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

李白（701年5月19日－762年11月30日），字太白，号称“诗仙”，自号“青莲居士”，中国唐朝诗人兼官员。李白的家世根据不同学者的考证和推论，有“蜀地汉人”、“西域汉人”及“西域外族”等说。李白在蜀中长大，二十四岁开始出蜀漫游各地，力图获得官员的举荐而入仕，但事与愿违多次碰壁，四十二岁时李白因身为高士而名动京师，获唐玄宗征召，出任翰林供奉，成为宫廷诗人，开展李白人生最光辉的时期，但两年后李白即因被中伤和排挤而请辞，继续踏上他的旅程。安史之乱时，永王李璘起兵夺权，李白应召入伍，事后被牵连获罪下狱，流放夜郎，途中遇赦而还，六十二岁时过世。

李白的诗存世约有1000首，诗风飘逸奔放，想像大胆，富于独创性，充满浪漫主义情调，于绝句与乐府歌行体成就尤大，代表作有《静夜思》、《将进酒》、《蜀道难》、《行路难》、《早发白帝城》、《登金陵凤凰台》、《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等。李白自认有栋梁之才，既有经世济民的志愿，也怀有出世隐居的愿望。宗教方面，李白笃信道教，热切向往神仙不死，曾受道箓与炼丹，而且于佛教知识亦能纯熟掌握。李白是最知名的中国诗人，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杜甫一起自九世纪初就被认定是盛唐最伟大的诗人，深受历代评论家赞赏，驰誉中国域外，在文学史上地位崇高。

## 家世

李白家世有多种记载。《旧唐书》称其为山东人，其父亲曾为任城尉，因此家居山东任城（今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任城区），李白在此出生，在徂徕山附近长大。杜甫与元稹皆曾称李白为山东人。宋朝钱易也认为李白是山东人。

《新唐书》称他是李暠九世孙，为陇西成纪（今中华人民共和国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李氏家族。其家族迁居西域，在武后神龙年间回到四川巴西。李白在此长大，曾隐居岷山。其族叔李阳冰，称他们家族为李暠之后，因罪迁居条支，之后在神龙年间返居四川。魏颢称李白家族源出陇西，生于四川，家在绵州。范传正在817年为李白所做墓碑，称其父亲名为李客，家族居于碎叶，在神龙年间返回四川广汉（今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广汉市）。

### 出生地争议

根据李白自称青莲居士，明代杨慎认为他生于四川彰明县青莲乡。清代《四川通志》根据《彰明逸事》记载，有李白生于四川绵州清廉乡（今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江油县青莲镇）的说法。

据日本学者松浦友久考证，李白曾自称出生于巴蜀，是陇西人，以李广为远祖。而陇西李氏是唐朝几个最著名的大姓之一。李阳冰指李家是西凉国主李暠的后人，原本历代为官，不幸获罪而导致全家被放逐到西域，于706年（神龙元年）迁居蜀地，而李白出生于绵州。郭沫若认为李白是生于碎叶（于今吉尔吉斯斯坦楚河州）的汉人；李长之认为李白祖先是居于中亚的华侨。陈寅恪认为李白一家是西域胡人，李白五岁时从西域迁居蜀地，改姓李，其父亲被人称为“胡客”，因而名为“李客”。冈村繁认为李白是塞外出生的蒙古系异族人，祖先是定居在碎叶的异族，至李白父亲因争讼败诉，而偷偷逃离移居蜀地。由于李白是不具户籍的流民子弟，因此无法考科举。松浦友久同样认为李白是异族，生于西域，一家在李白五岁左右从西域移居蜀地；李白家庭原本在西域经商，父亲没有中国名，而以“客”为称呼；又因李白是异族，故没有资格参加科举考试。宇文所安怀疑李白有波斯或突厥的血统，父亲很可能是商人。

吉尔吉斯文化信息部部长拉耶夫于2018年向中国记者说明，李白出生地在吉尔吉斯托克莫克（Tokmok）。2010年，吉尔吉斯驻中国大使馆商务参赞朱萨耶夫·古邦访问中国湖北省安陆县，也称李白出生在吉尔吉斯。

中国学者罗香林、韩维禄等人，认为李白可能为李建成的长子李承宗的后代，因为玄武门之变，其家族逃往西域。学者李从军与何树瀛主张，李白出身李唐宗室，在唐中宗时代，因为政争而逃往西域。

施逢雨认为李白出自四川绵州一个普通的家庭，而出于陇西李氏和谪居西域之说都是李白本人杜撰的。

## 生平

### 早年

李白在四川成长，自小阅读百家之书，喜爱剑术，与道士交往，曾与号称“东严子”的隐士一同隐居山中，又曾游历峨眉山。他爱好武艺，年轻时有任侠格斗之事，自称曾亲手杀人，轻财好施，与任侠之徒结交。721年（开元九年），李白往游益州，在路中拜谒益州长史苏颋，获称赞“天才英丽，下笔不休”，若好好充实，日后可与司马相如媲美。

