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主义

保守主义（conservatism），是一种旨在促进和保护传统的社会制度和实践的文化、社会和政治哲学。保守主义的核心原则因其所处的具体文化和文明的现状（status quo）而有所不同。保守派倾向于支持保证稳定性并逐渐演变的制度和实践，经常反对进步主义并寻求回归传统价值观。不同的保守派群体在不同时期维护不同的传统价值观，如基督教、伊斯兰教、亚洲价值观等。在当代西方，保守派维护有组织的宗教、议会政府和财产权。

1818年，在企图颠覆法国大革命共和成果的波旁复辟时期，弗朗索瓦-勒内·德·夏多布里昂首次在政治意义上使用该术语（Le Conservateur）。从历史上看，保守主义与右翼政治有关，后来被用来描述广泛的观点。没有任何一套既定政策被认为是保守的，因为保守主义的意义取决于在特定地点和时间那些被认为是传统的东西。保守主义思想因适应现有传统和民族文化而发生了很大变化。一些保守派主张经济干预主义，而另一些保守派主张建立自由放任的市场经济体制。世界不同地区的保守派——各自坚持各自的传统——可能在广泛的议题上存在分歧。埃德蒙·伯克是18世纪反对法国大革命但支持美国革命的政治家，被认为是1790年代保守主义的重要理论家。

## 定义

塞缪尔·P·亨廷顿在1957的《作为一种意识形态的保守主义》一文中，对保守主义的定义有过梳理，这些定义一般分为三种。第一种被称作“贵族式”，因为这一定有认为保守主义属于封建贵族的意识形态，与之相对自由主义、社会主义分别是资产阶级、无产阶级的意识形态，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法国大革命时期的贵族思想，因此保守主义的反对者往往攻击保守主义过时。然而，保守主义的支持者认为保守主义并不代表某一阶级的立场，它是一套独立而有效的意识形态，任何阶级、任何时代都可能有保守主义。最后一种是“情境式定义”，也是亨廷顿自己的观点，认为保守主义反复出现于历史上的一类相同情景——当社会制度受到根本性挑战时，建制派就会采取行动捍卫现有制度，这些建制派用以捍卫既成社会秩序的思想就是保守主义。

## 主题

1959年，英国保守党主席昆廷·霍格说：“保守主义与其说是一种哲学，不如说是一种态度、一种恒久的力量，在自由社会的发展中发挥着永恒的作用，并对应于一种深刻而永久的人性本身的要求”。保守主义经常被用作一个通用术语来描述“占据自由主义和法西斯主义之间政治光谱的各种右翼观点”。尽管缺乏普遍的定义，但某些主题可以被认为是保守主义思想中的共同点。

### 传统

根据迈克尔·奥克肖特的说法，“保守……就是喜欢熟悉的东西而不是未知的东西，喜欢尝试过的东西而不喜欢未经尝试的东西，喜欢事实而不喜欢神秘，喜欢实际性而不喜欢可能性，喜欢有限性而不喜欢无限性，喜欢近处的不完美，而不喜欢遥远的富足、完美的便利、乌托邦式的幸福笑声。”这种传统主义反映出对经过时间考验的社会组织方法的信任，是给“死者投票”。传统也可能是一种认同感。

### 等级制

与基于传统的保守主义定义相反，科里·罗宾（Corey Robin）等一些政治理论家主要根据对社会和经济不平等的一般辩护来定义保守主义。由此，保守派认为，即某些社会秩序和等级制度是不可避免的、自然的、正常的或可取的，他们通常基于自然法、经济学或传统支持这一立场。从这个角度来看，保守主义与其说是维护旧制度的尝试，不如说是“对拥有权力、看到它受到威胁并试图赢回它的感受的沉思和理论演绎”。相反，一些保守派可能会争辩说，他们不是寻求保护自己的权力，而是寻求保护适用于每个公民的“不可剥夺的权利”，促进他们认知中应该永恒的规范和规则。

### 现实主义

苏利文（Noël O'Sullivan）将保守主义称为关于“人类不完美的哲学”，反映了保守主义者对人性的负面看法以及对通过“乌托邦”计划改善人性的悲观态度。“现实主义右翼的知识分子教父”托马斯·霍布斯认为，人类在自然状态中是“贫穷、肮脏、野蛮和短命”的，需要中央集权的政治。

## 思想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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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政治思想在其起源时便包含了许多可以被归类为保守主义的内容，一直到启蒙时代尤其是1789年前后的法国大革命震撼欧洲后，保守主义才以一种政治态度或思想的面貌崭露头角。许多人指出在宗教改革时期，圣公宗神学家理查德·胡克强调为了社会和谐和公共利益而必须在政治上保持稳定，显现出了早期的保守主义思想。但保守主义一直要到埃德蒙·伯克写下《对法国大革命的反思》后成为系统性的意识形态。

爱尔兰裔英国政治家埃德蒙·伯克大力反对法国大革命，但支持美国革命。这些早期的保守思想通常坚持保守主义并非一种“意识形态”，因为他们认为“意识形态”与乌托邦的理想相连。伯克反对一个完全由抽象的“理性”所引导的“启蒙”社会。许多人认为伯克发展出了对于现代主义的批评，不过伯克从来不曾使用“现代主义”，该词也要直到19世纪末才出现。伯克担忧启蒙运动对旧秩序的批判将会带来无法收拾的动乱，主张保持传统的价值。

