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杨

柏杨，本名郭定生，报考高中时改名郭立邦，大学后又改名郭衣洞，另有笔名邓克保。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县，籍贯为河南省辉县。中华民国作家、中华民国总统府资政。

柏杨虽有许多历史相关著作，但因不符合历史学科规范，且不以历史学术研究为目的，因此柏杨并非历史学家，而是作家、思想家、历史小说家或历史评论家、文化批评家，以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尖锐批判而闻名于世。其代表作《丑陋的中国人》在海峡两岸引发广泛争议，长期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查禁，直至2000年后才得以解禁。他虽非学院派历史学家，但所著《柏杨版资治通鉴》等历史作品以通俗语言影响了众多中文读者。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陈建功称其为“当代文学史上的奇迹”。柏杨在白色恐怖时期因政治案件被囚禁近十年，出狱后持续关注自由、人权与尊严等议题，曾创立国际特赦组织台湾分会并担任会长，并担任陈水扁政府的总统府资政。

## 笔名

笔名来自柏杨在1960年中横公路开通前夕前去采访，却意外受阻于花莲县秀林乡衡山隧道西口的台湾原住民的“古柏杨”部落（Gbayang；现已迁至同县万荣乡见晴村，称新白杨部落）；另一个笔名则是邓克保。

## 生平

### 早年

柏杨于1920年出生于中华民国河南开封。本名“郭定生”，1933年时因遭到继母苛待，父亲将他交给堂弟郭学沄带回到辉县老家，转入辉县小学。1934年考入百泉初中，1935年时因为反抗校长梁锡山而被开除。其父怕“郭定生”之名对他日后升学造成困扰，1936年替他取学名为“郭立邦”，并考取开封高级中学。1937年芦沟桥事变，兵马倥偬，投笔从戎，考入河南军政干部训练班，又转入青年干部训练班，并加入国民党，1938年派任三民主义青年团豫北分团主任。但他一心一意继续读书，他曾用假证件考取甘肃学院（今兰州大学）法律系，一年后被查出证件造假而被开除3。后来拾获一张汪精卫政府“南京中央大学”的学生证，证主为“郭大同”，柏杨添笔将之 改为“郭衣洞”，遂转入抗战时迁徙到四川三台县的东北大学。

1939年其父病逝，同年与艾绍荷结婚，1940年女儿冬冬（郭素萍）出生。后在重庆与崔秀英同居并结婚，1946年共军进攻河南省息县时分散，和崔秀英育有一女毛毛（崔渝生）。

1946年东北大学政治系毕业，但1947年教育部清点汪精卫政权学生名册，根本找不到“郭衣洞”之名，查出他使用假学历证件，被教育部撤销学位，并通令全国各大专院校，永远开除学籍。之后他一方面担任私立辽宁文法学院政治系副教授，一方面与友人在沈阳创立 《大东日报》。1948年沈阳被解放军攻下，柏杨前往北平，1949年再转往上海，之后又随老师吴文义转抵台湾。

### 来台早期

柏杨初抵台湾不久，以11月1日为官方生日，并考入台湾省立屏东农业职业学校（今屏东科技大学）当人事室书记。1950年因为“私自收听匪区广播”而被判刑六月。出狱后，历任教师等职。

1953年，与齐永培结婚，育有二子（郭本城、郭本垣）。1959年与齐永培仳离，与倪明华结婚，育有一女佳佳（郭本明）。

1950年代成为中国文艺协会会员。1954年在救国团任职；而柏杨于救国团任职后才开始写作小说，而且小说都有相当的现实性与批判性。

1958年救国团时期与前妻倪明华认识、交往。据李敖在《李敖秘密谈话录：大江大海骗了你》乙书中称：“柏杨在国民党‘中国青年反共救国团’伪组织里做大将，是非常‘得君行道’的显赫人物...后来，因为办救国团活动，假公济私，诱奸女学生，罢官下台。”(参该书第109页，2011年初版)。再与柏杨回忆录提及当年与倪明华交往与前妻分开之经过：“一九五八年冬天，救国团在风景明媚的日月潭，举办...以大专学生为主的冬令营。就在这年会上，我认识了静宜英语专科学校（后来改为静宜大学）的学生倪明华”，交叉比对可知，李敖应指柏杨与倪明华(当时为学生，因生子而中断学业)之关系。