### 壮年

约在724年（开元十二年）秋天，李白为了游历四方与追求更好前途，离蜀沿江东游，到过今湖北、湖南等地，在襄阳认识了孟浩然。约在翌年夏天，李白沿江来到金陵、扬州，待了两年，之后可能因盘缠用尽，溯江西归准备回家。727年（开元十五年）李白到达鄂州后不久，在安州与许氏结婚，成为赘婿。许家出自前宰相许圉师，李白有了许家的资助，便在安州住下来，想仰赖许氏的门第和名声，等待出头的时机。婚后不久，李白曾到颍阳探访好友元丹丘，又曾在安州一带的山区隐居过。李白不只一次干谒（自荐求职）安州的官员，希望得到荐拔，但未能如愿。731年（开元十九年）十一月，唐玄宗到达洛阳，李白大约在同时也到洛阳找机会，常在酒肆里饮酒作乐，结交豪杰。翌年十月唐玄宗离开洛阳，不久李白也从洛阳到颍阳探访元丹丘，然后到随州拜访著名道士胡紫阳，再回到安州。

734年（开元22年），李白游历襄阳，干谒襄州刺史韩朝宗，希望得到韩朝宗的荐拔，但没有成果。据说李白在谒见韩朝宗时，稍有不敬，有所冒犯，遂以“醉酒失态”为借口。735年（开元二十三年），李白与好友元演前往并州，得到元演父亲太原府尹殷勤款待，乐不思蜀，翌年才经过洛阳回到安州的家。737年（开元二十五年），也许因为妻子许氏离世，李白与儿女迁到元丹丘所在的南阳，同年末李白西行到长安，向朝廷呈献辞赋自荐，但得不到任用，之后到终南山隐居。738年（开元二十六年）秋，李白曾在玉真公主于终南山的别馆做门客，但得到冷淡待遇。翌年夏天，李白从长安到邠州与坊州游历，之后又回到终南山。740年（开元二十八年），李白离开长安前往山东地区，学习剑术，到达兖州，与名士孔巢父等五人交游，一同隐居于兖州东北的徂徕山（今山东泰安县东南），时人称呼六人为“竹溪六逸”。他们每日放歌酣饮，超脱世俗。翌年李白离开兖州，到杭州一带游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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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2年（天宝元年）秋，李白因身为高士而名动京师（一说受当时获召赴长安的道士吴筠，以及玉真公主的推荐），受唐玄宗征召，当时李白极度喜悦，“仰天大笑”而前往长安，在老子庙与秘书监贺知章见面。贺知章读过李白《蜀道难》、《乌栖曲》、《乌夜啼》等诗，说“此诗可以泣鬼神矣”，并称赞李白为“谪仙人”，一同到酒家饮酒作乐。因为贺知章的激赏，李白名字传到唐玄宗那里，受破格提拔。李白呈献辞赋《宣唐鸿猷》，深得玄宗赏识，曾获皇帝亲自调羮尝味，担任翰林供奉，成为宫廷诗人，侍奉御筵，陪唐玄宗游幸温泉宫，为皇帝和嫔妃写作赞颂的诗篇，偶尔参与起草诏命。这是李白一生中最光辉灿烂、最得意的日子。他清晨时入宫谒见皇帝，留在宫中待诏供奉，日落时便骑御马回家，与宾客共享佳肴醇酒与美妓；又常与酒徒在酒家饮醉，杜甫说李白曾“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据说一次李白在贵族家饮酒时，被召入宫起草诏书，半醉来到宫中，挥笔制诰，不草而成。743年（天宝二年）秋开始，李白受到谗言中伤，渐渐失去唐玄宗的恩宠。据说李白曾乘醉请宦官高力士为他脱靴，冒犯了高力士，被他非难排斥。高力士向杨贵妃中伤李白，指出李白曾用自杀而死的赵飞燕比喻她，李白因而也受杨贵妃排斥。744年（天宝三年）三月，李白向唐玄宗请辞“还山”，离开长安。

李白从此开始了在“山东”各地漫游十年的生涯。同年李白在齐州的老子庙，从道士高如贵处受了道箓。秋天时，李白在汴州、宋州一带与杜甫、高适等人交游（一说李白与杜甫初会于洛阳），当时杜甫和高适二人尚默默无闻。他们一同游览汴州、宋州当地的名胜古迹，畅谈痛饮，到秋天末，高适向东南行前往楚地，李、杜二人也离开汴州、宋州，翌年到了东鲁（兖州），二人一起旅游和造访隐士，生活颇为惬意。二人在秋天分手，自此没有再见面，杜甫终生都怀念李白的诗才与豪气。李白在兖州一度病倒，746年（天宝五年）秋，李白前往江东游历，先后会合元丹丘和孔巢父，三人并与著名道士吴筠交游。李白在江南待至749年（天宝八年）夏天，期间与前宰相宗楚客的后人宗氏结婚。之后李白带同妻子游历过庐江郡、庐山与荆州。约在750年（天宝九年），李白在娘家宗氏所在的汴州住下来。约752年（天宝十一年）初，李白远游幽州，有意在军中谋个职位。幽州充满矫健强悍之士，李白所自负的一些骑射之术在这里无人在意，同年冬失望地离开幽州。李白先回到汴州，不久后前往江南，753年（天宝十二年）先后到达宣州和金陵。翌年春天，王屋山隐士魏颢因仰慕李白千里迢迢南来，终于在扬州找到李白，到夏天二人分手时，李白把身边手稿托付给魏颢，请魏颢为他编集。之后李白回到宣州。

