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 (书)

《关于最完美的国家制度和乌托邦新岛的既有益又有趣的金书》（Libellus vere aureus, nec minus salutaris quam festivus, de optimo rei publicae statu deque nova insula Utopia）是汤玛斯·摩尔以拉丁语写成的一部书，大约于1516年出版。乌托邦的原词来自两个希腊语的词根：ou是没有的意思，另一个说法为eu是好的意思，topos是地方的意思，合在一起是“没有的地方”或“好地方”的意思。它是一个理想国，一个虚构而非真实的国度，有着至美的一切，而且没有纠纷。

汤玛斯·摩尔的乌托邦是一个完全理性的共和国，在这个国家里所有的财产都是共有的，在战争时期它宁可雇佣临近好战国家的雇佣兵（塞波雷德人），也不轻易派遣自己的公民；而这个国家的宗教信仰也是自由的，妇女可以担任神职人员，男性神职人员也可以结婚，这些设想明显是违背他所信仰的天主教。摩尔是一个信仰虔诚的人。他曾经想做司铎，他的小说可能受到耶稣会的影响。

今天乌托邦往往有一个更加广泛的意义。广义的乌托邦，一般用来描写任何想像的、理想的社会。有时它也被用来描写今天社会试图将某些理论变成现实的尝试。往往乌托邦也被用来表示某些好的，但是无法实现的（或几乎无法实现的）建议。而在日常用语中，这个词更强调乐观的、理想的和不可能的完美事物。

## 写作背景

十六世纪初正逢英国的政治和经济变动。政治上，君主专制达到顶点，独尊君王的谋略。此外还有不断向外扩张的侵略行动，不只使被侵略国蒙受损害，国内民生也受到影响，而朝臣阿谀奉承使得情况更为严重；经济上，由于毛纺织业的迅速发展，执行圈地政策，英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于此时逐渐成长。土地私有化图利地主以及新兴的自耕农，但也使贫民被迫离开原本的耕种地，在无粮食的情况下到处流浪乞讨甚至成为盗匪，因而遭到处以极刑。

摩尔早年深受人文主义思想的熏陶，对当时英国的政治以及社会状况极为愤慨，又同情农民的处境。因此他以柏拉图《理想国》作为参考，取其中小国寡民、阶级分工与公有财产的理念。

此外，十五、十六世纪正处于地理大发现时期，探险家记录各地的风土人情，因而使得此类介绍发现地区的游记文章成为风潮。摩尔同样采用了这一形式，借用了其中的材料以阐发自己的观点。

## 写作手法

乌托邦全书以拉丁文书写，共两部分。第一部分以摩尔和虚构人物希适娄岱的对话形式批判英国与欧洲当时的真实情况，第二部分则是以旅行文学的方式借由虚构人物希适娄岱之口介绍乌托邦的制度与社会，建构乌托邦，并进行有关于政治和哲学的思辩。文本揉合史实和虚构，兼容哲学思考和文学手法。

乌托邦一书的写作风格充满虚构以及戏谑之词。由于摩尔在乌托邦中抨击当时许多英国政治乱象，因此书写时大多采用隐晦的手法：透过虚构人物希适娄岱之口进行英国时事评论；在命名中使用许多古希腊文的双关语，例如希适娄岱的名字意为“瞎掰之人”，首都艾默若意为“晦暗不明”等等。而书中结尾部分更是以“荒谬”来形容乌托邦，对乌托邦的实现表现出暧昧不明的态度。摩尔身为朝廷高官，为了保全自身安全，借由这些带有戏谑性的文字，让乌托邦一书留下而不直接下结论，反映现实以及作者想法的同时也能避免政治上的疑虑。

## 作者

汤玛斯·摩尔是一位英国政治家、哲学家、神学家、作家，也是16世纪英国人文主义学者领袖、北方文艺复兴的代表性人物。1478年生于伦敦的一个法学世家，毕业于牛津大学，一生仕途顺遂，曾任律师、国会议员、财政大臣、下议院长，更受到英王亨利八世倚重，任命为宰相与首席大法官。摩尔兼备风趣及才智，又坚守基督信仰原则，在死后四百年被罗马教廷追封为圣徒，又称“圣汤玛斯·摩尔”。

1533年，在他事业、声望正值巅峰时，他选择忠于信仰，不支持亨利八世离婚另娶情妇，亦不承认亨利八世为英国国会最高领袖而去宰相之职，触怒亨利八世而被控以叛国罪，遭囚禁于伦敦塔监狱，最终以身殉教，于1535年丧命断头台。

摩尔一生兼治文史政治，著作等身，作品多以拉丁文写成。摩尔深受希腊罗马古典文化的影响，尤其是柏拉图与他的著作《理想国》。1515年认为英国经济发展所付出的社会成本过高，且意味着中世纪人本主义的理想终结，故摩尔将其改革理想写成《乌托邦》（Utopia）。

