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史都華·嘉納藝術博物館盜竊案

1990年3月18日凌晨，13件藝術品從波士頓伊莎貝拉·史都華·嘉納藝術博物館遭人盜走。兩名偽裝成警察的男子向館內保安謊稱前來處理騷亂報警，保安讓他們進入後隨即被制伏綁起。接下來一個多小時內，竊賊在館內大肆搜刮。此案至今懸而未破，無人被捕，也沒有一件作品被尋回。FBI與藝術品經銷商估計被盜作品總值達數億美元。博物館為此提供1000萬美元懸賞，徵求能找回這些藝術品的線索。這是私人機構有史以來開出的最高懸賞金額。

這些作品最初由藝術收藏家伊莎貝拉·斯圖爾特·加德納購入，原本預計與其餘收藏一起在博物館永久展出。其中包含《合奏》，這是約翰尼斯·維梅爾僅存約翰尼斯·維梅爾畫作列表之一，被認為是世界上最有價值的未尋回畫作。同樣失蹤的還有《加利利海上的風暴》，這是林布蘭唯一的海景畫。此外，林布蘭、愛德加·竇加、愛德華·馬奈和霍弗特·弗林克的其他畫作與素描也一併遭竊，同時被拿走的還有一個價值相對不高的鷹狀頂飾和一件中國青銅觚。專家對竊賊挑選的藝術品感到困惑，因為現場還有更有價值的作品未被觸碰。由於館方規定收藏品及其陳設必須永久保留，空畫框至今仍掛在原處，既是對失竊作品的紀念，也為它們可能的歸來保留位置。

FBI認為這宗搶案屬於有組織犯罪。由於缺乏有力的物證，FBI主要仰賴審訊、臥底線人和誘捕行動來蒐集資訊。調查重心主要放在帕特里亞爾卡犯罪家族，該組織當時正處於內部幫派戰爭之中。一種說法認為，黑幫分子鮑比·多納蒂策劃了這宗搶劫，目的是為了談判釋放他入獄的頭目；多納蒂在搶案發生一年後遭人殺害。另一種說法則指稱，這些畫作是由波士頓多切斯特社區的一個團伙所偷，儘管這些嫌疑人否認涉案，一次誘捕行動仍導致其中幾人鋃鐺入獄。所有人都否認知情，或提供了最終證明無用的線索。然而，如果有人能提供找回藝術品的資訊，便可領取賞金，並可能獲得減刑或免除刑期。

## 背景

伊莎貝拉·史都華·嘉納藝術博物館是藝術收藏家伊莎貝拉·斯圖爾特·加德納（1840年–1924年）為存放個人藝術收藏而建造。博物館於1903年向公眾開放，加德納持續擴充收藏並布置展廳，直到1924年去世。她在遺囑中為博物館留下360萬美元的捐贈基金（相當於今天的約$US萬美元），並規定藝術品的陳設不得更動，也不得從收藏中出售或購入任何物品。

到了1980年代，博物館資金開始吃緊。財務壓力使得博物館狀況不佳，缺乏氣候控制系統和保險，基本的建築維護也亟需進行。1982年FBI破獲波士頓罪犯搶劫博物館的陰謀後，博物館撥款加強了安全措施。這些改進包括安裝60個被動紅外傳感器，以及由建築物周圍四個攝像頭組成的閉路電視系統。博物館內部因董事會認為成本過高而未裝設攝像頭，但增加了保安人員。儘管做了這些安全升級，保安只能從保安台按下按鈕來呼叫警察；波士頓地區其他博物館則設有故障安全系統，要求守夜人每小時打電話向警方通報情況正常。

一名獨立顧問於1988年審查了博物館的安全運作，認為與大多數其他博物館相當，但仍建議進一步改善。波士頓美術館的安全主管也建議館方進行安全升級。然而，由於博物館財務壓力與加德納禁止大幅翻修的遺囑限制，董事會並未批准這些升級案。董事會也拒絕了安全主管提高保安薪資以吸引更多合格人員的請求。博物館保安的工資僅略高於最低工資，館內安全漏洞在保安之間早已不是秘密。

## 盜竊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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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奏