### 晚年

755年（天宝十四年），李白回到汴州探望妻子，同年十一月，安史之乱爆发，李白夫妻二人一同南奔（一说李白没有到汴州，自安史之乱起一直留在南方），756年（天宝十五年）春天到了宣城，到冬天李白夫妻到了庐山定居。同年末，永王李璘率水军由江陵沿江东下，李白应聘加入永王幕下。其后李璘军队很快就受挫于忠于唐肃宗的部队，部众纷纷离散。翌年初永王彻底失败，李白亦仓惶逃走，在彭泽自首，接着被拘禁于寻阳狱中。李白向时任淮南节度使的故友高适求救，但得不到援手。同年秋天，御史中丞宋若思率兵路经寻阳，因其父亲宋之悌与李白有交情，释放了李白，并留李白为其僚属，但李白只追随宋若思西至武昌，然后到宿松的山中养病。758年（至德三年）初，李白接到判决，要流放夜郎，刑期三年。他沿江前往流放地，得妻子宗氏与小舅宗璟相送一程。流放行程并不紧迫，途中李白与地方官员交游应酬，翌年二、三月时，李白过了瞿塘峡不久就遇赦获释，立即顺流东下，经过江陵、江夏，到岳州和永州旅行。760年（上元元年），李白到豫章家中住下来。761年（上元二年），李光弼奉命驻守泗州，李白试图前去投效于李光弼军中，但半途因病而回，他前往宣城寻求当涂县令李阳冰的照顾。762年（宝应元年）末，李白病死于当涂，葬在当涂县采石龙山的东麓，后又改葬青山之南。

唐代宗即位之初，曾封李白为左拾遗，但诏书送达时李白已去世。李白一生个性热烈，豪迈不羁，悟性超凡，诗才天纵，具有飘逸不群的高士风骨，足迹踏遍了大半个中国。过世后，李阳冰把李白交给他的诗文编成《草堂集》10卷。

## 文学

### 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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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诗现存约有1,000首，成就足以傲视千古，诗风飘逸奔放，流畅简朴，如云飞水逝，别具韵味，性格鲜明，想像大胆，措词夸张，感情充沛，富于独创性，充满浪漫主义情调，带有超世拔脱的狂放色彩，表现开朗豁达的乐观精神，取材极广，行旅、离别、饮酒、月光等，都是李白诗的代表性题材。其在世时许多作品就广为人知，诗名遍布天下。在各种诗体中，李白以绝句及古体诗（特别是歌行体）最出色，善写乐府歌行体作品，即杂言体诗歌，如《蜀道难》、《将进酒》、《远别离》、《行路难》、《梁甫吟》等，句式明显受楚辞和乐府诗影响，在五、七言诗鼎盛的时代复兴了杂言诗这种体裁。李白创新变化之处，在于广泛利用古往今来各种诗歌句式，加上独出机杼的剪裁和安排，把诗句变化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句子长短变化有时与情意的强弱、结构的松紧、节奏的快慢密切配合。李白承继陈子昂诗歌复古的精神，反对六朝“绮丽”的诗风，反对雕饰，自命要复兴雄壮刚健而隽永的诗风，继承诗经、楚辞与建安风骨的传统精神。李白也是唐代乐府诗最突出的作者，所作乐府诗约有240首，古典色彩强烈，喜欢用古乐府旧题来写自己的新诗，如名作《子夜吴歌》，其原作即为南朝时的民谣。

李白绝句现存159首，成就甚高，给人出神入化之感。传统上将李白与王昌龄并列为唐代绝句创作的最高峰。李白擅长纯朴自然的汉魏体古诗，而拙于刻镂密丽的律诗，其律诗成就不高。基于儒家的复古理念，李白也较为轻视律诗，“不屑束缚于格律对偶”。在各种诗体中，李白七律数量最少，现存只有十多首，五律则有70多首。李白最敬慕的诗人是谢朓，对谢朓深有共鸣与认同感，李白诗句如“解道澄江净如练，令人长忆谢玄晖”、“汉水旧如练，霜江夜清澄”，都直接引用或借鉴自谢朓“澄江净如练”。李白早期在蜀中所作的诗歌，颇近六朝风格，常使用对偶句，辞藻艳丽，但较轻浮浅薄。自寓居襄阳，结交孟浩然后，对他深深敬慕，受其启发，诗风为之一变，变得清新奔放，生机盎然。

