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语法

标准汉语语法的始究始于清初。现代汉语语法最大的特点是没有严格意义的形态变化。名词没有格的变化，也没有性和数（少部分指人的词可能以“们”来指示其众数形）的区别。动词不分人称，也没有时态；另汉语常常可将多个动词置于同一个句子中，此即连动结构。这一不同于欧洲语言的特点，使得在历史上很长一段时间内，汉语被很多语言学家认为没有语法也没有词类，20世纪历史学家威尔·杜兰特在《文明的故事》第一卷《东方的遗产》一书中仍然认为汉语没有语法和词类。

现在的观点认为，汉语有语法也有词类，只是它的语法不同于欧洲语言，而且一个词语存在多词性现象。汉语语法的另外一个特点是省略，在存在上下文语境的情况下，不影响意思理解的词往往被省略掉。但现在受到西方语法影响，反而产生了累赘词，造成同样意思的词重复多次。

## 研究史

### 清末之前

早期官话的第一部系统著作，是医学博士雷慕沙在1822年以法语撰的《汉文启蒙》（Élémens de La Grammaire Chinoise），他对官话语法的理解远远超越18世纪的不成熟之作，而且是第一部摆脱了以拉丁语的语法概念硬套在汉语的汉语语法书，是世界对汉语研究的转捩点之作。稍早，18世纪有两部不成熟的著作：道明会会士瓦罗以西班牙语撰的《华语官话语法》（Arte de la Lengua Mandarina）主述南京官话的词类，惟语法的篇幅仅30页，1682年在福州府写成手抄本小量流传，1703年在广州印刷，是第一部流传于世的官话语法；然后有法国耶稣会会士马若瑟以拉丁语撰的《汉语札记》（Notitia Lingae Sinicae），大量梳理文言文和南京官话的词类用例，但未有系统总结语法规则，不足称为语法书，该书在1728年以手抄本小量流传。

如果算上失传之作，西班牙道明会在16~17世纪菲律宾写成数十部已失传的官话语法及闽南语语法书。该系列有一本1620年的《漳州话语法》（Arte de la Lengua Chio Chiu）幸存，乃现存最早的汉语语法书。

### 20世纪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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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8年《马氏文通》是世上第一部以中文（文言文）写成的语法书（研究的是文言文文法），打破了中文学术圈里只研究汉语的文字学、音韵学、训诂学三门传统小学的做法，对中国人的影响超越了之前欧洲学者研究汉语语法的外语著作。《马氏文通》的许多词类概念为20世纪初研究汉语语法者沿用。黎锦熙的《新著国语文法》（1924）在民国时代讲现代汉语语法的著作中，影响最大。1956年人民教育出版社制定暂拟汉语教学语法系统，并应用于初级中学《汉语》课本。

## 语法史分期

1910年代新文学运动以来，大量作家以现代汉语写作，是现代汉语语法的重要形成期。1949年之后，台湾和大陆的语法标准沿不同的轨迹发展。

## 汉语结构

语言最基本的单位是语素，语素被定义为最小的有意义单位，汉语的单字可以作为语素。

词由数个语素组成，譬如男人是一个词，是由单字语素“男”和“人”组成。

数个词组成短语，譬如一个男人是一个短语，是由两个词——“一个”和“男人”组成。

数个短语组成句子，譬如一个男人出现了，是由两个短语——“一个男人”和“出现了”组成。

## 语素

在现代汉语里，语素是最小的语音语义结合体，是最小的语言单位。“一个语言片段，一层一层的切分，分到不能再分的最小的单位，就是语素。”例如，“树胶”这个词可以分成“树”与“胶”两个语素，有“树木所产生的胶汁”之意。

- 一个字，一个语素:

在汉语里，大多数的单字同时也是一个语素，例如：“我、他、家、飞、跟、动、太、是、日、月、过、了、着、啊、呀”等等；不过，有些语素由两个以上的汉字组成，如“蜻蜓”、“葡萄”等，因为当“蜻”与“蜓”、“葡”与“萄”分开时，并不会带来任何含义，或者单字语素的含义和前者没有直接关系，如“葡”（葡萄牙的简称）与“葡萄”（一种水果）。

- 多字形成一个词，代表一个语素，不可拆:

