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炯明

陈炯明（1878年1月13日－1933年9月22日），原名捷，字赞之，又字竞存，绰号阿烟，曾用笔名陆安，广东惠州府海丰县人，曾任粤军总司令、广东省省长、中华民国陆军部陆军总长兼内务部内务总长和中国致公党首任总理。

在晚清，陈炯明曾被选为广东谘议局议员，并参与了黄花岗起义和广东辛亥革命。中华民国成立后，曾参与二次革命和讨袁战争，其于护法战争期间曾一度入主闽南并于施政上实践部分无政府主义思想，在第一次粤桂战争爆发后，陈炯明以“粤人治粤”的口号击败莫荣新、陆荣廷的旧桂系，回粤主政，期间戮力建设广东并设立广州市。

陈炯明信奉美式联邦制及主张中国联省自治，并因此强烈反对联俄容共及在黎元洪复位后北伐的政策，最终导致与革命时期的同志孙文反目成仇并引爆六一六事变。此后陈炯明领导的粤军多次与重返广州的广州革命政府（大元帅府）交战，最终遭苏联支持的国民革命军发动东征击溃，通电下野后逃往英属香港隐居余生。

## 生平

### 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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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炯明于1878年生于广东惠州海丰县白町乡，1898年中秀才；1906年入读广东法政学堂首届学员，同届同学中有邹鲁，教员中有朱执信、古应芬，就学期间曾领衔控告惠州知府陈召棠，1908年7月以“最优等生”成绩毕业。陈炯明毕业后回乡一年倡办海丰地方自治会，戒烟（指鸦片，非烟草）局等社会工作。又筹办《陆安自治报》（后改称《海丰自治报》）。

### 壮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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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7月，陈炯明当选广东谘议局议员，积极推行各种改革社会与保障人权的议案，后在上海加入同盟会，创办《可报》支持革命党。1910年参与倪映典的庚戌新军起义。起义失败后，陈与马育航，龚石云等经香港回海丰，期间也有参加刘师复组织的支那暗杀团活动。至5月返回广州，参加谘议局议论整顿粤汉铁路及筹抵赌饷等事的临时会议。

1911年4月的黄花岗起义中，陈炯明为敢死队第四队队长。他一方面参与起义，另一方面又借助自己的议员身份，以个人的房产保护革命党人的准备工作。陈炯明在黄花岗起义中企图以炸弹行刺广东水师提督李准但失手，因此逃亡香港避居九龙城。

辛亥革命爆发后，10月底获南洋华侨资助于海陆丰筹备革命民兵，起义占领惠州并称“循军”。11月8日领循军入广州，与胡汉民一同说服北洋新军第二十五镇统制龙济光反清。1911年11月9日，广东宣布独立并建粤省军政府，陈炯明历任广东副都督、代理都督，他将循军改编为两师分别由钟鼎基、苏慎初任师长。在南北议和、中华民国成立之后，龙济光被任命为广东总绥靖处副经略使。

1913年6月14日，在宋教仁遭暗杀，二次革命爆发前，袁世凯任命陈炯明为广东都督，意图以此取代孙中山的政治盟友胡汉民并控制广东省；然而陈炯明被黄兴说服决定起兵反袁。7月18日，陈宣布广东独立并自任讨袁军总司令，袁世凯得知拉拢失败后即命龙济光为广东镇抚使讨乱。8月4日，陈炯明所辖的粤军第二师师长苏慎初被袁世凯收买，在牛王庙炮击都督府，陈炯明虽派出卫队企图镇压，但卫队出兵后即哗变倒戈反陈，顿失兵权的陈炯明在8月4日夜间趁隙潜逃香港，不过其搭乘的船只遭到香港政府控制，香港政府拒绝让陈炯明上岸。

无法在香港立足的陈炯明原计划前往法国，中途停留新加坡时被当地华侨说服并留下图谋日后反攻。其于当地华侨与同乡陈演生的协助下开始于新加坡经营据点，协助反袁的国民党人在当地立足。其后与邹鲁合作，在香港与新加坡等地继续筹划反袁行动。在袁世凯退位前曾多次金援广东的反袁战事，并借由华侨救济等方式持续在广东省境累积声望。由于龙济光在广东的暴政招致民怨，因此陈炯明1915年底于建议下从新加坡潜回陆丰县招集旧部，与朱执信等人指挥的中华革命军结盟，在广东继续发动多场反袁兵变。随着12月底反袁世凯称帝的护国战争之发展，陈炯明在民国五年（1916）1月将广东主要的反袁部队整合为讨逆共和军，与其它南方省分的护国军结盟，在广东省进行更大规模的反袁战争。

