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勃勃

夏武烈帝赫连勃勃（381—425），原名刘勃勃，匈奴铁弗部人，东晋十六国时期胡夏建立者。他是南匈奴单于刘去卑的后裔，铁弗部酋长刘卫辰之子。其父刘卫辰因被北魏击败身死，部族亦溃散，幸免下的刘勃勃遂投奔后秦高平公、鲜卑酋长没弈干，并娶其女。随着年龄渐长，刘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获后秦皇帝姚兴器重，任命为将军，统率后秦收拢的铁弗余部及朔方杂胡三万人，负责抵御北魏。

东晋义熙三年（407年），因后秦与北魏议和，刘勃勃遂起兵叛变，劫获柔然可汗预进献后秦的八千马匹后，转往岭北高平川，袭杀驻守在此的岳父没弈干，兼并其部众。其后自称夏后氏之后，建立胡夏国，号称大夏天王、大单于，建元“龙昇”。此后多年，他在岭北草原一带游戈，频繁出骑兵袭扰后秦、南凉。

东晋义熙九年（413年），刘勃勃在与后秦及南凉的交战中连战得手，认为形势逐渐占优，于是动员十万人在无定河北、黑水河南之间草原上兴建都城统万城，同时改姓赫连，改元“凤翔”。

东晋义熙十三年（417年），东晋权臣刘裕率晋军北伐，在攻克长安，灭亡后秦，俘虏其君臣后，班师南归。赫连勃勃则乘机偷袭，南下突入长安，逐出晋军，随后在长安即位为大夏皇帝，改年号“昌武”，以长安为南京，又以岭北统万城为北京，之后他班师北还。次年以统万城宫殿落成，大赦，又改年号曰“真兴”。在位期间，赫连勃勃以酷烈残暴著称。

胡夏真兴七年（425年），八月癸卯，赫连勃勃病重，在统万城永安殿内召集群臣，嘱托后事，遂死于永安殿，终年四十五岁。

## 生平

### 背景

赫连勃勃曾祖父刘虎领导铁弗部，并曾与代国发生战斗，为代国所败。祖父刘务桓重整部众，重新壮大铁弗部，并受后赵封为平北将军、左贤王。父刘卫辰继位后摇摆于前秦及代国之间，前秦皇帝苻坚灭代国后更任命刘卫辰为西单于，屯驻代来城（今内蒙古伊克昭盟东胜区西），督摄河西诸部族。前秦瓦解后，刘卫辰一度据有朔方一带，但在391年受到北魏的攻击，代来城被攻陷，刘卫辰被杀。年幼的刘勃勃逃奔薛干部，薛干部酋长薛干太悉伏把刘勃勃送给后秦高平公没弈干，没弈干就把女儿嫁给刘勃勃。勃勃受到后秦姚兴的宠遇，任为安北将军、五原公，镇朔方。此后一直从属后秦。

### 背秦自立

后秦弘始九年（407年），赫连勃勃因怨恨后秦与北魏通讯，决意背叛后秦。于是先扣押起柔然可汗送给后秦的八千匹马，然后假装在高平川（今宁夏南清水河）狩猎，袭杀没弈干，并吞其部众。勃勃自以匈奴是夏后氏后裔，建国号“大夏”，自立为天王，大单于，铸大夏龙雀剑以为国之神器，改年号龙升。史称其国为胡夏、赫连夏。

### 屡侵秦凉

勃勃自立后不久就出兵薛干部等三部，收降数万人后转攻后秦三城（今陕西绥德县）以北诸戍。当时诸将都反对出兵后秦，建议勃勃先固守高平，稳固根本，然后才图长安。但勃勃认为夏国初建，实力仍弱，关中仍因后秦强大而未能攻取，若果自守一城，必会引来后秦各镇的联手攻伐，终兵败亡国，故此特意不长居一处，以游击战术，出其不意，让对方疲于奔命，以取岭北、河东之地，再待后秦君主姚兴死后才攻取长安。最终勃勃的进袭令到岭北各城日间也要紧闭城门。勃勃称天王后曾向南凉王秃发傉檀请婚但遭拒，于是怒而率兵进攻南凉，杀伤一万多人并掠夺二万七千人及数十万头牲畜。后更在阳武（今甘肃靖远县境）大败来攻的秃发傉檀，杀伤甚众，很多南凉的名将都战死。

