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玛斯·巴克礼

汤玛斯·巴克礼（Thomas Barclay，白话字：Pa-khek-lé，1849年11月21日－1935年10月5日），生于英国苏格兰格拉斯哥，长老教会的传教士、语言专家。巴克礼于1875年6月5日 （25岁）抵达台湾打狗（今高雄），主要于台南宣教，设立台南神学院，1895年起，历经台湾日治时期。他在1935年10月5日病逝于台南，总计一生奉献给台湾60年。

## 早年

1849年11月21日，巴克礼出生于苏格兰格拉斯哥，是家中五个兄弟最年幼的，还有一个妹妹。巴克礼的祖先来自法国，于1685年因为新教徒身份移民至苏格兰东部法夫 (香港译: 快富，Fife) 地区，以造船业为生。一百年后，巴克礼的曾祖父 (Thomas Barclay) 才搬到西部的格拉斯哥海港，他是一名鞋匠，虽然出身卑微，却热爱研究神学，曾赞助设立加尔文学院。由祖父开始，巴克礼的全家即深受17世纪德国敬虔主义的熏陶，父亲为布商，参加格拉斯哥圣约翰教堂，因此，巴克礼从小即在充满基督教气氛的家庭中长大。

1864年，巴克礼(15岁)由于聪颖好学，进入格拉斯哥(Glasgow)大学就读。他对数理之研究颇有心得，且对于电气知识方面的见解亦颇为丰富。

1865年，在他16 岁生日之际，他写下为上帝献身的誓约，将自己奉献给神、终身为上帝使用。之后，巴克礼每年生日时，都重新更正献身誓约内容并签名于上。大三时，巴克礼和 John Campbell Gibson 和 Dugald Mackichan 成为好友，称为“格拉斯哥三杰”(Glasgow Three)，是当时最优秀的。在 William Thomson 的允许下，巴克礼和 John Campbell Gibson 作电介体 (dielectrics)的特殊电感应容量的测量，他们的研究成果后来被列入 William Thomson 论文中，使他能踏入皇家学会，姓名被刊登在大英百科全书中。

1869年，巴克礼和Dugald Mackichan、John Campbell Gibson 进苏格兰自由教会神学院（Free Church College, 今于格拉斯斯哥大学内西侧）。1872年，在神学院即将毕业之际，校长邀集一群学生听当时在中国厦门担任宣教师杜嘉德(Carstairs Douglas，1830-1877)的演说，校长是杜嘉德的哥哥，当时杜嘉德正在印制“厦英大辞典”之钜作。巴克礼因而认识杜嘉德。

1873年，巴克礼赴德国莱比锡大学(Leipzig University)进修。当时正好是中国宣教大复兴之时，而中国汕头和福尔摩沙(台湾)尚缺人手，巴克礼认为自己的腿长，比较适合走福尔摩沙的山路。“格拉斯哥三杰”另外二人: Dugald Mackichan 去印度孟买 Wilson College 当校长；John Campbell Gibson(汲约翰)到中国汕头宣教，而巴克礼的妹妹后来嫁给他。

## 在台湾宣教

### 清治时期在高雄(1875年6月5日-1876年底)

巴克礼于1874 年9月19日，由英国的利物浦(Liverpool)出发，历时三个月，1874年12月18日抵达厦门，开始学习厦门话。当时台湾人口250万以上，百分之九十是十七世纪自中国福建泉漳和广东潮州移民来的福佬人后裔，另一部分是来自福建和广东两省的客家人，因此福尔摩沙的语言是与厦门和福建闽南人所讲的高度相似。而英国长老教会差派到台湾的宣教士已经有: 马雅各(1865)、李庥(1867)、甘为霖(1871)、德马太(1871)。

1875年6月5日，在打狗登陆，暂居旗后，向打狗（今高雄）的李庥（Hugh Ritchie）学习传教，成为英国长老教会(英格兰长老会)第5位赴台的宣教师（第3位牧师）。巴克礼以非常贫乏的语言能力肩挑了教区内12间教会之重任。那个时候，英国长老教会在台湾的宣教事工已经进行十年之久，而马雅各医生在台南受迫害的情形已成为历史，宣教工作已经传入讲台湾话的山脚下平埔族区域了，有些整个村落全部村民集体信教。同年12月21日，台湾北部传道人在台南府城开会，巴克礼受邀以台湾话讲道。

