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哲

李远哲（Yuan-Tseh Lee，1936年11月19日），出生于日治台湾新竹州新竹市（今新竹市东区），台湾化学家，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柏克莱分校荣誉教授。1986年与达德利·赫施巴赫、约翰·查尔斯·波拉尼共同获得诺贝尔化学奖，也是第一位出生及成长于台湾的诺贝尔奖得主。

李远哲是中央研究院院士、日本学士院名誉会员，曾任中央研究院院长（1994年—2006年）、国际科学理事会会长（2011年—2014年）、名古屋大学高等研究院名誉会长、中华民国总统府资政。

## 家族

李远哲的父亲是画家李泽藩，为泉州裔台湾人，出生于新竹市武昌街，毕业于台北师范学校；母亲蔡配是小学教师，出生于台中大肚中堡梧栖港街，毕业于彰化女中。李远哲与太太吴锦丽（Bernice Wu Chin-li）在小学时相识，他们育有两子一女：长子李以群（Ted，1963年出生，新闻业）、次子李以欣（Sidney，1966年出生，医师）、长女李以旋（Charlotte，1969年出生，社会学家）。兄长李远川为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中央研究院院士。小弟李远鹏为新竹国立交通大学教授，中央研究院院士。小妹李季眉为国立中兴大学环境工程学系教授，曾任国立中兴大学副校长。

## 早年

少年

1936年11月19日，李远哲出生于新竹州新竹市，父亲李泽藩是知名画家，小时候曾有一段躲避空袭在乡间生活的经历。1943年进入新竹公学校，曾参加学校棒球队及乒乓球队。1949年进入省立新竹中学，是网球校队队员，也在学校乐团演奏长号。

求学经历

新竹中学毕业后，李远哲在1955年保送进入国立台湾大学化工系，次年转入化学系。受到同寝室室友张昭鼎学长的影响，开始对物理化学感到兴趣。当时化学系并没有安排很多物理方面的课程，张昭鼎便安排了一个暑假与李远哲在宿舍中研读热力学。李远哲亦去物理系修了电磁学。李的学士论文由化学系讲师郑华生指导，研究用纸电泳分离锶与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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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毕业于国立台湾大学，之后因为被新竹国立清华大学兴建中的原子炉及加速器等设备吸引，1959年进入国立清华大学原子科学研究所放射化学组硕士班。论文由东京大学化学系教授浜口博（H. Hamaguchi）教授指导，研究温泉沉积物矿质北投石含有的天然放射性同位素。1961年，李远哲续留清大，担任助教一年。1962年赴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柏克莱分校就读化学系博士班，论文由（Bruce Mahan）教授指导，研究电子激发的碱金属原子的化学离化过程（chemiionization processes of electronically excited alkali atoms）。在此期间，李远哲逐渐对离子-分子间作用以及分子散射的动力学（ion-molecule reactions and the dynamics of molecular scattering），尤其是利用交叉分子束方法研究反应动力学（crossed molecular beam studies of reaction dynamics），产生兴趣。

1965年取得博士学位。

## 学术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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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李远哲前往哈佛大学在达德利·赫施巴赫的指导下进行博士后研究。赫施巴赫让两位研究生跟随李远哲精巧的构想与设计工作，不到两年期间组装完成了世界上第一部交叉分子仪。拓展了交叉分子束法的应用范围，同时也在物理化学领域上，开拓了一个全新的研究领域。赫施巴赫后来还因此多次夸称李远哲为“物理化学界的莫札特”。

1968年李远哲离开哈佛大学，应聘至芝加哥大学，任化学系及佛兰克研究所（James Franck Institute）助理教授，1971年10月升为副教授。1972年，返台担任清华大学客座教授半学年。1973年1月，升为正教授。1974年应聘至加利福尼亚大学柏克莱分校与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同年成为美国公民。

1984年返台协助筹办中央研究院原子与分子科学研究所。1986年以中华民国及美国双重国籍身份获得诺贝尔化学奖。1987年5月，与李政道一同应邀到北京会见邓小平。

1994年1月15日，放弃美国国籍，回到台湾接替吴大猷担任中央研究院院长，是首位于台湾出生的院长。

创办原分所

1982年7月，甫当上中央研究院院士的李远哲，在第十五次院士会议提案成立一所能够整合分子物理学与物理化学研究的机构。其构想得到吴大猷、吴健雄及海外华人科学家，如沈元壤、浦大邦及林圣贤等人的支持。于是当年9月中央研究院原子与分子科学研究所（简称“原分所”）筹备处即成立，由张昭鼎担任筹备处主任。

