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独立战争

美国独立战争（American War of Independence），或称美国革命战争 （American Revolutionary War），是美国历史上北美十三殖民地反抗英国统治、争取独立的武装冲突。这场战争不仅是美国建国的关键，也因法国和西班牙的介入，成为一场具有国际影响的冲突。战争的根源可追溯至1763年，英国在七年战争中击败法国，确立了对北美的控制权。然而，随后的税收政策，如1765年的《印花法令》和1767年的《汤森法令》，引发了殖民地居民的强烈不满。英国试图通过军事手段维持秩序，却导致了1770年波士顿惨案的发生，进一步激化矛盾。1774年，英国议会通过《不可容忍法案》，试图解除殖民地的武装力量，终于在1775年4月引发了莱克星顿和康科德之战，标志着战争的正式爆发。

1775年6月，第二大陆会议决定将殖民地的民兵组织整合为大陆军，并任命乔治·华盛顿为总司令。1776年7月2日，大陆会议通过《李氏决议文》，宣布独立，随后于7月4日正式通过《独立宣言》。这一宣言不仅确立了殖民地追求独立的决心，也为后来的战争提供了意识形态基础。与此同时，英国议会于1775年8月宣布殖民地处于叛乱状态，双方冲突全面升级。

战争初期，英国凭借强大的皇家海军和正规军占据优势，特别是在1776年纽约和新泽西战役中，英军将领威廉·何奥成功占领纽约市。然而，华盛顿通过机动战术，在特伦顿和普林斯顿取得小规模但关键的胜利，提振了士气。1776年3月，大陆军成功围困波士顿，迫使英军撤离，这是大陆军在战争早期的重大胜利。

1777年成为战争的转折点。英军将领约翰·伯戈因在萨拉托加战役中被大陆军击败并被迫投降。这一胜利不仅鼓舞了殖民地的士气，也说服了法国相信美国独立的可行性。1778年2月，法国与美国签署联盟条约，正式参战。1779年，西班牙通过《阿兰胡埃斯条约 (1779年)》与法国结盟，间接支持美国。法国海军的介入成为战争后期的关键因素，特别是在1781年的切萨皮克湾海战中，法国舰队切断了英军的海上补给线，夺得制海权。战争的决定性时刻发生在1781年的约克镇围城战。英军将领康沃利斯在维珍尼亚的约克镇被法美联军围困，法国海军的封锁使其无法突围。康沃利斯最终于1781年10月率英军主力投降，这一事件成为战争的转捩点。虽然英国与法国和西班牙的冲突持续到1783年，但在北美的战斗基本停止。

1783年9月3日，英国与美国、法国、西班牙分别签署《巴黎条约》和《凡尔赛条约 (1783年)》。英国正式承认美国的独立，并将密西西比河以东的大片领土让与美国。同时，英国向法国割让多巴哥和塞内加尔，向西班牙割让梅诺卡、西佛罗里达和东佛罗里达。这场战争不仅促成了美国的诞生，也为后来的国际格局奠定了基础。

##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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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独立战争的背景可追溯至北美十三殖民地与英国之间日益加剧的经济和政治紧张关系，这种紧张关系在1763年七年战争结束后尤为显著。七年战争（1756年—1763年），在北美被称为法国与印第安战争，结束于1763年的《巴黎和约》，法国因此失去新法兰西的大部分领土，英国成为北美的主导力量。然而，战争留下的巨额债务促使英国议会对殖民地实施新的税收和监管政策，这些政策最终点燃了殖民地的反抗情绪，为独立战争埋下伏笔。此外，英国削减对原住民的传统礼物外交（如1762年阿默斯特将军的政策），激怒了俄亥俄河谷及五大湖地区的部落，引发1763至1766年的庞蒂亚克战争。

为缓解与印第安部落的紧张关系并管理殖民扩张，英国于1763年颁布《皇家公告》，禁止殖民者在阿巴拉契亚山脉以西购买土地或定居，并以密西西比河为界，将西部领土划分为英国和西班牙的势力范围。这一政策取消了弗吉尼亚和麻萨诸塞等殖民地的西部土地主张，引发广泛不满。《公告》颁布后，麻萨诸塞和卡罗来纳等地爆发抗议，部分殖民者已在此区域定居，认为《公告》侵犯了他们的权利。同时，英国为执行《公告》在边疆设立常驻军，导致殖民地与英国政府在驻军费用问题上的争执加剧。

### 税赋争议

七年战争的巨额债务使英国议会期望殖民地承担更多防务费用。1764年，英国加强执行1733年《糖蜜法令》，并通过《食糖法》，对进口糖蜜、酒类和其他商品征税，这对依赖糖蜜生产朗姆酒的纽英格兰经济造成显著影响。1765年，《印花法令》进一步对殖民地的印刷品征税，引发强烈反对，因殖民地在英国议会中缺乏代表，喊出“无代表，不纳税”的口号。殖民者通过抵制英国商品和走私（如从加勒比海地区进口荷兰茶叶）来反抗这些税收政策。1766年，英国议会在压力下废除《印花法令》，但随即通过《宣告法令》，重申议会对殖民地的征税权。

1767年，英国通过《汤森法令》，对玻璃、铅、纸张、颜料和茶等商品征收关税，进一步激化矛盾。殖民者再次抵制英国商品，并通过走私规避关税。1768年，当局在波士顿因涉嫌走私扣押约翰·汉考克的“自由号”船只，引发骚乱。1770年3月，英国士兵在波士顿向投掷石块的平民开枪，造成五人死亡，这一事件被称为波士顿大屠杀，成为殖民地反抗的象征。同年，英国诺斯内阁部分废除《汤森法令》，但保留茶叶税以强调议会的征税权，这一举措未平息殖民者的不满。

1772年4月，新罕布什尔的殖民者在韦尔发起松树暴动，反对英国对木材出口的限制，这一事件后来启发了松树旗的设计，成为爱国者团结的象征。同年6月，殖民者在罗德岛烧毁英国海关船“加斯皮号事件”，进一步显示对英国权威的挑战。1773年，英国议会通过《茶叶法》，授予东印度公司茶叶贸易垄断权，试图以低价茶叶稳定市场，但这被殖民者视为议会强加征税原则的又一例证。1773年12月，波士顿的“自由之子”组织化装为莫霍克印第安人，将东印度公司的茶叶倾倒入波士顿港，史称波士顿倾茶事件。

### 冲突加剧

1774年，英国议会针对麻萨诸塞通过了一系列法案，统称为《强制法案》，旨在恢复对该殖民地的控制，却加剧与北美殖民地的紧张关系。这些法案包括《波士顿港口法令》、《马萨诸塞政府法令》、《1774年司法行政法令》和《驻军法令》，连同《魁北克法令》被殖民者称为《不可容忍法案令》，引发广泛不满。《波士顿港口法》关闭波士顿港，限制沿海贸易。《马萨诸塞政府法》修改了殖民地特许状，取消选举产生的议会，改由英国任命，并大幅增强总督的权力。《司法法》允许被控镇压骚乱或执法中犯有杀人罪的英国官员在英国或其他殖民地受审，而非在麻萨诸塞本地审理。《驻军法》准许英军驻扎在殖民地建筑。《魁北克法》虽然主要针对英属加拿大（魁北克省），但被殖民者视为《强制法案》的一部分；该法将俄亥俄河以北土地并入魁北克省，限制了十三殖民地对这些地区的领土主张，并保留法裔加拿大人的天主教权利，激怒新英格兰清教徒。殖民者视这些法案为对自治和司法权的侵害，认为违背英国宪法原则。其他殖民地对麻萨诸塞表示同情，促成1774年第一次大陆会议，制定抵制英国货物的计划。同时，英国加强与印第安部落如易洛魁联盟等的联系，提供武器以稳定边疆，但殖民者视此为威胁，进一步加深裂痕。

18世纪中叶，北美殖民地的政治格局逐渐发生变化。殖民地下议院由小地主和商人主导，逐步从英国任命的总督手中夺取权力，特别是在财政和地方事务上。随着1773年《不可容忍法案》的颁布，马萨诸塞等殖民地建立临时省议会 (美国革命)，削弱了皇家总督的控制权。1774年，除乔治亚外的十二个殖民地派出代表参加第一次大陆会议，寻求对英国政策的统一应对。会议期间，代表们担心经济抵制可能导致战争，于是向乔治三世提交《向国王请愿书》，要求废除《不可容忍法案》。经过激烈讨论，会议于9月17日通过《沙福克决议》，谴责英国的压迫政策，并于10月20日通过《大陆协定》，发起对英国商品的经济制裁和抵制。这一行动极为有效，从1774年至1775年，英国对殖民地的进口贸易下降了97%。

