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达格兰族

凯达格兰族（Ketagalan），为居住于台湾北部的原住民族，分布区域东起新北市贡寮区，经基隆北海岸、大屯火山群、台北盆地与淡水河，及于桃园市北部，被认为属于萨那赛传说（Sanasai）系统的一部分。目前认为凯达格兰族应非单一族群，可能为泛台北地区多支原住民的总称，可能包含北部的巴赛族、雷朗族、龟仑族等民族。

## 简介

在三百多年前，台北盆地是“凯达格兰族”人的领域，大约有三十多社，原本散居在各地以渔猎和简易农耕为生，后经西班牙人、荷兰人、汉人、日本人入侵、开垦，生活和族群发生重大变化。这些重大的改变，逐渐让凯达格兰族人，甚至全台湾平埔族走向消失的命运。现今如果要找寻凯达格兰族人的过去生活面貌，除了透过文献外，就是依据“考古”发现。目前最大的考古发现是新北市八里区的“十三行遗址”，由这个遗址的遗物推定凯达格兰族人，可能在相当于中国历史汉朝的时间就已经进入台湾。他们的聚落和附近地区，成为后来汉人移民、开垦、建立村庄的地点。

相传凯达格兰族的祖先是从台湾岛最东境的岬角—三貂角登陆，1694年康熙大地震前，文献指出仍为台北一带最主要住民结构。如详加细分，该族分布范围约为现今台北市、基隆市、新北市的瑞芳、贡寮、新店、板桥及桃园北区。部分学者则以淡水河、基隆河、新店溪为界，分为南北两支系，再加上16世纪前迁移至宜兰的一支“社头社”（哆啰美远社/Torobiawan），可再将该族区分成巴赛族（Basay）与雷朗族（Luilang）。

传统的平埔族社会，对于信仰，其实大多还停留在祖灵崇祀以及图腾膜拜的阶段，各族的祭典不尽相同，其中北部的凯达格兰族的祭典有农历六月十八日和农历八月十六日。六月的祭典是在祈求鱼获丰收，八月的则是感谢祖灵庇祐农作收成，他们会以其神圣的植物山橄榄当作祭品。

另外，该族以及其他平埔各族一样为母系社会，从婚姻与财产制度中可显而易见：男性必须入赘，家产也由女性继承，这与汉人文化有极大的差异。17世纪-18世纪，福建泉漳一带的闽南人移民大量进入台湾，平埔各族因处平地，与汉人的接触机会较多，除了被清政府归类为“熟番”外，原有文化制度也迅速灭失。

据考证，现今台北许多地名为凯达格兰语音译而成，例如：大龙峒、北投、唭哩岸、八里、艋舺、加蚋等

## 服饰

19世纪末期伊能嘉矩在淡北和噶玛兰各社调查与采集，见到的一些旧有服饰装饰如下：

- 女子发式：北投社把头发从前额分梳，在脑后束成两咎挽在头上，黑布巾包缠起来。
- 玛瑙珠和玻璃珠串胸饰、颈饰、头饰、与耳饰：北投社以管珠形的玛瑙或玻璃珠类串成胸饰串珠；耳朵上穿八、九个洞，上面饰以汉人常用的小耳环，手腕上戴串珠。三貂社戴管状的玛瑙珠当颈饰，也戴用串珠缀成的头饰与耳饰。
- 衣服样式：毛少翁社的衣服上衣与身高等长筒袖，合衽，用带子束于腰际。女子使用宽布缠腰为裙。塔塔悠社、峰仔峙社、里族社：穿长及膝盖的筒袖衣裳，男子用一条布带绑结于正面，女子则用一条宽布，在腰际围腰布。三貂社：穿开襟有袖的衣服，上面披上“方布衣”；有的衣裙上挂很多小铃铛或小珠子。
- 北投社或里族社相关服饰词汇：手环Karuse、腰带Kwasesewu、腰裙Viteta、珠子Nanpie或Kanekun、个别管珠Kanekun，连缀串珠Raonoonoo。就服饰形式与装饰概念而言，淡北附近的凯达格兰人与宜兰平原的噶玛兰人差异似乎并不太大。

