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梵澄

徐梵澄（1909年10月26日－2000年3月6日），原名琥，谱名诗荃，字季海，湖南长沙人，中国宗教学家、哲学家、印度学家、翻译家，著述丰富，是二十世纪研究中国文明、印度文明和西方文明，在这三大文化圈多个领域有重要贡献的中国学者。用英文撰写《周子通书》、《肇论》、《唯识菁华》、《易大传——新儒家入门》，向西方介绍中国文明；翻译《苏鲁支语录》等向中国介绍西方文化；翻译《神圣人生论》、《综合瑜伽论》、《五十奥义书》介绍印度宗教和哲学。徐梵澄中年在印度工作和做研究，晚年回到中国受聘于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2000年3月6日在北京逝世。

徐梵澄精通英、德、法、梵、拉丁、希腊、印度等多种语文，曾译德国现代哲学家尼采作品、印度古今哲学典籍等。晚年曾欲重译《圣经》。又曾以西文译介、以华文诠释中国佛、道、儒、易等学术作品。

## 早年及教育

1926年入湖南省长沙市湘雅医学院。1927年就读于武汉国立第二中山大学历史系，1928年至1929年后入上海复旦大学西洋文学系。1928年5月15日，徐梵澄在复旦中学听鲁迅的讲演，与鲁迅相识、通信，并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第一本以散文为主的文学刊物《语丝》撰稿。徐梵澄自己曾经说：“我一生得力于两位老师，一位是启蒙的老师（王闿运），一位便是鲁迅先生了。”

1929年至1932年赴德国海德堡大学哲学系留学。1937年至1938年执教同济大学。1939年至1940年执教国立艺术专科学校。1941年至1945年任中央图书馆编纂，主持《图书月刊》，兼任中央大学教授。

## 学术生涯

### 向西方介绍中国文明

向印度和西方介绍中国文明。为了便于西方世界了解和理解中国文化精粹，徐梵澄用英文撰写和翻译了许多著作。徐梵澄编辑介绍中国文字学和训诂学的《小学菁华》，这或许是中国首部汉英字典，兼顾趣味，一个汉字给出三种形制，方便外国友人阅读与书写汉字。全面介绍中国儒教创始人孔子生平、著作，教导以及思想，讲述君子品格的《孔学古微》；宋代周敦颐的儒家简明而有代表性的哲学著作《周子通书》；阐释东晋高僧僧肇佛教般若思想的《肇论》；简介中国佛宗派教唯识宗的《唯识菁华》；深入浅出讲解中国新儒家哲学思想的《易大传——新儒家入门》，等等。

### 印度三十三载

1945年至1978年侨居印度三十三载，先后在印度泰戈尔大学、阿罗频多修道院（Sri Aurobindo Ashram）从事教学、著述与翻译工作。

1945年12月，徐梵澄乘坐军用飞机远赴印度，郭沫若和郑振铎二位先生也前往送行，临别时郭沫若叮嘱徐梵澄：要取真经回来！为了取真经，徐梵澄在印度生活和工作了33年，为中印文化的交流奉献了他人生的三分之一以上，先后任教于印度印度泰戈尔大学、室利·阿罗频多学院，教书做研究，积累了大量知识和成果。徐梵澄对中印文化交流的贡献主要在三个方面：第一，借在印度研究、工作之利，传播中国古代文明，以助印度了解理解中国文化。第二，把印度古代经典五十种《奥义书》由梵文译成中文，从而成为第一个翻译如此多《奥义书》的中国人。第三，翻译印度现代哲学家室利·阿罗频多的著作，阿罗频多几乎所有有关哲学、瑜伽和社会学的作品都被徐梵澄译成中文，促进了中国人对阿罗频多和印度现代哲学的认知。所以，徐梵澄或被誉为“现代玄奘”。

### 晚年贡献

徐梵澄在1979年回到中国，受聘为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研究员，直到2000年逝世。

在研究中国、印度和西方的文化上，徐梵澄持续出品丰富有分量的学术成果。并把三大文明之间作比较，例如，徐梵澄认为陆九渊、王阳明与印度室利·阿罗频多之间虽然地理位置二者遥相睽隔却有许多相契合处，甚至于和西方的尼采都有可比较的相通之处，就是他们都非以救世主自居者，而是身体力行的圣哲。著名文学家，翻译家，梵学研究、印度文化研究家金克木给予徐梵澄《五十奥义书》和《神圣人生论》的翻译高度评价，在书评中说: “世界上古文化中头等重要的典籍译成汉文出版，这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两书一古一今，相隔两千多年，但是一脉相通，其中奥妙总是关心世界文化思想史的人所不应忽略的吧?”当代哲学家刘小枫认为“兼中、西、印三大文明学术的中国学人屈指可数，有的不过浮泛涉猎，蜻蜓点水。梵澄在每个领域都涉猎颇深”。