大破南凉后，勃勃与后秦屡有战事。勃勃先于青石原（今甘肃泾川县境）击败秦将张佛生，次年（408年）后秦将齐难来攻，勃勃先退守河曲，待齐难纵兵掠夺时就进军，并追击至木城（今陕西榆林市榆阳区），生擒齐难，俘获大量兵众及战马。战后，归降夏国的岭北胡汉数以万计，勃勃更置地方官员安抚他们。龙升三年（409年），勃勃又率兵攻秦，掠夺平凉杂胡共七千多户配给后援军队，进据依力川。同年姚兴亲征勃勃，但勃勃乘秦军未集，率军进攻姚兴所驻的貮城，秦军兵败，姚兴只得退回长安。接着勃勃又攻下了敕奇堡、黄石固及我罗城。龙升四年（410年），勃勃派兵攻平凉，为姚兴所败，但进攻定阳（今陕西宜川县西北）的一军却取胜，接着勃勃亲自率军进攻陇右，攻破白崖堡，并进逼清水城，令后秦略阳太守姚寿都弃城逃走。龙升五年（411年），勃勃攻安定，在青石以北平原击破杨佛嵩，又攻下东乡。

凤翔元年（413年），勃勃下令修筑夏国都城统万城（今陕西靖边北白城子），并任用了残忍的叱干阿利为将作大匠。工人以蒸土筑城，而巡工发现墙面能用铁锥子刺入一寸，便把修筑那处的人处死，尸体也被筑入墙内，因此，统万城的城墙坚硬如铁。其时又用铜铸造了大鼓、飞廉、翁仲、铜驼、龙兽等装饰物，并用黄金装饰，排在宫殿前，但制作这些东西又杀了数千个工匠。同时，又以其祖辈跟随母系姓刘不合礼，于是改姓赫连，表示“徽赫实与天连”；又将非皇族的其他铁弗部众改姓“铁伐”，以示“刚锐如铁，皆堪伐人。”

此后，勃勃仍然继续侵袭后秦，先于凤翔三年（415年）攻下杏城（今陕西黄陵县西南）；次年又乘后秦与仇池杨盛争战的时机先后攻下上邽（仱甘肃天水市）及阴密（今陕西灵台县西），更令驻守安定的姚恢弃城出走，当地人胡俨等于是献城夏国。勃勃随后又进攻雍城（今陕西凤翔县南）及郿城（今陕西郿县），但在郿城遭姚绍抵抗而未能攻下，于是退回安定。胡俨等人此时却杀勃勃所命留守安定的羊苟儿，转而降秦。勃勃唯有退返杏城。不过，其时勃勃知东晋刘裕要进攻后秦，他估计刘裕必定能攻灭后秦，但肯定很快班师，留下子弟及将领守关中。勃勃认定这就是他夺取关中的好时机，并且十分轻易，故此不必耗费兵力与后秦作战。故此秣马厉兵，休养士卒。不久勃勃再引兵占据安定，后秦在岭北的各戍及郡县都向夏国投降，岭北全境尽入夏国。另一方面，勃勃又先后与北燕及北凉结盟。

### 袭取关中

凤翔五年（417年），东晋大将刘裕灭后秦，同年年末班师，留儿子刘义真及王镇恶、沈田子、傅弘之等诸将守关中。勃勃闻讯十分高兴，采纳王买德的计策，派儿子赫连璝督前锋攻长安、赫连昌出兵堵塞潼关，又派王买德阻断青泥，然后自率大军在后。次年，赫连璝行军至渭阳时已经有很多人在路边请降，其时晋军沈田子作战失利，更因与王镇恶不和而杀了他，沈田子随后亦被刘义真长史王脩处死。刘义真于是召集外军入城并闭门拒守，关中各郡县于是都降夏。勃勃随后进据咸阳，令长安城无法获得物资补给。刘裕见此唯有派朱龄石接替刘义真，并命刘义真东归。当时刘义真部众大肆掠夺物资才离开，令关中人民驱逐朱龄石，迎勃勃入主长安。勃勃入长安后大宴将士，不久就在灞上（今陕西蓝田县）称帝，改元昌武。及后群臣都劝勃勃迁都长安，但勃勃虑及全国中心南迁长安后，北魏会易于攻击距边界才百里的统万，认为定都统万才能阻遏北魏侵袭北境。于是在次年（419年）于长安置南台，留太子赫连璝留守。不久回师，因统万宫殿完工而刻石于城南，歌功颂德。

