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顿战役

普林斯顿之战（Battle of Princeton），是美国独立战争于1777年的一场会战，发生于新泽西州普林斯顿。

1777年1月2日，大陆军在阿孙平克溪之战挡住了英军攻势。虽然英军的整体战力明显较佳，但查尔斯·康沃利斯否决了夜袭提议，而决定在1月3日早上渡河发动总攻。这使大陆军有充足时间考虑下一步行动。当晚乔治·华盛顿召开军事会议后，议决撤离阿孙平克溪，突袭英军防御薄弱的普林斯顿及不伦瑞克市基地。

1月3日早上，大陆军迫近普林斯顿。当时普林斯顿的英军主力正前往增援康沃利斯，却在山上发现大陆军行踪，即时折返防守，双方在普林斯顿西南面的山地爆发激战。战事之初，英军凭着较佳战力，将大陆军的左翼部队击溃，更杀死了休·梅沙等军官；但华盛顿及时率领援兵赶到，并亲自到英军阵前聚集逃兵，终于把英军击退。

普林斯顿的英军败退后，一边拖延华盛顿及约翰·沙利文的攻势，一边运走市内的军用物资。当康沃利斯及亚历山大·列斯利的援军赶到时，华盛顿已经攻陷了普林斯顿。由于大陆军极度疲劳，华盛顿最终放弃攻打不伦瑞克，并撤退到摩利斯镇过冬。

普林斯顿之战后，英军在新泽西州日益陷入被动。康沃利斯被迫放弃大部分的新泽西哨站，最终退守不伦瑞克及安博伊一带。至于华盛顿则留在摩利斯镇休养生息，同时配合新泽西州的起义民兵，与英军及效忠派争夺粮草，并引发粮草战争。

## 背景及华盛顿的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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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6年1月2日，查尔斯·康沃利斯率领英军由普林斯顿南进，并在傍晚抵达特伦顿，与大陆军在阿孙平克溪两岸交火，是为阿孙平克溪之战。康沃利斯向南行军之时，留下了两支部队守备后方。他派查理斯·马胡德上校率领三个步兵军团驻守普林斯顿，又派亚历山大·列斯利准将的卫队守备劳伦斯乡 (新泽西州)。两地驻军各有1,500人左右。

1月2日晚上，英军停止攻击，并召开军事会议。康沃利斯认为大陆军已经被困，而英军又不适宜发动夜袭，决定等待日出再战。由于军队因急行军而欠缺补给，康沃利斯下令马胡德率领两个步兵军团，携同粮食补给以及多门大炮，增援阿孙平克溪。马胡德在上午5时，开始召集皇家列斯特郡步兵军团及第55西摩兰步兵军团的部队，以及康沃利斯旗下各个军团的替补士兵。这支超过700人的队伍，在日出后向南行军。普林斯顿则交由第40步兵军团的士兵防守。

至于大陆军方面，乔治·华盛顿同样在1月2日晚召开军事会议，商讨对策。会上阿瑟·圣克莱提议大陆军乘夜撤退，绕行东面的小路，再在早上突袭英军后方的基地，包括普林斯顿及英军总部不伦瑞克市。这项建议获得所有军官同意，并议决即时执行。

正当大陆军与英军各自部署之时，天气又再有变。1月2日傍晚，新泽西州受干燥冷锋影响，气温开始急降。在短短数小时之内，普林斯顿及特伦顿一带的泥泞全部结冰，忽然有利行军。华盛顿下令一支部队护送补给物资到东南面的伯灵顿 (新泽西州)，让主力部队轻装北上，争取更多时间。最后，华盛顿派一支步兵在阿孙平克溪点燃营火，为大军伪装扎营。讽刺的是，英军哨兵透过营火的倒影以及人声，推测大陆军有所行动，即时向康沃利斯汇报。但康沃利斯等将军却推测华盛顿打算夜袭，而加强各个浅滩的防线，未有料及华盛顿打算攻打普林斯顿。

1月3日凌晨，大陆军已经离营。虽然天色漆黑有助大陆军避开侦察，但部分士兵却因此陷入混乱，部分人更将友军误作黑森士兵。结果部队出发不久，便有士兵惊慌逃跑，跟随补给车队逃到伯灵顿市，使华盛顿要回到后方镇静士兵。接着大陆军穿过通往东北的林间小路，再沿石路向普林斯顿进发。日出前夕，大陆军已抵达普林斯顿西南面的贵格会石桥。由于火炮无法渡桥，军队要仓促另建木桥，供火炮通行。上午7时22分，旭日开始东昇，大陆军已经渡桥。