## 凯达格兰族与巴赛族分类争议

日治时学者伊能嘉矩在1898年提出北台湾的平埔族属于凯达格兰族，1900年伊能嘉矩、粟野传之丞出版《台湾蕃人事情》分出了北部的凯达格兰族和宜兰的噶玛兰族，并被后来的台湾史学界所沿用。但今日许多学者提出异议，台湾史学者翁佳音指出，伊能嘉矩并没有提出证据显示当地哪些平埔族自称凯达格兰，且同时期的另一语言学学者浅井惠伦却说当地平埔族自称巴赛族，未闻有“凯达格兰”，相反地巴赛一词一方面是北部平埔族的自称，并且不断出现在西班牙、荷兰与清代文献中。翁佳音更指出当时伊能嘉矩用凯达格兰一名来猜测“鸡笼”一名来源的推想，今日却被许多书籍认为定论。陆传杰推想清、日期间是以台语“大嘉腊”、“大佳蜡”、“大加蚋”译称台北盆地中的凯达格兰（Ketagalan 依当时北部平埔语普遍惯例，Ke-音节省略不译）。

1935年，小川尚义以采集到的单语，沿用伊能嘉矩的分类，在凯达格兰族追加了16世纪以前即迁移到宜兰海岸的哆啰美远族（Trobiawan）。同年移川子之藏以噶玛兰族为中心，认为凯达格兰、巴赛和哆啰美远，都是噶玛兰的亚族系。经过1930–33年全岛大调查后，1936年移川子之藏和马渊东一开始描述哆啰美远、里脑、猴猴、巴赛等族的关联。1944年，小川尚义把凯达格兰族，限定在台北、基隆的平地、宜兰海岸；另提出“雷朗”为新的分类，指台北平原到桃园方面分布的族群。此前巴赛族的分类尚未正式出现。1952年，马渊东一以巴赛族描述三貂、基隆方面的凯达格兰族，亦认为花莲立雾溪河口靠北的狭小海岸地带，为哆啰美远族的原居地，其与北部的族群是相当近似的。1954年，马渊东一沿用小川的凯达格兰、雷朗大分类，在凯达格兰又分出台北、基隆沿海、宜兰海岸的哆啰美远、里脑和系统不明的猴猴等族群。同年，马渊东一开始反复论述改以“Vasai（Basai）”为北海岸族群名称：他依据中村孝志的《荷兰户口表》、伊能嘉矩的北投社口碑、1936–37年语言学者浅井惠伦的调查，认为“Basai（巴赛）”不但是地域名、村名，甚且是种族名，因为这是该等区域当地人普遍的自称。马渊定义的凯达格兰，即小川尚义所定义的雷朗，而巴赛才是北海岸的凯达格兰。同时，马渊东一依17世纪西班牙、荷兰文献，联结北海岸巴赛人和东海岸立雾溪地带哆啰美远人的语言、风俗，认为哆啰美远人已于16世纪离开故地北上宜兰，巴赛族“断续的分布于从立雾溪方面到宜兰平原的海岸、基隆方面的台湾东北海岸……”，其分布并具有边缘（marginal）的特性。到了1956年，马渊东一提出取消雷朗、恢复凯达格兰；提出巴赛，包含北海岸狭义的巴赛，及广义的宜兰平原哆啰美远、里脑、猴猴等巴赛在内。1985年，土田滋以马渊东一的分类架构，再透过浅井惠伦采集的20世纪初期语料整理，发现“巴赛语”可以扩展到淡水河域的基隆河以北各社，基隆河域平埔诸社的语言属于巴赛语，故土田滋将马渊东一的巴赛族分类地域，由北海岸往南扩展到基隆河域北岸。

