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若望

汤若望（Johann Adam Schall von Bell，通常缩短为Adam Schall，1591年5月1日－1666年8月15日），字道未，神圣罗马帝国科隆选侯国（今北威州科隆）人，天主教耶稣会修士、神父、学者、传教士，明末清初时来华传教47年，官至一品（补子上为仙鹤），一生没有再回到欧洲家乡。为纪念他，北京市和科隆成为友好城市。

顺治八年八月二十一日，诰赠太常寺卿管钦天监监正事汤若望之祖父汤玉函、父汤利国为通议大夫太常寺卿，祖母郎氏、母谢氏为淑人；汤若望阶通议大夫。

## 早年

1591年5月1日，汤若望于出生在神圣罗马帝国德国莱茵河畔科隆城的一个贵族家庭，他的德文名为Johann Adam Schall von Bell，父母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他出生时，父母抱他到教堂领洗，取名Johann Adam。到中国后，根据Johann Adam 的发音和当时的译法，取中国名为“汤若望”，还按古时中国习惯，取“道未”为字，出自《孟子》的“望道而未之见”。

时至今日，在波恩附近的吕符腾贝格（Lueftelberg）还有汤若望家族的古典城堡，这里青山环绕，景致幽静。汤若望在此庄园度过了幼年时光，并受到良好的教育。中学生活是在耶稣会创办的“三王冕”中学度过的，毕业时作为出类拔萃的学生被选送进天主教的高等学府──设在意大利的德意志学院。

1608年，16岁的他就离开家庭到罗马读书了。他先是学了三年哲学，接着又攻读神学、天文学和数学，先后共四年。1611年在罗马加入耶稣会，后来考入耶稣会创始人建的罗马学院。

## 在明末传教

1618年4月16日，在从中国返欧的耶稣会法国修士金尼阁的带领下，汤若望、邓玉函和罗雅各（Giacomo Rho）等22名传教士，从葡萄牙的里斯本启航东渡。就这样，汤若望告别了欧洲故土，一生再未返回。

### 到达澳门

1618年10月4日，经过了五个半月的苦难历程，航船抵达印度的果阿，调整生活几个月。1619年5月，重新启程，金尼阁与邓玉函同乘一船，汤若望与齐惟才（Wenceslaus Kirwitzer）搭乘另一船，先后向中国南海方向驶去。两个月后，他们分别在澳门登陆。1619年7月15日 (万历四十七年六月二十日)，汤若望一行抵达澳门，时值由沈漼发起的“南京教案”平息不久，传教士们不得不暂时留在澳门圣·保禄学院里学习中国语言和文化。

1622年6月23日 (天启二年五月十五日)，耶稣会士布鲁诺（Bruno）、罗雅各和汤若望指挥炮手击退了入侵澳门的英荷联军。朝中耶稣会士的朋友们如徐光启等人，上奏天启帝力邀传教士进京帮助朝廷，以挽回明朝颓势。但传教士们反对以此为借口进京，强调自己一方面不谙军事武器知识；另方面，此举亦与信仰不符。对此，李之藻劝说道：“你们利用这个称号，就像裁缝用针一样，针在缝制衣服的时候是有用的；用过之后，就将它搁置一旁不用了。当你们得到皇帝的允许，能够留在京城之后，就可以很容易地将剑放在一旁，而将笔拾起来。”于是，汤若望经由广州、江西、浙江等省，最后于1623年1月25日 (天启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到达北京。

### 第一次在北京

汤若望仿效当年的利玛窦，将他从欧洲带来的数理天文书籍列好目录，呈送朝廷，并在住所陈列从欧洲带来的科学仪器，供官员和学者们参观。

到北京不久，就成功地预测了当年 (1623年，天启三年) 10月8日 (农历九月十五日) 出现的月食，后来又成功地预测了第二年 (1624年，天启四年) 9月 (农历八月) 的月食。此外，他还采用一种罗马关于月食的计算方法，计算出北京子午圈与罗马子午圈的距离。为此，汤若望完成了测算日食和月食的《交食说》，印刷分赠给众官员并呈送朝廷。

