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母小姐

字母小姐为在香港轰动一时的桃色骗案，钱志明于1980年代至1990年代利用不同化名，扮演扯皮条、电影编导及富家公子等多种身份，以优厚片约、房车及金钱等利诱女艺人发生性行为，多名女艺人被偷拍裸照及遭到勒索，有受害人不甘受骗，于1990年8月13日报警，事件揭发后震惊全香港。

案件于1991年开审时，法庭为了保护受害人身份，颁令传媒不得披露受害人资料，香港传媒于是以A、B、C、D、E、X小姐称呼6名女证人，此案件因而得名。最终钱志明被控告11项罪名，包括偷窃、勒索、诈骗、恐吓及诱使他人发生性行为，被判处入狱47个月。宣判前，他自称曾经与50至70名女艺人发生性行为，当中约一半为选美参赛者。

## 开审

1991年7月22日，案件于湾仔区域法院开审，被告钱志明在案件前已经有4宗前科，包括恐吓勒索、偷窃、藏械、刑事毁坏及打架罪，他否认11项控罪。

期间，法庭内出现大批市民列席，希望中睹案中女艺人的身份。前亚洲电视女艺人区凯铃入座后，被揭发暗中录音，结果被主审女法官陈素娴即时判处藐视法庭罪成，下令扣押于法庭羁留室1小时及充公录音带。

受害女艺人反应各异，部分戴上墨镜、压低嗓子、披上头巾，需要使用屏风遮面，惟她们的身份呼之欲出。其中一名半红不黑的亚洲电视女艺人公开以性感姿态，接受香港传媒访问，传媒随后以隐晦手法报道她在案件中的角色。

在案件中，钱志明分别扮演“Philip Yip”、“Sam Yip”、“叶先生”、“韩先生”及“Chris Chin”等身份，设局引诱女艺人上当。

### A小姐

在各证人中，A小姐身份较为人熟知，案件期间曾接受多份报章采访。据她供词自述，她曾任教幼稚园、参加丽的电视艺员训练班而成为艺员、曾开设时装店。1988年8月，她突然收到一名自称为“Sam Yip”（叶先生）的神秘男子电话，声称可为她介绍性交易，她声称过往从未以性赚取酬劳，但当时有感时装生意一般，星运平平，当晚便在启德机场附近的酒店，与一名自称为“Chris Chin”（钱先生）的男子接洽，并于旺角一间廉价酒店发生关系。

钱先生事后说会给她10万元，记下她的银行户口，但她回家时发现银包内有800元不翼而飞，又想到“钱先生”选择平价酒店，怀疑自己受骗。数日后，“叶先生”致电给她，说她当晚上床情况已被拍照，勒索15000元，A小姐只好付上金钱，往后亦多借钱给“叶先生”。

1989年3月，“叶先生”再次来电，指“钱先生”有收藏裸照习惯，要求A小姐再拍一辑裸照，A小姐于是与“钱先生”在湾仔另一间廉价酒店发生性行为，被拍下两张裸照。往后“叶先生”又说，“钱先生”周转不灵，要求A小姐支付14万元，并说“钱先生”过去曾参与一宗重大案件，拥有很多随从。“叶先生”此后亦安排她在不同场合“陪老板”。A小姐说，自己因一时贪念而被人勒索，与兄长因金钱问题起争执，曾萌生自杀之念。

当时辩方大律师艾勤贤质疑，A小姐接了一个陌生人电话后，以极短时间决定以及进行性交易，反映“叶先生”根本是她熟悉的“皮条客”，并指她实际上是一名妓女。他亦质疑A小姐出庭，是希望塑造一个类似麦当娜的坏女孩形象。

A小姐否认，她说自己只是怕事才没有报警，又曾听过娱乐圈可透过性服务赚取巨款，信以为真，结果被骗；这宗案件亦无助她的星运，出庭只是为了说出真相。A小姐作供期间，犯人栏的钱志明突然笑了。

### B小姐

A小姐作供后，紧接由B小姐作供。她1989年参加一个选美比赛而晋身娱乐圈，1990年7月在家中接获一名自称Patrick Yip（叶先生）的男子电话，对方说会介绍一名老板的儿子给她，只要求口交，可得5万元肉金。B小姐指自己曾感到害怕，但对方说在娱乐圈中，如没有私家车及物业，会被人看低。B小姐接受交易，与一名自称姓韩的“富家子弟”，前往一间时钟酒店进行性行为。