1960年5月起，以笔名“柏杨”在《自立晚报》担任《倚梦闲话》专栏作家，写作的杂文对于现况有很严厉的批判。

1961年开始，在《自立晚报》以“邓克保”为笔名所发表的《异域》，以报导文学手法，描述一支中华民国的忠贞军队，奉令撤退到滇缅泰边区，与命运搏斗、冀求反攻大陆的事迹。尽管故事中以虚构人物为主体，但主人翁们悲壮沧桑的血泪史触动人心，且于泰国北境确实有中华民国军人和子弟们苦涩求活，因此读者们便以泰北孤军称此部队。《异域》后来不但被拍成电影，还创下在台湾销售达百万册的惊人数字，是一部成功的战争小说。

### 十年牢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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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柏杨代班主编《中华日报》家庭版时，该版以每周五天的篇幅刊载美国连环漫画《大力水手》。1968年1月，柏杨因《大力水手》翻译文中提及大力水手卜派父子流落至一个丰饶的小岛而乐不思蜀，两人要各自竞选总统，撰写竞选文宣，柏杨部分翻译遭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第四组（负责文化、宣传相关业务）理解为对蒋中正与蒋经国父子的暗讽，函请台湾警备总司令部并副知司法行政部调查局侦办。后由时任国防部部长蒋经国与国家安全局局长周中峰于咸（精）宁会报指示，由司法行政部调查局、台湾警备总司令部、台北市警察局、国民党中央委员会第六组组成清华专案侦办，3月4日被捕，3月7日冠以“共产党间谍”及“打击国家领导中心”的罪名（柏杨大怒，故改以此日为官方生日），判处十二年有期徒刑，1969年起囚于台北县景美镇（今新北市新店区）仁爱楼看守所。不过根据作家、时事评论家李敖的说法，《大力水手》是由一位女性侨生翻译，柏杨只是照抄才出事情。

1969年倪明华提出离婚要求，结束十年的婚姻，柏杨在狱中绝食二十一天。

1972年跟台北其他政治犯一同解送到绿岛感训监狱。1975年，因蒋中正逝世，而减刑三分之一为八年有期徒刑。1976年刑满后仍被留置于绿岛感训监狱，后来因为国际特赦组织等人权团体的要求才被释放，共被囚禁九年又二十六天。

柏杨在狱中完成了《中国人史纲》、《中国帝王皇后亲王公主世系录》、《中国历史年表》三部书稿。原本还有第四部《中国历代官制》，因为参考书于1975年被官员搜去“保管”，所以只写了一半。

### 退休

自从1994年进行心脏手术，接着一连串大病之后，柏杨的健康每况愈下。2000年5月20日接受中华民国总统陈水扁聘任为中华民国总统府国策顾问一职。2006年9月，因为年龄和健康的理由，宣布封笔，不再在公众场合露面和接受访问。同月出版的《柏杨曰》大陆新版序成为其封笔之作。

2006年，柏杨同意将56箱、共计11,745件文献、文物捐赠予北京中国现代文学馆，并于2007年2月6日举行“柏杨捐赠文献文物入藏新闻发布会”正式移交。另外，柏杨亦为国立台南大学首位荣誉博士，南大柏杨文物馆亦于2007年6月27日开幕，包括1949年抵台后的重要证书、结婚证书、资治通鉴手稿、校对稿、杂文手稿等，系3月31日捐赠予校方，与北京的藏量等量。

柏杨于2008年2月24日因肺炎并呼吸衰竭住进医院，2008年4月29日凌晨1点12分在台湾新店耕莘医院病逝，享寿88岁。

2008年5月17日，依其遗愿海葬，家属将柏杨骨灰撒入绿岛海域，另留部分骨灰择日带回中国大陆安葬，经过遗孀张香华的努力，柏杨部分骨灰于2010年9月12日被安葬在故乡河南新郑的福寿园陵园。

中华民国政府通过总统颁布褒扬令给予褒扬，褒扬令原文为：

## 宗教信仰

柏杨是基督敎徒。1942年，他身处于偃师，在进入一座防空洞躲避空袭时，他遇到一位拿着《圣经》的中年妇女，她在祈求耶稣基督赐给在防空洞里的这两个人 平安。在确认这个中年妇女是帮柏杨和自己祈祷之后，当时柏杨的反应是贬低她的宗教信仰。

十几年后，他已从大陆到台湾，某个星期天，他在新竹见到一群基督敎徒，每个拿着《圣经》的中年妇女，都好像当年在防空洞里 那位向柏杨传福音的妇女，他不由自主地随着她们走进教堂。从此开始参与聚会并成为基督敎徒。