搶劫發生在1990年3月18日星期日凌晨。凌晨12時30分左右，幾名參加完博物館附近派對的聖派翠克節狂歡者首次目擊到竊賊。這兩名男子偽裝成警察，停在一輛停放在宮殿路（Palace Road）的掀背車裡，距離側門約一百英尺。目擊者以為他們是警察。

當晚值班的保安是23歲的里克·阿巴斯（Rick Abath）和25歲的蘭迪·赫斯坦（Randy Hestand）。阿巴斯是常規夜班人員，赫斯坦則很少值夜班。博物館的安全規定要求一名保安持手電筒和對講機在畫廊巡邏，另一名則留守保安台。阿巴斯第一次巡邏時，幾個房間的火災警報器響了，但他並未發現任何火災或煙霧。他回到保安室，火災報警控制面板顯示多個房間有煙霧。他認為可能是某種故障，在返回巡邏前關閉了面板。巡邏途中，阿巴斯在博物館側門停留，短暫開門後又關上，沒有通知赫斯坦。凌晨1時左右，阿巴斯回到保安台，換赫斯坦出去巡邏。

### 保安被制伏

凌晨1時20分，竊賊開車到側門停下，走向門口。他們按下蜂鳴器，透過對講機與阿巴斯通話，自稱是正在調查騷亂的警察，要求進入。阿巴斯從閉路電視上看到他們穿著看似警察制服的衣服。他並未聽聞任何騷亂，但猜想可能是有聖派翠克節狂歡者翻過柵欄，引來路人報警。凌晨1時24分，阿巴斯打開側門讓兩人進入。

竊賊先進入一道將側門與博物館本體隔開的上鎖門廳。他們走到保安台前，問阿巴斯博物館裡還有沒有其他人。阿巴斯用無線電呼叫赫斯坦返回保安台。這時阿巴斯注意到較高男子臉上的鬍子似乎是假的。較矮的男子告訴阿巴斯，他看起來很面熟，可能對他有一份逮捕令，要求他離開保安台去核實身分。阿巴斯照做了，離開了那張裝有博物館唯一報警緊急按鈕的桌子。較矮的男子隨即將阿巴斯壓在牆上，分開他的雙腿，給他戴上手銬。赫斯坦約在此時走進房間，較高的竊賊將他轉向牆壁，同樣戴上手銬。兩名保安都被制伏後，竊賊才暴露真實意圖，要求保安不要輕舉妄動。

竊賊用布膠帶纏住保安的頭部和眼睛，未經詢問方向就將兩人帶到地下室，銬在蒸汽管和工作檯上。竊賊檢查了保安的錢包，威脅說知道他們住哪裡，並告訴他們如果不報警，大約一年後會得到獎勵。整個制伏過程不到15分鐘，約在凌晨1時35分完成。

### 盜竊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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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外線運動探測器記錄了竊賊在博物館內的動向。他們進入的第一個房間是二樓的荷蘭室，直到凌晨1時48分才記錄到腳步聲。這是在制伏保安後13分鐘，或許他們在等待確認沒有驚動警方。

竊賊靠近荷蘭室畫作時，一個警示觀眾太靠近藝術品的傳感器響了，他們當場砸毀了該設備。他們將《加利利海上的風暴》和《黑衣紳士和女士》從牆上取下，扔在大理石地板上，玻璃畫框應聲碎裂，再用刀片將畫布從內框上割下。他們還從牆上取下一幅大型林布蘭自畫像油畫，但靠在了櫃子上。調查人員認為，竊賊可能覺得這幅畫太大難以搬運，或許是因為畫在木板上而非畫布上。他們轉而拿走了一幅展示在較大肖像下方、郵票大小的林布蘭自畫像蝕刻版畫。在房間右側，他們將《方尖碑風景》和《合奏》從畫框中取出。從這個房間拿走的另一件物品是一件中國古代青銅觚。

凌晨1時51分，一名竊賊繼續在荷蘭室行動時，另一名進入二樓另一端被稱為短廊（Short Gallery）的狹窄走廊，隨後兩人都在短廊會合。他們開始拆除展示拿破崙旗幟的畫框螺絲，似乎想偷走旗幟，但中途放棄了。有些螺絲並未拆下，最後只拿走了旗桿頂端露出的鷹狀頂飾。他們還從這個房間拿走了五幅竇加的素描。最後一件被盜的作品是一樓藍室的《托爾托尼咖啡館》。值得注意的是，博物館的運動探測器並未記錄到藍室當晚有任何異動。房間裡唯一記錄到的腳步聲是阿巴斯稍早巡邏時兩次經過留下的。