一些二字单词如“马虎”也是一个语素，因为“马虎”（形容草率）拆成“马”与“虎”时，“马”与“虎”这两个字所带的语素含义和“草率”没有关系。还有许多外来音译词，如：“巧克力、维基、英格兰、葡萄牙”等等也是不能再拆分的语素。

- 语素本身可以是一个词，也可以跟其他语素结合形成新的词:

有些语素可以单独成词，如：“我、家、有、个、大”等等，称为单纯词，也可以和其他语素合成一个新的词，如：“我们、家庭、没有、三个、大象”等等，称为合成词。还有许多不能单独成词的语素，即不自由语素和半自由语素。

语素依音节位数来划分，可分为：

- 单音节语素
- 双音节语素
- 多音节语素
- 非音节语素

语素依构词能力来划分，可分为：

- 自由语素
- 半自由语素
- 不自由语素

语素依位置是否固定来划分，可分为：

- 定位语素
- 不定位语素

## 词

汉语词类，不同于其它语言，特别是汉语作为使用意音文字的语言，更有别于使用拼音文字。汉语词性也和其他语言有共性，词语可以拥有两种或以上词性，从文法的角度来看，和其他语言之间共有的基本词类有动词、名词、代词、形容词、副词、介词和连接词等。

### 词的分类

汉语词类没有统一的划分标准，分类方法很多，基本上可按照音节形式、内部结构及语法功能三方面来分类。

- 音节形式：可以分为单音节词、双音节词和多音节词。
- 内部结构：只由一个语素构成的词称为单纯词，由两个或以上语素构成的词称为合成词。
- 语法功能：按语法功能区分的类别称为词类，基本分为实词和虚词两大类：
- 实词：名词、动词、形容词、状态词、区别词、数词、量词、代词
- 虚词：副词、介词、连词、助词、拟声词、叹词。

### 词的歧义

一个词在没有语境的情况下不能只按字面意义解释，以构词法组成的词，其含义虽和构词语素有一定联系，但也不能逐字理解。

## 词组／短语

短语可由两个或以上的词所组成，也可以由较小的短语结合成为较大的短语。短语如果不加上语调，就不算是句子。短语按其成分的语义关系，可分为并列短语、同位短语、偏正短语、动宾短语、谓补短语、主谓短语、连动短语、兼语短语、介宾短语等。

短语的语义关系类型｜语义关系｜例

并列（联合）短语｜两个或以上的词语的并列，之间可能以连词连接｜“我和他”、“美丽聪慧”、“高大威猛”、“唱歌跳舞”、“又唱又跳”、“一边走路，一边赏花”、“陆地与海洋”

同位短语｜两个或以上的词语、从不同角度指同一事物，亦有互相补充说明之作用｜“我们两个”、“咱们仨”、“宝岛台湾”、“世界最长的建筑物——万里长城”、“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诗仙李白”、“诗圣杜甫”、“东方之珠香港”

偏正短语｜前面的词语修饰、描述后面的中心词，中间可能有结构助词“的”、“地”等｜“我（的）妈妈”、“美丽（的）上海”、“美国（的）总统”、“我（的）家”、“高兴（地）说”、“台湾（的）作家龙应台”

述宾（动宾）短语｜前面的动词支配后面的词（宾语）｜“看书”、“唱歌”、“洗衣服”、“编写新书”、“做蛋糕”、“听歌”、“穿越森林”

述补（谓补）短语｜后面的词（补语）补充前面的动词，中间可能有结构助词“得”连接｜“吓坏”、“打破”、“打死”、“看得入神”、“笑成一团”、“走得快”、“变得不像样”

主谓短语｜在后的成分（谓语）对在前的主语作出陈述｜你开始哭了、他坚持离去、小明没有带东西；斜体字部分为主谓短语。

连动（连谓）短语｜两个或以上连续、接连而下动作。不同于并列短语，两个动作先后紧接着进行｜“开门出去”、“拿起书包开门出去”、“起立行礼”、“提笔写字”、“拿起来看看”

兼语短语｜由动宾短语与主谓短语组合起来的短语。中间的成分既是前者的宾语，也是后者的主语｜“叫他出去”、“抓他出来”、“哄孩子睡觉”、“供一家吃饭”、“教学生读书”

