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

中国历史是今日通称“中国”或“中华”地域内数千年文明、国家与社会演进的历史，涵盖史前发展、早期国家形成、王朝更替、政权分合、疆域变迁、族群互动、制度演化、经济社会转型以及近现代国家建构。传统史学多以黄河流域的中原王朝为叙事中心；近现代考古学和历史学研究则表明，中华文明并非单一起源，而是在黄河、长江、西辽河、江汉、海岱、巴蜀、岭南等诸多区域文化长期交流、整合的过程中逐渐形成。

中华文明探源工程认为，距今5800年前后，中国多个区域相继出现明显社会分化，进入文明起源加速阶段。牛河梁、凌家滩、良渚、陶寺、石峁、三星堆等遗址显示，史前晚期已出现大型聚落、礼制遗存、社会分层、水利工程、手工业分工和区域性权力中心。距今约3800年以后，以二里头文化为代表的中原地区进入王朝时代，早期广域王权国家逐步形成。商代晚期殷墟甲骨文的发现，使中国进入有成熟文字材料可证的信史阶段。

传世文献中的夏、商、周通常被视为中国王朝的开端，其中夏代与二里头文化的关系仍存在争论。商代已形成以王都、方国、祭祀和军事征伐为核心的政治结构。西周则建立以宗法、礼制和分封为基础的统治秩序。东周以后，周王室权威下降，诸侯竞争加剧，春秋战国时期出现政治、军事、经济和思想变革，孔子、老子、墨子、孟子、庄子、韩非等诸子学派相继活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建立皇帝制度、郡县制，并统一文字、度量衡和法律体系。汉代在继承秦制基础上调整统治结构，汉武帝时期加强中央集权、经营边疆，并通过张骞通西域推动陆上丝绸之路形成。此后，皇权、官僚制、郡县治理、儒学政治化和边疆经营，成为中国传统国家长期演变的重要基础。

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国长期处于分裂和多政权并立状态，北方经历匈奴、鲜卑、羯、氐、羌等族群建立政权及制度转型，南方则在东晋和南朝统治下逐步开发江南。北魏孝文帝改革、佛教传播、门阀政治、人口南迁和胡汉制度融合，是这一时期的重要现象。隋文帝重新统一南北，隋唐时期通过三省六部制、科举制、大运河和律令体系，推动国家治理与区域整合。唐太宗、高宗、武则天、玄宗时期，唐朝与中亚、西亚、南亚和东亚诸区域保持密切联系。宋代在辽、西夏、金等政权并立格局中发展出成熟的文官政治、城市经济和海外贸易。元朝由蒙古建立，忽必烈定都大都后实现对中国本部及周边广阔地区的统治，并推动欧亚交流。明朝由朱元璋建立，重建汉地王朝秩序。清朝由满洲统治集团建立，在继承明制基础上整合东北、蒙古、新疆、西藏等地区，形成多民族统一国家格局。中国历史中的统一与分裂交替出现，中原王朝与北方草原、西域、中亚、东北、青藏高原及海上世界之间长期存在战争、迁徙、贸易、宗教传播和制度互动。

中国社会长期以农业为基础，黄河流域以粟、黍、小麦等旱作农业为主，长江流域以稻作农业为主，人口增长、土地开发、水利建设和区域移民推动了华北、江南、岭南、西南等地区的开发。商业和手工业亦持续发展，商周青铜器、秦汉盐铁与货币制度、汉唐丝绸之路、隋唐大运河、宋代纸币与城市经济、元代欧亚商贸、明清白银流通和区域市场，均为中国经济史的重要内容。思想文化方面，先秦诸子奠定主要学术传统。秦汉以后儒学逐渐制度化，佛教、道教和民间信仰长期并存。宋明理学、明清考据学和近代西学输入，持续改变知识结构。19世纪中叶以后，晚清在列强冲击、内乱和改革中进入近代转型。1911年辛亥革命推翻清朝，1912年中华民国成立，延续两千余年的君主帝制结束。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中华民国政府迁至台湾，形成两岸分治。1978年以后，中国大陆实行改革开放，逐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工业化、城市化、科技发展和对外贸易快速推进，中国历史由传统王朝国家进一步转入现代国家发展阶段。

## 史前时期

早更新世以来，中国境内已出现古人类活动。陕西蓝田上陈遗址发现最早距今212万年的石器，但因未发现相应人类化石，其制造者所属人群仍不确定。境内重要的早中期人类遗存包括：元谋人（距今约170万年，两枚上内侧门齿，归入直立人）、蓝田公王岭直立人（最新定年距今约163万年）、以及活动年代约距今77万至20余万年的周口店北京直立人。距今约4万年前，解剖学意义上的现代人（智人）进入中国，更新世东亚人类演化过程复杂，曾存在直立人、丹尼索瓦人（龙人）、早期现代人等多个人类族群的共存与交融。现代人群在东亚的形成，可能与晚更新世现代智人的扩散、定居以及不同区域人群长期交流有关，而非由中国境内直立人单线演化而来。

### 旧石器至新石器化早期

约距今2万年至1.2万年前，中国不同地区的技术和生计方式演变并不同步。北方发展出细石器，如陕西省大荔沙苑文化、山西沁水下川文化等，常见石叶、石片、刮削器等。南方则延续砾石器、骨器和洞穴遗址，并较早出现陶器制作。

中国考古学中较少使用中石器时代概念，更常将这一阶段视为旧石器时代晚期末段至新石器化早期的过渡过程。

江西万年仙人洞、吊桶环遗址和湖南道县玉蟾岩遗址均发现早期陶器，仙人洞陶器年代可达距今约2万至1.9万年，玉蟾岩陶器年代约距今1.8万至1.5万年前后，这些早期陶器出现在狩猎采集人群遗址中，主要可能用于烹煮和食物加工，早于成熟农业和稳定村落的形成。

同时，华南和长江中下游部分遗址还发现野生稻利用和早期稻作驯化迹象，但这一时期尚不能称为成熟农业社会，农业生产仍处于萌芽和探索阶段。

### 新石器时代

约距今1.2万年至9000年前，中国部分地区进入新石器化早期。河北南庄头遗址显示华北地区已出现陶器、磨制工具、植物加工和早期定居迹象。长江下游的上山文化反映早期稻作利用、陶器制作和定居生活的发展，稻米可能已被用于早期发酵饮料制作。

约距今9000年至7000年前，中国多地形成新石器时代早期文化。黄河中游的裴李岗文化和河南贾湖遗址显示，中原地区已出现较稳定的农业村落、陶器、磨制工具、墓葬和多样化生计方式。山东后李文化、辽西兴隆洼文化等则表明不同区域均在各自环境中发展出早期定居社会。

约距今7000年至5000年前，中国进入新石器时代中期。黄河中游的仰韶文化以彩陶为特征，出现了粟黍农业和稳定村落。长江下游的河姆渡文化和马家浜文化适应湿地环境，出现定居聚落和稻作农业。山东及海岱地区的大汶口文化、辽西地区的红山文化也出现了社会分化和礼仪活动等。

距今约5300年前后，良渚文化在长江下游兴起，已属于新石器时代晚期早段。良渚古城遗址年代约为公元前3300年至前2300年，显示出大型土质建筑、城市规划、水利系统、稻作农业、玉礼器体系和墓葬等级分化。

距今约4900年至4100年前，以龙山文化为代表的新石器时代晚期进一步发展，黄河、长江和海岱等地区出现多个城址群，社会组织形态向早期邦国或早期国家过渡。

## 文明起源

中华文明早期历史可分为三类材料：一是考古遗存，二是后世文献记载，三是神话传说。具有连续纪年的信史通常从公元前841年西周共和元年开始。此前的夏、商、西周早期年代仍需依靠文献、考古、天文历法和碳十四测年等综合推定。中华文明的最早起源尚无定论。

传统文献保存了大量关于夏朝及其以前时代的记载，但多数典籍成书时间远晚于相关事件，且带有神话传说色彩和政治叙事目的。因此，夏朝及其前代历史不能仅凭后世文献直接确认为信史。夏商周断代工程和中华文明探源工程都尝试建立更早的年代框架，但具体年代和部分结论仍存在争论。中华文明探源工程将距今约5800年至3800年划分为“古国时代”，其后进入以二里头等遗址为代表的王朝时代。

### 第一阶段：距今约5800—5300/5200年前后。

这一阶段以西辽河流域牛河梁遗址、江淮地区凌家滩遗址等为代表。大型祭祀建筑、玉器系统、高等级墓葬和中心聚落开始出现，显示部分区域已形成较明显的社会分层和公共组织能力。

### 第二阶段：距今约5300/5200—4300年前后。

黄河中下游、长江中下游等地区社会复杂化进一步加速。良渚文化、屈家岭—石家河文化、大汶口文化中晚期、红山文化晚期等区域文化高度发展。良渚古城、水利系统、玉礼器体系和分层墓葬表明，长江下游已形成高度复杂的区域政治中心；焦家等遗址则显示黄河下游城址、礼器和墓葬等级制度开始强化。

### 第三阶段：距今约4300—3800年前后。

各地进入龙山时代晚期。中原、海岱、晋陕高原、长江流域等地区出现区域政治中心，城址、防御设施、夯土建筑、礼仪空间和社会分层进一步发展，显示出向早期国家过渡的趋势。陶寺遗址和石峁遗址是这一阶段的重要代表。

### 传说时代

中国古代文献中保存了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伏羲制礼、神农尝百草、黄帝战蚩尤等上古神话。这些叙事反映后世对世界起源、族群形成和文化秩序的解释，并不是可考历史。

三皇五帝是夏朝以前上古部落首领的统称，人选在不同文献中并不完全一致。三皇多在伏羲、神农、女娲、祝融等人物中组合，五帝常见说法包括“黄帝、颛顼、帝喾、尧、舜”或“少昊、颛顼、帝喾、尧、舜”等。其年代无可靠纪年，更多属于古代文化记忆。

“华夏”一词在先秦文献中已出现，通常与中原礼制、政治共同体和文化身份有关。其含义经历了长期演变，不是单一血缘族群概念。早期“华夏”更多指以中原礼制和政治秩序为核心形成的文化共同体。

传说中，黄帝是早期部落首领。黄帝先在阪泉之战中击败炎帝，又在涿鹿之战中击败蚩尤，确立部落联盟领袖地位。

《史记》记载，黄帝之后，颛顼、帝喾、尧、舜相继成为部落联盟领袖。自黄帝至尧，各部联盟首领虽共奉黄帝为远祖，却并非直系世袭继承。尧、舜之间出现“禅让”传说。但《竹书纪年》却记载，舜通过放逐尧取得权力，并非和平让位。

### 外来说

近代以来，曾出现过多种关于中国文明起源的“外来说”，包括中亚起源说、中国文化西来说和古巴比伦分支说。这些观点多产生于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当时中国现代考古学尚未建立，学者主要依靠文献比较、神话比附、器物相似性和语言推测来解释文明起源。

#### 中亚起源说与彩陶西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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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初，瑞典学者安特生参与发掘河南渑池仰韶遗址，并注意到仰韶彩陶与中亚、东欧部分彩陶之间存在形式相似。他曾据此提出中国彩陶技术可能由中亚传入，进而推测中国史前文化可能受到西方影响。

但后来的考古发现削弱了这一假说。1931年，梁思永在河南安阳后岗发现仰韶文化、龙山文化和商代文化的地层叠压关系，证明中原史前文化存在本土连续发展序列。此后，更多遗址和年代学研究显示，仰韶、龙山、商文化之间具有清楚的区域演变关系，不能简单解释为外来文化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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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巴比伦分支说

19世纪末，法裔学者拉克伯里提出“中国文明源自古巴比伦”的假说。他在1894年发表论文《古代中国文化西源考》，主张中国早期文明的重要元素来自西亚。

拉克伯里在文中比对古中国和古巴比伦文明近百种相似之处以构建该假说，附会称黄帝是约前2282年率领部众迁至中原的巴克族（古闪米特人一支）首领，此人在巴比伦典籍中记作奈亨台。

该说法主要依赖语言、神话和器物相似性的比较，缺乏可靠考古地层、年代学和人群迁徙证据。后来的汉学家和考古学者普遍认为，这类比较存在附会和过度解释问题，不能证明中国文明整体源自西亚。

随着仰韶、龙山、二里头、殷墟以及各区域新石器文化的发现，中国史前文化的本土连续性和区域多元性得到更多考古支持。古巴比伦分支说因此逐渐失去学术影响，现已不属于主流学说。

#### 青铜技术西来说

近代以来，除“中国文化西来说”外，还存在“中国青铜技术西来说”。该说并不主张中华文明整体来自西方，而是认为铜、青铜冶金、部分兵器形制、马车等技术，可能经欧亚草原、中亚、新疆、河西走廊和甘青地区传入中国。约公元前2200年至前1700年的塞伊玛—图尔宾诺现象，以及甘青地区齐家文化中的早期金属器，是这一观点的重要依据。部分学者认为中国早期冶金技术可能受到西北方向的外来影响，但中国青铜文明的礼制化、政治化和制度化发展主要完成于本土社会复杂化进程之中。

## 夏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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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统文献叙事中，尧在位后期洪水泛滥，最初任用鲧治水，鲧采用堵截的方法治水长期未成，后遭舜流放处死。舜随后任用鲧之子禹治水，禹改用疏导的方法，最终平定水患，因此获得各部族首领认可，成为舜之后新的联盟共主。

禹之后，传统叙事中的政治继承秩序发生重大变化。《史记》记载禹曾推荐伯益继承其位，禹死后，伯益避让，而诸侯转而归附禹之子启，认为启才是禹的继承者。由此，启取代伯益成为新的共主，终结了禅让传统。后世通常将此视为夏朝的开始。但《竹书纪年》则记载“启杀益”，将这一权力转移描述为更激烈的政治权力争夺。

启取得君位后，先后面对伯益、有扈氏等反抗，通过战争巩固夏后氏联盟领袖地位。启死后，其子太康继位。太康荒于田猎，夏后氏衰落，东夷部族乘机西进侵入夏核心区域，太康被迫流亡。东夷首领后羿先后拥立太康之弟中康、中康之子相为傀儡夏王，独览朝政。后羿部下寒浞后来弑杀后羿、篡夺大权，再派其子浇、豷攻灭亲附夏王室的斟灌、斟𬩽二氏，追杀夏后相。相之妻缗逃往有仍氏，生下少康。

少康长大后，先后依附有仍氏、有虞氏，逐步积蓄力量，最终击败寒浞之子浇、豷，恢复夏后氏统治，史称“少康中兴”。这一段传说反映出夏早期王权并不稳固，夏后氏与东夷等方国部族之间长期存在争夺、冲突与整合。

少康之子杼继位后，继续向东方扩张，这是传统叙事中夏朝较为强盛的阶段。杼之后，槐、芒、泄、不降、扃、廑等相继为夏君。其间，夏与东方九夷关系逐渐缓和，部分东夷部落向夏后纳贡。但到孔甲以后，夏朝逐渐衰落。孔甲随意变更王室传统祭祀礼制，不修政德，夏朝与东方九夷方国关系日渐疏远紧张。

考古上，约公元前1900年以后，二里头文化兴起，出现了大型宫殿建筑、道路、贵族墓葬、手工业作坊和青铜铸造技术，被视为中国早期国家和进入青铜时代的标志。二里头文化是学界探索夏代历史的核心考古遗存，但学界大多不认为二里头文化能够等同于整个夏朝，相关观点仍存分歧。

夏末，桀继位。传统史书将桀描写为荒淫暴虐、失去民心的末代君主。商部族首领汤乘机联合部分方国，先后攻灭亲夏的韦、顾、昆吾等部族，随后与夏桀决战。鸣条之战后，桀被流放，夏朝灭亡。

夏朝的存在和具体年代仍有争议。传统年代一般认为夏约存在于公元前2070年至前1600年。文献中的夏史带有明显传说色彩。但从龙山晚期到二里头文化，考古上确实可以看到中国早期国家、都邑制度、等级社会和青铜礼制逐步形成的过程。

## 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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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代，中国进入成熟的青铜时代。商朝约建立于公元前1600年前后，延续五百余年，至公元前1046年前后为周所取代。商代是中国早期国家发展的关键阶段，也是目前拥有最早成熟文字体系，并能与大量考古材料相互印证的王朝之一。殷墟甲骨文与《史记·殷本纪》所载商王世系大体相合，使商代历史进入较可靠的信史阶段。

传统文献记载，商汤灭夏桀，建立商朝。商汤太子太丁早逝，商汤离世后，王位由其次子外丙、三子仲壬先后承袭，最终传至早逝的太子太丁之子太甲。太甲执政初期曾被伊尹放逐，传世文献对此事的细节记述存在明显分歧。依照《史记》记载，太甲即位三年背弃商汤定下的治国法度，朝政混乱。伊尹将其安置于桐宫自省并代为摄政；太甲反思过错、修身厉行德政后，伊尹迎其重返都城恢复君位，商朝政治重回稳定。而《竹书纪年》记载版本截然不同：伊尹流放太甲后自立为王，最终太甲伺机诛杀伊尹，夺回王权。

太甲之后，商王位先后历经沃丁、太庚、小甲、雍己、太戊诸位商王。商代前期王位承袭制度并未固化，父死子继与兄终弟及两种方式并行，该模式可缓和王族内部势力矛盾，但大幅降低了王位传承的秩序性，为商代中期连绵的王权争斗埋下隐患。

小甲、雍己时期，商政一度衰落。太戊时期，商政有所恢复。太戊死后，商代进入较长的动荡期。中丁、外壬、河亶甲、祖乙、祖辛、沃甲、祖丁、南庚、阳甲等王相继即位，王位在兄弟、叔侄等王族不同支系之间频繁更迭，传统史书称为“九世之乱”。这场动荡的核心诱因，是商代前期尚未固化的王位继承制度引发的王室权力争斗。中丁以后，商王多次迁都，政治中心不断转移。文献记载中丁迁于嚣，河亶甲迁于相，祖乙先后迁都至邢、庇两地，南庚迁于奄。迁都可能与王族内部斗争、方国压力、自然环境变化和政治整合需要有关，但具体地点、原因和年代仍有争议。

祖乙时期，商王朝一度恢复稳定。传统文献记载祖乙任用巫贤主持政务，整顿朝纲，强化了王朝对边疆地区与各方方国的管控力度。祖乙之后，祖辛、沃甲、祖丁、南庚、阳甲相继为王。王位承袭制度依旧混乱，致使商代中期持续遭遇王族派系权斗、方国时而归附时而反叛、都城屡次迁徙等诸多问题。

盘庚即位后，商王朝迎来重要转折。约公元前1300年，盘庚迁都于殷（今河南安阳）。此后，殷墟成为晚商长期稳定的政治、宗教和手工业中心。年代约为公元前1300年至前1046年。

盘庚迁殷后，商王朝政治中心趋于稳定，晚商阶段由此展开。小辛、小乙之后，武丁即位，商朝达到鼎盛。武丁提拔傅说等贤臣治理国政，接连对土方、鬼方、羌方等周边方国发动征伐，依托祭祀礼制、军事征讨、部族联姻与贡纳制度巩固王室集权。殷墟出土的妇好墓葬、青铜礼器、车马遗存与甲骨卜辞实物证明，晚商王室拥有成熟完备的青铜冶铸、玉器雕琢、车马工艺、军事编制及祭祀礼制体系。

武丁死后，商朝仍保持较强实力，但社会压力增大。祖庚、祖甲执政之后，商代祭祀礼制与祖先崇拜趋于完备、制度化。殷墟甲骨卜辞可证实，晚商时期政治活动与宗教祭祀深度绑定，商王通过占卜处理战争、农业、气象、疾病、祭祀和王室事务。

