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育德

王育德（1924年1月30日－1985年9月9日），台湾作家、语言学家、政治运动者。台北高校第十六期毕业，东京大学文学博士。曾任明治大学讲师、助理教授、教授；埼玉大学讲师；东京都立大学讲师，被认为是国际台语研究权威。他亦为战后第一代台湾独立运动代表性人物之一，为日本台湾青年社及其机关刊物《台湾青年》之创办者。

## 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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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族

王育德于大正十三年（1924年）1月30日出生于台南州台南市本町2-65，王育德出身富庶家庭。父亲王汝祯（1880-1953）是海陆物产罐头的批发商，早年曾在杂货店当学徒。王汝祯13岁时其父去世，留下债务及25岁的后母。15岁时《马关条约》割台，王汝祯负起照顾后母及妹妹的责任，在日治时期累积财富，经营金义兴商行。昭和十五年（1940年）日本纪元二千六百年庆典上，王汝祯被选为台湾民间人士代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由于景气好，王汝祯的生意急速发展。王汝祯曾于东门町大人庙借店铺、或买下高砂町员外境“和源”的旧店铺，但都马上不够用。大正七年（1918年）在本町草花街（现民权路）盖了两百多坪的住宅，包括王育德在内多名子女都住在这。

王汝祯22岁时与元配洪铨结婚，然而元配不能生育。最后王汝祯娶妾毛新春，即王育霖与王育德的生母。然而毛新春婚后首先生下的女儿王锦香，随后王汝祯再纳苏扬为妾。王育德虽为毛新春所生，然而必须叫洪铨为“阿母”（a-bú），生母只能叫她“阿江”（a-e），“阿江”是种昵称，王育德也不清楚出处。据王育德回忆，“阿江”是在“阿母”与另位小妾“阿扬”（a-iâng）的联手下，饱受欺凌。在昭和九年（1934年）病逝，当时王育德才十岁。

### 早年生平

由于王汝祯仍充满清朝时代的观念，王汝祯虽然对子女接受日式教育表示理解，但他认为只有孔孟之教才是真正的学问。因此王育德从五六岁就被强迫学习汉文，当时用台语学汉文。有时到私塾受教。王育德曾受教于赵云石教汉文。昭和五年（1930年）4月，王育德进入末广町的末广公学校（今台南市中西区进学国民小学）。当时台南市有两所小学校及五所公学校。二年级升三年级时，王育德曾转考南门小学校未果。

公学校时，发生九一八事变、上海事变，学校也灌输“日本是正义之国、支那是不义之国；日本军强大、支那军弱小”的观念，当时小孩子与朋友对骂时，脱口而出的便是“蒋介石、宋美龄、传染病、伤寒、霍乱、死了没关系”。有次王育德回家时仍一个人喃喃念著，被爱戏弄人的掌柜阿郭听到，就打岔说“蒋介石很了不起喔，死了可不行。”引起王育德生气，差一点出拳揍他。直到看到上海攻防战中，中国军队的英勇抵抗，才恍然大悟阿郭的话。这时转换过来的价值观持续到1945年，之后又重回以前的“蒋介石、宋美龄、传染病、伤寒、霍乱、死了没关系”，不过这一次的转换已经是真心的。

小学毕业后，王育德将升学目标设定在王育霖考取的台北高等学校，然而在国语（日语）科失败。昭和十一年（1936年），王育德考入第二志愿的台南州立台南第一中学（今台南二中），以近乎满分考上。同学中包括叶盛吉。

在学校里，王育德曾受到内地人（日本人）的针对与欺负。尤其在1937年“支那事变”（即卢沟桥事变）后，日本皇军连战连胜的气势感染到了内地人态度。当时学生必须撰写“支那事变日志”，每星期交给学年主任检阅。一提及南京陷落，就得称誉皇军勇猛；一谈到蒋介石逃到重庆，就得嘲笑支那软弱；一知道开始征用台籍军伕，就不得不写：这是台湾人的神圣义务。有时王育德试着写出真正的心情，就被用红笔写不够深入。