虽然摩尔试图建立一个理想社会，但由于其提出的目标与现实相差甚远，使“乌托邦”成为理想主义的代名词，摩尔亦被称为“乌托邦主义之父”。摩尔成为社会主义先驱，对后来社会主义思想的发展有很大影响，而把乌托邦居民视为异教徒，亦显示摩尔对宗教信仰之宽容态度，影响了日后的欧洲宗教改革。《乌托邦》一书并名列大英百科全书《西方世界的伟大著作》之一。

## 主要人物

汤玛斯·摩尔（Thomas More）：真实角色，为乌托邦的作者。本书主要对话者。

彼得哲尔（Peter Giles）：真实角色，现实生活中亦为摩尔的好友。居住于法兰德，为摩尔的朋友，介绍拉斐尔给摩尔认识。

拉斐尔（Raphael Hythloday）：虚构角色。彼得哲尔的好友，是个旅游世界各地者，详述乌托邦的一切细节。

坎特伯大主教约翰摩顿（Cardinal John Morton）：为拉斐尔拜访英国时，遇见的当任首相。

乌托布斯王（General Utopus）：首位设计并建立乌托邦国者。

## 故事大纲

全书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批判现状，第二部分描绘理想中国家的样貌。第一部分采对话体，是摩尔、希适娄岱与彼得三人的辩论，而辩论内容主要是针对出仕与否，以及窃盗行为之罪与罚。摩尔借由这两项辩论来抨击当时英国的君主制度，认为国家利用君主制度来压迫人民。在君主制度下，法律不过是保障贵族与富豪阶级并且拿来压榨人民的工具。经济方面，摩尔批判英国当时私有财产制度，认为私有财产制度导致了社会上的种种问题：劳动阶级终日繁忙却得不到温饱，许多人最后沦为罪犯；而贵族与富豪过着奢糜、挥金如土的生活。

第二部分则是描绘理想国“乌托邦”的经济政治、文化制度。这个理想国并非是一个无拘无束、没有忧虑、物质生活不虞匮乏的世界，而是透过行为规范与公民教育来建立一个理性、秩序、严谨的阶级、集体一致、自给自足的国家。

## 解释

乌托邦中主张共产思想，在这里，财产共有，视私有制为万恶之源，这也跟当时16世纪欧洲的混乱社会有关，贫富差距、严刑峻法，摩尔在书中借拉斐尔之口也描述了自己对于这些制度的理想，后者的独白之中，我们得知作者对于各种社会制度的看法，乌托邦重视平等，每个人民每日都要劳动。这里只有少少几条法律，因为人民平时就接受良好的教育，且法条繁杂容易被人操弄。

乌托邦究竟是不是一个理想国还尚未有定论。乌托邦中所有人民共享经济果实，崇尚理性，集体的利益优先于个人利益，后者的存在依附于前者。为了达成集体的利益，势必得牺牲大多数个人的权益，像是外出旅行必须经过检核、职业世袭、房屋建造没有隐私等等。从现代个观点来看，强势的父权也能与理想有着很大的差距，尽管乌托邦中年长的寡妇仍能担任神职，但若丈夫健在则须向丈夫下跪，但这在中古世纪也许已是很大的进步。不难看出自由平等为摩尔心之所向。在故事的最后，摩尔留下一段看似质疑乌托邦制度是否可行的文字，似乎对拉斐尔描述的理想国度不以为意，但这其实是摩尔为了自保所留下的，因为他对于当时政府的批评不少，这段文字更显示了他的理想与现实总有出入。

## 重点和传达观念

在摩尔的《乌托邦》里，重点和传达观念共有五个，分别是第一个是“乌托邦”的这个文字的意思、第二个是“乌托邦”的构筑模式、第三个“乌托邦”的概念、第四个“乌托邦”的理性和第五个“乌托邦”的理性培养。

第一，“乌托邦”的这个文字是摩尔自创的，而这个文字拥有了两个意思分别是“乐土美地”和“乌有之邦”这两个矛盾的双重意思，作者在暗示“乌托邦”是一个无法实现的一个理想国度。

第二，《乌托邦》主要要传达的理想国度是一个非基督教、共产制度和以理性的管理国家之道。摩尔的愿景是希望可以回到柏拉图的共有体制，人们互相分享，就如同文中所提到的，乌托邦的人都不会将门上锁，可以自由进出。同时，乌托邦人的制度，他们会用最少的法律达到最好的治国之道。

第三，《乌托邦》的概念。《乌托邦》要传达的观念，是一个理性的、有秩序的、严谨位阶、集体一致、自给自足和拒绝外来异的文化。举例说明，在《乌托邦》里，居民十分注重长幼有序，也会要求居民必须集体进食。在傍晚的时候一起听演讲，接受公民教育。

第四，乌托邦的人认为理性不是天生的，是靠后天来培养的，所以乌托邦人十分注重生活教育。他们会透过有形和无形的方式来教育他们的下一代。有形的教育，就像是国家法律法规；无形的教育则是从习俗中学习的，从长辈们一代传一代的传统。