準備離開時，竊賊再次查看兩名保安，問他們是否舒服。隨後他們轉往安全主管辦公室，拿走了記錄他們進入過程的閉路電視錄影帶以及運動探測設備的數據列印件。運動數據也儲存在硬碟上，但硬碟未被觸及。《托爾托尼咖啡館》的畫框則被留在安全主管的桌上。竊賊接著開始將藝術品搬出博物館。側門在凌晨2時40分被打開，最後一次開啟是2時45分。整個搶劫過程持續了81分鐘。

下一班保安在早上稍晚到達，發現無法與館內人員取得聯繫要求開門，意識到出了狀況。他們打電話給安全主管，主管用鑰匙進入大樓，發現保安台空無一人，隨即報警。警方搜查了大樓，在地下室找到仍被綁著的兩名保安。

## 被盜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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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奏》 – 維梅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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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利利海上的風暴》 – 林布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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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紳士和女士》 – 林布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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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尖碑風景》 – 弗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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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爾托尼咖啡館》 – 馬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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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畫像》 – 林布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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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圍場》（La Sortie de Pesage） – 竇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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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羅倫斯附近的遊行》（Cortege aux Environs de Florence） – 竇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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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藝術晚會節目單 1》（Program for an Artistic Soirée 1） – 竇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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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藝術晚會節目單 2》（Program for an Artistic Soirée 2） – 竇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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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名騎師》（Three Mounted Jockeys） – 竇加

共有13件作品遭竊。1990年FBI估計失竊物品價值約2億美元，到2000年將估值提高到5億美元。2000年代後期，部分藝術品經銷商認為失竊藝術品總值可能高達6億美元。這宗案件被認為是歷史上價值最高的博物館搶劫案。

最有價值的作品來自荷蘭室。其中包括荷蘭畫家維梅爾（1632–1675）的《合奏》，這是約翰尼斯·維梅爾畫作列表僅34幅畫作之一。這幅畫佔了整體失竊價值的一半，2015年估值約2.5億美元。專家認為《合奏》可能是世界上最有價值的失竊物品。同一個房間裡，竊賊也瞄準了荷蘭畫家林布蘭（1606–1669）的作品，包括《加利利海上的風暴》——他唯一的海景畫，也是當晚失竊作品中最有價值的一件，估計價值約1.4億美元。其他被拿走的林布蘭作品還有《黑衣紳士和女士》和一幅郵票大小的自畫像蝕刻版畫。後者曾在1970年被盜並歸還。竊賊可能誤以為《方尖碑風景》也是林布蘭的作品。該畫長期歸於林布蘭名下，直到搶案發生前幾年才悄悄改為歸功於他的學生霍弗特·弗林克（1615–1660）。

荷蘭室最後一件失竊物品是一個約10inch高的青銅觚。這種酒杯在中國古代用於盛酒，是博物館中最古老的藏品之一，可追溯至公元前12世紀的商朝。估計價值僅數千美元。據博物館資料，這件青銅觚是伊莎貝拉·斯圖爾特·加德納於1922年透過友人兼亞洲藝術收藏家丹曼·W·羅斯（Denman W. Ross）從藝術經銷商Parish-Watson & Co.購得，安置於荷蘭室展出。

短廊中有五幅法國藝術家愛德加·竇加（1834–1917）的素描遭竊。每幅畫在不到一平方英尺的紙上，使用鉛筆、墨水、水洗和木炭繪製。與其他失竊作品相比價值較低，總價不到10萬美元。同時被拿走的還有一個10inch的法國帝國鷹頂飾，原為拿破崙帝國衛隊鑲框旗幟的一角。僅提供能找回頂飾的資訊就有10萬美元獎勵。竊賊可能誤以為它是黃金製成的。法國畫家愛德華·馬奈（1832–1883）的《托爾托尼咖啡館》從藍室取走，是一樓唯一失竊的作品。