介宾短语｜由介词（在前）前置于其他成分而组成，使该成分在句中充当状语｜我在家里睡觉

## “的地得”

此处讨论“的”“地”“得”三个词是指汉语中特殊的连接词，并非用作介词和语气助词。

严格地说这三个字并不算词语，而是程度状态连接语素。

### “的”字用法

用于连接形容词（或表示状态的短语）和其后被作用的词语，可以是名词、代词、动词（做名词时）、形容词、短语等。“的”字前面的词语用来修饰、限制“的”后面的事物，表示“的”后面的事物怎么样。

而名词和代词后面用“的”表示所有和归属，与上述不同。

例：

- 蓝蓝的天（形容词＋的＋名词，定语修饰、限定中心语）
- 可爱的你（形容词＋的＋代名词，定语修饰、限定中心语）
- 漫无目的的搜索（状态短语＋的＋动名词，此时“搜索”为名词，如：探险队在森林里进行了一场漫无目的的搜索。）
- 可供查证的参考来源（状态短语+的＋名词性短语）
- 漂亮的蓝（形容词＋的＋形容词，在这种结构下，“蓝”起名词的作用）
- 我的笔（代名词+的+名词）

### “地”字用法

状态词或状态短语＋地构成状语，其后连接被作用的词语，主要是动词和动词短语。Ａ＋地＋Ｂ的结构，表示动作Ｂ以状态Ａ进行着。

“地”在一般使用中有时混淆成“的”，一些人认可“的”代替“地”（因为在汉语中，动作本身可以被看作是一个名词），但仍为其他人视作错。另外，“地”字也经常省略。

例：

- 飞快地跑开了（副词+动词短语，状语修饰中心语）
- 紧张地耕作（副词+动词，状语修饰中心语）
- 漫无目的地搜索（状态短语＋地＋动词，此时“搜索”为动词，如：探险队在森林里漫无目的地搜索。）
- 高兴地跳起来（副词+动词短语，此时“跳起来”是动词短语，表示动作，如：第二个动作还没完成，他就高兴地跳起来。）

### “得”字用法

用于连接动词、副词、形容词、或表示状态的短语（但不能是名词、代词、数词、量词等以及不能表现状态的短语）和其后被作用的词语，主要是形容词和副词以及状态短语。“得”字后面的词语用来补充、修饰、限制“得”前面的动作或状态，说明“得”前面的词语怎么样，多是表示前面词语的程度，可以部分看作是“地”的反转结构。

例：

- 跑得快（动词+副词，补语）
- 扔得很远（动词+形容词，补语）
- 你的背包旧得很好看（形容词+形容词短语，补语）
- 高兴得跳了起来（副词+动词短语，此时“跳了起来”是状态短语，表示动作，用于修饰“高兴”，如：所有动作完成后，他禁不住高兴得跳了起来。）

### 三者的语境

三者可以简单地认为：

“的”字表示事物的状态，强调的是“的”字前面的词语，定语修饰、限定中心语。

“地”字表示动作的状态，强调的是“地”字前面的词语，状语修饰，限定中心语。

“得”字表示状态的补充，强调的是“得”字后面的词语，补语。

## 句子结构

类型学上，汉语属于主动宾（SVO）语序语言，无标记性的基本句子语序为主语+谓语+宾语。另外：

- 有些补语（如许多“介词”词组和以“地”结尾的副词等）置于动词前，有些置于受词后
- “介词”有些为前置词（如“在”、“从”等），有些为后置词（如“上”、“中”、“下”、“前”等），前置之“介词”很多为所谓的伴动词（Coverb）
- 数词、形容词、指示词和关系子句等置于被修饰词前方

句法上，汉语的句子可以分为单句及复句。单句分为主谓句及非主谓句。

### 主谓句

主谓句是由主谓短语带上一定的语调构成的句子。

根据谓语词性不同，主谓句可分为名词谓语句、动词谓语句、形容词谓语句、主谓谓语句四种类型。其中，主谓谓语句是由主谓短语充当谓语的主谓句。

如果根据主语的存废来划分，主谓句又可分为完全主谓句和不完全主谓句。

#### 完全主谓句

“完全主谓句”是指句子里有主谓结构并且主谓部分都显现出来，没有省略的句子。例如：

小强被金钱龟吃了“被金钱龟吃了”的谓语部分是对主语“小强”的陈述。

#### 不完全主谓句

“不完全主谓句”是指有主谓结构，但主语或谓语部分在语境里承前或蒙后省略了的句子。例如：

毛小慧问道：“谁被金钱龟吃了？”