### 前哨战

尽管大陆会议否认英国议会对殖民地内政的权威，但以詹姆斯·杜安和约瑟夫·加洛韦为首的温和派主张承认议会对殖民地贸易的管辖权，希望通过妥协换取英国诺斯内阁的让步。然而，英国议会于1775年2月宣布马萨诸塞处于叛乱状态，并对其实施海上封锁。同年7月，英国通过《1775年限制法案》，禁止殖民地与英属西印度群岛和英国的贸易，并限制新英格兰船只参与纽芬兰鳕鱼渔业。这些措施加剧了紧张局势，殖民地与英国争夺民兵武器库的控制权，各殖民地议会依法维持的民兵储备成为双方争夺焦点。1775年4月19日，英军试图夺取康科德军火库，引发列克星敦和康科德战役，标志着美国独立战争的开始。

康科德之战后，爱国者取得初步胜利，大陆会议内的温和派由约翰·迪金森领导，起草《橄榄枝请愿书》，表示愿意接受皇室权威，恳请乔治三世调解争端。然而，请愿提交的同时，会议通过《武装原因与必要性宣言》，表明武力反抗的决心，这使英国殖民地大臣第二代达特茅斯伯爵威廉‧莱格认为请愿缺乏诚意。乔治三世支持诺斯内阁的强硬立场，拒绝正式回应请愿。1775年8月23日，英国针对邦克山战役颁布《叛乱宣言》，宣布殖民地处于叛乱状态，彻底终结和平解决的希望。

英国议会内部的辉格党最初反对强硬措施，担心激进政策会推动殖民地走向独立，以170票否决了强制措施。然而，随着1774年底英国权威在殖民地的崩溃，诺斯内阁和乔治三世认为战争不可避免。波士顿战役后，英军指挥官托马斯·盖奇因邦克山之战的重大损失暂停行动，等待增援。英国采取多项措施扩充军力，包括爱尔兰议会 (1297年—1800年)批准征召新兵并首次允许天主教徒入伍，同时与德意志邦国签订条约，引进黑森佣兵。1776年，英国在北美部署了超过32,000人的军队，创下当时欧洲以外的最大规模。然而，使用德意志佣兵遭到英国议会和殖民地议会的强烈反对，殖民者认为这违背了英国公民的权利。盖奇的谨慎策略和外国军队的介入为爱国者提供了机会，使其迅速控制殖民地议会，为战争的全面爆发奠定了基础。

### 宣告独立

1776年初，北美殖民地与英国的紧张关系进一步升级，独立运动获得显著推动。托马斯·潘恩于1月10日出版小册子《常识》，以浅显语言主张美国自治并批判君主制，广泛流传，激发殖民者对独立的热情，特别是普通民众。1776年6月7日，维珍尼亚代表理查德·亨利·李在费城宾夕凡尼亚州议会大厦（后称独立厅）向第二次大陆会议正式提案，主张殖民地应成为“自由独立的州”，第二次大陆会议为正式宣布独立，会议遂任命由托马斯·杰斐逊、约翰·亚当斯、本杰明·富兰克林、罗杰·谢尔曼和罗伯特·利文斯顿组成的五人委员会起草《独立宣言》。宣言主要由杰斐逊撰写，称十三殖民地居民为“一个共同体”（one people），列举乔治三世违反英国人权利的行为，宣布与英国的联系政治断绝。宣言首次广泛使用“合众国”（United States）一词，取代以往常见的“合众殖民地”（United Colonies）。1776年7月2日，大陆会议投票通过独立决议，7月4日正式批准《独立宣言》。

此时，革命从贸易和税务争端演变为内战，殖民地与英国展开全面冲突，同时爱国者与效忠派之间的内部分裂加剧。爱国者支持独立和新的国家联盟，效忠派则忠于英国统治。各地支持度因地区差异而异，新英格兰多数支持独立，维珍尼亚和纽约等地忠诚派比例较高，中立者则在不同时期和地区有所变动。

为对抗英国，第二次大陆会议认识到需要外国援助和情报，于1775年成立秘密对外联系委员会，负责与欧洲国家联系、收集情报和开展宣传。1775至1776年间，委员会通过秘密通信建立联盟，派遣特工在欧洲进行情报工作。本杰明·富兰克林和赛拉斯·迪恩被派往法国，与英国的长期对手法国谈判，争取军事和财政援助，包括武器、资金和技术支持。他们的努力为后来法国于1778年正式结盟奠定了基础。

## 战争过程

### 列星顿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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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5年，北美殖民地与英国的紧张关系因一连串事件迅速升级，终于引发美国独立战争。4月14日，驻马萨诸塞总督兼北美英军总司令托马斯·盖奇接获指令，采取行动压制爱国者叛乱。他计划于4月19日突袭康科德，销毁民兵武器库，并逮捕被视为叛乱主谋的约翰·汉考克和塞缪尔·亚当斯。行动原定于午夜秘密进行，但爱国者保罗·里维尔获悉计划，连夜通知康科德民兵。民兵指挥官约翰·帕克迅速组织防御。4月19日清晨，英军在列星顿与民兵对峙，双方在紧张气氛中开火，其第一枪在后世文学家爱默生的笔下被誉为“震惊世界的枪声”。战斗随后扩大至康科德，史称列克星敦和康科德之战。英军伤亡约300人，民兵伤亡约90人，英军最终撤回波士顿，被民兵围困。

5月，英军增援抵达波士顿，由威廉·何奥、约翰·伯戈因和亨利·克林顿率领约4,500人。6月17日，英军在邦克山之战中夺取查尔斯顿半岛，但付出超过1,000人伤亡的代价。会战暴露英军正面进攻的弱点，盖奇向伦敦请求更大军力，但被何奥取代总司令职位。与此同时，6月14日，第二次大陆会议接管波士顿外围民兵，成立大陆军，约翰·亚当斯提名乔治·华盛顿为总司令。6月16日，约翰·汉考克正式宣布华盛顿为“合众殖民地军总司令”（General and Commander in Chief of the army of the United Colonies）。7月3日，华盛顿接管指挥，选择在波士顿多彻斯特高地设防，而非直接进攻。1776年3月，亨利·诺克斯从提康德罗加堡缴获的大炮，艰难地在严寒冰雪中运至波士顿，华盛顿将其部署于高地，威胁波士顿市和港口内英军舰船。何奥为避免重蹈邦克山覆辙，于3月17日撤离波士顿，前往哈利法克斯，华盛顿则率军南下纽约。

### 战争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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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5年，英国与大陆会议均试图争取魁北克地区易洛魁联盟的支持。英国官员与部分部落谈判结盟，大陆会议则敦促其保持中立。为防止英国从加拿大发动攻击并争取法裔加拿大人支持，大陆会议于1775年4月授权入侵加拿大。11月12日，理查德·蒙哥马利占领蒙特利尔，随后与班尼狄·阿诺联军进攻魁北克城。12月31日，魁北克之战失败，蒙哥马利阵亡，大陆军维持松散围困至1776年5月撤退。6月8日，大陆军在三河市之战再败，结束加拿大战役。此失败削弱爱国者声势，且新英格兰的强硬反忠诚派政策疏远了法裔加拿大人。

1775年初，美国独立战争的紧张气氛已蔓延至维珍尼亚殖民地。4月20至21日，维珍尼亚总督第四代邓摩尔伯爵约翰·梅利，下令皇家海军从威廉斯堡的火药库移除火药，移至停泊在詹姆斯河的军舰，以防止殖民地民兵使用。此举引发当地居民强烈抗议，认为英国当局试图剥夺其自卫能力。数百名民兵聚集，准备夺回火药，但因爱国者领袖如帕特里克·亨利斡旋，避免了直接冲突。随着维珍尼亚局势恶化，邓莫尔伯爵逐渐失去对殖民地的控制，6月逃至皇家海军军舰避难。1775年11月7日，总督邓莫尔邓莫尔宣言，宣布维珍尼亚进入戒严状态，并承诺任何逃离爱国者奴隶主、加入英军的奴隶将获得自由。此宣言旨在削弱维珍尼亚种植园经济，同时增强英军兵力。约800至2,000名奴隶响应，组成“皇家埃塞俄比亚军团”，参与英军行动。12月9日，英军在大桥之战失败，邓莫尔退至诺福克附近英军舰船后前往英国，再也没有回到美洲。1776年1月1日，因维珍尼亚议会拒绝解散民兵，邓莫尔下令诺福克大火。在南卡罗来纳，1775年11月19日，爱国者与忠诚派民兵在萨维奇围城战交锋，随后爱国者在雪地战役驱逐忠诚派。1776年2月，北卡罗来纳忠诚派在摩尔溪桥之战被击败。6月28日，英军试图夺回南卡罗来纳，在沙利文岛之战受挫。