這些五花八門的物品令專家百思不解。雖然有些畫作價值連城，竊賊卻放過了拉斐爾、波提切利和米開朗基羅等大師的作品，反而拿走價值較低的觚和頂飾。他們也沒有進入三樓，那裡掛著提香的《被劫持的歐羅巴》，是該市最有價值的畫作之一。這些選擇以及竊賊對藝術品的粗暴處理，讓調查人員認為他們並非受委託偷竊特定作品的專業人士。除了竊賊用刀片粗暴割下畫布造成的損傷，許多作品後來可能被捲起存放，這樣做也可能對畫作造成進一步傷害。此外，文物保護專家強調，如果這些作品仍存於世，未能在最佳條件下妥善保存也將造成更多損壞。

由於加德納的遺囑規定不得移動任何藏品，失竊畫作的空畫框至今仍掛在博物館原位，作為它們可能回歸的標記。由於博物館資金短缺且沒有保險，館長請求蘇富比和佳士得拍賣行協助，在三天內發布100萬美元的懸賞。1997年賞金提高至500萬美元，2017年進一步加倍至1000萬美元，期限原定於年底。由於公眾大量提供線索，賞金期限獲得延長。這是私人機構有史以來提供的最高賞金。賞金用於獎勵「能直接協助尋回所有失竊物品且狀況良好的資訊」。聯邦檢察官表示，任何自願歸還物品的人都不會遭到起訴。本案的訴訟時效也已於1995年到期，因此竊賊和任何其他涉案者都不能再被起訴。

## 早期線索與相關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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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立即接管此案，理由是藝術品很可能會跨越州界。調查人員表示，此案因缺乏有力物證而顯得特殊。目前尚不清楚竊賊是否留下了DNA證據。雖然現場採集到指紋和腳印，但無法確定它們屬於竊賊還是博物館員工。隨著該領域的進展，FBI在案發後數年內進行了DNA分析，但部分證據已從該機構的檔案中遺失。當時在場的保安和目擊者描述，一名竊賊約5ft至5ft，30多歲，中等身材；另一名約6ft至6ft，30出頭，體型較胖。

### 里克·阿巴斯

保安理察·愛德華·阿巴斯（Rick Abath）在案發初期受到調查，因為他當晚的行為有些可疑。

- 巡邏時，阿巴斯曾短暫打開又關閉側門，有人認為這可能是向外面等候的竊賊發出信號。阿巴斯向當局解釋說，他例行開關門是為了確認門已鎖好。但阿巴斯的一位同事向媒體表示，如果阿巴斯真的如他所說例行開門，主管們會從電腦列印紀錄中發現並制止這種行為。
- 另一個疑點圍繞著博物館的運動探測器。竊賊在館內期間，藍室（存放《托爾托尼咖啡館》）並未記錄到任何動靜。當晚藍室唯一記錄到的腳步聲是阿巴斯巡邏時留下的。案發後幾週，一名安全顧問檢查了運動探測設備，確認運作正常。
- 2015年，FBI公布案發前一晚博物館的安全錄影，畫面顯示阿巴斯讓一名身分不明的男子進入博物館，在保安台前交談。阿巴斯告訴調查人員他不記得這件事，也不認得這名男子，FBI請求公眾協助。幾名前博物館保安出面指認該男子是博物館的副安全主管。

阿巴斯於2024年去世，享年57歲，他一生堅稱自己是無辜的。早年負責此案的FBI特工認為，這兩名保安太無能也太愚蠢，不可能策劃這起犯罪。

### 白毛·巴爾傑

白毛·巴爾傑（Whitey Bulger）是當時波士頓勢力最龐大的犯罪頭目之一，領導著冬山幫。他否認涉案，事實上他還派人去查明誰是主謀，因為搶劫發生在他的地盤上，他想要分一杯羹。

FBI特工托馬斯·麥克沙恩（Thomas McShane）調查了巴爾傑是否參與其中。他認為，巴爾傑與波士頓警察的密切關係或許能解釋竊賊如何取得合法的警察制服，或者他們可能安排了真正的警察來執行搶劫。巴爾傑也與臨時愛爾蘭共和軍（IRA）有聯繫。麥克沙恩注意到，搶劫前觸發火災警報器的做法是IRA及其對手阿爾斯特志願軍（UVF）的「招牌手法」。這兩個組織當時在波士頓都有成員，且都曾展現過組織藝術品搶劫的能力。但麥克沙恩對巴爾傑和IRA的調查並未發現任何與本案有關的證據。據蘇格蘭場退休藝術與古物調查員查理·希爾（Charley Hill）稱，巴爾傑把嘉納的失竊作品交給了IRA，這些畫作很可能流落愛爾蘭。

