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移民問題

2023年，常住外籍人口占瑞士總人口的26.3%。這些外籍人口絕大多數（83%）來自歐洲國家。義大利是最大的單一外籍群體來源國，占外籍總人口的14.7%，緊隨其後的是德國（14.0%）、葡萄牙（11.7%）、法國（6.6%）、科索沃（5.1%）、西班牙（3.9%）、土耳其（3.1%）、北馬其頓（3.1%）、塞爾維亞（2.8%）、奧地利（2.0%）、英國（1.9%）、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1.3%）以及克羅埃西亞（1.3%）。來自斯里蘭卡的移民（1.3%）主要是前泰米爾難民，他們是亞裔（占外籍人口7.9%）中最大的群體。

現行的2005年12月16日《外國人法》（即《外國人和融入法案》）於2008年1月1日正式生效，取代了1934年的《聯邦外國人居住與定居法》。

瑞士與澳大利亞約有四分之一的人口出生於國外，是西方世界移民比例最高的兩個國家；不過，對於「誰被算作移民」的界定因國而異，甚至在同一國家的不同機構之間也存在差異。部分國家容易賦予移民國籍，而另一些國家則難度要大得多，這意味著對此類數據進行對比時應當保持審慎。

根據蓋洛普（Gallup）2010年的一項研究，瑞士的「潛在淨遷移指數」在所有歐洲國家中名列前茅，高達+150%（其次是瑞典的+78%）；這意味著在全球估計7億的潛在移民中，約有1200萬人（相當於瑞士常住人口的150%）將瑞士列為最心儀的居住國。遷居瑞士的常見原因包括安全性高、經濟實力強以及教育質量高。來自發達國家的移民選擇瑞士的另一個原因在於，瑞士稅制中個人所得稅稅率相對較低（最高11.5%）。儘管瑞士經常吸引高學歷移民，但擁有移民背景的居民失業的可能性更高，其失業持續的時間往往也更長。

## 種族主義

21世紀初，瑞士國內與國際機構對日趨嚴峻的排外情緒，尤其是某些政治競選活動中體現出的排外傾向，表達了關注。在對一份批評性報告的回應中，瑞士聯邦委員會指出，「種族主義不幸地存在於瑞士」，但同時也強調，該國較高比例的外籍公民以及外國人整體上順暢的融入過程，凸顯了瑞士的開放包容。2018年進行的一項後續研究發現，59%的受訪者認為種族主義在瑞士是一個嚴重問題。

根據聯邦統計局的數據，近年來報告曾遭受種族歧視的人口比例有所上升，從2014年的10%增至2018年的近17%。更近期的研究表明，對於占居住在瑞士外國人20%的非歐洲移民，實現完全融入對他們而言「遙不可及」。受歧視最嚴重的領域包括就業、住房、教育和社交活動。而種族主義最常發生的場所則是工作場所、地方行政機關、社區和街區以及私營部門。在瑞士，種族主義受害者諮詢中心網路負責記錄此類事件。據信，許多種族主義事件並未被報告。

32%的人口表示，他們在過去5年內（2021年）遭遇過某種形式的歧視或暴力。2021年，聯合國指出瑞士缺乏應對種族主義的明確立法。瑞士於1993年批准了《消除一切形式種族歧視國際公約》。近年來，亦有報導指出瑞士的教科書在種族主義議題上的探討存在不足。2024年，歐洲人權法院（ECHR）對瑞士的種族歸納執法行為予以譴責。據官方於2025年發布的數據，瑞士醫療衛生領域涉及患者、醫生或護士的種族主義案例有所增加。2025年，洛桑警方被報導存在「系統性種族主義」，並由此引發了騷亂。聯合國專家也曾於2022年報告了瑞士存在的「系統性種族主義」問題。

## 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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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紀末，工業化和金融業的發展使瑞士走向繁榮，並開始吸引大量的外籍勞工。當時瑞士與周邊國家建立了人口自由流動制度，導致常住外籍人口從1880年的21.1萬人（占總人口的7.5%）增加到1910年的55.2萬人（占總人口的14.7%）。

在兩次世界大戰期間，外籍居民呈現淨遷出狀態。外籍居民所占比例在1920年降至10.4%，到1941年進一步降至5.1%。1945年後，移民活動重新活躍。自1950年代中期起，移民數量急劇增長，並在1960年代的某個時期突破了第一次世界大戰前接近15%的歷史最高外籍人口比例紀錄。

