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体思想

主体思想（谚=주체사상），又称主体（谚=주체）、金日成主义（谚=김일성주의），是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和朝鲜劳动党的官方意识形态，由金日成创立，并由黄长烨加以体系化。主体思想主张“人是社会的主人”，并通过一系列哲学理论引出政治经济文化等工作的方法论，从而成为朝鲜社会的指导思想体系。主体思想和先军政治、朝鲜式社会主义等概念是金日成-金正日主义的最重要组成部分。

## 哲学理论

一言以蔽之，主体思想就是“认为革命和建设的主人是人民群众，推动革命和建设的力量也在于人民群众”的辩证思想，并比较偏向于唯心的哲学流派。“人是社会存在”是主体思想解答人的本质特点的出发点，由此，主体思想提出“人是世界的主人”，指出在这个哲学体系中，高度抽象和符号化的“人民群众”（谚=인민대중，也直译为“人民大众”）是哲学意义上“主体”的存在这一核心哲学论点，主体思想因此得名。

### “人”与“主体”

主体思想中，人的本质特点是指从根本上区别于其他物质存在的人的固有特点。从人是社会存在这一看法出发，主体思想从类似黑格尔哲学的辩证方法，阐明人的本质特点是“自主性”、“创造性”和“意识性”，并且将其提升到类似崇高客体的哲学高度：

- “自主性”是“社会人作为世界和自己命运的主人，要自主地生活和发展的属性”。
- “创造性”是“社会人有目的、有意识地改造世界，开拓自己命运的属性”。
- “意识性”是“决定社会人认识和改变世界和自己的一切活动的属性”。

“主体”（谚=주체）是主体思想的基本范畴，这一哲学词汇意味着主动地、有目的有意识地进行支配和改造世界的活动的直接承担者，以及推动这一活动的基本主客观因素，即主动发动和推动社会运动发展并决定其中的所有参与因素的作用的决定性因素。在主体思想中，“主体”是表达哲学世界观出发点的范畴（把人形而上学地规定为先验的主体）、社会历史原理的基础范畴（阐发人民群众是“有意识社会运动”的承担者，也即“主体史观”）、表达整个主体思想或旨在体现其要求的原则的逻辑学范畴。也可以说，哲学意味的“主体”和主体思想中的“主体”实际上是形而上学意味上内涵统一的朝鲜哲学界曾考虑用“主者”（谚=주자）的概念来替代单纯哲学意义上的“主体”以示区分，但由于金正日的反对而作罢。

同时，主体思想提出“人是世界和自身命运的主人”和“人在改造世界、开创自身命运的过程中起着决定性作用”两个哲学原则，从而试图阐明人类社会的运行结构，即导致变化的人类能动活动所导致的社会变化。

主体思想将普遍而客观的“人”的哲学概念从“物质”的概念中抽离出来，以人的主观意识为核心，提出“人作为世界上最高级的物质，在世界发展中占据着主宰地位并起着决定性作用”。由此，主体思想主张，世界发展规律是“世界由人支配、改造并发展的规律”。自然和社会的发展是“由世界的支配者、改造者——人进行的改造变革”。这方面，尽管朝鲜不主张界定主体思想的唯心或唯物，但主体思想相较于正统的马克思列宁主义主张“物质决定意识”，偏为唯心。

##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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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体思想形成的背景

1930年7月2日，金日成在吉林长春举行的卡伦会议上发表了《朝鲜革命的道路》，并倡导统一战线。统一战线的纲领性内容最初是由以三民主义党为中心的朝鲜共产党第三届大会提出的，但统一战线作为党的行动的主要内容和原则在党的代表大会上进行讨论尚属首次。1932年4月25日，以推翻帝国主义同盟为主轴的金日成，与崔贤、金策、崔庸健等人一起组织了朝鲜人民革命军。朝鲜人民革命军是第一支以统一战线为基础的抗日武装游击力量。此后，这场斗争主要在中国共产党的支持下进行。

解放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府于1948年9月9日成立。1956年苏联共产党第二十次代表大会召开，赫鲁晓夫贬低斯大林的权力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批评苏联的修正主义。当社会主义主要国家苏联放弃其唯一领导体制，并在国内试图发动政变，例如发生“八月宗派事件”时，金日成试图铲除国内的修正主义，进一步巩固人民民主专政。