陆荣廷的旧桂系部队击败龙济光进入广东，北洋政府调停龙济光退驻广东西南的雷州地区。在洪宪帝制落幕，袁世凯病死、龙济光失势，陆荣廷主导广东军政大权后，不属于陆荣廷指挥的讨逆共和军，在身份与立场上成为广东省政的棘手问题。陈炯明最后在亲信的建议下决定交出指挥权，并将讨逆共和军编遣，仅留下约万人部队，其中一半改编为广东陆军，分驻各地驻扎警备，另一半改编为广东警卫军，由广东省长朱庆澜接收。由于陈炯明的合作态度，民国五年（1916）11月29日，北京授与上将军衔。大总统黎元洪邀请陈炯明至北京，更在民国六年（1917）1月13日聘陈炯明为高级军事顾问，但是陈炯明未接此职，遂于1月19日授以定威将军。是年7月，孙文到广州鼓吹护法，陈炯明亦南下。8月，广东省长朱庆澜辞职，因曾与孙文的代表朱执信协议，便把直属省长的广东警卫军移交陈炯明指挥。

### 入主闽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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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9月护法军政府于广州成立，护法战争随即爆发，孙文任命陈炯明为第一军总司令，陈便把警卫军改编为“援闽护法粤军”，翌年（1918年）1月于广州誓师，进军福建。2月6日，陈炯明兼任惠潮梅督办，在当地设立筹饷局，在汕尾建立造弹厂等设施，并协助当地人修筑道路。孙文对陈炯明日见倚重和信任，尤其是向海外华侨募捐，把二十营警卫军改编为两个军，第一军由陈炯明统帅。1918年8月31日，援闽护法粤军进驻漳州，9月建立闽南护法区。陈炯明在闽南擅置地方官员，军政府非常不满，因此撤销了陈的惠潮梅督办职务，取回盐税矿捐使用权，又派刘志陆驻兵海丰，监视陈炯明，后来军政府稍稍让步，息事宁人，但从此埋下陈炯明与军政府不和的种子。1919年2月，北京政府和广州军政府的代表在上海开始和谈，陈炯明遂于4月派人与福建督军李厚基商议划界，分治福建，自此陈炯明便用力建设闽南护法区，同时打击民军，扩展控制区。

### 主政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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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8月11日，旧桂系操纵的护法军政府于下令以沈鸿英为总司令，兵分三路发难进攻潮汕闽南一带的粤军，第一次粤桂战争正式爆发。陈炯明因此被逼与北洋皖系的福建督军李厚基议和撤军，确保后方安全后随即联手许崇智、洪兆麟回师广东迎敌。10月29日，粤军占领广州，陈炯明遂于11月10日在广州就任省长。长期受到桂军欺压的广东省欢迎陈炯明主政，海外粤侨合资捐献60万及飞机12架以示支持。陈炯明邀请孙中山、唐绍仪、伍廷芳回广东，11月28日孙中山等人自上海回到广州。11月29日，军政府任陈为总司令。陈炯明与孙中山于选举总统一事上意见有分歧，孙中山又命许崇智广招本被陈解散的民军，扶植儿子孙科任广州市政厅长，侵夺陈炯明省长权力，孙陈二人矛盾日深。

1921年4月，孙中山召集广东的国会议员召开非常会议，改组护法军政府为广州中华民国政府并推举孙中山出任非常大总统。陈炯明等人以出任总统无异于树大招风四面树敌，广东目前无力抵抗北方进攻为由反对，但最终未能阻止。6月中，陆荣廷进犯广东，第二次粤桂战争爆发，陈炯明获军政府任命为援桂总司令，率粤军迎击。此战粤军虽大胜，夺取梧州、桂林、南宁多地，但桂军死而不僵，负隅顽抗。此时“联省自治”风气正蔓延全国（民选议员和地方长官等），陈炯明大力赞成，这与孙文的北伐、武力统一的主张有所冲突。8月初，陈炯明进入南宁后，协助省长马君武推动地方自治计划，恢复省议会及仿照广州的市政府，陈炯明又秘密联络浙江督军卢永祥，却被孙文知悉，派汪精卫和胡汉民质问陈炯明，激化他与陈的矛盾。

