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鸦艺术

涂鸦艺术（Graffiti）是指在公共、私有设施或墙壁上的人为和有意图的标记，常简称为涂鸦。涂鸦可以是图画，也可以是文字。未经设施拥有者许可的涂鸦一般属违法或犯罪行为。

“涂鸦”一词除了作为"Graffiti"的中译外，中国书法的题字，也有在下款署以“某某涂鸦”代替“某某题”的做法，以示谦卑（习惯上，书法到了一定水准的才能署以“某某题”）。

涂鸦早于一些文明古国如古希腊和罗马帝国便有存在。如果把涂鸦定义得再广一些，史前时期的人们在洞穴中涂上的岩画也可算是涂鸦。

时至今日，“涂鸦”在一定程度上为这种街头艺术赋予一定认受性。不然，这些作品的称呼将会是“乱画”、“画狗屎”或“涂污”。

涂鸦在英语中是以复数Graffiti表示。其单数词为graffito。两词均由意大利文借用得来，并且都是起源于希腊文γραφειν（graphein），意指“书写”，在很多时候我们谈论到涂鸦时，更多是指涂鸦人在墙壁上将自己的涂鸦名以签名（tag）、快速涂鸦/泡泡字（throw ups）和高完整性的涂鸦作品（piece）等三种不同艺术型式呈现。关于这个字何时和如何改为代表“涂鸦”的意思，并没有历史学家有定论。

## 涂鸦的历史

### 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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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鸦”最初是用来指在古迹、古墓或废墟上找到的铭文或图画，后来包括很多可以被认为是污损公物的画作（如画在行人道旁或墙上的图画）。如果一项纪念物的作者在他的作品刻上铭文，不算是涂鸦。

最早时期的涂鸦可以追溯至尼安德特人，早于20-30万年前，尼安德特人已经懂得在洞穴内涂鸦。

第一个可以被称为“现代涂鸦”的画作位于古希腊城邦以弗所（今土耳其境内）。此图的内容是一个手印、一个心形图案、一个脚印和一个数字。根据此城的游客指南，该图画被认为是一个卖淫广告，教导观看者沿脚印的方向走数字所指的步数去寻找妓女，并按照手印所指的数额付钱。

古埃及和古罗马人均有于他们的墙上或纪念碑前涂鸦。庞贝古城的涂鸦因为城市被火山灰淹没而完整地保存下来。这些出土的涂鸦作品包括当时日常生活的种种细节，包括日用拉丁文、骂人话、咒语、示爱宣言、“小心恶犬”的标语、政治言论等。

维京人在东征西讨的同时也留下了大量涂鸦。其中君士坦丁堡的索菲亚大教堂曾遭维京人的涂鸦破坏。在罗马和爱尔兰至今仍存有维京人涂鸦作品的遗迹。

拿破仑远征埃及时，他的士兵也有在碑石上刻名留念。

中文“涂鸦”一词，出自《玉川子集．云添丁》。唐朝有个人叫卢仝，儿子名添丁，喜欢随意涂涂画画，常把他书册弄得又脏又乱。卢仝因此写了这句：“忽来案上翻墨汁，涂抹诗书如老鸦。”写出了儿子的调皮好动和自己的无奈，这就是涂鸦的来源。

### 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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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20世纪，一种“到此一游”的涂鸦在欧美各地流行起来。这种涂鸦的内容像是有一个人爬上墙上偷看，人们只看见他的眼和鼻，如吉佬儿到此。其下有一句“到此一游”或“什么？没有某物？”的字句。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随着战机的盛行，在机身上涂鸦也流行起来。

战后，世界各地很多大城市都有一批如童党的人在各处的墙壁上涂鸦，多是留下自己的名字以宣示在涂鸦处附近的控制权。但到了20世纪末，这种行为开始和童党脱离关系，慢慢变成一种个人创作。一些人是“为涂鸦而涂鸦”，或是为了增加自己作为涂鸦艺术家的名声和技术而涂鸦。个人涂鸦在形式和动机都和有组织涂鸦有所不同。例如个人涂鸦的艺术动机便比有组织涂鸦为高；另外个人涂鸦所用的媒介也十分广，包括墙壁、建筑物，甚至货运列车。