## 战事爆发

### 马胡德的回师与大陆军左翼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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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率领军队过桥后，将部队分成弥敦内尔·格连及约翰·沙利文两部。格连率领一支小部队担任左翼，沿石溪河岸的低地小路向西北前进，先将普林斯顿往梅登黑的桥梁切断，阻止英军增援；至于沙利文则率领主力担任右翼，沿锯木厂小路向东行军，绕到普林斯顿大学拿骚楼东面，突袭该处的防线弱点。

与此同时，马胡德的700名英军已经渡过石溪桥梁，向梅登黑前进。不久，身在高地的沙利文及马胡德，几乎同时看到对方部队。马胡德即时率领士兵掉头。他派第17步兵军团、替补士兵与下马的龙骑兵，赶往攻打东行的沙利民；而第55步兵军团则带同火炮，到梅沙山上布阵，阻止沙利文前进。由于地势关系，马胡德并没有看到格连的部队，而格连也不知道马胡德已经回军，两支部队却即将迎面相遇。

华盛顿当时身在后卫，清楚看到马胡德及格连的行军方向，便派人警告格连。格连得悉后，派梅沙的部队离开小路，攀上东面的山丘迎击。虽然梅沙的部队有近1,500人，但他却误以为前方只有少量英军。他先率领120名大陆士兵先行爬山，而余下的200名士兵则搬运火炮随后。梅沙的部队后方，为约翰·卡华拉达的费城商团及其他州份民兵。

梅沙开始登山不久，便迎面遇上一名英军哨骑。这名哨骑避过梅沙部队的射击，赶忙通知马胡德。马胡德旋即率领第17步兵军团向南迎击，并在一座果园与梅沙正面交锋。起初，英军的首两轮火枪齐射俱告射失，但梅沙的两次齐射却命中目标，令英军伤亡惨重。不过，英军后来的齐射开始命中，令梅沙的部队出现漏洞。马胡德在山上见状，旋即下令步兵以刺刀冲锋。梅沙的部队因寡不敌众，更没有刺刀迎击，结果死伤惨重。英军把身穿将军服装的梅沙击倒下马，误以为对方是华盛顿，然后以刺刀连番攻击，使他在稍后伤重死亡。约翰·哈斯雷接过指挥不久，便遭子弹击中头部，即时死亡。梅沙的炮兵军官死守阵地，亦遭英军杀死。

### 大陆军左翼重整与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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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沙的部队兵败向后溃逃，一度使卡华拉达的民兵出现动摇，大量民兵在惊惧下向后逃跑。不过，少数费城的商团民兵决定坚守阵地，并配合炮兵及特拉华州民兵，抵身拖延英军冲锋。

正当形势危急之际，华盛顿的援军及时抵达。华盛顿驰马赶到阵列最前线，聚集逃散民兵，并下令士兵跟随自己冲锋。当时华盛顿身骑白马，离英军阵列只有30步左右，却敢于在炮火中站在民兵阵列之前，令到士兵大受鼓舞。华盛顿派汤马士·密夫林的部队由西面进攻，爱德华·汉德的部队由东面进攻，丹尼尔·希治阁则率领装有刺刀的步兵，由中央冲锋。身处中央的费城民兵见状，亦跟随希治阁向前推进。

大陆军左翼的劣势迅即逆转。马胡德下令士兵向冲锋的大陆军齐射，却再次射高。华盛顿把握时机，下令士兵停步列阵，然后在近距向英军齐射，令英军死伤惨重。这时英军开始寡不敌众，更反遭华盛顿三面包围，只好分成两翼撤退。华盛顿一马当先，率领部队追击，直到随从加以阻止才拉住马缰。其他的大陆军与民兵未有停步，一直向西北面山地追击，捕获大量俘虏。部分士兵更顺道向山地的民居求取食物食水，稍为休息取暖。

### 马胡德的撤退与大陆军右翼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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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胡德的部队虽遭击破，但未有溃散。他率领部分士兵沿路向普林斯顿撤退，同时命令驻守梅沙山的第55步兵军团一同回防，并撤走火炮等军用物资。接着马胡德的败兵重新列阵射击，迫使大陆军的追兵停止追击，然后向后撤退。

正当英军与大陆军在果园激战之际，沙利文的部队已经路过梅沙山下。沙利文先击破了第55步兵军团下山迎击的小队，然后派士兵分开两路包围山地。山上英军见状，便向普林斯顿撤退。为确保马胡德及英军的物资可安全撤走，梅沙山的英军及市内的第40步兵军团刻意拖延时间，分别在梅沙山的溪流、普林斯顿南面的防线及拿骚楼三地列阵防守。后来沙利文的部队进入普林斯顿，并与英军在拿骚楼炮战，终于迫使对方投降。当时马胡德已经带同各项军用物资，向不伦瑞克撤退。历时近两小时的战斗结束。英军约有450人被杀、受伤或被俘，远高于大陆军的折损数目。