### 1994年給博物館的信

1994年，博物館館長安妮·霍利（Anne Hawley）收到一封匿名信，寫信人聲稱想談判歸還藝術品。寫信人自稱是第三方談判代表，並不知道竊賊的身分。信中解釋，這些藝術品當初被偷是為了換取減刑，如今時機已過，不再有保留的動機，因此他們想談判歸還。寫信人說，藝術品保存在某個「非普通法國家」的恆溫恆濕環境中，希望為自己和所有參與者取得豁免權，並要求支付260萬美元作為歸還藝術品的報酬，款項將在交還藝術品的同時匯入離岸銀行帳戶。如果博物館有興趣談判，應在《波士頓環球報》上刊登一則密碼訊息。Kurkjian為了建立可信度，寫信人透露了一些當時只有博物館和FBI知道的細節。

霍利認為這是一條有力的線索。她聯繫了FBI，FBI隨後與《環球報》接洽；密碼訊息於1994年5月1日刊登在《波士頓環球報》上。幾天後，霍利收到第二封信，寫信人表示知道博物館有興趣談判，但聯邦和州當局為確認他們身分而展開的大規模調查讓他們感到害怕。寫信人說需要時間評估形勢，但此後霍利再也沒有收到對方的消息。

### 布萊恩·麥克德維特

布萊恩·麥克德維特（Brian McDevitt）是波士頓的一名騙子，曾在1981年試圖搶劫紐約州格倫斯福爾斯的海德收藏館。他當時打扮成聯邦快遞司機，帶著手銬和布膠帶，計劃偷走一幅林布蘭畫作。他也是一位知名的旗幟愛好者，除了頭髮稀疏且為紅棕色外，大致符合較胖竊賊的描述。這些與嘉納案的相似之處引起FBI的注意，他們在1990年底約談了麥克德維特。他否認參與，並拒絕接受測謊儀測試。FBI比對了他的指紋，與現場採集到的都不相符。麥克德維特後來搬到加州，騙取了電視和電影編劇的工作。他於2004年去世。

## 波士頓黑手黨調查

### 梅林諾團伙

2013年3月，FBI宣布調查取得重大進展。他們表示「非常有信心」已確認竊賊身分，認為他們是總部位於中大西洋和新英格蘭的犯罪組織成員。他們也「以同樣的信心」認為，這些藝術品在案發後幾年內被運往康乃狄克州和費城，並在2002年有人試圖在費城銷贓。但他們對那之後的流向了解有限，因此請求公眾協助尋找並歸還藝術品。2015年，FBI表示兩名竊賊皆已死亡。儘管FBI沒有公開指認任何人，但熟悉調查的消息人士表示，這些嫌犯與多切斯特的一個團伙有關。該團伙效忠於帕特里亞爾卡犯罪家族頭目弗蘭克·薩勒姆，並以罪犯卡梅洛·梅林諾（Carmello Merlino）經營的汽車修理廠為據點。

曾負責此案長達22年的退休FBI特工傑弗里·凱利（Geoffrey Kelly）於2026年出版《十三個完美的逃犯》（Thirteen Perfect Fugitives）一書，書中指出案件「真兇」謎團已解，他確信藝術品是由多切斯特的黑幫團伙盜走。他提到一名綽號「肉丸」（Meatball）的線人（一名身患絕症的三重謀殺犯）曾協助追蹤藝術品至康乃狄克州和費城。凱利在2011年後與博物館安全主管安東尼·阿莫爾（Anthony Amore）密切合作，打破了FBI不與外部機構共享情報的慣例，對推動案件調查起到關鍵作用。

梅林諾的同夥可能早在1981年就由黑幫分子路易斯·羅伊斯（Louis Royce）對博物館進行過踩點，從而了解了博物館的弱點。他與一名同夥制定了計劃，打算利用煙霧彈製造混亂，趁亂闖入畫廊。1982年，臥底FBI特工在調查羅伊斯及其同夥的一起無關的藝術品盜竊案時，得知他們對搶劫嘉納博物館的興趣，隨即警告博物館該團伙的計劃。案發時羅伊斯正在獄中，但他可能與其他人分享了他的計劃，同夥史蒂芬·羅塞蒂（Stephen Rossetti）可能據此下達了搶劫指令，或將計劃透露給其他人。

