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工團軍

廣東工團軍，正式名稱是廣東工人自衛軍，或廣東全省工團軍，是中國共產黨在廣東地區領導建立的最早的工人武裝力量之一，名義上則屬於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廣州工會組織廣州工人代表會，活躍於國共合作時期。該武裝於1924年8月在廣州正式成立，旨在對抗廣東商團，並支持國民革命，並於商團事變後解散。工團軍存在時間雖短，但在中共早期的軍事活動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尤其是在鎮壓廣州商團事變中表現突出。

## 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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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是中華民國時期華南最重要的大城市之一，也是城市化與工業化最發達的城市。1924年，廣州擁有約20萬工人。在1月國民黨一大召開後第一次國共合作背景下，中共廣東區委積極推動建立由中共直接領導的工農武裝，以應對由陳廉伯、陳恭受等人領導的廣州商團軍的威脅。中共指責陳廉伯、陳恭受為英帝國主義支持的「廣東買辦資產階級」，而廣州、江門等地的商團也與中共組織的工會多次爆發衝突。在工商之間的階級鬥爭中，中共指責商團「肆意拘捕、毆打工會骨幹」。

經孫文同意，在中國國民黨中央工人部長、廣東省長廖仲愷的大力支持下，國民黨中央採納工人的要求，決定組織工團軍，並由政府發給槍枝和服裝，並派專人進行軍事訓練。1924年5月1日，國民黨和共產黨組織群眾在廣州西關太平戲院召開大會，紀念五一國際勞動節。工人部部長廖仲愷主持，孫文在演說中指中國工人「受外國資本家的剝削」，故要廢除「不平等條約」，號召工人參加「國民革命」。會後示威遊行，並有蘇聯工人代表參加。下午，國民黨工人部組織，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廣州工人代表大會在廣東省教育會禮堂開成立大會，會期5天。會議由廖仲愷主持並致詞，中共黨員劉爾崧報告籌備經過，孫文到會祝賀並講話。會議通過了關於工人聯合、商團、工人教育和勞動保護等問題的決議案20件，會議選出了執行委員17人，主席劉爾崧，常務委員鮑武、周楨、黃天偉（均為中共黨員）、麥錦泉（無政府主義者）等，下設合作、教育、工報3個委員會。大會還聘請楊殷為顧問，孫律西為秘書。辦事處設越秀南路惠州會館3樓。會後工人代表大會出版了《廣東工人之路》，開辦了一期工人運動講習所（3個月畢業，學員60人，校址在越華路油業工會），還開辦了工人子弟學校、工人補習學校和女工補習學校。廣州工人代表會（簡稱工代會）在中共廣東區委指導下，通過決議籌建工團軍。

根據中共廣東區委的指示，1924年5月上旬，中共楊殷、劉爾崧等主持召開廣州工人代表會成立大會。5月8日，廣州工人代表大會開會，決定成立執行委員會。以國民黨中央工人部部長為會長。並規定:「商團不得干涉工會事情及有侵犯工人自由之事」，工代會成員不能參與商團軍，「商團若壓迫工人時，工代會下屬工會和工人應一致對付和援助」。大會於11日閉幕。劉爾崧當選廣州工代會執委會常務委員，主持會務，楊殷被聘為顧問。會議通過了進一步統一工會組織的決議案，並指「為對付商團對工人的壓迫」準備組織工團軍。根據廣州工人代表會決議案，廣州工代會執行委員會召開特別會議，成立工團軍籌備處，選出籌備委員，著手籌備一切事務。

8月12日和19日，廣州工代會兩次召開特別會議。8月19日，工代會正式決定編練工團軍，並決定成立籌備委員會，從工會中挑選300餘名青壯年工人組成。8月27日，工代會將工團軍的組織章程呈送廣東省署立案，得到省署批准，由廣州工人代表會組織的廣州工團軍正式成立，由中國共產黨員施卜（輾谷工會代表）擔任團長，劉公素、胡超（兩人為廣三鐵路臨時工會代表）任副團長。