巴克礼牧师初到台湾即受到疟疾的侵袭，幸好得到旗后医馆的万医生医治得以痊愈。（李庥牧师也是感染疟疾而病死台湾）

为了使教会往下扎根并建全发展，因此迫切需要培育本地籍的传教人才。马雅各医生于1869年7月在二老口（今卫明街）医馆创设“信徒造就班”，得吴桑江协助，提升为“传道者速成班”(Communicants' Class)。1875年，新楼建成后甘牧师将它接过来，改为“传教师养成班”（Students' Class），由厦门美国归正教会卢良教师指导，有7名学生在甘牧师馆楼下上课。

### 清治时期在台南(1876年底-1895年10月20日)

1876年，巴克礼从打狗至台南，一年后(1877年)，巴克礼才正式将这两地的“传教师养成班”合并，命名为“大学”(Toa-oh)“Capital College”。

巴克礼担任校长，教师有李庥(Hugh Ritchie, 1840-1879)、施大辟(David Smith)及甘为霖3人，教室1间（二老口旧楼礼拜堂的正厅授课），宿舍1栋，学生13人(旗后的6名学生迁过来，甘牧师馆楼下的7名)，这就是台南神学院创设的由来。

当时“大学”治学的情况，是由宣教师每周固定教课。有两位来自厦门的教师教汉文: 贡生王世杰教汉文课，卢良（字英康，厦门鼓浪屿人，1852年于厦门美国归正教会领洗）教汉文也是舍监，他同时负起辅导管理神学生之重责。课程设计包含基础教育及属灵课程，教材部分从中国购买，部分自英国寄来。李庥讲授旧约及地理天文，他甚至用大望远镜让学生窥看土星、木星、月球旋转形状；甘为霖分解新约每本的内容及耶稣事迹权能比譬内里；施大辟说明创世记12根源、相对反、地质学、物理；巴克礼讲授出埃及记、罗马书、保罗传、算术、史记、写真，各行星轨道的运行状况，且有杂录、论文…。学生主要来自乡下贫穷农家子弟，因此，学校发给每人每月生活费3元，而当时传道师每月仅6元薪水。每周学生组队露天布道，例如: 1887年春天府城科举考试，学生们到考场附近发福音单张、基督教书籍、露天布道。

1877年1月10日，首届英国长老教会的“台南教士会”(Tainan Mission Council)在府城举行，甘为霖为召集人，巴克礼担任书记。同年4月，巴克礼受派前往上海，参加5月在该地举行的首届宣教师会议。

在19 世纪中叶，当时台湾社会遍布文盲，能懂汉文的实在太少。巴克礼期待全台湾的人都能够信仰上帝，为了能使福音生根于台湾，他积极推动白话字运动(亦即罗马字拼音)。为配合白话字运动的推行，巴克礼特别构思筹划设立专门印制白话字的出版部门，以方便印行白话字的教学教材。

1880年，马雅各宣教师由英国捐回台湾第一部罗马字印刷机。1881年9月2日，巴克礼第一次休假回英国，10月17日从淡水乘船离台，11月30日抵达伦敦，在故乡学习印刷技术。1884年1月6日，他假期届满返台。

1884年5月24日，借用新楼医院东北角的一间房子做为机房，开始印刷的工作，此为台湾教会公报社之创立。巴克礼名其书房为“聚珍堂”，俗称“新楼书房”。这是台湾最早印刷术之开始。

1884年7月，巴克礼往山地教会巡视，罹患疟疾，为了疗养身体，乘船到汕头。同年清法战争，法军舰攻击台湾，住在台湾的宣教师避难到厦门。1885年1月，巴克礼乘帆船回台湾。

1885年7月（光绪11年6月），巴克礼主持台湾府城教会报（Taiwanfoo Church News）第一号（今日之台湾教会公报创刊号）在台南聚珍堂（新楼）出刊。创刊号只有 4 页，第三号起增为 8 页。

1885年7月19日，发生“二仑事件”。由于二仑（今屏东县内）当地村民对客家信徒说盖教会的地点是龙的颈，在那里盖房子会毁村子，巴克礼受派赴二仑解决。7月19日礼拜日早上，聚会时数十名青年包围教堂侮辱信徒，并以粪便泼得巴克礼全身，他却温和的对暴徒说：“朋友，你们这样做太可惜，把它用在田里稻子会长得更好。”

