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Cassandra）又译卡桑德拉、卡珊卓（希腊文：Κασσάνδρα），为希腊、罗马神话中特洛伊的公主，阿波罗的祭司。因神蛇以舌为她洗耳或阿波罗的赐予而有预言能力，又因抗拒阿波罗，预言不被人相信。特洛伊战争后被阿伽门农俘虏，并遭克吕泰涅斯特拉杀害。

## 人物生平

### 出身背景

卡珊德拉别名为亚历珊德拉（Alexandra）。荷马史诗《伊利亚特》说她美似金色的阿佛洛狄忒，是特洛伊国王普里阿摩斯最美丽的女儿，是王后赫卡柏的第三个女儿。欧里庇得斯的《特洛伊妇女》说她是阿波罗的祭司。

### 预言能力

荷马诗注释家引传说卡珊德拉与赫勒诺斯（Helenus）为双生。其家在阿波罗·提漠布里俄斯（Thymbraean）神庙祭祀庆祝，家人沾醉径去，将卡珊德拉与赫勒诺斯留在神庙。家人次日清醒，始至神庙寻找，见有神蛇以舌为二子洗耳，遂大惊叫，蛇潜入桂树枝间不见，卡珊德拉与赫勒诺斯遂得以预见未来。

预言能力来源另一种说法为阿波罗的赐予。

### 神明诅咒

阿波罗诅咒卡珊德拉的理由，古希腊、罗马著作中有不同说法：

- 卡珊德拉在阿波罗神庙玩耍，玩累便睡着了。阿波罗试图拥抱卡珊德拉却遭到反抗，遂使她的预言不被相信，见于许癸努斯（Hyginus）的《神话指南》（Fabulae）。
- 阿波罗多洛斯（Apollodorus）《书库》（The library）提及“阿波隆（阿波罗其它译名）想要与卡珊德拉交会，应许教给她占卜术，她学会了，可是不和他交会，于是阿波隆夺去了她占卜的使人信用的力量。”（周作人译）
- 埃斯库罗斯《阿伽门农》，依照罗念生译本，卡珊德拉允诺委身阿波罗却又使他失望，此后再也没有人相信她。但在其他译本，“他是个摔角手，恩情往我身上喷。”（吕健忠译）“他将我扭抱，把我摔倒，吐喘甜蜜的欲火。”（陈中梅译）“他与我扭斗，同时他兴奋喘息。”（刘毓秀译）似曾有肌肤之亲，后文提及决裂的原因是因为卡珊德拉承诺要为他生下子嗣却出言不果。中研院研究员李奭学先生〈长夜后的黎明──试论《奥勒斯提亚》的一则主题故事〉一文以圣婚概念解释剧中阿波罗与卡珊德拉间的纠葛。

### 劫难之言

王后赫卡柏怀帕里斯（Paris）时，梦见特洛伊陷于火海，普里阿摩斯与前妻之子埃萨科斯（Aesacus）释梦，预言帕里斯将导致特洛伊的覆灭。帕里斯遂被弃于伊达山，幸得牧人将之抚养成人。许癸努斯《神话指南》描述帕里斯钟爱的一头牛被带走作为一场葬礼上的竞技的奖励品，帕里斯为夺回这头牛参与了竞技，赢得一切，甚至战胜自己的兄弟，得伊福彼斯（Deiphobus）发怒并袭击他，帕里斯窜至宙斯神坛，卡珊德拉预言宣称帕里斯是她的弟弟，普里阿摩斯认出他，帕里斯遂回归。

忒提斯与珀琉斯的婚礼，未邀约不和女神厄里斯，厄里斯遂在婚礼上投下一颗金苹果，说给最美丽的，阿佛洛狄忒、赫拉与雅典娜争夺金苹果，宙斯命荷米斯带她们前往伊达山请帕里斯裁决，三名女神各允给以报酬，帕里斯最终将金苹果判给阿佛洛狄忒，因为阿佛洛狄忒承诺赐予他最美丽的女人，亦即海伦。