柏杨后来曾加入更正教当中的安息日会，甚至在国际青年归主协会函授学校担任过函授教师，与台北仁爱路浸信会会内的齐永培女士有过一段婚姻。

“基督敎给我的裨益太多。”柏杨如此说。2008年5月14日15时，柏杨的安息追思会在台北市台湾基督长老教会济南教会举行。

## 作品

柏杨最著名的书籍《丑陋的中国人》受到中国人广泛的争议，但历久不衰，备受推崇。柏杨一生著作不辍，平生了十年小说、十年杂文、十年牢狱、五年专栏、十年通鉴等历程，此外还有古典诗、报导文学及其他散文，共完成《柏杨全集》等文学、历史、思想著作100余册、黄金时代。林姿耀指出，柏杨一生的写作涵盖了“文化、文学、政治、教育到爱情、婚姻、家庭计划、时尚与女性”等广泛题材。其短篇小说集《秘密》（英译名：Secrets）以本名郭衣洞出版，学者葛浩文指出，这暗示“柏杨”本质上并非小说家，而郭衣洞（小说家）与柏杨（杂文家）同样是社会批评者。

## 荣誉

### 中华民国勋章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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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等卿云勋章（2004年10月15日于台北总统府颁授）

## 评价

### 正面评价

- 柏杨的朋友、物理学家孙观汉说：“每个人差不多都知道自己可自豪的一面，但是柏杨使我了解我丑陋的一面，而最使我惊奇而伤心的是这种可怕的丑陋，竟不是我一人所独占，而是十亿同胞所共有的。”
- 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陈建功评价柏杨是“当代文学史上的奇迹”。
- 台湾远流出版公司董事长王荣文说：“我们常常抱怨社会混乱，柏老却能永葆信心。因为他从历史角度看待问题，有时候比我们年轻人还乐观。”
- 作家聂华苓曾评价柏杨小说和杂文有一个共同点，“在冷嘲热讽之中，蕴藏着深厚的‘爱’和‘情’。”
- 学者陈晓明回忆指出，“想要走向现代化之路，就要批判传统，柏杨对传统思想文化的批判精神和态度，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们，成为一种很经典的认知，在青年知识分子中影响很大。”同时评价柏杨是一个中国历史文化的批判者，“他对中国历史文化‘爱之弥深，恨之愈切’，只有对传统文化非常关切、对中国人怀有非常高的期望，他才会批判、揭示它的问题所在”。
- 大陆鱼类学家李思忠（柏杨在河南辉县百泉中学的同学、好友）认为：“（柏杨）聪明，文笔好，……爱国、热诚，经历曲折，具有中国近代20世纪很多知识分子的特征。”

### 中立评价

- 柏杨的妻子张香华表示她认为丈夫的小说很糟糕、其杂文比小说好，但《中国人史纲》和《柏杨版通鉴记事》则写得很好，原因是很有开创性、所用的文体和杂文完全不同。

### 负面评价

- 著名作家李敖曾经多次批评柏杨、声称他是“无知的国民党作家”。
- 2018年3月22日，社评人彭振宣在撰文批评李敖时 提及柏杨的作品常会出现的问题：“相反的一个例子，是有阵子在台湾社会时常被拿来跟李敖并称的柏杨。柏杨晚年潜心翻译《资治通鉴》，在翻译的过程中对史事有些心得的时候，会写作《柏杨曰》。但柏杨的史论时常被学术界诟病的地方，就在于柏杨拿的往往是当代社会的自由、民主、人权等价值标准，去衡量古人作为的得失。这一点往往会被批评，柏杨拿古人根本没有的观念来苛责古人，是对古人不够尊重。”

### 写作风格与文学评论

柏杨常被学界与鲁迅并提。剑桥大学学者拉纳·米特指出，柏杨与鲁迅均以黑暗笔调审视中国，认为需要长期痛苦的过程才能拯救中国，且二人均拒绝加入任何政党。康乃尔大学学者Edward M. Gunn亦强调，柏杨大量创作讽刺性杂文，其风格自然而然地令人联想到鲁迅。

葛浩文为柏杨诗集《Poems of a Period》作序时指出，柏杨以本名郭衣洞出版的小说集《秘密》具有重要意义：说明“柏杨”本质上并非小说家，但郭衣洞（小说家）与柏杨（杂文家）均为社会批评者，其小说着重于记录事件及引发事件的社会不公。柏杨在1961年发表的长篇小说《异域》以金三角为背景，描写泰北孤军的悲壮命运，创下在台湾销售百万册的纪录，并被改编为电影。

1984年，柏杨应邀参加美国爱荷华大学国际写作计划。1986年在香港出版的诗集《Poems of a Period》为他赢得国际关注，诗作回忆其被捕与囚禁经历。他的作品被译为多种文字，并获颁国际桂冠诗人奖等多项国际荣誉。

