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论自由

言论自由（Freedom of speech），是基本人权的一种，指公民可以按照个人意愿表达意见和想法的法定政治权利，而这些意见表达不用受任何人事前的审查及限制，也无需担心后来受到政府或他人以行为报复。它通常被理解为充分表达意见的自由，当中包括以任何方式寻找、接收及传播资讯或者思想的实际行为。有时也被称为意涵更广泛的表达自由。

言论自由在大部分国家都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破坏性的攻击、粗俗的内容一般不被社会容忍，例如在报章发表造谣、诽谤、中伤、猥亵、威胁伤人、煽动仇恨或侵犯版权、隐私等言论或资讯这类侵犯他人人权的行为会被禁止，而表达意见时也需要注意时间、地点和礼仪。

从古至今，言论自由的权利都是通过博弈或争取得来的。而近年来，网络成为新介质后，取消文化盛行，对言论自由的解读也变得更多样化，关于它的讨论与发展也愈加复杂。不过，就原则而言，一般的民主政体基于公益和保护人权，都以宽容开放的态度来设定言论的边界，出现问题时对簿公堂处理。而在一些可能存在侵犯人权行为的国家政权，假借同样的名义声称言论自由，却为其设定了极高的限制、容许出现不公平的言论自由，甚而利用言论自由攻击个人，这些都是不合乎人权的。常见的真与假的言论自由的区别包括：言论是否以伤害他人的自由为代价、出现争议时是否有刑事公权力的介入、审查动机是否普遍、触法的解释权如何定义等等。至于在法律的方面，明确何为例外情况做提告事由、是否以公约普遍认知为基准等等都是通常容易注意的区别。

以《世界人权宣言》第19条及《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等为例，被公认为明言保障言论自由的权利，确认言论自由的基石的重要性的著名文件，另一方面亦显示出了其脆弱需受保障的面向。《世界人权宣言》第19条及《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的《国际人权法》中亦确认言论自由为一项人权。《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19条指“人人有权在不受干涉下持有意见及主张”及“每个人都有权利自由发表主张和意见，此项权利包括寻找、接收和传递资讯和思想的自由，而不分任何媒介和国界。”第19条亦指出，这些权利附有特别责任及义务，行使时必须尊重他人权利或名誉，确保国家安全及公共秩序不受影响。

## 言论和表达自由的权利

联合国1948年通过的《世界人权宣言》中的第十九条以及《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十九条明确提出了“言论自由”的定义。

《世界人权宣言》中的第十九条指：

人人有主张及发表自由之权；此项权利包括保持主张而不受干涉之自由，及经由任何方法不分国界以寻求、接收并传播消息意见之自由。

《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十九条指：

一、人人有保持意见不受干预之权利。

二、人人有发表自由之权利；此种权利包括以语言、文字或出版物、艺术或自己选择之其他方式，不分国界，寻求、接受及传播各种消息及思想之自由。

三、本条第二项所载权利之行使，附有特别责任及义务，故得予以某种限制，但此种限制以经法律规定，且为下列各项所必要者为限：

（一）尊重他人权利或名誉。

（二）保障国家安全或公共秩序，或公共卫生或风化。

今天的言论自由受到了国际人权法的公认。这项权利在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的第19条、欧洲人权公约的第10条、美洲人权公约的第13条及非洲人权和民族权宪章的第9条中得到体现。

## 历史

言论自由的概念最早可以回推于公元前5至6世纪的雅典式民主思想。

对言论自由的明确保护，可以追溯到早期的人权文件。英国的1689年权利法令赋予议会辩论和法庭诉讼的言论自由；法国大革命时期颁布的《人权和公民权宣言》肯定言论自由作为人类一项不可剥夺的权利。《宣言》的第11条指：

“传达思想和意见的自由是人最宝贵的权利之一。因此，每一个公民都可以自由地发言，写作和出版，但滥用此项自由（的公民）应负上由法律定义的责任。”

在该宣言发表的一个月后，美国国会提交审议《权利法案》，并于1791年12月15日获得通过。《权利法案》中的“第一修正案”保护所有公民的言论自由权，并禁止政府制定任何阻碍信仰自由、剥夺言论自由、侵犯出版自由和集会自由、干涉或禁止人民向政府和平表达诉求的自由的法律。

## 言论自由与不同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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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自由及印刷品审查制度

