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非利卡语

阿非利卡语（Afrikaans），又译南非荷兰语、阿非利堪斯语、阿非利坎语、南非语或斐语，是南非境内的荷裔移民阿非利卡人的主要语言。由于使用阿非利卡语的荷裔移民在过去曾被称之为布尔人（“布尔”在荷兰语中为“农民”的意思），因此历史上也有人将阿非利卡语称之为布尔语。

阿非利卡语是使用于南非及纳米比亚的一种语言，在语言分类上属于印欧语系日耳曼语族的西日耳曼语支。目前阿非利卡语是《南非宪法》所规定的11种官方语言之一，同时也是《纳米比亚宪法》所承认的一种国语，但非官方语言。

阿非利卡语的历史发展过程以及其在当今南非社会的地位都备受争议。《大英百科全书》在介绍该语言时就这样陈述：“很少有语言能够‘像阿非利卡语一样’产生这么多的争议”。

## 简介

阿非利卡语原本是一种在南非所使用的荷兰语方言，基本上是在1652年到1705年之间、由信仰基督新教的欧洲移民以及被荷兰东印度公司带到南非的契约工人与奴隶所共同发展出来的。这些欧洲移民大多数都是荷兰移民，也有不少德国及法国移民，此外还有一些来自苏格兰与其他欧洲国家的移民；至于契约工人与奴隶，除了来自马来半岛的马来人以外，还有属于非洲原住民的科伊科伊人及布须曼人。

根据2005年民族语：全世界的语言的资料，在南非有620万的阿非利卡语使用人口，包括100万同时使用阿非利卡语及英语的双语人口。这个数目大概是占南非全部人口的15%，次于祖鲁语（占全部人口的22.9%）以及科萨语（占全部人口的17.9%），是南非的第三大语言；除此以外，在南非还有400万人以阿非利卡语当作第二语言。至于南非以外的地方，在纳米比亚有13万人使用阿非利卡语、博茨瓦纳有2万，至于马拉维及赞比亚亦有一些阿非利卡语的使用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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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非利卡语在历史上曾经有过种种不同的名称，包括开普荷兰语（Cape Dutch）、非洲荷兰语（African Dutch）等。

荷兰语的中原本写作“IJ”的往往在阿非利卡语中被写作“Y”。

## 语音系统

前元音｜央元音｜后元音

一般音｜唇音化

闭元音｜i｜yː｜u

中元音｜ɛ, ɛː｜œ｜ə｜ɔ, ɔː

开元音｜ɐ｜ɑː

## 正写法

### 起首上标点

'n Man loop daar ('a man walks there')

Daar is 'n man ('there is a man')

'k Het dit gesê ('I said it')

't Jy dit geëet? ('did you eat it?')

### 字元符号表

字位｜IPA｜范例

a｜/ɐ/｜appel ('apple')

aa｜/ɑː/｜aap ('monkey')

aai｜/ɑːi/｜draai( 'Turn')

aie｜/aj/｜baie ('many')

b｜/b/｜boom ('Tree)

ch｜/ʃ/｜(found only in words borrowed from French; typically 'sj' is used instead)

c｜/s/, /k/｜(found only in borrowed words; the former pronunciation occurs before 'e', 'i', or 'y')

d｜/d/｜dae ('days')

dj｜/d͡ʒ/｜(used to transcribe foreign words)

e｜/ɛ/, /iˑe/, /ə/｜se (indicates possessive, for example 'Jan se boom', meaning 'John's tree')

ê｜/ɛː/｜sê ('say' or 'says')

ë｜/i/｜oë ('eyes')

ee｜/eə/｜weet ('know' or 'knows')

eeu｜/iu/｜sneeu ('Snow)

ei｜/ɛi/｜wie ('Who")

eu｜/eø/｜seun ('boy')

f｜/f/｜Frans ('French')

g｜/x/｜goed ('good')

gh｜/ɡ/｜used for /ɡ/ when it is not an allophone of /x/; found only in borrowed words

h｜/ɦ/｜hael ('hail')

i｜/i/｜kind ('child')

ie｜/i/｜iets ('something')

ieu｜/iu/

j｜/j/｜jonk ('young')

k｜/k/｜kat ('cat')

l｜/l/｜lae ('layers')

m｜/m/｜man ('man')

n｜/n/,｜nael ('nail')

ng｜/ŋ/｜sing ('sing')

o｜/ɔ/,｜Oop (open)

oe｜/u/｜boek ('book')

oeie｜/ui/｜koeie ('cows')

oi, oy｜/oj/｜"mooi" ('pretty' or 'beautiful')

oo｜/oə/｜brood ('bread')

ooi｜/ɔːi/｜nooi ( saying for little girl)

ou｜/ɵw/｜koud ('cold')

p｜/p/｜pot ('pot')

q｜/k/｜(found only in foreign words with original spelling maintained; typically ‹k› is used instead)

r｜/r/｜rooi ('red')

s｜/s/｜ses ('six')

sj｜/ʃ/

t｜/t/｜tafel ('table')

tj｜/tʃ/, /k/｜(the former pronunciation occurs at the beginning of a word and the latter in ‹-tjie›)

u｜/œ/｜kus ( chest)

uu｜/y/｜suutjies ( little Boy)