期间，“韩先生”曾开出空头支票，诈称可提供10万元现金、房车、200万元单位、附属金卡，B小姐洗澡亦被拍下裸照，期间B小姐虽然反抗，但“韩先生”指：“合作些，不要令我不高兴！”

“叶先生”之后向B小姐说，是“韩先生”串谋欺骗她，并向她骂以粗言秽语。自此B小姐再没有与“叶先生”联络。

“字母小姐案”的审讯，吸引大批市民旁听，其中B小姐获法官批准作供时以用屏风遮面。

### C小姐

第三名作供的C小姐，作供时指1990年8月，参加电视台选美比赛彩排时，一名自称“Philip Yeung”的陌生男子致电给她，自称是嘉禾电影制作公司的职员，问她是否渴望拍戏，并介绍一名很富有的韩姓商人与她认识。来电者说，若肯为商人口交，每次可得酬劳5万元。当C小姐将信将疑时，“Philip Yeung”诈称自己是中间人，还多次要求C小姐给他佣金，并教她用“韩先生”的金卡购买物件后套现，给他回佣，令交易更加逼真。C小姐最终应约。

离开酒店十分钟后，Philip Yeung便致电告诉她，她已被拍下裸照，要付五万元赎金，她同时发现遗失了信用卡，遭人提款5000元。C小姐即时报警，宣称被人勒索、恐吓及偷窃。但她不能肯定，“杨氏”与“韩氏”到底是否同一人，亦未能即时提供他们的详细资料。

### D小姐及E小姐

在多日审讯后，到D小姐作供时。她承认是选美出身，但声称案发前仍是处女。1990年8月12日，她在家中接到一名叫Patrick Leung的男子电话，对方自称是嘉禾电影制作公司编导。Patrick称有老板在杂志上看上她，愿意出80万元高薪请她拍电影，亦希望她去应酬一番。D小姐因害怕，决定找E小姐一同赴会，两人进入酒店后，曾查看房内有否偷录装置。

自称姓韩的男子到场，声称会找她俩拍一部喜剧，男主角可能是刘德华或周星驰，两人于是为该老板口交；韩老板又要求性交，还说自己不育，毋须担心怀疑，D小姐拒绝，但E小姐答允。完事后，E小姐怀疑受骗，要求“韩氏”与她们一起前往警署。

1990年8月13日，3人乘的士到跑马地警署门外。D小姐及E小姐与“钱老板”下车，其中一女向警员声称要报警，但与同行友人商量后决定放弃，警方当时抄下3人资料。警方事后发现事件不寻常，欲跟进事件作调查，却发现男子的住址，是一个建筑地盘，电话无法接通。

两天后，之前报警的女子，回到警署，正式报警求助，警方正式展开调查，继而接触多名怀疑受骗的娱乐圈女子，并揭发了这宗轰动案件。

D小姐在庭上供称，她相信被告会给她优厚片约，才为他口交。辩方律师艾勤贤质疑：“你们在酒店因钱银问题而发生争论时，E小姐曾致电，佯称叫对方‘班齐人马’在酒店大堂等候？”D小姐答：“我没有听到，如果真是‘班齐人马’，我们两个无知少女又怎会到警署尝试报警？”

艾又说：“你们要求驱车前往警署，目的是逼被告付钱？”Ｄ小姐否认，艾于是问：“在的士中被告付给你们2000元？”D小姐说：“你怎知他有多少钱？”艾答：“幸运地，我并不在的士内……”公众席传来笑声。Ｄ小姐之后说：“在酒店内，被告向我们透露，因为他没有小额纸币，故不能付房租，他还打开了他的银包让我们看……”她续称：“他根本无钱付房租，又怎会有2000元给我们？”

E小姐作供时，对做爱情况毫不避讳，据报作供时相当仔细及传神，并指她与被告口交时，发现他状态不正常。

### X小姐

最后，又一名被称为X小姐的女证人作供。她指，1986年11月接获一名叫Patrick的男子电话，被介绍与一名叫Ronald的男子发生关系，事后可获5万元，她亦被拍下裸照。她后来知道自己受骗，但因为当时感到太寂寞，于是与Ronald同居。她指Ronald常虐待她，1个多月后，她发现Ronald身份证上的中文名称，叫钱志明。据她供词称，钱志明利用传呼机找别人时，经常用上Patrick、Sam Yip及Chris等名字。