在印刷术发明之前，著作只能透过非常费力而且容易出错的人手过程复制。由于没有严格审查和控制书吏的系统，他们的作品很少引起广泛争议。1450年印刷机出现之后，宗教权威所认为的异端邪说得以传播，罗马天主教会提出了审查制度。新的印刷术能准确地印制文字作品，使思想和资讯流通更加迅速和广泛。1501年，教宗亚历山大六世颁布一条针对无牌印刷书籍的法案，并在1559年首次发出禁书目录。罗马天主教会的禁书目录主要是为了控制民众思想和意见，打压违背教会教义和意见的观点，其中包括禁止或审查笛卡尔、焦尔达诺·布鲁诺、伽利略、大卫·休谟、约翰·洛克、丹尼尔·笛福、让-雅克·卢梭及伏尔泰等人的著作。因为印刷业使圣经和政府的信息得以流通，教会和政府在很多方面都支持印刷业，但与此同时，不同意见和批评教会和政府的作品也可以迅速流通传播。因此，为了控制整个欧洲的印刷者，当局要求他们得到官方授权才可生产和交易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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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闻媒体和印刷的发展，应该允许表达异见或颠覆性的意见，而不受到惩罚或法律制裁的概念也随之兴起。1644年，英国思想家约翰·弥尔顿出版一本反对审查制度的短论《论出版自由》，以回应议会重新引入对印刷者的发牌制度。教廷当局此前曾拒绝对弥尔顿的一篇关于离婚权利的著作发出出版许可证，而《论出版自由》则在没有许可下发行。弥尔顿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表达自由和容忍的谬误呼吁：

弥尔顿对言论自由的辩护是基于一个新教的世界观。他认为宗教改革是英格兰人的使命，将带给所有人启蒙。他亦反对以定义“有害言论”及划定言论自由的范围来限制个人言论，并支持对不同观点意见更大的寛容。

### 出版自由、政府及宗教

随着印刷传播的“威胁”，政府建立了中央控制的机制。法国君主打压出版，使语言学家艾蒂安·多雷在1546年被处以火刑。1557年，英格兰玛丽一世女王下令成立英国出版同业工会，只有工会成员才能出版书籍，以此来遏止违反宗教教义或持不同政治立场作品的发行。印刷的权利仅限于两所大学和伦敦市的21个印刷者，总共53部印刷机。在法国，由于与当局对抗，约800个作家、印刷者和书商被关押在巴黎的巴士底狱，直至1789年监狱被民众占领。

英国思想家在言论自由权利的早期讨论中走在前列，例如约翰·弥尔顿和约翰·洛克（1632–1704）。洛克提出以个体为价值和所拥有生存，自由，财产和追求幸福的权利的单位，但他不支持普世宽容和言论自由。他认为一些群体，如无神论者，不应该被允许有自己的想法，因为否定上帝的存在会破坏社会秩序和领导。

17世纪欧洲大陆的哲学家如斯宾诺莎和皮埃尔·培尔发展比早期英国哲学家更宽容和普遍的言论自由思想。到了18世纪，言论自由的讨论遍布整个西方世界，特别是法国哲学家如德尼·狄德罗、保尔·霍尔巴赫、克洛德·阿德里安·爱尔维修等更为活跃。言论自由的思想开始被纳入政治理论。历史上第一个完整言论自由的法令由约翰·弗里德里希·施特林泽于1770年12月4日摄政期间的丹麦-挪威发布。然而，十个月后施特林泽在这项法案中加入一些限制。在他倒台后，1773年推出的法令加入了进一步限制，但没有重新出现审查系统。

### 言论自由的保护包括对不同政见者

英国著名哲学家约翰·斯图尔特·密尔认为，如果没有人的自由，就没有科学、法律及政治上的进步。密尔在1859年发表《论自由》一书，该书成为捍卫言论自由权利的经典。密尔认为，真理驱逐谎言，因此无论自由表达对或错的意见，都不应该害怕；真理不是恒定或固定的，而会随时间转变。密尔还指出，很多我们曾经相信是正确的事已变成错误的事情，因此意见不应该因明显的错误而禁止。密尔亦认为，自由讨论是必需的，以防止被“既定意见的沈睡”（the deep slumber of a decided opinion）所制服；讨论能带动起真相，从思考错误的意见重新确认真实的观点。

英国作家伊夫林·比阿特丽斯·霍尔在自己所著的伏尔泰传记中以“我虽然不赞同你的意见，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来阐释伏尔泰的信念。这句话虽然不是伏尔泰本人所述，但经常被人引用来描述言论自由的原则。在20世纪，诺姆·乔姆斯基指出：“如果你相信言论自由，那么你也应该相信那些你不喜欢的意见应享有自由。希特勒和戈培尔也支持言论自由，不过只限于那些他所喜欢的言论，斯大林也一样。你支持言论自由，就意味着你支持那些你所憎恶的言论享有自由。”

