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木希典

乃木希典（1849年12月25日－1912年9月13日），出生于日本长府藩藩士家庭，从师玉木文之进。为大日本帝国陆军大将，官阶正二位、大勋位、功一级、伯爵，1896至1898年任台湾日治时期第3任总督。乃木希典被日本当做军神，自幼的基本教育是武士道精神与儒学忠君思想，但作为跻身长州藩陆军高级将领的乃木希典，其指挥作战的思维，只能以古典或陈旧来形容。

## 生平

乃木希典出生于日本本州山口县一个下层武士的家庭，是父亲乃木希次的第三子，母亲为乃木寿子。日本在明治四年（1871年）开始实施效忠天皇“亲兵制度”，组建中央统帅的直辖部队，从萨摩藩、长州藩、土佐藩三处征集将兵，以藩兵身份遴选为天皇“亲兵”。

### 从军

- 1866年参加第二次长州征讨（参见长州征讨）。
- 1877年西南战争（参见西乡隆盛）中平息叛乱。

在西南战争（明治政府讨伐西乡隆盛的战争）时，他的部队拿军旗的士兵被杀，军旗被萨摩军夺走。有个插曲是乃木希典非常自责，拼命往前冲，企图战死，负伤之后，被抬到野战医院，仍旧企图逃脱到前线作战。后来乃木希典因为没保护好军旗的缘故，写请罪书给总指挥官山县有朋，请求严厉处分。但是山县有朋认为乃木希典失去军旗后仍奋战不懈，且又自请处分情节可悯，因此破例不问罪。然而乃木希典还是相当自责，一日，乃木希典企图切腹自杀，被儿玉源太郎发现并阻止。乃木希典说：“军旗是天皇陛下授予的，我必须以死负责！”儿玉源太郎则严厉斥责他想法太过刚硬。乃木后仍为此经常借酒消愁，染上酒瘾。

- 1886年－1888年赴德国留学军事。

乃木希典赴德国留学，性格受到很大的震撼。原以为发达的德国一定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没想到，德国人那么淳朴、内敛，对自己的文化传统那样的珍重。回国以后，他给军部呈上“肃军意见书”，要按照德国陆军的方式整顿军队，讲究军人的风纪和精神面貌，从外表开始强调一个军人的气质和风貌。比如强调一个军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穿军装，要干干净净一丝不苟。至此，他的酒瘾也戒掉了，变成一个极为自律的人。

### 甲午战争

1894年7月25日清国北洋水师与大日本帝国海军展开丰岛海战，中日甲午战争爆发。8月清国光绪帝对日宣战，乃木希典当时任第一旅团长，从广岛出发前往东海。临行前明治天皇为日军全体送行。在酒会上乃木希典也赋汉诗与和歌一首献给天皇：“肥马大刀尚未酬，皇恩空浴几春秋。斗瓢倾尽醉余梦，踏破支那四百州。”，而和歌内容大意是：“身心均是无限急躁，广岛一宿，梦有波澜（かずならぬ身にも心の急がれて梦やすからぬ広岛の宿），1895年8月20日，这位军官因为战功而被封为男爵。

### 乙未战争（攻占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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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5年10月11日，乃木希典率第二师团登陆台湾屏东枋寮，占领东港、凤山后，在10月20日，当日军“南进军司令部”准备以两师团之兵力围攻台南府城城之际，刘永福弃守台南府城而内渡前往厦门，因此众多台南士绅恳请巴克礼牧师及宋忠坚牧师（Duncan Ferguson）向乃木希典将军求和。10月20日夜间，巴克礼牧师等人先在二层行与日军接触，后来被带到太爷见住在苏家古厝的乃木希典。之后一行人引导日军由台南府城小南门入城，使得日军不费一兵一卒即能够不流血入城，此举保全了府城五万人免遭战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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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台湾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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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木希典因参加甲午战争与隔年平定台湾的乙未战争有功，1896年，台湾日治时期曾担任台南守备队司令、第2师团长。10月14日获得重大升职，开始任第3任台湾总督（1896年10月14日－1898年2月）。乃木的任务是确保台湾的治安稳定，而其妻子静子与母亲寿子同行。