1922年夏，孙文与徐树铮秘密会面，达成孙段（祺瑞）张（作霖）三方同盟后，自广西回粤。4月，孙文执意北伐，陈炯明无法接受，遂被其罢黜。4月21日，孙免去陈援桂总司令一职，广东省政府免去陈炯明广东省省长一职，任命伍廷芳接任。陈炯明被罢黜下野后退隐惠州。

### 陈孙决裂

1922年4、5月间，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奉军战败，使得孙中山原本的打算落空。6月1日，旧国会参众两院议员王家襄、吴景濂等在天津集会，宣布“非法总统”徐世昌无效。5月27日，命以陆军总长办理两广军务。

3月23日，陈旧部粤军将领邓铿遭暗杀，孙文一方坚称是陈炯明所为，但近年来一些学者根据史料认为此事有可能是孙文一方所为，陈炯明势力与孙的关系因此急转直下。6月2日，徐世昌宣布辞职，之后黎元洪复职。北方各界纷纷以护法运动目的已达为由要求孙辞职下野，以求打破两个总统的僵局，以叶举为首的陈炯明旧部也联名支持。6月16日，叶举在电报通知孙后出兵围攻总统府，并鸣炮警示孙离开广东并占领广州城。孙逃至永丰舰（后改名中山舰）上还击轰炸广州后离开广东，史称“六一六事变”。9月16日，陈自任总司令。蒋中正即回师广州讨伐陈部。1922年10月19日，广州城内多处发现炸弹，陈炯明的部下江防司令陈永善逮捕俄国人狄克博、陈英侠、张杰，其中的狄克博曾替孙文送信。

### 反对国共和兵败下野

1923年1月4日，孙文通电讨伐陈炯明，并收买滇军杨希闵部、桂军刘震寰部，与拥护孙文的许崇智粤军联合，组成东西两路“讨贼军”，合击陈炯明。1月15日陈炯明宣布下野，次日撤出广州退守惠州东江。2月21日孙中山重回广州。5月28日至10月27日期间，孙军围攻惠州，粤军死守。陈炯明实际未有参加战斗。10月粤军发动反攻打入广州近郊，但仍无法攻入广州城，双方保持僵局。

1924年，国民党在广州召开第一次全国大会，国共展开第一次合作。在苏联的帮助下，黄埔军校成立。同年10月，广州发生广州商团事变，广东商界由于孙中山的暴行而转向支持粤军。陈炯明趁孙中山北上北京南北议和的机会，同年12月27日于汕头宣布就任救粤军总司令，并发布总动员令，企图消灭拥护孙中山的国民政府。陈炯明同时草拟宣言，抨击孙文指挥部队“屠杀广州人民”，强调其在1923年退出广州，是为避免城市成为战场、减少民众生命财产损失；并对孙下令破坏省城深表惊骇。陈声称部队向广州进发，意在“救粤省同胞于水火”。陈炯明在此战集结在广东的旧部以及滞留广东的反孙中山外省军事实力派部队，救粤军部队包括了：

各路总指挥叶举

第一军军长林虎、第二军军长刘志陆、第三军军长尹骥、第四军军长李易怀、第五军军长熊略、第六军军长杨坤如、第七军军长黄大伟、独立师师长李明复、独立支队队长翁腾辉

由于当时军事编制混乱，救粤军规模未有实际统计，但推估总和兵力超过7万以上，其进军动线为

东路（自潮州、汕头、兴宁、梅州出兵）：总指挥林虎、副总指挥洪兆麟

中路（自惠州、广九铁路出兵）：总指挥叶举

陈炯明在粤东一带的势力对国民政府犹如芒刺在背，1925年2月，国民政府组织以杨希闵为总司令的“东征联军”，与陈炯明指挥的救粤军进行决战。在1925年2月，由建国粤军与黄埔军校师生合组的黄埔军校教导团在第一次东征时击溃了陈炯明麾下战力最强的林虎部队，使与救粤军结盟的地方实力派对作战前景抱持消极态度。孙中山的猝然病逝一度使陈炯明获得喘息，并得到陈廉伯的援助恢复部队战力。同时广州城内爆发滇桂军杨希闵刘震寰发动的反共兵变，因此东征军被迫回师广州。

陈炯明向苏俄抗议其派遣军人入粤助战，并多次将蒋介石及其苏联顾问指挥的东征军称为“赤化”军队，谴责“共产邪说，传落西欧，自列宁剽窃，遗毒全俄”，认为蒋中正“利人资械，附庸赤俄，以大好之河山隶人藩属，以同胞之腐肉膏彼戈矛”，“窃据粤权、附和苏俄”，推行赤化，并指其种种政策皆是“苏俄已验之毒”。