考古证据与西班牙、荷兰文献显示，和台湾北部、东北部主要定居在村社中从事农耕、农闲时在自己村社附近渔猎的其他原住民族群不同，巴赛族主要以操舟在沿海、沿河迁移从事以工艺、贸易与交换的生活方式，不事农耕（或短期从事小型农耕），主要以工艺器物和其他族群交换粮食，贸易对象扩及整个台湾北部、东北部沿海及河岸地区，而巴赛语随其贸易的足迹成为当时北台湾不同族群间的通用语言，巴赛族亦成为后来前来此地区的外人与其他当地原住民的中介角色。记载中Quimaurri（金包里社）、Taparri（淡水社）等社群习俗相同，不像其他原住民那样耕种、农闲时猎鹿、交易鹿皮，他们以手工和其他原住民交换稻米，他们也轻视其他农耕的原住民。可以推测其他农耕、渔猎的原住民也许与巴赛人为不同族群，而说巴赛语者不见得是巴赛族人。记录中西班牙、荷兰人拜访基隆河、新店溪、大汉溪等流域的村社，当地平原肥沃的农田有丰富的农产、家禽、家畜、稻米，与巴赛族不事农耕的特征不符。

## 聚落（汉字／片假名拟音对照）

### 巴赛族

#### 台北市

- 嗄唠别：キラ、バラバ社、内北投社、唭哩岸：キ、イリガン社(キ、ラナンナ)、毛少翁：キ、マサォウ社、巴浪泵社：バロンポン｜、圭武卒社：キ、モジ、大直：ランガラ社、卡塔攸社：カタヨ、麻里锡口：キ、マリジゴワン社、里簇社：リツォク

#### 新北市

- 老梅社、小鸡笼：ヴァヴィ社、大屯社、圭柔：カ、ギラッ社、外北投社、沪尾：ホベ社｜、八里坌：パリゴン社、南港社、峰仔峙社：キ、パン(ガ)ァス社、金包里社：キ、タッパリ(クィマゥリェ)、万里加投マソッカタゥ社、三貂社（山朝社）ヴノワン(サンテャゴ)：乾隆初年内附，中叶以后因汉人移民大批移入，社民土地不断流失，因而由双溪河口的旧社迁至上游的新社。

#### 基隆市

- 玛陵坑：キ、マゥリ社
- 暖暖：ベーラノァン社
- 大鸡笼社：タ(ン)ガラン

### 雷朗族

#### 台北市

- 沙麻厨：セマラン社
- 雷里：ルィリッ社
- 了阿八里：リュウワェロァ社（龙匣口社）

#### 新北市

- 武𦛨湾社：ピ(ン)ノロゥワン、摆接社：パィジェ、里末リバツ社｜、龟仑兰：クーロン社、秀朗：ショエロン社、挖仔社（瓦烈社）：クィワレ

## 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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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北投保德宫、番仔厝、番仔沟及长老教会北投教堂一同以“凯达格兰北投社”之名列为台北市文化景观资产。

### 七星山遗迹传说

于北台湾的七星山山顶附近有类似金字塔形状一样的小山丘，以及附近散落的一些奇岩怪石，曾被文史工作者林胜义误认为是文明的遗迹，可能是凯达格兰族的祭坛，曾被台北市政府原住民族事务委员会网站列入凯达格兰遗址的传说。但在2004年，阳明山国家公园管理处委托中华民国国家公园学会进行研究，结果认为该“遗迹”并非过去人类行为的遗留，相关考古发掘亦未发现早期人类遗留。

## 基本资料

- 群：凯达格兰族、Ketagalan
- 人口：不详
- 地区：台湾（台北盆地周围）
- 语言：凯达格兰语、汉语（中华民国国语、台湾闽南语）
- 宗教信仰：基督宗教、凯达格兰语群泛灵信仰
- 相关车型：与噶玛兰族在文化上有相近关系、属于台湾南岛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