#### 抒情诗

李白钟情于月与酒，咏歌月与酒的名作颇多，往往把月光人格化。《把酒问明月》：“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诗人悲叹生命像流水般逝去，人世无常，表达孤独忧愁之感。《将进酒》写诗人与知己对酌，诗句节奏轻快，浪漫夸张，“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诗人劝友人赶紧喝酒，切不要停杯，抒发了落拓失意后的痛饮狂歌。《月下独酌》其一描绘诗人独饮的醉态，“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在独酌的寂寞中向身影举杯，于短暂的春天及时寻乐，“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诗歌吟咏超脱世俗之情，和自然融为一体，有风流洒脱的韵味。《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表达对被贬之王昌龄的同情与安慰：“杨花落尽子规啼，闻道龙标过五溪。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首句凄凉寂寞，写飘零之感与离别之恨，融情入景；后二句设想新颖而情意悠远，写出李白对王昌龄友情的深挚。

李白诗常感叹天才受轻视、政治追求受挫折，格外出色与动人心弦。李白的反应是自我安慰、自我肯定，或是控诉世间不公、贤才受抑，或是转求及时行乐及隐居避世。其《襄阳歌》抒发怀才不过之情，诗歌先写无忧无虑的享乐生活，然后以李斯与羊祜的典故，表现一切终归虚无，即使伟大功业亦然，透露出诗人深以政治生涯为念。《行路难》其一受鲍照《拟行路难》其六影响，抒写政治失意、抑郁迷惘之感，接着以黄河与太行山的冰雪象征地点出其愿望受挫，最后以终将成功发达、扬眉吐气自勉。《梁甫吟》则是李白怀才不过诗中篇幅最长、词采华茂、意象繁富多变的作品，抒发不见知于人君的牢骚，也发泄了为世所轻的愤慨，洋洋洒洒，元气淋漓。《临终歌》充满狂放自赏、不可一世的气概，也流露英雄日暮的悲哀。

李白《山中问答》抒写山林中生活的自在闲适：“问余何事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诗歌吟咏大自然事物与时运行、宁静自得的美好景象。栖山的真意非语言所能清楚表达，只有在大自然中实际去体会观察才能知道。《赠汪伦》是赠予善良亲切村民的即兴诗：“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漂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村民朴素的好意，深深打动了李白。《赠孟浩然》：

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醉月频中圣，迷花不事君。高山安可仰，徒此揖清芬。

诗歌写孟浩然风雅之心远近天下知名，放弃官位，在大自然中怡然自乐；诗人对其高洁品格献上深深敬意。《秋浦歌》其十五：“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白发而说“三千丈”，语气夸大至匪夷所思，特有李白那种浪漫得有点荒诞的味道。

李白闺怨诗描绘了丰富多彩的女性形象。《玉阶怨》：“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诗歌写得玲珑剔透，模拟谢朓的《玉阶怨》，以晶莹皎洁、寒冷的意境，细致地暗示女子的孤寂凄凉，烘托出其幽怨，情致丰富幽微。《怨情》写美人卷起珠帘，静坐房间深处，紧皱双眉陷入沉思，“不知心恨谁”。《长干行》描写妻子思念和等待外出经商的丈夫，表现了女性纤细柔美的感情，希望与远行的丈夫永远相依相伴，诗句并以蝴蝶一双一对反衬女子的孤单，风格朴素纯真。

#### 写景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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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诗有天才的想象与飞扬的气势，所写景象大多雄大壮阔，其山水诗擅长抒写跳脱多变的印象或想像，而较少作循规蹈矩的景观描摹，代表作有《望庐山瀑布》其二：“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诗歌生动热情地描绘瀑布，动人心弦，运用夸张与比喻手法，描绘中有赞叹之意，构思新颖，雄伟壮丽。《早发白帝城》作于被流放夜郎，途中遇赦时：“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诗句节奏快速，以“千里” 与“一日”的对照描写船速；船行江面而猿啼不住，可见河面之狭窄，并啼声之宏亮，末句有豁然解脱，松一口气的效果。《独坐敬亭山》：“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诗歌写鸟飞云去，运用拟人手法，由其他事物之不耐久映衬出敬亭山的情意不尽，诗人与自然融为一体。

李白屡抒发对明月的赞颂，月亮乃皎洁光明的象征；李白咏江河的诗篇则表现了对故土的思念。《静夜思》：“床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山月，低头思故乡。”诗人想起时光飞快轮转，离家已久，由望月而思乡，手法自然。《登金陵凤凰台》：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三山半落青天外，一水中分白鹭洲。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诗歌模仿崔颢《黄鹤楼》并与之竞争，南朝时王公贵族出入往来的凤凰台，如今全然一片荒芜，留下兴衰成败的遗迹。诗末暗含对时局的忧虑，也表达了故国长安之思。《清平调》三首乃采用新曲而填写的歌词，其一：“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歌词轻妙而精巧婉丽，描写唐玄宗与宠妃在沉香亭旁赏花，集中表现杨贵妃的美貌。