有时涂鸦和笔名一样，能反映作者的修养。有时涂鸦所包括的是创作的年份、作者的名字及其简称，或反映作者的一些经历、回忆或追忆。一些涂鸦内容甚至含有隐语。

有些有追思逝世者意义的涂鸦即使是涂在商店正门上，店员也不敢随意涂抹。另外一些涂在废弃围栏或墙壁上而有特别意义的涂鸦，业主或政府有时也不会抹掉。

另外，也有一些涂鸦带有地方色彩。例如美国加州南部一些帮派的涂鸦、香港以中国式书法见称的九龙皇帝，以及法国的安德列·萨拉华。

一些前卫艺术家在1960年代开始研究涂鸦的理念和用处。在斯堪的纳维亚甚至有一所专门研究涂鸦的学院。

由于涂鸦者需要令自己免被拘捕，很多涂鸦均以迅速完成为务。这种快速和违法的（甚至是有组织的）涂鸦有时被称为“涂画式签名”（tagging），并且与其他较带有艺术成分的涂鸦分开处理。

美国的两位主流艺术家凯斯·哈林（1958-1990）和尚·米榭·巴斯奇亚（1960-1988）皆承认他们的作品是受到街头涂鸦的美学和技法所影响。

## 法律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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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鸦引起了不少可能的社会压力，因为涂鸦一般都在不属于作者的平面如墙、建筑物、列车车身等出现。亦即是说，涂鸦构成了一种独特的元素。

常用的涂鸦工具包括喷漆和粗箱头笔迹的标记笔。涂鸦作品常常是迅速完成的痕迹，因为涂鸦者要避免被当局发现和拘捕。

有些城市为打击涂鸦，会在一些地方特别设立墙壁供人作涂鸦用途。这种措施据称可以打击一些小涂鸦，但能鼓励涂鸦艺术家花时间创作一些质素高的作品而不用担心因游荡等罪名而被捕。然而，一些人不赞成这种措施，并认为合法涂鸦并未有效杜绝非法涂鸦。

不少人认为涂鸦是骚扰，或一种使物业需以昂贵价钱清理和修复的破坏。人们认为充满涂鸦的地区比较肮脏，而且犯罪事件较多，因此涂鸦可以是生活质素指标的一种。

“破窗理论”的支持者认为，肮脏的地区（包括已受涂鸦影响的地区）会鼓励更多的涂鸦甚至更严重的犯罪出现。纽约前市长鲁道夫·朱利安尼即基于此理论而在其任内推行反涂鸦措施。该措施是美国史上最大型的反涂鸦行动之一，包括通过一项法案以禁止售卖喷漆予18岁以下人士。法案也强制售卖喷漆的店主需要把喷漆锁在箱内以及放在小偷可及范围以外的位置。

1993年，一名美国青年麦可·彼特·费尔在新加坡的数辆名贵房车上喷漆而被拘捕，后来当地法院以1966年的涂鸦法（该法律本是用以针对宣扬共产主义的涂鸦）判该青年入狱四月，及罚款3500新加坡元（当时合2233美元或1450英镑），以及受鞭刑。该判决在美国引起轩然大波，因为美国并不对涂鸦一类罪行施体罚。并呼吁美国人到新加坡的外交部门抗议。虽然新加坡政府接获很多特赦的要求，但费尔仍在1994年5月5日受笞刑。（费尔原被判笞刑六鞭，但当时的新加坡总统王鼎昌最后同意将对他的鞭笞减为四鞭。）

英国在2003年通过一项反社会行为法案以对付涂鸦。次年的“清洁不列颠”运动鼓励对涂鸦者采取零容忍态度，并建议对涂鸦者施以即时罚款及禁止售卖喷漆予青少年。123名支持此运动的英国国会议员表示：“涂鸦不是艺术，而是罪行。我们将为我们的选民把涂鸦从我们的社区驱赶出去。”

美国新墨西哥州的阿尔伯克基市在1990年代中推行的反涂鸦运动则更为激烈。城里的旱谷、桥梁和隔音墙都被覆盖以防止涂鸦。据称有涂鸦者因企图在这些地方涂鸦而受伤甚至死亡。另外，该市市政府亦设立了一条检举涂鸦热线和。与纽约相似，该市亦禁止售卖喷漆予青少年或把喷漆锁在箱内。涂鸦的刑罚包括罚款、社会服务或入狱。

## 涂鸦的种类

涂鸦原本是人们不分场合、出于不同目的、随意取材、信手涂抹的行为状态。后来发展为一种以绘画和书法为主体的边缘艺术样式。就其艺术分类和产生的时间、载体和制作材料、创作动机和目的、创作方法和手段、创作内容与形式，参与人员以及审美层次和价值判断都具有不可界定性。同时在学术界存在许多争议。以艺术本体特征而言，原始洞穴壁画和岩画应当是人类最早的涂鸦艺术。就其概念形成至少要追述到二战后的美国。

