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古德·韋滕霍維-阿斯帕

耶奧里·西古德·韋滕霍維-阿斯帕（Georg Sigurd Wettenhovi-Aspa，1939年前作Wetterhoff-Asp，出生姓Asp；1870年5月7日－1946年2月18日），芬蘭畫家、雕塑家、作家及語言學家。

他在多領域的活動常被以一長串頭銜形容：「優生學家、發明家、運河建築師、共濟會成員、紅色戰俘營指揮官、埃及學家、崇拜希特勒的芬諾曼運動家以及天文學家」。

## 生平

韋滕霍維-阿斯帕的父親是赫爾辛基大學的解剖學教授耶奧里·阿斯普（1834—1901），母親是女子體操推廣者瑪蒂爾達·索菲亞·韋滕霍維。二人於1890年離婚，之後瑪蒂爾達攜年幼的孩子們搬到了瑞典。西古德·韋滕霍維-阿斯帕的弟弟包括工程師兼建築師貝特爾·阿斯普，以及政治學博士、商學院校長兼主編托勒·阿斯普。

12歲時，韋滕霍維-阿斯帕進入什勒斯維希文理中學，在那裡完成了相當於高中畢業考試的預科考試。他於1888年至1891年間在哥本哈根的丹麥皇家美術學院和克勒耶美術學院學習藝術。1892年，他開始了自己的藝術家生涯，並於1895年和1896年參加了芬蘭藝術家展覽。1892年，他獲得了芬蘭的國家旅行獎學金前往巴黎，並在1892至1894年間參加了沙龍大型展覽。他的畫作在1894年於里昂獲得金獎。在1898年的國家藝術比賽中，他憑藉作品《猶大的悔恨》(Juudaksen katumus)獲得了人物畫組的二等獎；此外，他還獲得了多個國際獎項，包括1895年法國聖艾蒂安國際美術展的金獎，以及同年法國阿卡雄國際美術展的銀獎。1899年，他出版了詩集《獻給祖國》（Pro Patria），但其中部分內容遭到俄國審查機關的刪除。

1900年，韋滕霍維-阿斯帕在赫爾辛基、坦佩雷、圖爾庫、斯德哥爾摩、奧斯陸和哥本哈根舉辦了畫展。展覽上有許多畫作被售出，其中《荒野中的基督》(Kristus erämaassa)被一所教堂購入，《猶大與克婁巴特拉》(Juudas ja Kleopatra)被奧爾堡博物館收藏。1904年，尼古拉·博布里科夫遇刺後，韋滕霍維-阿斯帕前往柏林，在那裡以化名發表了諷刺俄羅斯局勢的漫畫。這些作品也刊登在慕尼黑的《青年》（Jugend）雜誌以及一家巴黎刊物上。他還與漫畫家格朗·茹昂和希臘人德拉諾斯合作出版了小冊子《紅色沙皇》（Punainen tsaari），描述了1905年1月28日聖彼得堡「血腥星期日」事件的經過。巴黎警方起初試圖阻止該書發行，但最終仍有超過十萬冊流傳到境外。1905年，韋滕霍維-阿斯帕在環球書店出版社出版了《尼古拉二世與俄國危機》（Nikolai II ja venäläinen kriisi）一書。之後，他獲准作為戰地記者前往日本，但因戰爭很快結束，不得不在三個月後返回。1906年，韋滕霍維-阿斯帕來到尼斯，並在巴黎與慕尼黑舉辦了以反對俄國為主題的諷刺畫展。此展覽在1911年於圖爾庫展出時，被芬蘭總督弗朗茨·阿爾伯特·蔡恩下令關閉。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的1915年，韋滕霍維-阿斯帕秘密得知俄國人計劃強行從芬蘭徵用馬匹。根據他自己的說法，他隨即前往聖彼得堡，並通過統計數據向國務大臣展示芬蘭的馬匹數量之少，從而使得強制徵用計劃被擱置。最終，僅在維堡省徵用了少量馬匹，但這些也都得到了金錢補償。

1918年，韋滕霍維-阿斯帕自4月中旬起擔任卡亞洛赫亞地方白衛軍的指揮官，直到當年年底。1919年秋，奧蘭群島問題成為焦點時，韋滕霍維-阿斯帕在坦佩雷召集了一次大型民眾大會，這是芬蘭內戰結束後，首次所有政黨齊聚一堂的會議。當晚，阿斯帕向法國總理喬治·克列孟梭發去電報，建議他就奧蘭問題與當時正在巴黎的曼納海姆進行會談。克列孟梭於次日便接見了曼納海姆，而幾天後，奧蘭問題被從巴黎和會的議程中撤下，移交給國際聯盟處理。

在芬蘭禁酒法生效後，韋滕霍維-阿斯帕用芬蘭語和瑞典語出版了《釘在禁酒法棺材上的釘子》(Nauloja kieltolain ruumisarkkuun)一書。該書一經出版即銷售一空，其中的所有預言後來都被證明應驗。韋滕霍維-阿斯帕認為禁酒法對運動員尤其危險，因為這些來自禁酒國家的運動員一旦出國，面對大量容易獲得的酒精飲品，往往缺乏拒絕的能力。1927年，韋滕霍維-阿斯帕出版了關於斯特林堡的著作，此後還成為年刊《鹼漬魚 (雜誌)》的撰稿人。