商代最后一个王为帝辛（商纣王）。传世古籍大多着重记述帝辛暴虐奢靡、治国失当，相关叙事成书于周灭商之后，存在构建周代统治合法性的立场倾向。帝辛时期，商朝继续对东南和周边方国用兵，推动中原与淮河、长江流域的联系，常年对外征伐、大兴宫殿台榭工程，消耗大量民力与物资，进一步激化了商代的社会矛盾。

与此同时，西方周族逐渐崛起。周文王时期，周持续扩张。周武王继位后，联合庸、蜀、羌、髳、微、卢、彭、濮等方国部族起兵伐商。公元前1046年前后，周军在牧野之战击败商军，帝辛自焚，商朝灭亡，周王朝建立。

## 周朝

周朝是继商朝之后的王朝，通常分为西周与东周（两个时期。西周始于公元前1046年武王克商，终于公元前771年犬戎攻破镐京。东周始于公元前770年平王东迁洛邑，终于公元前256年秦灭东周王室。前后延续约八百年。

### 西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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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在牧野之战击败商纣王，建立周朝。周人以“天命”解释王朝更替，认为商王失德，天命转移于周。

武王灭商后，对殷商旧地和新征服地区进行安置。一方面，周王室分封宗亲、功臣和先代之后，如封太公望于齐、召公奭于燕等，另一方面，又封商纣王之子武庚殷商故地，并设置管叔鲜、蔡叔度、霍叔处为“三监”，以监视殷遗民。

前1043年，周武王去世后，周成王年幼，由周公旦摄政。管叔、蔡叔、霍叔联合武庚叛乱，史称“三监之乱”。周公平定叛乱后，重新安排东方地区治理，并营建雒邑。成王、康王时期，西周政治相对稳定，史称“成康之治”。

康王以后，昭王、穆王时期，周王室继续向外扩张。昭王两次南征荆楚，后在江汉地区失利，昭王因此身亡。穆王维持对四方的军事行动和礼仪性巡行，东方徐夷作乱，周穆王西征后东征徐国，联合各方势力平定叛乱。但王朝资源消耗增加，王权控制力开始面临压力。这一时期，西北戎狄渐兴。周懿王在位时期，西北戎狄轮番侵扰中原腹地。周人深为所苦。

西周后期，王室财政、军事和诸侯关系压力加重。周厉王时期，王室推行专利政策，试图控制山林川泽等资源，引发国人不满。厉王又压制批评，导致矛盾激化。前841年，国人暴动，厉王出奔到彘（今山西霍县）。此后进入“共和行政”时期。

共和十四年后，周宣王继位。宣王前期试图恢复王室权威，对外征伐并重建诸侯朝觐秩序，史称“宣王中兴”。但其晚年军事失利增多，又干涉鲁国君位继承，引发诸侯不满。

前781年，周幽王继位。幽王废申后与太子宜臼，改立褒姒为王后、伯服为太子，激化王室内部和外戚申国的矛盾。前771年，申侯联合缯国与犬戎进攻镐京，幽王被杀，西周灭亡。

### 东周

周幽王被杀后，诸侯拥立原太子宜臼为王，是为周平王。与此同时，虢公翰等人拥立姬余臣，史称周携王，形成短期“二王并立”局面。约公元前750年，晋文侯杀周携王，周平王地位最终得到确认。

公元前770年，周平王在秦、晋、郑等诸侯支持下东迁雒邑，东周开始。由于镐京及关中遭受战乱破坏，且犬戎仍活动于西部，周王室被迫放弃原有核心地区。平王将岐周旧地授予秦，允许秦人自行收复。秦由周王室附庸逐渐升格为诸侯国，并在秦襄公、秦文公时期通过长期征战，逐步控制关中西部地区。

东迁以后，周天子仍保有“天下共主”的礼仪地位，但实际控制力大幅下降。春秋前期，王室仍具有一定政治号召力。至战国时期，王室实权基本丧失，仅保留象征性和礼仪性地位。由于失去关中根基，东周王室财政和军事能力明显削弱，不仅难以约束诸侯，反而长期依赖郑、晋、卫等诸侯支持。战国时期则更多依附于魏、韩等。

东周通常分为两个阶段：前期为春秋时期，后期为战国时期。春秋时期一般指公元前770年至前476年；战国时期起点有不同划分，常见说法包括公元前475年，或以前403年周天子正式承认韩、赵、魏为诸侯作为标志，终点为公元前221年秦统一六国。

#### 春秋时代

春秋时期是东周前期列国争霸的阶段。周王室东迁后，王权衰落，诸侯国逐渐取得更大自主权。彼时华夏区域内仍有众多诸侯国和附庸邦国，其中实力较强者包括齐、晋、楚、秦、郑、宋、吴、越等。诸侯之间通过会盟、征伐、联姻和兼并扩大势力，形成以“尊王攘夷”为名义、以大国争霸为实质的政治格局。

春秋初年，郑国因长期担任周王室卿士，成为王室最重要的支持力量之一。郑武公、郑庄公父子借助王室名义扩张势力，至郑庄公时期，郑国成为春秋初年的强国，史称“郑庄公小霸”。前720年，周平王试图任用虢公以制衡郑庄公，引发郑国不满。双方发生“周郑交质”，周王室与郑国互派质子。同年周平王去世后，周桓王继位，周郑交恶。郑国先后收割温地之麦、成周之禾，并于公元前715年未经周王许可与鲁国交换许田、祊田。前707年，周桓王率陈、蔡、卫等国军队伐郑，在𦈡葛之战中被郑军击败，周桓王本人中箭受伤。此战严重削弱周王室军事威望。

前685年，齐桓公即位，任用管仲改革内政，强化税制、军制、盐铁管理和国家动员能力，齐国国力上升。齐桓公以“尊王攘夷”为政治号召，多次会盟诸侯，救援邢、卫，抵御山戎、狄等势力。前656年，齐桓公率诸侯联军南下，对楚国形成压力，双方最终达成召陵之盟。公元前651年，齐桓公主持葵丘会盟，霸权达到高峰。公元前643年齐桓公去世后，齐国内部发生继承争斗，齐国霸业迅速衰落。

齐桓公死后，宋襄公试图接续中原霸主地位，但宋国实力不足。公元前638年，宋、楚在泓水交战，宋军战败，宋襄公争霸失败。此后，中原霸权转向晋、楚之间的长期竞争。

前636年，流亡多年的重耳在秦穆公支持下回国即位，是为晋文公。晋文公即位后整顿内政，重组军政体系，并于公元前635年出兵勤王，帮助周襄王平定王子带之乱。前632年，晋文公联合秦、齐、宋等国，在城濮之战击败楚军，随后举行践土之盟，确立晋国中原霸主地位。

此后，晋、楚争霸成为春秋中后期的主线，郑、宋、陈、蔡等中原诸侯多次成为两强争夺的对象。

晋文公去世后，秦穆公试图东进中原。前627年，秦军在崤之战中被晋军击败，秦国东进受阻。此后秦国转向西部发展，兼并部分戎族政权，逐步成为西方强国。

前613年，楚庄王即位。楚国继续北上，先后围攻郑、宋等国。前606年，楚庄王北上至洛邑附近，发生“问鼎中原”之事。前597年，楚军在邲之战中击败晋军，楚国在中原影响扩大。前594年前后，楚国围宋，宋国最终与楚议和，楚庄王成为春秋中期重要霸主。

晋楚长期争霸使中原诸侯承受持续战争压力。公元前579年，宋国华元促成第一次弭兵之会，晋、楚短暂缓和。前575年，晋、楚又爆发鄢陵之战，晋军获胜，但双方均难以彻底压倒对方。前546年，宋国向戌促成第二次弭兵之会，晋、楚及诸侯达成一定程度的停战安排。此后晋、楚之间直接的大规模战争减少，春秋进入相对缓和阶段。这一时期，各国内部制度变化加快。前594年，鲁国实行“初税亩”，按田亩征税。前536年，郑国子产铸刑书，公布成文法。前513年，晋国铸刑鼎。

春秋晚期，东南地区的吴、越相继崛起，改变了原有的晋楚争霸格局。吴王阖闾任用伍子胥、孙武整顿军政。前506年，吴军在柏举之战中击败楚军，攻入楚都郢，楚昭王出逃。楚国依靠秦国援助复国。

前496年，吴、越发生槜李之战，吴王阖闾受伤后去世，夫差继位。前494年，吴军在夫椒之战中击败越国，越王勾践一度臣服于吴。此后越国逐步恢复实力。前482年，吴王夫差北上参加黄池之会，与晋国争夺盟主地位。越国趁吴国北上进攻吴都。前473年，越灭吴，夫差自杀。越王勾践随后北上会盟诸侯，但越国霸权未能长期维持，战国时期最终为楚所灭。

春秋末期，诸侯国内部卿大夫势力增强，传统公室权力衰落。晋国内部六卿专权，齐国田氏势力上升，最终导致“三家分晋”“田氏代齐”。

春秋时期以战车作战为主，步兵地位逐渐上升，骑兵尚未成为成熟的建制化主力。

铁器在春秋晚期已开始出现，但成熟冶铁技术和铁制农具、兵器的大规模使用主要发展于战国时期。牛耕、铁器使用和水利灌溉逐步发展，推动私田扩大、井田制瓦解和赋税制度变化。

春秋时期的主要史料包括《春秋》《左传》《国语》。春秋晚期出现孔子、老子、孙武等重要思想家。《诗经》收录西周至春秋时期诗歌，是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孙武所著《孙子兵法》对后世兵学影响深远。

#### 战国时代

前453年，韩、赵、魏联合灭智氏，晋国实权由三家掌握。前403年，周威烈王正式册封韩、赵、魏三家为诸侯。前376年，韩、赵、魏进一步瓜分晋国残余土地，晋国灭亡。

田氏长期掌握齐国政权。前386年，田和被周王室承认为齐侯，田氏取代姜姓齐国。至此，韩、赵、魏、齐、秦、楚、燕并称战国七雄，战国时期正式开始。

中文马克思主义史学一般将战国视为中国封建社会形成或确立的阶段。但“封建”一词在中国传统语境、马克思主义社会形态理论和西方封建制度（feudalism）概念中含义不同。西方史学多将战国视为分封式政治秩序瓦解、官僚制和中央集权国家形成的阶段。

战国初年，各国为增强财政、兵源和行政动员能力，陆续推行变法。魏国在魏文侯时期任用李悝、吴起等人变法，推动法制、农业和军事改革，魏国一度攻取秦国河西之地，压制秦国，又向赵、韩、齐、楚、宋等方向扩张，率先成为战国初期强国。

齐国在齐威王、齐宣王时期国力上升。前354年桂陵之战、前341年马陵之战中，齐国先后击败魏军，齐国成为东方强国。

楚国在楚悼王时期任用吴起变法，短期内增强国力，但吴起死后变法中止。此后楚国仍依托广阔疆域继续扩张，并于前306年灭越，控制江淮以南大片地区。

赵国在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后训练成一部强大的军队，并攻灭中山国，成为战国中后期的重要军事强国。

韩国在韩昭侯时期任用申不害整顿吏治，强化君主对官僚体系的控制，但受地理位置和国力限制，长期夹处秦、魏、楚之间，难以跻身一线强国。

前356年，秦孝公任用商鞅推行变法，实行重农抑商、奖励军功、建立县制、强化法令和户籍管理等措施。商鞅变法提高了秦国财政、兵源和行政动员能力，使秦国逐步摆脱战国初期的弱势地位，成为西方强国。

秦国东进引发关东六国戒备。战国中期，各国围绕抗秦或亲秦形成复杂外交格局。苏秦等人主张“合纵”，试图联合山东六国抗秦。张仪等人主张“连横”，推动秦国分化六国联盟。合纵连横成为战国中后期大国博弈的重要形式，但六国之间利益不一，联盟难以长期维持。

前286年，齐、魏、楚联合灭宋。齐湣王占宋后势力扩张，引发诸侯不安。前284年，燕昭王任用乐毅，联合燕、秦、韩、赵、魏五国伐齐，攻破齐都临淄，齐国几近灭亡。随后齐将田单据即墨反攻，以火牛阵破燕军，收复失地，齐国得以复国。但此后齐国国力明显衰落，难以再与秦国长期抗衡。

秦昭襄王时期，秦国继续东进，并逐步形成对六国的战略优势。秦国采用范睢的远交近攻策略，优先打击邻近的韩、魏、赵、楚等国。白起等通过伊阙之战、郢都之战、华阳之战、长平之战等重要战役，持续削弱关东六国的军事力量。

前260年，秦、赵爆发长平之战，赵军大败，赵国主力受到重创。长平之战后，赵国虽仍能依靠廉颇、李牧等将领维持抵抗，但整体国力已难以恢复。前256年，秦灭西周公国。前249年，秦灭东周公国，周王室残余政治实体消失。

秦王政即位后，秦国加快统一战争。前230年灭韩，前228年破赵都邯郸，前225年灭魏，前223年灭楚，前222年灭燕、代，前221年灭齐，完成对六国的统一。秦统一后建立秦朝，中国历史进入中央集权帝国阶段。

##### 战国时期的制度、军事、经济与文化

战国时期，各国普遍加强君主集权和官僚治理，郡县制、成文法、户籍管理、军功爵制等制度逐步发展。战争形态也发生变化，春秋时期以车战为主的贵族战争逐渐转向步兵、骑兵、弩兵和大规模专业化军队作战，兼并战争规模明显扩大。

铁器、牛耕、水利工程和土地私有化进一步发展，农业生产效率提高。秦国修建都江堰、郑国渠等大型水利工程，增强关中和蜀地农业基础，为后期战争动员提供支撑。手工业、城市商业和货币流通也较春秋时期更加活跃。

战国是“百家争鸣”的主要时期。儒家、墨家、道家、法家、名家、阴阳家、兵家等学派围绕治国、伦理、战争、名实、自然和社会秩序展开论辩。孟子、荀子、墨子、庄子、韩非、孙膑等人物活跃于这一时期，法家思想尤其在秦国制度建设中发挥重要作用。

屈原是中国文学史上较早留下明确姓名和作品体系的个人诗人，代表作《离骚》后收入《楚辞》。楚辞继《诗经》之后开拓了新的诗歌形式，对后世文学影响深远。

墨家文献中保存了几何、力学、光学、守城器械等相关内容。战国时期攻城、防御、营造、瓦当和宫室建筑技术持续发展，反映列国城市和军事工程水平提高。

## 秦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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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源自周朝诸侯国秦国。前770年，周平王东迁后，秦襄公因护送周室有功，被正式列为诸侯。秦国在春秋时期逐步发展，至战国中后期经商鞅变法而国力增强，并在秦王政先后灭韩、赵、魏、楚、燕、齐六国（前230年至前221年），于前221年完成统一，建立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中央集权帝国。

前221年，秦王政称“始皇帝”（即秦始皇）。秦朝以皇帝制度、三公九卿制和郡县制为核心，废除战国诸侯分立格局，将全国纳入由中央任命官吏管理的行政体系。秦朝虽仅存在约十五年，但其中央集权、郡县行政、律令治理等制度，对后世王朝产生深远影响。

秦始皇为整合新统一的帝国，推行一系列标准化政策，包括统一文字、货币、度量衡和车轨。文字方面，以秦系文字为基础推行小篆；货币方面推广秦半两；交通方面修筑驰道、直道，并通过灵渠连接湘水与漓水，保障岭南军事与行政控制。

军事与疆域方面，秦朝北击匈奴，修筑并连接北方防御体系；南征百越，设置桂林、象郡（今越南北部）、南海等郡。其疆域大体东至辽东，西至陇西、临洮，北依托长城防线，南达岭南及今越南北部一带。秦朝还下令拆毁部分六国旧城防，收缴兵器，以降低地方割据和旧贵族复起的风险。

秦朝治理以法家思想和秦国旧制为基础，强调律令、官僚控制和国家动员。秦始皇时期大规模修筑宫殿、陵墓、道路、长城，并持续发动边疆战争，导致徭役、兵役和赋税负担加重。秦法严苛、行政急迫，加之东方六国地区对秦制接受有限，使帝国在统一后迅速积累社会矛盾。

思想文化方面，秦朝以法令统一和行政效率为优先。前213年前后，秦始皇采纳李斯建议推行焚书政策，限制民间保存与政令不合的部分书籍；后又因方士事件严查相关人员，形成后世所谓“焚书坑儒”的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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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210年，秦始皇巡行途中死于沙丘。赵高、李斯秘不发丧，矫诏立胡亥为太子，并赐死扶苏、蒙恬，史称“沙丘之变”。胡亥即位后为秦二世，赵高逐步控制朝政，蒙氏被杀，李斯亦于前208年被诬陷处死，秦廷政治迅速失序。

前209年，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兵，秦末反秦战争爆发。随后各地旧六国贵族、地方豪强和反秦力量相继起兵。前207年，刘邦率军入关，秦王子婴诛杀赵高后向刘邦投降，秦朝灭亡。

## 秦楚之际

前209年，陈胜、吴广发动大泽乡起义，陈胜称王，国号“张楚”。张楚政权虽存在时间短，但以“楚”为号召，推动东方旧六国地区反秦力量兴起，成为秦末反秦战争的开端。

前208年，陈胜失败后，项梁、项羽等楚地势力继续扩张。项梁采纳范增建议，拥立楚怀王后裔熊心为楚怀王。其后项梁在定陶之战中战死，秦将章邯北上围攻赵国巨鹿，反秦形势一度转危。

前207年，楚怀王分兵两路：宋义、项羽率军北上救赵，刘邦率军西进攻秦，并约定“先入定关中者王之”。项羽杀宋义后夺取军权，在巨鹿之战中击败王离所率秦军主力，随后迫使章邯投降，成为反秦诸侯军中最有影响力的军事领袖。同年，刘邦经武关入关，在蓝田击败秦军，进至灞上。秦王子婴投降，秦朝灭亡。刘邦入咸阳后废除秦法，与关中父老“约法三章”。

前206年，项羽率诸侯军入关，与刘邦发生鸿门宴事件。随后项羽进入咸阳，杀子婴，焚秦宫室，并重新分封天下。项羽尊楚怀王为义帝，自立为西楚霸王，定都彭城；刘邦被封为汉王，控制巴、蜀、汉中，关中则分封给章邯、司马欣、董翳，史称“三秦”。同年，刘邦进入汉中后任用萧何、张良、韩信等人。韩信被拜为大将后，汉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定三秦，重新取得关中，楚汉战争由此展开。关中成为刘邦对抗项羽的重要根据地。

前205年，刘邦乘项羽东击齐地田荣之机，联合诸侯攻入楚都彭城，但在彭城之战中被项羽击败。刘邦退守荥阳、成皋一线，依托关中粮道与敖仓粮储，与楚军长期相持。此后楚汉战争进入拉锯阶段。相持期间，刘邦采取多线牵制策略。韩信先后击魏、破代、灭赵，随后平定齐地，并在潍水之战中击败齐楚联军，杀楚将龙且。彭越则在梁地袭扰楚军后方，英布也脱离项羽归附刘邦。项羽虽在正面战场仍具战斗优势，但后方和侧翼压力不断增加。

前203年，楚汉一度以鸿沟为界议和，项羽率军东归。刘邦随后采纳张良、陈平等建议，联合韩信、彭越等军继续追击。前202年，汉军在垓下合围楚军，项羽突围至乌江后自刎，西楚政权灭亡，楚汉战争结束。刘邦随后称帝，建立汉朝。

## 汉朝

### 西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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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是中国第一个在文治武功与国际声望达到极为辉煌的时代，也是中国历史分野上被视为上古时期转折到中古时期的第一个朝代，具有承先启后的重要关键地位及代表性。由于中间历经王莽篡汉的短暂中断过程，所以又分为西汉（又称前汉）及东汉（又称后汉）。