#### 羅伯特·瓜倫特和羅伯特·金泰爾

與梅林諾團伙有關的人包括羅伯特·瓜倫特（Robert Guarente）和康乃狄克州曼徹斯特黑幫分子羅伯特·金泰爾（Robert Gentile）。瓜倫特於2004年死於癌症，但他的遺孀埃萊妮（Elene）在2010年告訴FBI，她丈夫以前擁有其中一些畫作。她說，她丈夫在2000年代初罹癌時，把畫作交給金泰爾保管。金泰爾否認這些指控，聲稱從未收到過這些畫，對它們的下落一無所知。據線人「肉丸」的說法，金泰爾曾告訴他這些藝術品「一文不值，沒人想要」，這句話也反映了盜竊高端藝術品後難以銷贓的諷刺現實。聯邦當局在2012年以毒品罪名起訴金泰爾，這可能是為了向金泰爾施壓，逼他交出嘉納作品的資訊。他接受了測謊儀測試，結果顯示他在否認知道盜竊或藝術品下落時是在說謊。金泰爾堅稱自己說的是實話，要求重新測試。重新測試時，他說埃萊妮曾經給他看過失蹤的林布蘭自畫像，測謊結果顯示他說的是真話。金泰爾的律師認為，大量聯邦特工在場影響了他陳述的真實性，要求舉行一次較小規模的會議，希望這樣能讓金泰爾敞開心扉。但在更私密的會議中，金泰爾仍堅稱他一無所知。

幾天後，FBI帶著搜查令突襲了金泰爾在曼徹斯特的家。他們在後院棚屋的假地板下發現一個隱藏溝渠，但裡面是空的。金泰爾的兒子解釋說，溝渠幾年前淹過水，他父親對裡面存放的任何東西感到不安。在地下室，他們找到一份1990年3月報導盜竊案的《波士頓先驅報》，以及一張紙，上面寫著每件作品在黑市上可能的售價。出獄後，他與調查記者史蒂芬·庫爾吉安交談，聲稱自己被FBI栽贓。他描述了監禁如何對他的財務和個人生活造成嚴重打擊。他還解釋，地下室發現的名單是一名罪犯寫的，該罪犯試圖促成瓜倫特歸還作品，並作為中間人與金泰爾接觸。當被問及溝渠裡可能藏了什麼時，金泰爾想不起來，覺得可能是小型馬達。

#### 大衛·特納

大衛·特納（David Turner）是梅林諾的另一名同夥。FBI在1992年開始調查他，當時有消息來源稱特納可以接觸到這些畫作。梅林諾同年因販賣古柯鹼被捕，並告訴當局他可以歸還畫作以換取減刑。他要求特納追查這些畫作的下落；特納最終未能歸還它們，儘管他聽說畫作藏在南波士頓的一座教堂裡。另一名在毒品誘捕行動中被捕的同夥告訴當局，特納參與了幾宗入室盜竊案，但從未提及嘉納搶劫案。根據梅林諾在1990年代中期出獄後與他的對話，當局判斷梅林諾從未直接接觸過這些畫作，但可能作為中間人促成歸還。

儘管特納聲稱自己無辜，FBI仍認為他可能是竊賊之一。有證據顯示，搶劫前幾天他曾去佛羅里達州提取一批古柯鹼，信用卡記錄也表明搶劫當晚他人在佛羅里達。FBI認為另一名竊賊是他的朋友兼梅林諾同夥喬治·賴斯費爾德（George Reissfelder）。他於1991年7月去世。在他的公寓或親友家中都未發現任何線索，但他的兄弟後來在看到馬奈的《托爾托尼咖啡館》時崩潰，表示認出這幅畫曾掛在賴斯費爾德的床頭上方。賴斯費爾德後來在可疑情況下死亡，當調查人員搜查他家時，這幅畫已經不見了。調查人員認為他與警方素描中較瘦的男子相似。