#### 离别诗

李白是唐代离别诗最优秀的作者之一，所作离别诗计有160首之多。当中最著名的是《送友人》：

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净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诗人运用孤蓬、浮云、落日、班马这些构成离别之歌的传统意象，构成形象化的画面，烘托出送别友人时的悲怆心情。古诗《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以离别为契机，诱发作者昂扬的感情，开头“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表达对人生无常与无望的感慨哀伤，与结尾“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相呼应，流水悠悠无尽，成为离别之情与忧愁的象征，诗人宁可我行我素，驾起扁舟投身于自由的天地。《蜀道难》乃李白在长安送友人入蜀而作，诗歌以繁复多变的意象描写蜀道景观，配合使用句子长短不拘的杂言体，诗歌充满雄奇动荡、波澜壮阔的效果；诗人并以蜀道之难，象征人生世途的险恶。《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山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诗歌以长江流水象征远别，行者孤帆远逝而送者依依不舍，写出眷恋惆怅之情、寂寥之感。

在一些离别诗中，李白创造出栩栩如生、充满神仙境界之光彩与玄秘的山景来，如《鸣皋歌送岑征君》、《梦游天姥吟留别》。《梦游天姥吟留别》是李白离开东鲁前往江东时赠别所作，沿袭楚辞的传统，描写天姥山宏伟瑰丽的山水景色，与惊心动魄的神仙境界，诗末抒发美梦易空的感叹，认为卑躬屈膝追逐名利，不如无拘无束四处遨游：“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送友人入蜀》诗句“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描写蜀道山势陡峭，人马在云雾中爬行。

#### 游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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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游仙诗描述诗人与众仙游走的盛大场面，摄人心魄，才情诗笔超凡绝俗，着重描写仙游的乐趣，在遐想中抛开凡人的烦恼与限制，飘然畅游天外绚丽奇异之地，享用珍馐美味。李白诗充满各种神仙故事，如东海蓬莱、方丈、瀛洲三仙山，西王母宴请周穆王、降访汉武帝的传说，其他仙人如赤松子、安期生、麻姑的异事，其神仙故事出自《史记》、《博物志》、《神仙传》、《抱朴子》、《汉武帝内传》等书。游仙诗《古风》其四引用了道经《灵宝五符》中吴王阖闾的故事；《古风》其四十一写诗人飘然畅游天外许多绚丽奇异的地方，享用人世难求的美味，希望永远愿扬天外，不愿回人间的故乡。《拟古》其十用了麻姑和《桃花源记》的典故，所梦想的不是飞升出世，而是就地成仙，获昆仑山仙人的赐赠，在世上享受神仙的乐趣。《至陵阳山登天柱石酬韩侍御见招隐黄山》宣称诗人将抛弃凡人的形态，离开尘世，进入“无穷”之境。

《游泰山》六首的意象与场景铺排均有浓厚的上清派修练存思的色彩，极尽幻想力驰骋之能事。《游泰山》其一技巧卓然，想像新颖；《游泰山》其三写诗人获青童君显圣，由此悲叹自己学仙太晚，为自己“凋朱颜”而惭愧。《游泰山》其四先述诗人在泰山上修斋写经，念诵《上清大洞真经》经文而进入存思所预期的仙界，得以“众神护我形”。《古风》其五写诗人得遇太白山上穴居的真人，获授炼丹秘诀，立志“吾将营丹砂，永与世人别”，诗人将不再与下界凡人为伍，与上界真人共享天堂之乐。《天台晓望》写大鹏奋飞翱翔，寻找蓬莱山，意欲长居此不死神山中。李白游仙诗其中一类是写由对人生世事的感慨而产生成仙的企盼，如《古风》其二十八。施逢雨指出李白游仙诗有时与现世的关怀缺乏密切关联，难得有深刻动人的艺术效果。

### 辞赋

李白年轻时撰有《大鹏遇希有鸟赋》，中年时改订为《大鹏赋》。大鹏典故出自《庄子·逍遥游》，李白以大鹏鸟自比，怀有一份天才的恣纵与自信；希有鸟则是道士司马承祯的化身。《大鹏赋》写北海大鱼化作鸟后，张开巨大翅膀，在海水中冲洗羽毛，在晨早阳光下把羽毛晒干，一飞起来，激起地上的尘暴，河流冲击并摧崩河岸，整个宇宙都被它震动。这头大鸟世上没有同类，想找搏斗的对手也没有。后来它终于有一头“希有之鸟”为朋友，两双大鸟一同飞上高天；小鸟“斥鴳”不明白它们为什么要飞到那么高那么远，寓意伟大者超出了凡人的欣赏和理解能力。李白入京时，《大鹏赋》已广为流传，“家藏一本”。李白作有《剑阁赋》，其小序是“送友人王炎入蜀”，辞赋集中描写王炎道路的艰难，以及二人分别时的悲伤。李白担任翰林供奉时，向皇帝献上《明堂赋》、《大猎赋》，后者描写皇家狩猎活动。

