施，那么迄今日本获得的名誉将完全毁掉。”随后，俄国驻日大使列表希特罗渥亦面晤陆奥，谈及旅顺口屠杀事件时，“虽所言与美国公使略同，然其口气冷淡，令人可怕”。

丑闻传开后，陆奥不敢怠慢，急电伊藤博文说：“此等事实如最终不能否定，应有一定善后之考虑。”之后由陆奥宗光亲自去美国发布声明，大意为所杀的都是脱掉军服的逃跑清军，屠杀是对之前土城子战斗中被杀的日军俘虏的报复行为，在旅顺被俘的清军355人现在在日本受到很良好的对待等。并且收买媒体如中央通讯社，对率先进行报道事件的《时代周刊》进行攻击。之后给各国驻日公使发去辩解书并致歉，通知他们说：“关于占领旅顺口之际所发生的事实，因来自误传而毁坏我军之声誉，且使外国人往往怀有不快之感，对我甚为不利。为此而起草了关于上述误传之辩解书。”但随军采访的两名西方记者都认同有屠杀发生，一个是《纽约世界报》的克里曼，他的数字是几万人遇害，另一个报道平民被杀的维利尔斯则是《伦敦新闻画报》的战地记者，不过当时媒体业没有监管，“黄色新闻”很多，比如南北战争时战事报导都有灌水的状况，大清保守与封闭的风格在当时与日本比舆论战中吃了不少亏。

### 日兵的证言

- 日军步兵第2联队第2大队第5中队上等兵加部东常七《日清战役从军手记》记录：“本联队占领黄金山炮台之后，闯入市街在各家各户搜索，昏暗中遇见清人就毫不留情砍杀。小队在街区搜索前进，忽然在民家暗处发现一敌兵，我大喝一声，此人一瞬惊呆，刺刀就深深捅进对方的胸膛，他痛苦地紧紧握住枪剑，我用力拔出刺刀，那紧握枪剑的四指被刀刃割断，身体向一侧倾斜，再补一刺便魂飞魄散。”

## 消息来源与分析

首先报导大屠杀的是《纽约世界报》记者詹姆斯·克里曼，他起初报导给出的数字是6万人被屠杀之谱，因为克里尔曼描述日军屠杀的具体死亡数字太夸张，所以结合曾经有些被证伪过了的消息，当时人们来看确实逻辑不太说得通，后来克里尔曼也广受批评为夸大煽情的误报。而目前学术上比较常见的几种说法，由大往小开始算的话，首先是孙宝田事后调查的说法，他声称受害者有达到日军宣传杀敌一万的两倍，不过即使是中国学者，也承认人数超过两万多有争议，可能是需要加上郊区这个前提数字才能达到，按事后36人扛尸队点算，认为是要统计整个地区清军战俘1200人，加上市民有一万八千三百余人，因为当时旅顺中心已知不到2000户，按房舍容纳能力记顶多只有6,000到10,000左右，清军在添兵后人口也只增至约2万人的小村镇，所以基于这个史实数字与事件持续约4天的现实，日本历史学者则基本认为杀戮过万是不严谨考证，不相信当时还未现代化单靠刀具与旧式步枪可以做到这个数量，一些右翼更只认为是报复清军野蛮在先导致的战争罪行，而即使是大屠杀承认派比如秦郁彦等人则也分析，按这样合理推估大约死亡几千人就到顶了，刘含芳密派亲兵，乔装赴旅顺口调查后报称：“所杀民人实有二千六七百人，以大坑收埋，各山兵民被杀尤多，皆未掩埋。”，若采取现代西方著作如《Modern Chinese Warfare: 1795 - 1989》则一般认为人民部分不超过三千为下限。

## 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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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件仍对于日本暂时放弃进占东北具有作用，2001年埃尔曼（Elleman）总结道：“由于旅顺屠杀产生了很大的轰动效应，哪怕是以耸人听闻的方式获得的，却在各国中产生了同情中国的倾向，这也使得日本放弃了很多苦战得来的东西，特别是辽东半岛。”

## 基本资料

- 别名：旅顺惨案
- 时间：1894年11月
- 地点：奉天省奉天府金州厅旅顺口、（今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
- 类型：屠杀
- 属于：甲午战争
- 死亡：2,000～20,000人（有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