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金融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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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金融风暴是1997年爆发的一场金融危机，从1997年7月开始席卷东亚大部分地区。1990年代初期热钱涌入东南亚，因为实际生产力不如账面，导致经济出现泡沫，结果由于泰国放弃固定汇率制而爆发，随后进一步波及至邻近亚洲国家的货币、股票市场及其他资产，相关资产的价值也因此暴跌。该事件在泰国又称“冬阴汤危机”（วิกฤตต้มยำกุ้ง）。风暴打破了亚洲经济急速发展的幻象，而随后资本的投资减少，使亚洲各国经济遭受严重打击，纷纷进入经济衰退。危机还导致社会动荡和政局不稳，一些国家也因此陷入混乱。除此之外，危机甚至因而影响了俄罗斯和拉丁美洲经济。

## 背景

1989年，因为预期亚洲经济可能以超级高速发展，在全球向发展中国家的投资中，近一半的资本净流入亚洲地区。南亚经济体为了集资，以提高利率的方法，尤其吸引追逐高回报率的外国投资者，因此吸引该区域流入巨大的资金，带动资产价格上涨。与此同时，泰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新加坡和韩国经济在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经历8%至12%的高GDP增长，被称为“亚洲经济奇迹”。

1990年代，一系列事件冲击着经济和政治环境：1991年12月老布希解除美国就六四事件对中国的制裁、人民币和日元的贬值、美国利率的上升及进而走强的美元、半导体价格的骤降，都影响了亚洲新兴市场国家的经济增长。当美国经济在90年代早期从衰退中恢复时，格林斯潘领导的联准会开始提高美国利率来对抗通货膨胀。相较于东南亚一直以较高的短期利率吸引热钱，这使得美国成为比东南亚各国更有吸引力的投资目的地，这抬高美元的价值。对于那些把货币锚定美元的南亚国家来说，走高的美元使得它们的出口更加昂贵、失去国际竞争力，也造成东南亚工厂搬迁到成本更低的中国，所以1996年春季时东南亚国家的出口增长预期显著下滑，使他们的经常账户更为恶化。

### 经济学家对亚洲经济繁荣的批评

1994年，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发表一篇文章抨击“亚洲经济奇迹”的说法。他认为东亚的经济增长是长期以来增加资本投入的结果，然而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实际上微乎其微。克鲁格曼认为，只有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可以带来长期的繁荣，而非资本投入。（事后克鲁格曼本人承认，他没有预见危机，更没有预料到深度。）崩溃的原因在各金融界存在争议。泰国经济因“热钱”陷入泡沫；泡沫膨胀过程中，需要的钱就更多。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印度尼西亚，当地的局势因为裙带资本主义的存在而更加复杂。到90年代中期，泰国、印度尼西亚和韩国在私有部门都有着巨大的经常账户赤字，而固定化利率的维持鼓励向外借款，并导致金融和实业企业承受额外的外汇风险。

许多经济学家认为亚洲金融危机不仅由市场心理或技术导致，更是由激励借贷政策所导致。大量的信用交易使经济杠杆化严重，推高资产价格直到一个无可维持的地步。资产价格最终崩溃，迫使个人和企业对债务违约。巨大的恐慌导致债务债权的大量逃出，带来信用紧缩和破产。另外外国投资者尝试着取出现金时，外汇市场便被危机国家的货币淹没，冲淡货币价值，加大贬值压力。为了避免货币崩溃，这些国家的政府把国内利率提到极高的程度（以缓解资本外逃的现象）；为了干涉外汇市场，用外汇储备以固定汇率买下多余的本国货币。而这两种政策都不可能长期维持。很高的利率本身就可能危害一个健康的经济体，对一个工业水准不高的脆弱经济将会造成严重的灾难，而政府正在耗竭数目有限的外汇储备。当资本外逃之势无可避免之时，当局便放弃固定汇率，转而允许汇率浮动。本国汇率的贬值意味着，那些以外汇标价的负债转以本国货币的标价会不断升值，使债务急速上涨，这就导致更多的破产、危机加深，金融市场很快将陷入混乱之中。