作为一种具有大众性、交叉性的流行艺术，涂鸦艺术似乎属于后现代艺术范畴。涂鸦是否是艺术活动？是什么样的艺术活动？作为一种大众的流行艺术活动，它的产生、发展和现状以及社会效果和社会评价如何？由于涂鸦艺术具有创造性和破坏性并存的特点，是应该倡导还是应该抑制涂鸦艺术？理由和措施如何？这些都存在许多争议。

### 喷漆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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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漆艺术一般被认为是嘻哈文化的四大元素之一。这种涂鸦分成许多支派，有费城的“邪恶流派”，也有纽约的“狂野流派”。这些涂鸦的作者多以其涂鸦形式甚至喜用的媒介分类。

费城流派的涂鸦始自1960年代，但后来因在纽约地铁的列车上出现而发扬光大。

纽约流派涂鸦的其中一个创始人是一个信差。他以涂鸦来留下送递路线的记号。当纽约时报报导他的事后，青少年争相模仿他的涂鸦。虽然在这个信差之前便已有人在纽约涂鸦，但他是对纽约涂鸦影响最大的人。

某些涂鸦者被推举成艺术家，如凯斯·哈林。

喷漆以至一些箱头笔均含有有害物质二甲苯。这种物质不但能经呼吸进入人体，人的皮肤也会吸收它。一些涂鸦者会戴上手套以避免直接接触喷漆。

另外，去除涂鸦的人员也要接受训练，以免在工作中接触到有害甚至有毒物质。他们会使用丙酮或甲苯等稀释剂，或利用高压技术去除涂鸦。在对付一些常有涂鸦的地方时，他们也会涂上排斥涂鸦颜料的涂料。

### 街头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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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艺术家可能会选择在海报等媒介涂鸦，但他们也会在城市的一些公物上涂鸦。这些涂鸦的共通点是它们多是犯法的。

这种涂鸦可能有政治目的，也可能只是涂鸦者的一时兴起。街头艺术在世界各地都很流行。

### 激进或政治涂鸦

涂鸦可以是反抗政府者发泄的一种方式。然而，进行政治涂鸦的人往往有不同的目的和理念。

对不同的人来说，涂鸦可以有不同的意义。其中一些人认为涂鸦是一种政治实践的方法或技术，甚至是抗议中的一环。英国便曾有政治组织于1970年代末期在伦敦地铁系统内多处写上无政府主义、反战、两性平等及反消费主义的标语。

一些人把政治涂鸦定为破坏或有策略的媒介活动，并把进行政治涂鸦的人依据其政治或经济背景和立场分类。由于政治涂鸦范围很广，政治涂鸦者之间的主张可能很不同甚至有所冲突。

在政治上被边缘化的人（如极左或极右派）也会利用涂鸦表达他们的政治思想。这种涂鸦有时被称为政治宣传涂鸦。这种涂鸦的内容可以很粗糙，例如纳粹份子便可能只划一个“卐”字标志了事。

香港著名的涂鸦艺术家曾灶财所画的作品亦属政治涂鸦。

### 电脑涂鸦

不少涂鸦者近年转向以电脑创作涂鸦以避免触犯法例。这种涂鸦多是仿效喷漆艺术的电脑图像。技术上，这些创作并非未经准许，因此它们不算涂鸦，但它们的图案样式使它们归入涂鸦之列。

严格来说，电脑涂鸦只是涂鸦艺术家以电脑辅助创作，并非真的由电脑负责涂鸦。

另外，电脑涂鸦也常在游戏中用以模拟城市实景。

现在比较盛行计算机涂鸦的主要是日本和中国，称之为“网络涂鸦”。

### 铁路涂鸦

在城市中的涂鸦常常在地铁列车的车身上出现。在纽约，地铁涂鸦更曾被视为是涂鸦事业的终极目标。

地铁涂鸦的极致是把整列列车都喷上图案。喷洒的范围可以只限于车窗以下，也可以遍及整个车身（包括车窗）。多项外国书籍及纪录片均有记载地铁涂鸦。但未经铁路隶属之公司或机构许可的涂鸦一般属违法或犯罪行为。