真兴六年（424年），勃勃想要废黜太子赫连璝，改立幼子赫连伦。赫连璝知道后率兵七万自长安攻伐赫连伦，终在高平一战中击败并杀死对方。赫连伦兄赫连昌则率军袭击赫连璝，将其杀死，勃勃于是立赫连昌为太子。勃勃于真兴七年（425年）死于帝位，谥号武烈皇帝，庙号世祖。

## 特征

- 勃勃仪表俊美，身高八尺五寸，形体高大壮硕，聪颖而有辩才。
- 勃勃颇有权谋智术，当刘裕灭后秦、占关中之时，勃勃一度震摄于刘裕的兵锋威势，答应刘裕“约为兄弟”的和平要求，但勃勃为了在气势上胜过刘裕，在接见刘裕的使者之前，先让文才优异的部下皇甫徽写好给刘裕的回书，再将文字背的烂熟，然后才接见使者，命令部下将自己当场背出的回书写下并交付给使者。结果使者就以为勃勃真的即席创作出文采斐然的回书，将此事回报给刘裕，果然让老粗一名的刘裕敬佩勃勃的文思敏捷，边读回书边感叹说：“吾不如也！”
- 勃勃天性刻薄寡恩，凶暴好杀，在阳武大败南凉军及关中大败东晋军时曾将尸体或人头堆积起来，建起“髑髅台”，当作景观观赏。也常常在城上，身旁准备好弓箭刀剑，一旦对人有所不满就会动手杀人。而群臣若敢直接与其对视就会被弄瞎，敢笑就割下其嘴唇，敢进谏就先割下其舌头再斩杀。这令当时人们十分不安。
- 勃勃十分自大，建的统万城四个城门，东门叫招魏门，南门叫朝宋门，西门叫服凉门，北门叫平朔门。

## 评论

- 后秦君臣姚兴、姚邕两方的意见：“姚邕说：‘勃勃不可近也。’姚兴说：‘勃勃有济世之才，吾方与之平天下，柰何逆忌之？’姚邕说：‘勃勃奉上慢，御众残，贪猾不仁，轻为去就；宠之逾分，恐终为边患。’”后来勃勃反叛后秦并成为大患，姚兴因此感叹说：“吾不用黄儿之言，以至于此！”（按：姚邕小字黄儿）
- 南凉大臣焦朗评论：“勃勃天姿雄健，御军严整，未可轻也。”

## 家庭

### 妻妾

- 破多罗夫人，鲜卑首领没弈干女
- 梁皇后

### 子女

- 太子赫连璝
- 阳平公赫连延，414年封
- 太原公赫连昌，后为太子、皇帝
- 酒泉公赫连伦
- 平原公赫连定，后为平原王、皇帝
- 河南公赫连满，427年被北魏军所杀
- 中山公赫连安
- 赫连助兴
- 赫连谓以代
- 上谷公赫连社干
- 广阳公赫连度洛孤
- 丹阳公赫连乌视拔
- 武陵公赫连秃骨
- 赫连那勿黎，胡夏七兵尚书
- 赫连氏，北魏太武皇后
- 赫连氏，太武皇后妹妹，魏太武帝拓跋焘妃
- 赫连氏，魏太武帝拓跋焘妃
- 赫连氏，嫁北魏侍中、使持节、征西大将军、都督河以西诸军事、常山康王拓跋素
- 赫连氏，嫁北魏平原镇都大将、东雍州刺史、常山王拓跋倍斤

## 参考资料

- 《晋书·载记·赫连勃勃传》
- 《魏书·铁弗刘虎传》
- 《资治通鉴》卷一一四至一一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