伯克主张，一些人的理性必然少于其他人，因此如果这些人纯粹依靠理性行动，他们所运作的政府将会非常糟糕。对于伯克而言，政府的架构不该是由抽象的“理性”所组成，而是应该遵循国家长久以来的既定发展模式以及家庭和教会等重要的传统社会机构。

我们担忧人们会依照自身的理性主导其生活和交易，因为我们怀疑每个人的理性其实是相当有限的，因此个人最好是依靠于国家的既有传统。许多哲学家们都不会试着挑战传统，而是会利用他们的聪敏，寻找尚未被他们发掘的智慧。如果他们真的找到了，他们也会选择继续保留传统，同时将理性融入其中，而非完全抛离传统单纯依靠理性；因为传统，夹带着其本身的理性，也会允许理性有所活动，这种互动关系是永恒不变的。

伯克主张，比起纯粹抽象（例如“理性”）的事物，传统更能作为立身处世的依据。因为传统经历了数个世代的智慧和考验，“理性”则可能只是一个人的偏见，不但未经时间的考验，最多也只能代表一个世代的智慧。任何既有的价值观或传统都是经历了过去的时光考验才流传下来的，因此都应该被尊重。

不过，保守主义者并不反对变革。如同伯克所写道的：“无法接受改变的国家是无法生存的。”但他们坚持变革必须是透过有系统、有条理的改变，而非突然爆发的革命。革命为了某种理论或学说，会试图改变人类社会中复杂的人类互动关系，这将会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伯克大力呼吁应该避免道德风险。对于保守主义者而言，人类社会有时是根深蒂固而体制健全的，而为了达成某种意识形态的计划而随意修改之、形塑之，将会造成无法预料的灾难。保守主义者也支持财产权，对于18世纪的辉格党而言，没有任何东西比财产权利更为神圣的了，财产权使得个人的利益考量高过那些华丽却不实际的理论。

随着拿破仑时代的结束，维也纳会议象征了保守主义在欧洲复兴的开端，抗衡经由法国大革命鼓舞的欧洲自由主义和革命运动。

## 类型

### 自由保守主义

自由保守主义融合了主张政府对经济的最小干预的古典自由主义观点，即个人应该在不受政府干预的情况下自由参与市场并创造财富。然而，保守主义者认为，不能完全依赖个人在其他生活领域采取负责任的行动。自由保守主义认为，需要一个强大的国家来确保法律和秩序，需要社会机构来培养对国家的责任感和责任感。自由保守主义是受自由主义强烈影响的保守主义的一种变体。自由保守主义通常指的是支持自由放任市场的经济自由主义与关注既定传统、尊重权威和宗教价值观的古典保守主义的结合。自由保守主义与古典自由主义形成鲜明对比，后者同时支持个人在经济和社会两个领域的自由。

### 古典保守主义

古典保守主义，也称传统保守主义，是一种政治哲学，强调需要自然法则和超越道德秩序、传统、等级制、有机统一、农业、古典主义和高雅文化以及忠诚、忠贞等原则。一些传统主义者接受了“反动”和“反革命”的标签，无视启蒙运动以来对这些术语的污名。对社会有等级观念的许多传统主义保守派，包括少数美国人（著名的例子包括拉尔夫·亚当斯·克拉姆、索兰格·赫兹、威廉·S·林德和查尔斯·A·库伦贝），认为君主制政治结构是最自然和最有益的社会安排。

### 财政保守主义

财政保守主义强调政府在开支和借债上应采取谨慎保守的态度。埃德蒙·伯克在《对法国大革命的反思》里写下了这个原则：

一个公民社会最初的理念所保障的，在于每个公民所拥有的财产，而非国家所要求的债主权利。公民对于其财产的权利是最首要的、最至高无上的、而又最不可侵犯的。个人的财产，无论是透过自行挣取而来、或是透过遗产继承、或者来自其他人所赠与的物品，在任何情况下，皆不属于国家所拥有…政府无论是由君王或是议会所统治，其所拥有的财产仅只限于公共财产，而其公共财产也只能来自于大多数公民所自愿给予的财产部分。

### 经济保守主义

#### 英美

在英美，“经济保守主义”也被称为“经济自由主义”，延伸了财政保守主义对于金融政策的保守态度，主张政府不应该随意干预市场的运作。有时候这种保守态度也延伸至小政府的哲学，支持自由市场、以及自由放任的经济政策。在经济保守主义和经济自由可以互换的意义上，英美经济保守主义可以追溯至古典自由主义的传统，亚当·斯密、弗里德里克·哈耶克、米尔顿·佛利民、路德维希·冯·米塞斯、艾茵·兰德都是其代表。

财政保守主义和经济保守主义对于资本主义和经济自由主义和市场经济的支持，并不一定会和社会保守主义及宗教保守主义的理念相符合。除此之外，资本主义和自由市场的运作也大幅改变了既有的社会秩序，如同圈地运动和其他类似的改革，将原先传统淳朴的农业社会转变为工商业为主的现代社会，同时也可能改变对社会议题的态度，例如对于色情产业的态度。在这些经济和社会政策问题上，不同流派的保守主义之间也可能会产生极大的冲突。例如在欧洲的不少国家的保守派便在社会议题上持自由派态度，与美国的保守派相对。

#### 中国

中国语境中的“经济保守主义”与“经济自由主义”有很大不同。例如，复旦大学历史学系教授何爱国指出，中国近现代史上的“经济保守主义”主要是封建主义小农思想反对现代市场经济体制，“以维护精神文明、反对物质文明；捍卫社会公平、反对贫富分化；维持社会稳定、反对社会动荡；维护国本，反对西化；维护人本，反对异化”，跟民族保守主义、社会保守主义、文化保守主义是为一体。