乃木希典担任第3任台湾总督期间，制定了三段警备制，确立了“以台制台”策略。然任内发生高野孟矩事件，导致“大日本帝国宪法是否适用于台湾”的争议。1896年12月，爆发陆军少尉结城亨与其部下21人于花莲新城遭到太鲁阁族歼灭，史称新城事件。另外，在他担任总督期间在主要都市设置意见箱，以听取台湾人用投书方式表露心声。

1897年春，乃木希典利用回国之机向当时的日本首相松方正义及军界、政界的少数要人谈了日本在台湾的处境及自己的想法，他认为应把台湾卖给其他国家。他在对友人的信中抱怨日本统治台湾一事：“就像乞丐，讨到一匹马，既不会骑，又会被马踢。”认为台湾是块烫手山芋。他建议将台湾卖给英国，这样既可甩掉一个包袱，又可获得一大笔钱，一举两得。当时的日本政府正处于财政危机当中，乃木的建议引起了松方的兴趣，但却遭到了日本内阁中强硬派的反对，不过，乃木却一直没有死心，为达到甩掉台湾的目的，乃木私下与英法官员进行了秘密接触。当时英国殖民地甚多，殖民地的管理已使英国当局头痛不已，对购买台湾兴趣不大，因此，日本与英国的这笔交易没有正式谈就夭折了。法国则不同，1884年法国曾两次侵犯台湾，但都未能得逞，因此在得知日本首相也想售出台湾的消息后，法国人十分感兴趣。双方的外交官员经过讨价还价，初定台湾的售价为1500万法郎。

#### 出售台湾未果辞职

1898年，伊藤博文重新成为日本首相，在他主持召开的军政要员会议上，第三任总督乃木希典在台湾任内，饱受疟疾、鼠疫、天花、霍乱和各种疾病所苦，同时预算困年士兵伤亡惨重，再次提出将台湾卖给法国的建议，日本外务省的官员也在会上汇报了与法方会谈的情况。乃木还在会上慷慨激昂地说：“台湾并入日本之后，日本分文未赚到不说，反而牺牲了许多人的生命。日本无力改变台湾人的清国情结，也难以在台湾取得经济上的收益，更无力治好台湾，这个赔本的事情不能再做了，干脆将台湾卖给佛国（即法国）。”而几位日本军政大员也在会上发言赞同乃木的主张，会议中因此一度出现以一亿日圆的价格将台湾卖给法国的想法，甚至是卖还给清朝，称为“台湾卖却论”。几个人发言之后，曾任日军参谋本部参谋的儿玉源太郎起立发言反对：“我觉得不是台湾不好治理，而是我们管理的官员无能。如果首相觉得政府中找不到能好好治理台湾的总督，我愿意前往任职。”，会谈后伊藤博文当即同意：“那好，台湾不卖给法国了。我任命你为第四任台湾总督，台湾的事情，全权委托你处理。”

乃木希典因而辞职，由儿玉源太郎成为第四任台湾总督，其后与部下后藤新平一起将台湾现代化。

### 日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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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4年2月6日，日俄战争爆发，乃木出任第3军司令官，并晋升为陆军大将，负责指挥旅顺会战。
- 5月29日登陆大连湾，争夺旅顺。但在他登陆前二天的5月27日，他服役于第2军的长子乃木胜典中尉在金州（在旅顺北方）的南山战役中受伤死亡。明治天皇为保留乃木家的香火（乃木有四名子女，但有二位在幼时夭折），拟诏回与乃木同行的次子乃木保典少尉，但乃木父子联名上书请求继续参战。
- 11月27日，日军进攻旅顺203高地、今旅顺猴石山（后石山）。
- 11月30日，乃木次子保典少尉战死在203高地西北坡。
- 12月5日，日军以“肉弹”战术冲锋肉搏，最后夺取203高地。203高地争夺战中，日军共出动兵力6.4万人，死伤1.7万人。12月5日傍晚，日军开始炮轰旅顺市区，及港口中帝俄退守旅顺港的残余舰队。
- 1905年1月，日军占领203高地之后，从山上向旅顺城区和港口猛轰，停泊在港里的俄舰全被击毁。俄军的城防司令也被炸死。俄军辽东地区总司令官施特塞尔投降。
- 乃木攻下高地后，日军在顶峰修建一座炮弹型的纪念碑，乃木赋汉诗纪念：“尔灵山（乃木希典为203高地取的名，203之谐音）险岂难攀，男子功名期克坚，铁血覆山山形改，万人齐仰尔灵山。”此碑现在仍在203高地。
- 1905年3月，乃木参加奉天会战。
- 日俄战争中的某段期间，乃木希典因病由儿玉源太郎代为指挥。有人认为若非如此，旅顺是攻不下来的。
- 1906年被任命为军事参议官。
- 1907年，因战功而昇为伯爵。

