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克利·卡麥可

夸梅·杜爾（Kwame Ture；1941年6月29日－1998年11月15日），原名斯托克利·斯坦迪福德·邱吉爾·卡麥可（Stokely Standiford Churchill Carmichael），是一位特立尼達裔美國活動人士，美國民權運動和全球泛非運動的重要參與者。他出生於特立尼達島，11歲時移民美國，在布朗克斯科學高中就讀期間開始投身民權運動。杜爾是黑人民權運動發展的關鍵領導人，曾擔任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主席、黑豹黨「名譽總理」和全非人民革命黨領導人。

卡麥可是1961年黛安娜·納什領導的「自由乘車者」運動中首批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成員。在埃拉·貝克和鮑勃·摩西的指導下，他成為密西西比州與阿拉巴馬州重要的投票權活動家。1964年民主黨全國代表大會拒絕承認密西西比自由民主黨為正式州代表後，他與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多數青年成員一樣，對兩黨制不再抱幻想。卡麥可最終決定建立獨立的黑人政治組織，如朗茲縣自由組織，並一度參與組建全國性的黑豹黨。受馬爾科姆·X啟發，他通過富有煽動力的演講和嚴謹著述闡釋並推廣黑人權力哲學。作家理察·賴特1954年出版的《黑人權力》一書被公認為首次提出該術語。

卡麥可是1960年代末最具影響力也最富爭議的黑人領袖之一。聯邦調查局局長埃德加·胡佛曾秘密認定他為最有可能接替馬爾科姆·X成為美國「黑人救世主」的人物。該機構通過反情報計劃對他實施秘密監控，迫使卡麥可於1968年遷居非洲。他先落腳加納，至1969年定居幾內亞，在當地改名為夸梅·杜爾，開始在國際上倡導革命社會主義泛非主義。他於1998年因前列腺癌去世，享年57歲。

## 早年

卡麥可出生於千里達及托巴哥首都西班牙港。他在當地安寧小學就讀後，於1952年11歲時移居紐約哈萊姆區與父母團聚。父母在他兩歲時就已遷居美國，他由祖母和兩位姑媽撫養成人，共有三位姐妹。

母親梅布爾·R·卡麥可是輪船公司的乘務員，父親阿道弗斯既是木匠也開計程車。全家團聚後，他們離開哈萊姆區，定居在東布朗克斯的范內斯特社區——當時這個日漸老化的街區主要居住著猶太裔和義大利裔移民及其後代。據1967年卡麥可接受《生活》雜誌採訪時透露，他曾是莫里斯帕克公爵幫唯一黑人成員，這個青少年團伙涉及酗酒和小額盜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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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卡麥可憑藉優異的標準化入學考試成績進入布朗克斯科學高中就讀。在校期間，他結識了同校學生塞繆爾·R·德拉尼。

畢業後，卡麥可進入華盛頓特區傳統黑人大學霍華德大學就讀。他的教授包括詩人斯特林·艾倫·布朗、內森·黑爾，以及後來榮獲諾貝爾文學獎的托妮·莫里森。卡麥可與民權運動同仁湯姆·卡恩共同資助了貝爾托·布萊希特和庫爾特·魏爾作品《三便士歌劇》為期五天的演出：

湯姆·卡恩極為精明地謀得了文理學院學生會財務主管之職，而魅力非凡且人緣頗佳的卡麥可作為議會督導員，則善於拉攏選票。學生會還沒反應過來，便已投票買斷剩餘場次，成了藝術贊助人。這堪稱經典的共贏之舉：學生會成員獲得了贈票禮包，可用於分贈友人與選民。

卡麥可位於華盛頓特區歐幾里得街的公寓，是與他志同道合的同窗們經常聚會的場所。1964年，他畢業並獲得哲學學士學位。儘管被哈佛大學錄取為研究生並獲得全額獎學金，但他謝絕了。

在霍華德大學期間，卡麥可加入了非暴力行動組——這是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在霍華德校園的分支組織。卡恩將他與其他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活動家引薦給非洲裔美國領袖貝亞德·拉斯廷，後者後來成為該組織頗具影響力的顧問。大學期間受美國南部靜坐運動啟發，卡麥可愈發積極地投身民權運動。

## 1961年：自由乘車者

在霍華德大學就讀的第一年（1961年），卡麥可參與了種族平等大會組織的「自由乘車者」運動。這次行動旨在消除巴爾的摩至華盛頓特區40號公路沿線的跨州巴士及車站餐廳的種族隔離——這些設施受聯邦法律管轄而非州法，但長期以來一直沿襲著種族隔離的慣例。他屢次被捕入獄，因民權活動而遭拘押的次數多到難以計數，曾估計為29次或32次。1998年他告訴《華盛頓郵報》，認為總數應少於36次。

1961年6月4日，卡麥可與其他八名「自由乘車者」一同從路易斯安那州紐奧良乘火車前往密西西比州傑克遜，試圖廢除火車上原先「白人專用」區域的隔離。在紐奧良登車前，他們遭遇白人抗議者阻擋。卡麥可回憶道：「他們叫嚷著，朝我們扔罐子和點著的香菸，還朝我們吐口水。」最終，這群人得以登上火車。抵達傑克遜後，卡麥可與其他八名乘客進入一家「白人專用」餐廳。他們被指控擾亂治安，遭到逮捕並關入監獄。