### 社会保守主义

社会保守主义不同于文化保守主义，尽管两者有重叠之处。社会保守主义者认为，社会是建立在脆弱的关系网络之上的，需要通过责任、传统价值观和既定机构来维护这些关系网络，并且支持政府在鼓励或执行传统价值观或行为方面发挥著作用。社会保守主义者想要维护传统道德和社会习俗，通常是反对他们认为激进的政策或社会工程，社会变革因此通常被认为是可疑的。

在今日欧美，社会保守派普遍赞成在堕胎争议中的反堕胎立场，并反对人类胚胎干细胞研究（尤其是在公共资助的情况下），反对优生学和人类增强（超人类主义），同时支持生物保守主义，支持一男一女的传统婚姻定义；将核心家庭模式视为社会的基本单位；反对将民事婚姻和儿童收养扩大到同性关系的夫妇；促进公共道德和传统的家庭价值观；反对无神论，尤其是激进的无神论、世俗主义和政教分离，主张禁止毒品、禁止卖淫、禁止安乐死；并支持审查色情内容以及他们认为淫秽或不雅的内容。

### 文化保守主义

文化保守主义主张保存本民族的文化或传统。文化在这里指的可以是相当广泛的西方文化或是中华文明、又或者小至藏文化。文化保守主义试图采纳过去遗留下来的传统和制度。这种传统可能是不切实际的，例如在英国反对公制度量衡的运动，要求保持英国传统的度量衡标准。保守主义也可以是制度性的：在西方这可能包括了骑士制度和封建制度、或者是资本主义和法治。而在东方，中国的国家科举制度、以及在印度的文化宽容传统都是保守主义的例子。

而依据社会保守主义的理论，传统也可以是道德性的。例如在某些文化里堕胎被认为是错误的。一些文化里则禁止妇女在公共场合暴露她们的面貌或四肢，认为那是不道德的举动，那些文化里的保守主义者也往往会支持以法律禁止那样的举动。其他的保守主义者则采取较正面的做法，支持好撒马利亚人法、或者其他需要公共慈善协助的法律，以此发扬他们的传统文化。

文化保守主义通常主张，由于既有的传统已经在文化或制度上占有其一席之地，也因此应该被保留。文化保守主义并不一定会接受其他不属于他们的文化，这取决于他们的开放度。许多保守主义者相信普世的道德价值，但其他一些人则认为道德可能因为国家和民族差异而有所不同，因此只支持属于他们既有的文化。因此对一个文化保守主义者而言，在法国已被普遍接受的某种概念，并不一定适合套用至德国和其他国家。

### 宗教保守主义

宗教保守主义要求保存特定宗教的教义，有时会试着传播这些教义的价值观，又或者会试图将这些价值观写入法律条文。宗教保守主义也可能会支持现世的传统。有时候宗教保守主义可能会感到其自身与当地的文化产生冲突。而在一些国家，两个或多个宗教的保守主义者也可能会产生冲突，两派都宣称自己的观点才是正确的，并指责对方的观点。

宗教保守主义与其他形式的保守主义不同，因为他们的形式相当多。许多宗教保守主义者反对一切改变，因为他们认为其信仰是来自于全能而不变的上帝。

被宗教保守主义所影响的政府可能会以实际政策提倡特定宗教的传统价值，例如在欧盟就有一些保守主义及基督教民主主义的团体试着要求将基督教价值观写入欧盟宪法。若望·保禄二世也曾游说欧盟在宪法里提及上帝或宗教改革，但最后仍没有成功。

而一些宗教原教旨主义运动，则显示出了宗教保守主义也可能会与现有社会秩序产生矛盾，他们可能会试图推翻现状，以回归理想中更为传统和正当的社会，有时也会以相当严格的方式解释圣经字句。这样的激进运动有时也可能是为了对抗既有政治体制的滥用、腐败、或违背教义。新教的宗教改革便是这样的例子之一。

在伊斯兰教，伊斯兰原教旨主义（Salafi）运动经常在政治和社会上采取激进行动，也因此常被大多数主流的伊斯兰政府所压制。原教主义者试着将他们对于伊斯兰社会的理想—亦即穆罕默德那个时代的社会，强加于他人之上，他们也经常会使用暴力的手段。他们反对伊斯兰社会在穆罕默德时代之后的发展，也因此常被定性为激进的宗教保守主义。

类似的现象事实上在全世界的许多宗教里都曾发生，有时候，这种冲突反映了传统社会与过去500年内才出现的现代西方社会之间的文化冲突。许多在现代世界被称为激进宗教保守主义标签的运动，其实只是将传统宗教理想混合上现代的、欧洲革命哲学的融合。

### 民族保守主义

民族保守主义重视“民族利益和传统社会结构、种族观点”，融合了民族主义和保守主义。许多民族保守主义者同时也是社会保守主义者，支持限制移民和难民，反对多元文化主义，倾向于维持传统家庭和社会稳定（部分反对堕胎及LGBT权利），而在欧洲通常为欧洲怀疑主义者。在经济议题上，民族保守主义者的观点可以从支持计划经济到的混合经济或是自由放任经济。有评论认为，今日西方多数右派政党采取经济保守主义，在不同程度上忽略社会、文化和民族保守主义。