1627年 ( 天启七年 ) 夏，由于宦官魏忠贤专权，北京的传教气氛不佳。同时，应教徒王征恳请，汤若望被派往西安接替金尼阁。他在西安城内建立了一座小教堂，除了开展宗教活动外，他始终坚持科学研究和著述工作。1629年 (崇祯二年)，他用中文写了一本介绍伽利略望远镜的《远镜说》。此书图文并茂，从原理、结构功能和使用方法上详细介绍了伽利略式望远镜，成为中国科技史上关于光学和望远镜的奠基性著作，对后世应用有重要影响。汤若望和邓玉函是第一批把光学望远镜带进中国的传教士。但最终成功把望远镜带到北京并广为应用的，却是汤若望。

### 第二次在北京

1630年（崇祯三年），由于邓玉函去世，主持修历的礼部尚书徐光启急需精通天文学的人才，故上奏崇祯帝，力荐汤若望回北京供职于钦天监历局。在钦天监，汤若望协助徐光启编修《崇祯历书》，推广天文学，制作仪器。1631年（崇祯四年），徐光启和下属首次用望远镜观看了日食。观测过后，徐光启叹为观止，在给崇祯帝的奏折中写道：“若不用此法，止凭目力，则炫跃不真。” 除此之外，汤若望还编写和翻译了大量书籍，内容大多集中在恒星交食方面。

汤若望在徐光启主持下参与测量并绘制了大幅星图的工作。他们绘制的星图“突破了中国两千年的传统”，“形成了现代中国星象的基础”。绘制时所使用的数据都是在徐光启主持下重新测定的。这幅星图“是近代恒星天文学理论和实践结合的产物。从此在星名表达方式、星座的组织和体制，恒星的测量和推算、星图的形制和表绘方式、星座星数的扩充等许多方面，改进了我国历史悠久的传统星图的形式和内涵。它使突出于世界天文学史的中国古星图，在欧洲科学革命时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成为一幅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杰出星图。”他们绘制的大幅星图有两幅现存于罗马梵蒂冈图书馆。

1634年12月（崇祯七年十一月）,在徐光启和汤若望主持下，经过十多年的辛勤工作，钦天监终于完成了卷帙浩繁的《崇祯历书》，共计46种137卷。《崇祯历书》是对中国传统历法的重大改革。该历书参考了第谷的宇宙体系，虽未采用日心说，但在清初的修订版《西洋新法历书．五纬历指一》大量引用哥白尼的天体运行论，并对其做了介绍。1639年1月6日（崇祯十一年十二月三日），崇祯皇帝对汤若望等人的治历工作十分赞赏，亲赐北京南堂耶稣会所御匾一方，上面亲书“钦褒天学”四个大字。《熙朝崇正集》卷二载崇祯十一年，顾锡畴《礼部体准给匾钦褒天学疏》，谓：“如远臣汤若望创法立器，妙合天行，今推步前劳已著，讲解后效方新，功宜首叙。”

1640年（崇祯十三年），汤若望还同中国学者李天经合作，翻译了1550年德国矿冶学家阿格里科拉（Georgius Agricola）撰写的论述16世纪欧洲开采、冶金技术的巨著《论矿冶》（De re Metallica），中译本定名为《坤舆格致》。此书编成后，汤若望进呈给朝廷，崇祯皇帝御批：“发下《坤舆格致》全书，着地方官相酌地形，便宜采取”。但因明王朝迅速崩溃，该书未及刊行。

汤若望初入华时，正值明朝内忧外患之际，满洲努尔哈赤及皇太极的勇兵悍将“非火器战车不可御之”。1642年（崇祯十五年），汤若望奉旨设厂铸炮。但他“竭力寻找借口，希望朝廷能原谅他不能从命。他坚持说，为战争制造武器与他的身份是不相符的，而且在造炮方面他仅有一点点书本知识，没有实践经验。但是他的申诉没有被接受，他不得不屈从于皇帝的命令。”从中可见汤若望内心的挣扎。但就凭着这“一点点书本知识”，他居然能在两年中铸造出铜炮20门。在此期间，汤若望不但造出了优质的大炮，还与中国学者焦勖合著了《火攻挈要》。

虽是处于明末的兵荒马乱之中，汤若望因其信仰，能泰然处之，为了不让《崇祯历书》木刻被毁，安然地守护在自己的教堂里；并且勇敢上奏崇祯帝：“臣自大西洋八万里航海东来。不婚不宦。以昭事上主，阐扬天主圣教为本。劝人忠君、孝亲、贞廉、守法为务⋯⋯作宾于京，已有年所。曾奉前朝故皇帝令修历法，著有历书多卷，付工镌版，尚未完竣，而版片已堆积累累⋯⋯”，因而恳请“仍居原寓，照旧虔修”。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汤若望虽走科学传教道路，仍然非常清楚自己来华的首要目的是传教。