最終，卡麥可與其他自由乘車者被轉至密西西比州森弗勞爾縣臭名昭著的密西西比州立監獄。在囚犯中，他以機智頑強著稱，成為備受矚目的領導者。

他在帕奇曼與其他活動人士共同度過了49天。1961年夏，19歲的卡麥可是最年輕的在押者。他在帕奇曼一間六乘九英尺的牢房裡待了53天。他與同伴每周僅允許淋浴兩次，不准擁有書籍或任何個人物品，有時還會被關入最高安全級別的禁閉區以隔離他們。

卡麥可這樣描述帕奇曼農場的警長：

那警長表現得像是對黑人心懷恐懼，還真想出了些絕妙招數。有天夜裡，他敞開所有窗戶，打開十台大風扇和空調，把溫度降到3攝氏度。我們身上只穿著T恤和短褲。

某次受傷時，卡麥可對著警衛唱起：「我要向上帝控訴你的所作所為」，其他囚犯隨即齊聲應和。

在獄中，卡麥可常與史蒂夫·格林及其他自由乘車者講笑話，用幽默化解困境，始終保持著團隊士氣。但他深知處境之嚴峻：

從意識形態、宗教信仰、政治立場與背景，到年齡和閱歷的差異，總有新鮮事發生。因為無論分歧多大，這群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道德上的執拗。無論我們信奉什麼，都發自內心地堅信，並且毫不羞於宣揚。我們之所以身處此地，只因甘願冒著身體受傷害的風險也要堅守信念。所以，死囚區從不乏味。

在1964年與作家羅伯特·佩恩·沃倫的對談中，卡麥可這樣回溯參與自由乘車的初衷：

我覺得必須去，因為你要讓議題保持熱度，要讓南方人明白我們不會再像過去那樣被嚇退。無論他們使出什麼手段，我們都會堅持回來。

## 1964—1967年：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

### 密西西比州與馬里蘭州劍橋市

《斯托克利·卡麥可訪談錄》，1986年為紀錄片《矢志不渝》錄製，內容涉及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自由之夏、密西西比自由民主黨、朗茲縣自由組織以及馬丁·路德·金博士

1964年，卡麥可成為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在密西西比州的專職現場組織者。他在鮑勃·摩西領導下參與格林伍德投票權項目。整個自由之夏期間，他與芬妮·露·哈默等基層非裔美國活動家共事——卡麥可將哈默視為個人英雄之一。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組織者瓊·加文寫道，哈默與卡麥可"彼此理解之深，或許無人能及"。

他還與領導馬里蘭州劍橋市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分部的格洛麗亞·理查森密切合作。1964年6月在馬里蘭州與理查森一同抗議時，卡麥可直接被國民警衛隊的化學氣體攻擊擊中，不得不住院治療。

他很快成為密西西比州第二國會選區的項目主任，該選區主要由密西西比三角洲的各縣組成。彼時自1890年新憲法通過以來，該州大多數黑人已被剝奪選舉權。夏季項目的目的是幫助他們做好選民登記準備，並開展平行登記運動以展示民眾的投票意願。基層組織者組建了密西西比自由民主黨，因為正規民主黨在該州並不代表非裔美國人。自由之夏結束時，卡麥可前往1964年民主黨全國大會支持密西西比自由民主黨爭取代表席位，但該黨代表被民主黨全國委員會拒絕投票權，委員會選擇讓正規的白人吉姆·克勞代表團就座。卡麥可與眾多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成員帶著對美國政治體制的深刻幻滅感離開大會，他後來稱之為「極權主義自由派觀點」。他說道：「自由派真正想要的是在不危及自身地位的前提下推動變革。」

### 塞爾瑪至蒙哥馬利遊行

1964年大會後卡麥可對與民主黨合作產生牴觸情緒，他決定退出密西西比自由民主黨。1965年，他開始探索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在阿拉巴馬州的計劃。塞爾瑪至蒙哥馬利遊行期間，詹姆斯·福曼招募他參與1965年3月在阿拉巴馬州議會大廈舉行抗議活動的「第二戰線」。卡麥可對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與南方基督教領袖會議之間日益激烈的鬥爭感到失望，後者反對福曼的戰略。他認為南方基督教領袖會議正與附屬黑人教會聯手削弱他們的力量。更令他沮喪的是再次捲入與警方的非暴力對抗——他早已不認為這種方式能帶來改變。目睹抗議者再次遭受殘忍毆打後，他因壓力過大而精神崩潰，同事們敦促他離開這座城市。

不到一周，卡麥可重返抗議前線，這次是在塞爾瑪參與沿80號公路向州首府進發的最後階段遊行。但在1965年3月23日，卡麥可與部分參與塞爾瑪至蒙哥馬利遊行的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成員選擇中途退出，轉而沿著遊行路線在「血腥朗茲縣」啟動基層項目，與當地居民展開對話。這個縣在當時以白人針對黑人的暴力行徑臭名昭著，南方基督教領袖會議和馬丁·路德·金曾試圖組織當地黑人居民卻以失敗告終。從1877年至1950年，朗茲縣有記錄在案的對非裔美國人動用美國的私刑事件達14起。卡麥可與隨行的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活動家起初在當地舉步維艱——居民們對他們的出現充滿戒備。但後來通過與當地活動家約翰·休利特及其他地方領袖的合作，他們最終取得了更大進展。

