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图斯坦

班图斯坦（Bantoestan，Bantustan；亦称为班图家园、黑人家园、黑人国家或简称家园、家邦）是为南非以及西南非（今纳米比亚）的黑人居民保留的领土，是作为种族隔离政策的一部分。南非政府在南非本土建立了10个班图斯坦，而在邻近的西南非（当时处于南非管理之下）亦建立了10个班图斯坦，目的是集中指定族裔群体的人们，从而使这些领土中的每个人均属同一种族，作为替南非不同黑人种族群体创建“自治”的基础。

这个术语最初在1940年代后期开始使用，是由“班图”（在某些班图语中，意为“人”）以及“斯坦”（在波斯语与西亚、中亚以及南亚一些受波斯语影响的语言中，意为“土地”）两个词语合并而成的。对批评种族隔离政府的“家园”（Tuisland）的人士来说，这是一个带有贬义的词语。现今，当描述一个缺乏任何真正合法性的地区时，“班图斯坦”一词经常用于贬义，指由几个无关的飞地组成，又或者是来自国家或国际的划地不公。

南非的四个班图斯坦——特兰斯凯、博普塔茨瓦纳、文达以及西斯凯（合称为“特博文西四国”）被宣布为独立国家，但这在南非以外没有得到任何承认。而其他南非班图斯坦（如夸祖鲁、莱博瓦以及库瓦库瓦）则获得部分自治权，但从未独立。在西南非，奥万博兰、卡万戈兰以及东卡普里维获得自决权。随着种族隔离的结束，班图斯坦被废除，并于1994年重新并入南非。

## 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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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的英国殖民政府以及随后的南非政府分别于1913年和1936年建立了“保留地”，旨在将南非黑人与白人隔离。当国民党于1948年上台时，土著事务部长亨德里克·弗伦施·维沃尔德（即后来的南非总理）在此基础上建立了一系列措施，重塑南非社会，使白人成为多数人口。建立“家园”或班图斯坦是这一战略的核心要素，因为政府的长期目标是让班图斯坦独立。结果，黑人将失去他们的南非公民身份以及投票权，并使得白人可以继续控制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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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47年，种族隔离的拥护者提到印巴分治时使用了‘班图斯坦’一词。然而，这词很快变成左派以及反种族隔离者所使用的贬义词，使得国民党不再使用‘班图斯坦’，并改为赞成使用‘家园’一词”。

“虽然种族隔离是一种意识形态，其源于生存的意志，又或者以不同方式表达对灭绝的恐惧，但阿非利卡人领袖在如何最好地实施种族隔离方面存在分歧。虽然有些人对隔离政策感到满意，并将其置于社会和经济等级的顶端，而其他人则真正相信‘隔离但平等’的概念。对于后者，分类、隔离以及否定政治权利的意识形态是计划为南非黑人建立特殊保留地（后来称为‘班图斯坦’或‘家园’）的理由。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国家，拥有自己的政治制度和经济，每个民族都依靠自己的劳动力。这些独立的国家将以友好和合作的精神与白人南非并存。在他们自己的领域，黑人公民将享有充分的权利”。

维沃尔德认为，班图斯坦是南非黑人的“原始家园”。1951年，丹尼尔·弗朗索瓦·马兰政府推出《1951年班图公署法》，建立分配给南非黑人种族的“家园”。这些“家园”占南非土地的13%，而其余则为白人居住。“家园”由愿意合作的部落领导人管理，而不合作的酋长则会被强行罢免。随着时间推移，执政的黑人精英出现保护“家园”内的个人和经济利益的想法。虽然这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维持“家园”的政治稳定，但他们的立场仍然完全取决于南非政府的支持。