### 威权保守主义

威权保守主义（authoritarian conservatism）或反动保守主义（reactionary conservatism）是指意识形态围绕保守民族主义（而不是种族民族主义，尽管可能存在某些种族成分，如反犹太主义）的专制政权。威权保守运动表现出对宗教、传统和文化的强烈热爱，同时也表现出类似于其他极右翼民族主义运动的狂热民族主义。威权保守主义领导人的例子包括安东尼奥·德·奥利维拉·萨拉查和恩格尔伯特·陶尔斐斯。威权保守运动与法西斯主义在同一时代很突出，有时与法西斯主义发生冲突。尽管这两种意识形态具有民族主义等核心价值观，有共产主义和唯物主义等共同敌人，但威权保守主义的传统主义性质与法西斯主义的革命性、回溯性和民粹主义性质之间存在不同，因此在威权保守主义政权经常镇压法西斯主义运动和纳粹主义运动。这两种意识形态之间的敌意可以在奥地利威权保守主义与奥地利纳粹主义者的权力斗争特别是恩格尔伯特·陶尔斐斯被暗杀事件中看出来。

社会学家李普塞特研究了1920-1960年代右翼极端主义政治的阶级基础：

保守主义或右翼极端主义运动在现代历史的不同时期都出现过，从匈牙利的霍尔蒂派、奥地利的陶尔斐斯基督教社会党、希特勒上台前德国的钢盔前线士兵联盟和其他民族主义者，到葡萄牙的萨拉查，1966年戴高乐主义运动和当代法国和意大利的君主主义者。右翼极端分子是保守的，而不是革命的。他们寻求改变政治制度以保存或恢复文化和经济制度，而自由派和左派极端分子则寻求利用政治手段进行文化和社会革命。右翼极端分子的理想不是极权统治者，而是君主，或者行事为人的传统主义者。西班牙、奥地利、匈牙利、德国和意大利的许多此类运动一直是明确的君主主义者……这些运动的支持者与中间派的支持者不同，他们往往更富有，更虔诚，这在以下方面更为重要大规模支持的潜力。

## 地区政治

在西方世界民主国家，“保守派”和“右派”两词经常是可以互换的，几乎成了同义词。虽然这并非完全正确，但两者的确重叠性极高。埃德蒙·伯克的保守主义支持稳定、逐步的改革而非激进的改变。许多保守派也反对那些排外主义者和种族主义者，然而这些人通常也被归类为政治的右派，这就如同许多自由主义者也反对左派的共产主义思想一般。贸易保护主义和反移民的政策也经常会和那些支持自由市场和自由贸易的保守派产生冲突。

受到了早期英国保守主义思想家如埃德蒙·伯克和大卫·休谟的影响，一些保守主义者也反对军事干预主义，伯克认为帝国主义是与保守主义的传统完全冲突的，因为帝国主义试图建立一个新的殖民社会。不过，一些支持神权政治、民族主义、沙文主义的人也常被称为保守主义，帝国主义和种族主义也常被归类为保守派，有时候一些“正统的”保守派也会与这些人联合。英国保守党便是大英帝国概念的强烈支持者。“正统的”保守派与那些被称为极右派的人士之间的重叠程度通常是取决于一些政治上的禁忌，而非相当严谨的意识形态差异。在欧洲的议会制度下，保守派通常会与中立派甚至是左派相结盟，而非仇外而又民粹主义的极右派，虽然许多批评者也认为保守派采取了极右派的理念。

### 英美世界

英美现今保守主义政党通常倾向于小政府、自由市场的经济架构，以及在政治意识形态上强烈反对社会主义以及共产主义，甚至是反全球化及支持民粹主义，例如退出不必要的国际组织等。英美的部分进步保守主义者可能相对的支持有限度市场管控和社会福利政策，改以法律约束公平竞争的型态；现在欧洲国家的保守派跟大洋洲国家的保守派同样在对待外来移民的议题方面，比北美洲国家的保守派采取更为强硬的态度，但相对而言对外来文化上是比较开放，甚至支持部分社会自由主义的政策，虽然他们也会关心商业活动及市场经济的自由发展，不过他们也较少反对或有限度支持福利国家政策的相关目标。

#### 英国

伯克经常被视为是英美保守主义之父。在英国，伯克的保守主义继续发展，但其影响早已不限于英国本土，遍及美国的发展使其不再特定于英国的保守主义了。伯克的保守主义与当代的英国保守主义并没有相当明确而有系统的连结。身为一个老辉格党员，伯克绝对不是所谓“保守派的创始人”。

最早的保守主义产生于英国革命和法国大革命。那些反对激烈变革和革命的人，被称为保守派。由于当时的革命对象是君主和贵族，所以保守分子又被称为王权分子或者保皇党人。18世纪和19世纪初，经过光荣革命后的英国，已经进入现代民主的政党政治，也有人称之为披着君主外衣的共和国。当时英国政坛有两个主要政党，辉格党和托利党。辉格党人具有自由主义色彩，主张变革，反对君权神授的绝对王权。托利党人则坚守传统，反对变革，支持王权发挥重要作用。相对于辉格党，托利党被称为奉行保守主义的政党。辉格党后来逐渐演变成了英国的自由党，托利党则是现在保守党的前身。