### 骈文

《为宋中丞祭九江文》是李白为幕主宋若思率兵安全渡过长江，祈祷江神而作；《为宋中丞请都金陵表》则是李白为宋若思向朝廷建议迁都金陵所写，两篇骈文都格调厚重，极尽委曲，风韵洋溢。

## 政治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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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既有经世济民的志愿，也怀有出世成仙的愿望，一生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追求政治成就上。李白相信自己有栋梁之才，自认有超乎常人的资质与能力，“文可以变风俗，学可以究天人”，可以平步青云，𩙪然而成为救世者。他终身仰慕鲁仲连、吕尚、诸葛亮、谢安、商山四皓等历史人物，当中尤其景仰鲁仲连和谢安，幻想自己就是他们一类的英雄豪杰。李白声称自己有鲁仲连的辩才和英雄本色，但欠了运气。他又把自己隐微时的生活与谢安隐居东山相比附，期待像谢安那样迅速位居要津，拯救苍生。投奔到永王李璘幕下时，李白想仿效谢安运筹帷幄，谈笑用兵，从容不迫地指挥，以平定安禄山叛乱。李白非常心仪像谢安、鲁仲连、姜太公那样由布衣直达卿相，又能谈笑用兵，在瞬息间成就大业。他终生热烈梦想要得到朝廷赏识和重用，以实现济世救民的大志，做着布衣卿相的梦，渴望名成利就。为此他隐逸养名、干谒官吏、向朝廷献赋自荐，也曾到幽州寻找以军功从政的机会。但事与愿违，他大半生时间只能在感叹英雄沦落、天才沉寂的情况下度过。李白对自己的文才特别自豪，多次以文才谋求仕进，干谒地方官员，以文学著作等自求结交于达官贵人，但文才对严峻的政治生涯也无大用，终其一生，李白文才最大的政治功用，只是让他在唐玄宗身边干一阵的文学侍从。

李白把儒家的救世愿望与隐士意识的出山入朝浪漫地结合在一起，热烈地企求实现。他自认有义务且有能力成为济度苍生的救世者，期待能身居政府要职；同时要当一个不受权位与声名羁绊的高士，因此希望能忽然成就大业，然后英雄式地从官场退隐。隐居山林可说是出仕济民的准备阶段，游仙是“养贤”的途径，应该成为培养国家人才之所。李白对政治梦想认真而热切，对功名的渴求，有时使他忘却或否定隐居生活的意义；有时政治上挫折感又会使李白安慰自己功名富贵是短暂的，不如安于自由的隐居生活，或及时及乐一番。李白不曾参加过科举，无意像一般士人透过普通渠道慢慢往上爬，而是期待被直接举荐为官，以显得与众不同。李白所述梦想充满天才狂想；施逢雨指出，李白误认自己有政治长才，实际上他欠缺处理政务的智慧，没有什么政治洞见；冈村繁认为李白对自己的政治才能有“幼稚自负的幻想”。

## 宗教

### 道教

李白笃信道教，自言“十五游神仙”，“学道三十年”，对道教有深刻造诣。他失望于儒家政治世界，转向追求隐逸和游仙，受神仙的长生不死，以及神仙生活的缥渺绚丽所吸引。李白出蜀前已向往神仙世界，年轻时曾隐居于蜀地的岷山，修炼仙道，《访戴天山道士不遇》一诗写出不见道士的惆怅；《登峨眉山》描写山中美景胜境，诗人兴起飞升遐举的奇想。李白以曾修道的谪仙东方朔自喻，出游时带着满囊的道经与仙药，毕生与峨嵋道士元丹丘交情甚笃，年轻时在江陵见过道教一代宗师司马承祯，受称赞为有“仙风道骨”，写下《大鹏遇希有鸟赋》以纪念此事。赋中把司马承祯尊为《神异经》中的“希有鸟”，而把自己比为《庄子·逍遥游》中的大鹏。李白曾到随州拜访道士胡紫阳，而胡紫阳乃司马承祯弟子，精于上清经的存思冥想法，授予李白上清经教义。李白又访寻司马承祯女弟子嵩山女冠焦真静，以对方为西王母，自己为东方朔，期望焦炼师能传授仙术。李白妻子宗氏亦热心求道，曾造访过庐山屏风叠女道士、李林甫之女李腾空，不久李白亦到庐山屏风叠栖隐。