此后，国民革命军发动第二次东征。陈炯明在第二次东征时再度兵败。10月，关键城池惠州易手。两次东征战役过后，救粤军战力已几近遭全数歼灭，残部亦为福建军阀所缴械，无力再对抗国府。至此陈炯明兵败并通电下野，逃亡香港。

### 晚年

北伐战争爆发后，陈炯明与孙传芳联系，并希望得到五省联军江西、福建方面的援助。陈炯明的旧部在惠阳淡水等地活动，组织“讨赤军”进攻当地的中共农会。8月，陈炯明被吴佩孚任命为讨赤粤军总司令。

1925年10月10日，其前身为前清洪门秘密会社的“美洲致公堂”，正式改组为中国致公党，陈炯明被推举为总理。陈炯明也表态支持张作霖、张宗昌等安国军各军，认为“赤寇乱国”、“赤寇披猖，亟应征讨”，并表示愿意率领旧部帮助张作霖“讨赤”。

在香港流亡时期，陈炯明积极倡议反对中国共产党，又反对中国国民党推动的党国体制，著有中国统一刍议一书，阐述其统一中国、建立联治的计划和思想。

1928年，陈炯明又致函前台湾总督后藤新平“倡中日之亲善，共保东亚”，认为“赤党谬倡世界革命，阴图伸展赤化于亚洲，昌言打倒帝国主义……若任其涛张为幻，势将破坏远东和平。此诚东亚之公敌，而非只敝国一方之隐患也”，呼吁日本援助“国内反赤运动”。1928年12月，陈炯明应段祺瑞之约北上，在大连与北方军人成立“共和大同盟”组织，和段祺瑞联合反对蒋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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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炯明晚年生活拮据，有时甚至三餐不继。九一八事变后，有日本人送他八万元支票，陈炯明在支票上打叉退还。1931年10月10日，陈炯明致函蔡元培、张继，认为当时的宁粤分裂是国民党的“叛背民国”、一党专政、训政民众、依靠外力、“迷信国联”的政策导致的。陈炯明认为这是国民党的党派之争不已，“目无国家利益”的必然结果。他建议取消党治、统一国军、建立联治、解决财政。12月1日日他又发表《敬告国人书》：“前有日寇侵凌不已，后有共产党伺机而动，中国国民党人盘踞于国、省、县、区、三害并至”，并建议组织“各行各业的大团体”，先订一种“国民公约”共同遵守其对内、对外政策的公约，召集“国体会议”并让宁粤双方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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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陈炯明病逝香港，停尸于家中的一张行军床，连棺材也是母亲备用的棺木。陈家收到各方挽联达三千多幅，陈立夫、邹鲁、章太炎、吴佩孚、段祺瑞、居正、尢列、张东荪、张君劢、朱庆澜、曹亚伯、徐傅霖、黄绍竑、陈铭枢、黄素居、徐景唐、黄三德、褚辅成、马育航、黄季陆、谢炳文等均有送联。因家中无钱下葬，灵柩存放于香港东华义庄。1934年他的旧部发起募捐活动，社会各界纷纷捐资，其中包括有汪精卫、陈济棠、蒋中正等人。1934年4月3日（农历三月初一，1921年陈任省长时下令禁烟的日子）终葬于惠州西湖旁紫薇山。

## 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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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大革命时，红卫兵用12磅大锤猛击陈墓3米多高的花岗岩大碑未成，打算翌日用炸药炸平坟墓，第二天却被村民以害怕危及周边房屋为由保护起来。陈炯明墓在1990年被列入惠州市文物保护单位，但之后多年，当地政府也没有修葺此墓。直到2010年底，惠州当地政府才重新规划修复该墓及周边地区。

## 政治思想立场与政策

陈炯明的政治立场被部分学者认为具有无政府主义色彩，同时陈炯明对于当时中国的割据问题，主张使用类似美式联邦制的联省自治运动解决。陈炯明反对国民党改组后提倡的党国体制，也因为对武力统一的反对最终与孙文决裂。

## 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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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共两党与共产国际方面

无论是中国国民党主导的国民政府，或是中国共产党主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在教科书和官史上描述陈炯明都以“逆党”、“叛军”、“叛徒”称之。1930年，蒋介石曾经允许国民政府对“政治军事罪犯”进行赦免，但是唯独陈炯明和阎锡山除外。