1775年起，美国私掠船袭击新斯科舍地区，包括突袭圣约翰、突袭沙洛城和亚茅斯。1776年，约翰·保罗·琼斯和乔纳森·埃迪分别攻击突袭坎索和坎伯兰堡之战，但后者在马萨诸塞支持下发起的起义失败。同时，因火药短缺，大陆会议于1776年3月3日派伊塞克·霍普金斯率舰队袭巴哈马的突袭拿骚，夺取火药库。霍普金斯承诺若不抵抗则保护英方生命财产，顺利缴获大量火药，于3月17日返航，4月与英舰短暂交火后返回康涅狄格。

1776年1月10日，托马斯·潘恩出版《常识》，批判英国高压政策，主张独立，激发殖民者热情。大陆会议呼吁乔治三世和平解决争端，但英国坚持军事镇压。7月2日，大陆会议宣布十三殖民地独立，7月4日通过《独立宣言》，正式与英国决裂，美国独立战争全面展开。

### 纽约及新泽西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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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6年夏，英国北美军总司令威廉·何奥在哈利法克斯重组军队后，率领约32,000名士兵和舰队于6月出发，目标直指纽约。这一行动旨在利用纽约作为战略要冲，切断新英格兰与中部殖民地的联系，并压制爱国者势力。7月2日，英军开始在纽约港入口附近的史泰登岛登陆，迅速集结力量。华盛顿意识到英军进攻在即，将大陆军分为两部分，一部分驻守曼哈顿岛，另一部分部署在东河对岸的长岛西部，以防范可能的包抄。

7月30日，何奥透过非正式渠道尝试与华盛顿谈判，但大陆会议拒绝任何不承认独立的条件。华盛顿为应对英军正规军的纪律性，加强情报收集。8月12日，他下令托马斯·诺尔顿组建一支精锐侦查队，即“诺尔顿侦查队”，包括著名的内森·黑尔，成为大陆军首支专责情报单位。黑尔后潜入英军营地收集情报，但不幸被捕处决。此后，华盛顿在维珍尼亚出身的本杰明·塔尔马奇协助下，建立“库尔珀组”六人间谍网，专门监视英军动向。整个战争期间，华盛顿将超过10%的军费用于情报活动。

8月22日，英军约20,000人渡过东河，发动长岛之战。8月27日，何奥利用长岛地形优势，从侧翼包抄华盛顿的中路防线，迫使大陆军退至布鲁克林高地。亨利·诺克斯于当晚用炮火轰击英军，掩护华盛顿的应变。面对兵力悬殊，华盛顿于8月29日召开战争会议，决定撤退至曼哈顿。当夜，大陆军利用平底货船和雾气掩护，成功将约9,000人及装备渡河，汤马士·密夫林的后卫部队殿后，无一损失。这次撤退保存了主力，避免了全军覆没。

长岛会战后，何奥于9月11日在史泰登岛与大陆会议代表会面，进行和平谈判。但英国代表仅有权提供赦免，而无法承认独立，谈判迅速破裂。9月15日，英军在基普湾登陆曼哈顿，几无抵抗即控制纽约市。次日，大陆军在哈林高地发动反击，迫使英军后撤，但未能夺回失地。10月12日，亨利·克林顿率部在沛尔岬登陆，试图包抄华盛顿侧翼，但大陆军后卫部队阻挡进攻，华盛顿顺利撤退。10月28日，白原之战爆发，何奥为防与华盛顿部队近距离交战，因此进攻较为保守，仅攻占一处无战略价值的山丘，而华盛顿已及时转移主力，以免被包围。

11月12日，克林顿建议分兵6,000人攻占罗德岛纽波特，以确保忠诚派港口的安全，何奥批准此举。与此同时，查尔斯·康沃利斯追击华盛顿残部，但何奥下令停止，转而围攻华盛顿堡。11月16日，英军攻陷该堡，俘虏约3,000名大陆军士兵，这是华盛顿最惨重的败仗。曼哈顿防线崩溃，四天后长岛残余部队撤至新泽西。华盛顿的部队因经验不足和分兵过多，暴露战略弱点，大陆军士气低落。

纽约及新泽西战役结束后，大陆军兵力锐减至不足5,000人，且年底役期届满将进一步缩减。民间支持动摇，忠诚派活动在纽约州激增。12月20日，第二次大陆会议放弃费城作为革命首都，迁至巴尔的摩，直至1777年2月27日返回。英军控制纽约市，建立冬季营地，准备次年春季续战。伦敦方面对长岛胜利反应热烈，举行庆祝活动，公众支持达高峰，乔治三世授予何奥巴斯勋章。英国预测一年内可结束叛乱，但华盛顿的情报网和机动撤退维持了抵抗能力，为后续反击奠基。

### 华盛顿横渡特拉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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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6年下半年，大陆军在纽约战役中连遭败绩，兵力锐减至不足5,000人，士气低落。乔治·华盛顿为扭转局势，策划一次大胆突袭。1776年12月25日至26日夜，他率约2,400名大陆军士兵，从宾夕法尼亚巴克斯县乔治·华盛顿横渡特拉华河，前往新泽西默瑟县的特伦顿。此行动后勤复杂，天气恶劣，暴风雪和结冰河面增加行军难度，但华盛顿成功带领部队在黑暗中渡河。

特伦顿驻守约1,500名黑森佣兵，由约翰·拉尔上校指挥。黑森军团因近期频繁与爱国者小队交战及夜间虚警，疲惫不堪。拉尔误判暴风雪会阻止进攻，未加防备。12月26日清晨，华盛顿发动突袭，迅速击溃黑森军团。会战中，黑森军团伤亡约100人，包括拉尔阵亡，约900人被俘，大陆军缴获大炮和大量物资，自身仅有2人死亡、5人受伤。特伦顿之战的压倒性胜利振奋大陆军士气，缓解对黑森佣兵的恐惧，重燃爱国者事业的希望。

英军迅速反应，查尔斯·康沃利斯率军试图夺回特伦顿。1777年1月2日，大陆军在阿逊平克溪之战中成功抵御英军进攻。当晚，华盛顿巧妙绕过康沃利斯主力，于1月3日在普林斯顿之战击败英军后方部队，伤亡双方各约300人。这两场胜利不仅巩固大陆军信心，还向法国展示美国的军事潜力，促使法国于1778年正式结盟。

普林斯顿之战后，华盛顿率军进入新泽西莫里斯镇，建立冬季营地，直到1777年5月。期间，第二次大陆会议指示为大陆军接种天花疫苗，以防疾病削弱战力。1777年3月前，双方仅发生小规模冲突，英军指挥官威廉·何奥未发动大规模进攻，部分因民兵持续骚扰其后勤线。英军在纽约地区巩固阵地，准备来年春季续战，而大陆军则利用这段时间重整部队，为后续战役做准备。

### 萨拉托加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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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7年，英国在北美战场的策略发生转变。1776年英军企图速战速决失败后，意识到重新夺回新英格兰将是一场持久战，因此英国转而计划控制哈德逊河，隔离北方的殖民地，并集中力量进攻南方，因英国方面认为当地忠诚派支持较强。12月，英国将领威廉·何奥致函殖民地大臣乔治·日尔曼，建议发动有限进攻，目标为费城，同时从加拿大沿哈德逊河南下。约翰·伯戈因提出多个方案，皆以其负责主攻，何奥则防守。最终选定方案要求伯戈因率主力从蒙特利尔南下哈德逊河谷，巴利·圣烈治率分遣队从安大略湖东进，两军在奥尔巴尼会师，何奥则自行决定是否加入。此计划原则上合理，但忽略后勤挑战，伯戈因误以为何奥会防守，日耳曼未明确指示，导致何奥选择独自进攻费城。

伯戈因于1777年6月14日率英国正规军、德意志佣兵及加拿大民兵组成的混合部队约7,200人出发，7月5日轻易提康德罗加堡之围 (1777年)。美国将领霍雷肖·盖茨撤退时，下令部队阻塞道路、摧毁桥梁、筑坝断流、焚烧粮食。伯戈因继续沿哈德逊河上游南进，但因补给短缺，进展缓慢。8月16日，他派约700-800名黑森佣兵及忠诚派民兵，由弗里德里希·鲍姆率领，前往佛蒙特本宁顿掠夺物资。该部队遭遇约翰·史塔克领导的新罕布什尔民兵及绿山兄弟会约2,000人，于本宁顿之战被击溃，约700人伤亡或被俘，鲍姆阵亡。此战重创伯戈因的补给线。