直到1960年代，瑞士的移民政策在很大程度上仍保持自由寬鬆。1960年代，瑞士經濟的快速增長導致外籍居民數量大幅增加。為此，聯邦委員會頒布了一項法規，以限制每家企業雇用的外國人數量。

1970年，這一針對單一企業的限制被一項適用於所有新近抵達的受僱外籍人士的總體限制所取代。1970年代，受經濟衰退期的影響，外籍人口數量有所減少。外籍人口占總人口的比例在持續增長並在1974年達到16.8%的峰值後，於1979年回落至14.1%。

1980年代良好的經濟環境帶來了對勞工的新需求，這一需求由外籍勞工填補。這導致外籍常住人口比例從1980年的14.8%上升至1990年的18.1%。在1991年至1998年期間，聯邦委員會用一套雙重准入體系取代了先前的准入制度，該體系對歐盟/歐洲自由貿易聯盟成員國和其他國家進行了區分，且這一體系目前仍大體有效。通過這項改革，除了家庭團聚和難民申請外，招募非歐盟/歐洲自由貿易聯盟國家無技術勞工的可能性被廢除。

1996年，聯邦委員會設立了一個移民委員會（即胡格委員會）以確立新的移民政策。在該委員會工作的基礎上，第二個委員會成立並負責起草新的移民法案。在1990年代，外籍人口比例繼續上升，從18.1%增至20.9%。

作為與歐洲聯盟簽署的一系列雙邊協議的一部分，一項關於人員自由流動的協議於1999年6月21日簽署，並於2000年5月21日以67.2%的支持率獲得通過。該人員自由流動協議於2002年6月1日正式生效。2006年9月24日，新的外國人法案以68%贊成票獲得通過，並於2008年1月1日生效。瑞士也是《申根協定》和《都柏林公約》的締約國，相關協定於2004年10月26日簽署，實際合作於2008年12月12日展開。

2000年，外籍常住人口占總人口的20.9%。到2011年，這一比例上升至22.8%。2011年，共有22,551人在瑞士提交了庇護申請。獲得瑞士永久居留權的外籍淨移民人數在2007年為8.32萬人，2008年為10.34萬人。淨移民人數在2009年小幅下降至7.9萬人，並在2012年繼續降至5.119萬人。

如今，吸引移民的經濟原因之一是較低的個人所得稅。例如，2024年有近1500名百萬富翁從英國移民至瑞士。瑞士移居事務律師A. 林德曼（A. Lindemann）將這一現象歸因於有利的稅制以及移民部門與稅務部門的高效合作。

非歐盟/歐洲自由貿易聯盟國家人員的准入受《外國人法》管轄，並僅限於緊急需要且具有長期良好融入潛力的專業技術人員。配額每年設立：2012年的配額為3,500份居留許可和5,000份短期許可。

2017年，法院簽發了1,039份驅逐出境令。被驅逐者中有三分之一（348人）來自巴爾幹地區，157人來自北非，93人來自西非。其餘被驅逐者中，有279人為歐盟公民，其中包括138名羅馬尼亞人、33名法國人、32名義大利人和十幾名德國人。

## 關於移民問題的公投

自20世紀以來，瑞士發起了一系列旨在限制移民的投票提議。這些提議中的絕大多數要麼被全民公投否決，要麼未能付諸實施，例如「反對瑞士外國勢力滲透與人口過剩」的公民倡議以及「關於調節移民」的公民倡議。在1993年至2010年間，瑞士共舉行了18次涉及外籍人口議題的公投，其中11項獲得通過，7項被否決。這些公投具體包括：

- 1996年12月1日，「反對非法移民」公民倡議以53.7%的反對票被否決。
- 2002年11月24日，關於庇護政策的公民倡議以50.1%的反對票被否決。該提議要求聯邦政府在刑事、福利及程序法層面落實針對庇護申請的新規定，以便在遵守國際法義務的同時降低瑞士作為庇護國的吸引力。
- 2004年9月13日，「限制非歐盟國家移民」倡議因未集齊足夠數量的簽名而未能成立。該倡議要求每年移民和庇護尋求者的總數不得超過前一年離境的人口數量。
- 2008年6月1日，關於民主化入籍的公民倡議以63.8%的反對票被否決。該提議旨在授權各市鎮自行制定授予本市鎮公民權力的程序。
- 2010年11月28日，「驅逐違法罪犯外國人」公民倡議以52.3%的贊成票獲得通過。隨著該提議的通過，凡被判特定罪行或非法領取社會保險及社會救助金的外籍人員，均將喪失居留權並被驅逐出瑞士。
- 2014年2月9日，「反對大眾化移民」聯邦公民倡議以50.3%的贊成票獲得通過。該公投旨在通過配額制減少移民數量，並限制瑞士與歐洲聯盟之間的人員自由流動。
- 2014年11月30日，生態與人口組織Ecopop發起的「停止人口過剩」公民倡議提出將每年人口增長率限制在0.2%以內，該提議最終以74%的反對票被擊敗。
- 2020年9月27日，旨在終止與歐盟人員自由流動（此舉將導致瑞士與歐盟雙邊協議中的《人員自由流動協定》廢除）的公民倡議被62%的選民否決。
- 2026年6月14日，旨在將全國人口上限設定為一千萬人的「反對一千萬人瑞士」公民倡議以54.79%的反對票被否決。

