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民国外交史

中华民国外交史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自1912年中华民国建国至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第二阶段自中华民国政府迁往台湾地区至今，形成海峡两岸分治格局。

1912年中华民国建国后，继承了清朝的法理地位。但由于民初地方割据，难有一个统一的政府来积极发展外交关系，因此在这一时期，中华民国外交上鲜有建树。在袁世凯执政时期，产生了中印边界争议及善后大借款等影响中华民国重大的外交事件。1914年7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中华民国最初中立，后1917年北洋政府发布冯国璋《大总统布告》，正式宣布对德、奥宣战。1918年德国投降，然而中华民国作为战胜国在巴黎和会上却不能保护国家利益——中国要求索回德国强占的山东半岛主权，但英、法、义却将德国的利益转送给日本，引发五四运动。中国代表拒签和约，以示抗议。

南京国民政府成立不久，日本制造济南惨案。直至签订《中日济案协定》之后，日军才退出济南。1928年6月，外交部长王正廷发动了一场以修订不平等条约为中心的“革命外交”，包括力争恢复关税自主权、取消治外法权、收回租界、收回租借地，以及收回铁路利权、内河航行权、沿海贸易权等。因收回中东路问题，中苏爆发中东路事件，最终恢复苏联之前在中东铁路的一切权益。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日本入侵中国东北。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爆发，日本全面侵华。1941年12月9日，国民政府对德、义、日宣战，加入同盟国。1943年，中美英三国联合发布开罗宣言，要求“日本所窃取于中国之领土，例如东北四省、台湾、澎湖群岛等，归还中华民国。”二战结束后，中华民国作为战胜国，光复东北、接管台澎，实际同时统治台海两岸。中华民国参与创建了联合国并凭借其对日作战中做出的贡献，成为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1945年签订《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外蒙举行公民投票，结果赞成外蒙古独立。1946年1月5日，中华民国正式承认外蒙古独立，但后来一度撤回，至2002年才恢复承认。

中华民国历史上经历过几波“断交潮”，第一波是在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苏联及东欧国家、英国、以色列、挪威、瑞典等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与中华民国断交，中华民国邦交国数量在一年内从52国降至38国。并且自同年起再无任何共产主义国家与中华民国维持邦交。1952年起中华人民共和国因为参与朝鲜战争被国际孤立，中华民国拓展国际空间，1969年邦交国达70国（史上最多），期间在1964年与法国断交。第二波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取代中华民国在联合国的席位及美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后，中华民国邦交国数量迅速减少，在1972年与日本、澳大利亚断交，至1979年与美国断交后，邦交国仅余22国（但与韩国、南非等重要反共国家维持邦交）。

1989年1月开始，李登辉政府的外交政策转采主动，一改两蒋时期不外访的政策，开拓台湾的国际空间，同时外访突显“中华民国”的主权国家地位。李登辉以总统身份出访邦交国及非邦交国，包括新加坡、南非及美国。到1992年，达到30个邦交国。李登辉任内亦与韩国、南非等重要国家断交。

陈水扁政府实行全民外交，任内与基里巴斯、瑙鲁、圣卢西亚三国成功建交或复交，并以总统身份出访罗马和教廷，出席教宗若望保禄二世的葬礼。但与北马其顿、瑙鲁、利比里亚、多米尼克、格林纳达、塞内加尔、乍得、哥斯达黎加、马拉维9国断交，邦交国降至23国。

马英九政府时期，2013年11月与冈比亚断交。总统马英九任内两度访问新加坡，并与中国大陆领导人、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会面，是66年来首度两岸领导人会面。

蔡英文政府时期，总统蔡英文于2016年12月初与美国总统当选人唐纳德·特朗普进行通话，是中华民国与美国断交以来的首例。随后任内发生与圣多美普林西比、巴拿马、多米尼加、布基纳法索、萨尔瓦多、所罗门群岛、基里巴斯、尼加拉瓜、洪都拉斯、瑙鲁10国断交，邦交国降至12国。

## 大陆时期（1912至1949）

中华民国建国初期内战不断，经常出现几个代表中华民国的政府；获国际承认的北京北洋政府、广州的护法军政府/国民政府。直到东北易帜前，中国都没有一个统一的政府来积极发展外交关系。各个派系的军阀都依仗不同的国家来对自己的地区加以控制。

