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桑德·斯波纳

莱桑德·斯波纳（Lysander Spooner，1808年1月19日－1887年5月14日）是美国19世纪的个人无政府主义者、政治哲学家、废奴主义者、和法律理论家。他最广为人知的是他在废奴运动中扮演的角色、与美国邮政总局的大胆竞争、以及他对于美国个人无政府主义的贡献。

## 生平

1808年的1月19日生于马萨诸塞州的阿瑟尔郡（Athol），并在79年后的1887年5月14日礼拜六的下午一点钟去世于他的小房间里，死时他身旁堆满着无数的书籍、手稿、和小册子，当时他已经致力于小册子的宣传战场长达半个世纪了。

斯波纳是最早期的个人无政府主义者之一，他拥护他称为“自然法”的理论—或称正义的科学—亦即主张所有侵犯和强迫个人及其财产的举动都是“非法”的，但仅为了对抗人造法律而起义的犯罪则是正当的。斯波纳一生都是自然神论者。

## 早年生涯和对抗邮政垄断

斯波纳开始采取激进主义时的职业是律师，早在这时他就已经违反了马萨诸塞州的法律。斯波纳原先是和一些突出的政治家和律师学习法律，但他从来没有正式在学院就读过。依据马萨诸塞州的法律，学院的毕业生必须和正规律师学习三年、而非学院毕业生则必须学习五年。

在他的教师们的鼓励下，斯波纳仅仅学习了三年便在乌斯特（Worcester）营业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公然挑战当时的法律。他认为学院毕业生可以缩短两年的规定是政府对于穷人们的歧视。他宣称这种歧视是“使有钱人可以受到法律而保护免于穷人的竞争。”在1836年，州立法机关撤销了这项规定。

然而斯波纳的律师生涯并不顺利，他激进的写作风格使他难以获得顾客青睐，紧接着他在俄亥俄州进行的房地产投机买卖又告失败。在一连串失败后，斯波纳在1840年回到了他父亲的农场。

当时政府邮局的利率在1840年代高的吓人，于是在1844年，斯波纳创办了美国邮政信件公司（American Letter Mail Company）以对抗美国邮政管理局（USPS）的垄断，由于这项行动本身便是违反马萨诸塞州法律的，因此斯波纳也同时发布了一份标题为“国会立法禁止私营邮政的违宪行为”的小册子。虽然斯波纳的邮政公司最后取得了商业上的胜利，但政府控告他的诉讼最后使他耗尽了经济资源，他在还没有机会进行违宪控诉前便不得不关闭他的公司。斯波纳的挑战所留下的传奇纪录之一是：原先政府邮局的邮票竟高达数十美分，而斯波纳的公司则以3美分的邮票加以竞争。

## 废奴主义

斯波纳最著名的是他在废奴运动中扮演的角色。他最知名的作品是一本标题为《奴隶制度的违宪》的书，在1846年出版后获得了大量废奴主义者的称赞、但也招致奴隶制拥护者的大量批评。斯波纳的书成为废奴运动论战中的重要作品之一。在论战中“反对统一”的派系由威廉·劳埃德·加里森等人领导，主张宪法早已承认奴隶制度和压迫奴隶的合法性（例如逃亡奴隶法条款），他们也主张应该与南方的政治家进行宪法谈判—那些人坚持保护“特殊的制度”也是宪法根基的一部分。因此反对统一者主张奴隶州与自由州相结合只会造成奴隶州遭受欺压，并谴责宪法为“一份死亡的契约和一份该死的协议”。斯波纳则对“宪法支持奴隶制”的说法进行挑战，虽然他也承认美国独立先驱们在撰写宪法时可能无意间地写下了奴隶制度，但他主张宪法文字的意涵才是正当的，而非撰写者们的私人意图。斯波纳运用了复杂的法律和自然法解释方式来说明宪法其实并不支持奴隶制，而且某些条款甚至还禁止地方州设立奴隶制度。斯波纳的论点被许多废奴主义者引用，而原先反对统一的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后来则改变为支持统一的立场，宣称斯波纳的论点是使他改变心意的原因。

从这本书出版直到1861年为止斯波纳一直积极的参与废奴运动，他出版了许多有关陪审团否弃权（Jury Nullification）的小册子和其他法律方面的作品，替逃跑的奴隶提供法律辩护和合法服务，通常都不收费用。在1850年代后期他的书曾被复制分发给国会的成员，引发了国会议员们对于宪法条文的争论。即使是拥护奴隶制的密西西比州参议员Albert Gallatin Brown也称赞斯波纳的理论非常严谨，并称那是他在废奴运动论战中所见过最大的挑战。在1858年，斯波纳开始四处发放一份 "废除奴隶的计划"，呼吁黑人奴隶和非蓄奴的南方白人使用游击战来对抗蓄奴主。在废奴主义者约翰·布朗于维吉尼亚州起义未遂被捕后，斯波纳也加入了拯救他的计划，但计划最后并没有成功。