随着《1959年促进班图自治法》于1959年通过，“家园”的作用得到扩展，该法案制定了一项名为“分开发展”的计划。这使得“家园”成为自治的准独立国家。在维沃尔德的继任者巴尔萨泽·约翰内斯·沃斯特的领导下，计划加紧进行，以作为他的“开明”种族隔离方法的一部分。然而，这项政策的真正目的是实现维沃尔德原本的计划——使南非的黑人成为“家园”而不是南非公民，从而取消他们作为公民依然拥有的少数权利。沃斯特鼓励“家园”选择独立，因为这将大大减少南非黑人的数量。这一过程透过1970年的《1970年班图家园公民法》完成，该法正式将所有南非黑人定为“家园”的“公民”，即使他们住在“白人南非”内，同时亦取消了他们的南非公民身份。

在建立“家园”的同时，南非黑人遭到大规模的强迫迁移。据估计，从1960年代至1980年代期间，有350万人被迫离开其原本的家园，当中许多人被安置在班图斯坦内。

政府明确表示，其最终目标是彻底清除南非的黑人人口。1978年2月7日，多元关系与发展部长康妮·穆德对众议院说：

但是，这个目标并没有实现。在南非人口中，只有少数人（在1986年时约占39%）居住在班图斯坦之中；而其余的则居住在南非本土，当中许多人都居住在南非市郊的乡镇、棚户区以及贫民窟内。

## 国际承认

南非境内的班图斯坦被归类为“自治”或“独立”。理论上，自治的班图斯坦控制着其内部运作的许多方面，但尚未成为主权国家。独立的班图斯坦（特兰斯凯、博普塔茨瓦纳、文达以及西斯凯，合称为“特博文西四国”）的目标是完全拥有主权。实际上除了个别例子之外，这些班图斯坦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经济基础设施，而且这些班图斯坦的领土大多均为不连贯的。这意味着班图斯坦只不过是南非控制的傀儡国家。

在“独立”班图斯坦的存在期间，南非始终是唯一承认其独立性的国家。然而，许多国家的内部组织以及南非政府都在游说他们承认。例如，在特兰斯凯独立之后，瑞士–南非协会鼓励瑞士政府承认这个新国家。1976年，美国众议院进行表决，决议敦促总统不要承认特兰斯凯，在此情况下，南非政府强烈游说国会议员反对该法案。虽然该法案未达到其所需的三分之二票数，但大多数国会议员依然支持该决议。“特博文西四国”都承认其他独立的班图斯坦，而南非则通过在“特博文西四国”首都建立大使馆来表明其对“特博文西四国”主权概念的承诺。

## 生活在班图斯坦

班图斯坦人普遍贫穷，当地就业机会很少。但是，班图斯坦内亦确实存在一些促进黑人进步的机会，并在教育和基础设施方面取得进展。

他们最重要的唯一本地收入来源是提供赌场和上空讽刺表演，国民党政府禁止这些节目在南非上演，认为是不道德的。这为南非精英提供有利可图的收入来源，他们在“家园”博普塔茨瓦纳建造了诸如太阳城等度假酒店。此外，博普塔茨瓦纳还拥有铂金和其他自然资源，使其成为最富有的一个班图斯坦。

然而，这些“家园”是依靠南非政府的大量补贴才能得以维持的；例如，在1985年的特兰斯凯，“家园”85%的收入是来自比勒陀利亚的直接转移支付。班图斯坦的政府腐败，而且很少会有财富流向当地居民，使他们被迫在南非寻找就业机会，成为“客工”。数百万人需要经常在恶劣的环境下工作，而且每次离开家园的时间均长达几个月。另一方面，在博普塔茨瓦纳只有40%的人口会在“家园”之外工作，因为其能够建立起像15区以及巴贝莱吉等的工业区。

不出所料，这些“家园”人口在城市黑人中非常不受欢迎，当中许多人都住在贫民窟里。班图斯坦人的工作条件往往同样很差，因为他们在南非本土已经被剥夺所有重要的权利或保护。政府往往只是非常随意地将个人分配到特定的“家园”内。许多分配到“家园”的人并不是住在或者来自他们被分配到的“家园”，而划分指定族群的行为亦经常是在任意的基础上进行的，特别是对于混合种族血统的人。