### 南京临时政府（1912年1月－1912年4月）

1911年10月武昌起义后，全国革命运动蜂起，各省纷纷宣布脱离清政府独立。1912年1月1日由黄兴与孙文等人在南京成立中华民国临时政府，第一任临时大总统是孙中山。南京临时政府存在4个多月，当时并未获得国际上的承认。经协商，孙中山让位给北京的袁世凯。

### 北京临时政府（1912年3月－1913年10月）

1912年2月12日，临朝称制的满清隆裕太后诏授袁世凯在北京全权组建临时政府，清帝溥仪逊位，清朝正式终结。3月10日，北京临时政府乃根据《中华民国临时约法》成立，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在此期间，北洋政府与巴西等五个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

1912年4月22日，袁世凯明确宣告蒙古、西藏、回疆各地方的一切政治俱属中国内政。英国公然表示不承认中国关于对西藏主权的宣示，以麦克马洪线制造了中国和英属印度的领土争端，英方代表在西姆拉会议上企图用欺骗手段让中方在条约草案上“草签”，被袁世凯领导的北洋政府一口回绝，最终西姆拉会议没有产生中国政府作为缔约一方的任何协定，而“麦克马洪线”也至今未获中国承认。

### 北洋政府（1913年10月－1928年12月）

1913年10月6日，袁世凯获国会选为首任中华民国大总统，当日即有大日本帝国等十三国与中华民国建交。自此，中华民国邦交国数持续增加。

1913年11月5日，袁世凯为换取沙俄的援助和对北洋政府的外交承认，与俄国签订《中俄蒙协约》。沙俄虽表面上承认外蒙古为“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但北洋政府承认了《中俄蒙协约》的内容和外蒙古的“自治”，不在外蒙古设治、驻军、移民等，实际承认了沙俄对外蒙古的控制权。

1914年5月29日，日本胁迫袁世凯签订“中日朝鲜南满往来运货减税试行办法”六款，东北商业遂被日人所垄断。二次革命后，袁世凯恐日本援助孙中山，特派孙宝琦、李盛铎二人赴日本疏通，日本借机提出东北五铁路之建筑权相要挟。1914年9月日本借口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对德国宣战，出兵占领中国山东。1915年1月7日，北洋政府要求日军撤退回国，或暂照德国租借办法留驻青岛。日本以欧美各国无暇顾及远东，复窥袁世凯称帝野心，于1月18日由日本驻华公使日置益面向袁世凯提出二十一条要求，日军占领青岛直到1922年。

1914年7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三年后，北洋政府于1917年8月14日对德奥宣战。1918年11月一战结束后，中国作为战胜国在巴黎和会上却不能保护国家利益——中国要求索回德国强占的山东半岛主权，但英、法、意却将德国的利益转送给日本。中国代表只能拒绝在和约上签字，以示抗议。

### 南京国民政府时期（1927年4月－1949年4月）

1928年美国承认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在国民政府北伐，名义上统一中国后，南京国民政府取代北京北洋政府成为代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

到了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因与美国、英国合作对抗法西斯轴心国，国际地位开始显著提高。开罗会议中，中国是三大国之一。对日抗战后期，中华民国的国民政府废除了自鸦片战争后所签订的大部分不平等条约，并陆续与世界各国签订平等新约。国民政府还积极与英国交涉，欲收回香港，但被当时的英国首相丘吉尔所拒绝。二战结束后，中华民国政府从日本取得台湾的主权，称为台湾光复。

中华民国代表“中国”是1945年联合国的创始会员国，并且为联合国安理会的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

#### 汪精卫国民政府（1940年－1945年）

汪精卫政权是中国抗日战争期间由汪精卫等投靠日本的中国国民党党员所建立的政权。1940年，该政权在日本陆军支那派遣军扶持下成立于南京，自称是合法的“国民政府”，使用青天白日满地红旗作为旗帜。1943年1月9日汪精卫国民政府对英美盟军宣战。

## 台湾时期（1949年至今）

1949年12月中国国民党在内战中失利后，中华民国政府退守至台湾，但依然在国际上继续代表着中国参与世界交流。此后22年间，国际上对于中国政府的代表权一直存有争议。

1960年6月，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访台。

1960年6月，美国总统艾森豪访台。翌年5月，美国副总统詹森访台。1966年5月，韩国总统朴正熙伉俪访台。

1971年，伴随着中华民国的联合国席位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取代、以及与美国、日本等国断交等一系列事件，中华民国的国际地位逐渐下降，并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取代其中国代表权，这也对台湾问题及台湾独立运动的形成也造成了影响。