前202年汉高祖刘邦正式称帝，立国号“汉”，西汉建国。汉高祖刘邦登基后，采用叔孙通的建议，恢复礼法，设三公和九卿，任用萧何为丞相，采取与民休息、清静无为的黄老治术，鼓励生产，轻徭薄赋。称帝之后，异姓诸侯王势大，因此汉初几年对异姓王一一分别翦除，改封刘氏宗亲为王。后刘邦与功臣斩白马立盟誓：“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史称“白马之盟”。汉初政府官员基本上由大大小的功臣充任，从而形成汉初“布衣卿相”的政治格局。此时，由于秦末以来动乱多年，国力虚弱，导致汉高祖刘邦在收复秦末被匈奴占据的河套地区时，遭匈奴冒顿单于围困于白登，即白登之围，从此以后，汉朝采用和亲政策。刘邦与刘盈去世后，吕后称制，大封诸吕，并欲王诸吕。而以陈平、周勃为首之功臣派亦做好准备，并与刘氏皇族联合。吕后一死，功臣派与皇族立即先发制人，发动政变，一举诛平吕氏外戚，废掉少帝刘弘，迎立汉高祖刘邦的第四子代王刘恒为帝，是为汉文帝。

汉文帝和儿子汉景帝在位期间，继续采取黄老无为的手段，奉行“无为而治”的方针，实行轻徭薄赋、力行节俭的与民休息政策，恩威并施，以弥补秦末民变和楚汉战争的多年动乱带来的巨大破坏，使人民负担大大得到减轻。汉文帝在位时，存在诸侯王国势力过大及匈奴入侵中国等问题。汉文帝对待这些问题采取的是异常谨慎而且又有效的手法。文帝二年（前178年）和十二年（前168年）分别两次“除田租税之半”，即是租率最终减为三十税一。文帝十三年，还全免田租。同时，对周边敌对国家也不轻易出兵，维持和平，以免耗损国力。这就是轻徭薄赋的政策。文帝生活也十分节俭，宫室内车骑衣服没有增添，衣不曳地，帷帐不施文绣，更下诏禁止郡国贡献奇珍异物。因此，国家的开支有所节制，贵族官僚不敢奢侈无度，从而减轻了人民的负担。这就是休养生息的政策。

景帝即位不久，就采纳晁错的建议，削夺诸藩王的封地，引发各封国的担忧，而在汉景帝三年正月（公元前154年）爆发了“七国之乱”，汉景帝因此杀了晁错，以寄达到平息叛乱的目的。但是七国之乱并未因此缓和，景帝任用周亚夫出兵平叛，在三月即告弭平，各诸侯国的势力因此极大削弱。七国之乱以后，景帝开始专心打理朝政，据说景帝十分朴素，仁厚爱民。除了平定七国之乱以外，从来没有大规模用过兵，和匈奴的战争始终控制在一定的规模内，依然对匈奴采取和亲政策。在与匈奴和南越国（南粤）保持和平的同时，也在积蓄国力，透过马复令等措施来积极备战；此一时期史称“文景之治”，是中国成为大一统帝国时代以来，第一次被传统历史学家赞誉的时期。

景帝驾崩后，其子刘彻即位，史称汉武帝。武帝在位期间（在位前141年—前87年），采取一系列改革措施，锐意进取，使得西汉的政治、经济及军事整合起来。在政治上，武帝加强皇权，于公元前140年建立年号“建元”，该年就称之为“建元元年”，始开中国以皇帝年号纪年的滥觞，采纳主父偃的建议，施行推恩令，削弱诸侯藩王的势力，从此，诸侯藩王的势力不再能够对中央朝廷构成威胁；后又以诸侯献上的黄金成色不纯为由，取消百余位列侯的爵位，即史书上所称的“酎金失侯”。经此二次事件后，中央集权得到大大的加强。文化上，废除之前以“黄老学说、无为而治”的治国思想；并采纳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使儒家思想从此逐步成为中国历经二千年的“主流思想”。对外关系上，积极对付西汉的最大外患匈奴。在此期间，先后出现卫青、霍去病等杰出名将，经过武帝、昭帝、宣帝三朝数十年用兵后，终于打败匈奴单于，使其“漠南无王庭”；又吞灭南越国，征讨朝鲜，使汉朝成为当时的东亚霸主。外交上，两次派张骞出使西域，开辟丝绸之路，并先后以两位公主刘细君、刘解忧和亲西域大国乌孙，而达到离间西域和匈奴关系，进而联络西域的目的。汉武帝晚年笃信巫术，听信江充谗言，导致发生著名的“巫蛊之祸”，戾太子刘据被迫杀江充而谋反，结果兵败而死，皇后卫子夫因此自杀。事后武帝也极为后悔，修建望思台以悼念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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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经过多年对外战争，文景之治的积蓄耗费殆尽，经济遭受巨大冲击，国力也出现衰退的局面。为此，在巫蛊之祸后，汉武帝利用远征军失利的时机发表著名的“轮台之诏”，不再奉行穷兵黩武的政策。为提振经济，武帝将铸币、盐铁收归中央管理，加强农业生产，实行和籴法，开凿白渠，并创立均输、平准政策，统购统销，干预物价，加强国家在经济中扮演的角色，此一系列政策使汉朝得以避免步入衰败。

汉武帝去世后，钩弋夫人之子，年仅八岁的刘弗陵即位，是为汉昭帝。汉昭帝登基之初，由上官桀、金日䃅和霍光三人共同辅政。但是在元凤元年（前80年），爆发元凤政变，上官桀被杀，霍光从此大权独揽。霍光延续武帝在位晚年的政策，对内休养生息，放宽盐铁专卖制度，提高儒生地位。昭帝死后，武帝孙昌邑王刘贺即位。他行为放纵，密谋排除霍光，但反被霍光所废。之后霍光又迎立刘病已即位，是为汉宣帝。本始元年（前73年），霍光还政于宣帝。地节二年（前68年），霍光去世。此后宣帝将霍氏集团一网打尽。但是，宣帝继续奉行霍光的治国路线，大力整顿吏治，劝民农桑，抑制兼并，降低国家在经济中的角色。这段时期，汉朝不仅内政清明，而且对于匈奴继续保持强势，在汉宣帝神爵二年（前60年）设立西域都护以加强对西域三十六国所处地区的联络与控制。经过昭宣二帝的休养生息，国家经济得以从武帝中期以来面临衰退的困境下的明显恢复，史称“昭宣中兴”。

汉宣帝死后，太子刘奭即位，是为汉元帝。元帝在位期间，西汉政治取向由宣帝时期的“霸王道杂之”转向尊儒、尚宽的风格。《汉书》称其“柔仁好儒”。元帝即位后，宦官弘恭、石显等执掌中书机要，石显甚至在元帝患病时一度掌握朝政，并与萧望之、周堪等儒臣发生激烈冲突。同期，许氏、史氏、王氏等外戚逐步参与朝政，皇帝、儒臣、宦官与外戚之间形成多方牵制。与此同时，土地兼并、豪强扩张、流民与盗贼等持续累积成结构性问题，西汉中央控制力开始下降。

元帝死后，太子刘骜即位，是为汉成帝。成帝在位时间较长（25年多），但朝政逐渐受外戚王氏影响。其母王政君为皇太后，王氏家族多人居高位。成帝先后宠爱许皇后、班婕妤和赵氏姐妹（赵飞燕、赵合德）。史书中有“燕啄皇孙”等说法，用以指称成帝时期皇嗣断绝与后宫斗争的传闻。成帝无子而死，西汉皇位继承由此转向宗室旁支。

成帝死后，定陶王刘康之子刘欣被迎立为帝，是为汉哀帝。哀帝即位后，曾试图限制土地兼并和奴婢扩张，但改革触及贵族、外戚和豪强利益，未能有效推行。哀帝宠信董贤，使董贤迅速升迁，并一度削弱王氏外戚势力。与此同时，西汉后期社会矛盾持续加深，民间出现“再受命”等改朝换代色彩的政治谶纬与舆论。

元寿二年（前1年），哀帝去世。太皇太后王政君重新起用王莽接替董贤成为大司马，并迎接中山王刘衎即位，是为汉平帝，改元元始。平帝年幼，朝政实际由王莽掌控。王莽通过“安汉公”“宰衡”等名号逐步扩大权力，并以复古礼制、整顿政治为名塑造自身威望。元始五年（公元5年），平帝去世，年仅十四岁（传统史书称是被王莽毒死）。

平帝死后，王莽立年幼的刘婴为皇太子，号“孺子”，自己以“假皇帝”身份执政。居摄三年后，王莽废孺子婴，代汉称帝，改国号为新，西汉至此结束。

### 西汉灭亡

王莽建立新朝后，推行一系列复古改革，包括改制官名、币制改革、土地制度调整和限制奴婢买卖等。其改革意图在于重建社会秩序、抑制兼并和强化国家控制，但政策多变、执行急切，又与现实经济结构和地方利益冲突较大，反而加剧社会不稳定。加之自然灾害、财政困难、边疆压力和基层治理失序，新朝统治迅速陷入危机。

新莽天凤五年（17年）绿林起义爆发，稍后赤眉军等起义力量也不断壮大。

23年，绿林军拥立汉宗室刘玄为帝，恢复汉号，年号更始，史称更始政权或玄汉。同年，昆阳之战中王莽主力受挫，随后长安被攻破，王莽被杀，新朝灭亡。但更始政权内部组织松散，难以有效整合各地军事集团和恢复秩序。

25年，赤眉军另立刘盆子为帝，史称赤眉汉，并攻入长安。更始帝刘玄投降后被杀。

后世通常将王莽新朝视为西汉与东汉之间的过渡政权，而不列入汉朝正统皇帝序列。更始帝刘玄、赤眉所立刘盆子等也多被视为两汉之际的割据或过渡政权，其法统地位存在争议。

### 东汉

25年六月，汉宗室刘秀在鄗县（今河北高邑东南）南即皇帝位，是为光武帝，沿用汉为国号，年号建武。随后定都雒阳，史称东汉。此后，刘秀先后平定赤眉、刘永、隗嚣、公孙述等割据势力，至建武十二年（36年），随着公孙述政权被灭，东汉基本完成全国统一。

光武帝即位后，废除王莽时期多项弊政，建武二年（26年），光武帝下令整顿吏治，设尚书六人分掌国家大事，进一步削弱三公（太尉、司徒、司空）的权力，加强中央集权；同时清查土地、新定税制、振兴农业，使人民生活逐步稳定下来；另外提倡儒术，建立太学，设置五经博士，与尊儒并行的便是表彰气节，因此士大夫争相以名节为目标，为淳美的政教，奠下基础；对匈奴等外部势力实行防御的策略，纵容姑息放弃西域，对外戚严加限制，史称光武中兴。但由于分封土地，也造成土地兼并情况日益严重，地方豪强势力兴起，为东汉的最终灭亡埋下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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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明帝和汉章帝在位期间，东汉进入全盛时期，史称“明章之治”。期间，窦固以班超出使西域，班超在西域长驻三十多年，不仅善于使用武力威慑各国，更善于运用外交手段去联络距离较远的国家。但匈奴人亦同样在开展类似的行动，推翻各国亲汉的政权，再与新政权结盟。双方不断地反复攻防，一直到20年后，班超之子班勇才完全掌控西域。章和二年（88年）十月，车骑将军窦宪领军出塞，击破北匈奴，登燕然山，令班固作铭，史称燕然勒石。二年后，永元三年（91年）窦宪派兵再次出击，出塞五千里进攻金微山，大破北匈奴单于主力，斩名王以下五千余人，俘虏北单于皇太后，北单于仓皇逃窜不知所终，从此扫除数百年来匈奴对汉朝北方边境的威胁，汉朝国势也再一次到达汉武帝时期的鼎盛；佛教也在此时传入中国。但是在章帝后期，外戚窦氏日益跋扈，揭开东汉后期外戚与宦官两股势力争斗的序曲，东汉盛世仅维持六十余年。

88年，年仅三十一岁的汉章帝突然驾崩，时仅十岁的太子刘肇即位，是为汉和帝，他即位伊始，实际上朝政都由窦皇后操纵，国家政治日益腐败。窦氏的跋扈引发和帝的不满，不久年仅14岁的和帝就抓捕外戚窦宪，外戚势力开始衰弱，和帝信用宦官，从此东汉的政治沦为外戚和宦官两股势力的争斗。不过，和帝仍然在政事上非常勤奋，不失为英明之主。元兴元年冬十二月，年仅廿七岁的和帝病逝。出生仅百日的少子刘隆即位，是为殇帝。殇帝仅在位8个月就驾崩了。接替即位的是清河王刘庆之子安帝刘祜。他即位早期由太后邓绥临朝理政。邓太后勤俭节约，任用贤良，同时对自己家族的势力有所限制，却也对宦官势力纵容。建光元年（121年），邓太后逝世，安帝亲政，将邓氏家族诛杀殆尽。安帝依赖外戚宋氏和阎氏以及宦官的力量。听信奸臣，肆意无忌，朝政昏庸不堪，东汉快速衰败下去。延光四年三月，汉安帝在南巡途中死在叶城。外戚阎氏秘不发丧，拥立汉章帝之孙济北王刘寿之子刘懿，史称汉少帝，其在位仅200余日就病死。少帝死后，阎氏家族密谋再立傀儡，被中常侍孙程击破，阎氏家族被诛杀。孙程迎立济阴王刘保，是为汉顺帝。在顺帝执政早期，宦官势力膨胀，却引发社会各界的反弹。阳嘉元年（132年），贵人梁妠立为皇后，从此梁氏外戚势力开始崛起，梁妠的兄弟梁冀被任命为大将军。汉安二年（143年）八月，顺帝病死，太子刘炳即位，是为冲帝，即位时年仅2岁，由梁太后临朝执政。永嘉元年（145年）正月初六，刘炳驾崩，年仅三岁。正月廿五日，梁冀拥立刘缵即位，是为质帝。质帝非常聪颖，称梁冀为“跋扈将军”，结果不久质帝就被毒害弑杀。

本初元年（146年），汉质帝去世后，大将军梁冀与梁太后拥立汉章帝曾孙、蠡吾侯刘志即位，是为汉桓帝。桓帝即位时年少，朝政继续由梁太后临朝，梁冀掌握实权。梁氏外戚长期控制朝廷，梁冀权势极盛，排斥异己，广置亲党，成为东汉后期外戚专权的典型。

延熹二年（159年），汉桓帝联合宦官单超、徐璜、具瑗、左悺、唐衡等人发动政变，诛除梁冀集团。梁冀及其妻孙寿自杀，梁氏外戚势力被清除。此后，参与政变的宦官五人被封侯，世称“五侯”，宦官集团由此成为桓帝朝新的权力核心。

梁氏覆灭后，宦官势力迅速扩张，并通过亲属、门生和地方官员影响朝政与地方治理。士大夫、太学生和部分外戚对宦官干政日益不满，围绕“清议”与宦官专权的冲突不断加剧。延熹九年（166年），李膺等名士被指结党议政，桓帝下令逮捕党人，史称第一次党锢之祸。次年党人虽获释，但多被禁锢终身，士人集团受到重大打击。

永康元年十二月（168年初），汉桓帝去世，无子。窦太后与外戚窦武迎立河间孝王刘开之后、解渎亭侯刘宏即位，是为汉灵帝。灵帝年幼，窦太后临朝，窦武与陈蕃等士大夫试图借机削弱宦官势力。建宁元年（168年）九月，宦官曹节、王甫等发动政变，诛杀窦武、陈蕃，窦太后被幽禁，外戚势力被削弱。而灵帝本人骄奢淫逸，为填补财政公开卖官，朝政腐败。建宁二年（169年），宦官集团扩大清算，制造第二次党锢之祸，大批名士、官僚和太学生被捕、禁锢或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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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灵帝后期，卖官鬻爵、聚敛财货、宦官干政和地方豪强扩张并行发展，土地兼并、灾荒、流民和民变问题日益严重。中平元年（184年），太平道教主张角发动黄巾之乱，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号召，起义范围迅速扩大。虽然黄巾军主力很快被镇压，但战乱削弱了中央军力，并促使地方豪强和州郡长官加速武装化。为应对地方叛乱，东汉朝廷逐步扩大州郡长官权力。中平五年（188年），灵帝采纳刘焉建议，设置或强化州牧，使其掌握一州军政大权。这一措施短期内有助于镇压地方动乱，但也使地方长官逐渐脱离中央控制，成为后来群雄割据的重要制度背景。

中平六年（189年），汉灵帝去世，少帝刘辩即位。外戚大将军何进与宦官集团爆发冲突，何进被宦官杀害，袁绍等人又入宫诛杀宦官。东汉的外戚宦官之争由此基本结束，但董卓趁乱率军入洛阳，掌控朝政，废少帝刘辩为弘农王，改立陈留王刘协，是为汉献帝。初平元年（190年），董卓挟献帝迁都长安，并焚毁洛阳，东汉中央权威进一步崩解。董卓于初平三年（192年）被王允、吕布诛杀，但其部将李傕、郭汜等继续控制长安，朝廷陷入更深混乱。

建安元年（196年），曹操迎汉献帝至许，“奉天子以令不臣”。此后，曹操先后击败吕布、袁术、袁绍等势力，并在建安五年（200年）官渡之战击败袁绍主力后基本统一中国北方。建安十三年（208年），曹操任汉丞相，随后南征荆州。但在赤壁之战中被孙权、刘备联军击败，被迫退回北方。赤壁之战后，曹操控制北方，孙权据有江东，刘备逐步取得荆州、益州，曹、孙、刘三方对峙格局形成。建安十八年（213年），曹操受封魏公。建安二十一年（216年），进封魏王。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刘备进位汉中王。同一时期，孙权据江东并逐步取得荆州大部。建安二十五年（220年），曹操去世，曹丕继任魏王。同年，曹丕迫使汉献帝禅让，建立曹魏，定都洛阳。东汉正式结束。

## 三国两晋南北朝

### 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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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年，曹丕迫使汉献帝禅让，建立魏，定都洛阳，史称曹魏（220年-266年）。221年，刘备在成都称帝，国号仍为“汉”，史称蜀汉或季汉（221年-263年）。229年，孙权在武昌称帝，后迁都建业，国号吴，史称孙吴或者东吴（229年-280年）。至此，曹魏、蜀汉、孙吴三国鼎立局面正式形成。

221年，刘备出兵伐吴。222年，陆逊在夷陵之战中击败蜀军，蜀汉失去夺回荆州的机会。223年，刘备病逝于永安，刘禅即位，诸葛亮辅政，并与孙吴恢复联盟。此后，诸葛亮平定南中，并多次北伐曹魏，但未能改变三国格局。234年，诸葛亮病逝于五丈原。其后姜维继续北伐，但成效有限，并进一步消耗蜀汉国力。孙权长期经营江东，依托长江防线与曹魏、蜀汉之间周旋。孙权晚年以后，吴国内部围绕储位的权力斗争加剧，政治稳定性下降。至后期，孙吴北伐能力减弱，更多转向维持江南据守格局。

三国中期，曾出现公孙渊的燕国政权（237年-238年），但旋即被司马懿领兵剿灭。该事件虽未改变三国大势，但进一步巩固了曹魏对东北边疆的控制。

曹魏朝廷在魏明帝曹叡逝世后被顾命大臣大将军曹爽和太傅司马懿共同辅政。曹爽逐渐专断朝政，并排挤司马懿。249年，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诛杀曹爽集团。曹魏朝政转由司马氏控制。其后，淮南地区先后爆发王凌、毌丘俭与文钦、诸葛诞等反对司马氏专权的叛乱，史称淮南三叛，这些叛乱被平定后，曹魏皇权进一步被架空。司马懿死后，其子司马师继续掌控魏政。司马师死后，司马昭继掌大权。260年，魏帝曹髦试图讨伐司马昭，失败被杀，史称甘露之变。