昭和十五年（1940年）4月，在台南一中四年修了后。王育德通过台北高等学校文科甲组考试，进入台北高等学校。同班40人中有7名本岛人，包括王育德和邱炳南。

### 大学及战后回台

昭和十七年（1942年），王育德提早自台北高等学校毕业。也循当时一般富家子弟的脚步，远赴日本就读。秋天，王育德报考东京帝国大学经济学部落榜，最后于昭和十八年（1943年）进入第二志愿文学部支那哲文学科就读。他的求学因为第二次世界大战而中断。昭和十九年（1944年），随着日军节节败退，王育德拜访王育霖下，认为日本会输掉战争，到时美国空军将对日本内地展开全面袭击，如此内地将陷入混乱。远离故乡的留学生即使要买黑市也没有门路。当时其父催促回故乡的讯息抵达，因此两兄弟决定分开危险，一人回台、一人留在内地。由于王育霖已在京都地检处工作，因此是王育德回台。

王育德仍然拥有诗词、语言研究方面的才华，诗、戏剧及语言学，才是他主要兴趣的所在。战后国民党政权初期，王育德受廖继春邀请，任教于台南一中，推行台语话剧，并自行以台语撰写剧本演出，他的第一个剧本是“新生之朝”。

### 流亡日本

二二八事件后，其兄王育霖无故被杀，王育德先是逃到香港去，并于1949年再由香港转往日本，并重回东京大学继续其未完成的学位。

他先是加入廖文毅所主导的“台湾共和国临时政府”，但两个人的个性完全不同，对台湾之历史、独立运动、以及台湾独立本身，也各有不同的意见，看法南辕北辙，难以合作超过两年以上。特别是他们对二二八的见解有相当的差异，王育德并不同意廖文毅将二二八事件视为是一种“革命”的看法。基本上，他对廖文毅所从事的政治活动持保留态度，虽然认同在当时那种背景下，廖文毅仍然有值得赞扬的“贡献”，他本人却宁可以学术界为其利器，口诛笔伐，从事各色各样的台湾研究工作。

1961年6月，时任农复会官僚的李登辉利用到日本出差的空档，和友人密访王育德。王育德在6月16日的日记上写道：“晚上回到家，李东辉（“东辉”与“登辉”日语发音同音）先生来访…确实是一位令人有好感的人物，来到日本后，第一次遇到这么棒的台湾人。对将来的独立可寄予厚望。”两周后，王育德回访李登辉的东京落脚处，在日记上记着“像他这样的好男儿，台湾只要有一百个，要建设理想国度绝非痴人说梦。期待能满是元气的再会。”

### 发行《台湾青年》

1960年2月，时任明治大学讲师的王育德与东京大学留学生黄昭堂、廖建龙等六人，共同成立另外一个鼓吹台湾独立的团体——“台湾青年社”（Taiwan Chinglian Associates），同时也开始创办日文版的《台湾青年》（The Taiwan Youth）双月刊。

创刊于同年4月10日的第1期《台湾青年》，在其发刊辞上对《台湾青年》的由来做了历史上的溯源，说明这本刊物是继承林呈禄、谢春木、刘明朝、黄呈聪等诸位先辈于1920年所创刊的同名杂志，同时也延续其追求台湾人自由和幸福的精神。不久，许世楷、张国兴等台湾留日学生也相继加入这份刊物的编辑工作。

当时的《台湾青年》并不赞成廖文毅等人急于成立“临时政府”的做法，他们希望先激发海外台湾人或留学生的台湾意识，争取台湾人的支持。这份原本以日文发行的刊物，其所使用的文字曾经数度更换过，先是在1966年10月改为完全以中文发行，然后在1970年2月又改为隔月轮流发行日文版和中文版，最后又于1973年4月再度改回日文版。

由于《台湾青年》及相关台独运动事务的耽误，王育德一直到1969年才以台语的研究取得东京大学的文学博士学位，历任明治大学的讲师、副教授、以及教授。

### 客死他乡

1975年王育德任“台湾人原日本兵补偿问题思考会”事务局长，1982年任台湾人公共事务会（FAPA）委员。

王育德于1985年因心肌梗塞去世，终其一生没有重回台湾。

## 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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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9日，台南市政府在他位于台南中西区民权路上的老家挂上“王育霖、王育德兄弟故居”纪念牌，此外设于吴园的王育德纪念馆也正式开幕。王育德妻子王雪梅、女儿王明理、外孙女近藤绫等家属也从日本返台参与挂牌及开幕仪式。纪念馆中有展示王育德的相关文物，并重现其书房。

