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那·鲁道

莫那·鲁道（赛德克语：Mona Rudo或Mona Rudaw；1880年5月21日－1930年11月5日），在《台湾日日新报》的汉文版有称“毛那老”，战后或称莫那道，是台湾原住民赛德克族马赫坡社（今庐山温泉区）的头目，台湾日治时期重要的抗日运动——雾社事件的领导者。身材高大魁梧，据说身高将近190公分。雾社事件中因不敌日方火力，饮弹自尽。

## 生平简介

### 早年

父亲是鲁道·鹿黑（Rudo Luhe），是赛德克族德固达雅群（Tgdaya）马赫坡社（Mhebu）部落的头目，而马赫坡社属于味方蕃（一群归顺日本的台湾原住民），日本人用各种手段笼络他们。莫那·鲁道是鲁道·鹿黑的长子，曾经透过台湾总督府的招待到过日本内地，参访东京、京都、名古屋等日本城市，参观过当地兵工厂、军校、军队等，对日本军队的强盛留下深刻印象，深知日军的实力绝非原住民所能企及。返回台湾的原住民部落后，对于日本官吏的严苛时常忍耐，也要求族人尽量配合台湾总督府的施政，甚至帮助日本人攻击其他不服从日本的台湾原住民。

由于台湾总督府警察近藤仪三郎迎娶莫那的妹妹狄娃丝·鲁道（Tiwas Rudo），后来狄娃丝被日本丈夫遗弃、一走了之，按照赛德克的族律（Gaya）不能回娘家部落，然后莫那·鲁道也听闻各部落也有类似的遭遇，已心存不满、萌生反抗之心，反日情绪萌生。

### 乌来历马部落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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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居住于台中的泰雅族耆老表示，1920年时，莫那·鲁道趁泰雅族乌来历马部落（今台中市和平区青山电厂附近）的壮丁外出打猎，莫那从南投带族人及日本人偷袭，屠杀二十六名老弱妇孺，据说是为了“萨拉矛事件”，原因是当时日本人要报复因西班牙流感而对外籍人士大肆出草的泰雅族原住民。

行政院原民会前主任委员、赛德克族议会召集人瓦历斯·贝林也坦承此事为真。《赛德克·巴莱》电影历史顾问邱若龙证实，“早年莫那·鲁道的确有带人去攻打其他部落。”

除了泰雅族，同族的道泽群（Toda）也对赛德克族的莫那有极为负面的评价，都达群的族人表示，莫那仗着人多势众抢夺他们的猎场，是他们的敌人。

台湾原住民各部落在早年的关系如同国际关系，有一些部落保持友好关系，但有更多部落敌对（因为长期有互相出草及争夺猎场的习惯），即便是语言互通的不同部落，也不乏敌对者；部落间的积怨让日本政府可以乘虚而入，操控部分原住民投向日方立场，或者取得亲日原住民的主动合作，讨伐反日的原住民。同属于德固达雅群的巴兰社（Paran）就曾被与官方合作的布农族干卓万群原住民攻击(1903年，姊妹原事件)，而莫那鲁道的马赫坡社也曾因与官方合作而被归类为味方蕃（亲日原住民）(1920年，萨拉矛事件)。

### 雾社事件

1930年10月7日（昭和5年），在自己部落青年的婚礼上，一名路过被受邀到场的日本警员吉村克己疑似借着酒意，履次向新娘做出不雅行为，在场的莫那鲁道长子达多·莫那（Tado Mona）便向吉村敬酒企图化解尴尬，但遭到吉村拒绝（推测是达多双手沾满屠宰的猪血，吉村认为不卫生），而在推挤拉扯过程里，达多莫那的手不小心弄脏了吉村的白色警察制服，吉村认定达多莫那属于故意，随即就转身出手殴打达多莫那；积怨已久的赛德克族人见状，立刻群起上前围殴吉村。事发后，莫那鲁道心知吉村绝不会善罢甘休，便亲自带着族人携酒至警察分驻所，向吉村赔罪。但吉村并不领情，反将莫那鲁道一行人赶出，还说已经将赛德克族人围殴他的事情呈报到上级。因为在当时攻击警察是非常严重的罪行，而且他极有可能会因这件事被日方借机处死（因为莫那鲁道曾经已有两次秘密谋反失败的“前科”，一是潜入雾社分室想窃取枪支被逮，二是大量囤积粮食被日警起疑并被告发），深恐此事无法善了，又加上长期受到当地日本官吏欺压、被禁止纹面、失去出草的传统，遂决定在10月27日日本人举办雾社运动会时“血祭祖灵”（出草），是为雾社事件。

10月25与26日，即将起事的原住民开始进行秘密的联络与串连活动，荷戈社人比荷·沙波（Pihu Sapo）似乎在此阶段扮演了主要连络人的角色，向德固达雅群的十一个社进行游说的动作。最后获得德固达雅群之马赫坡社（Mhebu）、塔洛湾社（Truwan）、波阿仑社（Boarung）、斯库社（Suku）、荷戈社（Gungu）及都罗多夫社（Drodux）等6个部落的支持，参与的赛德克族人共计六社1,236人（其中具战斗力的青壮年男性有300余人）。