1885年9月21日，长荣中学创立，招收 10 个学生，迁移到新楼的新校舍。

### 结婚

1891年4月，巴克礼第二次返国述职。并于隔年11月18日与苏格兰护士伊丽莎白(Elisabeth A. Turner, 1858/6/23 - 1909/7/11)结婚。

1893年2月15日，巴克礼偕夫人返台。巴克礼夫人以自身的医疗专业背景，将医疗与宣教结合，来服务早期的台湾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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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治时期在台南

1895年乃木希典与台南市民代表，出自《台湾历史画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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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5年4月17日《马关条约》签定，清国将台湾割让给日本，唐景崧与刘永福等人建立台湾民主国，联络台湾士绅，希望抵抗日本统治，爆发乙未战争。6月4日傍晚，台湾民主国总统唐景崧化妆成老妇逃出台北，刘永福继任台湾民主国总统。日军挟现代化武器，击败各地反抗军南下。乙未战争末期，日军的主力部队近卫师团由台北南下，而增援的部队，分从嘉义布袋、屏东（旧称阿猴）枋寮登陆，攻向当时台湾民主国的最后的大本营台南。

1895年7月下旬，巴克礼并由夫人陪同，前往厦门。8月4日，去日本休养。10月12日，巴克礼由厦门回到台南府，那时台南城尚称平静，由黑旗军首领刘永福控制。此时民众获悉基督徒中有日本人潜伏，引发众怒，多处有搜捕基督徒的情形，10月14日夜间，发生台湾教会史上著名的“麻豆事件”，信众中被杀害有15人、受累者4人，计19人，最为惨烈。

当日军“南进军司令部”准备以两师团之兵力围攻台南城之际，刘永福弃守台南城内渡清国厦门，台南士绅恳请巴克礼牧师及宋忠坚牧师(Duncan Ferguson,1860 - 1923)向乃木希典将军求和。

两位牧师于10月20日在19名护卫的陪同下，携带上百位仕绅具名签署的委托书前往交涉。巴克礼一行人没有轿夫敢前往日军军营的状况下，只能带着请愿书，徒步出发。为了避免遭误击，他与同行者在黑暗提灯前行，并手执英国国旗、唱着诗歌，持续走了几英里，直到举枪的日军喝令他们停止、带回盘查。10月21日清晨，巴克礼一行人抵达日军驻扎的二层行溪畔（今嘉南药理大学对面二行社区一带），会见日军前卫部队司令官山口素臣。而后巴克礼牧师等人被带到太爷（高雄市湖内区）的苏家古厝，会见领军的日本将领乃木希典。乃木得知众人来意后，承诺日军将不流血和平进城。于是巴克礼与随行的台湾人做为前导，带领1000名骑兵和步兵排列成纵队入城，台南市民无一人受害。

巴克礼牧师引导日军由台南府城小南门入城，使得日军不流血和平入城，此举保全了五万台南府城人免受兵燹。1897年，巴克礼和宋忠坚因引日军入城有功，获日本明治天皇授予五等旭日勋章，台南市民亦颁赠一件卷轴给他，以表达感谢之意。

1898年，巴克礼夫妇返回英国休假，演讲台湾情况，筹募台南神学院建校基金一千英镑。

1901年1月12日，巴克礼假期届满返台。5月15日，台南教士会以700元在新楼宣教师馆对面购买新地，作为神学校新舍用地。1902年4月9日，台南神学院开始新校舍建筑工事。1903年2月17日，台南神学院建成。

1907年7月17日，巴克礼夫妇前往汕头休养。1908年2月1日，巴克礼夫妇休假离开台南，7日自基隆起程回英国。

1909年7月11日，巴克礼夫人病逝于上海，得年51岁，葬于上海外国人公墓内。

1913年4月11日，巴克礼前往厦门翻译新约圣经，神学院分别由廉德烈牧师 (A.B. Nielson)、宋忠坚牧师、梅甘雾牧师 (C.N.Moody)、刘忠坚牧师 (Duncan MacLeod)继任校长之职。

1919年6月，巴克礼因翻译白话字新约圣经，而荣获母校格拉斯哥大学颁发荣誉神学博士学位。1918年被英国圣经公会任命为荣誉终身总裁，1921年膺选就任英国长老会首届总会议长职位。1923年，巴克礼完成杜嘉德所著《厦门音英汉大辞典》的增补工作，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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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礼在台湾传教一甲子，除了积极推动白话字教育外，最大的成就是建立台南神院。他担任台南神院第一任校长，不但使神学校的规模扩大，同时引进现代化的制度。值得一提的是，巴克礼不仅教导学生宗教、信仰方面的知识，他也灌输学生科学方面的知识，如阳历与农历的差别、观察天文、做科学实验等。其可说是兼俱“宗教家”与“科学家”的精神。他也曾短暂担任长老教会中学（今长荣高级中学）的校长。