研究所设立于台湾大学的校园内，成立初期主要的研究方向以反应动态学与光学频谱、尖端材料与表面科学、生物物理学与分析技术、原子物理学与光学等四个领域为主轴。

1980年代末期至1990年代初，原分所延揽近二十位青年科学家回国服务并引起关注。该研究机构成立后在表面物理、激光光学、反应动态学及大气化学等等领域，屡有突破性的研究成果发表。

2000年3月13日，发表辞去中央研究院院长职务；不久接受时任总统陈水扁挽留及续任。2002年4月15日，出任拉曼大学国际顾问委员会成员之一。

2006年4月，中研院评议会通过组织规程修订，诺贝尔奖级学者聘用为“特聘研究员”，可不受年龄限制，曾引起舆论关注。10月19日，中央研究院院长任期届满，由翁启惠接任。

2008年当选国际科学理事会 (ICSU)会长。任期自2011年开始。2011年11月，担任日本冲绳科学技术大学院大学理事会会员。2012年9月11日至15日，应蒙古国立大学校长TUMUR-OCHIR Sanjbegz之邀访问蒙古，访问期间除接受蒙古国立大学颁赠荣誉博士学位外，并发表题为"Sustainability of Human Society"及"Dynamics of Chemical Reactions and Photochemical Processes"两场演讲。2012年10月17至20日，受巴拿马第14届国家科技会议之邀，发表开幕演讲，并荣获巴拿马颁授“Manuel Amador Guerrero（大十字勋章）”。

2015年12月31日，李远哲自中研院原子所退休，依中研院规定办理退休，并按照一般研究人员相同本薪请领“一次退休金”153万9175元、“公保养老给付”58万6093元，放弃十八趴优惠存款。

2016年4月27日，中研院副院长王汎森解释，李前院长卸任院长时领250万元的退休金，一年多以前卸任特聘研究员又领150万元，总计400万元，没有月退俸当然也没有外传50万元的月退休金。现为终身特聘研究员。

## 参与政治

### 教育改革

李远哲在1994年9月应行政院院长连战邀请，担任行政院教育改革审议委员会召集人。教改会是行政院特设部会，其成员为无给职。教改会的初衷是想借助李远哲的声望，来凝聚社会各界对教育改革议题的共识。当任务期满，教改会提出一份教育改革咨议报告书，供行政院做为施政的参考。1996年12月任务完成后，教改会便自动解散。

2002年，李远哲担任行政院首席科技顾问，认为高等教育成效不理想，于是提议增设高教审议委员会，随后并担任委员会召集人，将教改重心从中小学转至高等教育。2005年，李远哲主持会议，公布五年五百亿获奖学校。

2005年10月13日上午，李远哲出席立法院科资委员会，进行施政报告并备询；他在接受无党籍立法委员同时也是历史学家的李敖质询时指出，现在的执政者有二点作得不好：第一，是政策的精准度不足；也就是说，政策形成太过粗糙。另外一点，就是有些人的操守要更好才对。因为这两点民进党没有作得更好，让他感到失望。李远哲认为：总统陈水扁如果要改革，就要真的好好推动，这才是老百姓希望看到的事。这是李远哲首度表达对民进党执政的不满。李远哲同时在答复李敖对教改，没能缓解升学压力而在立法院公开道歉。原文如下：

- 李远哲院长：这10年来，我虽然没能影响的教改工作，但我仍在努力。如最近高中分流，这将会变成分级制度，每个人……
- 李敖委员：对不起，我必须打断你的话。我是问，你有没有需要向我们认错的事？这10年来，有没有做错严重的事，需要认错？还是说10年来，我李远哲所做的，没有一件是错的？
- 李远哲院长：我做的事当然有错。
- 李敖委员：请告诉我们是哪一件？
- 李远哲院长：没能缓解升学压力，反而加深了。
- 李敖委员：要不要向我儿子及女儿道歉？要不要让小朋友看看，我们的社会中有这样一个伟大的人，知过必改，愿意认错？请问院长愿不愿意认错？
- 李远哲院长：我愿意向各位道歉，因为社会对教改会有太大的期待，而不了解：其实教改会所能做的，只是将咨议报告书提交给行政院，之后我无法着力。但社会对教改会有这么大的期待，而我却没能做到，这点我需要道歉。