10月27日，莫那鲁道率领族人，分头袭击当地警察分驻所十三处，同时也袭击邮局、官吏宿舍等。在雾社公学校方面，所有在现场参加运动会的日本男女老幼都成了赛德克族原住民的攻击目标，只要见是日本人，一律就地格杀。共杀死能高郡郡守小笠原敬太郎等日本人134名（大多为妇孺），重伤26名，误杀2位著和服的汉人李彩云与刘才良，并杀伤215人，从警察单位获得枪械180枝和弹药23,037发，同时切断通往外地的电话线，但还是被日本人脱逃，下山向眉溪警察分驻所报案。

赛德克原住民大出草消息爆发，台湾总督府震惊，时任台湾总督的石冢英藏立即着手军事行动，调派台北州、台中州、台南州、花莲港厅之军队、宪兵、警察等部队开往雾社镇压，由镰田弥彦少将担任总司令，位于屏东的空军基地也派出轰炸机支援日军在雾社山区的战斗。抗日族人撤回部落后，分成“塔洛湾”及“马赫坡”二条战线。塔洛湾战线由荷戈社头目塔道·诺干（Tado Nokan）率领，马赫坡战线由莫那鲁道率领。

10月31日，塔道.诺干战死后，除马赫坡社外，其他部落都被日本军警攻陷。

11月2日，马赫坡社被日本军警占领，起事原住民退入溪谷，利用悬崖绝壁的地势继续抵抗。

11月5日，由于日军台南大队军警死伤颇重，日方又久攻不下，遂空投“糜烂性毒气弹”（路易斯毒气弹），许多起事原住民不是阵亡就是在巨木下自缢。（日方更还威胁利诱与莫那鲁道素有嫌隙的同族赛德克道泽群，要他们也进入山区追杀莫那鲁道，结果导致11月11日道泽群总头目铁木瓦历斯在哈奔溪谷（眉溪上游）遭到起事原住民埋伏袭击并被杀害。）这时莫那鲁道见大势已去，于是令其妻与两名孙子上吊自杀后把3人的尸体焚毁，自己则独自往深山里走去，在马赫坡溪右岸一处隐密的岩窟中以三八式步枪自尽。（在电影里描述的莫那鲁道开枪击毙妻子与两名小孙子则是改编，与史实不符合。因为杀死妻小是违反赛德克族的Gaya，事后由经历此事件的族人证实，莫那鲁道之妻实为上吊自尽）。而莫那鲁道的儿子达多不肯接受招降，最后在与被迫前来招降的妹妹马红‧莫那诀别之后，和残余的6名战士一起全部上吊自杀。参与雾社事件的六个部落，共1,236人，总计有644人死亡，其中267人被杀、290人自杀，剩余35人投降。

### 身后

莫那鲁道死后，尸体没有完全腐化，一半变成木乃伊，1933年才被寻获，1934年先是在埔里能高郡役所落成之际被展示，接着送到台北帝国大学（今台湾大学）作为人类学研究的标本，但随即被“借展”。

1934年7月1日，在新高新报社举办、警察协会、消防协会协办的“警察展览会”上，莫那的遗骸，第二度被公开展示，地点换到台北植物园内，开幕式上，总督府总务长官平冢广义、警务局长石垣仓治亲自到场。

台湾战后时期，中华民国政府的褒扬令中，将“莫那·鲁道”译作“莫那奴道”。又因长女马红·莫那在战后改汉名张秀妹，因此也提到莫那·鲁道为“张老”。

1973年台湾学界讨论花冈一郎与花冈二郎的忠奸问题，而注意到莫那·鲁道的遗骸仍在国立台湾大学时，国立台湾大学人类学系代主任李亦园与校长阎振兴写信给台湾省主席谢东闵，建议应将遗骸妥慎安葬，中华民国政府方面亦接受此一建议，于10月24日自人类学系标本馆将骨骸迎回雾社。

1973年10月27日于雾社事件四十三周年的日子，将遗骸入土。

2019年，莫那鲁道遗族表达祖灵托梦，莫那鲁道的墓穴塌陷漏水，陈情当地公所，后勘查发现果然墓穴因年久失修，上方水泥确实塌陷并漏水。经由公所先行拨款，进行小型工程暂时改善。

## 调查与研究文献

依据学者戴宝村〈莫那·鲁道与台湾原住民的反抗运动〉一文的调查，莫那·鲁道他们退到马赫坡后面的洞穴之后，日本人用炸弹炸不到那个洞穴，但是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反抗，最后就全部自杀。赛德克族人都是以上吊的方式自杀，从当时日本人所拍下来的照片可以看到，一棵树吊了很多人，以致于树枝都弯曲下垂。有的妇女为了让男子没有后顾之忧而勇敢作战，就自己先自杀，十分悲壮。