### 朗茲縣自由組織

1965年，作為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活動家，卡麥可在黑人占多數的阿拉巴馬州朗茲縣開展工作，幫助將登記在冊的黑人選民從70人增至2600人，比登記的白人選民多出300人。此前，黑人選民實際上被1901年白人主導通過的法案剝奪了選舉權。隨著1965年8月《選舉權法》在國會通過，聯邦政府有權監督並保障他們的權利。儘管當地居民仍心存戒備，但一次關鍵轉折發生了：當卡麥可在當地學校發放選民登記材料時，兩名警察命令他離開。他斷然拒絕，並挑釁對方逮捕自己，最終成功脫身。此事傳開後，卡麥可與留守朗茲縣的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成員贏得了當地居民更多尊重，開始與胡利特及其他地方領袖合作。為爭取非裔美國人選民登記，卡麥可、休利特及當地盟友組建了朗茲縣自由組織——這個以黑豹為標誌的政黨，對抗以白公雞為標誌的白人主導的民主黨。由於聯邦政府未能持續保護他們免受三K黨等白人勢力的暴力壓制，多數朗茲縣活動家都公開攜帶武器。

儘管卡麥可在組建朗茲縣自由組織過程中發揮了關鍵作用，但休利特擔任了該組織主席，並成為朗茲縣首批成功完成選民登記的兩名非裔美國人之一。儘管該縣黑人居民和選民人數超過白人，但他們支持的候選人在1965年全縣選舉中落敗。1966年，數名朗茲縣自由組織候選人參加大選角逐公職，但均告失利。1970年，該組織與全州範圍的民主黨合併，包括休利特在內的前朗茲縣自由組織候選人首次在縣內贏得公職。

### 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主席與黑人權力運動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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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8月，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選舉約翰·劉易斯為主席，他是組織「向華盛頓進軍」的「六巨頭 (活動家)」活動家之一。卡麥可稱劉易斯是「規矩、純粹、友善且勇敢的普通人」，而他自己領導的派系則選擇了一條「不那麼規矩」且「遠非友善」的道路。

1966年，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在田納西州金斯頓斯普林斯召開會議，劉易斯以60比22的票數再次當選主席。活動家沃斯·朗以程序問題提出質疑，隨後的辯論中劉易斯屢遭抨擊，最終會議選舉卡麥可接任主席。他上任後的首要舉措之一，便是號召所有黑人活動家繼續作家兼空軍退伍軍人詹姆斯·梅雷迪思孤身發起的「對抗恐懼遊行」。梅雷迪思原本不願讓知名民權組織或領袖參與行動，但接受個別黑人男性加入。然而在他出發次日，便遭狙擊手槍擊受傷入院。

卡麥可與馬丁·路德·金、弗洛伊德·麥基西克、克利夫蘭·塞勒斯等人共同繼續梅雷迪思的遊行。他在格林伍德遊行時被捕，獲釋後於當晚集會上首次發表「黑人權力」演講，用這個詞激勵黑人驕傲與社會經濟獨立：

這是對美國黑人的召喚：團結起來，認識自身傳統，建立社群意識。這是召喚黑人自己定義目標，領導自己的組織。

據歷史學家戴維·加羅記載，在「梅雷迪思對抗恐懼遊行」集會上發表「黑人權力」演講數日後，卡麥可告訴金：「馬丁，我故意決定在遊行中提出這個問題，是為了給它一個全國性的論壇，迫使你對黑人權力表態。」金回應道：「我被人利用過不止一次了，多一次也無妨。」

雖然「黑人權力」並非新概念，但卡麥可的演講使其成為焦點。這個口號迅速傳遍全國，成為年輕非裔美國人的集結號——他們對民權運動進展緩慢感到沮喪，即便聯邦已通過立法加強相關努力。凡接受「黑人權力」之處，讚譽歸於卡麥可；凡遭譴責之地，責難亦指向他。據卡麥可闡釋：「黑人權力意味著黑人凝聚成政治力量，要麼選出代表，要麼迫使現有代表回應他們的訴求，而非依賴既定政黨。」深受弗朗茨·法農及其里程碑式著作《全世界受苦的人》影響，同時汲取馬爾科姆·X等人的思想，卡麥可帶領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走向更激進的立場，將「黑人權力」確立為該組織的核心目標與意識形態。

在1966年頗具爭議的亞特蘭大項目中，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在當地負責人比爾·韋爾領導下發起選民動員，旨在推動亞特蘭大某選區的朱利安·邦德競選喬治亞州議會議席。韋爾將北方白人成員排除在該項目之外。卡麥可最初反對這一決定，但後來改變了立場。在亞特蘭大項目的推動下，委員會就白人成員的去留問題進行了表決。卡麥可最終支持了要求驅逐白人的一方。他認為白人應當去組織南方貧窮的白人社區——這樣的社區為數眾多，而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則應專注於通過「黑人權力」促進非裔美國人的自力更生。

卡麥可將非暴力視為策略而非根本原則，這使他與金等民權領袖分道揚鑣。他批評那些主張將非裔美國人融入中產階級主流現有體制的民權領袖。

卡麥可寫道：「要使非暴力奏效，你的對手必須有良知。而美國毫無良知。」

在卡麥可領導期間，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繼續與多個白人激進組織保持聯盟，其中最突出的是學生爭取民主社會 (1960年)組織。他鼓勵該組織聚焦於激進的反徵兵抵抗運動。1966年10月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由學生爭取民主社會組織主辦的會議上，卡麥可挑戰白人左派，要求他們以類似黑人運動的方式升級對徵兵制的抵抗。1967年有一段時間，他曾考慮與索爾·阿林斯基的工業區基金會結盟，並普遍支持該基金會在羅切斯特和布法羅黑人社區的工作。