班图斯坦领导人被广泛认为是种族隔离制度的合作者，而当中有些人则成功获得一些追随者。大多数“家园”领导人拒绝独立，因为他们不希望“分开发展”，并承诺在体制内反对种族隔离，而其他人则认为名义上的独立国家为建立一个没有种族歧视的社会提供了机会。一般来说，班图斯坦的领导人并没有回避攻击南非政府的种族政策，并呼吁废除种族隔离法律（在名义上独立的国家内废除）。而班图斯坦政府和南非的反对党偶尔亦会提出联邦解决方案。

## 解散

1985年1月，国家总统彼得·威廉·波塔宣布，南非黑人将不再因为被迫成为班图斯坦公民而失去南非国籍，而独立班图斯坦内的黑人公民亦可以重新申请南非公民身份；弗雷德里克·威廉·戴克拉克在1987年大选期间代表国民党表示，“一切努力扭转黑人工人进入城市的行动都失败了。这对我们自欺欺人并没有帮助。经济需求使城市地区的大多数黑人永久存在……如果没有政治代表，他们不能年复年地留在南非”。在1989年，戴克拉克接替波塔成为国家总统，1990年3月，戴克拉克宣布他的政府不会给予更多的班图斯坦独立。

随着南非于1994年废除种族隔离制度，班图斯坦亦被解散，而其领土则重新并入南非内。非洲人国民大会率先推动实现这一目标，并将此目标作为其改革计划的核心要素。尽管当地精英们因为会失去“家园”提供的财富和政治权力机会而出现一些抵抗，但重新融合主要是以和平方式来实现的。当中，在解散博普塔茨瓦纳以及西斯凯的“家园”时特别困难。在西斯凯，南非安全部队甚至需要在1994年3月进行干预，以化解政治危机。

从1994年起，南非大部分地区在宪法上被重新划分成新的省份。

尽管如此，自班图斯坦解散以来，许多前班图斯坦或“家园”领导人亦一直在南非政治中发挥作用。部分人参加了首次非种族选举，而其他人则加入了非国大。曼戈苏图·布特莱齐在1976年至1994年期间是夸祖鲁“家园”的首席部长。在后种族隔离时期的南非，布特莱齐曾担任因卡塔自由党主席以及内政部长。班图·霍罗米萨从1987年开始在特兰斯凯“家园”担任将军，而自1997年以来则一直担任联合民主运动主席。曾担任南非防卫军司令的阿非利卡人康斯坦·维尔亚恩将军派遣了1,500名民兵来保护卢卡斯·曼戈佩，并在1994年对解散博普塔茨瓦纳“家园”提出异议。维尔亚恩于1994年创立了自由阵线。卢卡斯·曼戈佩是茨瓦纳人部落Motsweda Ba hurutshe-Boo-Manyane的前首领以及博普塔茨瓦纳领袖兼联合基督教民主党主席，该党实际上是“家园”执政党的延续。西斯凯最后一位统治者瓦帕·格佐佐在1994年大选中尝试加入非洲民主运动，但未能成功。曾统治库瓦库瓦的南非迪夸恩克韦特拉党为马卢蒂-阿-普霍富恩格地方自治市议会的最大反对党，仍然具有影响力。曾统治加赞库卢的西莫科党在吉亚尼当地政府中占有一席之地。同样，前夸恩德贝勒首席部长乔治·马赫兰古与其他人组成了西达沃耶进步党，该党是添比西莱·哈尼地方自治市以及詹姆斯·塞贝·莫罗卡博士地方自治市的主要反对党之一（两个自治市的领土范围包括前“家园”）。

## 班图斯坦列表

### 南非班图斯坦

以下列出的每个“家园”内的族群均为指定的。其中四个名义上是独立的（特兰斯凯、博普塔茨瓦纳、文达以及西斯凯，合称为“特博文西四国”）。而其余六个“家园”则为有限自治：

#### 名义上独立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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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图斯坦｜首都｜族群｜年份

