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实录

《明实录》是明代历朝官修的编年体史书，是研究明朝历史的基本史籍。记录明太祖朱元璋到明熹宗朱由校共十三朝的史事。其中建文朝实录附于《太宗实录》前九卷《奉天靖难事迹》中，景泰朝实录附于《英宗实录》中间的《郕戾王附录》。全书共十三部，二千九百零九卷。纂修此书，系以朝廷诸司部院所呈缴的章奏、批件等为本，又以遣往各省的官员收辑的先朝事迹做补充，逐年记录各个皇帝的诏赦、律令，以及政治、经济、文化等大事而成。明实录字数1600多万。

## 史料特征

- 《明实录》保存了大量的原始资料，具有重要史料价值、学术价值和文献价值。
- 明代体制，嗣君登极后，即钦定监修、正副总裁及纂修诸臣，编辑先朝《实录》。《实录》正式修成后，卷首列御制序，臣下进《实录》表，纂修诸臣姓名和纂修凡例等，焚其草稿，将誊录的正本藏之内府。嘉靖十三年后，转藏于皇史宬，而将誊写的副本藏之于文渊阁，供后代阁臣、史官修《实录》时借阅参考。
- 万历中，大学士申时行命诸学士校雠，始转相抄录，各种传抄本才得以流传。其中也出现了卷帙有出入，内容有详略，以及脱落、简错等舛误。今海内外留下的各种传抄本约十余部。

## 内容

十三朝实录如下，不包括惠帝、景帝和愍帝，原因是：

- 明成祖在靖难之役后，不承认建文帝的合法性，于是将建文年号统统改为洪武三十二到三十五年。
- 明英宗在南宫复辟后，不承认景泰帝的合法性，于是干脆略而不提，直到成化年间以《废帝郕戾王附录》附于《英宗实录》里。
- 明愍帝在甲申之变殉国后，清朝的人有《崇祯长编》和《崇祯实录》等记述崇祯年间的事。

顺序｜名称｜卷｜其他

1｜太祖高皇帝实录｜257｜建文元年（1399）礼部侍郎董伦等修。明成祖朱棣即位后凌迟族诛直书靖难事的叶惠仲，命李景隆、解缙等重修。永乐九年（1411）又改令姚广孝、夏原吉、胡广等再修，十六年修成。《太祖实录》记元至正十一年（1351）到洪武三十一年（1398）的史事。朱棣两次重修太祖实录，删去了明太祖的过失以及建文朝遗臣对成祖的指斥，又歌颂朱棣“靖难”之功，以图自解于天下后世。例如记载明太祖临死时“遣中使持符召燕王还京，至淮安用事者矫诏即还。太祖不之知也，疾亟问左右曰：“第四子来未。”言不及他。闻雨降，喜形于色，遂崩”类似故事。反复删改，使太祖实录所记四十八年史事只余二百五十七卷，显得过简。明朝灭亡后，钱谦益作《太祖实录辨证》辨证。

2｜太宗文皇帝实录｜130｜杨士奇等纂修。前九卷是“奉天靖难事迹”。其后记洪武三十五年（1402）到永乐二十二年（1424）八月事。宣德五年（1430）正月修成。

3｜仁宗昭皇帝实录｜10｜蹇义等纂修。起于永乐二十二年八月，终于洪熙元年（1425）五月，与《太宗文皇帝实录》同时进呈。

4｜宣宗章皇帝实录｜115｜杨士奇等纂修。起于洪熙元年六月，终于宣德十年正月。正统三年（1438）四月修成。

5｜英宗睿皇帝实录｜361｜陈文等纂修。包括正统、景泰两朝以及英宗复位后天顺年间史事。起于宣德十年正月，终于天顺八年（1464）正月。其中卷一百八十三至卷二百七十三共九十一卷为景泰帝实录，名《废帝郕戾王附录》。成化三年（1467）八月修成。

6｜宪宗纯皇帝实录｜293｜阁臣刘吉等纂修。记天顺八年正月到成化二十三年八月事。弘治四年（1491）八月修成。

7｜孝宗敬皇帝实录｜224｜大学士刘健、谢迁等首修，后由吏部侍郎焦芳等续修。记成化二十三年八月到弘治十八年五月事，正德四年（1509）修成。由于焦芳与刘瑾相结，实录中凡上褒贬，多挟恩怨。

8｜武宗毅皇帝实录｜197｜大学士费宏等纂修。记弘治十八年五月到正德十六年三月事。嘉靖四年（1525）六月修成。

9｜世宗肃皇帝实录｜566｜徐阶、张居正等纂修。起于正德十六年四月，终于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万历五年（1577）八月修成。

10｜穆宗庄皇帝实录｜70｜张居正等纂修，记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到隆庆六年（1572）五月事。万历二年七月修成。