徐梵澄所做汉译英、德译汉、梵译汉等等，均为中国、西方、印度文化的经典：《孔学古微》、《老子臆解》、《易大传》、《尼采自传》、《五十奥义书》、《神圣人生论》等，直指人心，从中可以看出徐梵澄用意在于贯通中国、西方、印度三大文明之学术精华。徐梵澄凭依自力，潜心治学，著译丰富而生活简朴，深居简出，不露面接受新闻媒体采访；并婉拒中国社会科学院为其举办学术研讨会以及生辰庆祝等活动。徐梵澄一生没有子嗣、学生、徒弟，不属于任何学派，也无所谓左翼右翼，克己独立。

## 著作

### 中文著述

主要中文著述：

- 徐梵澄《老子臆解》，中华书局，1988年 ISBN 978-7-5403-4830-4（作为徐梵澄释诂之作，亦多有自己观点的阐发。）
- 徐梵澄《徐梵澄集》(学者文选)，中国社会科学院研局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1年 ISBN 978-7-5004-3208-1
- 徐梵澄《徐梵澄文集》（十六册，收集徐梵澄著述译文六百余万言），上海三联书店，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 ISBN 978-7-5426-2047-7
- 徐梵澄《古典重温：徐梵澄随笔》，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ISBN 978-7-3011-2046-0
- 此外还有《玄理参同》，《陆王学述》，《安慧三十唯识疏释》等。

徐梵澄在《玄理参同》中认为精神哲学主题是探讨宇宙与人生的真理，其范围超出理性认识以外，其地位是“一切哲学之哲学，它立于各个文明系统之极顶。”

徐梵澄从阿罗频多的精神哲学中汲取营养，形成了自己对精神哲学的相对成熟的看法，并以此观照中国古代经典哲学。《陆王学述》是徐梵澄晚年极为重要的著作。此书受到阿罗频多对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的评述观念的极大影响，即徐梵澄自己所说的“以印度精神哲学眼光，察看这一宗哲学而加以申论”，而《陆王学述》实际上是以精神哲学的眼光来观照陆九渊、王阳明哲学，加以申述和阐发。

### 英文著述

徐梵澄用英文撰写《小学菁华》、《孔学古微》、《周子通书》、《肇论》、《唯识菁华》、《易大传——新儒家入门》等，向西方介绍中国文明。

回译成中文者：《孔学古微》，徐梵澄著，李文彬译，孙波校，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 ISBN 978-7-5675-3793-4

20世纪60年代，徐梵澄侨居南印度琫地舍里，开始向印度乃至西方全面介绍中华文明的菁华。第一本英文著作便是《孔学古微》，一本讲述君子品格的书，此书全面介绍孔子，包括其生平历程、著作，并匹配论语，呈现孔子的教导以及思想。

这本书介绍了儒学，而且从尊重原文的角度出发，梳理文本，进而忠实地介绍孔子的思想以及先秦儒家。人们可能会在自己的记忆中忘掉许多东西，但一个民族却无法忘怀自身的传统，还需在传统中获得新的知识，并且从现代人角度和观念上重新理解和审视传统，这正是当代学者的使命。

### 译著

早在青年时期，徐梵澄因听鲁迅演讲而结识鲁迅，并应其约而开始翻译尼采哲学，向中国介绍西方文化。徐梵澄是最早翻译介绍尼采作品的学者之一。

- 尼采作品：《尼采自传》、《苏鲁支语录》、《朝霞》、《快乐的智识》以及长文《宗教生活》和《启蒙艺术家与文学者的灵魂》（两篇长文选自《人性的，太人性的》）。

徐梵澄治西学的一大成果是译介尼采著作，而其出版则得益于鲁迅的推荐。1935年，中国第一本尼采原著《尼采自传》汉译本在鲁迅的关怀下问世，由上海良友图书公司出版。在《尼采自传》出版三个月后，鲁迅又把《苏鲁支语录》推荐给当时的“世界文库”郑振铎。接着徐梵澄翻译的《苏鲁支语录》（即《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连载于《世界文库》。至此，中国才有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第一个全译本。后徐梵澄所译尼采《苏鲁支语录》由商务印书馆出版，迄今仍为尼采中文译本的经典之作。