2006年10月9日，李远哲在接受台湾《联合报》专访时，承认：“大家对教育确实有很多不满。但这十多年来，很多人受到误导，认为教改会要负责；其实教育是大家一直要改革、讨论的，要经年累月检讨，方向不对就要改进。”同时，对于台湾教育的问题，李远哲说：“最大问题出在，大家盲目相信笔试才公平；所以高中老师应该帮忙学生作生涯规划，就做得非常差，让补习班可以营利。我不是说笔试没用，但笔试成绩只是人的才华之中一个微小的部分，结果年轻人就在这种环境下挣扎。台湾的教育这几年已经有不少进步，例如老师教学自主，或是国小学生生活非常活泼；但‘升学考试带动的教学’还需要改善。”

410教改施行已多年，迄今争议不断，外界大多认为前中研院长李远哲要负起最大的责任。但李于2024年7月9日接受网络媒体专访时再度论及此事，直言广设高中大学政策，是来自于曾经任教于台大数学系教授的黄武雄建议，李表示，外界长期将广设大学一事怪到他头上，他则反驳，“其实教改会成立在410民间教改团体游行之后，而当时台大数学系教授黄武雄提出，政府应用经费办好高教，让私校升等专科，这样能够招到很多学生”他无奈表示，广设大学的建议明明是黄武雄提出来，但是最后却最后骂到他头上；黄尚未对此事做出回应。

### 两岸问题

2019年，在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发布“习五条”后，总统府资政吴澧培、前总统府资政彭明敏、长老教会牧师高俊明、前中研院院长李远哲等“台独四大天王”，登报要求蔡英文总统交出行政权，此动作被外界认为是为2020年赖清德的总统大选铺路。但此举日后被认为是蔡英文和民进党在2018县市长选举后从颓势走且民调回升的重要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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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0月12日，李远哲接受震传媒影音节目《新闻不芹菜》专访时说，民进党二度执政，却没有把为人民服务的理想当成重要的事情，“只关心下一次的选举、还有自己的利益”；同时承认，“民进党走的路让人看不惯，甚至动用网军”，他对这部分非常在意。李远哲认为，蔡英文应该对民众表明，为了下一代好，人们都得减少需求，而不是一直追求经济成长。李远哲说，他曾找蔡英文讨论温室气体排放议题，蔡英文却只回复“2024年后不是我的事”；而且只要总统府资政讲对蔡英文有意见的事情，下次蔡英文就会把他换掉。10月13日，台湾民众党主席柯文哲表示，李远哲跟他是三代交情，“其实这些话我早就听过了，只是他自己讲出来”。台湾维新召集人苏焕智表示，李远哲说的亲身见证格外有说服力，民进党人士与网络上特定账号却攻击李远哲、将李远哲抹红为亲中共人士；蔡英文与民进党面对不同意见与批评，应该深自检讨、自我反省，而不是听而不闻、甚至放纵网军抹红抹黑异见人士与批评者。

### 其他

- 1998年台北市长选举前，媒体报导影射他支持陈水扁竞选市长连任，当时他接到匿名信，恐吓在选举结束后会杀光他们一家人；选后隔天，邻居看到有人想闯进中研院长官邸，打电话向警卫通报，管委会主委一个月后才告诉李远哲夫妇。
- 1999年，发生921大地震，当时的行政院院长萧万长，大力邀请李远哲担任九二一灾后重建民间咨询团团长。隔年，咨询团向行政院建议，尽速成立跨部会的国家级技术咨询及支援小组，以整合各相关单位并提供专业支援，处理九二一震灾灾区的九份二山、新草岭潭、九九峰等三大崩塌区灾后防灾及整体整治计划的建议。建议报告提出后，咨询团随即解散。
- 2000年中华民国总统大选投票前不久，李远哲在3月5日公开发表《向上提升或向下沉沦》，后来又在3月10日组成国政顾问团公开支持陈水扁，为选战投下震撼弹，被认为是陈水扁获胜的主因之一；当年田弘茂告诫李远哲：“不要插手政治；你要是插手，一九九八年发生这种事，不愉快的事情会再发生。”
- 2002至2004年，任亚太经合会中华台北领袖代表。
- 2002年李远哲对国防军事改革方面提出意见，建议除全面募兵，应要实行大幅裁军提倡精兵策略，纳入国防部战略参考。

## 获奖与荣誉

- 美国人文与科学学院院士（Fellow, American Academy of Arts and Science），1975年
- 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1979年
- 中央研究院院士，1980年（数理组，第十三届）
- 中国科学院化学研究所名誉研究员，1980年
- 美国国家科学奖章，1986年
- 诺贝尔化学奖，1986年
- 日本学士院客员，2007年1月
- 天主教宗座科学院院士，2007年10月9日