在货运列车上的涂鸦历史更为悠久。最初一些偷偷登上货运列车的游民会在车厢内外写上自己的名字（表示自己曾到此一游），或以粉笔纪录列车曾到的地方。然而，是否这些人引入货运列车的喷漆涂鸦则不得而知。

货运列车涂鸦多是乡村的消遣。事实上那里的人不易寻找其他的娱乐。美国、中欧或南美洲的列车多有找到这种涂鸦。

由于列车会驶到不同的地方，涂鸦者往往能因此名扬天下。在欧洲的货运列车，情况更为明显，因为这些列车往往是穿州过省，故一个人在某车卡所划的涂鸦可能会被在国家另一方的另一人涂抹。这种情况被视为一种全国与国际性的涂鸦竞争。

### 城市公共艺术

#### 台湾

台湾有些城市设计了“涂鸦示范区”，例如在台中市：中科路与中山高速公路交会处（中科路桥桥墩）、复兴路四段东侧、乐业路南侧及北侧围篱、建国北路一段（近崇伦街口）、大里区甲堤路围篱（近立新国中对面）、太平区旱溪东路一段与精武路交接处防洪墙。

#### 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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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墙的一些区段在两德统一后被用作涂鸦。东边画廊保存了1990年代绘制的百余幅涂鸦，围墙公园（Mauerpark）里的围墙让人任意涂鸦。

### 其他涂鸦

- 公厕涂鸦：在公厕或公众浴室中的涂鸦。这种涂鸦很多情况下都是不雅的作品，例如粗言秽语、厕所笑话、色情内容，以至粗糙的卡通等。
- 醉画：一种在醉了的人身上施行的涂鸦。内容多是不雅或构成侮辱的，包括全身写字或剃去部分体毛以营造文字效果。
- 作物涂鸦：指在田野中以去除庄稼等方式画出几何图案的涂鸦。这种涂鸦多于偏远地区出现，而这种涂鸦往往被认为是犯法。
- 树上涂鸦：刻在树干或树皮上的涂鸦。最常见的内容是爱的宣言。据称在19世纪开始，美国西部的牧羊人们会在每棵他们遇到的树上刻上字句或女人图像以解闷。现在一些有涂鸦的树被认为是有历史价值，当地政府部门甚至考虑保护它们免受侵蚀、砍伐和其他破坏。有人指出这种涂鸦会使树木上面的部分枯死，但讫今为止仍无涂鸦对树木健康影响的研究。
- 光涂鸦：在漆黑的环境中，利用相机的慢快门让相机长时间曝光，例如是将相机的快门打开30秒后，再在相机面前，用电筒画出不同形状的线条和形状。因感光耦合元件会记录下光线移动的轨迹，因此电筒就像画笔般在相片上画画。

## 涂鸦战

1980年代初，英国伯明翰的牛环购物中心（Bull Ring shopping centre）展开了一场大型的涂鸦战。该市邀请了一些英国著名的涂鸦者参赛。

这场比赛竖立了许多大型的板供参赛者涂鸦之用，并罕有地使这么多人的涂鸦聚首一堂。然而，当有涂鸦者抄袭别人时，往往会触发群众或帮派间互相对抗。英国一所电视台的纪录片留有这场涂鸦战的片段。

## 参考文献

- 朱敬一《西方涂鸦艺术变迁》2006年8月7日深圳新闻网
- 新华网《信手涂鸦泄露内心秘密八种类型反映八中心态》来源：北京科技报2006年9月9日
- 《眼花缭乱！重庆涂鸦将正式亮相》来源新华网2007年6月1日
- 杨凌《涂鸦大师恶搞将关塔那摩"囚犯"搬进迪斯尼乐园》2006年9月13日新华网

## 外部链接

- Ancient Graffiti of Saudi Arabia
- Video interview with Angel "LAROC" Ortiz, a 1970's NYC graffiti artist, on tagging
- Art Crimes , leading contemporary Graffiti-related website
- Art of graffiti
- A TIME Archives Collection of Graffiti's progression
- Belarusian graffiti
- Big Art Mob —a user-created pictorial map of graffiti and street art across the United Kingdom
- Bridge-Gallery Loerrach, Germany – established 2010
- Ekosystem.org
- FatCap , largest structured database of graffiti and street artists around the world
- World Wide Graffiti Gallery—established 1997
- Henry Chalfant's Graffiti Archive: New York City's Subway Art & Artists Multivolume series archiving graffiti art on the New York City Subw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