263年，司马昭发动魏灭蜀之战。魏军分兵进攻蜀汉，钟会、姜维等在剑阁一线相持，邓艾则由阴平道奇袭入蜀，突破江油，攻破绵竹，诸葛瞻战死，随后进逼成都。后主刘禅投降，蜀汉灭亡。265年，司马昭去世，其子司马炎继承晋王位。266年，司马炎迫使魏元帝曹奂禅位，建立晋朝，史称西晋，曹魏灭亡。此后，三国仅余孙吴一国。

280年，西晋大举伐吴，孙皓投降，孙吴灭亡。至此，三国时期结束，中国重新归于统一，进入西晋时期。

### 西晋

司马氏在三国时期为曹魏世族，高平陵事变后司马懿父子掌握魏国政权。265年，司马炎逼迫魏元帝曹奂禅位，国号晋，即晋武帝。280年，西晋灭孙吴而统一天下，但是和平稳定的局面只维持了短短的十几年。晋惠帝司马衷继位后朝廷渐乱，领有军权的诸王纷纷争权，史称八王之乱。晋朝元气大伤后，内迁的诸民族乘机举兵，造成五胡乱华的局面，大量百姓与世族开始南渡。316年，西晋灭亡，北方从此进入五胡十六国时期。

### 五胡十六国

46年之后，东汉朝廷常以招引或强制的方式，将边疆的北方各族内迁，以便监控各族或是增加兵源和劳动力。到了西晋时，中国北部、东部和西部，尤其是并州和关中一带，大量胡族与汉族杂住。这些胡族逐渐成为汉人管辖下的编户，由于他们需要纳税，且时时受汉官欺压或受汉人歧视，因此心生不满，时有举兵之事。八王之乱的爆发，使晋廷失去在地方的影响力，胡族陆续叛变。304年，李特子李雄继立后击败罗尚并称成都王，又于306年称帝，国号“成”，338年改国号为“汉”，史称成汉。匈奴刘渊统领五部匈奴，成都王司马颖结其为外援。304年司马颖遭王浚围攻，遣刘渊回并州发兵支援。他乘机宣布独立，称汉王，自称继承汉朝正统。308年刘渊称帝并迁都至平阳，国号“汉”，后称前赵。304年成汉与汉国的建立，开启了“五胡十六国时期”。范围大致上涵盖华北、蜀地、辽东，最远可达漠北、江淮及西域。在入主中原众多民族，在这个范围内相继建立许多国家，传统史家认为这些外族以匈奴、羯、鲜卑、羌及氐为主，统称五胡，将此时期称为五胡乱华。

316年西晋被汉赵灭亡后，华北地区战火纷飞，掠夺与屠杀不断。在该时期包括西南的成汉，先后建立16个国家，史称十六国。

石勒原是汉赵治下将领，其军队独立占领了晋朝河北之地，后在319年趁汉赵国都内乱时自立，建立后赵；329年后赵攻灭汉赵，此时后赵基本占领华北与关中地区；而梁州被成汉统治，河西的前凉政权与辽东的慕容鲜卑名义上仍然忠于晋室。石勒死后其侄石虎篡位，石虎统治残暴，穷奢极欲，不得人心，致使境内不稳；石虎死后其子孙自相残杀，秩序崩坏，盘踞辽东的慕容鲜卑则乘虚而入，占领了后赵的华北地区，351年后赵末代统治者向慕容鲜卑投降，后赵亡，之后慕容儁于352年建立前燕政权；成汉政权在346年被东晋消灭；苻氏原为后赵治下氐族豪族，在后赵末年的乱局中夺取了关中，于350年建立前秦政权；而后前秦在苻坚的统治下先后灭亡了前燕、前凉、代国和仇池，在376年基本统一中国北方；383年苻坚轻敌南征东晋，对峙于淝水大败而归，致使前秦崩溃。384年，慕容鲜卑复国，慕容垂在河北建立后燕政权，前燕皇族在山西建立西燕政权；关中地区则被前秦羌族将领姚苌占领，建立后秦政权；而凉州则被前秦将领吕光占据，建立后凉政权；前秦鲜卑将领乞伏国仁占据金城，建立西秦政权；代国复国，并改国名为魏，是为北魏。北魏原称臣于后燕，并于394年帮助后燕攻灭西燕，但在慕容垂年老后逐渐有了吞并后燕的野心。

396年北魏大举入侵后燕，后燕国都沦陷，河北之地被北魏占领，后燕一部分宗室南下青州建立南燕，最后于410年被刘裕攻灭；另一部分则退回龙城，后于407年被冯跋篡权，后燕亡，冯氏篡权后建立北燕，最终于436年被北魏消灭；而关中后秦先于394年攻灭前秦，后于400年消灭西秦，但其根基不稳，407年其治下匈奴将刘勃勃反叛，在河套建立夏国政权，并不断攻击后秦，趁此时机西秦宗室乞伏干归于409年返回西秦故地复国。

凉州后凉吕氏的统治基础脆弱，并且统治严苛，同时后凉宗室也内斗不止，致使叛乱不断，397年秃发乌孤脱离后凉自立，建立南凉；同年沮渠蒙逊拥段业于张掖独立，建立北凉。403年，后凉无法抵抗后秦、南凉、北凉的同时进攻，向后秦投降，后凉亡。400年，敦煌太守李暠在凉州的混乱形势中建立政权，是为西凉。414年，南凉讨伐青海湖一带的蛮族，被西秦偷袭国都，不得已国君秃发傉檀投降西秦，南凉亡。后秦为夏国攻击，国力日弱；416年，姚兴死，关中豪族大量反叛；417年，刘裕北伐后秦，末代君主 姚泓投降，后秦亡。西凉国力本就不强，但国君常有一统凉州之志，于是一直穷兵黩武向北凉用兵，最终于421年为北凉所灭。

赫连勃勃建立夏国，一度强盛，趁刘裕军队攻灭后秦占领关中立足未稳之际，突袭长安，夺取关中；于此同时夏国与北魏的摩擦也日益频繁，427年北魏入侵夏国，攻陷国都，俘虏国君赫连昌，其弟赫连定被拥立为君；为躲避北魏军队，431年，赫连定西征攻灭西秦，但在同年被吐谷浑俘虏送往北魏，夏亡。439年，北魏在扫除中国北方各势力后，向北凉用兵，围攻北凉国都姑臧，国君沮渠牧犍出降，北凉亡，至此十六国结束。

十六国时期北方经济受到严重摧毁，影响了中国的社会、经济、民族、文化、政治、军事等发展走向。311年永嘉之乱给人民巨大痛苦，让人们大多逃难到凉州、辽东以及江南地区，使这些地区的经济文化渐渐繁荣，经济中心开始南移。在诸国混战期间，前秦皇帝苻坚一度统一华北，但在南征东晋时，于淝水之战惨败。其后各族于关东及空虚的关中叛变，加上东晋北伐，前秦全面崩溃，北方再度混乱。北魏立国后，经过拓跋圭、拓跋嗣及拓跋焘的经营，最后于439年统一华北，进入南北朝时期。

### 东晋

317年，晋朝宗室司马睿于建康称帝，东晋建立，据有中国南方的领土。中原的世族及平民陆续南迁，形成中国北方侨民和南方土著聚居的局面。东晋初期，王导等人采取镇之以静策略，稳定局势。皇权衰落，朝廷大权主要由世族掌握，由于军权外重内轻，朝廷控制力弱，不少方镇心怀野心，先后发生了王敦之乱、苏峻之乱及桓温专政。虽然部分士族当权者有恢复之心，前后发动几次北伐，但是朝廷担心野心家借此扩张势力，大多消极支持。383年，前秦出动举国之师，意图灭亡东晋。面对亡国之祸，东晋君臣一心，凭借淝水之战奠定胜局。谢玄等将领乘胜追击，成功的收复大批失土，致使前秦崩解，引发了北方军事和政治格局的变化。然而，东晋后期又发生朋党相争及桓玄作乱。平民负担沉重，又发生孙恩、卢循之乱。谯纵亦据蜀地自立。最后刘裕崛起，平定诸乱，凭借军事力量夺得帝位，进入了南北朝时期。

经济方面，东晋庄园经济占据的比例比西晋更大。由于农业技术提升等因素，在侨姓世族与吴姓世族的衣冠南渡密集开发下，江南获得全面发展而繁荣兴盛，中国的经济中心也逐渐南移，后来才有大运河的出现。此外，手工业和商业方面也有长足进步。晋朝虽为汉末以来中国文化衰落的时期，但在哲学、文学、艺术、史学、科技等等方面也有新的发展。汉代以前，政治主权完全在华夏族，而其他族则作为被统治者而同化；汉代以后，政治主权不全在华夏族，而他族或以征服华夏族者而同化，边疆民族带来的草原游牧文化也融于中原文化。当时天下大乱，东晋士族文人多不以道义为重，使儒学衰落。一些旷达的士人目击衰乱不甘于隐避，就开始做出放逸的事情来，比如清谈，甚至逐渐成为一种社会风气。与此同时玄学开始广泛传播。玄学与印度东传之佛教交汇，使中国文化的儒释道逐渐合为一体。

### 南北朝

由420年刘裕篡东晋建立刘宋开始，至589年隋灭南陈为止，上承东晋、五胡十六国，下接隋朝。因为南北两势长时间对立，所以称南北朝。南朝（420年—589年）包含宋、齐、梁、侯汉、陈等五朝；北朝（439年—581年）包含北魏、东魏、西魏、北齐和北周等五朝。

洛阳龙门石窟，Luo Yang Dragon Gate Grottoes - panoramio (9).jpg

南朝皇族主要是寒门或庶族，因为军权逐渐由寒门或庶族掌握，所以能够篡夺皇位。初期经济逐渐恢复，军力强盛。由于战略错误与北朝军力强盛，使得疆界逐次南移。皇帝与宗室为了皇位时常血腥斗争。南梁受到梁武帝改善，使国力再度强盛。晚年国家糜烂，侯景之乱使南朝实力大减，并四分五裂，独霸政局的侨姓世族完全崩溃。虽由南陈的陈文帝统一南朝，但国力已衰，只能依长江抵御北朝。北朝承继五胡十六国，为胡汉融合的新兴朝代。北魏皇室为鲜卑族，汉族门阀受五胡文化影响，鲜卑皇室也受到汉文化的熏陶，彼此通婚。北魏被北方的柔然牵制，直到较友好的突厥并吞柔然后才全力对付南朝。后期在六镇之乱之后造成实力大衰。北魏分裂为高欢控制的东魏及宇文泰控制的西魏后，不久分别被高氏北齐及宇文氏北周取代。北齐主要由六镇集团组成，初期军力强盛。北周鲜卑军比北齐少，政治地位不如南朝陈。最后借由宇文泰开创的关陇集团，吞并政治日趋腐败的北齐。北周武帝去世后，汉人杨坚掌握朝廷，迫使北周静帝禅让建立隋朝，经营八年之后，发兵灭南陈统一中国。

相对于北朝战争不断、各阶级对立的局势，经济持续成长的南朝比较稳定，出现元嘉之治与永明之治等治世。中原人口自黄巾之乱和永嘉之乱就持续南移，带来劳动力与生产技术。江南的繁荣，使得中国的经济南移，在隋炀帝时建立隋唐大运河。文化方面，乱世为思想自由提供沃土肥壤，提出务实求治和无君论等观点。对文学、艺术、科技等开创出独到见解与理论。玄学、佛教与道教都很兴盛。其中佛教带动石窟的发展，敦煌莫高窟、麦积山石窟、云冈石窟与龙门石窟名扬后世。对外交流也很兴旺，东到日本和朝鲜半岛，西到西域、中亚、西亚（埃兰沙赫尔），南到东南亚与印度。

南北朝初期仍是世族政治，社会阶层分为世族、齐民编户、依附人及奴隶。世族拥有大量不需付税的依附人从事生产与作战，影响朝廷的税收。虽然南朝皇帝仍然需要主流世族的拥护，不过也扶持寒门以平衡政治势力，并且在南梁时萌芽出科举制度。南朝世族因为长期安逸而逐渐衰退，在侯景之乱后彻底崩溃。北朝胡族缺乏政治的经验，所以重用汉人世族，引起双方的文化采借，久之形成文化混合，以北魏孝文帝的汉化运动最盛。混合的过程产生激烈的思想冲突、政治斗争或种族冲突，例如六镇之乱、北齐的排汉运动。而北周建立关中本位政策，融合鲜卑及汉文化以消除胡汉隔阂。隋朝统一天下后，开创出具开放性和包容性的隋唐帝国。

## 隋唐五代

### 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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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年，杨坚取代北周建立隋朝，定都长安（今陕西省西安市附近），杨坚成为隋文帝。589年隋朝灭南朝陈，统一天下。隋朝是五胡乱华后汉族在北方重新建立的大一统王朝，结束自西晋永嘉之祸以来长达近三百年的分裂局面。隋朝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朝代之一，隋朝在政治上确立重要的制度——三省六部制，创建影响深远的科举制度，改革律令；在军事上继续推行和改革府兵制度；在经济上，一方面实行均田制和租庸调制，另一方面则采取“大索貌阅”和“输籍定样”等措施，以增加政府收入，加上隋文帝节俭，令全国节俭成风。积存粮食数千万石之多，是中国历史上最富一朝，全国户数、口数及耕地面积，已达到唐朝开元二十八年（740年）时的水平，据统计，可供五六十年之用。隋文帝年号为开皇，这一时期史称“开皇之治”。隋朝在610年完工的大运河系统，巩固中央对东南地区的统治，加强南北经济、文化的联系，为经济、政治上的大一统王朝盛世。然而文帝晚年刚愎自用，加重刑罚，为隋朝的覆灭奠定基础。隋文帝死后，其子隋炀帝一方面为修京杭大运河而调动了大量的劳动力，一方面又好大喜功、穷奢极欲、连年征战，使农民不堪重负纷纷起义，导致隋朝迅速灭亡。隋朝国祚只有三十八年，是继秦朝后的另一强大而短暂的大一统王朝。

### 唐朝

#### 空前盛世

隋朝在大业年间，使得各地民变不止。李渊见天下大乱，617年在太原起兵。不久占领隋都大兴城。李渊拥立杨侑为帝，于同年五月迫使隋恭帝禅位，建国唐朝，即唐高祖。都城大兴改名为长安。李渊建立唐朝后先后平定瓦冈军李密、西北金城的薛举、薛仁杲、武威的李轨、河东的刘武周、宋金刚、洛阳王世充与河北夏帝窦建德。623年辅公祏率杜伏威余部在丹阳反唐，隔年被唐军俘杀，江南平定。624年消灭高开道、辅公祏后唐朝基本统一中原。628年，柴绍率军消灭依附突厥的梁师都，唐朝统一战争最终结束。

626年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李渊禅让帝位，成为太上皇。李世民继位，即唐太宗。唐太宗励精图治、纳谏如流，逐渐恢复唐朝的国力。在内政方面，唐太宗推行均田制与租庸调制，提升农业发展。在职官制度上，改良隋朝的制度，形成三省六部和科举选士制，限制皇权发展与贵族世袭等恶习。对外方面，唐太宗采取积极防御、以战止战的策略，以及用羁縻与武力的方式安抚四方。627年东突厥的藩属薛延陀、回纥、拔也古、同罗诸部因为不认同颉利可汗的政令与改革国俗，纷纷脱离，改立薛延陀部为可汗，突利可汗也归降唐朝。628年朔方人梁洛仁杀盘据夏州的梁师都，归降唐朝。629年李靖率骑兵奇袭攻灭东突厥，隔年北方各族入贡长安，诸民族尊称唐太宗为天可汗。635年派李靖攻占吐谷浑，637年派苏定方西征攻下西突厥，641年派文成公主与吐蕃赞普松赞干布通婚。这些都稳定唐朝与四方各国的关系。贞观时期国家安定，经济得到恢复和发展，史称“贞观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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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于659年消灭西突厥，疆域西扩至咸海与阿姆河一带，设立安西都护府于碎叶城（今吉尔吉斯托克马克市）。并且于葱岭以西设置十六个都督府，让吐火罗叶护、诃达罗支国王等等中亚君主兼任都督。在东方，与新罗联合灭掉东北强国高句丽和百济，并白江口之战击败日本援军。唐朝在朝鲜半岛建立安东都护府，也间接促使新罗统一朝鲜半岛，朝鲜成为之后一千三百年中国最重要的藩属国。

660年起，高宗因健康原因，许多政事都逐渐交给武则天处理，武则天成为最高统治者之一，与高宗并称“二圣”。高宗去世后，太子李显即位，是为唐中宗。武则天不久将中宗废为庐陵王，改立四子李旦为帝，是为唐睿宗。武则天于690年废睿宗，即皇帝位，改国号为周，即武周，定都洛阳，改立李旦为皇嗣。武则天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在武则天掌权与称帝的期间，国家较贞观时期有更大的发展。武则天晚年，705年退位，史称神龙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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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年李隆基即位，即唐玄宗。唐玄宗时期可分为开元与天宝两个部分，其中前三十年开元时期的政治比较清明。唐玄宗提出以武、韦为戒，以贞观为榜样，作为执政的指导思想。他先后任用姚崇、宋璟、卢怀慎、张九龄与韩休等贤臣，并且广纳谏言。例如采纳张九龄的建议，将京官中有能之士外调为都督刺史以训练行政能力，又将有为的都督刺史升为京官。增进中央与地方的沟通、了解和信任。裁减武周中宗时期的员外官等冗官，精简机构以便节省开支与提升行政能力。严格执行法律，抑制权贵，就算是皇亲国戚犯罪，也绳之以法。对于稳定社会秩序产生良好的影响。加强执行均田制，打击土豪。发展农业生产，兴修水利，扩大耕地面积，大大提升农业生产力。对外方面，改善与吐蕃、东突厥、契丹与奚的关系，推行和亲政策。听从姚崇与宋璟的建议，充实边防军务，并且避免与外族发生战争。唐玄宗的这些措施使唐朝在开元年间进入全盛时期，人口大量增长，物产丰富，史称开元之治。

#### 安史之乱与地方割据

唐玄宗于742年改元天宝。唐玄宗晚年志得意满，放纵享乐，把政事交给李林甫、杨国忠处理，并宠幸杨贵妃。755年11月，安禄山以讨伐杨国忠为由发动叛乱，史称安史之乱。唐玄宗紧急南逃蜀地成都，途中发生马嵬驿之变，杨国忠与杨贵妃在愤怒士兵的要求下被杀。太子李亨前往灵武募兵。安禄山占据长安后建僭燕。七月，李亨抵达灵武后，在宦官李辅国拥立下称帝，即唐肃宗，奉唐玄宗为太上皇。

762年太上皇唐玄宗与唐肃宗相继去世，太子李豫（原名李俶）继位，即唐代宗。唐代宗派其子李适统领诸将，仆固怀恩为副，率唐军与回纥军攻克洛阳。史朝义北走范阳，仆固怀恩率军追击，河北叛将李怀仙也投降唐军，并一同追击。隔年正月，史朝义在石头（今河北唐山东北）自缢，八年的战乱才告平定。安史之乱成为唐朝历史上的转折点。藩镇割据、外族入侵、宦官专权与牛李党争等蜂拥而至，成为唐朝的内忧外患。779年唐代宗就在这些乱事中去世，长子李适继位，即唐德宗。

唐德宗在初期颇能励精图治，坚决削灭藩镇，藩镇对其较为敬畏。他起用杨炎推行两税法，以刘晏改革漕运，修改盐法，行常平法以改善财政。但是他为人刚愎忌刻，没有任人之明。唐德宗晚年任用奸臣裴延龄，并且亲昵宦官贪吏，国政日衰。805年唐德宗去世，太子李诵继位，即唐顺宗。唐代宗遗留下来的问题越来越严重，唐顺宗与唐宪宗都企图解决，其中唐宪宗较为成功，实现了元和中兴。唐朝中央的政治大权大多由皇帝与宰相掌控，但在天宝之后转变成皇帝与内廷宦官的联合，外廷宰相变成政治上的二流角色。在唐宪宗到唐宣宗期间，发生较长的党争，即称牛李党争。