11｜神宗显皇帝实录｜596｜大学士顾秉谦等纂修。起于隆庆六年五月，终于万历四十八年七月。崇祯三年（1630）十一月修成。

12｜光宗贞皇帝实录｜8｜大学士叶向高等纂修。记泰昌元年（即万历四十八年）八月到十二月事。天启三年（1623）修成。

13｜熹宗悊皇帝实录｜84｜温体仁等纂修。记天启元年正月到七年十二月事。崇祯元年始修，崇祯末年成书。传熹宗实录修成后，藏于皇史宬，清顺治初，降清的大学士冯铨又得入内阁，因见天启四年记事揭露其媚魏忠贤丑事甚多，遂抽去与己有关部分，故今所见的熹宗实录均缺天启四年（但梁鸿志本有天启四年事）与七年六月事。

另外嘉靖年间明世宗亦为其父亲编写《大明恭穆献皇帝实录》五十卷（《明史》称《睿宗实录》），今存抄本第11－50卷于天津图书馆，亦不算入《明实录》内。

## 明实录的出版

长期以来，除了皇帝和少数内阁大臣和修纂后朝实录的史官以外，深藏宫中的《明实录》，天下臣民无由得见。万历十六年，明神宗下令首辅申时行将历朝实录抄录成小型御览本。在重抄中，诸校对、誊录官乘机“于馆中誊出，携归私第，转相钞录”，致使当时抄实录者“遍及台省”。万历二十二年，因修正史，复取出实录，供史臣参考。官员们再次乘机大肆传抄。万历二十四年，由于乾清宫火灾，御览本《明实录》“旧本亡失”，因此神宗皇帝又一次“命内阁誊进累朝《宝训》及《实录》以“补之”。在这次费时二年零四个月的重录中，《明实录》同样被参与抄录的史官传抄出宫外。经过三次大规模的抄录活动，实录广泛流传到民间，出现了“家藏户守”实录的局面。甚至还出现有公开销售实录抄本的现象，每部高达“五万缗”。晚明清初，在京师及江南等文化发达地区，许多巨室拥有明代实录。

1941年，梁鸿志影印江苏省立国学图书馆传抄本，将建文朝史事附入《太宗实录》，并附后人补辑的《崇祯实录》十七卷，计五百册，为其后通用本，但错讹甚多。这是中国《明实录》的第一部印刷本，在此之前所流行之本皆是钞本。

1930年至1961年，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对原国立北平图书馆所藏的红格钞本《明实录》进行的大规模整理和校勘。此次整理和校勘，以红格本为底本，以广方言馆本、抱经楼本、北京大学本、礼王府本、嘉业堂本、天一阁本、明内阁精写本、梁鸿志影印本、内阁大库藏清初明史馆钞本等数十种本子为对校本，对《明实录》中的错讹进行了长时间大规模的校勘，先后有傅斯年、王崇武、黄彰健等专家参加，凝结了几代人的心血。此次整理和校勘的结果是影印了经过校勘的本子－－台本，和撰成了具有相当分量的《明实录校勘记》。全书计正文一百三十三册、校勘记二十九册、附录二十一册，是为目前最善与最通行之传本。该版本在中国大陆与台湾皆有出版。

## 最善之本：红格钞本

明朝每修完一代皇帝实录，都进行妥善保管，尤其是明神宗以后，实录与宝训修完后，即誊写四份，实录与宝训正本藏皇史宬，副本藏内阁，大本藏乾清宫，另有小型本以供御览。这样，就有正副大小四种本子同时并存，但其内容完全一样，不得有任何错漏。李自成进入北京后，四种实录皆受不同程度的损破，但一直到乾隆年间，正副大小四种实录绝大部分都完好无损。清初为修明史，遂将正副大小四本俱移藏明史馆，为便于检阅，明史馆就综合四种本子的明实录重新抄录一本，力求完善，以供修史之用。乾隆年间，明史修成。由于忌讳，《明实录》则变成了禁书，民间的传抄本多收缴焚毁，而史馆的正副大小本，以书册宽大，需挪出以置其他档册。同时因钦定明史已成，而实录又残缺，遂从大学士三宝之请，于乾隆四十八年（1783年）三月，将库存明实录及皇帝宝训，共4757本，移出史馆，一并焚毁。此后，就只有明史馆传钞的那部实录为最善之本了。而随着岁月的流逝，这部实录亦日渐残破。民国年间，实录藏于北平图书馆中，称为红格钞本，其后经过辗转迁移，现在则藏于国立故宫博物院图书文献馆。

## 内容问题

明实录在明朝编写，存在隐讳、曲笔，《史乘考误》、《国史考异》等书澄清了许多事实。

近代历史学者吴晗认为，因为《熹宗悊皇帝实录》里记载了冯铨的丑事，冯铨降清以后，凭借职权方便，把记有他丑事的那一部分原本偷走了，故“明实录”的传抄本也缺了那一部分。

## 参考文献

### 来源

- 黄彰健，〈影印国立北平图书馆藏红格本明实录并附校勘记序〉，收入《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32（1961）：页1-17。台北：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
- 谢贵安，《明实录》研究述要，台北：文津出版社，199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