工團軍以工會為單位，採用「三三制」編制（10人為一分隊，3分隊為1小隊，3小隊為1中隊，3中隊為1大隊），共設30餘個分隊。成員胸前佩戴藍布帶，上書「廣東工團軍」字樣。該軍共300餘人，制定了《工團軍簡章》和《工團軍組織大綱》。《工團軍簡章》規定:工團軍之目的是:「為輔助革命政府，鎮壓反革命行動，尤其注重保護工人，防禦海盜之侵略。」(第二條)工團軍的職責是:「本軍於訓練會操外，如遇工人發生事故時，得派隊巡查。」(第十二條)「工人如受外界壓迫時，本軍有正當防護之責。」 (第十三條)加入工團軍的資格是:「工團軍團員，限於隸屬工人代表會執行委員會之工會會員。」(第十六條)《工團軍組織大綱》規定:「工團軍直接受工代會執行委員會之指揮，於工代會執行委員會之下，設軍事委員會，任指揮職務」;「與政府之關係工團軍，當受革命政府之絕對之監督，但政府不得以工團軍充作別種攻擊，或非工團軍直接防禦行動之用。」

工團軍直接受廣州工人代表會執行委員會指揮，團員必須是廣州工代會屬下的工會會員。對於這支武裝，卜世畸在1924年9月給鄧中夏、惲代英、劉仁靜、林育南等人的信中說：「廣州新成立有所謂工團軍與農團軍，均我們之工作也」。工團軍的組建得到國民黨中央和廣東革命政府的支持。國民黨中央工人部長、廣東省長廖仲愷批准其組織章程，並提供槍械、服裝和給養。工團軍由廣州工代會執行委員會直接指揮，下設軍事委員會負責具體指揮事務。到9月中旬，廣州工團軍擴建為廣東全省工團軍，並發表《廣東全省工團軍成立宣言》：「廣東全省工團軍現已正式宣告成立，謹鄭重遍告全國同胞之前日，本團軍處於帝國主義與軍閥雙重壓迫之下中國國民革命政府下之廣東，為自身利益與國家利益而武裝，以擁護工人利益補助革命進行為職志，以保護勞工之革命政府之法律為範疇……為正當防禦起見，非武裝無以自存，而中國唯一之生路，厥為國民革命，故革命政府乃我等政府，為國為身，皆應輔助其鎮壓反革命之行動以促其成功。」

## 訓練與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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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工團軍注重軍事訓練和政治教育，聘請黃埔軍校學生擔任教練，負責軍事技能和政治思想教育。廣州工代會執行委員會主席劉爾崧親自參與政治教育工作。訓練課程包括每日「兩操兩講」，強調紀律嚴明和服從指揮，力求在短期內提升戰鬥力，「預定於兩星期內，即演習中隊考證，而各工軍，亦其服從，於操練，亦甚留意，故於最短期間，能收最大之效果」。工團軍的紀律性和組織性較強。

## 主要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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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工團軍在成立後迅速投入對抗商團軍的鬥爭。1924年8月，廣東商團軍從歐洲購買軍火被廣東軍政府扣留，商團隨即罷市並施壓政府，要求還械。工團軍與其他中共組織一同堅決支持政府扣留軍火的決定，並要求將沒收的軍械撥給中共的工團軍和農民自衛軍使用。

9月，第二次直奉戰爭爆發。孫文響應奉軍發動針對直系的北伐。孫文自移師韶關後，認為軍隊經過的區域的「工農民眾亟待宣傳」，為使「廣大工農民眾了解革命政府北伐之意義」，9月20日，孫文特調工團軍和農團軍前往韶關，負責宣傳國民革命理念，擴大其「反軍閥」、「反帝國主義」的影響力，「專任宣傳事務，以擴大國民革命，打倒軍閥，打倒帝國主義之空氣於工農群眾之中」。工團軍和農團軍在訓練，共產黨員譚平山、羅綺園、阮嘯仙隨隊前往。在韶關，工團軍接受孫文檢閱並宣誓支持北伐。