李白向往神仙出于一种天才的浪漫狂想，不计真伪成败地追求不朽与永恒，其神仙信仰狂热而不严肃，对成仙不死有极其热情、认真的一面，但这份向往却没有发展成严肃、理智、一实的信仰。李白修道主要的努力，在于接受道箓和炼丹。他在齐州老子庙，从道士高如贵处领受道箓，取得类似六朝时三洞弟子的道阶，其道箓乃道士最高等级的上清经箓，由道士盖寰所造。他相信配戴道箓可以祛除灾害，辅助自己，得到神灵的护卫，安然度过末世的灾劫。李白又佩戴上清经中的“豁落七元符”，这道符用于漫步北斗七星，以获得北斗七星的救助之力。李白炼制“还丹”与“金液”，曾在黄山炼丹，并游说柳官迪和他一起炼丹。柏夷（Stephen Bokenkamp）推测李白有可能最后死于服丹。李白熟悉《黄庭内景经》、《度人经》等道经，修练上清经所授的存思之法，吟诵《大洞真经》，其经文教授存思身神护体之术。李白相信道教洞天福地的传说，熟悉司马承祯的洞天说，相信五岳名山内皆有神仙所栖之洞天，曾在《梦游天姥吟留别》描述洞天世界“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 佛教

李白对佛教造诣深湛，能纯熟掌握佛教思想。像唐代许多士人一样，李白在佛寺歇足或度假，并大谈佛理，颇乐得兼以谪仙与佛教居士的身份自诩。在《答湖州迦叶司马问白是何人》一诗中，李白说自己是“金粟如来”的“后身”，而在唐代，金粟如来据信是维摩诘居士的前身，又是过去佛。李白把自己比作维摩诘居士，有如金粟如来的转世。李白又自称“青莲居士”，而“青莲”是佛教中常用纯洁的象征，在佛经中用来比喻佛陀的眼睛。现存李白作品约有50篇以佛教为主题，其中佳作有《庐山东林寺夜怀》，吟咏诗人在寺中静坐冥想，进入静寂之境，认识到自己真心与佛心的永恒。李白曾亲身修禅，和许多僧人打交道，也受人所托，撰有佛教碑文和赞文。他有族侄为僧，曾作诗《登梅岗望金陵，赠族侄高座寺僧中孚》，赞扬僧中孚说佛清新明了，使人有如置身于天香灵气，世事俗务全抛脑后。《庐山东林寺夜怀》则写诗人在寂静胜境中专心坐禅。

## 家庭

李白一生先后有四个妻子，最初于三十二岁左右与许氏结婚，许氏即前宰相许圉师孙女。婚后李白主要依靠妻方的接济而维持家庭和追求功名。李白三十七、八岁时生了一女一男，男孩叫明月奴，女儿叫平阳。许氏出嫁之后不久就过世。李白其后一度与刘氏结合，直至李白上京出仕前二人分手，其后李白与东鲁一个妇人结合，生下男孩颇黎。李白最后与宗氏结婚，即前宰相宗楚客的孙女。她和李白都信奉道教，夫妻志趣相投。李白在寻阳下狱之时，宗氏为之奔走呼号，令李白十分感动。宗氏或卒于李白流放夜郎途中之时。李白有二子：李伯禽（明月奴）和李天然（颇黎）。李白常离家浪迹四方，笕久美子认为他缺乏家庭责任感。

## 传说

传说李白母亲生李白的那一夜，曾梦见太白金星来访，于是给儿子命名“白”而字“太白”，世人传说李白是太白星的化身。

李白孩童时曾逃学回家，看见老婆婆要把铁棒磨成针，明白要有学习的毅力。

传说李白曾于并州救助郭子仪，后来因永王李璘事获罪时，得郭子仪代为求情。郭子仪为报答李白，以自己的官爵为交换条件拯救李白免于被诛，结果李白免于死刑，仅流放夜郎。

自宋代起，有传说谓李白临终前，在当涂长江采石矶醉酒泛舟，看见江水上的月影，俯身捉月而堕水淹死。台湾人认为，李白死后变成水神，为水仙尊王之一，航海时若遇风暴，只要向他祈祷，必有灵验。

## 真迹

李白传世的墨迹，有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的《上阳台》帖，帖文是“山高水长，物象万千。非有老笔，清壮何穷？十八日上阳台书。太白”。李白到王屋山阳台观，就观中天地宫府壁画而题写此帖，“老笔”乃指司马承祯的绘画。李白尚有《嘲王历阳不肯饮酒》帖传世，全帖共50字，落款为李白。傅申指出，此帖“书风干净，有欧阳询和褚遂良的骨架”，“用笔酣畅，纵横自如”，应为753年（天宝十二年）李白与王历阳饮酒时乘兴所书。此帖经遣唐使携带到日本，2017年由香港李白诗词书法研究会从日本藏家购得。