## 审结

审至结案阶段，辩方集中为被告洗脱与A小姐有关的罪名，并指A小姐如同妓女，证供值得质疑，如辩方所述，钱有人格分裂及妄想症的问题，以此作为求情理由。控方反驳，各证人的供词片段看似零碎，但组合后仍相当完整。钱志明在判决前曾向传媒强调，与证人的关系纯粹是妓女与嫖客。

钱志明被判入狱47个月。女法官指出，被告一人分饰多角，用行骗手法与受害人接触，利用她们的心态来获取性服务，反映他是聪明人，而不是有人格分裂及妄想症。

## 后续

钱志明出狱之时，大批传媒蜂拥到大屿山一所监狱，务求拍得他的照片。期间，有报章曾经带他上报馆车，希望求得独家访问，混乱之际，有记者声称被该辆汽车辗伤，要求对方下车；香港娱乐节目主持人查小欣事后称，自己当时顶着仍未关上的车，并说：“我怀孕三个月，你想怎样？”

据查小欣2004年6月所述，已结业、由黄玉郎投资的《清新周刊》，1987年正在追访一位候选香港小姐佳丽与城中富家公子拍拖的新闻。曾有一名姓叶的陌生男人致电报道，说可以带记者到该名佳丽的住所去拍摄，相约于铜锣湾嘉宾酒楼门外见。“叶先生”当时驾驶一辆日本小房车，凭车牌相认，然后前往一个元朗围村，途中他让记者打开标板旁的抽屉，内有一面相簿，藏有多名女艺人的裸照，背景全是时钟酒店。

该次会面不久后，他开始向杂志出售该批裸照，但记者认为照片中人名气不足，“叶先生”于是拿出一张单行纸，上面写上28个女星名字，其中包括一名当时知名度甚高的女明星和电视女艺人，他又说一共有50个名字，愿意作价50万元全部卖给杂志。

《清新周刊》投资人黄玉郎当时说：“50万不是问题，但切莫被骗，你预备是一次过付款，还是分期？何时付款？会不会回个低点的价给他？”该杂志最后决定不买相，担心影响杂志形像。此后，“叶先生”又曾致电查小欣，披露被警方搜查，不久后，钱志明被捕消息传遍香港，查小欣始知“叶先生”叫钱志明。

钱志明出狱后，曾开价100至200万元，出售他的故事，并指即使裸照已被没收，但他仍可自行演出，又说希望开拍电影，讲述鲜为人知的内幕，据说已进入筹备阶段，但电影即时引起娱乐圈杯葛。成龙于报上指责：“谁开拍这部戏，就是跟整个演艺界为敌！”电影亦宣告难产。

1997年至1999年间，他再次三度牵涉入风化案而惹官非，分别涉嫌迷奸女文员、女模特儿及一名欢场女子，但各项指控最终都罪名不成立而得以脱身。

钱志明1994年出狱后转行任职的士司机，并租住土瓜湾马头角道一个分租房间。2002年前年因超速被拍下快相，钱报称自己当时是司机，2004年中被控，他否认一项超速驾驶罪，但终被裁定罪成，罚款1000元。据当时传媒形容，钱志明“发福”不少，上庭时戴鸭舌帽遮掩秃头，对记者甚为抗拒，离庭更借友人外套把上半身紧紧裹住，避免样貌被摄。

## 相关流行文化

### 改编剧集

无线电视

重案传真 - 单元一 (1992年): 罗国辉 (已故前练马师罗国洲的胞兄) 饰演钱志明。

### 影射歌曲

尹光:ABC小姐

## 参考资料

- 字母小姐贪钱卖淫艺员财色两失 2004年10月27日 《东周刊》翁静晶
- 钱志明超速罚款 2004年2月10日 《星岛日报》
- 查小欣：字母小姐，2004年6月21日─7月28日《南方都市报》查笃撑栏目（分14天连载）
- 娱圈字母小姐案最轰动 2004年11月14日 《成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