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宝

燕惠愍帝慕容宝（355年398年－5月27日），字道祐，小字（鲜卑名）库勾，昌黎郡棘城县（今辽宁省锦州市义县西北）人，后燕第二任君主，慕容垂的第四子，母亲是先段后。慕容垂建后燕后，立慕容宝为太子，曾领燕军攻伐北魏，但在参合陂之战惨败。慕容垂死后慕容宝继位为帝，但就面对北魏南侵，最终慕容宝没能保住后燕在中原的土地，率众北走龙城（今辽宁朝阳市），但先后遇上儿子慕容会及大臣段速骨的叛乱。慕容宝出走后为兰汗所诱而归龙城，最终被其杀害。

## 生平

369年，慕容宝随父亲慕容垂等人自前燕逃亡至前秦，在前秦曾任太子洗马及万年令。

《太平御览》载慕容宝玩樗蒲时向神祈祷富贵，掷出几率只有1/32768的三次“卢”采，让他决心复国。

383年，前秦天王苻坚南伐东晋，慕容宝任陵江将军。同年苻坚于淝水之战大败，军队溃散，只有未参与战事的慕容垂军队仍然完整，于是前往投奔。慕容宝于是向父亲建议趁机杀掉苻坚，复兴燕国，不过慕容垂不肯。慕容垂终于384年称燕王，立慕容宝为太子，建后燕。

慕容宝随后经常留守后燕首都中山（今河北定州市），并在慕容垂在外时留守。387年，时慕容垂南征翟辽，井陉人贾鲍招引北山丁零翟瑶等夜袭中山，并攻下外城。章武王慕容宙率奇兵出外，而慕容宝在内鸣鼓抗敌，两人夹击之下大败贾鲍等人，尽俘其众，贾鲍及翟瑶只身逃走。

### 参合之败

395年五月，因北魏侵略后燕附塞诸部，慕容垂派慕容宝与慕容农、慕容麟等率八万进攻北魏。拓跋珪率众西渡黄河作回避，并在河南治军。慕容宝率众到黄河边就建造船只打算渡河进攻，不过就在九月要列兵渡河时就遇上大风，船只都被吹到南岸去。拓跋珪又派人从后阻截慕容宝与后燕国内的通讯，更派抓来的后燕使者讹称慕容垂已死，令得军心不稳，慕容宝亦都相当恐惧。十月辛末（11月23日），慕容宝烧船乘夜逃走，当时黄河尚未结冰，慕容宝以为北魏军队不能即时渡河追击，故此不设斥候监察。不过八日后黄河面就因大风而结了冰，拓跋珪率众渡河，并派二万骑兵追击。燕军至参合陂时有遇上大风，更有一大片黑色尘土从后而来。僧人支昙猛认为这些都预示魏军将来，建议慕容宝派兵防御，但慕容宝以为已经走得很远，笑而不答。慕容麟更奉承地说：“以殿下神武及强盛的兵众，足以横行沙漠了，索虏怎敢远来呀！昙猛乱说话动摇众心，应该处死呀！”支昙猛坚持，慕容德亦劝慕容宝听从，慕容宝于是就派了慕容麟率三万兵在后防备。不过慕容麟根本没有防备的心，只顾著打猎。最终魏军于参合陂突袭燕军，大量兵众不是在惊慌下互相践踏或在河中遇溺而死就是束手就擒。慕容宝等人就带着数千骑兵一同逃返后燕。战后魏军更尽坑俘获的燕军。

慕容宝回国后以此败为耻，屡请慕容垂再次攻魏，慕容垂于是于次年（396年）大举伐魏，并攻下平城（今山西大同市）。不过慕容垂在经过参合陂时看到被坑杀的燕兵骸骨堆积如山，士兵的痛哭声又遍布山谷，令慕容垂在愧疚及愤恨下患病，被逼终止北伐。时慕容宝等人正率军至云中，追击回避的拓跋珪，但知慕容垂患病亦只好撤还。