第五，乌托邦人的理性培养。在《乌托邦》里，乌托邦的人完全逆转了金银的价值。他们不注重金银。认为金银一点也不珍贵，是小孩子的玩具。

因此，乌托邦的理想经济，其实是希望能够创建一个无私无我、人尽其力、物尽其用的无货币制度。

接着，是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的重点和观念的。这两个部分最主要的是告诉人们如果要除去“恶”，只有一个方法，就是要废除私有财产。第一部分，是在批判现状，也在责骂“钱财”就是万恶之首。此外，也在讨论出仕是不是明智之举、盗窃行为的罪和应该如何惩罚和丑陋的一个现实面。第一部分里也参和了摩尔对于社会的观察和摩尔对于社会的愿景，透过一个虚构的现实，在讲述自己的理想国度，同时也在讲述他对现实的不满。第二部分，是在建构理想，也在责骂“骄傲”就是万恶之源。同时，为什么乌托邦是理想国度，是因为，乌托邦的政府体制、宗教的宽容、公民教育、婚姻制度、有限的女权、海外殖民和正义的战争。

最后，《乌托邦》有一个争论点。《乌托邦》其实不是一个乐园。第一，乌托邦非常强调教育，大家会一起听讲座，用心培养公民道德。但这同时也是在控制着人们的思考，在利用国家的公民教育来巩固群体意识，限制人们自行思考的权利。第二，人类克己复礼的行为。举例说明，在《乌托邦》里，妻子必须向丈夫下跪告解，这是对于女权的不尊重。所以，后世也出现了反乌托邦的群体。因此，《乌托邦》的观念就如同摩尔仿佛是单脚已经跨进了“现代”的门槛，另一脚却还悬在中古时期。

## 受乌托邦影响之文学作品及电影

文学作品

《格列佛游记》：作者为乔纳森·斯威夫特，创作时间为18世纪初期。此书与《乌托邦》相似之处在于，作者同样以一个虚构人物，外科医生莱缪尔·格列佛的游历经过，来影射当时政治情况。主角去了大人国、小人国、岛屿在空中飞的诸岛国和不使用金钱的慧骃国，各个国家都有各自不同的政府体系以及生活型态，作者借此反讽当时的英国政治状况，或是借由这些国家的生活习惯来讽刺人们对于物质、权力的追求，于此同时也展现作者对于理想社会的样貌。

《动物庄园》：作者为乔治·奥威尔，出版日期为1945年，是一本反乌托邦、同时也是反共的小说。故事内容主要为在农场中被人类豢养的猪，把人类视为敌人，后来他们成功打败了农场人类主人，将其驱逐，并把农场改名为“动物庄园”，主张所有动物一律平等。最终因为权力的斗争，由猪集权领导整个庄园，而猪最后也与人类行为几乎无异，用以讽刺苏联的社会主义理念。

《美丽新世界》：作者为奥尔德斯赫胥黎，出版时间为1932年。内容描述26世纪的人类社会。社会制度方面人类分为五个阶层，此时科技进步，人类的后代完全由试管培育，而最低的三个阶层的胚胎会在成型前被大量复制，并要经过一些暴力的手段来筛选这些出生的婴儿。书中压抑人类的个人想法，社会也以共有、统一、安定作为箴言，个人与社会合而为一，而权力则集中在最上面两个阶层的人手中。

电影

《移动迷宫》：从原著小说改编成电影，小说作者为詹姆士·达许纳，出版时间为2009年。故事背景为地球以被一种叫做闪焰症的致死疾肆虐，各国政府合作成立了WICKED组织来找出解决方法。组织就把人丢进“移动迷宫”与“荒漠焦土”自生自灭，存活下来的人拥有强大基因，他们会取其血清治疗高层人士，而许多人反对WICKED的独裁作法，组织便把这些反对者也丢进试炼之中。

《艾莉塔：战斗天使》：故事描述26世纪的世界，居住在废铁镇的人们被漂浮在空中的萨雷姆城市统治，下方的居民对于后者一无所知，但是都认为其是梦想之地，总有一天要到达上面生活。到达萨姆雷的其中一种方法就是在称为死亡球竞技的比赛中胜出。除了这种方法之外，剧中也有许多人尝试各种方法想要到达萨姆雷，但最终结局都相当凄惨。

《饥饿游戏》：改编自原著小说，作者为苏珊·柯林斯。故事描述灾难后的北美洲，施惠国有13个行政区，各自负责国内的各种生产，而第13个行政区因为叛变而被毁灭。在这之后国家的中心-都城，要求每个行政区每年派出一男一女作为贡品，参加饥饿游戏，藉以消弥反抗势力。

## 参考文献

- 《基督的忧伤：汤玛斯．摩尔的最后灵修手记》。圣汤玛斯．摩尔(St. Thomas More)。台北市中山区：启示，2017。

## 外部链接

- Utopia and Utopianism

## 基本资料

- 原始文本：乌托邦
- 说明：16世纪托马斯·莫尔书中乌托邦插图
- 国家：哈布斯堡尼德兰
- 类型：政治哲学、讽刺
- 杜威十进分类法：335.02
- 国会图书馆分类法：HX810.5 .E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