特兰斯凯｜乌姆塔塔｜科萨人｜1976年–1994年

博普塔茨瓦纳｜姆马巴托｜茨瓦纳人｜1977年–1994年

文达｜托霍延杜｜文达人｜1979年–1994年

西斯凯｜比绍｜科萨人｜1981年–1994年

#### 自治实体

班图斯坦｜首都｜族群｜年份

加赞库卢｜吉亚尼｜聪加人｜1971年–1994年

莱博瓦｜莱博瓦科莫｜北索托人｜1972年–1994年

库瓦库瓦｜普胡达迪特伊赫巴｜南索托人｜1974年–1994年

卡恩格瓦尼｜卡马察莫 （事实上）路易埃维尔｜斯威士人｜1981年–1994年

夸恩德贝勒｜夸姆赫兰加｜南恩德贝莱人｜1981年–1994年

夸祖鲁｜农戈马 （直到1980年）乌伦迪 （1980年–1994年）｜祖鲁人｜1981年–1994年

第一个“独立”的班图斯坦是由凯瑟尔·达利旺加·马坦齐马酋长的领导下的开普省科萨人国家——特兰斯凯。至于夸祖鲁则为纳塔尔省的祖鲁人国家，由祖鲁王室成员曼戈苏图·布特莱齐以祖鲁国王的名义领导国家。

莱索托和斯威士兰并非班图斯坦；两国是独立国家兼英国前保护国。这两个国家大部分甚至完全被南非领土包围，几乎完全依赖南非。然而两国从未对南非有任何正式的政治依赖，而且自1960年代从英国获得独立以来就被国际社会公认为主权国家。

### 西南非班图斯坦

由福克斯·奥登代尔领导的委员会在1964年提出建议之后，西南非（今纳米比亚）从1968年开始亦建立了类似于南非的“家园”（或称班图斯坦）。1980年7月，该系统改为根据种族来设立独立政府，而不再仅以地理位置决定。（在这种情况下，“班图斯坦”一词可能是不恰当的，因为有些人是科伊桑人而不是班图人，而巴斯特人的情况则更为复杂。）1989年5月，当西南非开始过渡至独立时，这些政府亦同时被废除。在西南非建立的十个“家园”中，只有其中四个获授予自治权。

#### 自治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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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图斯坦｜首都｜年份｜多数族群

东卡普里维｜卡蒂马穆利洛｜1972年–1989年｜洛兹人

赫雷罗兰｜奥卡卡拉拉｜1970年–1989年｜赫雷罗人

奥万博兰｜翁丹瓜｜1973年–1989年｜奥万博人

卡万戈兰｜龙杜｜1973年–1989年｜卡万戈人

#### 非自治实体

班图斯坦｜首都｜年份｜多数族群

布希曼兰 (西南非)｜楚姆奎｜1989年｜桑人

达马拉兰｜霍里克萨斯｜1980年–1989年｜达马拉人

纳马兰｜基特曼斯胡普｜1980年–1989年｜纳马人

卡奥科兰｜奥普沃｜1970年–1989年｜辛巴人

里霍博斯 (家园)｜里霍博斯｜1979年–1989年｜巴斯特人

茨瓦纳兰｜阿米努伊斯｜1979年–1989年｜茨瓦纳人

## 在南非以外的情况

“班图斯坦”一词已在南非以外的一些情况中使用，通常用于指实际或尝试创建以种族为基础的国家或地区。由于班图斯坦与种族隔离的联系密切，这意味着这词现今通常用作贬义的一种批评形式。

在南亚，斯里兰卡的僧伽罗人政府被指将泰米尔地区变为“班图斯坦”。而该术语也用来形容印度贱民的生活条件。

在东南欧，南斯拉夫解体后，巴尔干半岛地区越来越多的小国被称为“班图斯坦”。

在尼日利亚，天主教主教马修·哈桑·库卡将卡杜纳州南部称为“政府忽视的一个巨大班图斯坦”。

在中东，西岸地区和加沙地带有时会被称为“以色列的班图斯坦”。

2018年，杰夫·哈尔珀在《国土报》写道，“‘两国方案’只是意味着以色列对巴勒斯坦的班图斯坦的一项重大裁决”。

中国学者秦晖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户籍制度与班图斯坦制度很类似，两者均是通过强制隔离、二元制的结构，剥夺农民工／黑人的权利，以压低劳动、土地等要素成本，形成“低人权优势”，从而吸引投资、发展制造业、扩大出口，促进经济增长。