846年唐武宗去世，宦官们发生权力斗争，其叔李忱在宦官马元贽的扶持之下即位，即唐宣宗。由于李党失势，李德裕被贬黜到崖州（今海南琼山），至此长达40年的牛李党争结束。唐宣宗虽是由宦官拥立的君主，但即位以后励精图治，加强皇权、抑制宦官权力，是时唐朝又出现短暂的复兴景象，史称大中之治。然而唐宣宗为人多疑苛察，使得上下莫不粉饰太平；他崇奉道教，一直希望能够通过服用丹药来长生不老。859年唐宣宗因服用丹药过度而去世。唐宣宗晚年，国内已有乱象，他死后不久就爆发寇乱。

唐宣宗去世后，相继为帝的唐懿宗与唐僖宗是著名的无道昏君，使唐朝的国势一直走下坡。政治败坏、社会贫富差距过大，不少叛乱相继发生，唐朝经济命脉的江南地区也被破坏殆尽，彻底动摇了这个政权，也产生李国昌、朱全忠等新藩镇。904年朱全忠杀崔胤，逼迫唐昭宗迁都洛阳，长安城被毁。同年8月朱全忠弑帝，另立昭宗子李柷为帝，即唐哀帝。隔年，朱全忠大肆贬逐朝官，并全部杀死于白马驿，投尸于黄河，史称白马之祸。朱全忠本想等统一后再夺取帝位，但因征淮南失利，所以早于907年逼迫唐哀帝禅让，建国后梁，唐朝亡，国祚二百九十年。唐朝灭亡后，五代十国时期开始。

### 五代十国

907年军阀朱温篡唐，建立后梁，定都汴京（今河南开封），朱温史称梁太祖。蜀王王建，晋王李存勖，燕王刘仁恭等起兵反对。908年，王建称帝反梁，国号蜀，史称前蜀。923年，李存勖杀刘仁恭之子刘守光，并进兵汴京（今河南开封），朱温子梁末帝朱友贞自杀，后梁灭亡，李存勖定都洛阳，定国号唐，史称后唐。

后唐庄宗李存勖定都洛阳后，力图恢复大唐的荣光。他见前蜀王氏无道，925年派郭崇韬攻入成都，不出七十日就灭了前蜀。至此，汉地诸藩国臣服，后唐庄宗成为长城以南整个汉地公认的唯一皇帝。但另一方面，后唐庄宗渐自大贪逸，宠信宦官、伶人，疏远旧将，内部矛盾激化。皇后刘氏和宦官与郭崇韬不和，向庄宗进谗言，结果郭崇韬被误杀，引来政局动荡和军人反叛。一个半月内，各地起兵反叛，后唐大乱。庄宗不得已，派李克用的养子李嗣源，往河北讨伐反叛，在嗣源的女婿石敬瑭的策动下，河北军立嗣源为帝，反攻洛阳。庄宗被伶人郭从谦所杀，史称兴教门之变，此后，李嗣源继皇帝位，是为后唐明宗。

926年，后唐明宗李嗣源即位后，也有相当治绩，朝政渐为安定。但军人安重诲专权，未能处理好与孟知祥、董璋的关系，两人发生内斗，孟知祥取胜，结果为后来后蜀脱离后唐独立埋下了祸根。明宗晚年病倒在床时，秦王李从荣以为明宗已死，起兵企图攻入皇宫，结果事败被杀。明宗得知秦王被杀，震惊之下驾崩，大臣妃子拥立宋王李从厚，是为后唐闵帝。闵帝即位后，采用削藩政策，引起潞王李从珂的叛乱，叛军攻入京师，而闵帝逃往河北，被姐夫石敬瑭设计除去其手下将士，为李从珂军士擒杀，从珂即帝位，是为后唐末帝。末帝与镇守太原的河东节度使石敬瑭不和，936年末帝下诏把石敬瑭调任，引来石敬瑭的叛乱。末帝发兵攻太原，石敬瑭向契丹借兵，辽太宗耶律德光亲率大军南下，唐军大败，937年，契丹与石敬瑭的大军攻入洛阳，1月11日末帝自焚而死，后唐灭亡。

936年，石敬塘建后晋，石敬塘为了获契丹的支持，把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使之后中原的边防受到严重威胁。后晋建国后一直处于动荡中，石敬瑭割地称儿的做法受到许多人的反对，包括他自己过去的亲信。石敬瑭本人到死没有改变依附契丹的政策，但国家多处发生叛乱如导致石敬瑭的两个儿子被杀的范延光、张从宾之乱、安重荣、安从进之乱等。种种事情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打击。为了对付叛乱，石敬瑭加重严刑峻法，同时非常猜忌自己的手下。石敬瑭死时，立石重贵为继承人,是为后晋出帝。石重贵是他的侄子，因为在战场上立战功获得石敬瑭的赏识。但石重贵仅是一勇之夫，根本无法在国家面对困境下应付各种政治问题。石重贵登基后决定渐渐脱离对契丹的依附，他首先宣称对耶律德光称孙，但不称臣。契丹对此当然不能坐视。944年契丹伐晋，双方在澶州（今河南濮阳南）交战，互有胜负。945年契丹再次南征，后晋出帝亲征，再次战败契丹。947年，契丹第三次南下，后晋重臣杜重威、李守贞和张彦泽率军向契丹投降，后晋丧失主力，契丹派张彦泽率先部入开封。后晋出帝被迫投降，全家被俘虏到契丹。后晋灭亡。大将刘知远乘几率军入汴京，建立后汉。

后汉高祖刘知远为世居太原的沙陀人，原为五代后晋河东节度使。947年，乘契丹陷开封而于太原称帝，后汉建立，948年刘知远二子刘承祐嗣位，即后汉隐帝。950年李守贞等藩镇发生叛乱，后汉隐帝命郭威平之。但郭威出镇天雄军时，汉隐帝猜忌郭威，欲杀之，郭威进而反叛。

950年，郭威发动兵变，夺得帝位，建立后周，郭威是为后周太祖。郭威死后由其养子（本身是其内侄）柴荣继位，是为后周世宗。959年，后周世宗柴荣死后，后周恭帝即位，随后960年赵匡胤发动兵变，夺得帝位，建立宋朝，五代结束。

后北宋渐灭全国藩镇，963年灭荆南，965年灭后蜀，971年灭南汉，975年灭南唐，978年吴越国归降，979年，宋太宗消灭北汉，统一中原，至此五代十国时期完全结束。

## 宋、辽、金

### 宋朝

宋代画作中的古代城市景象。

宋朝是继唐朝后又一个长达三百年的皇朝，分为北宋和南宋。960年，后周大将赵匡胤发动兵变建立北宋，是为宋太祖，定都汴京（今河南开封市），又称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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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时期中国出现印刷术。当时中国经济发达，中国海上贸易十分兴盛，福建泉州市一带成为繁华的港口，财政收入超过一亿两白银，首都开封和杭州人口达到100万和120万人口，各国商人云集，文化也极盛，出现程颐、朱熹等理学家，提倡三从四德。与唐诗并驾齐驱的宋词，有苏轼、欧阳修、黄庭坚、李纲、辛弃疾、陈与义、陆游、文天祥等词文优秀的词人，出现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女词人李清照，社会文化发达，出现白蛇传、梁祝等浪漫爱情传说。

宋神宗时，因着王安石变法，发生分别以王安石、司马光为首的新旧党争，增加社会的不安，新旧党争长达三十多年，影响深远，也使改革失败。燕云十六州在北方契丹族建立的辽朝手中（五代中的后晋高祖“儿皇帝”石敬瑭所献），河西走廊被党项族建立的西夏趁中原内乱占据。北宋虽然曾多次出兵讨伐辽和西夏，但均以失败告终，其后不得不向日益坐大的辽和西夏交纳岁币，以维持和平。

河北开元寺塔，又名“料敌塔”，为北宋所建。

1115年的松花江流域女真族建立的金国势力逐渐强大，1125年，金国灭辽国。之后金国开始进攻积弱的北宋，1127年（靖康元年）金国攻破北宋首都汴京（今河南开封），俘虏三千多名皇族，其中包括当时的皇帝宋钦宗和太上皇宋徽宗，因为钦宗其时的年号为靖康，史称靖康之变，北宋至此灭亡。1127年，宋钦宗之弟赵构于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市）即皇帝位，是为宋高宗，定都临安（今浙江省杭州市），史称南宋。南宋曾多次派兵和金交战，试图北伐，宋金1142年达成绍兴和议，导致宋金南北分治的局面。此后宋金亦有和战，但是宋军无法收复北宋故土，金军亦未能跨越长江和淮河，宋金双方都未有突破，在秦岭淮河线对峙。期间南宋政权先后有秦桧、韩侂胄、史弥远、贾似道等权相专权，皇帝逐渐怠忽政务。1234年，蒙古与南宋联合灭金。随即蒙古与南宋对抗，经历大规模血腥战争（如襄樊之战、钓鱼城之战）。1271年忽必烈建立元朝，定都大都（今北京）。1276年，蒙古攻破临安，占领南宋大部分领土。1279年，元军与南宋崖山海战，8岁的小皇帝赵昺被陆秀夫背着跳海殉国。崖山海战以元朝的胜利告终，偏安江南一百五十年的南宋随之灭亡。

### 辽朝（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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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由契丹族建立。契丹与秦汉时的东胡、魏晋南北朝的乌桓、鲜卑有着渊源关系，游牧于辽河流域。安史之乱后，唐朝统治衰微，突厥也被回鹘取代，契丹趁机发展，9世纪后期日益强大。契丹军事首领耶律阿保机于公元907年推翻了联盟首领遥辇氏，任契丹部落联盟首领。

916年，耶律阿保机建立契丹国，称帝建元，即辽太祖，都临潢府（今内蒙巴林左旗），成为中原最大威胁。公元944年南下中原，946年陷开封，灭后晋，947年改国号大辽。1005年辽朝与北宋签订澶渊之盟，从此宋辽的和平局面长达一百多年。

辽末政治腐败，完颜阿骨打建金抗辽。辽天祚帝率兵亲征，在护步答冈（今黑龙江五常市以西）大败，金朝连连告捷，中京大定府、西京大同府、南京（燕京）析津府相继陷落。公元1125年金太宗俘虏辽天祚帝，辽亡。立国凡二百一十年。余部在耶律大石率领下，经漠北可敦城西征中亚，建立西辽，最终亡于大蒙古国。

### 西夏

党项融合了鲜卑与羌两个民族，原先居住在今青海省东南部黄河河曲一带，隋唐、五代十国时期向外扩展、迁移，其中迁到夏州（今陕西横山县）一部叫“拓跋部”，受唐朝赐姓李。宋朝建立后，势力逐渐壮大，向辽朝称臣请婚，辽册封李继迁为夏国王，从此与辽结成犄角之势，困扰宋朝。李德明（李继迁之子）之子李元昊继位后，不断开拓疆土，于1038年称帝，国号夏，史称西夏，都中兴府，统一河西地区，先后在战争中迫使宋辽两国与其议和，此后西夏采取依辽和宋的政策，换取了几十年的和平。夏崇宗时期金国兴起并一举灭掉辽国、北宋，西夏向金国称臣，趁机大幅扩张领土，夺取宋辽故土，进入盛世时期。西夏末皇室内部一再出现争夺皇位的事件，在蒙古帝国的威胁下，摇摇欲坠。公元1226年，成吉思汗率大军围困中兴府达半年，西夏末代统治者帝𬀪于公元1227年6月向蒙古投降，西夏亡。立国一百九十年。

### 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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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即隋唐时的黑水靺鞨。五代时臣服于契丹。其中一部--完颜部，于11世纪初定居在黑龙江的支流阿什河流域，势力日渐强大，逐渐吞并了女真各部。完颜部首领乌古乃死后，各部落分崩离析，争斗不断，完颜部联盟长完颜盈歌、国相完颜撒改、盈歌之侄阿骨打重新统一，奠定此后金国基础。完颜阿骨打继任联盟长后，获悉辽国内部虚弱的消息，于1114年起兵反辽，先后攻下宁江州、出河店、宾州、咸州等地。辽天庆五年（公元1115年）完颜阿骨打称帝，建国大金，都会宁府（今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南白城子）。公元1125年灭辽。灭辽后，金国将矛盾指向北宋。宣和七年（公元1125年）十一月金军南下，十二月陷燕京，次年正月兵临开封。靖康元年八月再次南下，于靖康二年（公元1127年）四月陷开封，俘虏徽钦二帝北去，北宋亡。南宋建立后，金国加紧统一脚步，但在黄天荡之战中受挫，郾城之战大败，此后宋金双方都未有突破，金世宗即位后，30年中不再发动战争，女真逐渐腐败，战斗力下降，宣宗时，有所谓贞祐之乱，盗贼满野。蒙古灭西夏后，矛头指向金国，于公元1211年大举攻金，迫近中都燕京（今北京市），金军虽有“震天雷”、“飞火枪”等新式武器，但当时政治腐败，将领毫无斗志，于野狐岭战役、浍河堡战役、缙山战役中大败，主力被全歼，被迫求和。

公元1214年，金宣宗为避敌锋芒，由中都迁都南京（今开封市）。公元1215年，成吉思汗占领中都（今北京市），黄河以北之地尽为蒙古所有。窝阔台继位后，分南北两路攻开封，金哀宗逃往归德、蔡州。宋理宗端平元年、金哀宗天兴三年（公元1234年）正月，蔡州城破，金亡。立国一百二十年。

## 元朝

### 蒙古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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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6年成吉思汗统一漠北诸部，于斡难河（今鄂嫩河）建立大蒙古国。当时蒙古的宗主国为金朝，由于金朝与其盟国西夏走向衰落，蒙古先后攻打西夏与金朝，并于1227年8月攻灭西夏，1234年3月攻灭金朝，完全领有华北。在西方，蒙古先后发动三次西征，使蒙古帝国称霸欧亚大陆。

1259年元宪宗蒙哥于征伐宋战争去世后，1260年5月5日忽必烈在部分宗王和蒙汉大臣的拥立下于开平（后称上都）自立为蒙古皇帝，年号中统。忽必烈登基后不久，阿里不哥在蒙古帝国首都哈拉和林召开忽里勒台大会，被阿速台等宗王和大臣选立蒙古大汗，并获得钦察、察合台与窝阔台汗国的支持。

忽必烈汗为了成为中国皇帝而推行汉法，主要内容有改元建号，1267年忽必烈汗迁都燕京（今北京市），并命刘秉忠兴建大都城。1272年改为大都（突厥语称汗八里，帝都之意），将上都作为陪都。1271年12月18日，忽必烈汗公布《建国号诏》，取《易经》中“大哉乾元”之意，将国号由大蒙古国改为大元，建国元朝，忽必烈即元世祖；1260年设立中书省，1263年设立枢密院，1268年设立御史台等等国家机构；设置大司农并且提倡农业；尊孔崇儒并大力发展儒学等推行汉法的政策。然而为了保留原蒙古制度，最后形成蒙汉两元政治。元世祖虽然于争夺汗位战争获得蒙古大汗的汗位，并且最后成为皇帝，但由于汗位取得不合法与崇尚汉法，使得蒙古宗室不承认忽必烈的汗位，四大汗国有三国不奉忽必烈的命令，蒙古帝国完全解体。最后窝阔台系的海都出兵争夺汗位，造成漠北地区动荡不安，史称海都之乱。

1279年3月，张弘范在崖山海战攻灭南宋，陆秀夫身背8岁的小皇帝宋幼主赵昺投海而死，南宋亡。元朝统一中国，结束自靖康之乱以来百余多年的分裂局面。元朝周边一些国家或地区（包括高丽、安南、占城、缅甸）臣服，加入元朝的朝贡关系。

### 中期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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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4年元世祖驾崩，元成宗继位。元成宗主要恪守元世祖时期的成宪，任用其侄海山（答剌麻八剌之子）镇守和林以平定西北海都之乱，并且下令停止征讨日本与安南。在内政方面专力整顿国内政治，减免江南部分赋税。然而，由于元成宗过度赏赐，入不敷出，使国库资财匮乏。1307年正月，元成宗驾崩，海山之弟爱育黎拔力八达与右丞相哈剌哈孙发动大都政变。元武宗因爱育黎拔力八达有功，册封他为皇太弟（即未来的元仁宗），相传武宗系与仁宗系交替称帝，即武仁之约。元武宗时期，加封孔子为“大成至圣文宣王”，并给予孔子的家族与弟子一些称号。为解决元成宗时期的财政危机，元武宗设置常平仓以平抑物价，下令印制至大银钞，然而反而使银钞严重贬值。此外他将中书省宣敕与用人权划归给尚书省。1311年元武宗逝，由皇太弟爱育黎拔力八达继位，是为元仁宗，这次是元朝首次和平继承帝位。

元仁宗力图改变元武宗时造成的财政枯竭、政制混乱的局面，他推行“以儒治国”政策，并且减裁冗员、加强中央集权以整顿朝政。其子元英宗继续实行元仁宗的以儒治国、加强中央集权和官僚体制的政策，并于1323年下令编成并颁布元朝正式法典《大元通制》。1323年英宗在上都以南的南坡被刺杀，史称南坡之变。镇守和林的也孙铁木儿率兵南下，杀掉行刺元英宗的叛臣并称帝，即泰定帝。

泰定帝于1328年七月崩于上都，七岁的阿速吉八为帝，是为元天顺帝。而镇守大都的燕帖木儿与伯颜拥立周王和世琜于漠北、怀王图帖睦尔于江陵，同年图帖睦尔先至大都继位，是为元文宗。燕帖木儿率军攻入上都，天顺帝不知所终。隔年和世琜于漠北和林称帝，即元明宗。元文宗放弃帝位，派燕帖木儿迎元明宗继位，并且被立为皇太子。然而燕帖木儿毒死元明宗，复位元文宗，改元天历，史称天历之变。

1333年元文宗去世后，仅七岁的明宗次子懿璘质班为帝，是为元宁宗。但元宁宗仅在位不到两个月即去世，不久后燕帖木儿也去世。元明宗的长子妥欢贴睦尔被文宗皇后卜答失里从静江（广西桂林）召回并立为帝，是为元顺帝。元朝长期处于继承权问题、贪污、权臣擅政的恶习，使得政治总是无法上轨。这种不稳定的朝廷如果又遇到天灾人祸的干扰，往往导致国家的覆没。元朝后期，特别是1340年代中后期至1350年代期间，干旱、瘟疫与水灾时常发生，黄河地区水患尤其严重。1351年红巾军的起事，揭开元朝灭亡的序幕。

### 民变与灭亡

元廷派兵镇压各地红巾军，丞相脱脱亲自率军南下攻陷徐州芝麻李军，一度压制民变军。然而脱脱在1354年南攻高邮张士诚军之际，被元廷大臣弹劾而功亏一篑。徐寿辉部最后分裂成两湖的陈友谅与四川的明玉珍。两淮郭子兴的部下朱元璋于1356年以南京为根据地开始扩充地盘；1363年与据有两湖的陈友谅作战，最后于鄱阳湖之战获得胜利；1365年占领两湖后于同年冬东进攻打据有江苏沿海的张士诚；1367年平定张士诚后，继续南下压制浙江的方国珍，至此江南无一人反抗朱元璋。另外，福建于1357年至1366年间发生色目军乱，史称亦思巴奚兵乱。与此同时，元朝在察罕帖木儿和李思齐等率领元军反击北方红巾军，1363年北方红巾军最后在安丰之役中败给降元后的张士诚，刘福通战死，韩林儿南下投奔朱元璋，随后被杀。朱元璋统一江南后于1367年下令北伐，他派徐达、常遇春率明军分别攻打山东与河南，并且封锁潼关以防止关中元军进援中原。明军于1368年八月攻陷元大都，元顺帝北逃，史书称此为元朝结束之年。然而元廷仍在上都，往后史书称之为北元。而明廷认为他顺天明命，谥号为顺帝。