### 越南

在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期間，卡麥可領導了該組織首批反對徵兵制和越南戰爭的行動。在此期間，他喊出廣為流傳的反徵兵口號「絕不參軍！」（Hell no, we won't go!）

卡麥可敦促金要求美國無條件從越南撤軍，儘管金的一些顧問告誡他，這種反對立場可能影響對南方基督教領袖會議的捐款。金應卡麥可之邀，在他坐在前排的情況下發表了最早呼籲無條件撤軍的演講之一。卡麥可私下將推動金走向反帝國主義歸功於自己，而歷史學家如佩涅爾·約瑟夫和麥可·埃里克·戴森也認同這種說法。

1967年4月15日，卡麥可與金在紐約共同向抗議者闡述對越南戰爭相關種族問題的見解：

徵兵制與種族主義同樣彰顯了極權主義——這種極權主義以「共識民主」為偽裝盛行於這個國家。總統發動越南戰爭既未經國會同意，也未獲美國人民首肯，除了小瓢蟲·詹森之外，恐怕沒有得到任何人的許可。

## 1967—1968年：退出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

### 卸任主席

1967年5月，卡麥可卸任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主席，由H·拉普·布朗接任。該組織實行集體共識決策而非層級制，許多成員對他作為名人的公眾形象日漸不滿。委員會領導層開始稱他為「斯托克利·明星麥可」，批評他在內部未達成共識前擅自宣布政策主張的習慣。據歷史學家克萊伯恩·卡森記載，卡麥可未對權力交接提出異議，反而「渴望卸任主席職務」。常有誤傳稱此時卡麥可完全脫離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並加入黑豹黨，但實際上直到1968年才發生此事。1968年8月，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正式宣布與卡麥可斷絕關係，菲利普·哈欽斯在聲明中寫道：「一段時間以來，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與斯托克利·卡麥可顯然正朝著不同方向發展。」

### 遭到FBI反情報計劃針對

在此期間，卡麥可成為埃德加·胡佛領導的反情報計劃中專門針對黑人活動家的目標；該計劃旨在對胡佛認定的美國政府敵人實施誹謗與暴力，企圖抹黑他們乃至造成更嚴重的後果。卡麥可接受了黑豹黨「名譽總理」的職位，但仍在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任職。他試圖促成兩個組織的合併。1968年3月4日胡佛的備忘錄顯示，他擔心出現一個黑人民族主義「救世主」，而僅卡麥可一人就擁有「成為此類真正威脅所必需的魅力」。1968年7月，胡佛加大力度分裂黑人權力運動。解密的文件顯示，他啟動了一項計劃，旨在破壞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與黑豹黨的合併，同時以「構陷行動」誣陷卡麥可為中央情報局特工。這兩項行動基本成功：卡麥可當年被逐出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黑豹黨也開始譴責他，使其面臨嚴重的人身危險。

### 國際活動

卸任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主席後，卡麥可與查爾斯·V·漢密爾頓合著了《黑人權力：解放的政治》（1967年）。該書以第一人稱視角反思了他在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的經歷，以及對1960年代末民權運動方向的不滿。在全書中，他直接或間接地批評了南方基督教領袖會議和全國有色人種協進會既成領導層的策略與成效，時常指責他們接受象徵性成果而非實質性變革。

他倡導所謂的「政治現代化」。這一理念包含三大核心概念：「其一，質疑社會的舊有價值與制度；其二，探尋新型政治結構以解決政治經濟問題；其三，擴大政治參與基礎，讓更多人進入決策過程。」在質疑「舊有價值與制度」時，卡麥可不僅指向當時既定的黑人領導層，更涵蓋整個國家的價值觀與制度體系。他批判對美國「中產階級」的推崇：「那個階級的價值觀建立在物質膨脹之上，而非人性的擴展。」卡麥可認為，黑人正被引誘陷入「中產階級」的陷阱——通過背棄仍在受苦的同種族群，被同化進白人世界。這種同化，在他看來，是對黑人身份的固有否定，並將白人身份確認為理想狀態。他宣稱：「因此我們拒絕融入美國中產階級的目標，因為這個階級的價值觀本身就是反人道主義的，並且這個階級作為社會力量使種族主義得以延續。」

其次，卡麥可探討了探尋新型政治結構以解決政治經濟問題。當時既定的政治結構形式是南方基督教領袖會議和全國有色人種協進會。這些組織以宗教和學術為基礎，專注於非暴力以及在美國現有制度和架構內穩步推進法律與立法改革。卡麥可對此予以摒棄。他論述了密西西比自由民主黨的建立、1966年朗茲縣地方選舉以及阿拉巴馬州塔斯基吉的政治歷史。他選擇這些案例，是因為在這些地方，黑人曾通過在體制內進行政治和法律運作來改變制度，但最終僅取得了最低限度的成果。在此過程中，他認為他們反而強化了那些使其抗爭的種族主義得以延續的政治與法律結構。