余乐天凄然叹喟：“小强！”

“小强！”一句可以改写成完全主谓句“小强被金钱龟吃了。” 两句语义相同（但在语用层面不同）。

### 非主谓句

非主谓句是指不由主语和谓语，带上语调组成的句子。比如“小强！”

非主谓句不同于不完全主谓句。不完全主谓句只是省略了主语或谓语，非主谓句语义上就没有主语和谓语。前者可以补全主语或谓语而不影响语义，后者不可以。

### 复句与分句

复句由分句构成（“分句”也有称为“单句形式”）。有异于短语之于句子，分句在句子里并不互为句子成分，而且，各分句均已具备单句的形式（可以是单句的主谓句形式或非主谓句形式）。

当然，这独立性只是相对短语而言。“单句形式”的独立性还是逊于“单句”的。

我们试以“复句会使用关联词语，单句不使用关联词语”这句为例。这复句的两个分句都具备了单句的形式，它们各自是一个完备的主谓句结构，且分句与分句之间也只是并列关系，并不存在主谓宾定状补等句子成分关系。假使独立出来，观之亦与一句完整的单句无异。假使我们把上例两个单句形式单独运用来表述意思时，它们就是两句单句，可以各自有完整的语调。

当然，作为复句，合读时自有复句的句调，不可割裂。复句里的分句，也不具备完整的意义，不可独立应用，不足表述一个完整自足、不用补充的概念。

复句的基本类型有：1、并列复句，2、承接复句，3、递进复句，4、选择复句，5、转折复句，6、假设复句，7、因果复句，8、条件复句，9、解说复句，10、目的复句。

### 句子信息结构

汉语是话题优先语言：句子大多以“话题”开头（多为已有的信息），以“评论”结尾（多为新的信息）。

汉语通过倒装句使得句子符合主题+评论的语序，例如：

其中，旧信息“树上”作为是话题，新信息“爬着一只小猴子”是评论。

### 把字句与被字句

#### 把字句

该句型是属于宾语前置的一种情况，在现代汉语中，一个完整的句子是比较严格的遵循“主+谓+宾”的顺序结构的。该种句型来自于古汉语，“把”字是将宾语提前的一个特征，成为“主+‘把’+宾+谓”的语序，亦可将“把”看作是谓语，而后的动词看作是谓语补足语。可以认为“把”的语义与英语中的“take ... to ...”相同。

等同于“把”字的动词还有“将”“拿”等，但语境更为书面化（特别是“拿”字句）。

例：

- 小明把鼠标拿到手中。
- 病毒把系统破坏了。
- 我手持钢鞭将你打了。
- 请将书翻到53页。
- 他将旗子举起。
- 夕阳将傍晚的天空照得通红。
- 午时三刻拿重犯开刀问斩。
- 我将拿你是问！

#### 被字句

被字句在汉语当中用表示被动语态，此时的次序为“宾+‘被’主+谓”，亦可将被字句看作与把字句相似的句型，二者都是将谓语后置（如果将受动者看成是主语的话）。

但与把字句不同的是：被字句可以省略掉主语，亦可省略“被”字。

汉语中的被字句与英语中的“被动语态”一样。

“被”字也可以用“遭”、“叫”、“让”、“给”字代替（多出现在方言或口语当中，相对少见）以及“为”“受”字代替（多用于书面语和古文）。

例：

- 我被打了。（省略主语）
- 我被他打了。
- 我遭他打了。
- 我给人打了。
- 他叫人给糊弄了。
- 一世英豪竟为奸人所害。
- 受制于人。
- 矿泉水遭他喝完了。
- 你让他骗了。
- 鱼将被小猫吃掉。
- 他被无耻的叛徒出卖。
- 囚犯被关押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 把字句和被字句的转换

把字句和被字句可以相互转换，即按照“宾+‘被’主+谓”和“主+‘把’+宾+谓”的顺序进行互换，在这种情况下，被字句中通常不能有省略掉的成分（在一些文学作品中，根据上下文的连接也可在把字句中省略主语，但和被字句强调的成分不同）。

例：

- 他把我打了↔我被他打了。
- 小鱼将被小猫吃掉↔小猫将把小鱼吃掉。
- “小猫做了什么？”“把小鱼吃了！”↔“小猫做了什么？”“小鱼被吃了！”（前一句的语境强调施动者的动作，后一句强调受动者的感受）