圣烈治围攻莫霍克河谷的斯坦威克斯堡之围，试图东进奥尔巴尼，虽于8月6日在奥里斯卡尼之战击败大陆军增援，但印第安盟友因不满损失弃圣烈治而去，圣烈治于8月22日撤回加拿大魁北克。伯戈因孤立无援，惟继续南进，9月13日抵达萨拉托加，开始构筑防御工事，并向亨利·克林顿求援。

伯戈因部队士气低落，9月19日在弗里曼农庄之战中，伯戈因试图突破大陆军防线，与大陆军丹尼尔·摩根的来福枪兵与班尼狄·阿诺的部队展开激烈交战，英军损失约600人，未能前进。克林顿回复无法到达后，伯戈因部下建议撤退。10月7日，一次侦察性进攻在贝米斯高地之战中被盖茨击退，英军损失惨重，伯戈因麾下重要将领西门·菲沙率部进攻，遭摩根的来福枪兵精准射击，弗雷泽受重伤并于次日去世；阿诺不顾盖茨命令，带领大规模进攻，协同摩根部队击溃英军右翼，迫使伯戈因退回萨拉托加营地。持续降雨使营地陷入泥泞，补给告急。伯戈因试图突围未果，于10月17日与华盛顿及盖茨谈判投降，结束萨拉托加战役。10月19日约5,895名士兵，包括腓特烈·李德塞指挥的德意志佣兵，缴械后被押解至波士顿，转运回英国。此役成为美国独立战争的转折点，说服法国于1778年2月与美国签署联盟条约，正式参战。

与此同时，何奥未支援伯戈因，而是率15,000名英军于8月24日在切萨比克湾登陆，绕过华盛顿防线。9月11日布兰迪万河之战中，豪侧翼包抄击败华盛顿部队，但未追击，让其有序撤退。9月20日，英军在保利之战击散大陆军分遣队。9月26日，查尔斯·康沃利斯率军占领费城，第二次大陆会议迁至兰卡斯特，后转约克。何奥主力9,000人驻扎日耳曼敦北部。10月4日，华盛顿发动日耳曼敦之战进攻，但因雾气和协调问题遭击退。

为阻碍英军从海上补给费城，大陆军在特拉华河东岸筑密夫林堡、西岸筑默瑟堡，并在河道设浮障，由大陆海军及宾夕法尼亚海军提供支援。皇家海军于10月20日至22日在红岸之战试图夺堡失败。11月16日，密夫林堡失陷，11月18日康沃利斯攻破默瑟堡，确保补给线。何奥试图引华盛顿决战，12月5日至8日怀特马什之战不分胜负后，撤回费城过冬。

12月19日，华盛顿率军入福吉谷扎营。由于严冬条件恶劣，补给短缺及士气低落导致约2,000人死亡，另3,000人因缺鞋无法作战。大陆会议内部对华盛顿战场失利与盖茨萨拉托加胜利的比较，使华盛顿备受压力，但外国观察家如腓特烈大帝赞赏华盛顿在日耳曼敦的坚韧。期间，男爵弗里德里希·威廉·冯·斯图本利用冬季时机，向大陆军的模范连队传授普鲁士陆军操练和步兵战术，这些连队再训练各自单位，提升整体战力。尽管福吉谷距费城仅20英里，何奥未发动攻击，双方仅有零星冲突。

### 外国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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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7年萨拉托加战役的胜利标志美国独立战争的转折，促使法国正式介入。法国外交大臣夏尔·格拉维耶纳视1763年《巴黎条约》为国耻，将美国独立战争视为削弱英国的机会。为避免公开违反中立原则，法国允许美国船只在法国港口装载货物，并通过政府设立的罗德里格·霍塔莱斯公司秘密采购军火，经中立国荷兰的船只运至加勒比海圣尤斯特歇斯岛，再转交美国爱国者。这些行动虽技术上违反中立，但为美国提供了关键的武器和资金。

美国国内对与法国结盟存在分歧，部分人士担心“以一种暴政换另一种暴政”。1776年初的军事挫折促使大陆会议重新评估选择：接受英国统治、独自作战或宣布独立并寻求法国支持。1776年7月4日《独立宣言》发布后，联盟成为必要选项，但部分议员对法国君主制持保留态度。西拉斯·迪恩于1776年被派往巴黎与格拉维耶谈判，法国目标是取代英国成为美国的主要商业与军事伙伴，同时保护法属西印度群岛免受美国扩张威胁。这些岛屿经济价值极高，1772年单单法属圣多明戈的糖和咖啡出口即超过美国所有殖民地出口总和。为吸引法国参与，迪恩承诺法国军官在美军中获高级职位。1777年7月31日，时年19岁的拉法叶侯爵获大陆会议任命为少将，此军衔为荣誉性质，初期并无实质指挥权，作为乔治·华盛顿的副官参与早期战役。

谈判进展缓慢，直到1777年10月萨拉托加战役英国战败，格拉维耶担忧英美快将和解，于是加速谈判进程。1778年2月6日，美国与法国签署《友好贸易条约》，规范双方贸易与航行权利，及《同盟条约》，建立对英防御联盟。条约要求双方不单独媾和，美国承诺保护法属西印度群岛，但后来因条款争议引发1798年至1800年准战争。法国的支持促使大陆会议拒绝1778年英国卡莱尔和平使团的提议，坚持完全独立，拒绝和解。1778年6月，法国正式对英宣战。

至于在同样视英国为宿敌的西班牙，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三世拒绝加入法美联盟，担心美国独立刺激其美洲殖民地叛乱，特别是美国定居者屡次入侵路易斯安那 (新西班牙)。1779年6月，西班牙透过《阿兰胡埃斯条约 (1779年)》支持法国，资助反英战争并宣战，换取协助收复直布罗陀、梅诺卡和西属佛罗里达，但仅限美洲以外战场，亦未正式承认美国。法、西双方协定条约保密，因部分条款（如法国独控纽芬兰渔业权）与美国产生利益冲突。此安排导致美国以后对“外国纠葛”的长期不信任，直到1949年北约协议前未再与法国签署任何条约。

英国试图借用荷兰的苏格兰旅对付美国，但荷兰因亲美情绪拒绝。1774年前，荷兰主导欧洲的海上运输贸易，通过转运法国军火赚取庞大的商业利益。1780年12月，荷兰因第四次英荷战争与英国冲突，间接支持法国，但未正式加入法美联盟。

最终，美国独立已从镇压内乱层面上升至国际战争。英国低估美国商船队及欧洲支援，未能及时将皇家海军置于战时状态，错失有效封锁机会。1778年，英国面临法国参战及外交孤立，乔治三世虽不愿与法国开战，但依仗七年战争胜利的信心，将战略重心转向加勒比海，减少美洲军力投入，大陆军因此取得喘息空间。

### 边疆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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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7年底，北美战场形势因萨拉托加战役失利而改变。1778年2月6日，法国与美国签署《友好贸易条约》与《联盟条约》，间接承认美国独立，承诺军事与经济援助。法国参战促使英国调整策略，威廉·何奥于1777年底辞职，1778年5月24日由亨利·克林顿接任北美英军总司令。克林顿奉命巩固纽约防线，因担心法国舰队封锁特拉华河，于6月18日率军撤离费城，遭大陆军追击。6月28日，蒙茅斯之战爆发，查尔斯·李将军初期指挥失误导致混乱，乔治·华盛顿亲自整顿，利用斯图本训练的普鲁士操练稳住战线，双方因夏季高温与地形无明确胜负。当晚，克林顿继续撤往纽约。此役提振大陆军士气，显示其战斗能力进步。

1779年，美国独立战争在东部战场僵持，英美双方于纽约、新泽西及康涅狄格展开多次交火，但均未取得战略突破。法国海军将领埃斯坦伯爵查尔斯·亨利·赫克托率舰队抵达，支援华盛顿。鉴于纽约防御坚固，法美联军决定攻打罗德岛纽波特。1778年8月，约翰·沙利文指挥大陆陆军与法军联合进攻，但罗德岛之战无果，法军舰队因风暴受损撤退，以免船只损失。英军随后采取有限行动，10月突袭新泽西栗颈之战和小埃格港事件，但未获重大进展。1779年7月，大陆军夺取纽约斯托尼角和保罗斯胡克之战据点，克林顿派威廉·特赖恩突特赖恩突袭，试图引诱华盛顿决战未果。同月，美国发动彭诺布斯科特远征，试图收复缅因地区，却遭英军击败。