1971年10月25日，联合国大会通过第2758号决议，正式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代表。之后各国则相继与中华民国政府断交，转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日本、澳大利亚于1972年与中华民国断交，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1978年美国正式与中华民国断交，翌年元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

1984年以后，台湾对外关系与名义的使用上开始以“奥会模式”为中心，不再使用中华民国而是开始以中华台北名义参与大部分的国际组织，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极力阻挠中华民国政府在参与国际活动上国旗的使用，因此相当程度上，奥会所使用的梅花旗成为主要对外关系的旗帜，只是梅花中心的内容更换奥运会的五环标志，而改用相关单位适合的标志，而青天白日满地红旗也日渐退出国际舞台，梅花旗则逐渐成为代表台湾参与国际活动的新旗帜。

目前全世界有12个主权国家与中华民国建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将与中华民国断交并承认其为全中国唯一合法政府作为与其建交的必要条件。1990年代以后，中华民国政府开始尝试以联合国能接受的名义，寻求重返联合国及其他国际组织，但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至今犹未成功。

自从中华民国于1971年退出联合国，世界各主要国家相继和中华民国政府断交，中华民国的国际空间锐减。同一时期，台湾在经济发展上渐有成绩，国家经济实力在1980年代远胜对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渐渐中华民国政府转向以经济援助一些小型发展中国家，在李登辉时代政府称之为务实外交。民主进步党在2000年执政后，中华民国的外交仍有很强的经济援助导向，以突显台湾的主权。之后，以金援为导向的外交政策便显得捉襟见肘。台湾内部也有人开始批评并怀疑金援外交的必要性，甚至批评为凯子外交，亦即批评其浪费国家资源，包括去换取不能长久维持的关系。唯面临中华人民共和国在国际空间上以绝对金援优势干预中华民国外交的现实下，中华民国与正式邦交国之间的关系仍难脱经济援助的色彩。

### 蒋经国时期

蒋经国时期以维持蒋中正的“三不政策”，但相比1970年代，断交国的数目已大幅减少，有部分国家与中华民国复交。

#### 从中华民国到中华台北

1984年，中华民国首度使用中华台北名义参与美国洛杉矶奥运会，开启“奥会模式”外交，从此台湾在国际上便开始以中华台北名义取代中华民国名义行使出席大部分国际外交活动。

#### 解严后的外交政策

1987年，中华民国政府宣布解严，在对外关系上开始发展台湾主体性外交，除了继续加强对东南亚国家与中美洲国家的外交关系外，也积极致力推展台商和华侨外交，包括台商的相关外交活动。期间中国大陆开始改革开放，对于也开始尝试使用多元、不同的角度来思考台湾问题与港澳问题的异同，让台湾与中国大陆的外交互动关系更诡谲多变。

### 李登辉时期

南向政策始于中华民国以经济交流的方式，鼓励台商到东南亚投资，避免过度倾向于中国大陆。

第一波南向投资在1993年，1994年中华民国政府通过《加强对东南亚地区经贸合作纲领》，先期包括泰国、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新加坡、越南、文莱等七个国家，在经济交流上得到不错的效果。

### 陈水扁时期

荣邦专案是总统陈水扁在2005年9月25日出席中美洲元首高峰会议前后发表的国家投资计划，期望投资各中美洲邦交国2亿5千万美元以稳定邦交关系。

### 马英九时期

自2008年马英九就任总统以来奉行“活路外交”政策，以参加联合国所属的功能组织、与各国维系实质关系为优先考虑。2009年至2016年，以“中华台北”的名义获邀参加世界卫生组织在日内瓦举行的世界卫生大会。

2011年，由于中华民国政府与台湾民间对东日本大地震的救灾作出援助，因而与日本政府和民间关系有所增进。

2013年5月26日，持中华民国护照之国民可以免签证前往之国家或地区共104个、可以落地签证或电子签证方式前往之国家或地区共29个。

2013年11月14日，冈比亚与中华民国断交，直到2016年3月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复交。