面對這些失敗，並為指明前進道路，卡麥可探討了民權運動中的聯盟概念。運動領導層曾宣稱，任何真正信仰他們事業的人都歡迎加入並參與遊行。卡麥可提出了不同的願景。受法農在《全世界受苦的人》中思想的啟發——該書認為兩個群體在相互獨立之前並非「互補」（即無法重疊），直到他們在經濟、社會、政治等方面處於平等地位——卡麥可指出，美國黑人必須團結起來，獨立於白人結構建設自身力量，否則他們將永遠無法建立對雙方（而不僅僅是主導方）都有利的聯盟。他說：「我們要確立我們認為政治聯盟能夠可行的基礎。」為此，卡麥可主張黑人必須破除關於聯盟的三個迷思：「黑人的利益與某些自由派、勞工或其他改革團體的利益是一致的」；可以在「政治經濟上有保障者與政治經濟上無保障者」之間建立可行的聯盟；以及聯盟可以「建立在道德、友好、情感的基礎上，通過訴諸良知來維持」。他認為，每個迷思都表明，兩個群體需要相互獨立且處於相對平等的地位，才能形成可行的聯盟。

這種植根於非洲和拉美獨立運動文獻的哲學思想，既成為卡麥可大量工作的理論基礎，也決定了黑人權力運動必須在白人權力結構之外發展的實踐方向。

卡麥可仍持續強烈抨擊越南戰爭與普遍意義上的帝國主義。在此期間，他廣泛遊歷世界各地，足跡遍布幾內亞、北越、中國和古巴，並在各地演講。他以黑豹黨「名譽總理」的身份更為明確地與該黨產生關聯。這一時期，他的角色更多是演說家而非組織者，在全國乃至世界各地奔走演講，宣揚他心中的「黑人權力」願景。

卡麥可對1967年馬克思主義革命家切·格瓦拉被處決表示痛惜，稱：

切·格瓦拉之死賦予全世界所有革命者以責任——加倍堅定決心，戰鬥直至徹底擊敗帝國主義。所以說，切·格瓦拉並未死去，他的思想留給了我們。

1967年7月，卡麥可訪問英國參加「解放辯證法」會議。主辦方現象學研究所發布他的演講錄音後，他被禁止再次入境英國。同年8月，古巴政府雜誌報導稱，卡麥可與古巴共產黨第一書記菲德爾·卡斯楚進行了為期三天的會面，他稱之為「我公共生涯中最具教育意義、最有趣、最好的學徒經歷」。由於當時美國禁止與古巴往來，他回國後護照被政府吊銷。12月，他前往法國參加反戰集會，遭警方拘留並被勒令次日離境，但最終政府官員介入允許其滯留。

### 1968年華盛頓特區騷亂

1968年4月5日，即馬丁·路德·金遇刺次日夜晚，卡麥可身處華盛頓特區。他帶領人群走上街頭，要求商家停業以示敬意。他試圖阻止暴力，但局勢最終失控。由於他素有煽動者之名，當暴徒在U街及其他黑人商業區引發騷亂時，新聞媒體將後續暴力歸咎於卡麥可。

次日，卡麥可召開新聞發布會，預言街頭將爆發大規模種族暴力。自從遷居華盛頓，他就處於聯邦調查局近乎不間斷的監視之下。騷亂發生後，局長埃德加·胡佛指示一組特工尋找能將他與事件關聯的證據。他還遭到「反情報計劃」中「構陷行動」的陷害。休伊·牛頓暗示卡麥可是中央情報局特工，這一誹謗導致卡麥可與黑豹黨決裂，並於次年被迫流亡國外。

## 1969—1998年：前往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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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他與南非著名歌手米麗婭姆·馬凱巴結婚。次年，兩人離開美國前往幾內亞。卡麥可成為幾內亞總統艾哈邁德·塞古·杜爾的助手，並師從流亡的加納總統克瓦米·恩克魯瑪。馬凱巴被任命為幾內亞駐聯合國代表。

### 與黑豹黨決裂

抵達幾內亞三個月後，即1969年7月，卡麥可發表聲明正式與黑豹黨決裂，譴責他們不夠分離主義，並批評其「主張與白人激進派結盟的教條主義政黨路線」。黑豹黨認為白人活動家可以助力運動，而卡麥可此時已認同馬爾科姆·X的觀點：白人活動家在試圖領導黑人之前，應先組織好自己的社區。

### 在幾內亞的生活

與黑豹黨決裂後，卡麥可定居幾內亞。他繼續通過遊歷、寫作和演講支持國際左翼運動。1971年，他將文集彙編出版第二卷《斯托克利發聲：從黑人權力到泛非主義》。該書闡述了明確的社會主義泛非願景，這一思想伴隨他直至生命終結。

1978年，卡麥可將名字改為夸梅·杜爾，以向成為他庇護人的恩克魯瑪和杜爾致敬。據《華盛頓郵報》記者保拉·斯潘報導，在生命末期，朋友們用這兩個名字稱呼他，「他似乎並不介意」。

1986年，即塞古·杜爾去世兩年後，取代其政權的1984年幾內亞政變因卡麥可與杜爾的關係將其逮捕，並以涉嫌企圖推翻政府為由關押三天。儘管杜爾以監禁和酷刑對待反對者聞名（據信其政權下約有五萬人遇害），卡麥可從未公開批評這位他以之名的人。從1970年代末直至去世，他接電話時都會宣告：「準備革命！」

### 英美政府的關注

卡麥可對中央情報局監視的猜測在2007年得到證實——解密的文件顯示，該機構自1968年起便將其作為海外黑人活動家監控目標之一，這項監視持續了多年。

2022年解密的文件顯示，英國外交部資訊調查部因擔憂卡麥可的社會主義與泛非主義觀點，偽造了一個組織並出版詆毀他的文獻。該部門虛構了據稱位於西非的「黑人權力—非洲遺產組織」，通過該組織散發小冊子，將卡麥可描繪成「蔑視非洲大陸居民的異鄉闖入者」。這本小冊子宣稱「受夠了——斯托克利必須離開！到別處去鬧騰」，還指控卡麥可受恩克魯瑪操控，「以泛非主義之名編織血腥的混亂之路」。