## 民主与言论自由的关系

言论自由的概念与政治争论和民主密切相关。在民主国家，政府一般对大部分文字和言论都不加控制。因此，民主国家往往出现对议题持不同甚至相反观点和意见的多种声音。民主制度的完善依赖于有文化、有知识的公民，国家允许他们掌握信息，使他们能最充份地参与社会公共生活，批评不明智或专制的政府官员或政策。

民主制度有赖于人们能够最广泛地接触到未经审查的观念、观点和事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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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言论自由和民主之间联系的代表人物是亚历山大·米克尔约翰。他认为，民主的概念就是人民的自治。对于民主制度的运作，选民的知情是必需的，而为了使选民有适当的知识和资讯，信息和思想的自由流动必须没有任何限制。米克尔约翰指出，如果当权者能透过隐瞒信息和扼杀批评意见来操纵选民，民主的根本理想将不再真实。

世界银行集团的“全球治理指标”计划表明，言论自由和随之带来的问责制对一个国家的管治水准有显著的影响。

## 言论自由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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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自由论坛组织，法律制度和社会大众也会认识到言论自由的局限，特别是当言论自由与其他价值或权利冲突时。言论自由是一项基本权利，但它不可能是绝对的，不能被用作发表暴力、诽谤、侮辱或淫秽言行的理由。成熟的民主国家只有在面临高度威胁的情况下，才有理由禁止可能会激起暴力、损害他人名誉或鼓动淫荡行为的言论。一些国家禁止煽动种族或民族仇恨的言论。可以按照“伤害原则”或“犯罪原则”来限制言论自由，例如禁止发放色情或煽动仇恨的言论及信息。限制言论自由可通过法律制裁或社会的反对，或两者兼有。而限制言论自由的规范是即使在紧急情况下公开表达意见也不会被完全压制。

在美国，法院借由累积许多言论自由的案例，发展出一套规则，称之为双阶理论（The Two Level Theory），以决定哪些言论受法律保护。这理论认为“淫荡、猥亵性言论、粗俗言论、诽谤性言论、侮辱或挑衅性言论，并未涉及任何思想及意见之表达，而无任何社会价值，即使可能为社会带来利益，其利益也明显小于限制这些言论所欲维持之社会秩序及道德规范”。此外，行政中立与发言人制度，也常被视为必要的限制言论自由；不过要注意的是，淫荡、猥亵性言论、粗俗言论或仇恨言论等，可能会被认为是言论自由的一部分，像例如在其他国家会被视为仇恨言论而受到惩处的言论，在美国被认为是受言论自由保障的言论，美国法律也没有“仇恨言论”一词。

### 法律的限制

有些人并不认为言论自由是绝对的，大多数法律制度一般都会对言论自由做出限制，尤其是当言论自由与其他权利和保护相冲突时，例如在书面诽谤、口头中伤（诽谤）、色情、淫秽、攻击性言论和知识产权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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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言论自由的某些限制可能是通过法律制裁实现的，而另一些限制则可能是通过社会不认可实现的。在沙特阿拉伯，记者被严格禁止撰写对王室、宗教或政府不敬或表达批评的文章，这类写作不受到任何法律保护。记者贾迈勒·卡舒吉（Jamal Khashoggi）因长期批评沙特政府而闻名，他常在公开场合和媒体上发表批评性文章。2018年，卡舒吉在沙特阿拉伯官员的策划下被残忍杀害，这一事件引发了全球广泛的关注和谴责，进一步凸显了沙特阿拉伯对言论自由的严重打压与限制。

### 被视为有害和冒犯性的内容

有些观点的表达是非法的，因为有些人认为它们对他人有害。这类言论通常包括既虚假又有潜在危险的言论，如在剧院里虚假地喊 “着火了！”并引起恐慌。限制言论自由的理由通常是 “伤害原则 ”或 “冒犯原则”。

在《论自由》一书中，约翰·斯图尔特·密尔认为，“......作为一个道德信念问题，任何学说，无论被认为多么不道德，都应该有信奉和讨论的最大自由”。密尔认为，最充分的表达自由是将论点推向其逻辑极限，而不是社会尴尬的极限。

1985年，乔尔-费恩伯格（Joel Feinberg）提出了所谓的 “犯罪原则”。费恩伯格写道：“支持一项拟议的刑事禁令的充分理由总是，它很可能是防止对行为人以外的人造成严重犯罪（而不是伤害或损害）的有效方法，而且很可能是达到这一目的的必要手段”。因此，费恩伯格认为，伤害原则设定的标准过高，有些表达方式可以合法地被法律禁止，因为它们非常令人反感。尽管如此，由于冒犯他人不如伤害他人严重，因此对造成伤害者的处罚应该更高。与此相反，密尔不支持法律惩罚，除非这些惩罚是基于伤害原则。由于人们冒犯的程度各不相同，或可能是无端偏见的结果，因此费恩伯格建议，在适用冒犯原则时需要考虑几个因素，包括：言论的范围、持续时间和社会价值，避免言论的难易程度，发言者的动机，被冒犯的人数，冒犯的强度，以及整个社会的普遍利益。