金日成最初使用“主体”一词出现在文章《关于在思想工作中克服教条主义和形式主义，确立主体》（1955年12月28日对党的宣传鼓动工作人员的讲话）。

为了进行朝鲜革命，就要懂得朝鲜的历史，懂得朝鲜的地理，懂得朝鲜人民的风俗。只有这样，才能用合乎我国人民口味的方法教育他们，才能使他们热爱自己的家乡和祖国。

1956年苏共二十大上赫鲁晓夫的秘密报告是主体思想产生的关键因素。由于苏联出现反对个人崇拜的思潮，朝鲜劳动党内也出现反对金日成个人崇拜的力量，以“苏联派”和“延安派”为代表。金日成在镇压并肃清这两派反对势力后，提出“朝鲜革命应该以朝鲜党的思想为主体，因为朝鲜党熟悉朝鲜历史、朝鲜地理、朝鲜人民的风俗习惯；苏联派和延安派采取的是苏联式或者中国式的革命方法，不适合朝鲜的国情”，反对亲华派的“事大主义”和亲苏派的“教条主义”。以此为契机，“主体”这一用语开始出现在朝鲜的政治生活中。

此后，金日成在清洗延安派、苏联派等反对派时，曾以此为借口，将他们称为“没有主体的人”。

1965年4月，金日成访问印度尼西亚阿里·阿尔哈姆社会科学院，发表了题为《关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和韩国革命》的讲话，主体思想由此开始具有意识形态的内涵。金日成指出：“思想上要主体，政治上要自主，经济上要自力更生，国防上要自卫——这是我们党一贯坚持的立场。”这就是写在当代主体思想指导原则中的“主体思想四项原则”。

### 主体·自主·国际

包括甲山派和南朝鲜劳动党派在内的所有反游击势力都被清洗，以金日成为核心的游击派夺取了朝鲜劳动党的领导权。他们在不断深化的中小规模冲突中保持中立，并开始构建自己的政治理论，提出了“思想主体、政治自主、经济自立、军队自卫、学术主体”等口号。

- 金日成，1965年4月14日，《关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共产主义建设和韩国革命》
- 金日成，1965年7月1日，《朝鲜劳动党第四届中央委员会第十一次全体会议结论》
- 金日成，1965年10月10日，《纪念朝鲜劳动党成立20周年》
- 金日成，1965年10月5日，《当前形势和我们党的任务》

在中国文化大革命中，金日成“确立主体”的思想受到了冲击和批判，金日成被指责为修正主义者，中国开始对朝鲜采取施压措施，是诱发主体思想诞生的关键因素。金日成提出主体思想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理论基础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对立。

### 主体思想十条纲领的确立

主体思想十条纲领的确立标志着朝鲜劳动党思想统一的结束，主体思想一直保持着目前的稳定形态，直到金正日在此之后尝试进行理论整合。

- 1967年12月16日，《让我们在国家活动的各个领域更加彻底地贯彻自主、自力更生、自卫的革命精神》
- 1970年11月2日，《在朝鲜劳动党第五次代表大会上的开幕词》

从此，对金日成的偶像崇拜开始了。

### 金日成后期

1967年，金日成综合大学总长（校长）黄长烨将金日成有关朝鲜革命的想法综合成思想体系，提出主体思想是朝鲜在从反封建主义时期到共产主义时期应当遵循的指导思想。

1967年11月15日，金日成为应对国内反修人民的压力，发表了文章《学生要树立共产主义劳动态度，学习符合朝鲜革命利益的科学知识》，一文摘取了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中的“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工业劳动与农业劳动”，“轻体力劳动与重体力劳动”，而后提出了“自身革命”（近义词为“自我革命”）等等。

金日成的讲话里最后提及“资本主义因素”是在《关于劳动管理工作的几个问题》（1968年11月16日在朝鲜劳动党第四届中央委员会第十八次全体会议（扩大）上的结论）、《关于青少年共产主义教育的几个问题》（1969年12月5日在朝鲜劳动党四届二十中全会（扩大）上的结论；一 发展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教育的几项任务；（一）完善社会主义教育学）。

1972年12月，《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把马克思列宁主义创造性地运用于我国现实的朝鲜劳动党的主体思想作为自己活动的指针”，金正日接班制度的准备工作也随之启动。主体思想在1977年之后取代了马克思主义和列宁主义，成为朝鲜劳动党和朝鲜式社会主义建设的指导思想。