## 经过

1997年7月，金融危机在亚洲爆发，至1998年底，大体上可以分为三个阶段：1997年7月至12月；1998年1月至1998年7月；1998年7月至年底。

### 第一阶段

1997年7月2日，泰国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实行浮动汇率制，正式引燃一场遍及东南亚的金融风暴。当天泰铢兑美元的汇率就暴降多达17%，外汇及其他金融市场一片混乱。在泰铢波动的影响下，菲律宾比索、印尼盾、马来西亚令吉相继成为国际炒家的攻击对象。8月，马来西亚放弃保卫令吉的努力，一向坚挺的新加坡元也受到冲击。印尼虽是受“传染”最晚的国家，但受到的冲击最为严重。10月下旬，国际炒家移师国际金融中心香港，矛头直指香港联系汇率制度。台湾突然弃守新台币汇率，一天贬值3.46%，加大对港币和香港股市的压力。10月23日，香港恒生指数大跌1,211.47点；28日，再下跌1,621.80点，跌破9,000点大关。面对国际金融炒家的猛烈进攻，香港特区政府重申不会改变现行汇率制度，最终恒生指数上扬，再上万点大关。接着11月中旬，东亚的韩国也爆发金融风暴，17日，韩元对美元的汇率跌至创纪录的1,008∶1。21日，韩国政府不得不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求援，暂时控制危机。但到了12月13日，韩元对美元的汇率又降至1,737.60∶1。1998年1月至3月，韩国民间发起捐金运动。韩元危机也冲击大量投资韩国的日本金融业，一系列银行和证券公司相继破产，使东南亚金融风暴演变为亚洲金融危机。

### 第二阶段

1998年初，印尼金融风暴再起，面对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为印尼开出的药方未能取得预期效果。2月11日，印尼政府宣布将实行印尼盾与美元保持固定汇率的联系汇率制，以稳定印尼盾。此举等同拿外国金融市场当救生艇，也让本国经济复苏遥遥无期，遭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及可能面临自身货币无故波动的美国、西欧一致反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扬言将撤回对印尼的援助。印尼陷入政治经济大危机。2月16日，印尼盾同美元比价10,000∶1。受其影响，东南亚汇市再起波澜，新元、马币令吉、泰铢、菲律宾比索等纷纷下跌。直到4月8日印尼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就一份新的经济改革方案达成协议，东南亚汇市才暂告平静。1997年爆发的东南亚金融危机也让日本经济陷入衰退。日元汇率从1997年6月底的115日元兑1美元跌至1998年4月初的133日元兑1美元；5、6月间，日元汇率一路下跌，一度接近150日元兑1美元的关口。随着日元的大幅贬值，国际金融形势更加不明朗，亚洲金融危机继续恶化。

### 第三阶段

1998年8月初，趁美国股市动荡、日元汇率持续下跌之际，国际炒家对香港发动新一轮进攻。恒生指数一路跌至6,600多点。香港特区政府予以回击，香港金融管理局动用外汇基金进入股市和期货市场，吸纳国际炒家抛售的港元，将汇市稳定在7.75港元兑换1美元的水准上。经过近一个月的苦斗，使国际炒家损失惨重，无法再次实现把香港作为“超级提款机”的企图。国际炒家在香港失利的同时，在俄罗斯更遭惨败。俄罗斯中央银行8月17日宣布年内将卢布兑换美元汇率的浮动幅度扩大到6.0～9.5∶1，并推迟偿还外债及暂停国债券交易。9月2日，卢布贬值70%。这都使俄罗斯股市、汇市急剧下跌，引发金融危机乃至经济、政治危机。俄罗斯政策的突变，使得在俄罗斯股市投下巨额资金的国际炒家大伤元气，并带动美欧国家股汇市的全面剧烈波动。如果说在此之前亚洲金融危机还是区域性的，那么，俄罗斯金融危机的爆发，则说明亚洲金融危机已经超出区域性范围，具有全球性的意义。到1998年底，俄罗斯经济仍没有摆脱困境。1999年，金融危机结束。

## 受影响地区

泰国、韩国和印尼是受金融风暴影响最严重的国家，资产泡沫消失后由于国家接近破产状态，没有能力还清债务，极需要国际支援。老挝、马来西亚和菲律宾也受到波及。而中国大陆、新加坡、台湾虽有影响，但程度相对较轻。日本则处在泡沫经济崩溃后自身的长期经济困境中，投资能力大减，尽管有些投资韩国的银行受到损失而破产，但总体而言，日本受到此金融风暴的影响并不大。

### 东南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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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中期许多东南亚国家如泰国、马来西亚和韩国等长期依赖中短期外资贷款维持国际收支平衡，汇率偏高并大多维持与美元或一篮子货币的固定或联系汇率，这给国际投机资金提供一个很好的捕猎机会。由索罗斯主导的量子基金乘势进军泰国，从大量卖空泰铢开始，迫使泰国放弃维持已久的与美元挂钩的固定汇率而实行自由浮动，从而引发一场泰国金融市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之后危机很快波及到所有东南亚实行货币自由兑换的国家和地区，香港的港元便成为亚洲最贵的货币。

