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

卫青（？前106年），本姓郑，字仲卿，河东郡平阳县（今山西省临汾市西南）人，西汉汉武帝时期军事家，是汉匈战争早期击溃匈奴的重要功臣，官至大将军，加官大司马，封长平侯，食禄万户。卫青是汉武帝第二任皇后卫子夫的同母异父弟弟、太子刘据和名将霍去病的舅舅，也是汉武帝姐姐平阳公主的第三任丈夫。

## 生平

### 奴隶出身

<image>

卫青为平阳侯府奴婢卫媪与当时在侯府给事的平阳县吏郑季私通所生的儿子。按汉律，卫青为非婚生子，身份从母。少时被送至生父家，盼得平民身份，但郑妻所生儿子皆视他为奴隶使唤虐待，最后还是回到平阳侯府为奴仆。稍长任平阳公主之骑奴，曾跟随进入甘泉居室，一名钳徒相面后对卫青说“贵人也，官至封侯。”卫青笑答：“人奴之生，得毋笞骂即足矣，安得封侯事乎！”。

### 入宫与发迹

建元二年春（前139年），三姊卫子夫被平阳公主推荐得召入宫中，卫青相随入宫于建章给事。时隔一年多在宫中的卫子夫再次召幸后怀孕，陈皇后妒忌，陈皇后之母馆陶长公主派人绑架卫青，但被卫青的朋友骑郎公孙敖带人救出。汉武帝得知后，随即提拔卫青同时担任文职侍中、武职建章监（禁卫总管），数日间赏赐便达千金之多。其兄卫长君任侍中，大姐卫孺赐婚予太仆公孙贺，二姊卫少儿原与陈掌私通，皇帝召见陈掌给予官职，并大肆封赏公孙敖等人。而后封三姊卫子夫为夫人，卫青晋升为大中大夫。

此时，汉武帝开始设立身边的亲信为内朝官，用以抗衡九卿贵族为主的“外朝”，卫青作为侍中被汉武帝重用，卫氏一家也开始显贵。期间卫青身为天子近臣，多次举荐人才，元光元年主父偃寻至长安径投卫青门下，卫青见其策论甚为赏识，向汉武帝保举多次，汉武帝听完皆称善，然未答应给予官职，主父偃闻言后上书自荐得到重用。元光五年卫青派人至河东买马，遇见时任河东佐史的减宣，见其行事果敢干练，向天子举荐征召入京任大厩丞。

### 六击匈奴

元光六年（前129年），匈奴举兵南下直指上谷地区（今河北省怀来县）。汉武帝出兵四万、兵分四路，果断地任命了初出茅庐的卫青为车骑将军，同李广、公孙敖、公孙贺一起迎击匈奴。卫青途中未遇匈奴军，进而深入到达匈奴祭祖圣地，奇袭龙城杀敌七百而回。汉武帝见四路大军除卫青凯旋外非败即退（李广、公孙敖败兵，公孙贺未能找到敌人作战），赏识有加，封他为关内侯。

元朔元年（前128年）秋，卫青率三万骑兵出击雁门郡（治善无，今山西右玉境），斩杀匈奴数千。

次年（元朔二年，前127年）春，卫青领兵三万出征云中（今山西原平市），围歼匈奴白羊王、楼烦王两部，“全甲兵而还”，斩首匈奴数千、俘虏牛羊百万计，收复河套地区，汉武帝随后在河朔地区移民屯田，建立朔方郡。卫青因此被封为长平侯，加封三千八百户侯。

匈奴人不甘心失败，新任单于伊稚斜即位后开始疯狂反扑。自元朔三年（前126年）夏季开始，匈奴先是数万骑兵攻入代郡，杀太守共友，掳掠千余人。同年秋季又攻入雁门，杀掠千余人。元朔四年（前125年）又各三万骑攻入代郡、定襄、上郡，杀掠数千人。特别是匈奴右贤王，因为怨恨汉朝夺走了他领地内的河南地并筑造朔方城，多次骑兵扰边进攻河朔地区，杀掠吏民甚众。

元朔五年（前124年）春，为了先发制人，汉武帝命卫青率领骑兵三万出高阙（今内蒙古呼和温都尔镇以西），由各部汉军共十余万人配合其行动。卫青部出塞急行军六七百里，趁黑夜突袭右贤王部，轻敌醉酒的右贤王无力抵挡，携爱妾和精兵逃跑。汉军俘获匈奴男女民众一万五千人、贵族十余人、牛羊数百万。此役毕，军尚未归，汉武帝即遣使者至塞外拜其为大将军，统领全部汉军，并加封八千七百户侯。卫青三个尚在襁褓中的儿子也被封侯，但是被卫青婉拒，要求转而奖赏其部下。卫青部下因此共十一人被封侯。