## 纪念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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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中华民国政府接管台湾，将台湾总督府于雾社（今南投县仁爱乡）所设立的日本人殉难纪念碑拆除后，改立原住民抗日纪念碑。

1969年，中华民国政府决定将莫那鲁道入祀国民革命忠烈祠，使其成为全台第一位入祀的原住民。

1970年，行政院内政部发出褒扬令，对莫那鲁道的抗日事迹加以褒扬。

1973年，将莫那鲁道的遗骸归葬于纪念碑后方，并当地设有雾社事件纪念公园及莫那鲁道之墓。今日雾社（属南投县仁爱乡）当地设有雾社事件纪念碑，莫那·鲁道雕像竖立于内，以纪念他的事迹。

2001年7月，中华民国中央银行正式于新台币20元硬币铸上莫那·鲁道肖像以资纪念。

## 文化影响

### 中文文字作品

- 《马黑坡风云》，锺肇政，1973年。
- 《余生》，舞鹤，2000年。
- 《雾社事件》，邓相扬，1998年。
- 《雾重云深：雾社事件后，一个泰雅家庭的故事》，邓相扬，1998年。
- 《风中绯樱：雾社事件真相及花冈初子的故事》，邓相扬，2000年。

### 中文漫画

- 《雾社事件》，邱若龙，1990年。

### 中文电视剧

- 台视电视剧《莫那鲁道》，陈震雷导演/主演，1994年台视放映。
- 公视电视剧《风中绯樱：雾社事件》，万仁导演，由苏清喜饰演。2003年。

### 音乐作品

- 专辑：《赛德克巴莱》，闪灵乐团，2005年。

### 电影作品

- 2011年电影《赛德克·巴莱》，魏德圣导演。由游大庆饰演青年时期、林庆台饰演中年时期。
- 2012年纪录片《余生—赛德克·巴莱》，汤湘竹导演。

## 子女

莫那鲁道娶巴岗·瓦力斯（Bakan Walis）为妻子，育有四男四女。除马红·莫那以外，其余七名子女皆在雾社事件中丧生。

- 达多·莫那（Tado Mona？－1930）

达多·莫那，是莫那鲁道长子，精于狩猎，是勇敢善战的赛德克勇士。在一次族人婚宴上，因献酒给日警遭羞辱，引发“敬酒风波”，强力劝说父亲莫那鲁道对抗日人。“雾社事件”中率领族人固守马赫坡岩窟，以游击战和日人展开长期战争，终至弹尽援绝。日人胁迫其妹马红莫那前来劝降，完成“最后酒祭”后，壮烈自杀成仁。

- 巴索·莫那（Baso Mona？－1930）

巴索·莫那，是莫那鲁道次子，赛德克勇士。“雾社事件”发生时，与兄长达多莫那率领族人与日军展开激战，不幸下颚被日军子弹贯穿，伤口严重发炎生命垂危之际，要求兄长为其介错(聝首)。

- 马红·莫那（Mahung Mona，1907－1973）

马红·莫那，是莫那鲁道长女。事件发生后，丈夫与子女全死在战争中。由于她的长兄达多莫那率领族人在马赫坡岩窟坚持奋战，日人计穷，逼马红莫那携酒前往劝降，其兄不降但喝完所携酒后，从容自杀。她也是莫那鲁道家族事件后唯一生还者，因思念家人痛不欲生，在保护蕃收容所及移居川中岛后，数度上吊自杀皆幸获救。后领养张呈妹（露比·马红，Lubi Mahung）为女并招刘宗仁为女婿，后以65高龄辞世。战后时期改汉名张秀妹，因此在褒扬令中，提到莫那·鲁道为“张老”。

- 依婉·莫那（Iwan Mona？-1930）
- 巴万·莫那（Pawan Mona？-1930）
- 姑姆·莫那（Kumu Mona？-1930）
- 瓦力斯·莫那（Walis Mona？-1930）
- 露比·莫那（Lubi Mona？-1930）

## 参考资料

- 莫那鲁道与台湾原住民的反抗运动 文／戴宝村
- 莫那鲁道、马赫坡的权势者及布卡山社头目塔那帕拉霸 台湾多样性知识网“日治时期台湾图像 > 理蕃纪录”
- 莫那鲁道的妹妹特娃丝鲁道 台湾多样性知识网“日治时期台湾图像 > 理蕃纪录”
- 莫那鲁道变标本 43年后才归葬
- 莫那鲁道遗骸归葬雾社始末、 2011.09.02 吴俊莹：雾社事件特辑：莫那鲁道遗骸归葬雾社始末 (一) (二) (三)
- 台湾海外网-雾社事件
- 台中市国立自然科学博物馆-赛德克-巴莱特展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Mona Rudo、莫那·鲁道
- 出生日期：1880年5月21日
- 出生地：赛德克族马赫坡社雾社地区
- 逝世日期：1930年11月5日×
- 逝世地：日治台湾台中州能高郡雾社
- 族裔：赛德克族
- 语言：赛德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