对于陈炯明的私德，孙文曾坦言陈炯明“不好女色，不要舒服，吃苦俭朴，我也不如”。对于中国如何统一的大问题，孙文并不同意陈的主张，曾指责陈炯明的政见“惟在保境息民，并窥伺四邻军阀意旨，联防互保，以免受兵，如此退可据粤，进可合诸利害相同之军阀，把持国事，可不须用兵而国内自定”，并指其“保境息民”、“联省自治”为幻想，认为“在现代条件下的中国，联邦制将起离心力的作用。它最终只能导致我国分裂成许多小的国家”，“削弱中国长期作为一个统一国家的意识”。

在六一六事变陈孙决裂之前，苏联和共产国际曾称赞陈炯明的社会主义思想，认为其富有革命性。1921年，马林访粤时指陈炯明“自称社会主义者”，仅“吸收了几个工人代表参与城市的管理工作，可是工人为数甚少，不能产生影响”，他“得到了有产阶级的支持，……许多华侨富翁把他当作孙中山指定的领导人”。1922年陈孙决裂之后，苏联和中共决定支持孙文反对陈炯明，认为陈炯明对社会主义思想并无真正的研究。随着第一次国共合作的开展，苏联方面对陈炯明的评价极为负面，把陈炯明称为“叛徒”、“专制武人”、“英国资本家的走卒”。维经斯基也批判陈炯明为“由英帝国主义者扶植起来对付国民党政府的反动军阀”，“陈炯明阵线是经常悬在中国南方这块革命运动基地之上的达摩克里斯利剑，广州以外的一切反动力量都麋集在陈炯明周围”。1922年9月，马林在《访问中国南方的革命家》一文中对孙陈关系的分析已有所改变，表示“孙中山首先是着眼全国的民族主义者，而陈炯明在他的军队据有广东以后，则只关心本省的发展。”马林还认为“陈炯明之类的督军之所以主张联省自治和地方分权”，是因为“正是这样的统治方法才会使他们有更大的可能维持其独裁统治”。1922年10月，马林认为“陈炯明对我们的态度越来越坏，他向香港的英国人乞求贷款”（指陈席儒政府的借款）。11月8日，马林以孙铎之名在中共《向导》周报第9期上发表《吴佩孚和陈炯明》一文，指斥陈炯明“从前是孙中山的好友而现在变为他的叛徒的，从前是‘民治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而现在变为专制武人和英国资本家的走卒之陈炯明，因为他个人的野心和他这一年来的态度，把他的脸孔丢尽了”。在《国民运动、革命军和革命宣传》中，马林又指陈炯明“他不仅是国民党的叛徒，还是国民运动的叛徒”。11月18日，越飞在给吴佩孚的信中也改变此前的态度，认为陈炯明“只不过是英国的代理人”。

在陈孙分裂前后，共产国际也分析了陈炯明等联省自治派（“联邦派”）与苏联主张的社会主义联邦的区别。鲍罗廷认为陈炯明这样的“联邦派主张像林肯时期的美国那样建立中华合众国。实际上联邦派搞的不是省的联邦，而主要是在南方统治着某些省份的军阀的联邦”，因此必须“削夺联邦派所使用的省自治这个受欢迎的口号”，又认为其主张“就是要赋予买办资产阶级以垄断权利，就是要以外国资本为后盾来勾结军阀变本加厉地压制工农大众的利益”，因其“阳假联治之名，阴行割据之实，其结果非亡国不止”。

陈独秀在《革命与反革命》中，认为陈炯明在辛亥革命、漳州起义以及讨伐桂系时是“很好的革命党人”，但自1922年阻挠北伐、驱逐孙文后，其行动则被定性为“反革命”，陈独秀也反对胡适所称“陈逐孙是革命行动”的说法。

中共早期领导人蔡和森在六一六事件之后评价陈炯明，认为陈是最危险的叛徒与军阀，反对孙中山北伐、推翻广东革命政府、向港英出卖广东以换取借款，并与“英帝国主义”等外力勾结。蔡和森认为陈一度支持社会主义运动、但已彻底背叛革命利益，幷认为陈支持联省自治和省宪运动是为“固守割据”，认为是背离革命立场的反动论调，幷反对社会主义者继续支持陈炯明。

### 其他评价

1920年12月15日，香港《华字日报》转载上海《申报》对陈炯明的评论云：“陈氏为人刚毅果敢沉默寡言，其私人道德，可为南北权要之模范。”