1999年，FBI在特納、梅林諾、羅塞蒂等人計劃搶劫盧米斯法戈金庫的當天，在一次誘捕行動中逮捕了他們。審訊時，FBI告訴特納他們有證據表明他參與了嘉納搶劫案，如果他歸還畫作，他們就放他一馬。他告訴當局他不知道是誰偷了畫，也不知道它們藏在哪裡。在2001年的審判中，他聲稱自己遭到誘捕。FBI讓盧米斯法戈的陰謀繼續進行，是為了向他施壓以獲取嘉納畫作的資訊。陪審團判他有罪，他被送進監獄。特納透過瓜倫特認識了金泰爾；2010年，特納寫信給金泰爾，請他打電話給特納的前女友，協助找回嘉納的畫作。金泰爾在與FBI的合作下與特納的女友通話，她告訴金泰爾，特納希望他與波士頓的兩名有前科的朋友見面。FBI希望金泰爾去見這兩個人，並派一名臥底特工陪同，但金泰爾不願繼續合作。特納於2019年11月獲釋，比羅塞蒂晚一個月。梅林諾於2005年在獄中去世。

### 鮑比·多納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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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犯鮑比·多納蒂在1991年帕特里亞爾卡犯罪家族內部的幫派戰爭中遭人殺害。新英格蘭藝術品竊賊邁爾斯·J·康納（Myles J. Connor Jr.）與當局交談後，人們開始懷疑多納蒂參與了嘉納盜竊案。搶案發生時康納在獄中，但他認為多納蒂和罪犯大衛·霍頓（David Houghton）是主謀。康納過去曾與多納蒂合作過藝術品搶劫案，並聲稱兩人曾對嘉納博物館進行過踩點，多納蒂對頂飾特別感興趣。多納蒂曾說過，如果他偷走拿破崙頂飾，那將是他的「名片」。多年後，一名珠寶商告訴調查人員，多納蒂曾試圖出售一個頂飾，但珠寶商因為它「太燙手」而拒絕了。康納還聲稱，霍頓在搶案發生後到監獄探望他，告訴他說他和多納蒂策劃了這次搶劫，打算用這些畫作來換取康納出獄。如果真是如此，他們可能是借用了康納的點子。他過去曾用歸還藝術品來換取減刑。雖然多納蒂和霍頓的外貌不符合目擊者的描述，但康納暗示他們可能僱用了低階黑幫分子去執行搶劫。霍頓也在搶案發生後兩年內去世，不過是死於疾病而非謀殺。康納告訴調查人員，他可以協助歸還嘉納的作品，以換取博物館的賞金和他自己的自由。康納曾說過，如果換作是他來策劃，他會偷走提香的《被劫持的歐羅巴》，但劫匪卻把它留在了原地。當調查人員因缺乏證據而拒絕了康納的要求時，他建議他們去找罪犯兼古董商威廉·P·楊沃斯（William P. Youngworth）。

根據康納的線索，FBI對楊沃斯展開調查，並在1990年代對他的家和古董店進行了突襲搜查。這些搜查引起記者湯姆·馬什伯格（Tom Mashberg）的注意，他於1997年開始與楊沃斯討論這宗盜竊案。1997年8月某晚，楊沃斯打電話給馬什伯格，告訴他手上有證據，可以在適當條件下歸還嘉納的畫作。當晚，楊沃斯從《波士頓先驅報》辦公室接走馬什伯格，開車帶他到布魯克林紅鉤區的一個倉庫。楊沃斯帶他進入一個有幾個大圓柱管的儲藏室，從管子裡拿出一幅畫，展開後在手電筒下向馬什伯格展示。在馬什伯格看來，這幅畫很像《加利利海上的風暴》。他注意到畫布上的裂紋和邊緣切割方式與博物館的報告一致，還看到了林布蘭在船舵上的簽名。馬什伯格在《波士頓先驅報》上報導了這次經歷，省略細節以隱藏楊沃斯的身份和畫作的位置。他在報導中說，他的線人（可能是楊沃斯）告訴他搶劫是由五個人完成的，並確認了其中兩人的身份：多納蒂是劫匪之一，霍頓負責將藝術品轉移到安全地點。幾個月後FBI找到了倉庫的位置並進行搜查，但一無所獲。