美国独立战争期间，易洛魁联盟内大部分部落（特别是莫霍克、塞内卡和卡尤加）均与英军结盟，于1777年至1779年间频繁突袭纽约和宾夕法尼亚边疆，如1778年的怀俄明之战和樱桃谷大屠杀，袭击美国定居点，造成大量平民伤亡，激起爱国者强烈反击。1779年7至9月，乔治·华盛顿下令发动沙利文远征，由约翰·沙利文将军率领出动逾4,000名大陆军，采焦土策略，摧毁40多个易洛魁村庄及大量玉米，严重削弱易洛魁战力，迫使约5,000名部落成员逃往英军控制的加拿大尼亚加拉堡。此后，这些难民在英军支持下继续突袭美国边疆定居点，但易洛魁联盟作为独立势力的影响力大减，战后其领土多被美国没收。

1779至1780年冬季，大陆军面临比上一年在福吉谷更严峻的困境：补给短缺、货币贬值、士气低落，宾夕法尼亚兵变和庞普顿兵变军团均曾经因拖欠薪饷和恶劣条件发生叛变。1780年6月，克林顿派威廉·克尼普豪森率6,000人进攻新泽西，于康涅狄格农场之战受民兵阻击，虽迫美军撤退但未敢与华盛顿主力交战。两周后的斯普林菲尔德之战，英军再败，基本放弃新泽西进攻计划。

1780年7月，华盛顿任命班尼狄·阿诺为西点要塞司令，不料阿诺企图叛变、出卖西点，与英方联系人约翰·安德烈因计划不周被俘，暴露阴谋。阿诺逃往纽约加入英军，发表《致美利坚人民书》为叛变辩护，却遭爱国者谴责，且在英军中亦不受信任。此事件虽令大陆军士气一度受挫，但未动摇其战力。

### 南方战场

1778年，英国因法国参战及萨拉托加战役失利，调整北美战略。殖民地大臣乔治·日尔曼参考流亡忠诚派如约瑟·加洛威的建议，制定了一套“南方战略”，他们认为新英格兰地区的反抗意识最强烈，南方因烟草经济对英国更有利，同时有利于军队补给，且忠诚派支持较多，只需少量正规军即可控制。计划通过占领南方，孤立美国，配合皇家海军控制大西洋沿岸，迫使大陆会议妥协。然而，忠诚派支持被严重高估，情报多来自流亡者夸大报告，忽略南方爱国者力量。

1778年12月，日耳曼命令东佛罗里达英军司令奥古斯汀·普雷沃斯特进攻乔治亚。少校阿奇博尔德·坎贝尔 (英国将领)于12月29日占领萨凡纳，招募约1,100名忠诚派民兵，部分因威胁没收财产勉强加入。这些民兵训练不足，战力不佳，于1779年2月14日于凯特尔溪之战败于爱国者民兵。3月3日，英军在布里尔溪之战获胜。1779年6月，普雷沃斯特进攻查尔斯顿未果，撤回萨凡纳，英军抢掠激怒忠诚派与爱国者。10月，法国海军将领埃斯坦伯爵查尔斯·亨利·赫克托与美国将领本杰明·林肯联手试图收复萨凡纳失败。普雷沃斯特被查尔斯·康沃利斯取代，后者发现南方忠诚派支持远低于预期，需更多正规军。

1780年春，亨利·克林顿率军与康沃利斯围困查尔斯顿，5月迫降大陆军，俘虏逾5,000人，为美国独立战争中大陆军方面最严重败仗。5月29日，伯纳斯特·塔尔顿率忠诚派为主的部队在沃克斯华之战击溃亚伯拉罕·布福德部队，传闻屠杀投降者，爱国者后用此宣传动员。克林顿以为南方胜局已定，就率军返回纽约，留康沃利斯固守南方，两人关系紧张。南方战略依赖当地支持，但英军政策转为强硬，停止释放战俘，要求其对抗同胞，并没收爱国者财产，导致南卡罗来纳中立贵族转向爱国者，引发威廉森种植园之战、锡达斯普林斯、洛矶蒙特之战和吊岩之战等战斗。

1780年7月，大陆会议任命霍雷肖·盖茨为南方司令。8月16日卡姆登之战，盖茨因战术失误及民兵溃散败于康沃利斯，损失约1,000人，英军进军北卡罗来纳。康沃利斯派帕特里克·弗格森率忠诚派民兵掩护左翼，10月初国王山之战，弗格森阵亡，忠诚派抵抗瓦解。12月，纳撒尼尔·格林接替盖茨，采分兵策略，亲率主力东南行军，派丹尼尔·摩根西进。1781年1月17日，摩根于考彭斯之战击溃伯纳斯特·塔尔顿的精锐部队，几乎全歼其英国军团。同期，变节后班尼狄·阿诺作为英军将领突袭维珍尼亚里士满，造成破坏但未改变战局。

格林率大陆军在北卡罗来纳与康沃利斯反复机动，耗竭英军补给。1781年3月15日吉尔福德县府之战，格林虽败但重创英军，康沃利斯损失四分之一兵力，退往北卡罗来纳威尔明顿寻求补给。美军趁势反攻，4月15日沃森堡之围和莫特堡之围，6月6日安德鲁·皮肯斯奥古斯塔围城战，将乔治亚的英军围困在查尔斯顿和萨凡纳。9月8日尤托泉之战，康沃利斯阻止格林进攻，但损失惨重，退守查尔斯顿。大陆军控制了卡罗来纳和乔治亚内陆，英军仅剩查尔斯顿和萨凡纳沿海据点，南方战略逐渐失败。

### 西部战场

美国独立战争的西部边疆战役从一开始便展现出多方势力的复杂交织。西班牙路易斯安那殖民地总督列表贝尔纳多·德·加尔维斯在战争初期维持官方中立，但默许美国爱国者通过新奥尔良进口补给和军火，然后沿密西西比河运往匹兹堡。这一途径绕过英国对大西洋海岸的封锁，为大陆军提供关键的替代运输路线，虽然西班牙名义上中立，但加尔韦斯的行动间接支援了大陆军的后勤需求。

在阿巴拉契亚山脉西侧，战事以零星冲突为主，涉及民兵、英军及印第安盟友的突袭与反击。1778年2月，维珍尼亚民兵发动远征，试图摧毁凯霍加河沿岸英国军事补给据点，但因严冬季候中止。同年夏季，乔治·罗杰斯·克拉克率领维珍尼亚民兵、加拿大裔定居者和印第安盟友发动伊利诺伊战役，目标夺取英国控制的伊利诺伊地区。1778年7月，克拉克率约175人攻占伊利诺伊地区的卡斯卡斯基亚和卡霍基亚，随后控制文森斯。1778年12月，英军魁北克总督亨利·汉密尔顿 (殖民地官员)夺回文森斯。与西班牙结盟的皮毛贸易商弗朗西斯·维戈，因支持美国独立，于1779年1月抵达卡斯卡斯基亚，向克拉克报告汉密尔顿的行动及兵力情报。1779年2月，克拉克冒严冬跋涉180英里，于2月23日至25日文森斯堡之围，俘虏汉密尔顿，重新控制该地。克拉克的行动巩固美国对西北领土部分据点的控制，为战后《巴黎和约》将西北领土（包括今伊利诺伊和印第安纳）割让予美国奠定基础。

1779年，西班牙正式加入英法战争，透过《阿兰胡埃斯条约》支持法国，虽然条约限制西班牙在北美的直接行动，但加尔维斯仍发动进攻，清除路易斯安那巴吞鲁日、布特堡和纳奇兹的英国驻军，夺取五座堡垒。1780年至1781年，加尔维斯继续进攻英属西佛罗里达，目标夺取英国控制的彭萨科拉，巩固西班牙对墨西哥湾地区的控制。美国爱国者商人奥利弗·波洛克与加尔维斯合作，提供资金、补给及情报支持。继1780年3月夺取莫比尔后，加尔维斯于1781年3月9日至5月8日率军彭萨科拉围城战。由约翰·坎贝尔将军指挥的英军最终于5月8日投降，西班牙完全控制西佛罗里达。西班牙的行动切断英国通过西佛罗里达港口（如彭萨科拉）向印第安盟友（如克里克、乔克托、奇卡索部落）供应军火的路线，这些部落活跃于密西西比河与阿巴拉契亚山脉之间，对美国人定居点（如乔治亚、卡罗来纳、肯塔基）构成威胁。军火供应中断大幅削弱印第安人突袭能力，减轻美国边疆压力。