六一六事变孙陈绝裂后，胡适在《努力周报》上发表文章评论，认为“孙文与陈炯明的冲突是一种主张上的冲突。……孙氏使他的主张，迷了他的眼光，不惜倒行逆施以求他的目的，……远处失了全国的人心，近处失了广东的人心，孙氏还要依靠海军，用炮击广州城的话来威吓广州的人民，遂不能免这一次的失败”，认为国民党的立论“是旧道德的死尸的复活”，陈炯明的行动“是一种革命”，“我们并不是替陈炯明辩护；陈派的军人这一次赶走孙文的行动，也许有可以攻击的地方；但我们反对那些人抬出悖主、犯上、叛逆等等旧道德的死尸来做攻击陈炯明的武器”。

联俄容共和北伐战争时期，在香港出版的反对广州国民政府的《讨赤旬报》评价陈炯明，认为“粤陷赤围。数年于兹。粤军频年兴师。事实上已效力讨赤战线久矣。惜天不福粤。功败垂成”。

章太炎赞誉陈炯明“清操绝于时人，于广中弥不可得”。

1950-60年代，一些西方中国近代史、汉学权威的学者，包括哥伦比亚大学的韦慕庭、康奈尔大学的马丁·贝尔纳和巴黎大学的白吉尔等，在其著作中开始对陈炯明发表正面看法与见解。

西方学者的这些著作也鼓励了原为机械工程师的美国华人陈定炎（陈炯明之子）弃理从文，转向研究中国近代史，并对国共两党的叙事产生进一步怀疑。此后，陈定炎著有《一宗现代史实大翻案》等书籍，引用包括香港中英文报刊以及英美外交档案，希望让世人重新认识陈炯明。

异议作家余杰认为陈炯明“信奉民主法治、为官清正廉明、实践地方自治、深受广东人爱戴，根本不是‘陈逆炯明’”，陈后来被孙文所击败，因此“在“成王败寇”的中国式史观中，他只能“遗臭万年”，他所实践的“联省自治”亦被史家所蔑视”。余杰认为：

陈炯明及其追求的“十二省联省政府”的目标，以及在广东推行的县级自治、司法独立、制定省宪等政策，才是中国现代化的正道。倘若中国选择此一道路，岂有后来国共两党竞相专制，荼毒生灵?

刘仲敬评陈炯明“真能不受外援，不卖国土，唯陈炯明足以当之。陈炯明历任方面大员，毫无贪污，家无恒产，病危不能支付房租，死无买棺之费。”。

## 家庭

- 妻黄云（娥），是陈炯明老师的女儿。两人在陈21岁时结婚。黄于1936年去世，育有五女三男。
- 女儿名字分别为陈宝瑶、陈碧瑶、陈瑞瑶、陈淑瑶和陈娓瑶。
- 长子陈定夏，与胞弟陈定炎同赴上海就学，闻父病危之讯即乘船急赴香港，但因船上食/水不洁而不幸感染痢疾，抵港后终于父出殡前夕（1933年9月30日）凌晨4时病逝。
- 次子陈定炎（1923年11月22日－2006年9月7日），航空和机械工程专业出身，硕士及博士分别毕业于特拉华大学及哈佛大学。曾任职通用动力与电船公司研发组经理及美国海岸防卫队行政督办，亦曾任教于美国罗德岛大学、圣母大学及康涅狄格大学等知名学府。晚年研究历史资料为父亲翻案。
- 三子陈定炳。陈炯明与章太炎（炳麟）的交情甚笃，因此把两幼子的名字，取自章氏的名号。在父亲逝世后三年英年早逝，过身时只有11岁。
- 陈炯明某妹妹自幼出家修佛，在1951年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处决。

## 流行文化

海丰民谣乐队五条人有一首歌《陈先生》歌唱了陈炯明的生卒葬之年份。歌中只有三句歌词：“1878年伊生于海丰；1933年佢死于香港；1934年其葬于惠州”，分别以三地民众最常用的语言，即福佬语海丰话、广东话与客家话演唱。

## 基本资料

- 出生：光绪三年十二月十一日(1878年1月13日)
- 出生：大清广东省惠州府海丰县
- 逝世：1933年9月22日
- 逝世：英属香港
- 墓地：陈炯明墓
- 职业：粤军总司令、广东省省长、陆军总长兼内务总长、中国致公党首任总理
- 代表作：中国统一刍议
- 政党：中国致公党（1925年—1933年）、中国同盟会（1905年—1912年）、国民党（1912年—1913年）
- 子女：子：陈定夏、陈定炎、陈定炳、女：陈宝瑶、陈碧瑶、陈瑞瑶、陈淑瑶、陈娓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