托利党反映了宗教保守主义者、中产阶级和部分掌握大量社会资源的人士的政治态度，并且支持君主制、圣公会、家庭伦理，并支持私人财产以保障社会秩序。到了工业革命的开端，工业和科技的发展显然将会破坏这些以农村为主的框架，新出现的产业精英份子也被托利党人视为是社会秩序的大敌。在这个时候，罗伯特·皮尔爵士试图将新的工业阶级与托利党传统的地主阶级融合。1846年，他说服了地主们支持撤销谷物法。在他的努力下，一个新的政治团体出现了，他们在试着保障传统秩序的同时也接受自由放任和自由贸易的概念，传统地主和产业份子的融合最后产生了新的保守党。

本杰明·迪斯雷利给了这个新政党一个政治意识形态。年轻时他被浪漫主义运动和当时流行的中世纪复古风潮所影响，并发展出了一套对于工业主义的批评。他所提出的解决方法，是回归到一个理想中合作性的社会，在之中每个人都必须对其他人或团体负起责任。这种统一概念在英国政治里仍是重要的传统之一。这也启发了后来许多保守派政府所进行的社会改革。由迪斯雷利领导的保守派政府承认了劳工阶级的投票权利。他领导的保守党政府主张许多劳工权益的政治理念和价值观也可以是传统保守主义的，这也是保守党一国保守主义的主张，成为现今保守党的主流派系。

自由派和保守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结盟、加上工党的崛起，加速了自由党在1920年代的垮台。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保守党实际上接受了许多由工党推行的社会主义政策，特别上接纳并完善国民保健署。这种让步在实际上是为了重新获取权力，但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当中国有化的概念恢复了社会经济，成了当时跨政党的共识，主要是受到了凯恩斯主义的影响。不过，到了1980年代，在玛格利特·撒切尔的领导下，保守党回归到了古典自由主义的经济理念，并推行新自由主义，私有化了大量的国有企业。在撒切尔的领导下，是保守党的黄金时期，保守党连续执政18年至1997年才结束。

#### 美国

在美国，保守主义一词是集合了众多政治意识形态的称呼，包括了新自由主义、经济保守主义、经济自由主义、社会保守主义、和宗教保守主义，同时支持维持一支强大的军队、反对国际主义、并提倡地方州的权利（州权）。

当代美国保守主义在20世纪后半期结合为一股政治意识形态，以回应20世纪初期以来因为经济大恐慌而出现的许多社会和政治改变，在冷战中美国保守主义强调与苏联和共产主义的对抗，并在1980年代初期在经济上展开一连串撤销管制的自由放任政策，反对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新政。

美国政治一直以来基本是两党制。两个政党之间虽然共同拥有一些基本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念，但也存在着许多分歧，尤其在面向变革方面，存在着一个相对支持变革，持社会自由主义及进步主义倾向的政党，称为民主党；和一个相对反对变革，持保守主义倾向的政党，称为共和党。

共和党支持小政府，反对政府干预市场经济，反对政府过大公权力对公民自由造成损害，反对枪械管制。虽然共和党被称为保守主义政党，但和传统保守主义还是不同的，传统保守主义倾向经济自由主义，但在社会议题上强烈支持政教分离，避免宗教组织介入政治，与现时共和党受宗教组织势力支持不同。这也证明了为什么保守主义在不同历史阶段和不同地区，都拥有不同的含义，特别是共和党在20世纪后存在不同的意识形态并转变现今的保守派。

虽然保守派在两大党过去都有一定数量的派系存在，特别是民主党1990年代前在南方仍存在不少保守派。但到了今天民主党内的保守派早已失去影响力，目前几乎所有的保守派都自认为共和党支持者。在2000年和2004年，大约80%自称为保守派的人都投票给了共和党。2010年，在南方的民主党保守派失去议席，并被共和党保守派取代。

共和党在政治和理论上的基础，可以追溯到20世纪几位著名的古典自由主义思想家、经济学家弗里德里克·哈耶克，米尔顿·佛利民等。哈耶克就自称是一个老辉格党人。只是相对于现代西方的自由社会主义思潮，他们坚守19世纪自由主义传统，反对社会主义，因此被称为保守主义。

在美国，自由主义一词早已改变了原意，哈耶克认为涵义的改变是从罗斯福任内开始的，小罗斯福实行的新政在当时被贴上社会主义和左翼的标签，由于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等在美国不受欢迎，小罗斯福于是自称为自由主义者，并重新定义。自从那时开始，“自由主义”一词在美国改变了涵义，与原本18和19世纪的自由主义完全不同了。哈耶克便主张他并不是所谓的保守主义者，反而他才是真的自由主义者，而那些新自由主义者只是冒充者，他也因此一直拒绝放弃这种称呼，但美国的自由主义者认为天生及社会的不平等已经妨碍个人自由，如缺钱念公立大学等，所以需要政府介入补助才可能达到人类真正的自由，自由主义在美国已成为左派的代名词。

共和党有许多不同的主流派系，也可以套用至各种的理念或意识形态，但共同点都是传统保守主义的主张，认同小政府、自由贸易和不受政府干预的市场经济，强烈反对社会主义。共和党主张经济自由主义、传统保守主义、古典保守主义，亦是传统保守主义，反对在政府和社会制度上的激进变革，这种形式的保守主义其实是反意识形态的，因为其强调程序（稳定而不急躁的改革）高过特定结果（任何形式的理想政府）。对于古典保守主义而言，只要改变是经由正当的法治程序、而非经由革命或突然的变动，那么不管最后的政府是属于右派或左派都是正当的。自1930年代以来，成为共和党的主流保守派别，相信及认同小政府及自由贸易是作为共和党人的基本信念。1980年代后，加入新自由主义的下渗经济学。