贾斯珀-杜门 （Jasper Doomen）认为，应从公民个人的角度来定义伤害，不应将伤害局限于身体伤害，因为也可能涉及非身体伤害；费恩伯格（Feinberg）对伤害和犯罪的区分被批评为在很大程度上是微不足道的。

1999年，伯纳德-哈考特 （Bernard Harcourt）在谈到危害原则的崩溃时写道："今天，辩论的特点是各种相互竞争的危害论点吵得不可开交，却又无从解决。在辩论的结构中不再有一个论点来解决相互竞争的危害主张。最初的危害原则从未具备确定危害相对重要性的条件"。

对言论自由的危害和冒犯限制的解释在文化和政治上都是相对的。例如，在俄罗斯，危害和冒犯原则被用来为俄罗斯限制有关LGBT问题的言论（和行动）的 LGBT 宣传法辩护（保护儿童免遭反传统家庭价值观信息的影响法）许多欧洲国家禁止可能被解释为否认大屠杀的言论（纳粹大屠杀否认论）。这些国家包括奥地利、比利时、加拿大、捷克共和国、法国、德国、匈牙利、以色列、列支敦士登、立陶宛、卢森堡、荷兰、波兰、葡萄牙、俄罗斯、斯洛伐克、瑞士和罗马尼亚。在一些国家，否认亚美尼亚种族灭绝也是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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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国家，叛教被用来限制言论自由。在一些国家，亵渎神明是一种犯罪。例如，在奥地利，诽谤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的言论自由不受保护。相比之下，在法国，亵渎和诋毁穆罕默德的行为受到言论自由法的保护。

某些公共机构也可能颁布限制言论自由的政策，例如在国家开办的学校中颁布言论守则。

在美国，布兰登伯格诉俄亥俄州案（1969）是关于政治言论的里程碑式意见，明确推翻了惠特尼诉加利福尼亚州案。在勃兰登堡一案中，美国最高法院广泛提及甚至公开谈论暴力行动和革命的权利：

我们的判决已经形成了这样一条原则，即宪法保障的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不允许国家禁止或禁止鼓吹使用武力或违法行为，除非这种鼓吹的目的是煽动或导致即将发生的违法行为，并且有可能煽动或导致这种行动。

勃兰登堡案的意见摒弃了之前的 “明显和现实的危险 ”检验标准，使美国的（政治）言论自由保护权几乎成为绝对权利。在美国，仇恨言论也受到第一修正案的保护，最高法院在 R.A.V. 诉圣保罗市案（1992年）中裁定，仇恨言论是允许的，但暴力迫在眉睫的情况除外。有关这一决定及其历史背景的详细信息，请参见《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

### 时间、地点和方式

基于时间、地点和方式的限制适用于所有言论，无论所表达的观点如何。它们通常是旨在平衡其他权利或合法政府利益的限制。例如，时间、地点和方式限制可能会禁止政客半夜在家中举行喧闹的政治示威，因为这侵犯了政客邻居安静享受自己家园的权利。如果在不同的时间（如白天）、不同的地点（如在政府大楼或其他公共场所）或以不同的方式（如无声抗议）进行，原本相同的活动可能会被允许。在美国，葬礼抗议是一个复杂的问题。美国人有权对他们认为不合理的各种政策举行和平抗议。通过时间、地点和方式对葬礼程序进行抗议是否合适，这是一个问题。由于近来这种情况时有发生，因此已通过立法对此加以限制。现在，美国各州的法律都规定并禁止葬礼抗议活动。