1780年，英国策划一项大规模行动，旨在清除从魁北克到墨西哥湾的美国及西班牙抵抗力量，包括攻击圣路易斯、新奥尔良及牵制乔治·罗杰斯·克拉克在路易维尔的势力。1780年5月25日，英国上校亨利·伯德从底特律出发，伯德入侵肯塔基，伯德原计划攻击克拉克的尼尔森堡 (肯塔基州)，但因印第安盟友畏惧克拉克战力，改攻较小的拉德尔堡和马丁堡。英军进军新奥尔良的企图遭加尔韦斯于莫比尔的反击阻碍。5月26日，西班牙副总督费尔南多·德·莱巴在圣路易斯之战击退英国攻击；同日，英军分队进攻伊利诺伊地区的卡霍基亚村庄，克拉克率维珍尼亚民兵及法裔志愿者迅速组织防御，击退英军进攻。

1780年6月21日至22日，伯德攻陷肯塔基利金河谷的拉德尔堡和马丁堡，俘虏数百名定居者，部分俘虏遭英军的印第安盟友杀害。伯德原计划进攻路易斯维尔的尼尔森堡，但因印第安盟友畏惧克拉克反击的传闻，催促撤退，伯德于8月4日返回底特律。英军撤退后，利金河谷的英格兰及德意志裔定居者因恐惧进一步袭击，部分加入克拉克的维珍尼亚民兵。1780年8月，美国发动马德河 (俄亥俄州)进攻，在皮奎亚之战取得部分胜利，但未能完全终止印第安人的突袭。

1780年，法国军官奥古斯丁·德·拉巴尔梅，未经大陆会议正式授权，擅自从伊利诺伊地区集结约一百名民兵，计划进攻英军控制的底特律，以削弱英国在西北领土的影响。1780年10月，拉巴尔梅率队袭击埃尔河 (沃巴什河支流)沿岸的迈阿密印第安人村庄，掠夺物资，试图切断英军盟友补给。11月5日，迈阿密部落领袖小龟率约百余名战士，在印第安纳（今印第安纳波利斯附近）突袭拉巴尔梅的临时军事营地。拉巴尔梅及其约数十人阵亡，民兵溃散，进攻底特律的计划失败。此后，西北领土的战事陷入僵局。英军坚守底特律，联合肖尼、迈阿密等印第安部落持续突袭美国定居点。1780年至1782年间，双方无重大会战，仅以小规模突袭为主，战局僵持，直至1783年《巴黎和约》将西北领土割让予美国。

### 英军战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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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1年，美国独立战争进入关键阶段。北美英军总司令亨利·克林顿驻守纽约，未能制定连贯策略，部分因与海军上将马里奥特·阿布斯诺特沟通不畅.，且与副司令查尔斯·康沃利斯关系紧张所致。康沃利斯在查尔斯顿独立策划进攻维珍尼亚，欲孤立纳撒尼尔·格林在卡罗来纳的部队，达致南方爱国者抵抗崩溃的目的。此计划获殖民地大臣乔治·日耳曼批准，但未通知克林顿，导致英军指挥混乱。

华盛顿与法军将领罗尚博商讨进攻目标，华盛顿倾向夺回纽约，罗尚博主张进攻维珍尼亚，因康沃利斯部队的防御尚未稳固。最终，华盛顿同意罗尚博建议，派拉法叶率法美联军进军维珍尼亚。克林顿误判法美行动为进攻纽约，命令康沃利斯在约克镇建立海军基地，准备撤退以支援纽约防御。

吉尔福德县府之战后，康沃利斯因补给匮乏，决定放弃北卡罗来纳，于1781年4月25日从威尔明顿北上维珍尼亚，5月20日抵达彼得斯堡，试图与当地英军会合并追击拉法叶侯爵率领的约1,200人大陆军。6月，拉法叶采取机动战术，避开康沃利斯的优势兵力，通过战斗如绿泉之战拖延英军行动，成功牵制其进攻。7月，康沃利斯奉亨利·克林顿命令退守约克镇，构筑坚固防御，等待皇家海军救援，此举为后续法美联军围攻创造条件。

由于西班牙海军承诺保护法属西印度群岛，使法国海军司令德格拉斯得以调动舰队至大西洋海岸，于8月30日运送法美联军补给与部队至切萨皮克湾。此举出乎阿布斯诺特预料，与此前纽波特和萨凡纳的失败相比，这次法美协调更为严密。8月31日，皇家海军将领托马斯·格雷夫斯率舰队从纽约前往约克镇救援。9月5日，法国海军与皇家海军于切萨皮克湾交战，双方损失相近，但格雷夫斯被迫撤退，法军控制海域，切断康沃利斯外援。康沃利斯未听部下建议进攻拉法叶，放弃外围防线，法美联军迅速占领，加速围城进程。

9月28日，华盛顿率约8,800名大陆军与罗尚博率7,800名法军在维珍尼亚与拉法叶会合，总计约17,000人完成对约克镇的合围。康沃利斯约8,000人受困，补给日渐短缺。10月初，联军猛烈炮轰，康沃利斯试图从约克河对岸格洛斯特角突围，因天气恶劣失败。10月16日，康沃利斯派使者与华盛顿谈判投降，次日完成协议，10月19日约8,000名英军缴械投降。投降责任引发康沃利斯、克林顿与日耳曼公开争执，最终克林顿承担了主要责任，仕途受挫。

约克镇围城战后，英国放弃全面压制美国革命。1782年1月，英国议会禁止进一步进攻，双方进入停战协商。格林与安东尼·韦恩于1782年12月14日监督英军从查尔斯顿撤离，约3万名忠诚派（包括白人、自由黑人与奴隶）由英军组织撤往新斯科舍和英属西印度群岛。易洛魁联盟等英国印第安盟友多数早于1779年沙利文远征后撤至加拿大，继续小规模突袭。1782年11月30日，英美于巴黎签署《初步和平条约》（Preliminary Articles of Peace），作为结束美国独立战争的第一步。该条约确认了英国承认美国独立、领土范围（密西西比河以东、五大湖以南、佛罗里达以北）及其他条件，为1783年的《巴黎条约》奠定基础。

与此同时，由于英美议和的消息延迟传至西部边疆，当地定居者与印第安人之间的报复行动仍在持续，包括格纳登胡滕大屠杀和克劳福德远征，而发生在1782年8月19日的蓝利克之战则成为独立战争西部战场的最后一场重大会战。至此，肯塔基约十分之一的定居者已死于对英国支持的印第安部落的战斗，死亡率远高于十三殖民地。战后怨恨延续，导致西北地区持续冲突，直至西北印第安战争的爆发。

1783年4月9日，华盛顿与接替克林顿的盖伊·卡尔顿下令停止一切敌对行动。5月26日，大陆会议决议遣散非委任军官与士兵，6月2日华盛顿下令大陆军就地解散，待《巴黎和约》签署后正式退役。1783年9月3日，《巴黎和约》正式签署，英国撤出北美，割让十三殖民地及西北领土予美国。11月25日，卡尔顿率最后一批英军撤离纽约，华盛顿随后辞去大陆军总司令职务，战争正式结束。

### 英美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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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8年，英国试图通过卡莱尔和平使团与美国大陆会议展开谈判，以化解独立战争的紧张局势。委员会提出的条件包括接受殖民地自治原则，承认大陆会议为合法治理机构，暂停任何不受欢迎的立法，放弃对殖民地的直接税收权，并讨论在英国下议院中纳入美国代表。作为交换，美国需归还被没收的忠诚派财产，承认英国债务，并接受地方执行的戒严令。然而，大陆会议坚持要求英国立即承认美国独立或撤出所有英军。英国使团未获授权接受这些条件，导致谈判迅速破裂，无法达成协议。

随着战争进展，英国国内政治发生变化。1781年约克镇围城战后，辉格党于1782年2月27日在议会提出终止对美战争的动议，以十九票优势通过。首相诺斯勋爵因此辞职，迫使乔治三世邀请辉格党领袖罗金汉勋爵组阁。罗金汉长期反对诺斯内阁对美国殖民地的强硬政策，并相当同情美国爱国者的诉求，明确以承认美国独立作为组阁条件。乔治三世因坚持维持王权与帝国完整，一直对承认美国独立极为抗拒，但在议会与公众压力下不情愿地接受，罗金汉于1782年3月27日组成新政府，开启与美国的和平谈判。然而，罗金汉姆于7月1日意外去世，由谢尔本勋爵接任首相。谢尔本明确承认美国独立，为后续谈判奠定基础。