## 参考文献

### 来源

书籍

- Boddy-Evans, Alistair (2006): Apartheid Legislation in South Africa . African History en About.com.
- Bosch, Alfred (1993): ¿El fin de los bantustanes? . Hacia un cambio en África No 17/1993.
- D' Amato, Anthony, A. (1966): Apartheid in South West Africa: Five Claims of Equality. 1 Portia Law Journal 59.
- D' Amato, Anthony, A. (1966): The Bantustan Proposals for South-West Africa. Journal of Modern African Studies 4, 2.
- Dierks, Klaus Dr. (2005): Chronology of Namibian History. En www.klausdierks.com
- Erwin, James, L. (2003): Footnotes to History.
- Gordon, Raymond G., Jr. (2005): Languages of Namibia. Ethnologue: Languages of the World. Decimoquinta edición. Dallas, Tex.: SIL International. Versión en línea: www.ethnologue.com
- Hopwood, Graham (2005): Regional Councils and Decentralisation: At the Crossroads. Analyses And Views Edition 2/2005. Namibia Institute for Democracy.
- Knight, Richard (1984): Black Dispossession in South Africa: The Myth of Bantustan Independence. Nueva York: The Africa Fund.
- Mandela, Nelson (1996): Mandela: An Illustrated Autobiography. Boston: Little, Brown and Company. ISBN 0-316-55038-8
- Ministerio de Asuntos Exteriores y de Cooperación (España) (2004): República de Sudáfrica Monografías de la Oficina de Información Diplomática (OID) 166/2004.
- Odendaal, La Comisión (1964): Report of the Commission of Inquiry into South West Africa Affairs, 1962-1963. Pretoria.
- Tazón Serrano, Santiago (2008): Apartheid y Estado: Desigualdad ante la ley y fragmentación de población y territorio ISBN 978-84-691-8052-5

## 延伸阅读

- Halbach, Axel, J. (1976): Die südafrikanischen Bantu-Homelands – Konzept – Struktur – Entwicklungsperspektiven. IFO – Institut für Wirtschaftsforschung München; Afrika-Studien Nro. 90. ISBN 3-8039-0129-4
- Horrell, Muriel (1973): The African Homelands of South Africa. South African Institute of Race Relations. ISBN 0-86982-069-9
- Kaur, Abnash (1995): South Africa and Bantustans. Delhi: Kalinga Publications. ISBN 81-85163-62-6
- Lang, Andrea (1999): Separate Development und das Departement of Bantu. Administration in Südafrika – Geschichte und Analyse der Spezialverwaltung für Schwarze. Arbeiten aus dem Institut für Afrika-Kunde 103. Hamburgo: Verbund Stiftung Deutsches Übersee-Institut.
- Rogers, Barbara (1972): South Africa: The Bantu Homelands. Londres: Christian Action Publications. ISBN 0-901500-21-6

## 外部链接

- Bantustan policy
- Encyclopædia Britannica, Bantustan
- El Apartheid después del Apartheid Consecuencias sociales de la segregación racial en la Sudáfrica actual. Por María Alicia Divinzenso.
- Geopolítica en el África austral Por Rosa Fraile Martín y Teresa Güemes Gutiérrez.
- Sudáfrica: cambios constitucionales y poder compartido Por Secundino González Marrero.
- Información general sobre Namibia
- Plan Bantustán para Gaza Artículo del periódico The Guardian. (en inglés)
- Sitio de (UNTAG) Grupo de asistencia de la ONU durante el proceso de transición a la independencia de Namibia (en inglé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