### 互联网和信息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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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禁目录的编辑乔-格兰维尔（Jo Glanville）说，“互联网是审查制度的革命，也是言论自由的革命”。国际、国家和地区标准承认，言论自由作为表达自由的一种形式，适用于包括互联网在内的任何媒介。1996年的《通信规范法案》（CDA）是美国国会对互联网上的色情作品进行监管的首次重大尝试。1997年，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 “雷诺诉美国公民自由联盟 ”信息技术法案件中，美国最高法院部分推翻了该法律。斯图尔特-R-达尔泽尔法官是 1996年 6 月宣布《社区发展法》部分内容违宪的三位联邦法官之一，他在意见书中作了如下陈述：互联网相比于印刷品、村镇广场或邮件，是一个更能促进言论表达的媒介。由于这必然会影响互联网本身，“通信规范法”（CDA）势必会减少成年人在这一媒介上能够接触到的言论。这是宪法上无法容忍的结果。互联网上的一些对话无疑挑战了传统话语的界限。网络上的言论可以是不加过滤的、不加修饰的、非常规的，甚至可能充满情绪化、性露骨的内容以及粗俗的表达——用一句话概括，在许多社区中，这类言论被视为“不雅”。然而，在这样一个来自各行各业的公民都能发声的媒介中，我们应预见到这类言论的出现。我们还应保护这种媒介赋予普通人与媒体大亨的自主权。… 我的分析并不是剥夺政府保护儿童免受互联网交流危险的所有手段。政府仍然可以通过严格执行现有的有关犯罪、淫秽和儿童色情的法律，继续保护儿童免受互联网色情内容的侵害。…正如我们在听证会上所了解到的，公众对于这个新媒介的好处和风险有着迫切的教育需求，政府也可以承担这一职责。在我看来，我们今天的行动应该仅仅意味着，政府对互联网内容的合法监督应停留在传统上不受保护言论的界限内。…毫无疑问，缺乏政府对互联网内容的监管确实造成了一定的混乱，但正如原告的一位专家在听证会上有力地指出的那样：“互联网的成功正是因为它的混乱，互联网的力量源自于这种混乱。” 同样，我们的自由也依赖于第一修正案所保护的不受限制的言论带来的混乱与喧嚣。2003年通过的《信息社会世界峰会原则宣言》（WSIS）特别提到言论自由权对于“信息社会”的重要性，声明如下：我们重申，正如《世界人权宣言》第19条所阐明的，作为信息社会的基本基础，每个人都有权享有思想和言论自由；这一权利包括不受干涉地持有意见，并通过任何媒介和不论国界地寻求、接收和传播信息与思想。交流是一个基本的社会过程，是人的基本需求，也是所有社会组织的基础。它是信息社会的核心。每个人，无论身处何地，都应有机会参与，且不应有人被排除在信息社会所带来的利益之外。根据伯恩特·胡根霍尔茨和露西·吉博的说法，公共领域正受到“信息商品化”的压力，因为在信息时代，先前几乎没有经济价值或没有经济价值的信息已经获得了独立的经济价值。这包括事实数据、个人数据、基因信息以及纯粹的想法。信息的商品化正在通过知识产权法、合同法以及广播和电信法来实现。

### 信息自由

信息自由是言论自由的延伸，其表达媒介是互联网。信息自由也可指互联网和信息技术背景下的隐私权。与表达自由权一样，隐私权是一项公认的人权，而信息自由则是这一权利的延伸。信息自由还可能涉及信息技术背景下的审查制度，即不受审查或限制地获取网络内容的能力。

信息自由也受到诸如加拿大安大略省的《信息自由与隐私保护法案》等法律的明确保护。《信息获取法》赋予加拿大公民、永久居民以及任何在加拿大的个人或公司获取受该法管辖的政府机构记录的权利。

### 网络审查

信息自由的概念是针对国家赞助的网络审查、监控和监管而产生的。网络审查包括对互联网信息的发布或访问进行控制或压制。全球互联网自由联盟声称为他们所谓的“封闭社会”解除对“信息自由流动”的屏障。根据“无国界记者”（RWB）的“互联网公敌名单”，以下国家实施了广泛的网络审查：中国大陆、古巴、伊朗、缅甸/伯马、朝鲜、沙特阿拉伯、叙利亚、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越南。

广为人知的网络审查实例是中国的防火长城（既指其作为网络防火墙的作用，也借指古代的中国长城）。该系统通过阻止IP地址的路由来屏蔽内容，由位于互联网网关的标准防火墙和代理服务器组成。该系统还会在特定网站被请求时有选择性地进行DNS欺骗。政府似乎并未系统性地审查互联网内容，因为这在技术上似乎不可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网络审查是在多种法律和行政法规下进行的，其中包括针对互联网的六十多项法规。审查系统由国有互联网服务供应商（ISP）、商业公司和组织的省级分支机构严格执行。

沙特阿拉伯政府加大了对社交媒体账户的审查力度，拘留了多名活动家、批评者，甚至普通社交媒体用户，仅因他们发布了几条批评性的推文。法学教授阿瓦德·阿尔-卡尔尼成为沙特互联网审查的受害者，并面临死刑。沙特控制的媒体将他描绘为一个危险的传教士，原因是他的推特和WhatsApp上的发言，但持不同政见者认为他是一位具有重要社会影响力的知识分子。