罗金汉上任后，大陆会议整合其在欧洲的外交使节，组成驻巴黎的和平代表团，由本杰明·富兰克林领衔。富兰克林在法国宫廷享有较高声誉，并在普鲁士和奥地利宫廷具一定影响力。他自1760年代起推动英属美洲殖民地间合作，后作为殖民地驻伦敦的游说者，拥有丰富外交经验。约翰·亚当斯曾任驻荷兰共和国领事，是新英格兰早期爱国者领袖。约翰·杰伊曾任驻西班牙领事及大陆会议主席。亨利·劳伦斯在荷兰促成贸易协定初步协议，虽参与谈判前期工作，但未签署最终条约。

英国方面，谈判代表包括富兰克林的长期好友戴维·哈特利 (英国政治家)及曾促成劳伦斯从伦敦塔获释的理查德·奥斯瓦尔德。英国的谈判策略旨在强化美国，防止法国在北美重获立足点，对法西联盟的提议兴趣有限。法国与西班牙试图通过使美国依赖其支持来改善自身地位，扭转1763年《巴黎条约》的损失。法国提议将美国西部边界设于阿巴拉契亚山脉，与英国《1763年公告》一致；西班牙则要求美国割让乔治亚，并在密西西比河流域争取更多让步，违反法美联盟协定。面对法、西两国的压力，约翰·杰伊提出直接与英国谈判，排除法国与西班牙，谢尔本接受此提议。1782年9月，英美开始单独谈判，排除法国与西班牙的干扰。

1782年11月30日，英美双方签署《初步和平条约》（Preliminary Articles of Peace），达成四项关键共识：英国承认美国独立；美国获得密西西比河以东、佛罗里达以北、加拿大以南的领土；美国获得纽芬兰大浅滩及圣劳伦斯湾的渔业权；英美双方享有密西西比河的永久航行权。1783年4月15日，大陆会议批准《初步和平条约》。最终的《巴黎和约》于1783年9月2日在巴黎签署，次日生效，与英国同法国的条约同步。约翰·亚当斯称此条约为“地球上最重要的政治事件之一”。条约经大陆会议与英国议会分别批准，于1784年春在巴黎交换最终版本。1783年11月25日，最后一批英军撤退日至哈利法克斯，标志战争结束。

## 影响

### 对美国的影响

#### 社会经济

美国独立战争结束后，美国通过1783年《巴黎条约》脱离大英帝国与英国皇室的统治，成为独立的主权国家。这一变革确立了美国追求自由与自治的政治理念，强调个人权利与民主治理，成为美国社会文化的核心原则，对美国价值观与制度设计的影响持续至今。

战争结束后，美国摆脱了英国的贸易与经济限制，如《航海法》的约束，获得自主制定经济政策的权利。战争期间，美国经济因港口封锁、货币贬值与物资短缺遭受重创。战后初期，尽管面临战争债务与大陆币崩溃等困难，美国逐步展开充满挑战的重建过程，农业恢复生产，与法国、荷兰等国拓展贸易，本土工业于1790年代开始发展，如纺织业的兴起，这些努力为美国19世纪成为经济强国奠定了基础。

独立战争推动了美国社会的结构性转型。战争中，《独立宣言》宣扬的平等理念激发了社会讨论，特别是废除奴隶制的声音。部分北方州份如宾夕法尼亚于1780年通过逐步废奴法，1804年前所有北方州份均立法废除奴隶制。维珍尼亚于1782年允许自愿解放奴隶，1782年至1790年间约10,000名奴隶获得自由。然而，南部州因种植园经济依赖奴隶制，抵制废奴改革，导致南北分裂，最终于1861年至1865年引发南北战争。同时，中小农民与普通民众通过参与民兵与各州宪法制定，提升了政治地位，促使选举权扩展（如降低财产限制）。

在国际层面，美国独立战争的胜利使其成为首个成功脱离欧洲殖民统治的国家，1783年《巴黎和约》确立其国际地位。美国的共和理念与《独立宣言》启发了法国大革命（1789年）、海地革命（1791年—1804年）及拉美独立运动（1810年代—1820年代），对全球反殖民运动产生深远影响。1787年制定的《美国宪法》成为现存最古老的成文宪法，确立联邦共和制，并成为后来法国、波兰及拉美等多国宪法的范本。

#### 领土扩张

美国独立战争结束后，通过1783年《巴黎条约》正式确立了美国的领土范围，标志着英国对北美十三殖民地的控制权终结。条约规定英国承认美国独立，并将领土边界划定为东至大西洋、西至密西西比河、南至佛罗里达以北、北至加拿大边界的地区。这一划分使美国获得了五大湖以南、阿巴拉契亚山脉以西至密西西比河的广大土地，涵盖了原属英国魁北克省的部分西北领地。这些土地原本由英国《1763年公告》限制殖民者西进，但战争期间，移民潮已开始涌向边疆，战后更加速成为洪流，推动美国向西扩张。

战争促使美国领土大幅增加，但也引发与英国的持续纠纷。英国虽在条约中割让西北领地，却拒绝立即撤出如底特律堡、尼亚加拉堡和米奇利马基纳克堡等要塞，并继续资助印第安部落进行边疆袭击。这一政策延续英国战前建立印第安缓冲区的想法，旨在限制美国西扩，并维持对毛皮贸易的影响。18世纪末，英国资助的印第安部落发动西北印第安战争，从1785年至1795年持续突袭美国定居点，导致边疆冲突不断，直至1796年《杰伊条约》生效，英国才正式撤出堡垒并中立对待印第安事务。

西班牙作为美国在独立初期的邻国，对战争结果的反应最为敏感，其美洲殖民地领土毗邻美国，防御相对薄弱。战争期间，西班牙总督伯纳多·德·加尔韦斯攻占英属西佛罗里达，包括莫比尔和彭萨科拉，切断英国对印第安盟友的军火供应。战后，西班牙外交挑战美国西部边界，主张将美国领土限于阿巴拉契亚山脉东侧，符合英国《1763年公告》的旧界线。西班牙还对美国货物征收高关税，封锁纽奥良港，阻碍美国定居者使用密西西比河航道，同时资助西南地区的印第安部落，如克里克和乔克托，发动代理人战争攻击美国边疆定居点。

美国领土扩张的过程也加剧与印第安部落的冲突。战争中，易洛魁联盟及西北联盟的部落多与英国结盟，随着独立战争介绍，英国人撤退后这些部落面临美国移民的压力。美国通过条约及军事行动逐步控制西北领土，但边疆冲突持续，如西北印第安战争导致大量印第安部落领土丧失。西班牙在西南的资助进一步影响美国边疆的局势，直至1795年《平克尼条约》解决西班牙边界争议，开放了密西西比河航行权。

### 对英国的影响

美国独立战争导致英国失去北美十三殖民地，这是其在北美最大的人口与经济中心，涵盖约250万人口与农业、贸易为主的经济。1783年《巴黎条约》确认美国独立，将密西西比河以东、五大湖以南、佛罗里达以北的领土割让美国，终结了以北美为核心的“第一大英帝国”。虽然十三殖民地的经济规模远超加拿大的毛皮贸易，短期损失对英国财政造成影响，但英国迅速调整殖民策略，转向印度、非洲与加勒比地区，通过英国东印度公司与奴隶贸易维持帝国经济，并于19世纪初拿破仑战争后达到新高峰。

十三殖民地的丧失限制了英国对北美内陆的进一步扩张。《巴黎条约》将西北领土（今俄亥俄、印第安纳、伊利诺伊等地）与俄勒冈等太平洋沿岸潜在殖民地转让美国，英国失去对这些地区的全面殖民与资源开发机会。为维持在北美的影响力，英国在加拿大哈利法克斯设立北美英军总司令，长期驻军以防范美国扩张。战后，英国继续资助印第安部落（如肖尼族、迈阿密族），发动西北印第安战争，试图建立五大湖以南的印第安缓冲区，直至1796年《杰伊条约》生效，英国才撤出底特律等堡垒。

战争暴露英国军事与外交的弱点，促使全面改革。政治上，英国吸取七年战争（1756年—1763年）后外交孤立的教训，积极与普鲁士、奥地利等结盟，对抗法国。军事上，英国加强皇家海军补给系统，1780年代起现代化海军基地，确保远洋作战能力，在半岛战争（1808年—1814年）与拿破仑战争（1803年—1815年）中有效避免如约克镇围城战的补给失败。陆军方面，英国扩编轻步兵团，1800年后普及贝克式步枪，提升机动性与精准度，在后续战争中表现出色。

美国独立使英美关系长期紧张，美国成为英国在北美的主要对手。战后紧张关系持续。1794年《杰伊条约》缓解英美矛盾，促进贸易与边界稳定。1812年战争（1812年—1815年）是主要冲突，英军在底特律围城战与昆士顿高地等战斗获胜，但整体战局胶着，1814年《根特条约》恢复战前边界。美国曾支持加拿大叛乱，如1837年—1838年的上加拿大叛乱，但影响有限。1867年，加拿大通过《英属北美法令》成为自治领，逐步承担防务，英国驻军至19世纪末逐步撤出。