徐梵澄于印度文化因缘甚笃，深入研究了古印度婆罗门教，印度佛教，翻译、介绍印度宗教、哲学，以及印度文化。

- 翻译室利·阿罗频多著作：《神圣人生论》、《综合瑜伽论》等。
- 印度哲学：《五十奥义书》（古印度婆罗门教根本经典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年 ISBN 978-7-5004-1459-9）；《瑜伽论》；《行云使者》等。

甚至于临终前，徐梵澄在医院还把《薄伽梵歌》稿子放在案头校对。

### 翻译观念及评价

鲁迅认为“绍介某一家，便应当至少有几种原著翻译给人看，藉以挽救那空疏浅薄之失。我的态度，当时是严肃的。”徐梵澄醉心于尼采，翻译尼采的系列著作，也契符鲁迅的初衷。1934年鲁迅致友人的信中，说到梵澄“能作短评，颇似乎尼采”。

徐梵澄坚持其“古典是变不成土话的”观念，以文言文或半文言翻译古印度典籍，所以，他的译著非一般性普通读物，受众群体不广。金克木把徐梵澄汉译《五十奥义书》与欧洲语言译的《五十奥义书》做了比较，二者截然不同，认为欧译与其说是翻译，不如说是一种诠释、阐释、释义，是原作的“改作”和“解说”的产物。徐梵澄翻译的《五十奥义书》是另一种形式的翻译，才是真正的翻译，是“不翻译的翻译”。钱锺书在其著作《管锥编》中对徐梵澄译本之《五十奥义书》有很高评价。

同时，徐梵澄也谦称自己的译作为“拙陋之华文译本 ”，“窃愿今后之治梵学及擅白话诗者，再从而译之，别铸伟词，后来居上。”

## 扩展阅读

- 徐梵澄译《五十奥义书》（古印度婆罗门教根本经典集），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年 ISBN 978-7-5004-1459-9
- 徐梵澄《徐梵澄文集》，上海三联书店，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 ISBN 978-7-5426-2047-7
- 孙波《徐梵澄传》，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9年 ISBN 978-7-5403-5256-1
- 孙波《徐梵澄先生生平与学思概述》，《弘誓双月刊》， 2007年总第86期

## 外部链接

- 徐梵澄先生诞辰110周年，纪念学术研讨会

## 基本资料

- 英文名：Xu Fancheng
- 原名：琥、诗荃
- 字：季海
- 出生：1909年10月26日
- 出生：湖南省长沙府长沙（今湖南省长沙市）
- 逝世：2000年3月6日
- 逝世：北京市
- 籍贯：湖南省长沙府长沙（今湖南省长沙市）
- 种族：汉族
- 语言：汉语、英语、印度语、德语、法语、梵文、拉丁文、希腊文
- 母校：武汉中山大学、上海复旦大学、德国海德堡大学
- 职业：教师、艺术鉴赏家、史学家、印度学家、翻译家、评论家、书画家、诗人、哲学家
- 知名于：教育界、史学界、印度学界、哲学界、宗教界、文艺界
- 研究领域：史学、印度学、哲学、宗教、文艺
- past：1926年入湘雅医学院、1927年入武汉国立第二中山大学历史社会学系、1928年入复旦大学西洋文学系，结识鲁迅，为《语丝》撰稿、1929-1932年赴德国柏林大学、海德堡大学留学，修艺术史专业、1937-1938年执教同济大学、1939-1940年执教国立艺专、1941-1945年任中央图书馆编纂，主持《图书月刊》，兼任中央大学教授、1946-1950年印度泰戈尔国际大学教授、1951-1978年印度室利·阿罗频多学院国际研究中心华文部主任、1979-2000年受聘为任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宗教研究所研究员
- 主要著作：中文著作、《玄理参同》、《老子臆解》、《陆王学述》（上海远东出版社，1994）、《安慧三十唯识疏释》、《徐梵澄文集》、英文著作、《周子通书》、《肇论》、《唯识菁华》、《易大传——新儒家入门》、译述著作、尼采作品：《尼采自传》、《苏鲁支语录》、《朝霞》、《快乐的智识》、室利·阿罗频多作品：《神圣人生论》、《综合瑜伽论》、古印度婆罗门教经典：《五十奥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