## 与虚假信息的关系

一些法律学者（如哥伦比亚大学的吴修铭）认为，关于言论自由的传统问题——即“对言论自由的主要威胁”是“压制性国家的审查”，以及“错误的或恶意的言论”可以且应该通过“更多更好的言论”来克服，而不是通过审查——假设了信息的稀缺性。这种稀缺性在20世纪盛行，但随着互联网的到来，信息变得丰富，“但听众的注意力”却变得稀缺。此外，正如吴所言，这种由互联网带来的“廉价言论”不仅可以用于启发或辩论，也可以被用于攻击、骚扰和压制。电子前沿基金会（EFF）主张“审查不能成为应对网络虚假信息的唯一答案”，并指出科技公司“往往过度纠正并审查准确且有用的言论——更糟糕的是，它们的政策甚至可能强化错误信息。”

吴修铭认为，在 21 世纪，危险不在于直接针对 “发言者 ”的 “压制性国家”，而在于：

……针对听众，或者间接削弱发言人。更确切地说，新兴的言论控制技术依赖于（1）一系列新的惩罚措施，例如释放“水军”来攻击媒体和其他批评者，以及（2）“泛滥”策略（有时称为“反向审查”），通过制造和传播虚假新闻、雇佣虚假评论员、部署宣传机器人来扭曲或淹没不受欢迎的言论。正如记者彼得·波梅兰采夫所写，这些技术将“信息……武器化，作为一种工具，用来迷惑、勒索、打击士气、颠覆和瘫痪。”

## 异议与真理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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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刷机发明之前，一部书面作品一旦创作完成，只能通过极其繁琐且易出错的手工抄写来复制。没有复杂的审查制度来控制抄写员，直到14世纪，抄写员仍局限于宗教机构，他们的作品很少引发广泛的争议。为了应对印刷术及其传播神学异端的能力，罗马天主教会开始实施审查制度。印刷技术允许对作品进行多次精确复制，从而使思想和信息更迅速且广泛地传播（参见印刷文化）。大多数欧洲国家的版权法起源于罗马天主教会和政府为规范和控制印刷商的出版物所做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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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年，教皇亚历山大六世颁布法令，禁止未经许可的书籍印刷。1559年，教皇保禄四世发布了《禁书目录》。《禁书目录》是罗马天主教会发布的“坏书”目录中最著名且持续时间最长的例子，该目录自称拥有对私人思想和意见的权威，压制与其教义相悖的观点。《禁书目录》由罗马宗教裁判所管理，但由地方政府当局执行，共经历了300个版本。该目录中禁止或审查了勒内·笛卡尔、焦尔达诺·布鲁诺、伽利略·伽利莱、大卫·休谟、约翰·洛克、丹尼尔·笛福、让-雅克·卢梭和伏尔泰等人的著作。尽管政府和教会在许多方面鼓励印刷，因为它促进了《圣经》和政府信息的传播，但异见和批评作品也能够迅速传播。因此，各国政府在欧洲范围内对印刷商实施了管控，要求他们持有官方许可证才能经营和出版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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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印刷术和新闻业的发展，表达异见或颠覆性观点应当被容忍，而非被法律审查或惩罚的观念逐渐形成。1644年出版的《论出版自由》是约翰·弥尔顿对英国议会重新实行印刷商及出版商政府许可制度的回应。教会当局此前确保弥尔顿关于离婚权的文章被拒绝出版许可。在未经许可出版的《论出版自由》中，弥尔顿为言论自由和对谬误的容忍作了充满激情的辩护，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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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尔顿对言论自由的辩护基于一种新教世界观。他认为，英国人民肩负着实现宗教改革真理的使命，这将引导所有人走向启蒙。然而，弥尔顿也阐述了未来关于言论自由讨论的主要脉络。通过定义言论自由的范围和“有害”言论，弥尔顿反对预审查原则，并主张对广泛观点的宽容。新闻自由在1695年停止受到监管，当时1643年的《出版许可令》在1689年《权利法案》引入后被允许失效，此举发生在光荣革命之后不久。诸如《闲谈者》（1709年）和《旁观者》（1711年）等刊物的出现，被认为在英国创造了一个“市民公共领域”，这一领域促进了思想和信息的自由交流。