## 明朝

### 建国与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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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朝末期，官员贪污，朝政腐败。为消除赤字，元廷加重赋税，大量滥印新钞“至正宝钞”，随之产生的通货膨胀加上荒灾、黄河泛滥等天灾使得民不聊生。1351年元顺帝派贾鲁治理黄河，征调各地百姓二十万人。同年五月，白莲教韩山童与刘福通煽动饱受天灾与督工苛待的百姓叛元起事，建立红巾军，据有河南与安徽等地。红巾军与各地义军陆续起事，势力扩张到华中、华南地区。隔年，红巾军的郭子兴聚众起义，攻占濠州（今安徽凤阳）。不久，朱元璋投奔郭子兴，屡立战功，得到郭子兴的器重和信任。之后，朱元璋离开濠州，发展自己的势力。1356年朱元璋率兵占领集庆（今江苏省南京市），改名为应天府，并攻下周围一些军事要地，获得一块立足的基地。经过几年努力，其军事和经济实力迅速壮大。1359年，陈友谅挟持徐寿辉，迁都江州（今江西九江），自立为汉王。次年（1360年）闰五月十六日，其在采石五通庙登基称帝，国号汉，改年号为大义，建立陈汉政权。1363年，朱元璋通过鄱阳湖水战，陈友谅势力被消灭。1367年朱元璋自称吴王，率军攻下平江（今江苏省苏州市），灭张士诚，同年又消灭割据浙江沿海的方国珍。

1368年正月，朱元璋于南京称帝，即明太祖，年号洪武，明朝建立。同年攻占元大都，元朝势力撤出中原，在全国的统治结束。之后1371年消灭位四川明玉珍势力，1381年消灭据守云南的元朝梁王。最后，于1388年深入漠北进攻北元。

### 兴盛与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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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太祖洪武帝即位后一方面减轻农民负担，恢复社会的经济生产，改革元朝留下的糟糕吏治，惩治贪污的官吏，社会经济得到恢复和发展，史称洪武之治。明太祖通过屠杀功臣、特务监视等一系列方式加强皇权，并且分封诸子为王，以加强边防，藩屏皇室。诸王之中，以北方诸王势力较强，又以燕王朱棣的势力最大。1398年洪武帝驾崩，由于太子朱标早死，由皇太孙朱允炆即位，年号建文，即建文帝。为巩固皇权，与亲信大臣齐泰、黄子澄等密谋削藩。结果燕王朱棣在姚广孝的建议下以“清君侧，靖内难”为借口起兵反叛，最后迂回南下，占领京师，是为靖难之变。朱棣即位，即明成祖，年号永乐。建文帝在宫城大火中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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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洪武之治，明成祖、明仁宗与明宣宗相继兴起永乐盛世与仁宣之治，这是明朝的兴盛时期之一。永乐帝出击安南，将安南纳入明朝版图，设立交趾承宣布政使司。明成祖之后又亲自五入漠北攻打北元分裂后的鞑靼与瓦剌。明成祖为安抚东北女真各部，在归附的海西女真（位于松花江上游）与建州女真（位于松花江、牡丹江之间）设置卫所，并派宦官亦失哈安抚位于黑龙江下游的野人女真。1407年亦失哈在黑龙江下游东岸奴儿干地方（元朝征东元帅府旧地）设置奴儿干都司。自1405年开始派宦官郑和下西洋，向各国交往、宣示威德以及建立朝贡体制，郑和下西洋前后七次，船队足迹遍布东南亚、南亚、阿拉伯半岛和东非地区。其规模空前，扩大明朝对南洋、西洋各国的影响力。文治方面，明成祖修大型类书《永乐大典》。1405年明成祖将北平改名北京，1421年迁都。因为永乐年间天下大治，并且大力开拓海外交流，所以有学者将这段时期称为永乐盛世。但是明成祖同样对异议者大肆杀戮，诸如黄子澄、齐泰等建文帝旧臣等都被杀。

明成祖驾崩后，其长子明仁宗，年号洪熙。洪熙帝即位时47岁，年龄已经偏高，即位仅一年就驾崩。其统治偏向保守固本，任用“三杨”（杨士奇、杨荣、杨溥）等贤臣辅佐朝政，停止郑和下西洋和对外战争以积蓄民力，鼓励生产，宽行省狱，力行节俭。明仁宗驾崩后长子朱瞻基即位，是为明宣宗，年号宣德。宣德元年，皇叔汉王朱高煦发动叛乱造反，企图效法父亲永乐帝争夺帝位未果，被宣德帝平定。宣德帝基本继承父亲的路线，实行德政治国，并让郑和最后一次下西洋。明宣宗同样热爱美术，有画作传世。但是，其执政期间也并非毫无弊端。由于明宣宗喜好养蟋蟀（古名“促织”），许多官吏因此竞相拍马，被称为“促织天子”。同时，宣德帝打破洪武帝留下的宦官不得干政的规矩，一些太监如王振等人开始干政，为明中叶的太监专权埋下隐患。1435年明宣宗去世，九岁的朱祁镇继位，即明英宗，年号正统。

### 危机与改革

1440年后，蒙古西部的瓦剌逐渐强大，经常在明朝边境一带生事。1449年，明英宗朱祁镇于北伐瓦剌时在土木堡战败被俘，虽然瓦剌军在北京保卫战时被打败，但明朝从此不再像永乐、洪熙、宣德般的繁盛，开始衰落，疆域不再扩张，并加强边防及修筑明长城。

明英宗被俘，皇位空缺，瓦剌利用手上的肉票皇帝，不断向明朝勒索金银。权臣于谦立英宗之弟明景帝即位，抗击瓦剌。瓦剌见手上的英宗已经成为无价值的太上皇，于是答应英宗返国的要求。

英宗回到北京后，被亲弟景帝严密监视，但数年软禁中的他在1457年发动夺门之变复辟，改元天顺，他成为明朝唯一一个使用两个年号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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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宗之后的成化帝早年勤政，后期宠信万贵妃与宦官汪直，罢黜汪直后，国势尚可。成化帝死后，其子弘治帝勤于政事，开创弘治中兴，死后由正德帝继位，在位期间曾先后平定安化王与宁王发动的两场宗室内乱。正德帝沉湎于声色犬马，不理国政，造成叛变频繁。正德帝无子，死后由宗室嘉靖帝继承，嘉靖帝早年勤政，晚期迷信方士道教，政治日益贪污腐败。在正德与嘉靖两帝之间，先后宦官刘瑾与其八虎集团、麦福、黄锦、陈洪，内阁首辅杨廷和、夏言、严嵩、徐阶之间，内阁与宦官的政治斗争，明朝逐渐中衰，社会矛盾萌发。

1556年陕西省华县发生约8级的大地震，是中国历史上人口稠密地区影响广泛和损失惨重的著名历史地震之一，这次地震导致大范围的山体倒塌，河流改道，人员死伤极为惨重（死亡83万人）。同时也导致明朝国库连续两年亏空，地震引发的自然灾害和瘟疫导致明朝政府税收减少，对明朝的国力和财政状况亦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

隆庆帝和万历帝初期，在内阁首辅高拱和张居正及宦官冯保的辅政之下曾一度中兴，国势鼎盛，此时银钱透过国际贸易流入中国，明朝经济达到全盛。万历年间，日本太阁丰臣秀吉发动朝鲜之役，使明朝投入大量的兵力与军费去清剿日军，国力因而消耗甚烈，但使朝鲜重新处于明朝的控制。其后而明神宗因为宠幸郑贵妃而引发国本之争，开始怠政而不上朝理政，政治日益腐化。

### 衰败与灭亡

明光宗由明神宗手上接过天子的宝座，却在一个月间突然驾崩，由其子天启帝继承皇位。天启帝熹宗喜欢木匠工作，任用宦官魏忠贤来分担朝廷的业务，魏忠贤与其手下的阉党把持朝政，造成东林党争，政治更加腐败，国势更衰。

1626年，北京西南隅的工部王恭厂火药库发生 王恭厂大爆炸，造成2万多人死伤。同年熹宗在西苑游玩时不慎落水，一年后死去。熹宗之弟崇祯帝即位后，消灭阉党，力图振作，但由于明朝末年行政混乱加上明清小冰期、鼠疫等严重的自然灾害，明末民变终于爆发。1644年，起义首领李自成攻克北京，崇祯帝自缢身亡，历二百七十七年的明朝灭亡。

明朝晚期，居住在东北地区的女真人（即后来的满族）在努尔哈赤与皇太极父子带领下开始兴盛起来，与明朝抗衡。明督师孙承宗、袁崇焕修筑关宁锦防线，抵御女真人，取得宁远之战、宁锦之战的胜利，并击退围攻北京的女真兵马。1630年，大凌河之战后，明朝辽东势力衰落，关宁锦防线开始瓦解，女真人曾五次突破长城攻打北京。1633年，山西爆发“明末大鼠疫”并传至北京城，造成大量人员死亡，加速明朝灭亡。女真人终于在1644年李自成攻克北京后不久，驱逐李自成，进入北京。

南方大臣先后拥护福王朱由崧（弘光）、唐王朱聿键（隆武）、桂王朱由榔（永历）为帝，史称南明，最终因实力不足及政治内斗为清军所灭。

明朝旧臣郑成功从褔建沿岸厦门和金门攻取台湾，并驱逐那里的荷兰殖民者。郑成功死后，他的孙子郑克塽投降清军，大清王朝将台湾并入中国版图。

明朝时，黄河决溢143次，如1410年黄河泛滥事件。崇祯元年至十四年（1628-1641年）里，有11年黄河发生决口，史不绝书。

## 清朝

### 满人的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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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真是中国东北地区的一个民族群体，明代主要分布于今辽宁、吉林一带。明廷通常将其划分为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东海女真（俗称野人女真）三大部。

1583年，明军在对建州右卫的军事行动中，建州女真首领觉昌安及其子塔克世在相关事件中身亡。据清代官方记载，二人作为明军向导随军入城，混战之中遭明军误杀。此后，明廷对觉昌安之孙努尔哈赤加以安抚，授予其建州左卫都督佥事等职务。

努尔哈赤以祖、父遗留的十三副遗甲崛起，统一建州女真后陆续并吞女真各部，并逐步与漠南蒙古各部联姻结盟。1601年努尔哈赤初设四旗，1615年正式确立八旗制度；1616年努尔哈赤在今中国东北地区建国称汗，建立后金，定都赫图阿拉（即兴京，今辽宁新宾）。建州女真国力日盛，1618年努尔哈赤以“七大恨”为由起兵反明。1619年萨尔浒之战中，击败杨镐指挥的明军、朝鲜与叶赫联军；随后相继攻占沈阳、辽阳、抚顺等辽东城市，随后战事集中于辽西地区。努尔哈赤于1626年宁远战役中被袁崇焕的红衣大炮重创战败，返回盛京后不久病逝。

第八子皇太极历经权力斗争后继位。皇太极即位之后，针对努尔哈赤时期的社会矛盾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史称“天聪新政”。还继续完善和扩大蒙古八旗、汉军八旗，设立理藩院管辖蒙古等地事务。将都城沈阳易名盛京，更改女真族名为满族，1636年在盛京称帝，改年号为崇德，国号为大清。随后成功降伏西边蒙古察哈尔部，漠南蒙古归附清朝。另外，皇太极亲征朝鲜并使朝鲜成为大清的藩属。接着，皇太极经察哈尔绕道入侵明朝首都北京。1643年皇太极病死，在其长子豪格，及其弟多尔衮的一场政治斗争后，由第九子福临继位，是为顺治帝。

1644年，吴三桂引清兵入关，清朝将首都迁到北京，清朝入主中原。从入关到其后的数十年时间内，在明清战争陆续消灭了农民军、南明和明郑等势力。后来清廷实行奖励垦荒、减免捐税的政策。并且正式开科取士，追尊崇祯帝与明朝忠臣。

### 前期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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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1年顺治帝逝世，其子8岁的康熙帝即位，初由孝庄文皇后及索尼、遏必隆、苏克萨哈与鳌拜等四名辅政大臣辅政，四辅臣最终由鳌拜独专。1669年始亲政。三藩之乱于1681年清军攻入云南后结束，同年，郑经之子郑克塽透过政变继位，明郑因内乱不断导致不少将领降清。清朝派明郑降将施琅率领水师攻打台湾。施琅占领澎湖，逼近东宁（今台湾台南），郑克塽率领大臣降清，至此明郑亡。

清朝平定三藩后进入康雍乾时期，这段时期是清朝发展的高峰时期，称为康雍乾盛世。康熙帝为政宽仁，留心民间疾苦，在他亲政不久后，便宣布停止圈地，放宽垦荒地的免税年限。他还着手整顿吏治，恢复京察、大计等考核制度。受康熙帝的“滋生人丁，永不加赋”政策以及外来农作物的引进等影响，清朝人口大大提升。他先后任用靳辅和于成龙治理黄河与大运河。康熙中期以后，因战乱而遭到严重破坏的手工业逐步得到恢复和发展。为安定社会秩序，他颁行十六条圣谕，要地方人士循循告诫乡民。他又派心腹包衣（即家奴）如曹寅、李煦等人打探地方物价、人民收入与官绅不轨之事，并以密褶奏报。此即密折制度的萌芽，到雍正时期趋于完善。康熙帝重视对汉族士大夫的优遇，他多次举办博学鸿儒科，创建南书房，并且向来华传教士学习西方科学与文化。

1690年至1697年间乌兰布通之战与三征噶尔丹使噶尔丹战死，创立多伦会盟以保护喀尔喀蒙古。青藏地区的和硕特汗国协助黄教的达赖五世，击败红教统一全藏，之后分裂成青海与西藏和硕特。达赖六世时，藏区政事交由第巴（理事大臣）桑结嘉错管理，他联合准噶尔对抗西藏和硕特的拉藏汗，拉藏汗先下手杀桑结嘉错并废除达赖六世。1717年噶尔丹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入侵西藏，攻杀拉藏汗，并且占领拉萨。清军多次被准军击败，最后于1720年由胤禵率军驱除成功，协助达赖七世入藏，以拉藏汗旧臣管理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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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2年康熙帝传位于胤禛，即雍正帝。雍正帝在位十三年，针对康熙时期的弊端采取补救措施，以延续康雍乾盛世。他设置军机处加强皇权，废杀与他对立的王公并削弱亲王势力。雍正帝注重皇子教育，采取秘密立储制度以防止康熙晚年诸皇子争位的局面再度发生。将丁银并入地赋，减轻无地贫民的负担。为解决地方贪腐问题使火耗归公，耗羡费用改由中央政府计算；设置养廉银以提高地方官员的薪水。雍正初年青海亲王罗卜藏丹津意图复兴和硕特汗国而乱，隔年年羹尧与岳钟琪等人平定。听从鄂尔泰建议推行改土归流以地方官管理少数民族。将喀尔喀蒙古正式并入清朝；并且为巩固蒙古于1727年与沙俄签订《恰克图条约》，确立中俄中段疆界。1732年噶尔丹策零东征喀尔喀蒙古，兵至杭爱山，被喀尔喀亲王策棱击败。1734年清准和谈，以阿尔泰山为界，西北大致和平。1735年雍正帝于工作时去世，其子弘历继位，即乾隆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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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帝在位时期是清朝的全盛时期。期间人口不断增加使乾隆末年突破三亿大关，约占当时世界人口的三分之一。江南与广东等地的丝织业与棉织业都很发达，景德镇的瓷器都达到历史高峰。与此同时，银号亦开始在山西出现。乾隆帝鸿讲学术，此时期有许多书籍出版，1773年更下令编纂《四库全书》，与《古今图书集成》成为全世界最庞大的类书，这些都成为盛世的文化标志。

对外方面，乾隆十七年（1752年）冬，达瓦齐袭夺准噶尔汗国汗位，阿睦尔撒纳在随后的内斗中被击败归附清廷。乾隆皇帝乘机于乾隆二十年（1755年）派其为引导，以定北将军班第率军平定准噶尔，攻下伊犁。乾隆帝派兆惠西征，阿睦尔撒纳战败逃亡哈萨克汗国，后因为哈萨克汗归降于乾隆，又逃亡沙俄，阿睦尔撒纳于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病死，天山北路遂告平定。然而在天山南路，回部领袖大小和卓兄弟起兵反清，称大小和卓之乱。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乾隆帝再命兆惠西征，兆惠与富德最终攻灭大小和卓，并让帕米尔高原以西的中亚各国成为藩属国。乾隆末年，尼泊尔的廓尔喀王国两次入侵西藏。1793年清廷派福康安与海兰察领兵入藏，击退廓尔喀入侵，不丹与哲孟雄（今锡金）亦为藩属国，加强驻藏大臣的权力。西南，乾隆初年派张广泗平定贵州苗民之乱，随后清军前往平定大小金川之役。期间缅甸贡榜王朝与中国爆发清缅战争。1769年乾隆帝派傅恒、阿桂入缅未果，双方最后停战。1784年暹罗却克里王朝派使朝贡，1788年缅甸为应付暹罗威胁，也派使朝贡。1789年安南发生西山朝统一后黎朝、郑主与广南国。清军击败西山朝，护送黎帝黎愍帝复位，途中遭西山军的伏击而败，史称清越战争。西山朝阮惠遣使向清廷谢罪，清廷封为安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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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期间清朝疆域达1300万余平方公里，东方的朝鲜与琉球国也早就成为藩属国之一。只有江户幕府统治的日本处于锁国时期，与清朝来往甚少。乾隆帝以十全武功自誉，他平定准噶尔与回疆大小和卓之乱，把新疆纳入中国版图，四川、贵州等地继续改土归流，然而其余战事皆小题大作使国库严重损耗，让清朝国力衰退。乾隆时期的户部存银最高达8,000万两，常年保持在6,000-7,000万两左右，足以应付政府的各项日常开支、重大工程、战争，而虽然清朝的赋税较为轻，且于康乾时期多次对外用兵、大兴各项工程，但每年国家财政都会有余，国库储备逐年上升。当时人口暴增与乡村土地兼并严重，使得许多农民失去土地；加上贪官和珅等官员腐败，于乾隆晚期到嘉庆时期陆续爆发民变。白莲教于1770年代举兵，后来又于1796年爆发川楚教乱，八年后被清军镇压，领袖王三槐被处死。台湾天地会领袖林爽文于1787年发动林爽文事件，历时一年多。在乾隆年间，平定大小金川之乱、消灭准噶尔汗国等各威胁，将新疆正式重新纳入中国版图，并且颁布被视为西藏属于中国领土的最有力的证据《钦定藏内善后章程》二十九条，加强中央政府对西藏的管治，影响现代中国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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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6年，乾隆帝禅位于嘉庆帝，但仍以太上皇身份掌握实权，直至1799年去世。嘉庆亲政后处置和珅，试图整顿吏治，但清朝长期积累的财政亏空、官僚腐败、人口压力和基层失控并未根本缓解。嘉庆年间川楚白莲教起义持续多年，严重消耗国力，也暴露出八旗、绿营战斗力衰退和地方治理能力下降的问题。

### 近代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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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0年，道光帝继位。英国、荷兰、葡萄牙等海上强国开始扩大对华贸易，通过向中国输入鸦片，以扭转对华贸易逆差，导致中国白银外流。1815年，清廷颁布《查禁鸦片烟章程》，但收效甚微。1838年，道光帝派林则徐赴广州禁烟。1839年6月，林则徐在虎门销毁大量鸦片。