1980年10月，朝鲜劳动党第六次代表大会通过的新党章“金日成同志的革命思想、主体思想作为唯一的指导方针”。

## 实践理论

革命理论包括反帝反封建民主革命理论，社会主义生产理论（无产阶级道德主义），殖民地民族解放理论，革命领袖理论（领袖论）四种理论。

### 反帝反封建民主革命理论

始于20世纪10年代末的朝鲜共产主义运动，是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的特殊环境下开展的。最初的派系分为星期二派、马列派和西上派，其中星期二派是最形左实右的、一次革命的、类似托洛茨基主义的派系，追随中国革命家李立三的苏联路线。他们认为，朝鲜和满洲的革命阶段没有区别，既然日本已经在朝鲜建立了垄断资本主义制度，就应该直接进入社会主义阶段。当然，不仅星期二派持有这种观点，马列派和西上派也在一定程度上持有这种观点。但皆是在否认民主革命。

他们联合中共满洲省委内的教条主义者，于1930年5月30日在甘多发动了五卅起义。然而，这场运动未能带来重大变革，反而导致大量革命者和学生活动家丧生，是一次战术上失败的起义。

当时反对左右两翼机会主义路线的金日成，于1930年7月2日在吉林长春召开的卡伦会议上，发表了“朝鲜革命的道路”，而这条路线所倡导的，就是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理论。

反帝反封建民主革命论将当时朝鲜的现实界定为殖民地半封建社会。这与“完全封建社会”和“完全资本主义社会”两种关于殖民地朝鲜的立场不同。金日成认为，当时的殖民地朝鲜由于阶级基础问题，处于封建主义与资产阶级主义并存的状态。这等于说，由于日本帝国主义的影响，朝鲜社会的资本主义发展水平受到了极大的抑制。换言之，日本帝国主义通过剥削、剥夺基本政治权利等压迫手段，彻底压制了朝鲜固有的发展潜力，结果朝鲜沦为封建主义与以日本帝国主义为首的买办资本主义并存的半封建社会。其经验基础是日本及其扶持的国内地主对朝鲜人民土地自主权的侵犯，以及朝鲜后期由于日本统治导致向资本主义农业生产关系的过渡陷入停滞，以及局部狭隘的工业化成为帝国主义侵略的先头基地。这与毛泽东思想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理论相通。

在这一理论的指导下，金日成在解放后在表面上建立了以工农为主导的人民民主政权。在此期间，政权推行了一些惠及人民群众的民主政策，试图为走向社会主义奠定了社会经济基础。1972年，金日成通过修改宪法这种轻率的做法，宣布进入社会主义政权建设阶段。主体思想也坚持韩国革命本质的这一立场。韩国是一个受美帝国主义影响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资产阶级民主的成果尚未得到充分实现，因此，韩国革命的任务是一场符合当代现实的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

“韩国人民必须创造的民主”是“人民民主专政”，因此可以说这是由工人阶级和农村劳动群众领导的民主，也可以说这是为迈向社会主义准备客观条件的时代。这一立场对20世纪70年代末兴起的韩国学生运动产生了巨大影响。特别是，其中一派认为因为殖民主义的特殊性，应将当代革命的阶段设定为人民民主的阶段，这被称为民族解放人民民主革命论（NLPDR），他们将毛泽东思想、主体思想等兼顾时代特殊的马克思列宁主义作为社会变革的核心理念。

自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并未就韩国革命的阶段发表任何特定观点，但在2016年修订的朝鲜劳动党党章中，朝鲜全国的革命被定义为民族解放民主革命。这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宣称不会将主体思想强加于入境的日本共产党人，而应让他们自主创立马克思列宁主义形成了鲜明对比。

### 无产阶级道德主义

主体思想的生命力理论在根本上受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影响，但其与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重大区别在于，它强调群众的思想改造。《关于主体思想》是这方面的代表性论述。

但是，如果把精神鼓励看作是次要的，而以物质鼓励为主，那就违背社会主义制度的根本性质了。那是一种在劳动者中助长利己主义，使他们只知道金钱和物质，最后将腐蚀社会主义制度和毁坏革命成果的非常危险而有害的偏向。在社会主义制度下，必须以精神鼓励为主。社会主义制度的根本的优越性在于：做了一切的主人的人民群众能够紧密地团结起来，为国家和人民，为社会和集体，而自觉地进行工作。只有以精神鼓励为主，才能使人民群众抱着作为国家和革命的主人的正确立场和态度，发挥出自觉的积极性去进行工作。