## 纪念

### 专书

以下为以柏杨为研究对象的专书：

- 《这个人·这个岛——柏杨人权感恩之旅》远流实用历史馆编 ISBN 9579895759
- 《柏杨和我》（梁上元编，梁上元等著，星光出版社出版）
- 《柏杨的冤狱》（孙观汉编著，香港文艺出版社）
- 《挣扎—柏杨小说论析》（李瑞腾著，台北汉光文艺）
- 《柏杨评传》（雷锐著，中国友谊出版公司）
- 《柏杨传》（古继堂著，北京 作家出版社）
- 《柏杨传》（韩斌著，广州 花城出版社）
- 《一个作家触怒两个中国》（台北星光出版社）
- 《国家不幸诗家幸》〈黄守诚著，远流出版社〉
- 《评柏杨》（香港 明报出版社）
- 《都是丑陋中国人惹的祸》（北京 华侨出版公司）
- 《海峡两岸话通鉴》
- 《七十年代论战柏杨》（姚立民等著，台北四季出版公司）
- 沈超群著，《柏杨与柏杨传─从新闻评议到白色恐怖的探讨》（台北：东吴大学历史研究所硕士论文，2006年）。
- 《背影--我的父亲柏杨》〈郭本城著，2014年远流出版社、2016年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 《飞鸿印雪》〈郭本城著，2021年景芸文化公司〉

### 展览

- 国立台南大学柏杨文物馆

### 柏杨纪念特辑

出版日期｜书名｜作者／编者｜出版社｜页数｜备注

1984年1月｜《柏杨六十五》｜编辑部编｜－｜全名为《柏杨六十五－一个早起的虫儿》，由时报出版公司、星光出版社、学英文化公司、欧语出版社及远流出版公司联合出版。

1993年3月｜《历史走廊──十年柏杨》｜编委会编｜太川出版社｜由柏杨日编委会主编。出版目的是为庆祝《柏杨版资治通鉴》全部完成。内附1983年至1993年十年间（实际为九年半），中华民国（台湾）国内外报章杂志关于柏杨及其著作《柏杨版资治通鉴》的报导。

## 参考文献

### 一般参考

- 郭衣洞叛乱案调查报告 监察院093国调0002 , 监察院, 民国93年5月
- “不为君王唱赞歌，只为苍生说人话”──人权作家柏杨辞世, 台湾光华杂志, 2008年6月
- 为柏杨生命补白：信仰党团时期的郭衣洞 文：习贤德
- 沈超群， 《柏杨与柏杨传─从新闻评议到白色恐怖的探讨》，台北：东吴大学历史研究所硕士论文，2006年。
- 沈超群， 〈柏杨的写作与思想脉络〉，《传记文学》，94：27-42，台北：传记文学出版社，2009年6月。

## 外部链接

- 远流博识网的柏杨介绍
- 台作家柏杨捐赠文献文物正式入藏中国现代文学馆，中新社2007年2月6日
- 国立台南大学柏杨文物馆
- 柏杨全集数字化知识库与全文标示处理
- 国立台湾大学图书馆专题书单 - 当代中文作家系列 - 柏杨

## 基本资料

- 姓名：郭衣洞
- 图像：宪政改造征询之旅－秘书长拜访柏杨.jpg
- 图像说明：摄于2004年
- 笔名：柏杨、邓克保
- 本名：郭定生
- 出生：1920年3月7日
- 出生：中华民国河南省开封县
- 逝世：2008年4月29日
- 逝世：中华民国台湾省台北县新店市
- 语言：汉语
- 母校：国立东北大学
- 教育程度：东北大学政治学系
- 主题：历史评论
- 代表作：见本文
- 配偶：艾绍荷、崔秀英、齐永培、倪明华、张香华
- 子女：郭素萍、崔渝生、郭本城、郭本垣、郭本明
- 学历：国立东北大学政治学系毕业、（1946年）、美国爱荷华大学国际写作计划 (University of Iowa International Writing Program)、（1984年）
- past：三民主义青年团中央直属豫北分团部主任、（1938年－1942年）、中国反共青年救国团总团部副组长、（1952年－1958年）、自立晚报副总编辑、（1958年－1968年）、平原出版社社长、（1961年－1968年）、国防部绿岛感训监狱四区五室室长特别助理、（1969年－1977年）、中国大陆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1977年－1996年）、财团法人人权教育基金会董事长、（1994年－2000年）、财团法人人权教育基金会荣誉董事长、（2000年－2008年）、国际特赦组织中华民国总会会长、（1994年－1996年）、国际特赦组织荣誉董事长、总统府国策顾问、作家、（1950年－200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