## 人口

2009年，遷入瑞士的總人數為160,600人，而離開該國的總人數為86,000人，淨移民人數為74,600人。這一數字由79,000名淨遷入瑞士的外國公民，以及4,500名淨移居國外的瑞士公民共同構成。

2005年至2010年期間的淨遷移數據如下：

2005｜2006｜2007｜2008｜2009｜2010

36,200｜39,400｜75,500｜98,200｜74,600｜64,900

瑞士的人口增長主要歸因於移民：2009年，登記的活產嬰兒共有78,286名（其中瑞士籍占74%，外籍占26%），而死亡人數則為62,476人（其中瑞士籍占92%，外籍占8%）。因此，在2009年1.1%的人口增長率中，約0.2%源於自然出生，0.9%源於移民。

截至2009年，登記在冊常住瑞士的外籍人士總數為1,714,000人，占總人口的22.0%。在這些人中，擁有永久居留權的為1,680,000人（不包括交換生、季節性勞工和庇護申請者）。在這部分永久居留群體中，有354,000人出生於瑞士，另有522,000人在瑞士居住已滿15年以上。瑞士國籍法允許居住滿十二年後申請入籍。2009年，共有43,440人歸化入籍成為瑞士公民。

### 按國籍劃分的永久居民

2013年，瑞士共有1,937,447名永久居民，占814萬總人口的23.8%。其中絕大多數（165萬人，占移民總數的85%及總人口的20.2%）來自歐洲。下表展示了每隔5年來自特定區域和國家的永久居民人數。

國家/地區｜1980｜1985｜1990｜1995｜2000｜2005｜2010｜2013｜2023

總計｜913,497｜960,674｜1,127,109｜1,363,590｜1,424,370｜1,541,912｜1,766,277｜1,937,447｜2,417,288

歐洲｜859,054｜892,748｜1,036,760｜1,238,937｜1,261,975｜1,334,590｜1,504,943｜1,646,825｜1,994,831

非洲｜10,539｜13,130｜20,291｜28,800｜37,618｜48,081｜71,527｜83,873｜123,324

美洲｜20,838｜23,438｜29,149｜38,585｜49,687｜61,732｜74,511｜78,433｜89,878

北美洲｜12,182｜12,394｜13,775｜16,140｜18,952｜21,004｜25,590｜26,672｜27,013

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區｜8,656｜11,044｜15,374｜22,445｜30,735｜40,728｜48,921｜51,761｜62,865

亞洲｜21,569｜29,772｜38,921｜54,914｜72,002｜94,009｜110,549｜122,941｜202,245

大洋洲｜1,260｜1,326｜1,728｜1,999｜2,829｜3,242｜3,990｜4,145｜4,436

德國｜87,389｜82,143｜84,485｜91,976｜109,785｜158,651｜263,271｜292,291｜323,574

西班牙｜98,098｜109,232｜116,987｜102,320｜84,266｜72,167｜64,126｜75,333｜95,170

法國｜48,002｜48,948｜51,729｜55,407｜61,688｜70,901｜95,643｜110,103｜163,670

義大利｜423,008｜394,812｜381,493｜361,892｜321,795｜297,917｜287,130｜298,875｜338,050

奧地利｜31,986｜29,417｜29,123｜28,454｜29,191｜33,069｜37,013｜39,494｜47,177

葡萄牙｜10,863｜31,029｜86,035｜135,646｜135,449｜167,857｜212,586｜253,227｜255,250

英國｜16,050｜17,482｜18,269｜20,030｜22,309｜26,425｜37,273｜40,898｜39,090

克羅埃西亞｜42,582｜43,876｜40,709｜33,507｜30,471｜31,582

塞爾維亞與蒙特內哥羅｜190,940｜196,833

塞爾維亞｜121,908｜90,704｜57,940

黑山｜2,022｜2,415｜2,464

科索沃｜58,755｜86,976｜115,966

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24,748｜45,111｜43,354｜35,513｜33,002｜27,207