这源于强调意识的主体意识形态的特征。根据辩证唯物主义，意识是物质的反映，人类依据这一原理经历了辩证地解释世界的过程，并成为社会发展的动力，但占据这一动力最前沿的是意识，而不是物质本身。当然，意识不能脱离物质而存在。然而，反映出来的意识，以及随后的提升的意识，才是解释世界并在历史斗争中发挥实际作用的主要材料。意识源于物质，但发展起来的意识会再次改造物质，并导致社会变革。从这个意义上讲，过分强调物质基础会阻碍意识的发展，也就是发展起来的意识。为了真正推动社会主义发展并实现向共产主义的过渡，必须进行能够革命性地解释世界的教育和思想改造，并坚持无产阶级道德观。

### 殖民地民族解放理论

金正日提出“完成马克思开创的工人阶级革命事业的当前重要任务是反对帝国主义、促进世界独立”，并如下阐述了他的帝国主义理论：

国际舞台上长期展开的反对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的斗争仍在继续，并且愈演愈烈。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是人类历史上最后的践踏人民群众独立愿望和要求的剥削制度，是阶级统治与民族压迫相结合的最暴虐的压迫制度。……（略）……以美国为首的现代帝国主义虽然日渐衰落，但却拼命挽救自身濒临灭亡的处境。特别是随着帝国主义全面危机的现实化，帝国主义者不仅残酷镇压本国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而且还进一步加强了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侵略和破坏。

随后，金正日简化了自己的立场，指出：“为了最终摧毁帝国主义，取得世界革命的胜利，必须加强反帝反美斗争。”并主张“加强反帝反美斗争最重要的是，社会主义国家、共产党、劳动党必须坚持反帝立场，大力同国际帝国主义作斗争”，从而宣扬社会主义国家必须表面地参与反帝外交。

此外，金正日还坚持积极支持南美、东南亚、阿拉伯国家和非洲的亲朝鲜运动，这似乎是加强反帝国主义和国际团结的积极尝试。事实上，在此期间，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向贫穷的非洲国家进行了众多基础设施和医疗设施的资本输出，这是一项持续至今的资本输出项目。此外，主体思想文献在南美、非洲等地的民族解放运动家中也广泛阅读。

### 革命领袖理论（领袖论）

俄国革命家列宁说过：“只有无产阶级先锋党才能团结、培养和组织无产阶级先锋队和全体劳动群众，把他们吸引到革命队伍中来。”正如金正日同志所说：“人民群众要真正成为社会历史的主体，就必须同党的领导和领袖结合起来。”这可以说是与马列主义的共同点，都强调革命政党的作用。然而，主体思想强调领袖的领导，认为“排除领袖的领导，只强调党的领导的革命政党，必然会遭到人民的背叛”。这可以说是与现有马列主义的不同点，在主体思想中，这被称为“革命领袖观”。

革命的领袖观可以通过金正日同志在《朝鲜劳动党是继承光荣的反帝同盟传统的主体型革命党》的论文中提出的“把朝鲜劳动党变成金日成党”的口号来概括。因此，显然领袖论主张个人迷信、个人主义和一长制。

在其题为《关于主体思想》的论文中，他提出了革命领袖观的两个主要概念。第一个概念是“工人阶级对革命斗争中领袖地位和作用的正确认识”。金正日在该论文中提及抗日斗争期间朝鲜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宗派主义，并思考如何在表面上切实维护党的民主集中制原则。正如列宁所说，党内宗派主义是阻碍革命的因素之一，为了有效地消除宗派主义，必须实行民主集中制。但实际上，只强调党本身，只会助长和纵容党阀宗派主义。实际上，根据民主集中制原则，下级组织基本上应该服从党的决定，但如果宗派主义渗透到决定党的纲领的上级组织，民主集中制就无法发挥作用。结果，党的工作人员无法了解“已决定的问题”是什么，革命活动可能会陷入低谷。

金正日分析了党内派系斗争在过去给共产主义运动带来的危害，以及它目前如何导致修正主义，并最终基于领导人的革命观点阐述了解决方案。其要点可以概括为：在革命活动中，体现党中央意志的领导人的决策应该比党的总体决策更有价值。他还列举了领导革命的领导人应具备的三大品质：“伟大的革命思想”、“伟大的革命领导”和“伟大的革命品格”。从而为个人主义和一长制扫清道路。