û｜/œː/｜rûe (back - body part)

ui, uy｜/œj/｜huis ('house')

v｜/f/｜vis ('fish')

w｜/v/｜water ('water')

x｜/ks/

y｜/ɛi/｜byt ('bite')

z｜/z/｜found only in borrowed words

## 历史

诚如Rita Barnard所指出的：要理解阿非利卡语的历史，就几乎无可避免地要讨论到南非历史。以下分五个阶段讨论阿非利卡语的发展历史。

### 早期萌芽阶段

1652年，荷属东印度公司占领了非洲最南端的开普半岛，将其当作是荷兰舰队继续往东航行的中途补给站。1657年，首批荷兰移民登陆南非，开始占领原本属于科伊科伊人的土地，也开启了西方殖民主义在南非的历史。随着荷兰移民的到来，荷兰语开始在南非被这群欧洲移民所使用。不久之后，不少来自亚洲的契约工人和奴隶，也被荷属东印度公司输入到南非来担任帮工。

这些亚洲人主要讲的语言是一种混杂着马来语词汇的葡萄牙语（荷兰于1641年、1660年接连自葡萄牙夺得马六甲（今属马来西亚）与望加锡（今属印尼），此两处地点或为前述亚洲劳工来源地，亦或与开普马来人相关）。由于语言接触的结果，欧洲移民所使用的荷兰语（主要是属于荷兰西部省份的口音）和亚洲人所使用的混合语（葡萄牙语和马来语）开始展开了相互影响的过程。

到了18世纪的时候，这个语言混合的工程更形复杂，又慢慢加上了更多的其他元素，包括被雇用来担任保姆和帮工的科伊科伊人所使用的科伊语，新移入南非的法国胡格诺派新教徒所使用的法语等等。由于新环境刺激和新事物出现，面对过去在家乡从来没有看过的东西，这些荷兰移民必须借用很多水手的俚语以及从其他语言学来的新词汇来适应非洲的新生活。在描述阿非利卡语之演变过程的时候，Matthias Huning这样表示：

大概从1740年开始、在南非所使用的日常语言、就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荷兰语了。在关于这个新语言之形成原因的讨论里面，其中最令人信服的一个理论，就是阿非利卡语是从和其他语言的互动过程中发展出来的。

当然，随着新语言的形成，这些祖先来自荷兰的欧洲后裔，也逐渐产生了新的认同。他们不再称自己为荷兰人（Dutch），而是称为非洲人（Africaander）。也因此，他们所使用的语言就逐渐被称之为“非洲语”（Africaansch；Afrikaans）。

### 英国人到来

1795年，英国人占领了开普，成为这块土地的新主人，由于英国人掌管政治上的权力，英语也成了政府机构和教育机构的主要语言，有着比阿非利卡语更高的社会地位。不论是上层阶级、政府官员或知识分子，主要使用的都是英语而不是阿非利卡语，阿非利卡语也因此被谑称为是一种“厨房里的土语”（kitchen vernacular）。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摆脱英国人的管制，也由于对于英国人所实行之废奴政策的不满，这些自称为非洲人或被人称为布尔人的欧洲移民，展开了南非历史上所谓的牛车大迁徙（1836年－1844年），开始从海岸地区的开普往东边和北边前进，并成立几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共和国，包括德兰士瓦和奥兰治自由邦等。

### 阿非利卡语语言运动崛起

在波耳人建立自己之国家的过程当中，和语言及文化相关的问题，特别是和他们所使用之阿非利卡语相关的问题，也变得越来越有强烈的政治意涵。“阿非利卡语变成了这个崛起中之民族意识的来源、同时也是这个民族意识的表征”。

虽然已经有了阿非利卡语这个属于波耳人自己的口语传统，但在书写层面却还是使用所谓的标准荷兰语，特别是对他们最重要的读物——圣经，仍使用标准荷兰语书写印刷。在这种情况下，一群牧师和教师在1870年左右发起了第一次阿非利卡语语言运动（the First Afrikaans Language Movement），希望将阿非利卡语从口语的层次提升为一种书面语。1875年，正统阿非利卡人协会（Genootskap vir Regte Afrikaners）在开普敦正式成立；同年，第一本以阿非利卡语当作研究对象的文法书和字典由该协会正式出版。