北馬其頓｜39,540｜56,092｜60,898｜60,116｜62,633｜70,011

土耳其｜38,353｜51,206｜64,899｜79,372｜80,165｜75,903｜71,835｜70,440｜74,379

來源：

### 具有移民背景的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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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背景人口的定義涵蓋所有父母出生於國外的群體，無論其自身國籍為何。該定義包含了第一代與第二代移民。2011年，無瑞士背景的人口占瑞士常住總人口的37.2%，且各州之間存在較大差異。

州｜非瑞士背景｜%｜瑞士背景｜%

日內瓦州｜219,059｜62.2%｜132,888｜37.8%

巴塞爾城市州｜81,000｜51.1%｜77,613｜48.9%

提契諾州｜139,719｜49.0%｜145,238｜51.0%

沃州｜273,613｜46.7%｜312,067｜53.3%

蘇黎世州｜493,302｜42.5%｜668,502｜57.5%

沙夫豪森州｜26,607｜40.9%｜38,410｜59.1%

納沙泰爾州｜57,284｜40.3%｜84,806｜59.7%

楚格州｜36,249｜38.2%｜58,761｜61.8%

圖爾高州｜74,965｜35.7%｜134,995｜64.3%

阿爾高州｜183,202｜35.5%｜333,349｜64.5%

聖加侖州｜139,999｜35.0%｜260,543｜65.0%

巴塞爾鄉村州｜80,101｜34.4%｜152,499｜65.6%

格拉魯斯州｜10,691｜32.5%｜22,191｜67.5%

索洛圖恩州｜66,950｜30.9%｜149,649｜69.1%

瓦萊州｜79,203｜30.1%｜184,239｜69.9%

弗里堡州｜66,668｜29.0%｜162,976｜71.0%

格勞賓登州｜47,476｜29.0%｜116,288｜71.0%

外阿彭策爾州｜12,688｜28.6%｜31,748｜71.4%

琉森州｜89,304｜28.3%｜226,698｜71.7%

施維茨州｜34,569｜28.2%｜88,090｜71.8%

伯爾尼州｜204,088｜24.6%｜624,705｜75.4%

汝拉州｜13,767｜23.8%｜44,190｜76.2%

上瓦爾登州｜6,510｜22.0%｜23,143｜78.0%

內阿彭策爾州｜2,824｜21.9%｜10,055｜78.1%

下瓦爾登州｜7,332｜21.0%｜27,549｜79.0%

烏里州｜4,887｜16.7%｜24,307｜83.3%

瑞士｜2,452,058｜37.2%｜4,135,498｜62.8%

### 犯罪率

在瑞士，服刑人員中有69.7%不擁有瑞士國籍，而外籍人士占常住總人口的比例僅為22.1%（截至2008年）。

按居留狀態劃分的逮捕數據通常不向公眾公開。1997年，當刑事法律下的受懲處者中外籍人數首次超過瑞士公民時（當時外籍人口占總人口的比例為20.6%），聯邦司法警察部特別編制了一份報告（於2001年發布）。該報告顯示，1998年每千名成年人口的逮捕率分別為：瑞士公民2.3人，合法居留的外國人4.2人，庇護尋求者32人。被逮捕的人員中有21%不具備任何居留身份，即屬於無身份人士或在瑞士無固定居留地的「犯罪遊客」。

2019年的一項研究發現，童年時期經歷過武裝衝突和大規模屠殺的庇護尋求者，其實施暴力犯罪的可能性比未經歷衝突的同國籍庇護尋求者高出35%。經歷過衝突的人群更容易將本國同胞作為犯罪目標。而為庇護尋求者提供勞動力市場准入，可以消除衝突經歷對犯罪傾向影響的三分之二。

2010年公布的一項統計數據按國籍列出了犯罪情況（基於2009年的數據）。為了避免人口結構導致的偏差，每個群體僅選取18至34歲的男性人口進行對比。研究明確表明，犯罪率與各個移民群體的來源國密切相關。其中，來自德國、法國和奧地利的移民犯罪率顯著低於瑞士公民（僅為瑞士公民的60%至80%），而來自安哥拉、奈及利亞和阿爾及利亞的移民犯罪率則高達瑞士人口的600%以上。介於這兩個極端之間的是來自前南斯拉夫地區的移民，其犯罪率為瑞士數值的210%至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