楊沃斯陳述的真實性以及他展示給馬什伯格的那幅畫的真偽存在爭議。楊沃斯給了馬什伯格一些油漆碎片，聯邦當局證實它們確實來自林布蘭時代，但與《加利利海上的風暴》所用的油漆不符。馬什伯格描述畫作「展開」的方式也受到質疑，因為失竊的畫作覆蓋著厚厚的清漆，不容易捲起來。馬什伯格的報導發表後，聯邦當局和博物館開始與楊沃斯合作，但楊沃斯讓談判變得困難。除非他的要求得到滿足，包括完全豁免權和釋放康納，否則他不肯配合。當局對楊沃斯的真實性持懷疑態度，只願意提供部分豁免權。負責此案的美國檢察官最終停止了與楊沃斯的談判，除非他能拿出更可靠的證據證明他可以接觸到嘉納的作品。楊沃斯再次提供了一小瓶據稱來自《加利利海上的風暴》的油漆碎片，以及25張該畫作和《黑衣紳士和女士》的彩色照片。博物館和聯邦調查人員發表聯合聲明，宣布這些碎片並非來自失竊的林布蘭畫作，儘管它們確實檢測出是17世紀的畫作，且可能來自《合奏》。

2014年，調查記者史蒂芬·庫爾吉安寫信給黑幫分子文森特·M·費拉拉（多納蒂在幫派戰爭期間的上級），詢問他是否知道嘉納盜竊案的內情。他接到費拉拉一名同夥的回電，對方表示FBI懷疑梅林諾團伙是弄錯了對象，並聲稱多納蒂才是策劃搶劫的人。來電者說，多納蒂在案發前約三個月曾到監獄探望費拉拉（當時後者因謀殺罪被起訴），並告訴費拉拉他要做點什麼幫他出獄。三個月後，費拉拉聽說了嘉納盜竊案的消息，之後多納蒂再次探望他，向他承認自己參與了搶劫。多納蒂說他把藝術品埋了起來，等調查風頭過去再開始談判釋放費拉拉。但談判從未發生，因為多納蒂後來被人殺了。庫爾吉安認為多納蒂有動機把費拉拉從監獄裡救出來，因為費拉拉可以在幫派戰爭中保護他。瓜倫特的一位朋友也證實多納蒂策劃了搶劫，當多納蒂開始擔心自身安全時，他把畫作交給了瓜倫特。多納蒂是瓜倫特的密友，搶案發生前不久，有人看到他們在馬薩諸塞州里維爾的一家社交俱樂部裡拿著一袋警察制服。

## 大眾文化

伊莎貝拉·史超域·嘉納盜竊案成為多部小說的靈感來源，例如芭芭拉·夏皮羅的《藝術偽造者》（The Art Forger）、卡羅爾·奧蘭治（Carol Orange）的《敏銳之眼》（A Discerning Eye）、本·梅茲里奇的《午夜狂奔》（The Midnight Ride）、努普爾·圖斯汀（Nupur Tustin）的《光之偽造者》（Forger of Light）和《幻覺大師》（Master of Illusion），以及艾米麗·富蘭克林（Emily Franklin）的《波士頓母獅》（The Lioness of Boston）等，皆以這場世紀懸案為背景或核心情節。

2021年4月7日，Netflix推出四集紀錄片《這是一場搶劫：世界最大藝術品盜竊案》。該系列由科林·巴尼克爾（Colin Barnicle）執導，製作歷時五年，深入探討了案件的各種理論與線索，包括對波士頓黑手黨及潛在嫌疑人（如喬治·賴斯費爾德、萊尼·迪穆齊奧、羅伯特·瓜倫特及鮑比·多納蒂等人）的調查。

## 外部連結

- 伊莎貝拉·史超域·嘉納的盜竊頁面
- FBI的盜竊頁面
- WBUR電台 《Last Seen》播客系列

## 基本資料

- 國家：美國
- 位置：麻薩諸塞州波士頓伊莎貝拉·史都華·嘉納藝術博物館
- 座標：42.338 -71.099
- mapframe：no
- 日期：1990年3月18日
- 日期：凌晨1:24至2:45
- 類型：藝術品盜竊
- 目標：13件珍貴藝術品
- 疑犯：身份不明（FBI懷疑與帕特里亞爾卡犯罪家族有關）
- 偵查機關：聯邦調查局（FB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