社会保守主义是共和党的主流，强调传统的家庭社会价值观，反对堕胎及LGBT权利等。

新保守主义在美国在1990年代后出现的一种共和党保守主义的派系，由于有别于共和党传统保守主义，因此称为“新保守主义”。新保守主义主要是从自由主义转变而来，反对20世纪60年代的自由派的激进变革，特别是民权思想趋于保守，从而形成新保守主义。他们的思想根源，和传统保守主义不一样，传统保守主义的哲学基础，是建立在埃德蒙·伯克思想基础上的。但新保守主义并不信奉伯克的思想。美国新保守主义者支持军事干涉主义，倡导建立真正意义上的世界和平，也支持不计成本打击世界上奉行“恐怖主义”与“包庇主义”的国家或地区，这就是具“先发制人”战略的国家主义原则，也经常被人戏称为“国家恐怖主义”，其典型正是伊拉克战争，在小布什政府充份发挥作用。新保守主义受到唐纳德·特朗普反对及抵制。

宗教保守主义自1980年代为对抗左翼自由主义而崛起，开始渗入共和党政治。以基督教右派、福音派、天主教保守派及摩门教为主，强调美国的基督教文化传统价值观，应体现在国家政府中。

### 欧洲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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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8世纪和19世纪的欧洲大陆，保守主义的右派通常是主张大政府和国家统制经济、维护君主专制、强调民族主义、国家主义和中央集权，反对理性主义和科学主义，以最正统的老右派自居，将启蒙运动以来的一切新思潮包括古典自由主义、英美保守主义在内都视为左派理论，并对其强烈否定。典型的代表例如法国的约瑟夫·德·迈斯特，他认为人类所有的通过理性主义建立的制度一定会被新的理性主义推翻，只有非理性的制度才能永存，极力鼓吹一神教，认为“上帝是什么、神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只有不可知而使人敬畏的东西才能使人臣服，治理社会必须依靠基于集权统治和刽子手的警察国家，有了这样的恐怖统治，社会才能稳定。约瑟夫·德·迈斯特将法国大革命描述为恐怖统治，认为其恐怖的罪行是启蒙运动思想的逻辑结果、是对其的神圣惩罚。再比如德国的经济历史学派的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和威廉·罗雪尔（Wilhelm Georg Friedrich Roscher），鼓吹重商主义反对古典自由主义下的自由贸易，强调由普鲁士专制政权强力主导民族国家下的工业化和贸易保护主义，为德国资本主义的形成及反对工人运动进行辩护，俾斯麦的王朝社会主义正是以这样的经济理论为主导，马克思称之为“庸俗经济学的教授形态”。

在现代欧洲大陆，保守主义的主流通常是以基督教民主主义政党为代表。这些政党组成了中间偏右欧洲人民党──欧洲议会里的主要政党联盟之一。这些政党通常是起源自19世纪末期和20世纪初期的天主教政党，拥护天主教教义的社会理念。随着时间发展，保守主义及基督教民主主义成了他们的主要政治意识形态，天主教色彩也逐渐淡去，亦不再限制非基督徒加入，但基督教价值观主张仍体现在政党中。德国的德国基督教民主联盟及其联盟政党拜恩基督教社会联盟都是属于新教-天主教背景结合的中间偏右基督教民主主义及保守主义政党。荷兰的基督教民主呼吁及奥地利的奥地利人民党也是中间偏右基督教民主主义及保守主义政党。

而在北欧，保守主义取党通常是由自由保守主义的政党例如瑞典的温和党、挪威的保守党、芬兰国家联合党、冰岛独立党和丹麦保守人民党为代表。在国内政策上，这些政党通常支持市场为主的政策，一般也会从商业团体和白领职业阶级获得支持。而在国际上，他们则会支持欧盟以及北约协防的重要。

一般而言，欧洲的保守派在许多社会和经济议题上会比美国保守派采取更为温和的态度，甚至偏向美国自由派。他们也较少反对福利国家政策的那些目标，虽然他们也会关心商业环境的发展。不过，不少欧洲保守派也采取了更进一步的自由放任市场经济政策，尤其是受到了撒切尔主义的影响。欧洲的保守派通常强调在政治上采取谨慎、温和的态度，主张应以已经实践过的做法为主，反对激进主义和未经实践的社会实验。对于高雅文化和既定政治制度，如君主立宪政体的支持者也在欧洲保守派之间相当常见。主流的保守派政党通常也坚定的支持欧盟。近年不少欧洲的保守派在欧洲移民危机中，坚决反对无限制的收容穆斯林难民，以免影响欧洲的基督教文化传统。欧洲的保守派政党现也有与右翼民粹主义政党有一定程度的合作。

俄罗斯保守主义意识形态的发展始于19世纪。尼古拉·米哈伊洛维奇·卡拉姆津在《关于古代和新俄罗斯的注释（Записка о древней и новой России）》（1811年）中首次明确表达了保守主义思想。卡拉姆津要求政府“保护智慧多于创造智慧”，否认有必要按照欧洲模式进行改革，尽管他并不否认社会逐渐欧洲化的价值；他认为威权主义和专制是俄罗斯整个国家和社会秩序不可动摇的基础。继卡拉姆津之后，他们质疑改革的价值，而俄罗斯保守派原则上否认了俄罗斯欧洲化的必要性。在亚历山大二世自由统治之后，保守派在他的继任者亚历山大三世统治时期重新回到了宫廷。观察家认为，在后苏联时代的俄罗斯，保守主义是2010年代和2020年代的国家意识形态。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也不否认这一点：