元朔六年（前123年）春、夏，卫青两次率领十余万骑兵出击漠南，歼敌一万九千人，俘虏数万人。但部下苏建、赵信部三千人遭遇单于主力全军覆没（赵信带八百随从临阵投降，苏建在部下打光后独身逃出），汉军士兵、马匹损失十余万，卫青不益封，赐千金。汉朝初设武功爵，以筹集军费。随军校尉张骞被封为博望侯。卫青的外甥霍去病此战独自领八百骑出击，俘虏匈奴单于的叔父和国相，斩敌单于的祖父等2,028人，获封为冠军侯，崭露头角。

### 漠北决战

元狩四年（公元前119年）春，汉武帝以十四万匹战马及五十万步卒作为后勤补给兵团，授与卫青与霍去病各率领五万骑兵，步兵和运输物资的军队十万余，兵分两路，跨漠长征，发动扫荡匈奴的漠北战役。汉军原计划由霍去病出定襄攻击，后从俘获的匈奴兵口中得知伊稚斜单于在东方（其实是假情报），于是霍去病东出代郡，卫青西出定襄郡。

卫青出塞后，捕获到匈奴俘虏，得知单于军队在自己方向。大军出塞一千多里，刚刚穿过大戈壁就与以逸待劳的匈奴主力遭遇。匈奴单于马上派出大约一万骑兵的先锋奔驰而来，于是卫青下令让武刚车排成环形营垒，又命五千骑兵纵马奔驰抵挡匈奴。两军僵持到太阳将落，恰巧刮起沙尘暴，沙石打在双方兵士的脸上，都无法看清对方。这时卫青命令骑兵主力从左右两翼急驰向前，包抄单于部队。单于看到汉朝军队攻势迅猛，而且战士和战马还很强大，若是交战对匈奴不利，因此在傍晚时就抛下部队，乘着六头骡子拉的车子同大约几百名壮健的骑兵，径直冲开汉军包围圈向西北奔驰而去。这时天已黄昏，汉朝军队和匈奴人相互扭打，匈奴的兵士四散奔逃，汉军左校尉捕到匈奴俘虏，说单于在天未黑时已离去，于是汉军就派出轻骑兵连夜追击，大将军的军队也跟随其后。直到天快亮时，汉军已行走二百余里，没有追到单于，却俘获和斩杀敌兵一万多人，于是到达了窴颜山赵信城，获得匈奴积存的粮食以供军队食用。汉军在赵信城休整一日，把城中剩余的粮食全部烧掉才凯旋。

汉武帝为表彰大将军卫青（七次出击匈奴，共歼灭五万余人）和骠骑将军霍去病（六次出击匈奴，共歼灭十一万余人）的战功，特别新设置大司马官职，同时加封他们两人为大司马，更特令骠骑将军秩禄与大将军同，得以管理日常的军事行政事务，以代太尉之职。

此战，已经六十岁的老将李广被分配跟随卫青出征。汉武帝经不起李广请求，口头同意他做前将军打先锋，但随后密信卫青说李广“数奇”（犯楣运），不能给与先锋官的重任。卫青安排李广与右将军赵食其领兵迂回东路，令李广颇为不满。而后李广在沙漠中迷路，延误了战机，导致单于突围逃走，漠北大战结束后才和主力部队会合。李广因此犯延误战机罪受到卫青责问，不愿受军法审判，愤而自杀。元狩五年（前118年），汉武帝病于鼎湖宫，恶疾恐不振，当时太子刘据年仅十岁，朝中蠢蠢欲动，李广之子李敢在私下面见卫青时将其击伤，卫青息事宁人没有声张，但霍去病得知便记下此事，后在甘泉宫狩猎时将李敢射杀，汉武帝对外宣称其为鹿触而亡。

### 内朝之首

<image>

身为大司马大将军，漠北之战后未再亲身上战场，而以内朝官员之首参决政事，皇帝为抗衡外朝的丞相九卿权势，除军政相关事宜，另将章奏的拆读与审议、官吏功过迁升、州郡官员入朝奏事等，均转归以大将军为首的尚书定夺处理。直至逝世前，实际掌握行政事务与军政大权十余年。

汉武帝极其爱重，设规制要求天子出巡时需大将军骖乘，且因大司马大将军位列九卿之上，故皇帝要求群臣见大将军需拜礼，位极人臣。卫青的一生共七次率兵出击匈奴，他喜士退让，能与士卒同甘共苦，作战骁勇，深受将士爱戴。其中淮南王刘安的谋士伍被对卫青的评价尤其之高，称其“才力绝人，众将皆为其所用”。

卫青一生功勋卓著，得汉武帝尊宠备至，善始善终。《史记》记载其所得封邑总共有15,700户（领11,800户，加三子各领1,300户），《汉书》为20,200户（领16,300户，加三子各领1,300户）。

元封五年（前106年）夏四月，卫青去世，谥号烈侯，取《谥法》“有功安民曰烈”之意。汉武帝在自己的茂陵东为卫青准备了一座庐山形状的墓冢，墓有石麟镇守。卫青死后汉武帝设立刺史至十三州监督官员，同时深感名臣文武欲尽，当月下诏求贤曰：“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马或奔踶而致千里，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夫泛驾之马，跅弛之士，亦在御之而已。其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才异等可为将相及使绝国者”。