### 全非人民革命黨

在生命的最後三十年裡，夸梅·杜爾全身心投入全非人民革命黨。他的導師恩克魯瑪曾提出諸多統一非洲大陸的構想，而杜爾將這些理念的適用範圍擴展至整個非洲僑民。他在加入全非人民革命黨期間擔任中央委員會委員，並代表該黨發表過多次演講。

杜爾不僅師從杜爾和恩克魯瑪——後者在加納被美國支持的政變推翻後，被任命為幾內亞榮譽聯合總統。他公開或秘密地致力於「帶恩克魯瑪回加納」（據該運動口號）。他成為幾內亞革命執政黨幾內亞民主黨—非洲民主聯盟的一員。他尋求恩克魯瑪許可，以創建恩克魯瑪在其《革命戰爭手冊》中呼籲成立的全非人民革命黨。經過多次討論，恩克魯瑪給予了首肯。

杜爾堅信，在所有非洲裔人群生活的國家，都需要將全非人民革命黨建設成為永久性群眾組織。在生命的最後幾十年裡——這段歲月常被大眾媒體忽略——他作為該組織的全職組織者投入工作。他代表該黨在多個大洲的大學校園、社區中心及其他場所發表演講。他在加強非洲/黑人解放運動與多個革命或進步組織（無論非洲還是非非洲組織）之間的聯繫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其中主要包括美國印第安運動、格瑞那達新寶石運動、千里達及托巴哥全國聯合行動委員會、巴勒斯坦解放組織、南非阿扎尼亞泛非主義者大會以及愛爾蘭共和社會黨。

杜爾通常被視為全非人民革命黨的領袖，但他唯一的頭銜是「組織者」和中央委員會委員。從1970年代中期開始，該黨每年五月發起「非洲解放日」活動——這是恩克魯瑪1958年在加納開創的「非洲自由日」的延續。儘管該黨參與或主要主辦/聯合主辦了世界各地其他年度紀念活動、遊行和集會，但最著名、規模最大的活動每年在華盛頓特區舉行，地點通常在西北區16街與W街交匯處的梅里迪安山公園（亦稱馬爾科姆·X公園）。

#### 在加勒比海地區和美國的講座

杜爾雖然將家安在幾內亞，但仍頻繁旅行。在20世紀最後二十五年裡，他成為全世界最活躍、最傑出的泛非主義倡導者——按照恩克魯瑪和全非人民革命黨的定義，泛非主義即「在科學社會主義指導下解放並統一非洲」。

杜爾時常回到母校霍華德大學及其他校園，向數千名聽眾（包括學生和當地居民）演講。該黨致力於招募學生和其他青年群體，杜爾期望通過演講吸引他們。他還致力於普遍提升非洲/黑人群體的政治意識。他創建全非人民革命黨的初衷，是讓「非洲」這個詞掛在整個非洲僑民群體的嘴邊——因為他深知許多人並未有意識或正面地認同自己祖先的家園。杜爾堅信，該黨顯著提升了國際黑人群體對泛非主義的「認知」。千里達及托巴哥政治擔心他在國內演講會在黑人中引發騷動，禁止他在該國進行演講。

在他的領導下，全非人民革命黨組建了全非婦女革命聯盟和小薩米·揚旅（以1960年代民權運動中首位犧牲的黑人大學生命名）作為下屬組織。

杜爾與古巴共產黨第一書記菲德爾·卡斯楚相互欽佩，兩人共同反對帝國主義。在杜爾的最後一封信中，他寫道：

正是在拉丁美洲國家組織會議召開前，菲德爾·卡斯楚說過：「如果帝國主義敢動他一根汗毛，我們必當予以回擊。」也是他主動請所有人在我返回美國後與我保持聯繫，為我提供保護。

杜爾在霍華德大學發表最後一次演講時已身患重病。蘭金教堂內座無虛席，人們向他致敬，而他依然如往常般慷慨陳詞。在他最終返回幾內亞前不久，一小群霍華德大學學生領袖和一位前黨員前往紐約哈萊姆區糖山與他道別。當晚在場的還有凱薩琳·克利弗和另一位黑豹黨成員多魯巴·本·瓦哈德。杜爾雖忍受著病痛，但精神矍鑠。這群人中有出生於非洲、南美洲、加勒比海地區以及美國的人士。

## 疾病與逝世

1996年被診斷出前列腺癌後，杜爾曾在古巴接受了一段時間的治療，同時獲得伊斯蘭民族的一些資助。丹佛、紐約、亞特蘭大和華盛頓特區為他舉辦了慈善音樂會，以幫助支付醫療費用。他的出生國千里達及托巴哥政府也每月提供1000美元補助用於治療。他曾前往紐約哥倫比亞大學歐文醫療中心接受兩年治療，隨後返回幾內亞。

在1998年4月接受《華盛頓郵報》的最後一次採訪中，杜爾批評了過去30年間非裔美國人在美國經濟與選舉方面取得的有限進展。他承認黑人已在主要城市贏得市長職位，但指出隨著市長權力在此前幾十年間普遍削弱，此類進步實際上毫無意義。