韋滕霍維-阿斯帕認為自己遭到了官方藝術界的排擠，因此他於1896至1903年間在赫爾辛基舉辦了「自由藝術展」，展出自己的作品。他的畫作常常尺寸巨大，並附帶宣傳冊，列舉了作品在國外所獲的讚譽評論，並引用了他自己關於藝術的見解。韋滕霍維-阿斯帕也創作了大量肖像畫，常常僅以照片為依據作畫。在當時，許多人將他視為象徵主義衰落的代表人物。他那些大幅畫作被批評為平淡無奇、類似宣傳畫，而他自負傲慢的態度也讓人感到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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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政治領域，韋滕霍維-阿斯帕支持激進派的反俄立場，並對德國及其文化懷有欽佩之情。芬蘭的獨立後，他積極主張將卡爾·古斯塔夫·曼納海姆（他與一些人希望將其名芬蘭化為「Kaarle Kustaa Mannerheim」）選為芬蘭國王。儘管他本人的芬蘭語能力較弱，但他卻是一位狂熱的芬蘭民族主義者，這種立場後來也體現在他關於語言學的諸多理論中。

韋滕霍維-阿斯帕的一大特徵，是他熱衷於各種宏大的計劃——這些計劃耗費了他大量的時間與金錢，但始終未能取得任何實際成果。此類設想包括：通過在白令海峽修建大橋，將亞歐大陸與美洲的鐵路網路連接起來；在撒哈拉沙漠開採鑽石；在拉普蘭淘金；以及設計庫爾曼波希亞水力發電站。

在與庫爾曼波希亞項目相關的背景下，韋滕霍維-阿斯帕於1907年曾在日內瓦考察水力發電廠，並前往瑞典的特羅爾海坦設施參觀，這些考察促使他構想出伊馬特拉與庫爾曼波希亞的發電計劃。他還得到了聖彼得堡教授烏爾曼的支持，後者是創立於1886年的俄國電力公司總裁。該公司由德國人掌控，負責莫斯科、華沙與聖彼得堡的照明供電。韋滕霍維-阿斯帕還成功爭取到英國公司 Hill & Stuart 的支持，而該項目的資金則計劃通過美國銀行家約翰·皮爾龐特·摩根在歐洲的代表艾倫·格倫費爾特來籌措。根據計劃，塞馬湖的水位將被抬高1米，湖水將通過庫爾曼波希亞排出，從而繞過上武奧克西河的瀑布，使伊馬特拉瀑布得以保留供遊客觀賞。然而，隨著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該項目最終未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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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初，韋滕霍維-阿斯帕在卡亞洛赫亞建造了由自己設計、屋頂呈金字塔形的維爾尼耶米別墅，並不時居住於此。別墅的上層為高達10米的畫室，居住空間則位於下層。韋滕霍維-阿斯帕曾結過兩次婚。第一任妻子是1895年與他成婚的巴黎女演員瑪麗·索菲·帕亞爾（卒於1915年）；第二任妻子是德國小提琴家格特魯德·「格蒂」·延德里茨基（1888年生，卒於1945年以後），兩人婚姻持續於1915年至1934年。1904年，韋滕霍維-阿斯帕踏上了長途的歐洲旅行，將妻子帕亞爾留在了維爾尼耶米別墅。帕亞爾長期生活在孤獨和貧困之中，最終於1908年被送入拉平拉赫蒂醫院，並在那裡去世。

1934年，韋滕霍維-阿斯帕與他的第二任妻子、小提琴藝術家格特魯德·「格蒂」·延德里茨基正式離婚。早在1928年，為了在離婚時避免財產分割，韋滕霍維-阿斯帕便通過虛假買賣的方式將維爾尼耶米別墅「賣」給了瑪伊莉·阿烏蒂奧。然而，他之後不得不進行一場漫長的法律訴訟，直到1937年這筆交易被宣布無效，他才重新獲得別墅的所有權。在1930年代，韋滕霍維-阿斯帕搬到赫爾辛基，與藥劑師漢娜·拉帕萊寧（1881—1966）同住，起初居住在奧羅拉街，1937年起搬至阿卡迪亞街21號——該處是一整棟石造樓房，由拉帕萊寧購得。韋滕霍維-阿斯帕於1930年代初結識拉帕萊寧，並曾多次作為她的旅伴一同出國旅行。

富有的漢娜·拉帕萊寧是韋滕霍維-阿斯帕的資助人。她曾於1938年出資修繕了維爾尼耶米別墅，並資助他出版書籍。儘管二人的關係因韋滕霍維-阿斯帕於1945年的不忠而告終，拉帕萊寧仍持續給予他經濟上的支持，直到他去世為止。她甚至還出資為韋滕霍維-阿斯帕的墓地立起了紀念碑。