2015年，马英九以中华民国总统身份两度访问新加坡，分别参与李光耀逝世的凭吊及两岸领导人会面。

### 蔡英文时期

- 2016年12月2日，川蔡通话，蔡英文电话祝贺唐纳德·特朗普当选新任美国总统。12月21日，与圣多美和普林西比断交。
- 2017年外交危机期间，6月13日与巴拿马断交，这是继2007年与哥斯达黎加断交后，首度与中美洲友邦断交。同时，受到两岸关系改变的影响而产生多起驻非邦交国代表机构更名事件。
- 2018年外交危机期间，5月1日与多米尼加断交，5月24日与布基纳法索断交，8月21日与萨尔瓦多断交。这是自1998年以来首度在一年中净减少3个邦交国，外交压力显著增加。
- 2019年外交危机期间，9月16日与所罗门群岛断交，9月20日与基里巴斯断交。这是自1972年12月22日纽澳同时与中华民国断交以来，失去友邦最迅速的一次，仅短短4天就失去两个邦交国；也是1973年以来首度连续两年在一个月内净减少两友邦。
- 2020年4月1日，蔡英文宣布台湾将捐赠口罩支援疫情严重国家的医疗人员，被称为“口罩外交”。期间，台湾对世界卫生组织多次提出批评。世卫总干事谭德塞则对来自台湾的指责和侮辱表示强烈愤怒。台外交部除了否认“种族歧视”之外，并要求谭德塞公开道歉。
- 2021年11月18日，驻立陶宛台湾代表处正式挂牌设立。12月9日，与尼加拉瓜断交，中华民国在中美洲统合体内原本互有邦交的八国在近十余年来一路降至三国，更由2018年与萨尔瓦多断交后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四对四平手，在尼加拉瓜转向后转为劣势。
- 2022年4月28日，唯一承认中华民国官方地位的地区性超国家组织中美洲统合体所属立法机构中美洲议会由尼加拉瓜籍议长、亦为其总统的奥蒂嘉与该国议员发布声明，宣称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近年建交国巴拿马、萨尔瓦多与多米尼加共同呼吁中美洲统合体转向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中国人民之合法代表；尽管其效力及合法性均受质疑，包括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分别自2007年就建交至今的哥斯达黎加和在声明中的巴拿马籍议员均反对未经讨论便发布声明，亦不支持排除中华民国于该组织的官方观察员地位，但仍显示中美洲在外交承认逐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靠拢，使中华民国于中美洲统合体内的地位出现动摇，2023年8月被迫退出中美洲议会。
- 2023年3月26日，与洪都拉斯断交，原本均为邦交国的中美洲北三角，在宏国转向后，仅剩危地马拉与伯利兹成为于中美洲的唯二友邦。
- 2024年1月15日，与瑙鲁断交。
- 2024年5月13日，持中华民国护照之国民可以免签证前往之国家或地区共107个、可以落地签证方式前往之国家或地区共32个、可以电子签证方式前往之国家或地区共36个。

### 赖清德时期

2024年12月2日，总统赖清德率团访问南太平洋邦交国，过境夏威夷时与美国联邦众议院荣誉议长佩洛西通电话交换意见。5日，赖清德过境关岛期间，与美国联邦众议院议长约翰逊、联邦众议院民主党领袖杰弗里斯等跨党派议员通话。

总统府召开记者会宣布，总统赖清德将于22日至26日率团访问友邦斯威士兰，并于27日返抵国门。总统府发言人郭雅慧表示，“今年为我国与非洲友邦斯威士兰王国建交58周年，适逢斯威士兰国王恩史瓦帝三世（H.M. Mswati III）登基40周年，史国将在4月24日至26日举办庆祝史王登基40周年暨史王58岁华诞庆典等一系列庆祝活动。”郭雅慧指出，此次以“台史同庆 携手共荣”为出访主轴，象征两国在历史关键时刻并肩同庆，彰显双方在繁荣的道路上持续携手深化合作，共创两国人民的共同福祉。

## 参见

- 中华民国外交 中华民国外交部 中华民国建交列表 中华民国驻外机构列表
- 台北经济文化代表处 中华民国总统外事访问列表 访问中华民国的各国元首和政府首脑列表 巴纽外交公款侵吞案 中华民国与马其顿共和国建交案
- 台湾对外关系史
- 台湾关系法
- 中华台北
- 中国对外关系史 **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史

## 外部链接

- 中央研究院数位典藏资源网：近代外交经济重要档案
- 柯伟林：〈中国的国际化：民国时代的对外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