### 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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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危机使马来西亚经济严重受挫，当时的首相马哈蒂尔·穆罕默德在痛斥外汇投机客的同时，也拒绝当时的副首相安华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药方”，而对货币和马来西亚令吉进行管制。当时的经济专家认为，外资将因此却步，马来西亚将进入经济衰退期。然而马哈迪独树一帜的政策很快见效，使马来西亚走出金融危机的阴影，经济复苏步伐是当时受金融危机打击国家中最快的。1999年马来西亚经济增长率就接近危机前的水平，经济重新步入稳步成长的轨道。

1999年2月14日，时任马来西亚交通部长兼马华公会总会长林良实在华人新年献词中说：“我们深感庆幸，这回的经济危机不但没有削弱各族人民之间的团结，反之还进一步加强了人民的团结和爱国意识，使我国（马来西亚）能安宁及平稳的度过最恶劣时期。”

### 广东（中国大陆）

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受其波及广东损失为中国大陆最高，广东省多家地方金融机构包括广东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华侨信托投资公司、汕头商业银行等，先后出现严重的财务问题，使香港多家银行对有关贷款作出庞大的呆坏账拨备，影响盈利表现。时广东的银行不良贷款比率达50%，大多数香港及外资银行均暂停对中资企业的新贷款。时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助理兼广东分行行长肖钢被派至广东，而时任中国建设银行行长、党组书记王岐山亦被任常务副省长分管金融工作，协助省委书记李长春处理资不抵债的广信、粤海等国有企业。粤海重组经高盛主持，实现债务重组，新粤海总资产483亿港元，总负债339亿港元，资产负债比例为67％，财务状况得到明显改善。广东省又以地方政府未来的财政收入做担保，向人民银行借款380亿元，以支付受倒闭金融机构影响的一般民众存款，利息只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后人民银行又向广州分行增拨70亿元再贷款额度，专项用于解决人民银行自办地方金融机构的遗留问题。到2000年10月，广东省政府重组和关闭省内合共147家城信社1,063个分支机构，16家国投及14家办事处，国投下属48家证券营业部，以及843家农金会。

### 香港

1997年10月，当利用资金横扫东南亚后，国际炒家将目光投向主权移交至中华人民共和国不足3个月的香港。虽然当时香港的情况比泰国好，但是房地产和股市泡沫也不少，最后琼斯及索罗斯选定香港作为第二波冲击的主战场，他们认为维持住联系汇率制度的成本高昂，认定香港政府挺不过去，所以便开始积极研究，及后很快就对香港发动攻势。同月，香港金融管理局在银行同业拆借市场调高隔夜拆息，使其一度高达300%，其目的是阻止炒家拆借港元，后来被谑称为“任一招”。11月，对冲基金开始港元长达十几个月的进攻。宏观对冲基金在汇市、股市及期市联动造市，全方位发动对效果金融市场的全方位袭击：首先大量沽空港元现汇换美元，同时卖空港元期货，然后在股市抛空港股现货，此前后在恒生指数期货市场大量沽售期指合约。最后，在香港政府的顽强抵抗下，对冲基金三次进攻均未够能摧毁港元。

1998年8月5日，在美国股市大跌、日元汇率重挫的配合下，对冲基金开始对港元发动第四次冲击。量子基金和老虎基金发动攻势，开始炒卖港元，先向银行借来大量港元向香港政府抛售，换来美元借出以赚取利息，同时大量卖空港股期货。但不久后，香港政府意识到“任一招”中过高的拆借利率会带来股市的崩溃。1998年8月，时任财政司司长曾荫权率同财政官员采用灵活手法，动用外储的美元承接港元沽盘，企图挽回对港元的信心，同时购入香港蓝筹股作为长线投资以避免股市的全线衰退。香港政府更于8月15日宣布动用外汇储备于股市及期指市场入市，打击炒家操控市场的行为。最终以近1,200亿港元（约150亿美元）大量购入港股，炒家撤退。在此一役，香港政府动用大量外汇储备投入股市，一度占有港股7%的市值，更成为部分公司的大股东，一旦股市下挫联系汇率将有可能崩溃。其后成立外汇基金投资公司管理，及于1999年11月，香港政府将购买的港股以盈富基金上市，分批售回市场。

以上行动成功稳定港元汇率以及恒生指数，但此举亦换来美国联邦储备局时任主席格兰斯潘的强烈反对。然而1998年9月俄罗斯金融危机严重冲击美国的投资基金，使美国财金界对上述香港举动改观。2000年时，前美国总统克林顿呼吁格兰斯潘来访香港出席国际论坛时，顺道向香港政府考察外储投资的成功例子。

香港历经四次冲击，6年以后人均生产总值才回恢复到1997年的水平：

年份｜真实GDP (百万，2011 USD)｜真实人均GDP (2011 USD)｜名义GDP (百万，2011 USD)