在第二次布尔战争（1899年－1902年）结束以后，虽然英国人获得了胜利，但波耳人也被赋予了自治的权力，荷兰语因此成为南非在英语以外的另一个官方语言。1905年，阿非利卡语语言协会（Afrikaanse Taalgenootschap）和阿非利卡语语言联盟（Afrikaanse Taalvereniging）正式成立，大力要求阿非利卡语在各个不同层面的广泛使用和研究。

1910年，英国政府将开普、纳塔尔、德兰士瓦、以及奥兰治四个自治邦合组成南非联邦。1925年，在阿非利卡语言运动者和民族主义者的共同努力下，阿非利卡语取代了荷兰语，成为南非联邦的第二官方语言。1933年，第一本完整的阿非利卡语圣经翻译完成并正式出版。

### 从被压迫者语言变成压迫者语言

1948年，由阿非利卡人所组成的南非国民党上台执政，一直到1994年由南非黑人组成的非洲人国民大会取得政权为止，相关学者通常将这段时期称之为南非的种族隔离时期（1948年－1994年）。这段时期是阿非利卡人掌权的高峰，同时也是阿非利卡语的黄金时期。但是，这也是阿非利卡语从被压迫者语言转变成压迫者语言的一个阶段。

国民党上台以后，为了巩固以种族主义为基础的统治，制定了一系列和种族隔离相关的法律，如《集团住区法》（1950年）、《通行证法》（1952年修改通过）、《班图人教育法》（1953年）等，把种族歧视贯穿到经济、社会和政治等各个不同层面。在学校的历史教科书中，国家机器则一味强调阿非利卡人的历史观，把焦点放在阿非利卡人英雄的史迹，如牛车大迁徙和英布战争等，而其他种族的史实均刻意被忽略。这些教科书甚至强调黑人先天上是低劣的种族，起码在文化上是低劣的，以作为其白人统治之意识型态的借口。

同时，阿非利卡语也高度受到国家机器的保障和推广，包括剧本的撰写、各种文学奖项的成立，以及学院里面的研究等，都是以阿非利卡语为中心的。根据掌权阿非利卡人的文化人士观点，阿非利卡语被认为是日耳曼语言中最年轻的一个语言，这些人士不但强调阿非利卡语的纯粹性，不喜欢从英语里面借用语汇，同时也宣称阿非利卡语是阿非利卡人特有的语言，而忘记了阿非利卡语本身就是荷兰语和其他不同语言（包括非洲本土语言）互动的一个文化产物。更重要的，这些阿非利卡人也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在南非至少还有200万的非白人（多数都是混血的南非人）都是以阿非利卡语为母语的。

1961年，南非联邦宣布退出英联邦，正式改制成为共和国，阿非利卡语的地位也达到了历史上的最高峰。诚如Matthias Huning所言，“阿非利卡语从‘低功能的语言’（language with lower functions）转变成‘高功能语言’（language with higher functions）”。不论是司法、政治、文化或学术研究，阿非利卡语都在这些领域呈现出一支独秀的景象。

在这种情形下，英语反而被黑人拿来当成是反抗南非白人的一种有力工具。1976年，南非政府要求黑人学校必须以阿非利卡语当成是教学语言，不能使用英语，因而在索维托地区爆发了大规模的种族冲突。南非政府下令警察开枪应付示威者，打死了600多人，激起了黑人对于白人政府的激烈反抗。开普敦也发生巷战，10多万名黑人工人同时举行罢工。1977年，为了抗议南非政府枪杀学生领导人，19万学生举行抗议活动。南非政府于是一口气取缔了18个反对种族隔离的群众组织，南非社会动荡和紧张状态日益加剧。南非共和国在全世界陷入极端孤立的境地，使南非当局不得不放松某些种族隔离措施。

### 后种族隔离时期发展

1994年，由曼德拉领导的非洲人国民大会在南非第一次不分种族的全国大选中获得胜利，正式宣告种族隔离制度的终结。非国大取得政权后即开始着手修订《南非宪法》，并于1996年底公布实施。根据新公布的宪法，阿非利卡语虽然仍然被承认为官方语言之一，但是其一支独秀的情景不再，而是和其他的9个原住民语言以及英语共同成为11个官方语言之一。在这之后，为了顾及各民族平等的原则，南非广播公司开始减少电视上阿非利卡语节目的播出时间。南非航空公司也将其阿非利卡语的名称“Suid-Afrikaanse Lugdiens”从其飞机上除去，并换上英语的标志。