健康的保守主义以使用所有最好的、新的、有前途的事物为前提，以确保逐步发展。一个社会要存在，就必须支持人类几个世纪以来发展起来的基本事物：这是对母性和童年的谨慎态度，这是对我们自己的历史、成就的谨慎态度，对我们的传统和传统宗教的态度。

### 东亚

#### 日本

明治维新后，日本采取了以五条誓言为基础的开放国策。五条誓言中，有“破旧俗，立于天地”的誓言。主张培育“和魂洋才”。1871年，废藩置县，从江户时代的分权制回归中央集权。1872年，福泽谕吉在《学文纲》中写道：“如果人人都立志于学问，了解事物的道理，顺从文明之风，政府的法律仍然是宽容的。法律是宽容还是严厉，要看人民的德行。”1873年，森有礼与福泽谕吉等西方学者共同组建明六社，传播渐进启蒙思想。

1881年，日本颁布了设立国会的诏书，此后政党诞生，1890年大日本帝国宪法生效，帝国议会成立。在当时的日本，“保守派是指极端保守的人，顽固地坚持旧规则；在进步中维持秩序是首要任务。此外，保守派倾向于采取集权主义、外交和工业生产的政策，而改革派（进步派）倾向于采取分权主义、贸易和不干涉工业生产的政策。1900年，伊藤博文组建立宪政友会并作为执政党，开始了日本的政党政治。

战后，1955年，自民党在其“立党宣言”中宣布自己为保守主义政党，旨在有序地推进社会发展。1963年，林健太郎编撰了《当代日本思想大系 35 新保守主义》。林健太郎认为，保守主义既不是反动的，也不是邪恶的，而是在反对自由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同时始终保持其存在。1980年代，与美国的罗纳德·里根、英国的玛格丽特·撒切尔和西德的赫尔穆特·科尔一起，中曾根康弘政府被称为新保守主义。此外，在小泉纯一郎执政后的自民党中，新自由主义经济中的亲美保守派和新保守派成为了主体。根据丸山政雄的说法，“日本的保守主义是适应当下现实的保守主义（等于现实主义），不会像法国保皇党那样固执地坚持保守主义原则。”中村博司写道：“日本人历来共有的、顺应形势或事态发展的政治文化是专制的、随从权势的。这是日本政治气候的一个特点”，并解释说，日本存在一种“无能为力”和“看情况、看立场”的文化。2010年，自民党在其新纲领中宣布，天皇应该受到尊敬，日本人应该是有归属感的公民，自民党将“建立一个真正日本的日本。”

#### 韩国

韩国的主要保守主义政党在其历史上一直在改变其形式。首先是民主自由党（민주자유당），其第一任领导人是韩国第六共和国第一任总统卢泰愚。民主自由党是由卢泰愚的民主正义党、金泳三的统一民主党和金锺泌的新民主共和党合并而成。再次通过选举，其第二任领导人金泳三成为韩国第十四任总统。保守党在大选中被反对党击败后，再次改变形式，顺应党员的改革诉求。它成为了新韩国党，但一年后又发生了变化，它更名为大国家党（GNP）。自已故金大中1998年就任总统以来，该党沦为反对党，直到保守派李明博赢得2007年总统大选。2020年，保守派政党统合为国民力量，于2022年由尹锡悦赢得总统大选重新上台执政。

#### 新加坡

新加坡唯一的保守主义政党是人民行动党，自1965年独立以来长期执政。该党以“亚洲民主”（Asian democracy）和“亚洲价值观”或“共同价值观”的形式提倡保守价值观。新加坡政治光谱左翼的主要政党是工人党。

#### 香港

香港建制派被自由主义人士认为偏向保守主义，特别是在经济，政治及社会层面上，被支持自由民主的泛民主派贬称为“保皇党”。

#### 中国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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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代史上，人们视助推新事物成长为进步，助旧事物排斥新事物为保守；其实进步主义与保守主义相对，激进主义则与顽固主义相对。中国社会中间力量一直成长不足；进步主义与保守主义斗争，激进主义与顽固主义斗争，实际进步不大。

洋务运动、戊戌变法被认为是保守主义（保皇主义）的尝试，与孙中山等革命党人引进美国革命的共和主义主张相对，不过孙中山思想也包括文化保守主义元素。辛亥革命后，袁世凯尊孔、张勋复辟的企图也被进步主义者认为是保守主义的体现，与新文化运动引介的自由主义、马克思主义、无政府主义等西方思潮相对。1927年中国国民党清党（中共称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中国共产党以及国民党左派如宋庆龄等认为蒋介石的国民党已经背弃了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思想，周恩来1943年政论《论中国的法西斯主义——新专制主义》指蒋介石版本的“三民主义”（见《中国之命运》）是“中国的法西斯主义”“决看不出孙中山的革命的三民主义”。内战后，自由派知识分子部分倒向中国共产党留在中国大陆，部分仍追随国府迁台。文革结束后，出现对极左的反思。一些学者和活动人士认为自六四事件以来，中国的政治威权主义、社会保守主义、文化保守主义和民族保守主义不断上升，是“右翼发展性独裁”。

## 心理学研究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心理学家对左右翼意识形态差异的不同动机和倾向进行了研究。早期的研究集中在保守派上，例如西奥多·W·阿多诺基于F量表人格测试的《威权主义人格》（The Authoritarian Personality, 1950）。这本书在理论和方法论的基础上受到了严厉的批评，但它的一些发现已被进一步的实证研究证实。

