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达隘

巴斯达隘（赛夏语：paSta'ay），又称矮灵祭，是台湾原住民族赛夏族的传统祭祀活动之一。

## 起源

### 说法一

据赛夏族传说记载，赛夏族和矮人族（ta’ay，汉字写为“达隘”，身高不到90公分）隔着一条上坪溪比邻而居。矮人虽然身材矮小但臂力惊人而且巫术强大，又擅长农耕技术，矮人族把农耕技术传授给赛夏族，每年收成时，矮人会前来向赛夏族人收取作物，而且挑很好的作物回去。虽然很好的作物被挑走，但是，挑剩的作物也足够赛夏族人一整年食用，挑好之后也会和赛夏族一起同乐来庆祝丰收，两族人和平相处。矮人在教导赛夏族的过程中指导赛夏族人如何在四季节气中耕作取得丰收，也教导赛夏族人为人处事的道理，告诫族人要公平诚信、和睦相忍。

为了测试赛夏族人是否己受教，会故意戏弄整人，在丰年祭时会故意跳到赛夏族人的背上乱玩头发或跳舞牵手时吊挂着，导致使族人手臂酸痛等等行为（坊间纪录矮人性好渔色，调戏或强奸赛夏族妇女，为错误解读及翻译），日积月累赛夏族人们积怨在心。

赛夏族对这些行为感到痛苦不堪，但害怕矮人的巫术，没有能力也不敢报复。直到族人想到了一个计策，赛夏族人终于决定对矮人行动。在一次的丰收祭时，赛夏族偷偷将位在矮人居住的洞口悬崖边上，矮人经常用来休息乘凉的山枇杷树，将树基底部锯除大半，再覆盖泥巴树叶伪装。矮人于庆祝后照常攀上大树休息，当爬上树的矮人越来越多，大树“啵”的一声，虽然有感觉到摇晃但是并无人注意，以为是老人膝盖发出的声响。最后大树承受不住矮人们的重量，终于倾倒矮人们也掉入万丈深渊而亡。

这次行动幸免于难的二位矮人虽然他们知道中了赛夏族人的诡计却无力回天，于是欲离开向东方而去，临行之前也向赛夏族人下了诅咒，使赛夏族人种植的作物稻谷不再年年丰收。赛夏族人后来自觉犯了大错，请求幸存的矮人祈求原谅，也请求他们不要离开，因为他们还没有教会赛夏族人，可是矮人去意已坚，最后在百般恳求之下，答应暂时留下来指导赛夏族人。在传授的过程中矮人要求赛夏族每一姓氏推派一位聪明的代表来学习，矮人将其所要教授的事项向各姓氏代表传授，只有朱家（titiyon，“朱”为清朝赐姓）的代表可以一字不漏的全部学会，所以每次祭典就由朱姓族人担任主祭。传授赛夏族人完成之后，矮人就朝着东方离去，在离去的路途中行经一株山棕树旁，其中一位幸存的矮人心中还是有所不甘，就将山棕叶撕开（传说中以前的山棕叶是像香蕉叶一样一整片的，可以做为屋顶的建材，防水又很耐用），每撕开一片，就下一句咒语，当山棕叶快被完全撕开成片状时（此时山棕叶已被撕到只剩下最末端处还有完整的三片叶子），另一位幸存的矮人马上制止正在撕山棕叶的矮人并对着他说：“你把山棕叶完全撕开了，是要把赛夏族置之死地吗？放过他们吧！”撕山棕叶的矮人也就停下手没有将山棕叶最末端处完全撕开，从此以后山棕叶也由过去完整的一大片叶子，长成现在叶子是一片片裂开的形状，若注意看叶前端还保留着矮人没有撕开，形状像三叉戟的部分。

在传给赛夏族的内容中特别警告赛夏族要遵从指导努力勤奋，为人处事族人要公平诚信、和睦相忍，并依约定举行纪念矮人的祭典（paSta’ay），唱矮人教导的祭歌，否则农作物会欠收甚至灭族，赛夏族便将以往的丰收祭改为paSta’ay（矮灵祭）。时间在约为现在的农历十月中旬。

### 说法二

情节大致雷同，但在矮灵祭的成因有所出入。赛夏族将通往矮人住处的山枇杷树桥砍断一半，桥上的矮人落水灭亡，剩下的两位矮人将训诲赛夏族的叮咛事项编入歌舞，传给赛夏人并警告他们要遵从约定举行纪念矮人的祭典，唱矮人教导的祭歌，否则农作物会欠收甚至灭族。说完向东沿着河岸边撕开山棕叶边下咀咒离去，但只有朱家学的完整所以每次祭典由朱姓族人主祭。

## 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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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奏

矮灵祭（paSta'ay）可以分为：迎灵、娱灵、逐灵、送灵共26天，除娱灵这一段可供外人参观外，迎灵、送灵是不容许外人参观的。传统是在农作收成后的月圆前后举行（约农历十月中旬），每两年一次小祭，年份于西元的双数年（日治时代之前每年举行一次，因日本政府干涉，改为每两年举行一次），每十年一次大祭。大祭和矮灵祭的区别是大祭有祭旗（Sinaton）的制作。祭旗是赛夏族的迎灵高幡，幡是一种旗帜，在赛夏族人心目中地位至高无上，严禁外人触碰，在仪式典礼进行中必须从头至尾保持高直竖立，否则族人相信将发生不可知灾难。迎灵典礼时，赛夏族中三大姓氏各派出一名年轻勇士合力撑拿祭旗（Sinaton）绕场3圈，赛夏族人相信如此可消灾去厄带来好运。