第二是“服务领袖的立场和态度”，就是在革命活动中必须忠诚于领袖。

还有一种评价认为，革命领袖论是金日成为将领导地位移交给金正日所做的前期工作。革命领袖观这一概念也是当今朝鲜半岛共产主义运动中引起巨大争议的概念。

### 领导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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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方法阐述党和国家实现领导人指挥的组织制度，如领导体制、领导艺术等，以及感动群众的方法。

主体领导的领导方法是，提出依靠人民群众的力量解决一切问题的要求，调动人民群众的创造力，使那些已经认识到自己是世界和历史的主体的人民的创造力倍增，并把这种创造力用于创造自主的新世界。

这种领导方法，从根本上来说，是以群众路线革命理论为基础的，也与金日成抗日游击式革命工作方法密切相关。大致可分为“青山里方法”、“替代经营制”和“三大革命组织运动”三大类。

金正日指出，主体思想的革命工作方法“从根本上反对用金钱和皮鞭调动群众的方法，行政命令式的工作方法”，是始终深入群众，深入了解实际情况，制定解决问题的正确手段，上级切实帮助下级，把政治工作放在一切工作的优先位置，自觉地动员群众去完成革命任务，不拘泥于形式、不拘泥于框架，根据具体情况和环境，创造性地解决一切问题的革命的、字面意义上的共产主义的工作方法。

### 青山里方法

金正日在《高举马克思列宁主义和主体思想的旗帜前进》中指出：“我们党在改进兵团工作方法和作风方面所坚持的基本方针，就是贯彻金日成领袖创立的青山里精神和青山里方法”，指出这种方法是主体领导方法的核心。主体思想学者认为，所谓青山里精神，就是‘革命群众路线’和‘群众领导的基本原则’。这种青山里精神，是通过金日成同志于1960年2月亲自到平安南道江西郡青山里进行农村指导的示范来宣传的，其内容如下。

- 深入劳动群众，根据他们的实际和需求进行引导，并动员群众。
- 首先，对除敌对分子外的所有社会成员进行教育和改造。
- 调动劳动群众的积极性和创造性。
- 青山里方法的基础是上级组织协助下级组织，深入一线，深入了解情况，并确定解决问题的正确方法。
- 把政治工作置于一切工作的首位。

（1）至（4）概括介绍了一种立足于现实的革命领导方法。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高度重视这一“青山里方法”，并将其明确载入宪法序言。

### 替代经营制

金正日同志指出，只有在国家集中领导下，社会主义经济才能管理和运行得顺利。他特别强调，要大力发挥以替代经营制为基础的社会主义主观经济管理体制的优越性。在《高举马克思列宁主义和主体思想旗帜前进》中，金正日同志谈到替代经营制时指出：“这是最优越的经济管理体制，最符合社会主义制度的性质。替代经营制是在党委集体领导下，深入贯彻群众路线，科学合理地管理和运行经济的主观经济管理形式。”

替代经营制是金日成同志于1961年12月9日在南浦市大安电机厂现场指导工作时制定的，旨在解决社会主义制度固有的种种弊端。其要点如下。

- 一改以往的厂长一长制，改为所谓的厂党委集体领导制。这是为了在党的至上原则下，化解管理干部、党员干部、技术干部之间的矛盾，厂党委成为企业管理的最高决策机构，不再是厂党委书记一人负责制。
- 实行物资集中供应，使各工位专心生产，并对生产进行全面、精细化指导。
- 厂管会与周边合作农场合作，建立保障服务业和生活必需品和行业工人生活的后方供应体系。

因此，替代经营制的特点在于，它试图通过确立党在工业设施运营中的领导地位，将工厂与工人之间的团结以及工人的整个生命周期系统化。

### 三大革命组织运动

金正日提出三大革命组织运动的逻辑是，为了克服“社会主义社会的过渡性”，建设共产主义社会，革命必须不断消除思想、文化、技术的落后。

#### 思想革命

思想革命，就是要建立符合朝鲜现实的、独立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按照这条革命路线引导广大人民群众，不断进行思想教育，使全体人民革命化的理论。如上所述，这一基调源于当时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特殊现实，即苏共和中共的修正主义、毛泽东思想以及两大矛盾。