慕容垂在回军途中去世，慕容宝待回到中山时才为父发丧，并即位为帝，改元为永康。慕容宝年少无大志，喜欢别人奉承。但当太子后则磨炼自己，崇尚儒学，变得善谈论，能作文，又卑委地讨好慕容垂身边小臣，以求得美誉。当时朝野都称许慕容宝，而慕容垂亦认为他能够保住家业，相当敬重他。后慕容垂为其建承华观，又于388年以他录尚书事，授予处理政务的权力，自己只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务；又以其领大单于职位。不过慕容垂皇后段氏就曾指出太子才能不足，建议慕容垂立辽西王慕容农或高阳王慕容隆。又指出慕容麟为人奸诈而不肯屈于人下，有轻视太子之心，建议慕容垂早日除去他《晋书·卷六十六·慕容垂妻段氏》：“元妃谓垂曰：‘太子姿质雍容，柔而不断，承平则为仁明之主，处难则非济世之雄，陛下托之大业，妾未见克昌之美。辽西、高阳二王，陛下儿之贤者，宜择一以树之。赵王麟奸诈负气，常有轻太子之心，陛下一旦不讳，必有难作。此陛下之家事，宜深图之。’。不过慕容垂并不接纳。慕容宝及慕容麟听闻段皇后有这番话更是十分痛恨。慕容宝即位后，便派了慕容麟去逼令段后自杀。段后愤怒地说：“你们兄弟连逼杀嫡母的事也做，怎能保护国家！我怎会怕死，就可惜国家快灭亡了。”《晋书·卷六十六·慕容垂妻段氏》：“垂死，宝嗣伪位，遣麟逼元妃曰：‘后常谓主上不能嗣守大统，今竟何如？宜早自裁，以全段氏。’元妃怒曰：‘汝兄弟尚逼杀母，安能保守社稷！吾岂惜死，念国灭不久耳。’遂自杀。”随后便自杀。段后死后，慕容宝更因痛恨段后，以其无母后之道而打算不为其行居丧之礼，不过计划最终在中书令眭邃反对之下搁置。

### 柏肆大败

慕容宝继位不久，北魏就出兵进攻后燕，并进攻中山，但被慕容隆击退。及后北魏大人没根因被拓跋珪厌恶而投降后燕，并请还攻北魏。慕容宝不敢给他重兵，只分了数百骑兵给他。没根接着夜袭魏营，拓跋珪发觉有变而狼狈逃走，但没根碍于兵少，无法对魏军造成大伤害。永康二年（397年），任北魏并州监军的没根侄儿丑提因没根降燕而害怕被株连，于是率部众回国预备作乱。拓跋珪闻讯就想北返，派使者向后燕求和，但其时慕容宝知北魏有内乱，故此不肯答允，并率步兵十二万及骑兵三万七千的大军到柏肆预备截击返兵的魏军。不久，魏军到了滹沱水南岸扎营，慕容宝就率兵在夜间渡河，并招募了勇士一万多人夜袭魏营，而慕容宝就在营北列阵作支援。夜袭部队乘风纵火并迅速发动进攻，魏军大乱，拓跋珪亦在惊惶中弃营出逃，燕军到来帐中只得其衣物。不过接着燕军竟然自乱，互相攻击。拓跋珪于营外看见这情况就鸣鼓收整部众，终大败夜袭军，更转攻慕容宝军，慕容宝只得回到北岸。次日，魏军已经重整并与燕军对峙，相反燕军就士气尽失。慕容宝最终只得退还中山，北魏军跟着追击，屡败燕军。慕容宝因屡败而恐惧，竟抛弃大军，自率二万骑兵速速退回中山，又命士兵抛弃战袍武器，以加快速度，丢失了大量军需品，而且其时正遇大风雪，大量士兵冻死道上。拓跋珪及后再派兵进围中山，驻屯在芳林园。当时中山城中将士都想出战击退围城魏军，慕容隆亦向慕容宝建议乘城中将士的斗志进攻。慕容宝原本同意，但慕容麟却多次反对，令慕容宝反悔，慕容隆于是多次列兵备战都被逼罢兵。后慕容宝又意图求和，以交还拓跋觚及割常山以西土地为条件，但不久即反悔，气得拓跋珪亲自率军围攻中山。当时有数千将士都自愿请战，但慕容隆披甲上马，正待命令与魏军决战时，慕容麟再次劝止慕容宝，令兵众忿恨，慕容隆亦痛心哭泣。