1840年，英国发动鸦片战争。1842年，清廷被迫求和并签署《南京条约》，开放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五处通商口岸，并割让香港岛。此后，传统朝贡体系和闭关式贸易秩序被打破，中国开始被纳入以条约、通商口岸和治外法权为核心的近代国际体系。中国大陆史学界一般认为这是中国近代史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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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片战争后，清朝并未立即崩溃，但内外压力持续加重。1851年，受基督教影响的洪秀全发动金田起义。1853年，太平军攻入南京，改称“天京”，创建政教合一的太平天国。太平天国战争持续十余年，严重破坏长江中下游社会经济。1864年7月，湘军攻陷天京，太平天国失败。攻城后南京发生严重屠杀和抢掠，死亡人数至今存在争议。同一时期，各地还爆发天地会、捻军、上海小刀会起义、陕甘回乱等动乱。

太平天国战争改变了清朝权力结构。由于八旗和绿营难以应对大规模内乱，清廷被迫依赖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等地方官员组织湘军、淮军和地方团练。战争结束后，地方督抚掌握军权、财权和人事，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开始削弱。厘金等战时财政制度也长期化，成为地方财政和军政权力扩张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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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6年至1860年，英法发动第二次鸦片战争。1860年，英法联军攻入北京，火烧圆明园，清廷被迫签订《北京条约》，进一步开放通商口岸，并承认列强更多权益。俄国则通过《瑷珲条约》《北京条约》和《勘分西北界约记》等取得中国东北和西北大片领土。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清廷设立总理衙门，开始以近代外交机构处理对外关系。

1861年，咸丰帝驾崩、同治帝即位。两宫太后与恭亲王奕䜣、醇亲王奕𫍽等发动辛酉政变，实际掌握朝政。此后，清廷在内外压力下推行洋务运动。恭亲王奕䜣、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张之洞等人主张“自强”“求富”，在不改变传统政治制度的前提下学习西方技术，兴办军事工业、民用企业、新式学堂，派遣留学生，并建设近代海军。江南制造总局、福州船政局、轮船招商局、开平煤矿、汉阳铁厂、京师同文馆和北洋水师均是这一时期的重要成果。洋务运动推动了中国早期近代化，但未能形推动制度改革。同治、光绪前期，清廷一度出现所谓“同光中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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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与西方国家交往增多，清朝也开始接受近代外交和国家象征体系。1862年起，斜幅的黄龙旗被用作官方船只标志。1888年，李鸿章在《北洋海军章程》中正式规定长方形黄龙旗作为兵船国旗样式。1889年，天津军械局完成黄龙旗设计和制作规范。标志着中国近代国家象征制度的初步形成。

1875年至1878年，华北和西北多省发生严重旱灾饥荒，尤以山西、河南、陕西、直隶、山东等地受灾严重，史称“丁戊奇荒”，造成大量人口死亡。

19世纪后半叶，清朝还面临严重边疆危机。西北地区经历长期动乱后，左宗棠于1876年至1878年率军收复新疆大部。1881年，中俄签订《伊犁条约》，清政府收回伊犁大部分地区。1884年，新疆正式建省，以加强西北边疆治理。

同时东南沿海和藩属体系也不断受到冲击。1874年，日本以牡丹社事件为由出兵台湾。1883年至1885年，中法战争爆发，战事波及越南、福建和台湾。战后清政府承认法国对越南的保护权，同时加强台湾海防并于1885年设立台湾省，任命刘铭传为首任巡抚。

1887年，河南郑州花园口一带发生黄河决口，造成严重水灾和人口损失。

1894年，清朝和日本因朝鲜问题爆发甲午战争，期间日军攻陷旅顺并制造旅顺大屠杀。1895年，清朝战败，北洋水师覆灭，被迫签定《马关条约》，赔偿日本2亿两白银，割让台湾、澎湖列岛及辽东半岛。标志着洋务运动基本失败。

1898年，光绪帝支持康有为、梁启超等人的变法主张，推行政治、军事、教育和经济改革，史称百日维新。改革持续103天后，慈禧太后发动政变，光绪帝被幽禁，维新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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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9年，义和团运动爆发，提出“扶清灭洋”口号，在慈禧包庇下烧杀淫掠，1900年，义和团进入北京并围攻外国使馆，清廷随后向多国宣战。八国联军随后攻入北京，慈禧和光绪西逃。同期，俄军在东北海兰泡和江东六十四屯等地屠杀中国人，史称庚子俄难。同时，东南督抚刘坤一、张之洞、李鸿章等拒绝执行对外开战命令，与各国驻沪领事达成“东南互保”，维持长江流域和东南地区秩序。

### 帝制的终结

1901年，清政府被迫与列强签订《辛丑条约》，赔款4.5亿两白银，分39年还清（本息合计9.8亿两）。北京东交民巷划为使馆区，中国人不得居住，从北京至山海关铁路沿线允许外国驻兵。同年，清政府在内外交困下推行“清末新政”，试图通过改革维持统治。改革内容包括废除科举、编练新军、设立商部、推动地方自治，并于1908年颁布《钦定宪法大纲》，宣布预备立宪。但改革进展缓慢，权力仍集中于皇室。1911年成立的皇族内阁引发立宪派和社会舆论不满。

1911年，四川爆发保路运动，清政府调集湖北新军入川镇压，导致武昌防务空虚。10月10日，驻鄂新军发动武昌起义，随后多省响应并宣布脱离清政府。清廷起初任命袁世凯出任内阁总理大臣以稳定局势。南北议和中，革命派同意由袁世凯出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以换取清帝退位。

1912年2月12日，宣统帝颁布退位诏书，清朝灭亡，中国延续两千余年的君主专制制度由此结束。

## 中华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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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革命爆发、共和建立

19世纪末，辛亥革命元老中国现代教育奠基人何子渊、丘逢甲等人开风气之先，排除顽固守旧势力的禁锢，成功引进西学，推广新式学校。清政府迫于形势压力，对教育革新网开一面，于1905年末颁布新学制，废除科举制，并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新式学堂。1909年，地方科举考试停止以后，西学逐渐成为学校教育的主要形式。正是教育方式的这一根本性转变，为后来风起云涌的辛亥革命和国家建设培养造就了大批思想进步、锐意创新的社会精英和宝贵人才。1906年，清政府同时筹划立宪运动，于1911年成立为人诟病的皇族内阁，以庆亲王奕劻为内阁总理大臣。

1905年中国同盟会成立以后，革命党开始兴起，孙中山和黄兴等人在海外积极筹款，组建党组织，指挥国内的多次革命运动。经过十余次失败的革命起事后，与革命党互不沟通的湖北新军在武昌起事获得成功。清廷迫于情势于11月任命袁世凯为内阁总理大臣，以便讨伐革命党人。袁世凯一面以武力压迫南方革命，另一方面暗中与革命党人谈判，换取利益，而革命党人亦认可袁世凯是能领导中国的有力人选，遂行谋定，是为南北议和。1912年1月1日，中华民国在南京宣告成立，孙中山正式就任首任临时大总统。2月12日，清宣统帝溥仪宣布退位，清朝正式走进历史，中国两千多年的帝王专制制度也基本结束。

在这个帝国和民国时代交替的时代，出现一大批学者，如康有为、梁启超、严复、王国维、胡适、辜鸿铭、章太炎、陈寅恪、吕思勉、魏源、钱穆、鲁迅等人，号称“国学”（中国文学，史学和哲学）。梁启超曾领导“史学革命”反对中国的传统史学，要求把“帝王之史学”改为“为国民写史”。严复曾翻译西方名著《天演论》以介绍达尔文的进化论，并且分析出中国由于不能冲破长期统治中国的儒家思想而远远落后于世界。王国维和辜鸿铭是著名文学家，曾游欧洲各国，后来结合自己的文化和西方思想写成好几部名著。章太炎是著名的反清斗士，他的思想随着中国的变革而逆转，成为著名的革命者和文学家。陈寅恪，吕思勉和钱穆皆是著名史学家，为“史学革命”做出卓越的贡献。魏源曾著《海国图志》以要求改革。鲁迅是中国现代文学的创始者，曾为章太炎学生，著《朝花夕拾》和《狂人日记》。这一时期，国外的各种新思想、新文化也开始慢慢传入中国，为后来1919年的五四运动爆发、1921年中国共产党的成立做铺垫。一部分中国大陆的历史学家将五四运动誉为中国现代史的开端。

### 北洋政府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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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4月1日孙中山在南京辞去担任3个月的临时大总统职位，由袁世凯接任，并定都于北京，故又称北京政府。

袁世凯上台后不久，逼迫国会选他为大总统，之后就解散国会和终止临时约法，另颁布新约法，以扩大其职权一步步筹备帝制。为反对袁氏独裁，国民党于1913年发动二次革命，但在北洋军的攻击下很快失败，众多国民党员流亡海外。1913年7月又将蔡锷召入北京控制，且在一番装模作样后使冯国璋和大众误以为袁世凯并无称帝之心。但1916年袁世凯宣称恢复帝制，建立中华帝国。为维护共和，蔡锷于云南起兵讨袁，史称护国运动。全国多地响应，宣布脱离北京政府独立；因局势变化，列强亦不支持袁。内外交困下，同年3月，袁世凯被迫宣布取消帝制，6月在绝望中病逝，护国战争告终。

#### 军阀割据

袁世凯死后黎元洪继任总统之位，段祺瑞则成为国务总理，但两人却因为意见不一而交恶。不久段祺瑞擅自向德国宣战，黎元洪将段祺瑞撤职，但段祺瑞却率军讨黎，黎元洪不得不向张勋求助。1917年6月7日张勋却率五千名辫子军攻入北京并扶植溥仪为帝。黎元洪又向段祺瑞求助，段祺瑞便用12天讨平复辟。黎元洪也旋即辞职，中华民国进入北洋军阀各派系（皖系、直系和奉系等）控制中央政府时期，地方政府则由各个军阀派系割据，开始了十多年的军阀割据时期。

### 第一次世界大战

滨海布洛涅， 1917年8月12日，中国劳工在英军军官的监督下将一袋袋的燕麦装车

1917年8月14日，段祺瑞领导的北洋政府和中华民国第一届国会经过长时间的辩论，最终通过了《对德宣战案》，中华民国宣布对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宣战，废除中德、中奥条约，收回天津，汉口德奥租界，并援助协约国。同年9月22日，广州国会非常会议承认对德宣战案。

为援助协约国，中华民国特派一战华工，经由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香港转送到西欧，总共有14万名华工参与，其中约有5千人在前往欧洲途中遭遇德国潜艇袭击或在欧洲牺牲。同时，在战争期间，俄国从中国招募了超过16万名劳工，据报有7千人在前线死于德军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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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列强在中华民国的势力均势瓦解，日本利用列强无暇他顾之际，欲使中华民国沦为其后院，以巩固其在东亚地区的利益。1914年9月，日本宣战德国，封锁了德国租借地境内的青岛，并计划从背后进攻德国军事要塞，需要通过中华民国领土，并答应将来将胶州湾归还给中华民国。当时的中华民国大总统袁世凯宣布中立，并禁止两军在中国领土上交战，但在日本的威胁下，承认山东东部为交战区。日本派出2.7万名士兵，在山东半岛北岸登陆，但未集中兵力攻打胶州湾的军事要塞，反而占领了潍县，并西进占领了山东铁路全线，然后占领青岛。即使德国投降后，日军仍驻扎在铁路沿线。这时，中华民国处于孤立无援的状况，英国、俄国都默许了日本的入侵，即使美国同情中华民国，也不愿与日本对立。

在战后的巴黎和会上，列强决定将胶州湾及德国在山东原先享有的一切权益完全转让给日本，北洋政府代表团努力争取无效。随后爆发了五四运动，抗议巴黎和会上有关山东问题的决议，最后北洋政府代表团6月28日拒绝在《凡尔赛条约》上签字。直到1921-1922年的华盛顿会议后，日本才将胶州湾地区和胶济铁路全部移交给中华民国，并从山东撤出所有军队，中日双方才解决山东问题。

### 外蒙古独立

1921年达木丁·苏赫巴托尔在苏联红军的帮助下建立“人民革命政权”，1924年蒙古人民革命党宣布废除君主立宪制，成立蒙古人民共和国，定都库伦，改城名为乌兰巴托。1937年，在霍尔洛·乔巴山的领导下，外蒙古开展了大清洗，党和国家、政府、军队、僧侣当中有两到三万人被杀，占当时外蒙古人口的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1945年2月11日美、英、苏三国签订雅尔塔协定，其中提到“外蒙古（蒙古人民共和国）现状须予维持”；1945年8月14日，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在主席蒋中正授权下同苏联签订中苏友好同盟条约，以苏联尊重中国东北主权、不干涉新疆内部事务等作为条件，决定“将依公正之公民投票结果，决定是否承认蒙古人民共和国”；1946年1月5日，国民政府发表公告，正式承认外蒙古独立。1952年仍然代表中国的中华民国政府以苏联未履行中苏友好同盟条约为由，在联合国大会提出“控苏案”并得到通过，意图阻挠蒙古人民共和国加入联合国；1961年，蒙古人民共和国成为联合国会员国，中华民国未行使否决权。苏联解体以后，蒙古国于1992年2月12日大呼拉尔放弃社会主义制度，推行多党制和总统制政治体制，实行议会制。新宪法当日生效，国名改称为“蒙古国”。

### 国民政府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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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后，中国长期处于军阀割据。孙中山多次发起护法运动，试图在南方建立反对北京政府的军政府，但始终未能统一全国。1920年代初，孙中山提出“联俄，容共，扶助农工”政策，改组中国国民党，并在苏联和中国共产党的协助下，于1924年在广州创办黄埔军校，任命蒋中正为校长。中国共产党党员以个人身份加入国民党，实现第一次国共合作。

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在北京病逝。1926年，蒋中正率国民革命军从广东出发北伐。到1928年，国民政府进占京津，名义上完成全国统一，但地方军阀势力仍然存在。1927年，蒋中正在上海、汪精卫在武汉先后清党，国共合作破裂，第一次国共内战开始。

期间中国共产党发动南昌起义、秋收起义等武装行动，在城市起义受挫后转向农村和山区，建立根据地。1931年，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在江西瑞金成立。1930年到1934年，南京国民政府多次围剿中央苏区。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红军被迫长征，最终转移至陕北。

### 日军侵华与第二次世界大战

台儿庄会战，中国士兵与日军进行巷战。

与此同时，日本对中国的侵略逐步升级。1931年，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出兵占领东三省，并于1932年扶植溥仪建立满洲国。1936年西安事变后，国共结束十年内战，第二次国共合作初步形成。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中国全面战争开始。国民政府先后组织淞沪会战、太原会战、徐州会战、武汉会战、长沙会战等多次大会战，正面战场承受巨大压力。1937年12月，南京沦陷，日军随后制造南京大屠杀，大量平民和战俘被杀害，死亡人数至今仍有争议。国民政府先后迁往汉口、重庆，继续抗战。

抗战期间，中国共产党主要在敌后根据地开展游击战和根据地建设，力量逐步扩大。1940年至1945年，日本扶植汪精卫等在南京建立傀儡政权控制沦陷区。当重庆国民政府始终不承认其合法性。抗日战争长期消耗中国国力，蒋中正统帅国民革命军与日军22次大会战，国民革命军陆军死亡、失踪321万人，海军几乎全灭。加深了国共双方在军队、地盘和政治合法性上的竞争。

1945年，日本投降。中国作为同盟国战胜国，收回台湾和澎湖，并成为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常任理事国之一。但战后中国仍面临经济破坏、通货膨胀、社会动荡和国共矛盾。1945年国共双方进行重庆谈判并签署《双十协定》，但和平努力未能维持。

1946年，在苏联操纵下外蒙古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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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国共内战

1946年，全面内战爆发。

内战期间，国民政府推进制宪与行宪。1946年召开制宪国民大会，1947年《中华民国宪法》正式施行。1948年，蒋中正当选行宪后第一任总统。

与此同时，国民政府面临军事失利、财政崩溃、通货膨胀和民心流失。经过辽沈、平津、淮海三大战役，国军主力遭重创。1949年4月，解放军渡江，占领南京。

### 中华民国政府迁台

1949年底，中华民国中央政府和中国国民党中央党部迁往台北，形成两岸分治。迁台初期，国民政府以“反攻大陆”为目标，在台湾实行长期戒严和动员戡乱体制。国民党维持一党优势，同时推动土地改革、基础教育、出口导向工业化和基础建设。1950至1980年代，台湾从农业社会逐步转向工业化社会，轻工业、加工出口、电子制造和基础设施建设快速发展，为后来高科技产业奠定基础。

威权统治也伴随政治压制。1947年二二八事件后，台湾社会进入长期白色恐怖时期。1949年至1987年，台湾实行戒严，言论、结社和政治参与受到严格限制。1975年蒋中正去世后，蒋经国接掌政权。随着经济发展、中产阶级扩大、教育普及和社会压力上升，政治管制逐步松动。1986年，民主进步党成立。1987年，蒋经国宣布解除戒严，台湾民主化进程正式展开。戒严结束也释放了文化表达空间，电影、文学、音乐和社会运动开始更多讨论本土记忆、历史创伤、族群身份和民主价值。

蒋经国去世后，李登辉接任总统。1991年4月30日，中华民国政府宣布废止《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放弃反攻大陆政策，台湾政治转型进入制度化阶段。1990年代，台湾完成国会全面改选、总统直选和多次宪政改革。1996年，台湾举行首次总统直选，原总统李登辉当选。与此同时，台湾经济继续从传统制造业转向电子、资讯、半导体和服务业，高科技产业成为经济增长核心。

2000年，民主进步党候选人陈水扁当选总统，实现首次政党轮替。2002年，台湾以“台澎金马个别关税领域”名义加入世界贸易组织。2005年，末代国民大会召开，完成宪法第七次增修，废除国民大会，缩减立法院席次，并建立新的修宪复决机制。

2008年，提出“不统、不独、不武”的中国国民党候选人马英九当选总统，实现第二次政党轮替，两岸关系一度缓和。2010年，两岸签署《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推动贸易与投资交流。陈水扁卸任后因贪腐案被判刑，2015年获准保外就医。

2016年，民主进步党候选人蔡英文当选总统，实现第三次政党轮替，并于2020年连任。蔡英文执政期间，台湾强化与美国、日本及部分民主国家的关系，同时两岸官方沟通中断，关系趋于紧张。此时期，半导体产业特别是台积电的全球地位进一步提升，台湾在全球芯片、人工智能、高效能运算、手机和汽车电子供应链中的战略重要性显著上升。台湾在民主化后逐渐形成多元社会。台湾文化从过去较强的中国中心叙事，逐渐转向多元族群、地方记忆、原住民族、客家、台语和青年文化的表达。

2024年，民主进步党候选人赖清德当选总统，成为台湾总统直选以来首位带领同一政党连续赢得三次总统大选的总统，副总统为萧美琴。不过，2024年选举也形成分立政府格局：民进党赢得总统，但未能取得立法院多数。国民党取得52席、民进党51席、台湾民众党8席、无党籍2席，台湾民众党成为关键少数。赖清德政府延续蔡英文时期的两岸路线，强调维持现状、强化防务和民主制度；北京则持续反对“台独”立场，并加强对台军事、外交和舆论压力。

## 中华人民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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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泽东时期

#### 建政初期稳定社会并进行一化三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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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在建国初期起临时宪法作用，国家处于从新民主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的阶段。1949年底至1950年初，毛泽东访问苏联，并于1950年2月14日签订《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中国在冷战中倒向社会主义阵营。苏联随后向中国提供贷款、设备、技术人员和军事援助，支持中国早期工业化和国防建设。

