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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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契丹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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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小字：𘱿𘱤），古代活跃于蒙古高原东南部和满洲平原的游牧民族，原始蒙古族游牧民的分支后裔，居住在今中国东北地区及蒙古国东部，采取半农半牧生活，语言属蒙古语系，但受通古斯语系强烈影响。而目前居住中国东北的达斡尔族可认定为契丹人直系后裔的理论，始于乾隆时期《钦定辽史语解》中将达斡尔与大贺氏混同，并不十分严谨；部分吉尔吉斯人也和契丹有基因上的联系或为直系后裔。

契丹先祖源自东胡，曾经隶属于匈奴，后成为鲜卑的一部分，与鲜卑宇文部、库莫奚同源，曾臣属慕容部，后臣属鲜卑拓跋部。古契丹有八部：悉万丹部、何大何部、伏弗郁部、羽陵部、日连部、匹絜部、黎部、吐六于部。涅里是辽的始祖。契丹人有三年选一次夷里堇（类似于契丹族之统领）的习惯，早期夷里堇都在大贺氏家族中产生，中期在遥辇氏中产生，最后由契丹迭剌部耶律氏族的夷里堇耶律阿保机破坏了传统的贵族选举制度，仿效汉人，建立起世袭的中央集权专制的契丹。

根据其自称，先祖传说有源自炎帝或黄帝之后两种说法，据辽朝大臣耶律俨《皇朝实录》所称契丹为黄帝之后。《辽史·太祖纪赞》和《世表序》主张契丹为炎帝之后。近年在云南发现的契丹遗裔，保存有一部修于明代的《施甸长官司族谱》，卷首附一首七言诗，诗曰：“辽之先祖始炎帝……”。这些契丹人认可契丹为炎帝苗裔的说法。回纥人亡国时，大批回纥人逃入契丹，因此有契丹半回纥的说法。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皇后述律平就出于回纥述律氏，辽朝灭亡后，金元之时，耶律氏改称移剌氏，契丹萧姓改称石抹氏。后代多融入汉族、蒙古族与满族。

## 词源

“契丹”一词最早见于《魏书·契丹传》，但对于契丹这个名称的来源，学者还未达成一致意见。赵振绩在《契丹源流考》中认为，契丹之名起源于鲜卑，为居于鲜卑之人的意思。

《金史·太祖本纪》记载“契丹”是镔铁之意，日本人白鸟库吉认为“契丹”与通古斯语族和蒙古语族中的“小刀”（K'-ɔtɔ, gɔtɔgɔ）一词类似，“契丹”可能是刀剑之意。这种说法也是史学界最为认可的说法。但是有学者认为契丹语称铁为“曷术”，从发音上与“契丹”或者通古斯语族和蒙古语族中的“小刀”一词发音相差很大，而且“契丹”二字各为一词。

另一种观点认为“契丹”的“契”可能与契丹始祖奇首可汗有关；“丹”相当于波斯语中的“斯坦”，表示所在地之意。“契丹”也就是“奇首可汗的领地”的意思。但是反对此说者认为西域语和契丹语不同，“丹”和“斯坦”的发音不一样；而“契”与“奇”古音义不同，“奇首”很难简化为“契”。

也有认为“契丹”来自于部落酋长的名号，契丹人中常见的一些姓氏如悉独官，逸豆归等去掉词尾读音与突厥语的“契丹”（x'itai）和蒙古语中“契丹”的读音乞塔、契塔特相近，而语尾的“归”有尊称长者之意。反对者则指出“归”在鲜卑语中是形容词的构词成分，表示弱意，读作xui或gui，并无长老之意。悉独官，逸豆归是一个词，而契丹则是两个词。反对者提出，“契丹”是k'eiduan的音译，意为“大中”，鲜卑当年分为中东西三部，晋朝以后，“段”部落统治中部地区。“段”的读音与k'eiduan中的duan吻合，意思为“中”。在“段”前冠以“大”字，而称“契丹”。

日本学者爱宕松男认为“契”与“奚”相近，“丹”即“东”，契丹在奚的东面，所以叫做“契丹”，也就是“奚东”之意。《魏书·契丹传》中所称“契丹在库莫奚以东”，“库莫奚”即蒙古语“沙子”之意，因此“奚东”就是沙子以东之意。也有人推测契丹人所居之地为辽河地区，而《契丹国志·族姓原始》中说契丹“以本无姓氏，惟各以所居地名呼之”，因此“契丹”可能是“水草丰美”之意。

## 民族起源

学术界考证契丹的起源，有30余种说法。《晋书》称契丹为轲比能之后。《契丹国志》引用白马青牛传说，指契丹为白马青牛仙人之后，发源于木叶山；更早以前的传说，又指契丹始祖为奇首可汗，发源于都庵山。后来的元朝人修订《辽史》时，将两则不同的传说混为一谈。

契丹早期历史以神话传说为主。一种说法契丹源于东胡后裔鲜卑的柔然部。柔然部战败于鲜卑拓跋氏的北魏。其中北柔然退到外兴安岭一带，成为蒙古人的祖先室韦。而南柔然避居今内蒙古的西拉木伦河以南、老哈河以北地区，以聚族分部的组织形式过着游牧和渔猎的氏族社会生活。另一个说法则认为契丹源自宇文部鲜卑。