随着印刷术的“威胁”蔓延，更多的政府试图集中控制权力。法国王室在1546年镇压了印刷业，并将印刷商艾蒂安·多雷处以火刑。1557年，英国王室通过特许文具公司（Stationers’ Company）来遏制煽动性和异端书籍的传播。印刷权仅限于该协会的成员。30年后，星室法庭（Star Chamber）被授予权力以限制“从事印刷或售书的各种争执和无序之人”的“严重恶行和滥用行为”。印刷权被限制在两所大学和伦敦城内的21家已有的印刷商，这些商家拥有53台印刷机。1637年，英国王室控制了铸字业，迫使印刷商逃往荷兰。与权威的对抗使得印刷商变得激进和反叛，在1789年巴士底狱被攻陷前，已有800名作者、印刷商和书商被监禁在巴黎的巴士底狱中。

一系列英国思想家在关于言论自由权的早期讨论中处于前沿，其中包括约翰·弥尔顿（1608–1674）和约翰·洛克（1632–1704）。洛克确立了个人作为价值单位和生命、自由、财产以及追求幸福权利的持有者。然而，洛克的思想主要围绕寻求灵魂救赎的权利这一概念展开。因此，他主要关注的是神学问题。洛克并不支持普遍的宽容或言论自由；根据他的观点，某些群体，如无神论者，不应被容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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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7世纪下半叶，欧洲大陆的哲学家如巴鲁赫·斯宾诺莎（Baruch Spinoza）和皮埃尔·贝尔（Pierre Bayle）发展了比早期英国哲学家更具普遍性的言论自由和宽容观念。到了18世纪，言论自由的理念开始在整个西方世界的思想家中被广泛讨论，尤其是在法国哲学家，如德尼·狄德罗（Denis Diderot）、霍尔巴赫男爵（Baron d'Holbach）和克洛德·阿德里安·爱尔维修（Claude Adrien Helvétius）等人之间。这种理念逐渐被纳入政治理论，并从理论走向实践。历史上第一个宣布完全言论自由的国家法令是1770年12月4日丹麦-挪威联合王国在约翰·弗里德里希·施特林泽（Johann Friedrich Struensee）摄政时期颁布的。然而，施特林泽本人在1771年10月7日对这一法令施加了一些小的限制，而在1773年施特林泽倒台后，又通过新的立法进一步限制了这一法令，尽管审查制度并未重新引入。

约翰·斯图尔特·密尔（John Stuart Mill，1806–1873）主张，如果没有人的自由，科学、法律或政治就无法取得进步。根据密尔的观点，这些领域的发展需要自由的意见讨论。他于1859年出版的《论自由》（On Liberty）成为捍卫言论自由权利的经典之作。密尔认为，真理能够驱逐谬误，因此不必害怕思想的自由表达，无论这些思想是真还是假。真理并非稳定或固定的，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演变。密尔指出，许多曾被视为真理的东西后来被证明是错误的。因此，观点不应因其表面上的错误而被禁止。密尔还主张，自由的讨论是防止“被确定观点的深沉睡眠”的必要条件。通过讨论，真理的进程得以推进，而考虑错误观点可以重新确认真理观点的基础。此外，密尔认为，一个人的观点仅对该持有者本身具有内在价值，因此压制表达这种观点是对基本人权的不公。一般认为，在密尔看来，只有在言论构成明确和直接的威胁，可能对他人造成伤害的情况下，才可以合理地加以限制。经济或道德后果，甚至说话者自身的福祉，都不能成为压制言论的正当理由。然而，密尔在《论自由》中建议，像皮条客（教唆顾客与性工作者发生性关系）这样的言论应受到限制。这表明，他可能愿意限制某些言论，即使这些言论不会直接伤害他人，但却可能削弱他人的决策自主权。

在她1906年出版的《伏尔泰传》中，伊夫琳·比阿特丽斯·霍尔（Evelyn Beatrice Hall）用以下一句话来阐述伏尔泰的信念：“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会为你说话的权利而誓死捍卫。” 霍尔的这句话常被引用来描述言论自由的原则。诺姆·乔姆斯基（Noam Chomsky）表示：“如果你相信言论自由，那就意味着你相信那些你不喜欢的观点也应享有言论自由。像斯大林和希特勒这样的独裁者只支持他们喜欢的观点的言论自由。如果你支持言论自由，那意味着你恰恰支持那些你憎恶的观点的言论自由。”李·卡罗尔·布林格（Lee Bollinger）认为，“言论自由原则涉及在社会互动中为自我克制开辟一个特殊领域，其目的是发展和展示一种社会能力，以控制由一系列社会接触所引发的情感”。布林格认为，宽容是一种值得提倡的价值，甚至是不可或缺的。然而，批评者认为，社会应当关注那些直接否认或倡导例如种族灭绝等行为的人（参见上述限制）。