1934年，以84岁高龄，担任长老会台南中会太平境教会小会议长职。直至1935年10月5日，因脑溢血病逝新楼医院，享寿85岁。

## 创设《台湾府城教会报》

巴克礼创立了台南聚珍堂（台湾第一家新式印刷机构，俗称新楼书坊，同时也是教会公报社），马雅各从英国募得台湾第1台新式活版印刷机，由巴克礼回国学习操作和组装印刷机，再将印刷机运到台湾（约1881年前后运抵台湾）。巴克礼策划的台湾基督长老教会机关刊物《台湾府城教会报》，于1885年7月12日创刊，印出远东地区第一份教会报纸《台湾府城教会报》，也就是今日《台湾教会公报》的前身，这是台湾民间最早的报纸（另一份杂志是官府办的官方公报，类似邸报）。由于信徒们喜欢传阅，发行量直线增加至二千份，长老教会透过印刷教会刊物，保存了许多珍贵的史料，对历史的传承深具意义。

目前，印刷机存放于台南长荣中学的校史馆暨教会史料馆，台南新楼书坊中展示一台复制品。

## 家庭

1892年11月18日，巴克礼在第二次回国时，在格拉斯哥与苏格兰护士伊丽莎白（Elisabeth A. Turner）结婚，由 George H. Knight 牧师主持。巴克礼夫人于1858年6月23日出生于苏格兰，家中有2个兄弟及4个姊妹，她曾在苏格兰接受护理训练，成为一名合格护士，婚前热心教会服事和主日学事工。

1893年2月15日，巴克礼偕夫人返台宣教。巴克礼夫人以自身的医疗专业背景，将医疗与宣教结合，来服务早期的台湾百姓，她无论走到哪里，总是带着全套的医疗及护理工具，经常把一些需要照顾的病人带回自己的家照顾。巴克礼夫人习惯将宣教趣闻以书信方式写给家乡朋友，主要对象是年轻人，有些文稿印在“从遥远的福尔摩沙寄信给青少年朋友” (Letters from Far Formosa to Boys and Girls) 一书中。巴克礼夫人常为头痛之疾所苦，加上常常远征路程颠簸的台湾东部，长期下来体力耗损极大。

1908年，巴克礼夫妇回国休假，巴克礼夫人体检之后，进行一次手术，隔年二月再接受一次手术之后，医生宣布她的生命剩下个月或几年的光阴，巴克礼夫人知道之后，就立刻决定回台湾，把剩余的时间用来帮助巴克礼在台湾的宣教工作。他们回程改走陆路，经由西伯利亚到达东北。到达沈阳市时，巴克礼夫人突然瘫痪不良于行，前往上海就医，医生从她脑部取出肿瘤，但她仍于一星期之后1909年7月11日离世，得年51岁，葬于上海外国人公墓内。之后，巴克礼独自返回台南。

## 纪念

- 台南神学院巴克礼礼拜堂
- 台湾基督长老教会台南东门巴克礼纪念教会
- 巴克礼纪念公园
- 台南市东区巴克礼路

## 延伸阅读

- 黄招荣，《巴克礼在台湾的传教研究》，台南师范学院乡土文化研究所，2003年
- 〈巴克礼牧师 阻止日军血洗台南〉，《福尔摩沙事件簿》，三立，2009年1月3日
- 蠢羊，《台湾名人传记漫画：巴克礼【台文版】》，时报文化，2022年。

## 基本资料

- 日语原文：Thomas Barclay、汤玛斯·巴克礼
- 出生日期：1849年11月21日
- 出生地：英国苏格兰格拉斯哥
- 逝世日期：1935年10月5日
- 逝世地：日治台湾台南州台南市新楼医院
- 墓地：台南市南区台南南山公墓基督教墓地
- 国籍：英国
- 母校：格拉斯哥大学、莱比锡大学
- 头衔：M.A.
- hanji：巴克礼
- - 闽南语白话字：Pa-khek-lé
- 他加禄语：Pa-khik-l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