根据《金史》记载，契丹以原意为镔铁的“契丹”一词作为民族称号，来象征契丹人顽强的意志和坚不可摧的民族精神。他们的语言属蒙古语系（或阿尔泰语系假说），但受到通古斯语的强烈影响。历史文献最早记载契丹族开始于405年，553年的北齐时期，高洋曾大破契丹。另一说他们与库莫奚是宇文部。

## 语言

现代语言学家认为契丹语属于蒙古语系，与现代蒙古语同源于古代蒙古语。

## 民族文化

契丹人的衣食住行、风俗习惯与汉人不同。契丹人髡发，服装通常为长袍左衽，圆领窄袖，裤脚放靴筒内。女人袍内著裙，亦穿长筒皮靴。腰外系蹀躞带，上挂金玉、水晶和琥珀等饰件，还有随时可用的火石、筷子、餐具刀等。契丹人无论男女皆髡发。男子在两鬓各留一绺头发，别处的头发全剃光。妇女仅剃沿前额边的头发。

契丹人住所为毡帐，皇帝的御帐称为捺钵。辽朝契丹人只有皇族帐和后族帐的人才有姓，两帐之外的其他契丹人是没有姓的。契丹贵族只有“耶律”和“萧”两个姓氏，由于耶律阿保机本人向往萧何辅助刘邦的典故，将拔里氏、乙室氏赐姓萧氏，同时耶律氏又称刘氏。耶律德光将述律氏赐姓萧氏。此外依附契丹的奚也姓萧。

“耶律”和“萧”二姓互为婚姻，婚俗特点是同姓不婚，娶亲不论辈分，异姓近亲结婚、离婚和再嫁均不受限制。早期尚有姐亡妹续，近亲结婚的习惯。

根据辽金史学家刘浦江等人的研究，契丹人与蒙古人名类似，采用父子连名制，包括乳名（辽代汉文文献称“小字”）和第二名（汉文称“字”），全称时则第二名在前，乳名在后。

契丹贵族盛行厚葬，辽陈国公主与驸马墓是迄今为止发现的保存最完整、出土文物最丰富的契丹大贵族墓葬，出土的两套有金花银枕、鎏金银冠、金面具、银丝网络、金花银靴组成的殡葬服饰，完整的体现了贵族的殡葬习俗。耶律羽之墓室豪华富丽，天下奇珍瑰宝尽汇其中。

## 后裔

契丹人大多融入其他中国北方的民族，如汉族、蒙古族、满族等。在中亚，哈萨克人的中玉兹乃蛮部有契丹遗民，吉尔吉斯人也有契丹（哈剌契丹）部落；在北高加索的诺盖人和乌拉尔山一带的巴什基尔人中也融入了契丹人，在钦察部中契丹钦察与托里钦察是契丹与当地人的后裔。

据DNA鉴定，目前中国的达斡尔族很可能是契丹大贺氏的后裔。另外在中国云南被称为“本人”的族群，根据家谱记载，是随蒙古军队出征而留在当地的契丹后裔。成吉思汗曾经把一批契丹人赶入高丽，朝鲜半岛北部曾经叫契丹场。乌梁海有部分人来自契丹。而现代DNA通过分析古代契丹女尸与现代达斡尔、鄂温克、蒙古族和汉族等人群的血样比较后，得出达斡尔族与契丹有最接近的遗传关系，为契丹人后裔。

## 契丹作为中国的别称

由于金帐汗国自13世纪至15世纪长期是欧洲的霸主，而蒙古人称中国北方为契丹，后该词泛指中国，欧洲人深感金帐汗国的强大，所以在此期间兴起的斯拉夫语族和突厥语族诸民族均以契丹为中原政权的代名词。现在仍有十几个国家将中国称为“契丹”：斯拉夫语国家（俄罗斯、乌克兰、保加利亚等）称中国为“Китай”（音：Kitai）；突厥语国家（中亚各国）称中国为“Kaitay”、“Kathay”、“Hatay”、“Katay”。

在俄语、古葡萄牙语、古西班牙语，以及中古英语中，整个中国均被称为“契丹”。在俄语中，中国被称为“Китай”（发音：Kitai）。突厥人说中国时，不论汉人还是契丹，一律使用“黑塔伊”一词。