南北战争（1861年—1865年）期间，英国依赖南方棉花，部分贵族与商人希望南方胜利以牵制美国，但英国民意与政府因反对奴隶制（英国已于1833年通过《1833年奴隶废除法案》）倾向支持北方自由理念。英国保持中立，仅允许南方购买少量船只，对战局影响微小。战后，英美关系于1794年《杰伊条约》后逐步缓解。

### 对加拿大的影响

美国独立战争结束后，约4万至7万名效忠派从十三殖民地移民至英属北美地区，其中约3万人选择魁北克省作为定居地。这一移民潮主要发生于1783年至1785年间，效忠派包括英裔商人、农民及官员，他们因忠于英国王室而被迫离开家园。英国政府为这些移民提供土地补偿与补给，特别在新斯科舍、纽芬兰及魁北克省分配土地，以维持对北美的控制。效忠派的到来改变了英属北美的人口结构，特别在魁北克省，原本以法裔居民为主的地区开始出现英裔聚居区，形成文化与语言的对立格局。

效忠派移民对魁北克省的人口分布产生显著影响。战前，魁北克省根据1774年《魁北克法令》主要由法裔居民组成，他们保留法国民法与天主教信仰，人口约9万人。效忠派的涌入使英裔人口比例上升，特别在圣劳伦斯河谷以西的地区，英裔定居者建立新社区，带来英国普通法与新教传统。这一变化促使英国议会于1791年通过《宪法法案》，将魁北克省分为上加拿大（今安大略省，以英裔为主）和下加拿大（今魁北克省，以法裔为主）。分省旨在缓解英法裔间的紧张，但也强化了两者之间政治、语言、文化等方面的长期分歧。上下加拿大的分歧最终演变为魁北克独立运动的重要背景。

### 对法国的影响

法国于1778年正式与美国缔结同盟，并向其提供庞大的军事与经济支援。法国海军在约克镇围城战中封锁切萨皮克湾，为美军最终胜利发挥关键作用。这场战争的介入使法国得以报复七年战争失利的耻辱，短暂恢复了其国际地位。然而，战争的庞大开销使国库负担剧增。据费尔南·布劳岱尔等历史学者的研究，法国政府在1778年至1783年间的军事支出远超财政承受能力，使法国原本脆弱的财政体系陷入更深危机。政府为筹措资金大量举债，并依赖税收增加与金融操作维持支出，导致社会矛盾恶化。贵族与教士仍享税收豁免，而第三等级承受沉重税负，引发民怨。1780年代初，金融体系不稳与物价上升使民生困苦，最终形成导致1789年法国大革命的经济背景。

在政治层面，美国革命成功建立共和体制，为法国提供了可行范例。尽管路易十六王室最初的支持出于削弱英国的目的，而非推崇共和理念，但美国革命的胜利却证明了君主制以外的政体可行。这一结果削弱了君权神授的信仰，动摇了法国社会对君主制度的信任。美国的建国经验同时为法国改革派提供了理论与制度参考，尤其在宪政设计与权力分立方面影响深远。

在思想层面上，美国革命所体现的自由、平等与人民主权理念，对法国启蒙运动与政治思想产生了强烈共鸣。法国的哲学家与政治家密切关注殖民地的革命进程，并将其视为启蒙理想的实践范例。美国《独立宣言》所宣示的天赋人权与政府建立于人民同意之上的原则，为法国知识界提供了具体范例。拉法叶侯爵等曾亲赴北美参战的法国贵族，归国后成为自由与宪政理念的倡导者，推动这些思想在法国社会更广泛地传播，并促使巴黎社会开始讨论代议制度、公民权与国家主权等概念。这些思想逐渐渗入法国政治话语，成为革命前夜改革呼声的重要思潮。

### 历史学界的观点

美国独立战争在历史学界引发广泛讨论，学者们从多角度分析爱国者起义的动机。许多历史著作强调美国人对英国宪制权利的否定，特别是“无代表，不纳税”的原则，视为核心驱动力。当代观察者认为美国启蒙时代为开国元勋奠定知识、道德与伦理基础，受约翰·洛克等古典自由主义者影响，塑造了对自治与权利的追求。

洛克的《政府二论》长期被视为对革命时期美国思想的重大影响，但历史学者戴维·伦德伯格与亨利·F·梅指出，洛克的《人类理解论》在美国更广泛流传。1960年代以来，历史学者强调爱国者宪法论点得益于美国民族主义的兴起，这一民族主义将十三殖民地团结起来，根植于美国共和主义，强调被统治者的同意并强烈反对贵族政治。相较之下，英国的共和主义仅为边缘思想，因为它挑战英国君主制与政治体系的贵族控制。十三殖民地的政治权力并非由贵族主导，而是基于自由选举的胜利者，当时多数白人男性拥有投票权。

近年历史学界对独立战争的动机分析常聚焦三种史学方法。大西洋历史视角将美国故事置于更广脉络中，包括法国大革命与海地革命，试图重新整合美国革命与大英帝国的史学叙述。新社会历史方法考察社区社会结构，寻找放大为殖民地分裂的裂痕。意识形态方法则聚焦美国共和主义，强调它排除王室、贵族或国教，却保留英国普通法，美国律师与法学家在日常实践中理解并认可此法，透过选择性修订法律习俗与扩大法院选择融入共和主义。

## 参考文献

### 资料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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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alley Forge National Historic 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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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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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oner, Eric, "Whose Revolution?: The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 founding from below" (review of Woody Holton, Liberty Is Sweet: The Hidden History of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Simon & Schuster, 2021, 800 pp.), The Nation, vol. 314, no. 8 (18–25 April 2022), pp. 32–37. Highlighted are the struggles and tragic fates of America's Indians and Black slaves. For example, "In 1779 George Washington dispatched a contingent of soldiers to upstate New York to burn Indian towns and crops and seize hostages 'of every age and sex.' The following year, while serving as governor of Virginia, Thomas Jefferson ordered troops under the command of George Rogers Clark to enter the Ohio Valley and bring about the expulsion or 'extermination' of local Indians." (pp. 34–35.)
- Kwasny, Mark V. Washington's Partisan War, 1775–1783. Kent, Ohio: 1996. . Militia warfare.
- Library of Cong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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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S National Park Serv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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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链接

- "The American Revolutionary War" at United States Military Academy. .
- Library of Congress Guide to the American Revolution
- Bibliographies of the War of American Independence

## 基本资料

- 头衔：美国独立战争
- 属于：美国革命大西洋革命
- 日期：1775年4月19日–1783年9月3日。
- 地点：北美洲东部、大西洋、加勒比海、印度洋
- 结果：美国和盟国胜利、巴黎和约、英国承认美利坚合众国独立、第一大英帝国终结
- 管辖范围：英国割让密西西比河以东及五大湖以南之地区给美国、英国割让多巴哥和塞内加尔给法国、英国割让佛罗里达和梅诺卡岛给西班牙
- 参战方一：新罕布什尔州 法兰西王国、佛蒙特共和国* *战时盟国:
- 西班牙王国
- 荷兰共和国
- 参战方二：大英帝国、大不列颠王国、大不列颠属美洲、汉诺威、盟友:、效忠派、美洲原住民 ----
- 指挥官一：乔治·华盛顿、罗尚博伯爵、拉法叶侯爵、弥敦内尔·格连、霍雷肖·盖茨、格拉斯伯爵（俘）、贝尔纳多·德·加尔维斯
- 指挥官二：威廉·何奥子爵、汤马士·盖奇、亨利·克林顿爵士、康沃利斯侯爵（俘）、约翰·伯戈因（俘）、理乍得·何奥
- strength1：美利坚：、约40,000名陆军（平均）、约5,000名水手、53艘船、法国：、约40,000名官兵（北美）、超100,000名官兵（全球）、146艘风帆战列舰
- strength2：英国：、约48,000名陆军（北美平均）、约7,500名陆军（直布罗陀）、约171,000名海军、294艘风帆战列舰、效忠派：、约19,000名民兵、黑森佣兵：、约30,000名佣兵（总数）、原住民：、约13,000名战士
- 伤亡一：美国：、7,000人阵亡、法国：、5,000人阵亡、西班牙：、3,700人阵亡、荷兰：、500人阵亡
- 伤亡二：英军：、8,500人阵亡、德意志佣兵：、3,000人阵亡、效忠派与加拿大军：、美洲原住民：、500人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