### 流程

- 约定举行时间：赛夏族南、北祭团祭典前一、二个月在南庄河边举办会谈（kakawaS），决定矮灵祭的时间。会谈后，赛夏族人开始练习平常禁唱的祭歌，并在房屋和器具上绑着象征驱邪的芒草结。这段时间内要心境平和并且不可与人争执，否则招致矮灵的不悦，被矮灵所惩罚。南祭团为涵盖苗栗县南庄乡及狮潭乡等地的赛夏族人，祭场位于向天湖。北祭团主要是新竹县五峰乡的赛夏族人，祭场位于大隘村。两者祭典内容大致相同。
- 迎灵（homabos）：祭典第一天，迎灵是当天最重要的仪式，先由日家向东方射箭示信，告知矮灵祭典开始。由主祭率族人，面向东方以歌舞迎接矮人前来，妇女并桩米以祈求丰收，晚上再由各姓长老供奉山猪肉串、小米酒，向东方虔敬的祝祷召请矮灵。
- 娱灵（pakSa:o'）：第二天的娱灵，是整个矮灵祭典中祭祀的高潮，通宵达旦的歌舞回忆与矮人相处的情景，充分表露赛夏族对矮灵的虔敬。
- 训勉：族人齐聚在祭场，开始由'a'oma:（其他姓氏的）引领着朱家长老手牵手的从祭屋中将舞队拉出，族人随之接着牵手进入舞队，然后（kilakil）便杂在族人当中与之共舞。进行到子夜时分，唱到最悲怆的娃恩之歌（wawa:on）时，所有的声响及舞蹈停止，全体立正面向东方，主祭站在臼上向东方祝祷并训诚族人，并请出神鞭（babte:）挥打，相信可以趋赶云雾（北祭团无神鞭）是祭典中最肃穆的一刻。以后几天的活动都是以彻夜不断的歌舞来纪念矮人。神鞭是赛夏族人南祭团举行矮灵祭时使用的法器。神鞭仅限于南赛夏族使用。
- 逐灵、送灵：第三天晚上开始逐灵歌舞，歌舞至第四天清晨送走矮灵。
- 涂泥、跳抓芒草、毁赤杨木：在第四天清晨一连串的仪式展开。涂泥邪的作用。跳抓芒草代表当年的福气。毁赤杨木架有驱走矮灵之意。
- 聚饮慰劳：仪式结束后各家族互相慰劳、饮酒、吃糯米糕。
- 河边送灵：所有祭仪结束后的隔天，北祭团还必须到矮灵居住的山洞对岸河边饯送矮灵。族人在河边献祭，用餐、余兴歌舞，与前几天的肃穆哀泣大异其趣。至此整个矮灵祭才算真正落幕。矮灵祭就在这样的传统下传衍不息。

## 特色

赛夏族人对于祭典的分工非常清楚。如祈雨祭由潘姓主持。祈睛祭由夏与蟹姓主持。镇风祭由风姓长老主持。敌首祭由豆姓长老主持。

矮灵祭基于对矮灵忏悔，所以是神圣的，主要都是简单的踏步与音乐。相当强调整体性，所以即使彻夜祭典也都维持漩涡状的队形。其唱法不像其他族或现代歌谣，而是重复几段音节。

第二为赛夏部落族谣歌曲，赛夏歌曲在平常日上是不可随口而唱的，在平日唱对赛夏族人来说是一种禁忌，而赛夏歌曲只能在部分祭典上演唱(例矮灵祭)，如要练习，也只能在祭典前一个月内才能演唱。

## 参见

- 台湾黑矮人
- 台湾原住民
- 赛夏族
- 赛夏五福龙神宫 - 主祀赛夏族蛇神（baki soro）
- 矮黑人 - 现实中生活于东南亚的民族，样貌与赛夏族传说中的矮人不同。
- 魔神仔

## 参考书籍

- 达西乌拉湾‧毕马（田哲益），《赛夏族神话与传说》，晨星，2003年7月15日；ISBN 978-957-455-456-0
- 简鸿模，〈台湾原住民祭典中的神圣现象─以赛夏族矮灵祭为例〉，《辅仁宗教研究》，第八期，129-162页，2003年冬季
- 田哲益，《台湾原住民歌谣与舞蹈》，武陵出版，2002年4月9日；ISBN 978-957-35-1203-5
- 黄丁盛
- 黄丁盛

## 外部链接

- 矮灵祭缘起（苗栗乡土）
- 赛夏族神话（原住民儿童教育网）
- 南岛传说的矮黑人
- 赛夏族paSta'ay——文化部文化资产局
- 赛夏族paSta'ay——文化部文化资产局
- 新竹县赛夏族矮灵祭（pasta'ay）——文化部文化资产局
- 赛夏族巴斯达隘（矮灵祭）——文化部文化资产局

### 歌谣

- 南庄乡东河村赛夏族矮灵祭之歌第一首“kaptiloloL”（妇女独唱），吕炳川录制，台湾音乐馆典藏
- 南庄乡东河村赛夏族矮灵祭之歌第二首“出草之歌”（Role），吕炳川录制，台湾音乐馆典藏
- 五峰乡大隘村赛夏族矮灵祭歌第一首，吕炳川录制，台湾音乐馆典藏
- 五峰乡大隘村赛夏族矮灵祭歌，吕炳川录制，台湾音乐馆典藏

## 基本资料

- 尺寸：300
- 别名：矮灵祭
- 参与者：赛夏族
- 日期：阴历十月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