金日成、金正日根据思想革命的要求，对工人阶级和农村农民阶级进行不断的思想教育，并且在学校里专门开设思想教育课，对学生进行革命化教育。

#### 文化革命

金正日同志说过，为了培养符合共产主义者的品格，不能只是简单的经济斗争，而要积极开展文化斗争。关键在于培养符合社会主义制度的品格，并建立有助于向共产主义者迈进的艺术（文学、电影、音乐等）。事实上，在20世纪80年代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文化艺术界，制作了大量与金日成抗日游击队相关的影像资料，并掀起了一场将当时的斗争与20世纪80年代主体思想的革命精神艺术化结合的运动。

与此同时，对外部流入的资本主义文化的审查也进一步加强。金正日曾说过，资本主义文化艺术的本质就是贬低人，使人以欲望为中心思考，最终实现对全体人民的反动同化。其具体内容如下。

观察美国及其追随者的文化艺术界，普遍流露出的是对人性的不信任和对人性最底层情感的刺激。这种艺术行为对该国工人阶级的意识打击极其深刻，最终是彻底的反动行为，使他们被历史所束缚，无法拥有阶级意识。这可以说是与人类在向共产主义过渡时期应有的友爱精神、爱国主义和革命精神截然相反的。党必须清除文化艺术界各种颓废的享乐主义，从而营造健康的共产主义文化艺术生长的土壤。

由此可见，对资本主义的流入的控制，表面上是与极权主义、文革时期一样，更为严格的。也表明了一点禁欲主义。

#### 技术革命

技术革命与思想革命一样，也是在难以获得苏联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援助的特殊时期产生的。在主体思想主导的思路下，技术革命意味着一切技术都不再依赖大国，而是依靠全国人民的创造力和智力活动来发展技术。

## 使用

根据金日成的主体思想，实施主体在国家政策的要求如下：

- 人民必须在思想和政治上独立，在经济上能够自给自足，并有独立的国防系统。
- 政策必须反映群众的意志和愿望，政策要充分运用在革命建设中。
- 革命建设的方法必须符合本国局势。
- 革命建设最重要的工作是塑造人民的共产主义思想并调动他们的生产积极性。

根据主体思想，还要教育人民绝对忠诚于党和领袖（朝鲜劳动党和金氏父子是分开说的）。

朝鲜官方的历史记载中称，第一次运用主体思想的实践是朝鲜第一个五年计划（1957年至1961年，即千里马运动）。该五年计划促成了朝鲜的经济快速发展，并把重点放在重工业，力求能够在政治上独立于苏联和中国。事实上，千里马运动的蓝本就是以前苏联1928年第一个五年计划，及其参考了中国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和“大跃进”运动，日后成功地避免了大跃进的灾难性后果。

尽管主体思想的愿望是自给自足，朝鲜仍然严重依赖其他国家的经济援助。朝鲜战争后，1953年至1963年，朝鲜依赖于“兄弟”国家的经济援助和贷款；同时1953至1976年期间苏联一直保持提供工业援助。直到苏联1991年解体后，朝鲜经济陷入了危机，加之基础建设失败引发了20世纪90年代中期大规模的饥荒。几年后，中国同意将像前苏联一样对朝鲜提供每年总额超过400亿美元的人道主义援助。自2007年，根据六方会谈达成的协议，朝鲜还收到大量重油供应和技术援助。

为祝贺金日成七十寿辰，平壤市中心大同江畔于1982年建起了“主体思想塔”，作为“主体思想”的象征。自1997年至2024年，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纪年方式由公元纪年改为“主体纪年”，截至2024年主体纪年停止使用时，主体纪年已使用27年，终止纪年的2024年为主体113年。

## 后续

1988年韩国以举国之力举办了1988年汉城奥运会。苏联和东欧国家在抵制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后却不顾朝鲜坚决反对集体出席了汉城奥运会。此举直接导致朝鲜也以倾举国之力的方式在第二年举办了第13届世界青年与学生联欢节，以与韩国抗衡。

1989年苏联允许匈牙利、波兰等东欧国家陆续与韩国建交，同年2月1日，匈牙利与韩国建交，匈牙利是东欧社会主义阵营中第一个与韩国建交的国家。1990年9月30日，朝鲜最大的支持者，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和韩国总统卢泰愚在美国旧金山举行会谈，苏韩建交。1992年8月24日，继苏联之后的朝鲜第二大支持者、在中苏交恶期间与苏联争斗，给在中苏之间左右逢源的朝鲜援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也和韩国建交。朝鲜在国际社会日益孤立。