1998年，杜爾在幾內亞科納克里因前列腺癌去世，享年57歲。他曾說自己的癌症「是美國帝國主義勢力及其同謀者強加給我的」。他聲稱聯邦調查局通過暗殺企圖使他感染了癌症。

民權領袖傑西·傑克遜在頌揚杜爾生平的活動上發言稱：「他是我們這一代決心為改造美國和非洲奉獻生命的人之一。他致力於終結我國的種族隔離制度，幫助推倒了這些壁壘。」全國有色人種協進會主席朱利安·邦德則表示，應當銘記卡麥可「成年後幾乎每一刻都在為推進黑人解放事業而奮鬥」。

## 個人生活

杜爾1968年在美國與南非歌手米麗婭姆·馬凱巴結婚。兩人於1973年分居，後在幾內亞離婚。

後來他與幾內亞醫生瑪麗亞圖· 巴里結婚。1981年兒子出生後，兩人於某時離異。至1998年，瑪麗亞圖·巴里與兒子博卡爾居住在美國維吉尼亞州阿靈頓縣。根據全非人民革命黨發布的聲明，杜爾1998年《紐約時報》訃告稱其身後遺有兩子、三姐妹及母親。

## 遺產

杜爾與查爾斯·V·漢密爾頓共同提出了「制度性種族主義」的概念，將其定義為通過公共機構、企業（包括大學）等組織運作的種族主義。1960年代末，杜爾將「制度性種族主義」闡釋為「組織因其成員的膚色、文化或族裔出身，而未能提供適當且專業服務的集體性失能」。

歷史學家戴維·加羅在其關於金的著作中，批評杜爾處理黑人權力運動的方式「破壞性大於建設性」。加羅將1966年杜爾與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成員在朗茲縣成功登記2600名非裔選民這段時期，描述為杜爾一生中「對人們生活產生真實、積極、具體影響」的最重要階段。同僚對杜爾的評價也褒貶不一，多數人讚揚他的努力，也有人批評他未能找到建設性方式實現目標。.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末任主席菲爾·哈欽斯（曾因黑豹黨爭議將杜爾開除）寫道：「儘管我們開玩笑稱他為『明星麥可』，但他能克制自我以完成必要之事……他直言不諱，你可以不認同他的觀點，但這不妨礙他視你為值得交往的人。」《華盛頓郵報》撰稿人保拉·斯潘形容卡麥可「很少猶豫推行自己的意識形態」。塔夫茨大學歷史學家佩涅爾·約瑟夫在傳記《斯托克利：一生》中記載，黑人權力活動家魯比·多麗絲·史密斯·羅賓遜是首位稱他為「斯托克利·明星麥可」的人，這個綽號源於對他日益膨脹自我的抗議，而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其他成員也持相同看法。

約瑟夫認為杜爾拓展了民權運動的邊界，斷言他的黑人權力戰略「並未擾亂民權運動，而是對權力說真話，道出了數百萬年輕人的心聲。它實際上照亮了監獄中的人們、爭取福利權的活動家、租戶權利活動家，以及國際舞台上的奮鬥者。」塔維·斯邁利稱杜爾是「這個國家歷史上最被低估、最受誤解、最遭輕視的人物之一」。

2002年，美國學者莫萊菲·基特·阿桑特將杜爾列入其「100位最偉大的非裔美國人」名單。

杜爾在1966年6月詹姆斯·梅雷迪思「對抗恐懼遊行」中的行動同樣被銘記，當時他發出了「黑人權力」的號召。梅雷迪思遭槍擊後，卡麥可提出這個口號，並在密西西比州格林伍德召集人群齊聲呼喊。當天早些時候，他已第27次被捕；當晚他向公園裡三千多名群眾發表演講。杜爾當時滿懷憤慨，因為黑人「呼喊」自由近六年卻毫無成果，所以他決心改變口號。他也參與並推動了黑人自由鬥爭。許多人都忽視了他在這場運動中的投入。

## 爭議

### 反錫安主義

據反誹謗聯盟全國總監亞伯拉罕·福克斯曼稱，卡麥可是「毫不掩飾的種族分離主義者和反猶主義者」，他常使用「唯一好的錫安主義者就是死了的錫安主義者」這一口號，並於1990年聲稱「錫安豬四處騷擾我們……當這種憤怒升騰時，（我們）打個響指就能結果他們」。

卡麥可在其去世後出版的回憶錄中寫道，他是反猶太復國主義者和親巴勒斯坦人士。他寫道，以色列是一個殖民大國，它對待巴勒斯坦人的方式是一種種族隔離。

1970年，卡麥可曾說：「我從未欽佩過任何一個白人，但在我眼中，他們中最偉大的是希特勒。」在同一場演講中，他又從道德層面譴責希特勒，稱：

阿道夫·希特勒，我不是在評判他的所作所為。如果你問我道德上的判斷，我會說那是壞的，他所做的是錯誤的、邪惡的，等等。但我仍要說，他是個天才……你不能因為他的惡行就否認他是天才。問題不在於此，問題在於他確實具備天才的特質。當我們從道德或倫理上譴責他時，我們會說，他絕對錯了，應該被處死，等等等等……但如果客觀評判他的天才之處，我們必須承認此人是個天才。他迫使全世界與之對抗。他同時與美國、法國、英國、俄羅斯、義大利（儘管義大利後來倒戈）作戰，並且一度擊敗他們。這就是天才，你無法否認。