### 康沃利斯的增援与大陆军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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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在特伦顿的康沃利斯已经得悉普林斯顿遇袭。他的部队在日出之后，发现阿孙平克溪对岸竟然没有敌军，而普林斯顿的方向却传来隆隆炮声。当时身在梅登黑的列斯利已即时带兵赶往救援，而康沃利斯也下令士兵向北急行军。大陆军占领拿骚楼两小时后，康沃利斯的先锋已经迫近石溪的桥梁。

华盛顿得悉康沃利斯即将来到，暂时向京士顿 (新泽西州)撤退，并派后卫看守石溪桥梁及设置路障。不过，康沃利斯的先锋在10时30分抵达石溪桥梁，却没有渡河追击，使华盛顿有充足时间撤走。

华盛顿在京士顿的路口，召开临时军事会议。大陆军本来打算在占领普林斯顿后，再攻取不伦瑞克，以夺取该处的补给、火药、以及英军储藏的70,000英磅现金军费。当时不伦瑞克只有数百名英军防守，但由于马胡德加以拖延，兼且大陆军早已疲惫，已经没有时间和能力向不伦瑞克行军。会上军官决定向森麻实县县府行军，尝试追击英军的补给车队，然后向摩利斯镇撤退。华盛顿抵达森麻实县府后，从居民口中得悉英军车队只离开了一小时；但大陆军的士兵已经非常虚弱，华盛顿只好让士兵就地休息，并享用英军留下的食物。不少人已经连续两日甚至三日未有夜眠，也没有吃饱。

康沃利斯的军队在11时开始进入普林斯顿。由于沿路布满双方士兵的尸体及鲜血，英军及黑森士兵对战况之激烈甚为吃惊。黑森中校约翰·爱华德跟随先锋入城，形容当时没有人想像到华盛顿的残兵能够迅速行军，击败英军的精锐守兵，还向着不伦瑞克的英军基地追击。在一片恐慌之下，康沃利斯未有即时派出哨兵侦察大陆军，而是留下伤病士兵，赶回不伦瑞克防守。1月4日早上，华盛顿开始向摩利斯镇行军，在6日抵达。英军要到数日之后，才得悉华盛顿的部队曾经虚耗过度，并且就在普林斯顿不远的森麻实县府休息。

## 后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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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林斯顿之战加剧了英军于新泽西州的劣势。北美英军总司令威廉·何奥爵士被迫放弃大量的新泽西领地，退守不伦瑞克及安博伊一带过冬。

至于大陆军方面，华盛顿在摩利斯镇终有空间休养生息，但大陆军未有停止行动。华盛顿的军官配合新泽西州的起义民兵，到处攻击英军的搜掠队伍。由于双方军队都要消耗大量粮草，这些攻击演变成粮草战争，一直到1777年3月牧草开始生长时才结束。期间英军损失大量士兵，令到大陆军的士气大幅上升，反之英军士气却更加低落。在短短一个多星期，英军丧失了长胜气势，并且陷入战术被动；大陆军及革命派却重拾自信，并掌握新泽西州战局。

最后，英国政府及将领尝试低调处理战败消息。何奥刻意在报告上少报死伤人数；诺斯勋爵则阻止普林斯顿战败的消息散播。然而消息传开后，英国政府及将领开始受到舆论抨击。何奥将战败责任归咎于没有参战的黑森士兵；亨利·克林顿批评康沃利斯错失进攻良机；而各个军团的军官则指责各个上级将领指挥不善。

相对之下，英国及黑森将领却对华盛顿大为赞赏。卡尔·冯·多诺普向普鲁士王子腓特烈·威廉二世写信，称“（华盛顿）在晚间后退，将普林斯顿的守军切开两截。他的行军高明之处，并不限于绕到了我们的左翼，还包括击溃第17步兵军团、烧毁了普林斯顿的粮草库、并俘虏了我们的伤病士兵......”。至于前英国首相罗伯特·沃波尔之子、作家贺拉斯·沃波尔，则在1777年4月写道：“夸奖华盛顿行军的言词，现在已经蔚然成风：他击倒了两个英军步兵军团，并迫使何奥将军缩减自己的领地。”华盛顿在普林斯顿之战的表现，获得敌我双方的赞扬，也使他重新树立在军队的权威。

## 基本资料

- 头衔：普林斯顿之战
- 属于：美国独立战争
- 日期：1777年1月3日
- 地点：新泽西州普林斯顿
- 座标：40.32790°N 74.67339°W
- 结果：大陆军胜利
- 参战方二：英国
- 参战方一：美国
- 指挥官二：查理斯·马胡德
- 指挥官一：乔治·华盛顿、约翰·沙利文、弥敦内尔·格连、休·梅沙
- strength2：1,200人、6-9门火炮
- strength1：4,500人、35门火炮
- 伤亡二：18-100人死亡、58-70人受伤、194-280人被俘
- 伤亡一：24-44人死亡、40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