奥维德的《女英雄书信集》（Heroides）描述帕里斯远航至希腊之前，卡珊德拉预言这场航行将会带来大火。达瑞斯·佛里癸俄斯（Dares Phrygius）的《特洛伊的沦陷》（The Fall of Troy）描述当卡珊德拉见到海伦时，她开始预言曾说过的收容海伦的恶果，直至普里阿摩斯下令将她带走并囚禁。

### 十年鏖战

荷马《伊利亚特》说俄斯鲁俄纽斯（Othruoneus）想娶卡珊德拉为妻而参战，后死于伊多墨纽斯（Idomeneus）之手。

狄克提斯（Dictys Cretensis）说欧律皮罗斯（Eurypylus）是名杰出的战士，普里阿摩斯曾用很多礼物拉拢他，最后通过承诺让卡珊德拉与他联姻而赢得他的支持。

荷马《奥德赛》中欧律皮罗斯死于涅俄普托勒摩斯之手，奥德修斯说欧律皮罗斯骁莽，是自己见过的最英俊的男子，仅次于卓著的门农。

维吉尔《埃涅阿斯纪》说科罗厄布斯（Coroebus）因为疯狂热烈地爱上卡珊德拉，作为普里阿摩斯未来的女婿，率领军队来支援特洛伊。

荷马《伊利亚特》中，普里阿摩斯赎回赫克托尔（Hector）尸体时，卡珊德拉站在城墙上，首先看见父亲还有兄长，呼唤特洛伊的男女迎接赫克托尔。

### 国破家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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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人十年鏖战，始终未能攻下特洛伊，奥德修斯遂献策木马计。卡珊德拉与拉奥孔都说木马内有一支军队，但他们的警告不被特洛伊人接受。

按照风俗，神庙不可被冒犯，木马屠城时特洛伊王室女性多藏匿于神坛。卡珊德拉藏身雅典娜神庙，她的遭遇有不同说法：阿波罗多洛斯《书库》提及小埃阿斯强奸她，而雅典娜的木像仰望着天；欧里庇得斯《特洛伊妇女》则写小埃阿斯将她强行拉出神庙，并提及卡珊德拉仍为清白之躯。维吉尔《埃涅阿斯纪》说科罗厄布斯为了营救卡珊德拉被佩涅勒乌斯杀死在雅典娜的神坛前。

雅典娜对小埃阿斯的行为震怒，要求希腊人惩罚小埃阿斯不果，便在他离去时用闪电攻击他的船。尽管由于波塞冬协助，他在一块石头上幸存下来。但由于幸存下来后还在吹嘘神都不能杀死自己，于是波塞冬用他的三叉戟弄碎石头，小埃阿斯因此淹死。

希腊人分配战利品之后，昆图斯（Quintus SMYRNAEUS）《续荷马史诗》（Posthomerica）描述特洛伊妇女惊叹地看着卡珊德拉，忆及她关于毁灭的预言；但是面对她们的眼泪，卡珊德拉唯有充满怨恨的嘲笑，带着对故土毁灭的悲痛。欧里庇得斯《特洛伊妇女》当中，卡珊德拉提及只要洛克西阿斯（阿波罗的别名）在，阿伽门农娶了她将比海伦的婚姻对他更有害，以隐晦的语言说这场婚姻将引起杀母之斗与阿特柔斯家族的衰败，并预述赫卡柏与奥德修斯的结局。

卡珊德拉后为阿伽门农所得，奥维德《爱经》说阿伽门农做了他的俘虏，欧里庇得斯《赫卡柏》歌唱队提及阿伽门农因卡珊德拉试图保全波吕克塞娜的性命。

### 赴死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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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伽门农之妻克吕泰涅斯特拉恨丈夫为求顺风献祭他们的女儿伊菲革涅亚，伙同情夫埃癸斯托斯密谋要杀害阿伽门农，卡珊德拉预见阿伽门农与自己至迈锡尼后必遭不测，隐忍不言。

荷马《奥德赛》提及她与阿伽门农在王宫的大厅中同时遇害；埃斯库罗斯《阿伽门农》一剧，阿伽门农随克吕泰涅斯特拉入内沐浴，卡珊德拉单独留在屋外，追述过往（包括帕里斯带来死亡的婚礼、特洛伊的覆灭还有阿特柔斯家族的罪孽），并预言阿伽门农与自己的死还有复仇者的复仇，最后请求歌唱队在自己死后见证复仇者的复仇，自己的话必不落空。塞内卡的《阿伽门农 (塞内卡)》则以卡珊德拉与克吕泰涅斯特拉的对话完结：

