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福

刘永福（1837年10月10日－1917年1月9日），字渊亭，出生于广东钦州（今属广西），祖籍广西郁林博白东平，清朝军事人物，为黑旗军领袖及创建者、台湾民主国大总统。

刘永福最初是天地会的将领，失败后驻扎中越边境。后受越南阮朝招安，并获封官职，参与越南抗法运动，成为中法战争期间的一支重要势力。越南成为法国殖民地后退入清朝境内，成为清勇将领。清光绪二十年(1894年)调赴台湾协防。1895年5月25日清廷割让台湾给日本后，刘永福不愿意投降，便拥立福建台湾巡抚唐景崧为台湾民主国大总统，自称大将军。唐景崧弃职逃跑后，同年6月刘在台南接任其总统职务，坚持抵抗。乙未战争失利之后弃城渡海逃往厦门，至辛亥革命后终老。

## 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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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贼时期

根据《清史稿》的记载，刘永福原名刘义，8岁时随父流浪到广西省南宁府上思州平福乡，给人当佣工。少有大志，为人侠义有胆略。1857年，刘永福投奔上思县反清组织三合会（又称洪兵）首领郑三的麾下。后至新宁州（今扶绥县），投奔吴凌云，在吴凌云长子吴亚终（又名吴鲲）麾下担任副帅。吴凌云战败被杀后，于同治二年（1863年）六月，自逐卜入下雷州的化峒，投王士林部。同治四年（1865年）正月，左江和右江皆为天地会势力所据，各路势力共推吴亚终为首领、小张三为副首领。刘永福被封为左翼大帅，率领二百余人据守安德，同据守郎家圩的吴亚终、黄崇英互相呼应。刘永福的部众以黑底北斗七星为旗号，这就是黑旗军的前身。不久，清广西提督冯子才率军讨伐，刘永福军粮几绝，自广西波斗逃入越南的茶灵，又礼安圩和高平圩。后吴亚终亦自归顺州（今广西靖西市）逃入越南北部。吴亚终随后向越南阮朝投降，获得嗣德帝阮福时的允许。然而不久之后，吴亚终便举兵反叛阮朝。

1868年，刘永福攻盘踞陆安州的盘文二（一作盘文义），联合其部将覃采元以计杀之。后又攻灭盘踞兴化省水尾县保胜（今属老街省）一带的广东土匪何均昌，占领了其地盘。刘永福便以保胜为根据地，将部众更名为中和团黑旗军，在此处开山设寨、辟田屯兵，并逐渐兼并周围的中国山贼势力。

1870年，吴亚终在攻打北宁省城的时候，被越南的剿抚使翁益谦击毙。其部众分裂为三支，分别是刘永福的黑旗军、黄崇英的黄旗军和梁文利的白旗军。

而吴亚终的外甥黄崇英则盘踞河江一带，与黑旗军同为这一带的两大山贼势力。黑旗军和黄旗军在宣光、太原一带争夺地盘，并在各自辖境之内征收赋税。而当时越南北部山贼和叛军林立，阮朝根本无法制之。嗣德帝派段寿为总督北圻军务，赴谅山指挥镇压，但不久遭到另一路起义军首领苏泗（苏国汉）擒杀。嗣德帝在无奈之下派遣驸马黄继炎为谅平宁太统督军务大臣，会同山西赞襄尊室说前去镇压。黄继炎采取分化策略，拉拢招安刘永福，刘永福便向阮朝上表投降。嗣德帝接受了黄继炎的建议，允许刘永福的黑旗军继续据守保胜之地，以抵御盘踞在河江地区的黄旗军。

### 参与越南抗法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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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法国已经占领了越南的南圻。法国将其作为在东南亚的一个殖民据点。法国商人逆湄公河而上，将武器贩卖给中国云南的官员，还参与了贩卖私盐的活动。这引起越南的不满，并与法国殖民者发生争执。1873年，南圻总督马里·儒勒·杜白蕾（越南称作“游悲黎”）少将派安邺大尉前去北圻，声称要处理此事。然而，安邺突袭并攻占了河内，是为北圻变故。嗣德帝派陈廷肃、阮仲合、张嘉会去河内谈判，又派黎峻、阮文祥去西贡抗议。另一方面，令黄继炎率军至山西防御。嗣德帝又封刘永福为三宣副提督，辖宣光、兴化、山西三省，设局于保胜，榷釐税助饷，令其率黑旗军支持官军。刘永福进兵至怀德府，趁安邺与陈廷肃谈判之际突袭河内。安邺领兵追击，至纸桥中伏，被黑旗军击毙。1878年，刘永福之父病逝，嗣德帝曾发给刘永福之父诰封文书，追赠中顺大夫，翰林院侍读学士的官职，以表彰刘永福的作战功绩。