## 相关著作

王育德著作较多，大致上涵盖的领域包括台湾的语言、历史、和文学。不过，他最为人所熟知的一本著作却是《台湾：苦闷するその历史》（东京：弘文堂 1964年）这本书，为关于台湾历史的通俗性著作。这本书的中译版一直到1979年才出现，即《台湾：苦闷的历史》（东京：台湾青年社 1979年），此书在台湾曾被中国国民党政府查禁。

台湾的前卫出版社从1999年开始，以三年的时间翻译、编辑完成达十五册之多的《王育德全集》。被收入的重要著作除了《台湾：苦闷的历史》（1999）一书以外，还包括《台湾海峡》（1999）、《台湾话研究卷》（2002）、《我生命中的心灵纪事》（2002）、《台湾独立的历史波动》（2002）、以及《王育德自传：出世至二二八后脱出台湾》（2002）等书。

王育德于1969年以台语系统的研究获得东京大学文学博士。

## 主要著作目录

(单篇论文不收入)

### 日文

- 王育德，1964，台湾：苦闷するその历史。东京：弘文堂。
- 王育德，1970，台湾：苦闷するその历史，补充修订版。东京：弘文堂。
- 王育德，1987，台湾语音の历史研究。东京：第一书房。
- 王育德，1987，台湾语入门，日中出版。ISBN 4817510943
- 王育德，1993，台湾语初级，日中出版。ISBN 4817512121
- 王育德、近藤明理，2011，“昭和”を生きた台湾青年 日本に亡命した台湾独立运动者の回想1924－1949。东京：草思社。

### 华文

- 王育德，1979，台湾：苦闷的历史，中文修订版，黄国彦译。东京：台湾青年社。
- 王育德，1993，台湾：苦闷的历史。台北：自立晚报。
- 王育德，1999a，台湾：苦闷的历史，黄国彦译。台北：草根。
- 王育德，1999b，台湾海峡，曾丽蓉、吴品慧、陈玫孜、宋宜静译。台北：草根。
- 王育德，2000a，台语入门，黄国彦译。台北：前卫。
- 王育德，2000b，台语初级，黄国彦译。台北：前卫。
- 王育德，2002a，台湾语常用语汇，陈恒嘉译。台北：前卫。
- 王育德，2002b，闽音系研究，何欣泰译。台北：前卫。
- 王育德，2002c，台湾话研究卷，李淑凤、黄舜宜译；黄国彦监译。台北：前卫。
- 王育德，2002d，福建语研究卷，林彦伶等译。台北：前卫。
- 王育德，2002e，我生命中的心灵纪事，邱振瑞等译。台北：前卫。
- 王育德，2002f，王育德创作与书评，邱振瑞等译。台北：前卫。
- 王育德，2002g，台湾独立的历史波动，侯荣邦译。台北：前卫。
- 王育德，2002h，蒋政权统治下的台湾，李明宗等译。台北：前卫。
- 王育德，2002i，台湾史论&人物评传，赖青松等译。台北：前卫。
- 王育德，2002j，王育德自传：出世至二二八后脱出台湾，吴瑞云译。台北：前卫。

## 参考来源

### 书目

(按照作者姓氏之汉语拼音顺序排列)

- Geoffroy, Claude，1997，台湾独立运动：起源及1945年以后的发展，黄发典译。台北：前卫。
- 胡健国编，2002，二十世纪台湾历史与人物：第六届中华民国史专题论文集。台北县新店市：国史馆。
- Ong, Ioktek. 1964. A Formosan's View of the Formosan Independence Movement. In Formosa Today, edited by Mark Mancall, 163-70. New York: Frederick A. Praeger.
- 三尾裕子著，陈美蓉译，1994，东京外国语大学亚非语言文化研究所“王育德文库”简介。台湾史料研究：37-40。
- 许维德， 2001，发自异域的另类声响：战后海外台独运动相关刊物初探。台湾史料研究 17：99-155。
- 张炎宪，1987，王育德(1924-85)：语言学家兼政治运动家，见张炎宪、李筱峰、庄永明编，台湾近代名人志，第二册，页341-52。台北：自立晚报。

## 外部链接

- 台湾历史辞典：王育德
- 台湾新文学史-陈芳明教授主讲-【王育德-〈徬徨的台湾文学〉】

## 基本资料

- 职业：作家、语言学家、政治运动者
- 出生日期：1924年1月30日
- 出生地：日治台湾台南州
- 逝世日期：1985年9月9日
- 逝世地：日本东京都
- 学历：台北高等学校、东京帝国大学
- 亲属：王育霖（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