尽管如此，阿非利卡语在南非仍旧是一个强势的语言，虽然英语颇有后来居上的架势。在今天，阿非利卡语的报纸和杂志仍然是在南非流通最广的平面媒体，此外在1999年，也另外有一个专门以阿非利卡语播放的付费电视频道推出。

但部分以英语为母语的南非人仍然对阿非利卡语持负面评价，如英国著名时尚杂志《壁纸 (杂志)》在其2005年9月号上将阿非利卡语描述为“世界上最丑陋的语言之一”（one of the world's ugliest languages），随即南非的亿万富翁约翰·鲁珀特（Johann Rupert，卡地亚等一系列奢侈品品牌的母公司历峰集团董事长）宣布撤销与该杂志的所有广告合约。而这篇文章的作者正是一名讲英语的南非人。

## 语法

中文｜南非荷兰语｜一般现在时｜荷兰语｜英语｜德语

是｜wees｜is｜zijn｜be｜sein

有｜hê｜het｜hebben｜have｜haben

中文｜阿非利卡语｜荷兰语｜英语｜德语

我是｜ek is｜ik ben｜I am｜ich bin

你是｜jy/u is｜jij/U bent｜you are (第二人称单数)｜du bist (非正式、第二人称单数)

他/她/它 是｜hy/sy/dit is｜hij/zij/het is｜he/she/it is｜er/sie/es ist

我们是｜ons is｜wij zijn｜we are｜wir sind

你们是｜julle is｜jullie zijn｜you are (第二人称复数)｜ihr seid (非正式、第二人称复数)

他们是｜hulle is｜zij zijn｜they are｜Sie (敬语、第二人称单/复数)/sie sind（第三人称复数）

中文｜阿非利卡语｜荷兰语｜英语｜德语

我之前｜ek was｜ik was｜I was｜ich war

中文｜阿非利卡语｜荷兰语｜英语｜德语

我之前喝｜ek het gedrink.｜ik dronk.｜I drank.｜ich trank.

中文｜阿非利卡语｜荷兰语｜英语｜德语

我已喝｜ek het gedrink｜ik heb gedronken.｜I have drunk.｜ich habe getrunken.

阿非利卡语的名词没有阴性词和阳性词的分别，这点和英语一样，而现时大多数印欧语言例如印地语，法语仍然有阴性词，阳性词；德语仍然有阴性词，中性词和阳性词。

## 参考文献

### 来源

中文

- 沈涯涵(2000)将阿非利卡语的正式名称译为“阿非利堪斯语”、但也提及“南非荷兰语”、“布尔语”（即他对“波尔语”的音译）等其他的译名。在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南非作家柯慈的自传体小说《少年时》中、台湾版的译者则是将“阿非利卡语”译为“南非荷兰语”(见柯慈 2004)。另外、“斐”这个字是台湾对“南非”的简称。因此、“阿非利卡语”也被某些人译为“斐语”(见刘德胜 nd)。
- 其他两个语言的使用人口百分比系引自天母国小(2003)。
-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西方殖民主义开始侵入南非以后的历史”才对、因为南非在欧洲移民者于17世纪中叶开始进入南非以前、就早已经有原住民族居住在那里了。
- 柯慈(Coetzee, J. M.)、2004, 少年时、郑明萱译。台北：时报文化。
- 沈涯涵、2000, 阿非利堪斯语 online。台北：中国大百科全书智慧藏。引用于2005年2月20日。
- 天母国小、2003, 南非 online。台北：天母国小。引用于2005年2月22日。

英文

-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2005. Namibia. In The Worldfact Book online. np: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10 February cited 23 February 2005. Available from World Wide Web: .
-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2005. Afrikaans online. Chicago: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Inc., cited 20 February 2005. Available from World Wide Web: .
- Olivier, Jako. nd. Afrikaans online. Sasolburg, South Africa: Jako Olivier's Personal Website, cited 19 February 2005. Available from World Wide Web: .

## 外部链接

- Ethnologue: Languages of the World中“阿非利卡语”的报告(英语)
- 阿非利卡语/英语线上字典(英语界面)

## 基本资料

- 早期形式：阿非利卡语
- 原文名：Afrikaans
- 族裔：阿非利卡人
- 管理机构：印欧语系
- 州/直辖市：南非、纳米比亚、博茨瓦纳、津巴布韦
- 地区：南部非洲
- 讲者：第一语言：6,000,000+、第二语言：10,000,000+
- 谱系学分类：印欧语系
- 谱系学分类：日耳曼语族
- 谱系学分类：西日耳曼语支
- 谱系学分类：低地日耳曼语
- 谱系学分类：低地法兰克语
- 谱系学分类：荷兰语
- 作为官方语言：南非
- 承认少数语言：纳米比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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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so2：afr
- iso3：af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