1924年10月，廣州商團事變衝突全面爆發。中共領導的廣東農團軍與廣東工團軍一起擁護廣東革命政府。先是10月10日，劉爾崧率領廣東工團軍和廣州工人代表會會員，參加了中共組織的警告商團大會「警告節」。會上，周恩來代表民族解放協會發表演說，號召「工農武裝起來，團結一切革命力量向反動派進攻」。此後工團軍與商團在西濠口爆發武裝衝突。在交火中，廣東革命政府的民團督辦及福軍將領李福林、滇軍將領范石生的部隊均站在商團一邊，與農團軍和工團軍交戰。工團軍有6人當場被打死。

雙十衝突後，工團軍與農團軍撤退至黃埔軍校駐紮。其間，有10多名黃埔學生停止了學業，而參加訓練工團軍與農民自衛軍。中共廣東區委號召工團軍準備作戰，中共領導的廣州工人代表會、工團軍、農民自衛軍等16個團體組成「工農兵學革命大同盟」發表宣言，要求「嚴懲兇手，解散商團」。工團軍獲得發槍220支，並聯合中國的農民自衛軍、黃埔學生軍及政府軍隊，於10月15日參與作戰。劉爾崧等率領工團軍和市郊農軍配合黃埔學生軍和政府軍隊聯合作戰，經過一晝夜的戰鬥，終於將廣州商團平定。

## 解散與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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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團事變平定後，工團軍任務基本完成。1924年10月19日，廣州工代會召開大會，決定工團軍服務期滿後退伍，令團長把軍用物品上繳工代會：「即將服務期滿之工團軍，一律退伍，辦理結束，以符原案」。廣州工人代表會也為事變中死傷的工團軍發起募捐，請求「體恤扶助被害的同志起見、會議決由各工會分任捐款、將捐得之欽、撥爲體恤死者的家屬……顧念著各受害同志的痛苦快些捐集巨款」。

廣州工人代表會也表示軍事訓練之後今後將繼續從事政治訓練：

査工團軍爲工人階級參加國民革命之軍隊而運動、既經受有軍事之訓練、期限屆滿、亟須退伍，再從事於政治上之訓練、以趨於努力革命之一途

黃埔軍校黨部原定在10月13日召開歡迎工農團軍大會，但因為廣州商團事變，延期到10月27日召開。會議當晚在黃埔軍校大花廳舉行。工農團軍300多人，軍校生900多人到場。校長蔣介石致開會辭，李之龍、王聲聰、金佛莊、賈春林，團軍代表楊石魂、副團長劉公素、農民部代表等均發表演講。

10月30日，在廣州惠州會館舉行已服務屆滿的工團軍退伍式，由國民黨中央工人部秘書，中共黨員馮菊坡主持，廖仲愷及蘇聯駐國民黨顧問、國民黨組織訓練員鮑羅廷等人發表演說。會後人群高呼：

打倒帝國主義！打倒軍閥！勞工萬歲！中華民族萬歲！

工團軍正式解散後，其成員多返回工會或加入其他國共兩黨的武裝，如省港罷工工人糾察隊和各地農民自衛軍，成為後續中共工農運動的骨幹力量，並在此後廣州四一五清黨事變之後，成為中共在第一次國共內戰期間仰賴的工人武裝。

## 參考文獻

- 《廣州民國日報》，1924年8月29日、9月1日、9月14日、9月22日、10月30日。
- 廣東工團軍相關歷史檔案及中共廣東區委文獻。

## 基本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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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始文本：廣東工人自衛軍
- 日期：1924年8月—10月
- 效忠於：陸海軍大元帥大本營
- 類型：民兵
- 功能：保衛廣東革命政府、鎮壓商團
- 上級機構：廣州工人代表會
- 參與戰役：廣州商團事變
- 著名指揮官：施卜、劉公素、胡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