## 影响

李白是最知名的中国诗人，对后世有巨大影响。李白在求仙思想与诗歌创作两方面影响了杜甫；任华的杂言诗深受李白影响。李白乐府诗不再模拟前人，发展了创作新方向，“六朝乐府之变”自此而起。金陵凤凰台因李白诗而名传天下；李白亦塑造了黄山的神圣形象，黄山莲花峰可能因李白《送温处士归黄山白鹅峰旧居》一诗而得名。中唐诗人陆畅模仿和改编《蜀道难》为《蜀道易》，其后方孝孺、郭沫若分别撰有《蜀道易有序》和《蜀道奇》，都有模仿李白《蜀道难》之处而反用其意。宋代禅僧挪用李白《醉后答丁十八》一诗的句子来写偈语。孔尚任在黄鹤楼修建“搁笔亭”，以纪念李白在黄鹤楼搁笔的事件。余光中撰有新诗《戏李白》、《寻李白》、《念李白》。后世批评家多劝人学习杜甫而非李白，因李白诗难以模仿。李白是中国人以及外国人读得最多的中国诗人，驰誉中国域外，是广受日本、朝鲜，欧洲欢迎的世界性大诗人。在日本，李白不少作品自古以来传诵不绝，脍炙人口，如《秋浦歌》、《子夜吴歌》、《静夜思》等。最早广为西方欣赏的中国诗人亦是李白。李白有很多受人喜爱广为传诵的作品，其中《静夜思》最为人所熟悉，孩童均能朗朗上口，是世上最多人知道的诗。

## 评价

李白与杜甫一起受誉为中国历史上最杰出最优秀的诗人。杜甫欣赏李白那种纯真、豪放和不受约束的作风，赞颂李白“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殷璠指出李白的文章“率皆纵逸”，李阳冰评李白作品“多似天仙之辞”。到九世纪初，韩愈和白居易等已认定李白和杜甫是盛唐最伟大的诗人，韩愈为诗“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白居易说李白“曾有惊天动地文”，元稹评李白诗“壮浪纵恣，摆去拘束”，皮日休撰诗颂扬李白“惜哉千万年，此俊不可得”。宋代严羽称赞李白“大才豪逸，语多卒然而成者”，认为李白与杜甫不能强分优劣，“子美不能为太白之飘逸，太白不能为子美之沉郁”。王安石则批评李白“其识污下，诗词十句九句言妇人耳”。陈师道评李白诗“无首无尾，不主故常，非墨工椠人所可拟议”。朱熹赞扬“李太白诗非无法度，乃从容于法度之中，盖圣于诗者也”。李白绝句特别受到推崇，明初高棅认为七绝方面李白所作为唐代最佳，与王昌龄并称“正宗”。李攀龙说“太白五七言绝句，实唐三百年一人”，胡应麟评李白“绝句超然自得，冠古绝今”。王世贞赞赏李白诗的文辞与气势，但也批评其不耐咀嚼：“辞调超逸，骤如骇耳，索之易穷”。胡震亨说“拟古乐府，至太白几无憾，以为乐府第一手矣”。

清代沈德潜特别欣赏李白七言古诗：

太白七言古想落天外，局自变生。大江无风，波浪自涌；白云从空，随风变灭。此殆天授，非人可及。

沈德潜指其诗中意念纵横驰骋，出人意表，不可捉摸，表现方式亦变化莫测。乾隆帝评李白“言有尽而意无穷，味在酸咸之外”。赵翼指出李白诗不受束缚：

诗之不可及处，在乎神识超迈，飘然而来，忽然而去，不屑屑于雕章琢句，⋯⋯自有天马行空，不可羁勒之势。

方东树也赞赏李白诗变化多端，非凡人梦想所能及，其妙处可与《庄子》媲美。在现代中国大陆李白通常获“热爱祖国和人民”的评语，高度评价为“伟大的积极浪漫主义诗人”，与杜甫并列。后世所谓李杜比较论，大致将李、杜并列的，有韩愈、严羽、乾隆帝等；称杜甫优先的，有白居易、元稹、王安石、苏轼等。于永王璘事件，自曾巩以下，一些学者以李白被迫追随李璘而为他辩解，洪亮吉则斥责李白为“失节”。

## 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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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李白的太白楼共有四所，分别位于山东济宁、安徽马鞍山市、歙县以及四川青莲镇，其中济宁太白楼与李白关系较密切，最为著名。济宁太白楼原名为贺兰氏酒楼，当年李白常在此宴饮，后人为表敬重称之“太白”，沿用至今，在宋、金、元代皆曾重建和修葺，今建于济宁旧城墙上，内设李白塑像，一楼正厅介绍李白的生平及佳作，二楼大厅则是历代名人书画展览区，如祝允明手书杜甫《饮中八仙歌》长卷。四川绵阳江油市设有江油市李白纪念馆，1982年建成开馆，是国家二级博物馆，宗旨是宣传李白文化，馆内展出历代李白诗集版本及有关书画，接待游客年均65万人次。四川李白研究会成立于1984年，是今中国最早成立的李白研究机构，秘书处设于江油市李白纪念馆，每隔两年举办一次李白文化学术会议。

## 参见

- 《李太白集》
- 李白墓
- 李白撞击坑
- 电视剧《李白》
- 《剑仙李白》
- 《长安三万里》
- 金庸《侠客行》
- 歌曲《清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