作为总部位于伦敦的国际笔会（PEN International，一个捍卫言论自由和自由新闻的组织）主席，英国作家H·G·威尔斯于1934年与斯大林会面，并对苏联的改革抱有希望。然而，在他们莫斯科的会谈中，威尔斯说道：“意见的自由表达——即使是反对意见，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已经准备好在这里享有如此多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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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H. 劳伦斯的1928年小说《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因淫秽内容在多个国家被禁，包括英国、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和印度。在1950年代末和1960年代初，这本书成为了具有标志性意义的法院判决案件，最终取消了因淫秽而对其实施的禁令。英国《每日电讯报》的多米尼克·桑德布鲁克（Dominic Sandbrook）写道：“如今，公共淫秽已变得司空见惯，想要重新捕捉到那个因为担心会‘败坏和腐蚀’读者而决定禁书的社会氛围，已经变得非常困难。”《纽约时报》的弗雷德·卡普兰（Fred Kaplan）表示，淫秽法律的推翻“引发了美国言论自由的爆炸性发展”。1960年代，还爆发了言论自由运动，这是一次在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校园内持续进行的大规模学生抗议，发生在1964-65学年期间。

与英语的国家相比，法国是文学自由的避风港。法国人天生重视思想，这意味着法国不倾向于因作家的写作而惩罚他们，因此起诉案件较为罕见。虽然在其他地方都被禁止，詹姆斯·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却于1922年在巴黎出版。亨利·米勒的1934年小说《北回归线》（在美国直到1963年才解禁）和劳伦斯的《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也都在法国出版，远早于它们在各自作者的国家发布。

1964年，喜剧演员莱尼·布鲁斯因再次因使用各种淫秽语言而在美国遭到投诉并被逮捕。一个由三名法官组成的小组主持了这场广受关注的为期六个月的审判。1964年11月，他因淫秽罪被判定有罪。1964年12月21日，他被判处在强制劳动营服刑四个月。在上诉过程中，他被保释释放，并在上诉判决前去世。2003年12月23日，布鲁斯去世37年后，纽约州州长乔治·帕塔基为他颁发了追授赦免，撤销了他的淫秽定罪。

在美国，言论自由的权利被解释为包括在公共场所拍摄并发布陌生人照片的权利，无需他们的许可或知情。然而，这种情况在全球范围内并非如此。

## 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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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国家，人们不被允许谈论某些事情，例如不敬罪，这是一种对在位君主或国家尊严的犯罪行为。这样做构成犯罪。例如，沙特阿拉伯在2018年处决了记者贾迈勒·卡舒吉。当他进入沙特驻土耳其大使馆时，一支沙特刺客小组将他杀害。另一位沙特作家拉伊夫·巴达维于2012年被逮捕并遭鞭打。

2022年3月4日，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签署了2022年第32-FZ号联邦法律，规定散布关于俄罗斯在乌克兰军事行动的“虚假新闻”将面临最高15年的监禁。截至2022年12月，已有超过4000名俄罗斯人因“虚假新闻”法律而被起诉。1993年《俄罗斯联邦宪法》第2章《人权与公民自由》第29条明确禁止审查制度。

## 延伸阅读

- 《论出版自由》，约翰·密尔顿，吴之椿译，商务印书馆，1958年
- 《论自由》，密尔，程崇华译，商务印书馆，1959年
- 《表达自由—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研究》，邱小平，政治与法律思想论丛，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ISBN 978-7-301-08165-5
- 《言论自由的反讽》，欧文·菲斯，刘擎、殷莹译，新星出版社，2005年
- 无论是对的还是错的，都不可以禁止！－弥尔与思想言论自由 | WTF! JURISPRUDENCE

## 参见

- 人权、诽谤、人身攻击
- 新闻自由、宗教自由、民主指数
- 政治犯、良心犯
- 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运动
- 台湾人权、中华民国言论自由、中华民国刑法第一百条、言论自由日 (台湾)
- 网络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权
- 造谣
- 抹黑

## 外部链接

- "Timeline: a history of free speech" , David Smith and Luc Torres, The Guardian, 5 February 2006.
- "Original Meaning of Freedom of Speech or of the Press" (U.S.A) , P.A. Madison, The Federalist Blog, 18 October 2008.
- "Free Speech in the Age of YouTube" , Somini Sengupta, New York Times, 22 September 2012.
- Article19.org , Global Campaign for Free Expression.
- Free Speech Debate , a research project of the Dahrendorf Programme for the Study of Freedom at St Antony's College in the University of Oxford.
- Index on Censorship , an international organisation that promotes and defends the right to freedom of expression.
- Media Freedom Navigator: Media Freedom Indices at a Glance , Deutsche Welle Akademie.
- Special Rapporteur for Freedom of Expression , Organization of American Sta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