### 父子相图

早前，慕舆皓谋弑慕容宝而改立慕容麟，失败出逃，但令慕容麟内心不安。就在慕容麟劝止慕容宝派兵出战当晚，以兵劫逼左卫将军北地王慕容精，要他率禁军弑慕容宝。慕容精拒绝，慕容麟就杀害慕容精，出奔西山依附丁零余众。其时慕容宝知慕容会正领兵前来，怕慕容麟劫夺慕容会的军队，先一步据有龙城，于是召见慕容隆及慕容农，想放弃中山，退保龙城，最终就与太子慕容策、慕容农、慕容隆、慕容盛等人率万余骑出城与慕容会军会合。慕容宝到蓟城时身边的近卫已经散尽，只余慕容隆的数百骑守。慕容会率众于蓟南迎接后，慕容宝削减慕容会的军队而分给慕容农及慕容隆，不久使率众北归龙城。当时慕容会整兵与慕容隆及慕容农的骑兵击败前来追击的魏将石河头，而其时慕容会的兵众都不想归属于慕容农及慕容隆，于是向慕容宝提议让慕容会率兵解中山之围，然后还都中山。不过慕容宝拒绝，而慕容宝身边的人则劝慕容宝杀掉慕容会，慕容宝亦感到慕容会谋反之心，意图除去他，只因慕容农及慕容隆反对而作罢。慕容会恐惧，就派了仇尼归袭击慕容隆及慕容农，杀了慕容隆并重创慕容农。慕容会自宣称二人谋逆，已经被杀，慕容宝一心要杀慕容会，于是出言让他安心，接着就暗中命慕舆腾斩杀慕容会，但失败。慕容会回到其军中，接着进攻慕容宝，慕容宝就率数百骑直奔龙城。慕容宝及后拒绝慕容会诛除左右，立其为皇太子的要求，于是引来慕容会进攻龙城。慕容宝更在西门特意责骂慕容会，令慕容会下令士兵向慕容宝鼓噪扬威，借此激起城中士兵愤怒。慕容宝军于是在黄昏大败慕容会，接着又派了高云率敢死队夜袭慕容会，再败慕容会，令其逃奔中山。

### 遇叛南奔

永康三年（398年），慕容德派李延北上告知拓跋珪北归的消息，慕容宝于是决意南征。慕容宝率兵至乙连时，长上段速骨、宋赤眉等人因为兵众恐惧出征作乱，先逼高阳王慕容崇为主，杀害慕容宙及段谊等人。慕容宝与慕容农及慕舆腾会合，试图讨伐段速骨，但因为士兵厌战，兵众都溃散，慕容宝等人唯有奔还龙城。其时兰汗暗中与段速骨勾结，将龙城军队带到龙城以东，大大削弱了龙城的防御，而慕容盛则内徙附近的人民，选取了一万多个男丁守城。段速骨攻城时，慕容农因受兰汗所诱，竟然叛归段速骨。原本龙城守军战斗力尚足以抵御段速骨，令段速骨军死伤甚大，但段速骨让守军看见慕容农后就瓦解了军心，最终令龙城失守，慕容宝等人出走。

### 中计遇弑

慕容宝到蓟城后，在慕容盛等人反对下没有回龙城，转而想南投慕容德，可是在知道慕容德已称燕王后就不敢继续前进。此时慕容德也确实有杀慕容宝之意。当时慕容盛等人在冀州成功招集了一些支持慕容宝的力量，但其时兰汗又派人来迎慕容宝，慕容宝以为兰汗是忠臣，又想到兰汗是父亲慕容垂的舅舅，于是都不再怀疑，决意回龙城。慕容宝快到龙城时，兰汗就派了弟兰加难去迎接，但同时又命兄兰堤封闭城门，最终兰加难引慕容宝到龙城外邸并将之杀害，享年四十四岁。兰汗杀太子慕容策及王公大臣，自称大都督、大将军、大单于，昌黎王。不久慕容盛杀兰汗，改慕容宝谥号为惠愍皇帝，上庙号烈宗。

## 家庭

燕惠愍帝慕容宝

### 后妃

- 孟氏，生北魏慕容皇后，入北魏封漂阳君
- 惠德皇后段氏，原为昭仪，生太子慕容策
- 丁氏，生慕容盛，不能确定与慕容令妻献幽皇后丁氏为同一人
- 某氏，生慕容会，397年被赐死

### 儿子

- 长子慕容盛，长乐王，昭武皇帝
- 次子慕容会，清河王
- 慕容策，母惠德皇后。献哀太子
- 四子慕容元，城阳公，后为平原公，401年被赐死。
- 慕容渊，章武公，402年被慕容熙所杀
- 慕容敏，河东公
- 慕容虔，博陵公，406年被赐死
- 慕容昭，上党公，406年被赐死
- 养子慕容云（即高云），北燕皇帝

### 女儿

- 第四女，慕容氏，北魏道武帝拓跋珪的皇后。

## 相关作品

- 广开土太王 (电视剧)中的慕容宝。
- 边荒传说中的慕容宝

## 参考资料

### 来源

- 《资治通鉴》（卷一百八至一百一十）
- 《晋书·载记第二十四·慕容宝传》
- 魏收（2017），《魏书》，点校本二十四史修订本，北京：中华书局，ISBN 978-7-101-1227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