1991年8月24日苏联共产党解散，同年底超级大国苏联解体。加上之前东欧的共产党政权纷纷垮台，和金日成私交甚密的德国统一社会党总书记昂纳克被迫下台，罗马尼亚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总书记齐奥塞斯库被逮捕后很快被枪决。朝鲜领导层开始担忧这股潮流蔓延到朝鲜国内。

此时已经在国内夯实了权力基础并在事实上和金日成共同统治朝鲜的金正日，于1992年1月发表了题为《社会主义建设的历史教训和我们党的总路线》的署名文章。文章把苏东剧变的原因总结为“没有把强化社会主义建设的主体地位和提高主体作用当作主要问题来抓”。同年4月朝鲜又召集了全世界70多个共产主义政党的代表团，发表了“拥护和发展社会主义伟业”的平壤宣言。

在此之前的1991年5月，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的干部也被集中起来学习题为《以人民大众为中心的我国式社会主义不可战胜》讲话。讲话强调朝鲜的社会主义是以人民大众为中心的独特的“我国式样的”社会主义，其他社会主义可能失败，但朝鲜的社会主义不会失败。也就是说，朝鲜把苏联和东欧的社会主义的失败归结为运用的错误，同时向国内外强调朝鲜的社会主义体制不可动摇。朝鲜进一步加强了“以贯彻金日成主席的主体思想和推进我国式社会主义为纲领”的思想教育活动，全力防止可能的国内动荡。

## 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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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日强调主体思想是“不能在马克思列宁主义框架内解释的独创的思想”，还说“主体哲学”是与马克思主义哲学有“根本区别”的。“先前的社会主义理论，只把物质经济的因素看作革命斗争的根本条件”，主体思想“把社会主义提到了新的科学基础之上”，从此“开辟了人类历史发展的新时代——主体时代”。1976年10月，金正日在同朝鲜劳动党的理论宣传工作者的谈话中说，“无论从内容上看还是从组成来看，金日成主义是不能在马克思列宁主义框架内解释的独创的思想。”“形成金日成主义的精髓的主体思想，是人类思想史上新发现的思想。”“主体思想的哲学原理，是不能在唯物辩证法的框架内解释的。”“其社会历史原理不能按唯物史观来解释”。“金日成主义是同马克思列宁主义有区别的独创的革命思想。”

然而，韩国20世纪80年代的主体思想领头人金永焕后来认为，朝鲜的主体思想不过是“以‘主体思想’的名义将斯大林主义和民族主义、黄长烨主导创制的‘主体哲学’、领袖论三个毫无连贯的要素囫囵成团，利用与统治。”“虽是以自己名字发表，但金日成却连主体思想的基本概念都不懂。”由此认为朝鲜并没有真正从哲学上将主体思想体系化，而是仅仅从政治上加以利用。

主体思想的基本哲学原理是“人是一切的主宰，决定一切”。然而，由于领袖论的影响，主体思想被评价为丧失了主体性，沦为一人独裁工具的哲学。

在韩国传播主体思想的金永焕对此作出了如下批评。

这是因为主体思想是与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根本不同的理论。

外部来看，不结盟国家批评其为共产主义世界革命理论。主体思想的“人类中心世界观”主张人类是自己命运的主人和开创者，这与卡尔·马克思在客观社会存在决定人类意识的前提下发展起来的理论截然不同。此外，“人类中心”世界观将党作为列宁主义工人阶级领袖的作用、金日成、金正日作为党的唯一领导人的个人专政合理化，并成为1967年朝鲜劳动党四届十六中全会后爆发的个人崇拜运动的思想基础。

此外，主体思想还声称，由于美军仍在朝鲜半岛驻扎，军事分界线以南地区仍处于美国占领之下，属于未收复地区，因此朝鲜革命仍在进行中，并由此引发与韩国的军事冲突。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在国防上强调自卫，但过度注重军力并坚持革命路线，加剧了南北军事竞争，给国民和国家带来沉重负担，并最终因资源配置不合理而导致国家生产力低下，最终沦为全球竞争体系中的落后国家。此外，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如今强调“先军政治”，加速向军队集中资源和力量，这加剧了人们对其军国主义发展的担忧。