太初元年（前104年）卫青长子卫伉袭爵长平侯。大司马大将军职务直到19年后，汉武帝临终前封霍光作为托孤大臣（之一)，方有继任者。

卫青在世之时从未有大臣敢构陷卫家和太子刘据，《资治通鉴》记载，直到卫青死后，大臣以卫太子再无外家依靠，开始构陷太子的逐渐多了起来。卫青死后15年（前91年），巫蛊之祸爆发，卫青的长子卫伉受到公孙敬声一案的牵连被杀，卫皇后和卫太子随后受到江充、苏文等人诬陷被迫起兵，被刘屈牦镇压打败后先后自尽，卫氏集团的政治影响力悉灭。直到刘据之孙汉宣帝元康四年（前62年），卫青第三子卫登之子得诏复家，赐钱五十万。

## 评价

司马迁在《史记》中对卫青的评价十分微妙。一方面，司马迁在《卫将军骠骑列传》中强调卫青的外戚身份，着重描写卫青低调怀柔的处世作风，对其战功的叙述却远不如李广的事迹详细，以至于后世的黄淳耀（明）评论：“太史公以孤愤之故，叙广不啻出口，而传卫青若不值一钱，然随文读之，广与青之优劣终不掩。”认为司马迁对李广和卫青的评价不公。黄震（宋）在《史记评林》中则认为：“凡看卫霍传，须合李广看。卫霍深入二千里，声振华夷，今看其传，不值一钱。李广每战辄北，困踬终身，今看其传，英风如在。史氏抑扬予夺之妙，岂常手可望哉？”

另一方面，司马迁又在《史记·淮南衡山列传》中间接借淮南王谋士伍被之口赞誉卫青“大将军遇士大夫有礼，于士卒有恩，众皆乐为之用”、“骑上下山若蜚，材干绝人”、“号令明，当敌勇敢，常为士卒先”、“休舍，穿井未通，须士卒尽得水，乃敢饮。军罢，卒尽已度河，乃度。皇太后所赐金帛，尽以赐军吏”、“虽古名将弗过也”，赞扬卫青谦逊知礼、才能出众、爱护将士，是古来少有的良将。

后世有人认为，《史记》中的语气之所以如此矛盾，是因为世家出身的司马迁有较强的阶级偏见，忌讳卫青的低卑出身（奴婢加私生子）和新贵背景（外戚宠臣），加上卫青虽位极人臣却低调谦逊能得善终，不符合司马迁对人物个性的欣赏品位（司马迁自身的经历使他对项羽、李广、郭解等快意恩仇且富有悲剧色彩的人物更为偏向，描写时带入了很多私人感情），因此不愿意直接赞赏卫青。

## 家庭

根据班固在《汉书》卷十八外戚恩泽侯表第六中的记载，在征和二年的巫蛊之祸中，卫青的长子长平侯卫伉由于受巫蛊牵连，坐诛，但卫伉的子嗣以及卫青次子卫不疑与幼子卫登的家族并没有受牵连的记录。因此，卫青的后人以皇帝诏复家。汉宣帝元康四年，诏赐卫青的孙子五十万钱用以复兴卫家。汉成帝永始元年，卫青曾孙卫玄以长安公乘为侍郎。汉平帝元始四年，赐卫青玄孙卫赏为关内侯。

父母：

- 父：郑季
- 母：卫媪（名不详，卫可能是本姓，也可能是夫姓——即卫子夫的父亲之姓。在《史记》研究中有争议。）

兄弟姊妹：

- 兄：卫长君
- 姊：卫孺、卫少儿、卫子夫
- 弟：卫步、卫广

妻：

- 平阳公主（卫青与平阳公主成亲前曾娶妻并生有卫伉兄弟三人，但此女早逝且姓氏不详）

儿子：

三人均为卫青前妻所生。

- 卫伉
- 卫不疑
- 卫登
- 平阳恭候曹襄（继子，生父平阳夷候曹寿）

孙辈：

- 继孙曹宗（平阳恭侯曹襄之子，征和2年受公孙贺父子牵连卷入巫蛊之祸被废除平阳侯爵位并遇害）
- 曾孙卫玄（卫登之孙）
- 玄孙卫赏（卫玄之子）

外甥：

- 刘据
- 霍去病

曾甥孙：

- 汉宣帝刘询

## 参考资料

- 史记
- 《汉书》卷五十五·卫青霍去病传第二十五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西汉）卫青
- 别名：（字）仲卿
- 性别：男
- 出生日期：?
- 出生地：河东郡平阳县（今山西省临汾市西南）
- 逝世日期：前106年
- 逝世地：长安（今陕西西安）
- 国籍：西汉
- 亲属：见"家庭"
- 代表战：漠北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