### “学习院”院长

乃木在中国战功不断，但由于在旅顺攻打战中采用陈旧的战术，致日军死伤惨重，自己的儿子也死去了，因此当时乃木大受打击，已起自杀请罪之念，并向明治天皇请辞。但明治天皇不准，并任命为学习院院长，负责教导皇孙裕仁（即后来昭和天皇）。乃木希典于学习院院长任内，推行军事式教育亦很严格，而且对裕仁他的军事理论也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那代人，未来日本则在此后军国化。据说当时明治天皇命乃木希典任院长时曾说过“你为朕失去了两个儿子，现在朕将这班孩子交给你。”。

## 逝世

最后期间乃木希典一直任学习院院长。1912年7月30日，明治天皇驾崩；1912年9月13日，明治天皇出殡当天晚上，先是乃木希典的妻子静子以刀刺自己的胸部自杀，接着乃木希典“追腹”并切断自己的颈动脉死亡，两人皆为明治天皇殉死。乃木希典享年62岁，遗有《乃木希典日记》。

乃木的殉死对他所教导的皇孙裕仁产生了重大的影响。现在学习院大学内仍留有命名为“乃木馆”的当时学生宿舍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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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殉死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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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木希典为天皇自杀，被日本人称为“殉死”。乃木希典也成为“武士道”精神的象征。死后当局为他在其故居等多地建“乃木神社”，宣传武士道精神。如：为悼念其殉死，东京都港区内的当地“乃木神社”前面朝西连往外苑东通的坡道先于1912年（大正元年）9月经赤坂区议会议决改名为“乃木坂”，后扩张至周边地域亦被泛称为“乃木坂”，1972年（昭和47年）10月20日开业的营团地下铁千代田线的车站命名为乃木坂站，作为地域名更为一般化。日后广义地被用来称呼这条坡道与东京地下铁乃木坂站周边一带的地区。

乃木希典的殉死后来被许多日本作家作为题材写进文学作品中，如：

- 森鸥外的《兴津·弥五右卫门的遗书》
- 夏目漱石的《心》
- 三岛由纪夫的《忧国》
- 司马辽太郎的《殉死》
- 芥川龙之介的《将军》
- 渡边淳一的《静寂之声》
- 1921年，郑孝胥为悼念乃木希典而作诗。诗碑现存于青岛博物馆。博物馆刻意将碑体斜立，以示对郑孝胥和乃木的反感。

## 评价

### 旅顺之战的争论

在旅顺攻坚战中，日军近六万人伤亡，是乃木人生最重大挫败之一，而一直有人争议他此战的指挥方法。日本陆军军人谷寿夫在《日露战争之政战略机密战史》（出版书名为《机密日露战史》）一书内对乃木多有不满批评。在战后，由于受到司马辽太郎作品《坂上之云》的影响，有论者开始评价乃木希典是无能的“愚将”。