1881年底，因法国商人前往云南贸易的途中受到越北中国山贼的阻拦，法国要求越南镇压这些山贼，但越南没有同意。1882年，法国殖民者以保护法国商人为由，派李威利上校发起北圻远征，攻破河内，并占领红河沿岸的一些城池。李威利要求越南接受法国保护。越南群臣激愤，纷纷声称“我国内有刘永福，外有中国，为何束手就擒忍辱接受”。嗣德帝一面派户部尚书范慎遹向清朝求救，一面以黄继炎为节制，命令官军和黑旗军攻打法军。清军应越南的请求入驻越南协防，清将唐景崧对刘永福说：“越为法逼，亡在旦夕，诚因保胜传檄而定诸省，请命中国，假以名义，事成则王，此上策也；次则提全师击河内，驱法人，中国必助之饷，此中策也；如坐守保胜，事败而投中国，此下策也。”刘永福答称：“微力不足当上策，中策勉为之。”

黄继炎以刘永福为先锋，率黑旗军驻扎怀德府。李威利派兵攻占南定，在返回河内途中得知此事，率军攻打怀德府，在纸桥遭黑旗军伏击，大败被杀。1883年，嗣德帝以其战功显著，任命他为三宣副提督，封英勇将军，赐刻有“山西、兴化、宣光副提督英勇将军”字样的印信一枚。后又封为三宣提督、义良男。

同年嗣德帝病逝，越南朝政悉归于阮文祥、尊室说二人，先后废黜育德帝、协和帝，改立建福帝，政局不稳。而此时法军兵临首都顺化城下，阮朝不得已同法国媾和，承认接受法国的保护。时清朝军队已经进入越南北部支援阮朝，唐景崧驻军山西省，徐延旭驻军北宁省。刘永福的黑旗军则驻军于冯屯。

在岑毓英的奏请下，清军虽对越北各地的土匪进行剿灭，唯独留下了刘永福。同时，清廷任命刘永福为提督、赏戴花翎。归顺法国的阮朝顺化朝廷命令越南官军停止抵抗并返回顺化，但越南官军倚仗清军和黑旗军的势力，无人遵循命令。黄继炎、张光憻两位统帅皆公然抗旨，而各地官员不欲投降者纷纷弃官，招募乡勇抵抗法军。波滑少将召诱黄旗军并与之结盟，共同抵抗黑旗军。波滑亲自攻打冯屯，黑旗军在一番激战之后主动撤退到山西，与唐景崧会合。12月，波滑的继任者孤拔少将攻打山西，双方激战六天。此战甚为惨烈，双方都伤亡惨重。但最后因为法军枪炮过于凶猛，而黑旗军被迫撤离山西，逃回兴化。尼格里少将率法军追击，清军与黑旗军见法军强大，烧毁兴化省城，又放弃宣光省城，撤往红河上游。

1884年5月11日，法国同清朝签订《第二次顺化条约》，承认越南为法国的保护国，并规定清朝从北圻立即撤军。然而，观音桥的军事冲突使中法双方关系再度紧张。8月，中法战争爆发。1885年正月初八，尼格里率军攻打镇南关，清军与黑旗军乘虚围攻宣光城。吉奥瓦内尼勒上校（Giovanninelle）率法军救援，将黑旗军击退。二月，冯子才率清军在镇南关大破法军，黑旗军与清军随后乘胜攻下谅山，并收复兴化，并在临洮大破法军。1885年6月9日，清朝与法国签订《中法新约》，清朝放弃对越南的宗主权，将清军撤回镇南关内。张之洞命令刘永福撤离越南、驻防思州和钦州，但遭到刘永福的拒绝。唐景崧危词胁之，刘永福才被迫率黑旗军两千人撤离越南回国。但仍有一千名黑旗军官兵拒绝回国，由梁三奇率领，滞留越南北部继续与法国对抗。

1891年（光绪十七年）在钦州营建公馆，命名为“三宣堂”，以纪念刘永福援越抗法的光荣历史

### 首次弃守归国后

刘永福归国后，回到广东，被授予南澳镇总兵职务。清廷对黑旗军颇为猜忌，不断削减黑旗军人数、减少武装实力，最后只剩下三四百名老兵跟随刘永福，其余全部遣散回乡。

### 参与台湾抗日战斗

甲午战争爆发之后，刘永福于光绪二十年（1894年）被清廷调往台湾协防，并重新招募黑旗军。刘永福至台湾后，与巡抚唐景崧不睦，唐景崧命其镇守台南，唐景崧自己则镇守台北。