1973年，英国心理学家格伦·威尔逊（Glenn Wilson）出版了一本有影响力的书，表明保守主义信念的一个普遍因素是“对不确定性的恐惧”。Jost、Glaser、Kruglanski和Sulloway在2003年的研究综述发现，许多因素，例如不能容忍模棱两可和需要认知封闭，都会影响一个人的政治保守主义程度及其在决策中的表现。麦克莱（Kathleen Maclay）的一项研究表明，这些特征“可能与个人承诺和坚定不移的忠诚等普遍重视的特征有关”。研究还表明，虽然大多数人抵制变革，但自由主义者相对于保守主义者更能容忍变革。

心理学家鲍勃·阿尔特迈耶（Bob Altemeyer）指出，在他的右翼威权主义（RWA）量表中，政治上保守的人往往在RWA中排名靠前。这一发现得到了阿多诺的回应。对在以色列的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学生进行的一项研究发现，右翼政党支持者的RWA分数明显高于左翼政党支持者。然而，克劳森（H. Michael Crowson）及其同事在2005年的一项研究表明，RWA与其他保守立场之间存在适度差距，并指出他们的“结果表明，保守主义不是右翼威权主义的同义词”。

心理学家普拉托（Felicia Pratto）和她的同事们发现证据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即高度社会支配取向 (SDO) 与保守的政治观点和对促进平等的社会工程以的反对立场密切相关。普拉托的研究结果一直备受争议，因为普拉托和她的同事发现，高SDO分数与偏见呈现高度相关。然而，大卫·施耐德（David J. Schneider）主张这三个因素之间存在更复杂的关系，他写道：“当对SDO进行控制时，偏见与政治保守派之间的相关性几乎降至零，这表明保守主义与偏见之间的联系的确是由SDO引起的”。保守派政治理论家肯尼斯·米洛批评了普拉托的著作，他说：“看重既定身份、赞美习惯和尊重偏见是保守气质的特征，不是因为它不合理，而是因为这些东西锚定了人类的快速冲动。在我们已经失去它们之前，我们通常不会开始重视习俗的坚固性。激进主义经常引发青年运动，而保守主义是成熟者的一种状态，他们发现生活中他们最看重的是什么”。

1996年，一项关于种族主义和保守主义之间关系的研究发现，两者关联性在受教育更高的人群中更明显，尽管“在任何教育或知识水平上，反黑人与政治保守主义基本上没有关系”。他们还发现，种族主义和保守主义之间的相关性完全可以通过它们与社会支配取向的相互关系来解释。

布鲁克斯（Arthur C. Brooks）在其2008年出版的《国民幸福总值》一书中提出了一项发现，即保守派的幸福度大约是自由派的两倍。2008年的一项研究表明，保守派往往比自由派更快乐，因为他们倾向于为当前的事态辩护，而且他们不太受社会不平等的困扰。事实上，随着收入不平等的加剧，这种相对幸福感的差异也会增加，因为保守派比自由派更能在意识形态上缓冲经济不平等的负面影响。2012年的一项研究对此提出了质疑。

2009年的一项研究发现，保守主义和认知能力呈负相关。研究发现，保守主义与SAT、词汇和类比测试成绩、教育衡量标准（如小学、中学和大学的总入学率）以及PISA数学和阅读作业的表现呈负相关。它还发现，保守主义与失败国家指数的组成部分和“国家经济和政治发展的其他几个衡量标准”相关。研究使用了来自74个国家的参与者，并且对保守主义的定义与其他类似研究不同。哪些构成保守主义的定义在整个研究中有所不同。在巴西的样本中，即使在校正了性别、年龄、教育和收入之后，中右派和中间派的智商也最高。

人格心理学研究表明，保守主义与尽责性呈正相关，与对新体验的开放性呈负相关。由于尽责性与工作绩效呈正相关，2021年的一项研究发现，保守派服务人员比自由派服务人员获得更高的评分、评价和小费。

## 深入阅读

- 埃德蒙·伯克. Reflections on the Revolution in France（《对法国大革命的反思》）, Hackett Publishing Company, Inc. October 1997: ISBN 0-87220-020-5 (paper).
- Crunden, Robert, The Superfluous Men: Critics of American Culture, 1900-1945, 1999. ISBN 1-882926-30-7
- Paul E. Gottfried, The Conservative Movement, 1993. ISBN 0-8057-9749-1
- Ted Honderich Conservatism
- Russell Kirk, The Conservative Mind, 7th Ed., 2001. ISBN 0-89526-171-5
- Russell Kirk, The Politics of Prudence, 1993. ISBN 1-882926-01-3
- Jerry Z. Muller Conservatism
- Robert Nisbet Conservatism: Dream and Reality, 2001. ISBN 0-7658-0862-5
- Noel O'Sullivan Conservatism
- Roger Scruton The Meaning of Conservatism
- Alexander Lee and Timothy Stanley The End of Politics: Triangulation, Realignment and the Battle for the Centre Ground (Politico's Publishing, 17th July 2006): ISBN 1-84275-174-3 (hardcover)

## 外部链接

- James Kalb的保守主义FAQ
- Conservatism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01-08-2015
- Dictionary of the History of Ideas: Conservatism at the University of Virginia. 美国保守主义
- 埃德蒙·伯克 著： 《对法国大革命的反思》全文
- 右派网（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