英语中也有用“Cathay”的雅称来表示中国的情况，而最为人熟悉的使用例子是中文名为国泰航空的“Cathay Pacific”。

清代震钧所著的《天咫偶闻》【卷二•南城】中引述乾隆年间蒙族文人博明的《西斎偶得》：“蒙古呼中国为‘契塔特’，西洋呼中国为‘吉代’，皆‘契丹’之转音也”。

## 历史领袖

### 松漠都督府都督

可汗号｜姓名｜在位时间

咄罗｜619年—623年以后

大贺摩会｜628年左右

唐朝 松漠都督府都督

窟哥｜648年—656年左右

阿卜固｜？—660年

无上可汗｜李尽忠（李尽灭）｜660年—696年

松漠郡王｜孙万荣（孙万斩）｜696年—697年

李失活｜？—718年

李娑固｜718年—720年

李郁干｜720年—723年

李咄干｜723年—725年

广化郡王｜李邵固｜725年—730年

洼可汗｜遥辇屈列｜730年—734年

北平郡王｜李过折｜734年—735年

阻午可汗｜遥辇俎里（李怀秀）｜735年—745年以后

胡剌可汗｜遥辇楷落｜746年—755年以后

苏可汗｜8世纪末

鲜质可汗｜遥辇习之｜9世纪初

昭古可汗｜830年代左右

耶澜可汗｜遥辇屈戍｜840年代左右

巴剌可汗｜遥辇习尔之｜860年代左右

痕德堇可汗｜遥辇钦德｜？—906年

### 辽朝（契丹）君主列表

契丹与辽 907年－1125年

庙号｜谥号｜汉名｜契丹名｜常用名称｜在位时间｜年号

太祖｜大圣大明神烈天皇帝｜亿｜阿保机｜耶律阿保机｜916年－926年七月｜神册 916年二月－922年正月天赞 922年二月－926年二月 天显 926年二月

义宗（世宗追崇）｜让国皇帝（世宗追崇）文献钦义皇帝（世宗追崇）｜倍｜图欲｜耶律倍

－｜淳钦皇后｜平｜月里朵｜述律平｜926年七月－927年十一月｜天显 926年－927年

太宗｜孝武惠文皇帝｜德光｜尧骨｜耶律德光｜926年十一月－947年四月｜天显 927年－938年十一月会同 938年－947年正月大同 947年二月－九月

世宗｜孝和庄宪皇帝｜阮｜兀欲｜耶律阮｜947年四月－951年九月｜天禄 947年九月－951年九月

穆宗｜孝安敬正皇帝｜璟/明｜述律｜耶律璟｜951年九月－969年二月｜应历 951年九月－969年二月

景宗｜孝成康靖皇帝｜贤｜明扆｜耶律贤｜969年二月－982年九月｜保宁 969年二月－979年十一月乾亨 979年十一月－983年六月

圣宗｜文武大孝宣皇帝｜隆绪｜文殊奴｜耶律隆绪｜982年九月－1031年六月｜统和 983年六月－1012年闰十月开泰 1012年十一月－1021年十一月太平 1021年十一月－1031年六月

兴宗｜神圣孝章皇帝｜宗真｜只骨｜耶律宗真｜1031年六月－1055年八月｜景福 1031年六月－1032年十一月重熙 1032年十一月－1055年八月

道宗｜仁圣大孝文皇帝｜洪基/弘基｜查剌｜耶律洪基｜1055年八月－1101年正月｜清宁 1055年八月－1064年咸雍 1065年－1074年大康 1075年－1084年大安 1085年－1094年寿昌 1095年－1101年正月

－｜－｜延禧｜阿果｜耶律延禧｜1101年二月－1125年二月｜乾统 1101年二月－1110年天庆 1111年－1120年保大 1121年－1125年

北辽 1122年

庙号｜谥号｜汉名｜契丹名｜常用名称｜在位时间｜年号

宣宗｜孝章皇帝｜淳｜涅里｜耶律淳｜1122年三月－六月｜建福 1122年三月－六月

－｜－｜－｜普贤女｜萧普贤女｜1122年六月－十二月｜德兴 1122年六月－十二月

西北辽 1123年

庙号｜谥号｜汉名｜契丹名｜常用名称｜在位时间｜年号

－｜－｜－｜雅里｜耶律雅里｜1123年五月－十月｜神历 1123年五月－十月

－｜－｜－｜术烈｜耶律术烈｜1123年十月－十一月｜－

西辽 1132年－1218年

庙号｜谥号｜汉名｜契丹名｜常用名称｜在位时间｜年号

德宗｜天祐武烈皇帝｜－｜大石｜耶律大石｜1132年二月－1143年｜延庆 1132年二月－1134年康国 1134年－1143年

－｜感天皇后（称制）｜－｜塔不烟｜萧塔不烟｜1144年－1150年｜咸清 1144年－1150年

仁宗｜－｜－｜夷列｜耶律夷列｜1151年－1163年｜绍兴 1151年－1163年

－｜承天太后（称制）｜－｜普速完｜耶律普速完｜1164年－1178年｜崇福 1164年－1178年

－｜（史称末帝）｜－｜直鲁古｜耶律直鲁古｜1179年－1211年｜天喜 1179年－1211年

－｜－｜－｜－｜屈出律｜1211年－1218年｜－

## 研究书目

- 岛田正郎 著，何天明 译：《大契丹国：辽代社会史研究》（呼和浩特：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7）。
- 傅乐焕 著：《辽史丛考》（北京：中华书局，1984）。
- 爱宕松男 著，邢复礼 译：《契丹古代史研究》（呼和浩特：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88）。
- Thomas Barfield 著，袁剑 译：《危险的边疆：游牧帝国与中国》（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11）。
- 森安孝夫：〈从渤海到契丹——征服王朝的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