《马关条约》签订后，台湾被割让给日本。清廷令唐景崧等驻台官员都弃岛内渡，但台湾仍有不少汉人拒绝向日本投降。台北士绅丘逢甲拥立巡抚唐景崧为台湾民主国大总统，并以刘永福为大将军。

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5月29日，日军在澳底登陆，乙未战争爆发。6月4日，唐景崧弃职逃往厦门。驻扎在台南府的刘永福得知后，于6月26日自立为大总统，设立议会，发行钞票以筹军饷。清廷封锁大陆与台湾的交通，断绝一切往来。刘永福派谢维岳向张之洞等人求援，均未获支持；又派遣总统特使告急并致电中国沿海督抚乞助饷银，也无人接应。10月18日，日军兵临台南城下，刘永福于布袋嘴与混成第4旅团交战失利，写信求和，遭到拒绝。10月20日，刘永福率20名随从离开台南城，至安平港，变装隐匿于中国籍戎克船船舱内，翌日改乘英国籍商船“塞里斯轮”（Thales），计划内渡厦门。然而，“塞里斯轮”在距离厦门港15海哩上遭日本海军巡洋舰“八重山舰”拦截并登船搜查。日军发现刘永福，欲以“叛乱嫌疑犯”为由将其带走，“塞里斯轮”船长当即以“不合国际公法”为由拒绝。此事件即1895年台海登船临检事件。10月23日，在英国驻日公使的抗议之下，日本军舰方才放行，刘永福得以回到厦门。

### 二次弃守归国后的晚年

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刘永福任广东碣石镇总兵。

1911年辛亥革命后，以七十二岁高龄，被推为广东民团总长，其后不久告老退休。

民国四年（1915年），日本向袁世凯提出二十一条，刘永福要求重上战场遭拒。

民国六年（1917年）1月9日，病卒于家中。

## 评价

《清史稿·刘永福传》：“永福骨瘦柴立，而胆气过人，重信爱士，故所部皆尽死力云。”

一般观点认为刘永福在对越南、广西、台湾等地的防卫上有其正面意义，因此都在不同层面上保持着对刘永福的纪念。

然而，也有抱持疑惑观点认为刘永福招募广勇来台誓死抗日，却在日军兵临城下时和台北的唐景崧一样潜逃，留下一片惊恐混乱。曾分别发降书给当时的台湾总督桦山资纪与北白川宫能久亲王，告知欲抗日者只有台湾人，望能返回清国，全遭拒。最后逃至英国籍的轮船返回清国。

孙中山：“余自小即钦慕我国民族英雄黑旗刘永福！”

## 传说

相传清末武林高手黄飞鸿先后被提督吴全美、黑旗军首领刘永福等聘为军中技击教练。

## 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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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西自治区钦州市刘永福旧居，建有三宣堂，以纪念刘永福，内设有展馆，展品包括《中法战争历史文物展览》，清光绪帝及越南嗣德帝赠刘永福父亲的诰封碑，镇南关大战捷报等等。

广东省广州市有刘永福亲建的刘氏家庙，现已成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此外广州市还有永福村和永福路以纪念刘永福。广州市华南理工大学五山校区的部分校园为黑旗军原驻地，校内有刘永福营盘碉堡遗址及为纪念刘永福建造的刘义亭。

在台湾，纪念刘永福的事迹在各地亦很常见，例如在台南市中西区的永福路、永福国小均以刘永福之名命名。

刘永福抗日时所发布的檄文，用“台湾民主国”名义印行的邮票等，已成为稀世的历史文献，现收藏在台北市国立台湾博物馆。

## 相关影视

- 《大将军》，1982年香港丽的电视制作，以黑旗军为主题，刘永福由郑雷饰演，但此剧的主角是何家劲饰演的王守忠。
- 《台湾1895》，中国中央电视台制作，从中法战争到台湾割让的历史悲歌。
- 《黄飞鸿》，1991年电影，刘永福由刘洵饰演。
- 《乙未》系列电影
- 《乙未之风雨摧城》
- 《乙未之台岛遗恨》

## 参考文献

### 来源

- 《靖西县志 ·第七编 人物·第五十七章 名人·第一节 传略·刘永福》
- 《清史稿·卷463·刘永福传》
- 古野直也 著，谢森展 译：《总督府到总统府》，1995年，台北，创意力文化事业有限公司
- 连横：《台湾通史》
- 日军参谋总部 著，许佩贤 编纂翻译：《攻台战纪》，1996年，台北，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