新政权成立初期，面临经济凋敝、通货膨胀、交通破坏、社会秩序不稳和全国尚未统一等问题，政府通过统一财经、稳定物价、恢复交通和工业生产，逐步重建经济秩序，同时通过军事行动、政治运动及基层组织建设，迅速巩固对大陆主要地区的控制。

1950年起，全国性“剿匪”行动展开，解放军继续在华南、西南和沿海地区作战。1950年，海南岛全岛被解放军控制。同年昌都战役后，西藏东部被控制，1951年《十七条协议》签署后取得对西藏的实际控制。至此，除台湾、香港、澳门及金门、马祖等部分岛屿外，中国大陆主要地区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控制。

1950年《土地改革法》颁布后，土地改革在新解放区全面展开。至1952年底至1953年春，除部分少数民族地区外，土改基本完成。土地制度由地主私有转变为农民私有，扩大了农民对新政权的支持，也使国家权力深入乡村社会。但运动中伴随阶级斗争、暴力清算和大量伤亡。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联合国军仁川登陆后战局逆转，并迅速逼近中朝边境。中国随后以志愿军名义参战。战争期间，毛泽东长子毛岸英遭美军空袭身亡。经过五次大规模战役后双方进入相持阶段。1953年3月5日斯大林去世后，苏联新领导层推动停战。同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签署。战争造成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和经济负担，并导致美国加强对台湾海峡军事介入，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当时以军事方式解决台湾问题的可能性大幅降低。

1953年起，中国实施第一个五年计划，重点发展重工业，并推进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农村实行统购统销和合作化，土地逐步转为集体所有。城市私营工商业通过公私合营纳入计划体制。到1956年底，三大改造基本完成，中国建立起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

1954年，第一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通过，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正式确立。同年，新任苏共中央第一书记赫鲁晓夫访华。

#### 大量政治化运动

1950年代中期以后，政治运动频繁。1955年，肃反运动在党政机关、学校和社会组织中展开，加强了政治控制，也造成大量冤假错案。1956年，毛泽东提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1957年，反右运动展开，大批知识分子、干部和民主党派人士被划为“右派”，中国大陆有限的政治宽松迅速结束。

1958—1959年，青藏地区局势趋紧，青海循化事件和藏区骚乱造成大量人死亡，第十四世达赖喇嘛流亡海外。

1958年，毛泽东发动“大跃进”与人民公社运动，试图通过群众动员快速实现工业和农业跃进。运动中普遍出现浮夸风、高指标、公共食堂和资源错配。1959年庐山会议上，彭德怀批评“大跃进”问题，被定性为“右倾机会主义”并被撤职。

1959年到1961年，中国发生严重饥荒，死亡人数估计差异很大，学界通常认为达到数千万规模。

1950年代末至1960年代初，中苏关系逐渐恶化。中国在炮击金门、大跃进、人民公社、意识形态路线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领导权等问题上与苏联分歧扩大。1960年，苏联撤走专家，中苏分裂公开化。1963年至1964年，中共发表“九评苏共”，系统批判赫鲁晓夫“修正主义”。

1962年初，七千人大会召开，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等推动经济调整，恢复农业生产和市场调节空间。毛泽东在经济事务上暂时退居二线，但仍保持党内最高权威。

1964年，中国成功爆炸第一颗原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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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动文化大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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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后，毛泽东发起四清运动，强调阶级斗争和防止“资本主义复辟”。在运动过程中，毛泽东与刘少奇、邓小平等人的路线分歧加深。

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毛泽东发动群众冲击党政体系，刘少奇、邓小平等人被打倒，国家政治和社会秩序陷入严重混乱。毛泽东重新掌握大权。红卫兵运动、造反派夺权、武斗和大规模批斗遍及全国，党政机关、学校、科研机构和文化体系受到严重破坏。中共官方后来将文化大革命定性为“由领导者错误发动、被反革命集团利用，给党、国家和各族人民带来严重灾难的内乱”。

文革期间，林彪一度被确立为毛泽东接班人。1971年林彪事件后，文革的政治合法性被削弱，中央权力格局重新调整。周恩来继续主持部分日常政务，邓小平于1973年后复出，并在1975年推动经济、铁路、科技和教育整顿。与此同时，毛泽东仍掌握最高权威，并通过其夫人江青及“四人帮”等激进派制衡周恩来、邓小平等务实派。江青等人借助文革话语批判“右倾翻案风”，政治斗争持续升级，毛泽东则在各派之间维持最终裁决地位。

外交方面，197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在联合国的席位。1972年，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中美关系开始破冰。中国外交空间扩大，也在中美苏三角关系中获得更大回旋余地。

1975年8月，河南发生“75·8”水库溃坝”灾难，板桥水库及多座水库失事，造成严重洪灾和大量伤亡，是20世纪重大技术与管理灾难之一。

#### 对于毛泽东时代的评价

毛泽东时期，中国完成了国家政权重建、土地制度变革、社会主义改造、计划经济体制建立和初步工业化，也在国防科技、基础教育、公共卫生、妇女权利和国际地位方面取得重要进展。

但这一时期也伴随高度集权、频繁政治运动、个人崇拜和法制破坏。反右、大跃进、三年饥荒和文化大革命造成巨大社会创伤、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

### 两年徘徊时期

1976年，周恩来、朱德、毛泽东先后去世。同年10月，华国锋、叶剑英等逮捕四人帮。华国锋随后成为成为最高领导人，结束了文革中的大规模混乱，但提出“两个凡是”，使中国在短期内仍处于从毛泽东时代向改革开放时代过渡的徘徊阶段。

### 改革开放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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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开放初期的政治经济转型（1978—1989年）

1978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党和国家工作重点转向经济建设。邓小平、陈云等老干部重新进入权力核心，华国锋的实际地位逐渐削弱。

1979年，中美正式建交，中国对外开放环境改善。同年，邓小平提出四项基本原则，表明改革开放主要推动经济转型，但仍须在共产党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框架内进行。随后，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逐步推广，深圳等经济特区设立，改革由农村扩展至城市和国有企业。1982年，中共十二大提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1980年代，中国经济活力增强，但政治运行老人政治。邓小平、陈云、李先念、彭真、杨尚昆等元老虽不一定居于一线职务，却在重大路线、人事安排和危机处理上具有决定权。胡耀邦、赵紫阳等改革派领导人先后被推至前台，但受到元老集团制约。

改革同时伴随社会控制和意识形态收紧。1983年，中国开展“严打”，此后，开展对“精神污染”和“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批判。1986年底学生运动后，胡耀邦被认为处理不力，于1987年辞去中共中央总书记职务，赵紫阳随后接任，并继续推动经济改革和有限的政治体制改革。

1988年前后，价格闯关、通货膨胀、官倒、腐败和干部特权等问题加剧社会不满。1989年4月胡耀邦去世后，学生悼念活动逐渐发展为要求反腐败、新闻自由和政治改革的抗议运动。赵紫阳主张对话缓和，李鹏等强硬派及部分元老则强调稳定和党的权威。

1989年5月，北京部分地区戒严。6月初，军队进城清场，造成伤亡，具体人数至今存在争议。事件后，赵紫阳被免职并失去政治自由。同年6月，中共十三届四中全会选举江泽民为中共中央总书记，11月江泽民接任中央军委主席。

#### 世纪之交的复杂局势

1989年后，以江泽民为核心的中共第三代中央领导集体逐步接掌政权。六四事件后，改革开放一度放缓。1992年邓小平南方谈话推动改革重新加速，同年中共十四大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1993年11月，中共十四届三中全会通过《关于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若干问题的决定》，标志着经济体制改革进入制度化推进阶段。1994年，中国实施分税制改革，重新划分中央与地方财政收入，增强中央政府宏观调控能力。

1997年2月19日，邓小平逝世，标志着中共第二代领导核心时代结束。同年9月，中共十五大将邓小平理论写入党章，并提出公有制实现形式可以多样化，为国有企业股份制改造和“抓大放小”提供理论依据。

1997年7月1日，中国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一国两制”进入实际运行阶段。同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中国在维持人民币汇率稳定的同时，也面临出口、金融和区域经济压力。

1998年，朱镕基出任国务院总理，推动国有企业改革、金融整顿、住房制度改革和政府机构改革。国企改革以“三年脱困”为目标，采取兼并破产、下岗分流、债转股和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等措施。与此同时，国有企业下岗潮、社会保障压力和地方财政负担也明显加重。同年，中国发生长江、嫩江、松花江流域特大洪灾，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

1999年12月20日，中国恢复对澳门行使主权。

2000年前后，江泽民提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试图将民营企业家等新兴社会阶层纳入中共政治代表范围，并为2002年写入党章奠定基础。与此同时，市场化改革和地方经济竞争推动了经济增长，也加剧了地区差距、政商关系复杂化、干部腐败和社会分化等问题。

2001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成为WTO第143个成员。入世标志着中国进一步融入全球贸易体系，也推动国内市场化、法制化和对外开放进入新阶段。加入WTO后，中国制造业、外贸和外资利用快速扩张，“世界工厂”地位逐步形成，但也面临产业竞争、贸易摩擦、就业结构调整和履约争议等问题。

2002年中共十六大后，胡锦涛出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第四代领导集体上台。江泽民继续留任中央军委主席，至2004年辞去中共中央军委主席职务，2005年辞去国家军委主席职务，权力交接才基本完成。胡温时期提出“科学发展观”和“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强调缓解发展不平衡、扩大社会保障、改善民生，并继续实施西部大开发、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等区域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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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底，南水北调工程开工建设。2003年，中国遭遇SARS疫情冲击，公共卫生治理体系暴露短板，也推动疾病预防控制、应急管理和信息发布机制逐步完善。同年，内地与香港、澳门分别签署《内地与港澳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CEPA），加强三地经贸联系。2006年，中国全面取消农业税，延续两千多年的传统农业税制度终止，农村政策重心进一步转向减负、补贴和公共服务建设。

2003年10月15日，中国成功发射神舟五号载人飞船，杨利伟进入太空，中国成为继苏联/俄罗斯、美国之后，第三个独立掌握载人航天技术的国家。神舟五号在轨飞行14圈，历时21小时23分。此后，中国继续推进载人航天、月球探测、北斗导航、深海探测和基础科学研究。2004年北斗二号工程启动，2012年前后开始向亚太地区提供区域服务。2010年“蛟龙号”载人潜水器开展深海试验，2012年下潜深度突破7000米。2011年天宫一号发射，成为中国空间实验室和空间站建设的重要前置步骤。2012年，大亚湾反应堆中微子实验取得重要成果；同年，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成为首位获得该奖项的中国籍作家。

2007年前后，中国经济总量、外汇储备和制造业规模继续上升，对外贸易依存度较高，国际影响力显著增强。外交上，中国总体仍延续谨慎务实路线，但在多边机制、地区合作、能源安全、海外利益保护和国际维和等领域更加积极。2008年底，中国海军派出护航编队赴亚丁湾、索马里海域执行护航任务，反映海外利益保护需求上升。

2008年，中国连续经历重大事件。3月，西藏发生严重骚乱，引发国内外关注。5月12日，四川汶川发生8.0级特大地震，官方通报显示，截至2008年9月4日12时，地震造成69,226人遇难、374,643人受伤、17,923人失踪。地震造成四川、甘肃、陕西等地严重损失，也推动灾后重建、应急救援和公共动员体系建设。8月8日，北京奥运会开幕，中国以51枚金牌位居金牌榜首位。奥运会展示了中国经济建设、城市基础设施和国家组织能力，也强化了国际社会对中国崛起的关注。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中国推出大规模经济刺激计划，通过基础设施投资、信贷扩张和产业扶持稳定增长。这一政策在短期内缓冲了外部冲击，但也带来地方债务扩张、产能过剩、房地产依赖和金融风险累积等长期问题。

2010年5月1日至10月31日，上海世界博览会举行，这是中国首次举办综合性世界博览会，也是发展中国家首次主办注册类综合性世博会，共有256个国家和地区及国际组织参展。

2008年至2012年前后，新疆等地发生多起暴力袭击和恐怖性质事件，包括2008年喀什袭击事件、库车爆炸案和2011年和田、喀什暴力事件，以及涉及民航安全的未遂事件（如南航班机三·七爆炸未遂案和天津航空班机劫机事件。这些事件加强了国家安全和反恐治理的讨论，但相关政策也引发关于民族关系、宗教管理、社会稳定和人权问题的持续争议。

2012年，王立军事件和薄熙来事件爆发，暴露出地方权力运行、政法系统、派系关系和高层政治斗争中的深层问题。同年，中共十八大召开，习近平接任中共中央总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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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近平时代定于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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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中共十八大后，习近平出任中共中央总书记，李克强随后出任国务院总理，标志着中共第五代中央领导集体上台。新领导层早期被称为“习李体制”。2012年11月29日，习近平在参观《复兴之路》展览时提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此后成为新时期政治叙事的核心概念之一。

同年12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出台中央八项规定，反腐败和整顿党政作风成为新政的重要切入点。2013年，反腐败运动全面展开，中央纪委加大对高级干部、地方官员、国企和金融系统的调查力度。反腐运动在一定程度上重塑了党内纪律和权力运行方式，也强化了中央对地方和部门的控制。

2013年9月和10月，习近平分别在哈萨克斯坦和印度尼西亚提出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后来合称一带一路倡议。该倡议以基础设施互联互通、贸易投资便利化、政策沟通和人文交流为主要内容，成为中国扩大对外开放和提升国际影响力的重要平台。

2013年11月，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全面深化改革，涉及经济、司法、财税、户籍、国企、土地、行政体制和军队等领域。2014年，中共十八届四中全会以“全面依法治国”为主题，提出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与此同时，国家安全、意识形态和社会治理的重要性明显上升。

香港主权移交中国后，部分香港人不满中央政府对香港选举制度的干涉，要求“真”普选，即有“公民提名”的选举。2014，香港发生占领中环及雨伞运动，要求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撤回决议。占领行动持续约79日。该事件反映出香港社会在政治制度、身份认同、中央与特区关系等问题上的深层分歧。

2014年11月10日至11日，第26届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年度会议于在北京市怀柔区雁栖湖举行。该次峰会通过《亚太经合组织第二十二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宣言》（《北京纲领（宣言）》），提出并通过致力于旨在打击跨国腐败的《北京反腐败宣言》，中国开始显露其全球影响力。

2015年11月，习近平与台湾地区领导人马英九在新加坡会面，是1949年以来两岸领导人的首次会晤。

2015年，中国推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出去产能、去库存、去杠杆、降成本、补短板。同年，全面放开二孩政策，以应对人口老龄化和出生率下降趋势。2015年至2016年，军队改革全面推进，七大军区调整为五大战区，军委机关、军种和武警体制也进行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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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中共十八届六中全会提出“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确立“习核心”。2017年10月，中共十九大召开，提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并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写入党章。此后，党对国家治理、意识形态、经济监管、社会组织和基层治理的领导进一步强化。

2018年，第十三届全国人大通过宪法修正案，删除国家主席、副主席“连续任职不得超过两届”的规定。由于中共中央总书记和中央军委主席本无明确任期限制，这一修改被外界普遍视为中国最高领导人任期制度的重要变化。同年，中美贸易摩擦升级，随后从关税争端扩展到科技限制、出口管制、供应链安全、产业政策和地缘战略竞争等领域。

2019年，香港因《逃犯条例》修订大规模抗议（反送中），随后演变为持续数月的社会冲突。事件严重冲击香港社会秩序、经济活动和中央—香港关系。同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北京举行国庆阅兵和群众游行。

2020年初，新冠疫情在中国爆发。疫情初期，武汉及湖北多地实施严格封控，随后全国范围内建立大规模检测、隔离、流调和健康码管理体系。中国在2020年较早控制本土疫情，并实现全年经济正增长。2020年6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维护国家安全法》通过并实施，规定分裂国家、颠覆国家政权、恐怖活动和勾结外国或者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等四类罪行。同年，北斗三号全球卫星导航系统建成开通。

2021年2月，中国宣布脱贫攻坚战取得全面胜利，官方称现行标准下9899万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832个贫困县全部摘帽。7月，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官方宣布全面建成小康社会。2021年前后，“双减”、平台经济监管、房地产去杠杆、数据安全和反垄断等政策陆续出台或强化，教育培训、互联网平台和房地产行业受到显著影响。

2022年，奥密克戎变异株广泛蔓延，传播加快，中国继续执行动态清零政策。随着封控范围扩大和持续时间延长，经济活动、居民生活、地方财政和社会心理压力明显上升。11月，中央仍强调“坚定不移贯彻动态清零总方针”，并同时提出优化防控的“二十条措施”。11月底，多地出现反对严格防疫措施的抗议活动。12月7日，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发布疫情防控“新十条”，取消大范围核酸检测和多数场所健康码查验，允许无症状和轻症感染者居家隔离，中国大陆事实上放弃动态清零政策转向与病毒共存的防疫路径。

2022年10月，中共二十大召开，习近平再次当选中共中央总书记和中央军委主席，开启第三个任期。二十大报告提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并强调国家安全、科技自立自强、共同富裕和高质量发展。

2023年3月，十四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选举习近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李强出任国务院总理。习近平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上首位连续担任三届国家主席的领导人。同年，中国大陆结束近三年的严格疫情防控后，进入经济和社会恢复阶段。全年国内生产总值为126.06万亿元，同比增长5.2%。但增长动能发生变化。房地产持续下行、地方债务、居民消费预期不足和人口老龄化，削弱了旧有增长模式；新能源汽车、高技术制造、绿色能源、数字经济和人工智能成为新的政策重点。2024年中国GDP超过130万亿元，2025年超过140万亿元，但房地产价格调整、内需不足和就业压力仍是主要挑战。

2023年至2025年，中国人口连续减少，出生人口维持低位，60岁及以上人口占比继续上升。人口负增长和老龄化对劳动力供给、社会保障、医疗体系、房地产需求和长期经济增长产生持续影响。

2024年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2025年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制定“十五五”规划的建议。“十五五”时期被定位为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承前启后的关键阶段，政策重点转向高质量发展、科技自立自强、扩大内需、建设强大国内市场、绿色转型、民生保障和国家安全。

## 两岸关系（1949年至今）

1949年中华民国政府由于第二次国共内战退守台湾之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及中华民国政府皆宣称自己是唯一的合法中国政府并相互否定对方。自1971年中华民国的联合国席位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取代后，绝大多数国际社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代表中国之政权；另一方面，绝大多数国际社会不承认中华民国是主权国家，仅保持非官方关系。

台海两岸官方于1980年代开始有互动关系，并在往后数年进行一系列政治、文化上的交流。2000年，中华民国实现首次和平的政党轮替，新上任的总统陈水扁政府在台海两岸的议题上，偏向一边一国的态度。2008年，中国国民党的马英九当选中华民国总统，第二次和平的政党轮替，以一中各表的九二共识和大陆加深交流，并以“不统、不独、不武”作为两岸关系的原则。至2020年台湾人对于“中国”的认同感有所下降，据该年7月国立政治大学选举研究中心的调查，有67%的人认为自己是台湾人，认为自己既是台湾人也是中国人的有27.5%。2025年6月，该调查指认为自己是台湾人的比率为62.9%，认为自己既是台湾人也是中国人的有30.5%。2025年9月美丽岛电子报的民意调查则显示有72.8%的民众认为自己是中华民族一分子。

## 参见

- 中国历史年表、中国朝代、中国历史事件列表、诸侯会盟、中国君主列表、中国公主列表、中国皇后及妃嫔列表、中国宰相列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年表、中华民国时期君主列表、汉学、中华文明、中华文明五千年说、剑桥中国史、中国古代题材电视剧列表、中国总统、中国总理｜、华夏文化、天下、中国行政区划、中国北方与南方、中国朝代、夏商周断代工程、中国古都｜、中国战争列表、中国国旗、中国国徽、中国国歌、中国宪法、中国皇帝、中国君主世系图列表、中国君王诸子女列表、中国历史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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