主体思想也强调经济自力更生。普遍的观点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石油和稀土元素等资源无法在国内生产。

主体思想的宗教成分在领袖观中体现得淋漓尽致。《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哲学辞典》将领袖定义为“在革命和建设中占有绝对地位、起决定作用的党和革命的最高领导者”。这里，领袖被称为“绝对的”，揭示了它的宗教本质。从宗教视角看待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政治时，也有观点认为，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政治应该被理解为一种尚未世俗化的宗教体系。还有观点认为，要理解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政治文化，不仅要理解传统统治阶级的意识形态——儒教，还要理解对民众精神世界产生主导影响的萨满教。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政治文化反映了萨满教以及封闭体制之前遗留下来的儒教、佛教、道教、基督教等传统宗教的影响，统治阶级也曾有意利用这些宗教情感来构建权力。

- 金日成，1955年12月28日，《关于在思想工作中克服教条主义和形式主义，确立主体》
- 金日成，1960年2月18日，《关于改进军队党组织的工作方法，以适应新环境》
- 金日成，1963年2月8日，《我们的人民军队是工人阶级的军队，是革命的军队。我们必须继续加强阶级性的政治教育工作》
- 金日成，1963年10月5日，《把我们的人民军队建设成革命军队，在国防建设中实行自卫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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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于1982年为祝贺金日成七十寿辰在市中心大同江畔建起了主体思想塔，作为主体思想的象征。

1997年金正日成为朝鲜劳动党总书记后，朝鲜的纪年方式在原有公元纪年基础上增加了主体纪年，即以金日成诞生的1912年为主体元年。同年，该思想的提出人之一黄长烨叛逃韩国，并于2010年在浴缸中溺毙（警方判定为心脏麻痹原因之自然死亡）。

### 檀君神话与主体史学

自1950年代提出主体史学这一命题以来，朝鲜史学家们开始以新的观点分析和解释历史文献，在许多问题上得出与传统观点完全不同的结论。为了使这些成果固定下来，自1975年12月始着手编写主体史学著作《朝鲜全史》。

1980年代初以后半岛内外环境发生重大变化，1986年朝鲜提出“朝鲜民族第一主义”。1989年苏东剧变后进一步强调“高度发扬民族第一精神”。据此反观1982年出齐的33卷本《朝鲜全史》，认为有些地方已落后于形势。如：

- 在内外复杂形势下对民众进行爱国主义教育时，宣传5000年悠久历史，灿烂古代文化乃重要内容。但《全史》在否定箕子朝鲜以后，卫满朝鲜以降迄今只有2000年。只有肯定檀君为史实才副其悠久。此外，传统史学承认箕子“设禁八条”教化民众，主体史学否定箕子东来以后，只有肯定传说中桓雄下凡时帝释之 “弘益人间”的教导，方能在本土找到政治理念的最初源头。
- 传统的朝鲜历史承续表为朝鲜（包括檀君朝鲜、箕子朝鲜、卫满朝鲜）——三国时代——统一新罗——高丽——朝鲜。）以主体史学观之，此表重大缺陷一为有背主体，二是偏重南方。因此，1993年12月提出史学新体系，即古朝鲜（檀君朝鲜、卫满朝鲜）——高句丽——渤海——高丽——朝鲜。在新的史学体系中，箕子朝鲜被否定其存在，三国时代唯以高句丽为正统（他的领土在北方，首都设在平壤），新罗、百济降为割据，统一新罗因有背主体（事唐）失去其历史地位，渤海国作为多民族国家虽不在半岛，但被认为是高句丽遗民所建国家，故可承续正统。

在这个新体系中，檀君占有龙头地位。据此史学新谱系，1993年5月和1994年1月先后修复高句丽东明王陵（位于平壤力浦区）和高丽太祖王陵（位于开城松岳山）。汉城（今首尔）是朝鲜最后一个封建王朝的都城，传统上被视为国家政治、文化中心。檀君陵挖掘后《劳动新闻》发表社论称：“檀君陵在平壤发现，说明平壤是朝鲜民族发祥地，是朝鲜民族国家形成和发展的中心。”

韩国学界对新近兴起的“檀君热”反应不一。有人认为此非学术，但也有人认为：“在开放时代，外国文物思潮汹涌而至，我民族文化及其正统性受到冲击。在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是要把民族正统性和基础定位于檀君……檀君有无其人倒在其次，首要的是树立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