1997｜193,327.14｜30,154.25｜177,352.79

1998｜181,954.39｜27,738.40｜168,886.16

1999｜186,515.39｜27,883.33｜165,768.10

2000｜200,808.97｜29,602.55｜171,668.16

2001｜201,935.11｜29,537.63｜169,403.24

2002｜205,280.48｜29,947.17｜166,349.23

2003｜211,554.53｜30,882.25｜161,384.52

2004｜229,959.97｜33,611.50｜169,099.77

2005｜246,949.75｜36,090.76｜181,570.08

2006｜264,316.69｜38,553.63｜193,536.27

## 总体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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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危机迫使除了港币之外的所有东南亚主要货币在短期内急剧贬值，东南亚各国货币体系和股市的崩溃，投资者损失惨重纷纷预计停损，以及由此引发的大批外资撤逃和国内通货膨胀的巨大压力。亚洲各国大量企业破产、银行倒闭、股市崩溃、房地产下跌、汇率贬值、失业率上升，人民生活受到严重影响。经济遭受严重打击，造成经济衰退、社会动荡和政局不稳，一些国家也因此陷入长期混乱。

### 经济

东南亚国家和地区的外汇市场和股票市场剧烈动荡，以1998年3月底与1997年7月初的汇率比较。各国股市都缩水三分之一以上。各国货币对美元的汇率跌幅在10%~70%以上，受打击最大的是泰铢、韩圆、印尼盾和马来西亚令吉，分别贬值39%、36%、72%和40%。

危机导致大批企业、金融机构破产和倒闭。例如，泰国和印尼分别关闭了56家和17家金融机构，韩国排名居前的20家企业集团中已有4家破产，日本则有包括山一证券在内的多家全国性金融机构出现大量亏损和破产倒闭，信用等级普遍下降。泰国发生危机一年后，破产停业公司、企业超过万家，失业人数达270万，印尼失业人数达2000万。

资本大量外逃，据估计，印尼、马来西亚、韩国、泰国和菲律宾私人资本净流入由1996年的938亿美元转为1998年的净流出246亿美元，仅私人资本一项的资金逆转就超过1000亿美元。

受危机影响，1998年日元剧烈动荡，6月和8月日元兑美元两度跌至146.64日元，为近年来的最低点，造成西方外汇市场的动荡。东南亚金融危机演变成经济衰退并向世界各地区蔓延。在金融危机冲击下，泰国、印尼、马来西亚、菲律宾四国经济增长速度从危机前几年的8%左右下降到1997年的3.9%，1998年上述四国和香港、韩国甚至日本经济都呈负增长。东亚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引发了俄罗斯的金融危机并波及其他国家。巴西资金大量外逃，哥伦比亚货币大幅贬值，进而导致全球金融市场剧烈震荡，西欧美国股市大幅波动，经济增长速度放慢。马来西亚在亚洲金融危机后不久因首相马哈蒂尔·穆罕默德的政策见效成为经济复苏最快的国家。

### 政治

亚洲金融危机使亚洲国家多个政权倒下，泰国总理差瓦立·永猜裕、俄罗斯总理谢尔盖·基里延科和印尼总统苏哈托下台；在韩国，执政多年的保守派大国家党在总统选举中落败，在野新千年民主党首次取得政权；在泰国，联合政府下台，由民主党重新执政；在印尼，执政32年的独裁总统苏哈托下台并面临一系列贪污指控；日本首相桥本龙太郎辞职；俄罗斯更是一年之内连换六届总理，俄罗斯经济的糟糕表现也成为总统叶利钦在1999年底辞职的原因之一。另一方面，为了维护灾后秩序政府管控能力大幅提高，此后这些国家都面临不同程度的民主倒退，以及1998年发生的黑色五月暴动等种族冲突。

## 数据

1997年6月｜1998年7月 泰铢｜24.5｜41｜40.2% 印尼盾｜2,380｜14,150｜83.2% 比索｜26.3｜42｜37.4% 马币｜2.5｜4.1｜39.0% 韩圆｜850｜1,290｜34.1% 国家｜国民生产总值（10亿美元）｜涨跌幅 1997年6月｜1998年7月 泰国｜170｜102｜40.0% 印度尼西亚｜205｜34｜83.4% 菲律宾｜75｜47｜37.3% 马来西亚｜90｜55｜38.9% 大韩民国｜430｜283｜34.2%

- 资料来源：Cheetham, R. 1998. Asia Crisis. Paper presented at conference, U.S.-ASEAN-Japan policy Dialogue. School of Advanced International Studies of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June 7-9, Washington, D.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