## 言论及其他

- 美国物理化学家Sylvia T. Ceyer，在2006年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会议上，曾公开发表“美国的化学动态学研究远远不及台湾......”言论，其言论反映了九〇年代中研院原分所在相关领域的前瞻性和权威性。
- 2006年6月2日，李远哲指出：历史一直在验证英国阿克顿勋爵的名言“权力使人腐败，绝对的权力使人绝对的腐败”，海内外就有不少例子；因此不论谁当政，于城于国，都要谨记这两句名言，时时自我警惕。他又表示，每个人的行为都是过去几十年教育促成；现在大家只看考试得几分，大学也主要靠考试招生，道德修养都不考虑，这会有问题的。
- 2007年5月22日，出任《台湾大百科全书》，总监修。
- 2008年1月21日，日本《产经新闻》报导，李远哲不后悔曾经挺扁，但因为对陈水扁人格瑕疵感到失望，公开呼吁谢长廷与陈水扁切割。
- 2008年3月21日起，担任T3大学联盟召集人、咨询委员会委员。
- 2009年6月21日，鉴于台湾司法滥用羁押权，蔡英文串联李远哲等人，声明保障人权，停止延长羁押陈水扁。
- 2012年1月10日，李远哲及学术界人士连署声明，宇昌案给科学工作者很深感触，生技本无色，但选举政治正践踏生技幼苗，宇昌案是很好的生技成功典范，却难逃政治抹黑。为民进党总统候选人蔡英文的人格及宇昌案背书。
- 2013年8月8日父亲节，与台湾环境保护联盟创会会长施信民、导演小野、魏德圣、杨雅喆、作家刘黎儿及棋士夫婿王铭琬、艺人蔡康永、作家九把刀的父亲“刀爸”柯毓彬、台湾联合国协进会理事长罗荣光等一群爸爸们组成“爸爸非核阵线”共同参与台湾反核四运动。
- 2014年5月30日，受邀至 TEDxTaipei 演讲，对未来进行阐述说道：“打破一户一冰箱的思维，由社区共用一个大冰箱来省电；水资源不一定要用于发电，面对酷热的夏天，可以直接将台湾东海岸又深又冷的海水引至西岸冷却大都会。”
- 2021年，李远哲将自己的诺贝尔奖牌捐赠予台湾历史博物馆作常设展出。
- 2024年7月9日，将出任气候委员会顾问前，面对能源转型的议题，李远哲直言认同童子贤建议使用核能发电的观点，虽然受很多人批评，“但大方向是对的”。

## 外部链接

- 诺贝尔基金会诺贝尔奖得主介绍
- 中央研究院院长介绍
- 李远哲与台湾首次政党轮替 , 玉山社, 2013
- 台湾话题人物篇-大千闻人录-李远哲
- “学术研究的心路历程”演讲会
- 李远哲与大学、高中理科学生座谈纪录
- 一位科学家成长的过程－李远哲教授淡大演讲稿
- ノーベル化学赏受赏者 李远哲先生インタビュー

学术机关职务中央研究院

## 基本资料

- 博士导师：布鲁斯·马汉
- 获奖：诺贝尔化学奖（1986年）、美国国家科学奖章（1986年）
- 机构：芝加哥大学、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哈佛大学、中央研究院、名古屋大学、冲绳科学技术大学院大学
- 母校：新竹中学 →国立台湾大学（学士） →国立清华大学（硕士） →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博士）
- 研究领域：物理学、化学、科学教育
- 知名于：物理化学、交叉分子束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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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职位：中华民国总统府、国家气候变迁对策委员会顾问
- 任期开始：2024年7月7日
- 总统：赖清德
- 职位：中华民国总统府资政
- 任期开始：2016年11月9日
- 任期结束：2020年5月19日
- 总统：蔡英文
- 任期开始：2000年5月20日
- 任期结束：2001年5月20日
- 主要人物：陈水扁
- 职位：第7－8任中华民国中央研究院院长
- 任期开始：1994年1月18日
- 任期结束：2006年10月18日
- 校长：李登辉、陈水扁
- 前任：吴大猷
- 继任：翁启惠
- 出生日期：1936年11月19日
- 出生地：日治台湾新竹州新竹市（今新竹市东区）
- 国籍：日本帝国（1936 - 1945年）、中华民国（1945年 -）、美国（1974 - 1994年）
- 配偶：吴锦丽
- 政党：无党籍
- past：中央研究院院长（第7-8任）、（1994年1月18日-2006年10月18日）、中华民国总统府资政、（2000年5月20日-2001年5月20日）、国际科学理事会会长、（2011年-2014年）、名古屋大学高等研究院名誉会长、中华民国总统府资政（2次）、（2016年11月9日-2020年5月19日）、总统府国家气候变迁对策委员会顾问、（2024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