## 在清初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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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留北京

清军入关后，汤若望投归清朝，被任命为清朝第一任钦天监监正（天文历法局局长）。1644年（崇祯十七年）清兵占领北京，需要颁布新的历法，汤若望的“西洋新法历书”获得颁行，为《时宪历》。汤若望深得清朝摄政王多尔衮和顺治帝的信任，1655年 (顺治十二年）受封为通政使，晋一品，封赠三代。

### 康熙历狱

顺治帝死后，年幼的康熙帝继位。汉人杨光先因极端排斥西洋学说而与汤若望多次发生冲突，讽刺地圆说认为西洋学说都是妖言惑众；1664年 (康熙三年)，在杨光先的诬陷下，发生“历狱”，汤若望被判凌迟死刑。1665年 (康熙四年)，因京师地震造成百姓不安，为安抚民心将汤若望免死羁狱，获孝庄太皇太后特旨释放。

### 逝世

1666年8月15日（康熙五年七月十五），汤若望病故。1669年（康熙八年），汉人杨光先诬告汤若望案被南怀仁揭发，杨光先被判处死刑，康熙念其年迈将其赦免，最终将其罢官还乡，死于途中。同年，康熙将汤若望平反。

## 遗迹

他在北京古观象台观测天象并编撰历书的工作室、在天主教北京南堂的居所以及他的墓地（注：文革期间遭损毁）均保存至今，供游人参观。他和其他60位外国科学家、画家和传教士同葬的北京滕公栅栏墓地位于车公庄北京市行政学院内。

## 人事关系

### 在明朝

朝廷

- 徐光启，教友，合作伙伴。
- 崇祯帝，重用汤若望

### 在清朝

清皇室成员

- 睿亲王多尔衮，重用汤若望。
- 孝庄太皇太后，科尔沁蒙古族出身，欣赏其才能。
- 顺治帝，尊称汤若望为“玛法”（ᠮᠠᡶᠠ，“爷爷”）。
- 康熙帝，为汤若望案平反，率众追悼。追赠汤若望光禄大夫（正一品）。

李氏朝鲜王室成员

- 昭显世子，朝鲜王朝王储，丙子胡乱人质，汤若望的朋友、向朝鲜王朝传福音希望所在，但不幸早逝。

耶稣会传教士

- 南怀仁，曾协助汤若望办理北京教务。

反基督教、反西学、反新历者

- 杨光先，反西学煽动者，康熙历狱诬告者。
- 吴明炫，回族，曾任钦天监回回科秋官正、杨光先为首时的监副。

钦天监同事、康熙历狱同案犯

- 杜如预
- 杨宏量
- 李祖白，教友
- 宋可成
- 宋发
- 朱光显
- 刘有泰

## 外部链接

- 〈耶稣会士汤若望在华恩荣考〉
- 〈汤若望与清初西历之正统化〉
- 〈王铎书赠汤若望诗翰研究──兼论清初贰臣与耶稣会士的交往〉
- 〈汤若望《新历晓或》与《民历铺注解惑》二书略记〉

## 参见

- 中国基督教史：在华耶稣会士列表、明朝天主教、清朝天主教
- 崇祯历书、康熙历狱、南怀仁
- 西学东渐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汤若望（ㄊㄤ ㄖㄜˇ ㄨㄤˋ）
- 原文名：Johann Adam Schall von Bell
- 原文名：de
- 别名：道末(字)
- 宗教：天主教
- 国籍：德意志民族神圣罗马帝国、明朝、清朝
- 出生：约翰·亚当·沙尔·冯·贝尔
- 出生日期：1591年5月1日
- 出生地：德意志民族神圣罗马帝国科隆选侯国
- 逝世日期：1666年8月15日
- 逝世地：大清直隶顺天府京师
- 墓地：滕公栅栏（今中共北京市委党校院内）
- 著作：《西洋新法历书》、《交食说》等
- 专业：修士、神父、传教士、天文学家
- 职位：明朝崇祯：历局贡仕、清朝顺治：钦天监监正、通政使、太仆寺卿、太常寺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