韋滕霍維-阿斯帕度過晚年的地方是位於維爾尼耶米的別墅。他將這棟別墅遺贈給芬蘭美術協會聯盟，至今該聯盟仍擁有別墅所在的土地，儘管原始的別墅建築早在1981年就已被拆除。在原址上，於1994年建成了「阿斯帕工作坊」，並按照韋滕霍維-阿斯帕的遺願，對外租借給視覺藝術家用於休養和創作。然而，他的文稿及其他大部分遺物，隨著歲月流逝，大多已遺失。

韋滕霍維-阿斯帕的畫作《心理合成》（Psykosynteesi）最終歸赫爾辛基大學中央醫院皮膚與過敏病科診所所有，自2010年春季起，該畫被懸掛在皮膚與過敏病醫院二樓大廳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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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偽語言學理論

20世紀初，韋滕霍維-阿斯帕成為一名熱情高漲的芬諾曼運動家，並開始發展自己的一套偽語言學理論，聲稱所有文明都起源於芬蘭。他通過充滿想像的語源學解釋，試圖證明許多外國地名和外語詞彙都可以追溯到某種芬蘭語的原始形式。

韋滕霍維-阿斯帕在多部出版著作中介紹了這些語言理論，其中最著名的是他於1935年出版的《卡勒瓦拉與埃及：芬蘭的黃金之書（二）》（Kalevala ja Egypti: Suomen Kultainen Kirja II）。在這本書中，韋滕霍維-阿斯帕主張，古埃及文明是由來自爪哇、經由印度遷徙而來的芬蘭人所創建的；印歐語則起源於一種芬蘭-埃及混合的原始語言，這種語言同時也是整個人類的始源語言。他將這一理論稱為「芬蘭-埃及學」（fennoegyptologia）。此外，韋滕霍維-阿斯帕還聲稱，德國人最初是芬蘭-烏戈爾語民族，後來在數百年中逐漸轉用日耳曼語。

韋滕霍維-阿斯帕聲稱，例如，「pyramidi」（金字塔）一詞來源於「pyhät raamit」（神聖的框架），「seepra」（斑馬）源自「seurahepo」（陪伴馬），「Espanja」或「Hispanja」（西班牙）來自「Hiisipainijaisenmaa」（妖魔摔跤之地），「Berkeley」（伯克利）則來自「perkele」（魔鬼），「människa」（瑞典語中的「人類」）一詞來自「maannussija」（土地的耕作人），諸如此類。這一理論在德國受到海因里希·希姆萊及其秘密組織的喜愛。

### 理論形成的背景

韋滕霍維-阿斯帕的研究可以被視為哥特主義歷史敘事的晚期繼承者。這一思潮起源於16至17世紀的瑞典。當時的歷史學者約翰內斯·芒努斯、約翰內斯·梅塞紐斯、耶奧里·謝恩耶爾姆和奧勞斯·魯德貝克在他們的研究中指出，瑞典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王國（建立於大洪水後一百年），瑞典人曾經統治整個歐洲並創造了歐洲的文明文化。這些主張的依據來自《聖經》、古代傳說以及古冰島的薩迦故事。

18世紀的丹尼爾·尤斯萊紐斯可以認為是韋滕霍維-阿斯帕的先驅，他相信芬蘭人是失蹤的以色列十支派之一。

韋滕霍維-阿斯帕還將自己的理論建立在某些古埃及語詞彙與芬蘭語詞彙之間的相似性上。他關於芬蘭語與埃及之間的聯繫、芬蘭人與埃及人屬於同一原始種族的觀念，以及對《卡勒瓦拉》特殊意義的強調，皆源於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神智學討論中的觀點。

### 批評

當時的人們普遍認為韋滕霍維-阿斯帕在語言學上的推論缺乏根據，並以諷刺的態度對待他的觀點。對此持正面態度的主要是神智學家佩卡·埃爾瓦斯特，他指出這些觀點接近某些秘學事物。韋滕霍維-阿斯帕處理這一主題的方法在很大程度上與他的朋友奧古斯特·斯特林堡類似。對於斯特林堡，這一階段曾被懷疑是精神錯亂所致，因為人們未能識別其基於相似性而建立的信念具有史威登堡式的特徵，而這在當時其實相當普遍。也有人提出，韋滕霍維-阿斯帕可能並非當真，而只是在戲仿當時的語言學理論，並有意挑釁斯韋科曼運動。然而，許多同時代人及持相似觀點者卻將他當真，因為在秘學圈中，這類信念並不罕見。韋滕霍維-阿斯帕本人則始終堅持這些主張，直到去世，而當年的爭論對手，例如斯特林堡，早已故去。

## 外部連結

- Wettenhovi-Aspa ja utopia Suomen mahdista. Yle Elävä Arkisto
- Vapaasti ladattavia Sigurd Wettenhovi-Aspan e-kirjoja Projekti Lönnrotissa ja Project Gutenbergissä.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耶奧里·西古德·韋滕霍維-阿斯帕
- 原文名：Georg Sigurd Wettenhovi-Aspa
- native_lang：fi
- 出生日期：1870年5月7日
- 出生地：俄羅斯帝國芬蘭大公國赫爾辛基
- 逝世日期：1946年2月18日
- 逝世地：芬蘭赫爾辛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