在1860年，威廉·西瓦德（William Seward）积极拉拢斯波纳加入新成立的共和党，但斯波纳坚持杰斐逊派的政治哲学，拒绝了西瓦德的邀请，而且很快便成为废奴主义者中对共和党的主要批评者之一。对斯波纳而言，他认为共和党只是假装阻止奴隶制的扩散，但却不愿真的采取强硬和坚定的道德姿态对抗奴隶制度本身。虽然斯波纳支持使用暴力来废止奴隶制，但他在美国内战中则谴责共和党使用暴力来阻止南方州的分离。在内战期间他发行了一些信件和小册子，宣称共和党并非真的要废除奴隶制，而是为了用暴力维持联邦的统一。他也大力批评共和党的政治领袖如国务卿威廉·西瓦德和参议员查尔斯·桑诺，认为他们虽然在口头上反对奴隶制，但却不是从宪法的基础加以反对的，斯波纳也批评他们的军事政策是滥用而具报复性的。

虽然斯波纳反对奴隶制度，但他认为美利坚联盟国有权从联邦分离出来—只要这是依据其人民的同意—斯波纳认为那是最重要的宪法和法律原则。而相反的，北方的联邦国则企图否认南方州依据其民意分离出来的权利。斯波纳认为这是他们企图逼迫南方州服从北方联邦政府命令，也因此，在美国内战中斯波纳选择支持了美利坚联盟国。斯波纳认为应该用补偿解放（Compensated Emancipation）的方式，由国家出资向奴隶主购买并解放奴隶，而不是运用战争的方式来解决奴隶问题。

## 重建时期

斯波纳大力批判内战的爆发，他也大力批评在内战结束后重建时期的政府政策。虽然他认同联邦政府在内战后的确废止了奴隶制，但他批评解放奴隶并非北方州发动战争的原因。他认为北方州的原始目标不是为了废止奴隶制，而是为了“维持联邦统一”，依据斯波纳的说法，他认为北方州为了促长他们自己的经济利益而发动了这场内战。斯波纳认为这种战争是伪善而虚假的，他尤其批评查尔斯·桑诺等自认为废奴运动英雄的激进共和党员。斯波纳也认为这场战争对于美国人民的自由造成极大威胁，同时也使得美国独立宣言里宣告的权利不再真实—因为南方人民无法在“政府失去建设性”时脱离政治上的捆绑关系，南方州的脱离使得他们必须面临北方州企图以军事手段强迫统一的战争威胁。

为了反对这场战争，斯波纳出版了他最知名的政治小册子 并非叛国：缺乏权威性的宪法。在这篇冗长的论文中，斯波纳主张美国宪法其实是政府的契约，而这个契约在内战中被不可挽回地彻底破坏了。除此之外，由于内战后的政府采用了违反自然法和民意的强迫性政策，这证明了美国宪法已经不能有效的阻止政府滥用权利侵犯人民自由。斯波纳主张，由于在联邦政府统治下的人民都没有人曾经正式签下同意契约以证实政府的统治合法性，因此联邦政府对所有人民的统治在法律上是没有经过人民同意的。

斯波纳广泛散布并非叛国一书，书中也替那些前南方联盟国的士兵做出法律上的辩护，主张他们并非叛国（这也是书名“并非叛国”的由来）。斯波纳的这些理论在当时战后的南方广泛流传。

## 晚年生涯

在重建后的数十年里斯波纳持续广泛地撰写和出版著作。他也提出了“陪审团否弃权”的概念，主张在一个自由社会里，审判的陪审团不只有权力判断案件的真相，也有权力判断在审判案件下牵涉到的法律条文的正当性，也因此陪审团应有权力否决那些他们认为不具正当性的法律条文。斯波纳也参与了本杰明·塔克的无政府主义期刊Liberty，他晚年的作品都是在这本杂志上发表的，他也替杂志撰写专栏文章和时事评论。

斯波纳在1887年的5月14日卒于波士顿，享年79岁。本杰明·塔克出席了他的葬礼，并撰写了他的讣告刊登在5月28日的Liberty杂志上，标题为“我们的老前辈离开我们了”。

## 影响

斯波纳一生中涉及的议题相当广泛。在今天，斯波纳最为人所知的是他在废奴运动中扮演的角色、和他对于美国邮政管理局垄断的挑战，这场挑战虽然以失败告终，但却也大为减低了后来的美国邮政费用。斯波纳的著作促成了美国自由意志主义政治理论的发展，而且也常在早期的自由意志主义刊物如Rampart Journal等流传。他的著作也大为影响了奥地利经济学派的经济学家穆瑞·罗斯巴德以及法学家兰迪·巴内特等人，最终促长了无政府资本主义的诞生。

## 外部链接

- 莱桑德·斯波纳的名言 在 Liberty-Tree.ca
- 莱桑德·斯波纳的文章 在 Libertyguide.com
- 我们的老前辈离开我们了 Wayback Machine
- 莱桑德·斯波纳的传记 The Wayback Machine
- LysanderSpooner.org
- BlackCrayon.com: People: Lysander Spooner
- The Fully Informed Jury Association
- Lysander Spooner: Libertarian Pietist 由穆瑞·罗斯巴德
- 莱桑德·斯波纳的传记和图片

## 线上著作

- Essay On The Trial By Jury
- "To the Non-Slaveholders of the South: A Plan for the Abolition of Slavery" (1858)
- Vices Are Not Crimes: A vindication of Moral Liberty (1875)
- 并非叛国 (1867–1870)
- Natural Law, or the Science of Justice (1882)
- "A Letter to Thomas F. Bayard: Challenging His Right - And that of All the Other So-Called Senators and Representative in Congress - To Exercise Any Legislative Power Whatever Over the People of the United States" (18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