#### 司马辽太郎为首的批判

- 在旅顺攻击要塞，乃木对沃邦创立的世界陆军常识反其道而行之。
- 把司令部设在过于后方，对前线的惨状一无所知。
- 第一次攻击时的选中防御强劲的东鸡冠山和盘龙山的中央突破实际是纸上谈兵。
- 如果早早拿下203高地，那么就能对俄国舰队进行炮击，不拿下要塞也能完成作战目的，但是乃木坚决反对拿下高地，一定要去攻下要塞。
- 乃木是把指挥权交给儿玉才拿下203高地，之后儿玉又还回了权力于是伤亡才这么惨重。
- 可以留下足够的兵力看守要塞，第三军不管要塞继续北上。

#### 拥护乃木的意见

- 沃邦的理论已过了200年不再实用了，而实际上乃木熟读了大量当时的欧洲军事理论。例如沃邦的书中说的要塞是高筑城壁放上大炮，并不是旅顺那种有堑壕和铁丝网，被火力猛而发射间隔短的火炮和机枪保护的要塞。
- 除了大量牺牲步兵外，突破要塞的有效办法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才发明出来（足够的重炮或突击群战术）。
- 司令部设置得离东鸡冠山只有3公里，离前线过远之说不成立。
- 旅顺要塞在各个方向上有着同样的防御力，并不是东鸡冠山才防御强有力。
- 就算一开始将目标设定为203高地，也免不了巨大的伤亡，而且反对攻击203高地的不只是乃木，大山岩和儿玉也一样反对，所谓儿玉主张打203高地是后世的编造。打203高地纯是上级满洲军部的强硬命令所致。
- 如果留下足够的兵力，至少需要4万，那样第三军也对于奉天会战无足轻重了。
- 儿玉的重炮变动仅是指后备部队的重炮，司马辽太郎的小说中所写的将28CM重炮改换目标攻击203高地并不是事实。
- 相较于第一次世界大战西欧各国为了探索战壕战的战术，而由尝试错误战术而浪费的人命来看，乃木的表现算是及格。

### 治理台湾的争论

黄昭堂《台湾总督府》一书叙述了乃木希典担任台湾总督期间对台湾人民的镇压与政治的腐败，并批评乃木希典“政治无能”。乃木在台湾总督任内总督府的财政主要靠鸦片专卖，然而蔡焜灿《台湾人与日本精神》一书，却说明乃木希典极力匡正官吏的风气，本身以身作则，甚为清廉节俭；同时也极力禁止日本人对台湾人民施虐或进行不公平交易的行为。伊藤金次郎认为乃木为人至正高洁、嫉恶如仇，故时人认为乃木欠缺清浊通吃的手腕，也导致他无法待在台湾宦海，印证“劣币逐良币”之定律。对于乃木希典的能力与作为仍然持续争论至今。

## 家族

- 妻：乃木静子（汤地七）
- 子女
- 长子：乃木胜典（1879年8月28日 - 1904年5月27日，在日俄战争中战死）
- 次子：乃木保典（1881年12月16日 - 1904年11月30日，在日俄战争中战死）
- 长女：乃木恒子（1885年-1886年，早夭）
- 三子：乃木直典（1889年-1889年，早夭）
- 四位儿女都没有后代。
- 养子
- 元智

## 参考文献

### 来源

书籍

- 松下芳男 著：‘乃木希典’ 新装版（吉川弘文馆，1985年）
- 日本博学倶楽部：‘日露戦争・あの人の“その后”’（PHP文库，2004年）

## 基本资料

- 国家：日本
- 职位：台湾总督府
- 头衔：第3任台湾总督
- 任期开始：1896年10月14日
- 任期结束：1898年2月26日
- 君主：明治天皇
- 前任：桂太郎
- 继任：儿玉源太郎
- 出生日期：嘉永二年十一月十一日、1849年12月25日
- 出生地：江户幕府武藏国江户长府藩上屋敷、（今日本东京都港区六本木）
- 逝世日期：1912年9月13日×
- 逝世地：大日本帝国东京市赤坂区新坂町（现：东京都港区赤坂八丁目）
- 效忠：大日本帝国
- 服役：大日本帝国陆军
- 军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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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大将
- 服役时间：1871年－1912年
- 配偶：乃木静子
- 参战：西南战争、甲午战争、乙未战争、日俄战争、旅顺会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