克吕泰涅斯特拉：“那龙床的情妇、被俘虏的新娘，她的报应就是死。把她拖走，她将步上从我这里偷走丈夫的后尘。”

卡珊德拉：“不，不用拉我，我会自己走。我迫不及待将消息传给我的弗利吉亚人：他们的船骸将布满海洋、他们的故土迈锡尼将被攻克、他们的千王之王，将因他女人的放荡与奸计丧命，并面临如特洛伊般凄惨的劫数——把我带走吧；我无所保留，唯有谢神，令我亲眼见证家乡大仇得报。”

克吕泰涅斯特拉：“疯狂的东西，你将死。”

卡珊德拉：“你也是，疯狂也将找上你。”

## 相关比拟

埃斯库罗斯《阿伽门农》一剧中卡珊德拉感叹：“夜莺清纯的歌声，和她的命运！神把她化作鸟，赋予她无忧的生命。而我受的却是切割不休的刀锋。”夜莺由菲罗墨拉变形而来，菲罗墨拉被姐夫忒柔斯强暴，并被割舌与囚禁，与卡珊德拉同遭性暴力；剧中还用天鹅来比拟卡珊德拉，天鹅是阿波罗的圣鸟，临终前高歌，埃斯库罗斯对卡珊德拉的描写是今可见的西方文学中“天鹅之歌”这个典故最早的文献纪录；有作家例如朱天心便以卡珊德拉自喻。

## 学者研究

神话仪式学派学者简·艾伦·赫丽生推测卡珊德拉为盖亚的女先知。相关推论见于《希腊宗教研究导论》（Prolegomena to the study of Greek religion）还有《古希腊宗教的社会起源》（Themis: a study of the social origins of Greekreligion）。

赫丽生《希腊宗教研究导论》引述欧里庇得斯《赫卡柏》一剧中卡珊德拉别名为福巴斯。阿波罗别名福玻斯，福巴斯为福玻斯的阴性形式。

德尔菲（Delphi）神谕发布者，照埃斯库罗斯《奥瑞斯泰亚》依序有四位：盖亚、忒弥斯、福柏、阿波罗。但埃斯库罗斯《被缚的普罗米修斯》当中，普罗米修斯说他的母亲是忒弥斯，又名盖亚。忒弥斯一词有法令、条规之意，赫丽生认为忒弥斯就是宗教原则的化身，认为德尔菲神谕发布者共有三任：盖亚和忒弥斯、福柏和忒弥斯、阿波罗和忒弥斯。赫丽生认为这是处于农耕文明的民族都经历过的崇拜顺序：大地女神、月亮女神、太阳神。卡珊德拉作为旧秩序的女先知遭到新秩序的怀疑和剥夺。

## 文化形象

卡珊德拉在神话中突出的形象是一名不被听信的女先知，伯纳德·M·W·诺克斯评述卡珊德拉“她和古希伯来的众先知一样直视事理的真相，不论过去、现在或未来；但是她的明晰无误的眼力，和她心中负荷的宇宙事理的可怖奥秘，却使她隔绝于正常的人生，使她在世人眼中成了个疯子。这便是古来先知们一再遭遇的命运。”

## 延伸阅读

- Homer. Iliad XXIV, 697-706; Homer. Odyssey XI, 405-434; Aeschylus. Agamemnon; Euripides. Trojan Women; Euripides. Electra; Apollodorus. Bibliotheke III, xii, 5; Apollodorus. Epitome V, 17-22; VI, 23; Virgil. Aeneid II, 246ff; Lycophron. Alexandra

## 基本资料

- 手足：兄弟：埃萨科斯、得伊福彼斯、赫克托尔、帕里斯、赫勒诺斯、特洛伊罗斯、姊妹：克瑞乌萨、拉奥狄克、波吕克塞娜
- abode：特洛伊、迈锡尼
- 类型：阿伽门农（奴隶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