### 對女性的看法

1964年11月，卡麥可對友人凱西·海登和瑪麗·E·金撰寫的一份關於女性在運動中地位的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立場書，作出了玩笑式的回應。在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韋夫蘭會議後的派對上，他表演了一段戲謔的喜劇獨白，其間說道：「女性在運動中的地位是容易碰到問題的。」多名女性對此感到冒犯。歷史學家佩涅爾·約瑟夫後來在2006年《高等教育紀事報》的文章中寫道：

雖然這句玩笑是在1964年的一次會議上說的，但卡麥可和黑人權力活動家確實秉持一種激進的男性氣概——這種氣概聚焦於黑人男性行使權威、懲戒和權力的能力。在這一點上，他們大體上反映了更廣闊的社會對女性與政治的狹隘認知。

卡麥可的同僚約翰·劉易斯在其自傳《行進 (漫畫)》中表示，這句評論是個玩笑，當時卡麥可和其他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成員在密西西比州韋夫蘭的員工休養所會議結束後「放鬆發洩」。當被問及這句評論時，前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外勤秘書凱西·海登表示：「我們關於女性地位的文件被提及時，斯托克利以他那種潮人饒舌的喜劇方式開玩笑說『女性在運動中的地位是容易碰到問題的。』。我笑了，他笑了，我們都笑了。斯托克利是我的朋友。」瑪麗·金 (政治科學家)在回憶錄中寫道，卡麥可是在「拿自己的態度開玩笑」，並且「凱西和我當時以及現在都認為，1964年我們的匿名文件出現時，斯托克利是反應最積極的男性之一。」

卡麥可在擔任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主席期間，任命了多名女性擔任項目主管；到1960年代後半期（被認為是「黑人權力時代」），負責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項目的女性人數已超過前半期。

## 在流行文化中

### 電影

- 在斯派克·李2018年的電影〈黑色黨徒〉中，由柯瑞·霍金斯飾演夸梅·杜爾。
- 1995年根據梅爾文·范·皮布爾斯劇本拍攝的電影〈豹 (電影)〉中，由馬里奧·范·皮布爾斯飾演斯托克利·卡麥可。

### 展覽

- 2018年，科納克里大學舉辦為期一個月的展覽，以「一生的戰鬥」為主題向他致以全國性悼念。

### 音樂

- 卡麥可的演講曾被作曲家兼DJ長沼英樹採樣使用。

### 話劇

- 南比·E·凱利的劇作《斯托克利：未竟的革命》於2024年5月在芝加哥宮廷劇院首演。安東尼·艾恩斯飾演卡麥可。

## 著作

- Stokely Speaks: From Black Power to Pan-Africanism (1965),
- 黑人權力：解放的政治 (1967),
- Black Power (1968), Liberation Records DL-6
- Free Huey! (1970), Black Forum/Motown Records BF-452 (reissued in 2022 as Black Forum/Motown/UMe/Universal 456 139)
- Ready for Revolution: The Life and Struggles of Stokely Carmichael (Kwame Ture) (2005),

## 外部連結

- SNCC Digital Gateway: Stokely Carmichael. Documentary website created by the SNCC Legacy Project and Duke University, telling the story of the Student Nonviolent Coordinating Committee & grassroots organizing from the inside.
- Stokely Carmichael at Spartacus Educational.
- Stokely Carmichael page . Carmichael spoke to an enthusiastic crowd at Garfield High School in Seattle, Washington, on April 19, 1967. Audio and slideshow. Retrieved 2005-05-03.
- Stokely Carmichael FBI Records – Stokely Carmichael records at FBI's The Vault Project.
- Image of Stokely Carmichael, speaking with a crowd of more than 6500 at Will Rogers Park in Los Angeles, California, 1966. Los Angeles Times Photographic Archive (Collection 1429). UCLA Library Special Collections, Charles E. Young Research Librar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eles.

### 研究資源

- Stokely Carmichael-Lorna D. Smith Collection, 1964–1972 (5 linear ft.) is housed in the Department of Special Collections and University Archives at Stanford University Libraries

### 影片

- Montgomey Interview video at The Jack Rabin Collection of Alabama Civil Rights and Southern Activists Stokely Carmichael
- Kwame Ture on Zionism. Pan-African Perspective.
- February 17, 1968 on PBS.org
- Consciousness and Unconsciousness.
- "H. Rap Brown & Stokely Carmichael in Oakland", 1968 (longer version of PBS clip)
- From Protest to Resistance: A Critical Look at the New Left. A 1968 TV movie with interviews and footage of Carmichael's speeches, made by Saul Landau
- University of Nebraska Omaha, 1993
- Eyes on the Prize interview (1986) in the American Archive of Public Broadcasting
- Kwame Ture Speaks at Houston Universities – The KHOU-TV Collection (1967) from TexasArchive.org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夸梅·杜爾
- 原文名：Kwame Ture
- 職位：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學生非暴力協調委員會主席
- 任期開始：1966年5月
- 任期結束：1967年6月
- 前任：約翰·劉易斯
- 繼任：H·拉普·布朗
- 出生：斯托克利·斯坦迪福德·邱吉爾·卡麥可
- 出生日期：1941年6月29日
- 出生地：千里達及托巴哥西班牙港
- 逝世日期：1998年11月15日
- 逝世地：幾內亞科納克里
- 配偶：米麗婭姆·馬凱巴、瑪麗亞圖· 巴里（離婚）
- 子女：2
- 學歷：霍華德大學（文學學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