## 体貌

汉语中动词没有时态的变化，通常是通过助词和词缀（如了、掉、着、过、完、将、在、正在、起、起来、下去等）来表示动作被看待的方式或被视作的状态，称之为体貌（aspect）。

需注意的是，汉语有两个本质不同的“了”，“了1”通常会跟着一个动词，来表示动作的完整性，即“完整体”，而“了2”通常在句末，表示动作的现实性，即所谓“现实体”。

例句：

- 我当了兵。

可能表示说话者目前仍是在“当兵”的这个状态。

但若在前面加上“那时”，改成“那时我当了兵”，情况就不一定了，可能仅指当时那段时间，或是现在依然是。

- 我当兵了。

强调目前正当兵的这个状态。与上句相比，此句用于描述一个事件。

- 他看了三场球赛。

句中的“他”可能在一生中看过了许多场球赛，但此说话者描述的是在特定时间（如昨日、上星期）中，他看了三场球赛。

- 他看三场球赛了。

与上述语句相比，此句聚焦于三这个数字。表示已经看了三场球赛，暗示未来可能看更多场。

而“过”字则表现了经验的描述：

- 我当过兵。

表示说话者有“当兵”的经验。

- 他看过三场球赛。

表示“他”可能只有“看三场球赛”的经验，或是说话者想强调“那三场球赛”。

“正在”与“着”字则表现了现在的描述：

- 我（正）在挂画。

描述挂画的动作在进行中（动态）。

- 墙上挂着一幅画。

描述画已被挂上的事实（静态）。

## 句子的逻辑结构

句子的意思由句子的短语和词的排列来表达，譬如一个男人出现了，这句句子的意思有“一个男人”和“出现了”来表达。

数句句子的意思由句子的排列来表达。譬如“一个男人出现了，我们要小心。”

## 单句的逻辑结构

形式逻辑 是对命题、陈述或断然使用的句子和演绎论证的抽象研究，命题/陈述是由单句来表示。

用形式逻辑的命题表示法，可以系统地表示句子的各种短语和词的关系。

## 句群

句群是大于句子的语言片断，它是由一组有明晰的中心意思、前后衔接连贯的句子组成的，同时它又是文章段落的组成材料。

句群不同于复句，从书面形式看，复句仅有一个句末标点，而句群不止一个句末标点；复句内部的分句结构比较严密，常使用成群的或单个的关联词语，而句群中的句子和句子之间在结构上比较松散，不需要特别使用关联词语来表示句子与句子的语义关系；此外，句群还用词汇手段关联句子，也即用相同或相似的词语来关联，这也是与复句不同的。

句群和文章的自然段落也不同。一般而言，自然段落是比句群大的语言片段，自然段落通常包含了一个以上的句群。有的时候，段落与句群是重合的，一个句群就是一个自然段落，少数的时候，自然段落比句群还要小，句群里的句子被分为了几个自然段落。

句群的分类在语法学上最有意义的是对句群结构类型的分类，这种分类是根据句群内部句子之间组合关系的类型。句群的结构类型常见的有十种：

- 并列关系：特点是句群内部的句子是平等并列的关系，各个句子对一件事物的不同方面进行描述，或从不同角度叙述几件有密切关系的事物。
- 顺承关系：各个句子按时间或事件的发展先后顺序排列，前后句子是承接的关系。
- 递进关系：后面的句子在意思上比前面的句子更进一层。
- 总分关系：句子之间一般是先总说，后分说。
- 选择关系：各个句子都是说明情况，让人从中选择一种。
- 转折关系：前后的句子在意思上有转折。
- 因果关系：前后句子有原因和结果的关系。
- 假设关系：也就是前后的句子是假设和结果的关系。
- 条件关系：前面的句子提出条件，后面的句子说出结果。
- 目的关系：前面的句子提到某种行为，后面的句子说到行为的目的。

如果句群内部的句子之间祇有一种结构关系，即一个结构层次，就是简单句群；如果句群内部的句子结构关系不止一种，其结构层次不止一层，就是多重句群。

句群的切分，是指一个自然段包含有几个句群时，如何划分句群的问题。划分句群，主要是要根据句子之间的语义关系，分出自然段里有几个相对独立的语义中心，围绕着这些语义中心组合起来的句子，就是一个句群。要注意的是，组成自然段的不但有句群，也会有句子，切分时要把句群和句子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