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帝汶語言

德頓語，加洛勒語，布拉克語，哈布語，埃德特語，卡瓦米納語，科瑪克語，馬庫瓦語，馬卡萊洛語，馬凱賽語，曼拜語，托克德德語，韋塔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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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帝汶的語言主要分為兩大類，南島語系和巴布亞語系，南島語系中又分有法布洛尼克語族和拉姆拉伊克語族，包括至少16種本地語言。東帝汶兩大官方語言為德頓語和葡萄牙語，英語與印尼語為工作語言，其中德頓語深受葡萄牙語的影響，也是該國的通用語。該國除德頓語之外，亦包括伯凱斯語，布拉克語，加洛勒語，哈布語，埃德特語，卡瓦米納語，科瑪克語，馬庫瓦語，馬卡萊洛語，馬凱賽語，曼拜語，托克德德語，韋塔語等其他本土語言。

## 官方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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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帝汶憲法第8章第3款表示「東帝汶應與官方語言為葡萄牙語的國家保持特殊關係」。憲法第13章和第159章分別確認德頓語和葡萄牙語為東帝汶的官方語言以及指定印尼語和英語作為工作語言與官方語言並行使用直至不再被認為必要為止之地位。第13章還在第二款指出國家須重視和發展德頓語和其他國家語言之職責。

早在15世紀，葡萄牙人尚未到來時，在韋哈勒王國的庇護下，德頓語即已作為一種交際語言在帝汶島中部和東部傳播開來。約1556年，葡萄牙人開始建立據點，大多在西部。在葡萄牙人於1769年將首都遷往帝力後，他們亦開始在殖民地內推廣德頓語作為通用語。在1769年，帝力本是以曼拜語為主要語言的地區，後來形成的德頓語帝力方言亦受到當地曼拜語方言的強烈影響，特徵體現為「輔音w轉化b」、「聲門塞音消失」、「名詞和動詞系統後綴消失」，除此之外，還有著數量可觀的葡萄牙語借詞。帝力德頓語也是整個東帝汶普遍使用的德頓語形式。儘管德頓語在葡萄牙統治時期被排除在教育體系之外，但東帝汶已是當時少數幾個通用語為一種本地語言而非葡萄牙語的里斯本殖民地了。

葡萄牙對東帝汶的殖民統治持續了400多年，直至1975年印尼入侵東帝汶前夜。印尼佔領東帝汶後，全面禁止葡萄牙語，諸如政府文書函件、商務活動、學校教育此類社會活動，一律只能使用印尼語，其他語言也未能倖免。例如，東帝汶華人原先有較好的華文教育基礎，在首都帝力一帶有從幼稚園到中學的系統性華文教育，其餘各縣亦皆設有華文小學。1975年後，華校為印尼佔領當局所關閉，華文教育和華文報刊被禁止，推行印尼文教育，不似從前。

印尼向東帝汶派遣教師，大辦學校，推行印尼國民教育，但其文化同化之目的並未完全實現。1981年10月，東帝汶天主教會反對印尼當局關於天主教會用印尼語傳教之規定，採用德頓語作為傳教語言，成為了德頓語迅速普及之契機。印尼政府後於1990年同意將德頓語作為東帝汶的第二教學語言。

在東帝汶於2002年正式獨立之時，印尼語教育已經進行了一代人的時間。劉新生指出，在剛剛獨立的東帝汶，全部人口的82%會講德頓語，43%會講印尼語，5%會講葡萄牙語。亞洲基金會亦在東帝汶獨立前一年所作的報告中強調當地極低的葡語水平，在35到50歲群體中僅27%的民眾具有該語言的口語能力。正因如此，這個年輕的國家將葡萄牙語定為官方語言的選擇，在建國之初即引起了社會上的質疑和對立，特別是年輕一代的強烈反對。

對東帝汶人，印尼的佔領統治如殖民主義一般，但對於東帝汶的年輕人來說，印尼語起到了作為連結世界其他地區之窗口的作用。還有一些師生表示，比起葡萄牙語，學習英語更重要，英語是真正的國際語言，葡萄牙語對未來教育和就業助益甚少。在2002年，到訪者觀察到，在阿特薩貝縣，正式文件和信函都須先以印尼文寫好，再翻譯成葡萄牙語。一些人指出，「不夠國際化」的葡萄牙語限制了當地與更廣泛的全球社群在經濟和技術發展層面的交流，亦有觀點擔心，一代年輕人接受的是印尼語教育，堅持在官方事務上使用葡萄牙語會導致他們無法參與即在眼前的國家建設以及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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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05年中旬，有觀察者觀察到，在東帝汶的科瑪克社區已公開表現出強烈的反葡萄牙語態度。這些基本上是由當地教師團體推動，他們擔憂當前的教育體系將會造成「失落的一代人」。為了能從小學到高中都進行葡萄牙語教育，所有教師都須經過高強度的培訓。哪怕這樣，也沒有任何人到了能夠教授物理、歷史和社會科（social studies）的葡萄牙語流利程度，學生也未達到能夠完全理解課程內容的語言水平。幾年的語言訓練下來，到了2005年，每個年級一天僅會上1小時的葡萄牙語授課，且主要集中於數學。除了教育之外，司法公正也可能會因口譯人員不足或翻譯不準確而受到衝擊，同時德頓語亦缺乏完善的法律術語。混亂在國會亦有表現，早在2002年就有一位少數黨國會議員指出，東帝汶國會就像一個小型的聯合國，大家都戴著耳機、等待翻譯，也很難理解正在討論的議題，甚至她會去看她的朋友怎麼投票然後跟著投。在2007年東帝汶全國選舉中，語言問題是一個重要議題，不少候選人的競選演說都有涉及。帝力的一些學者曾認為，政治菁英選擇葡萄牙語作為官方語言，很可能是為了鞏固自身權力，並將那些可能挑戰其對權力壟斷地位的人排除在政治過程之外。

同時，東帝汶政府也在努力打造一種「全球葡語社群」一員的國民身份認同，2002年夏季足球世界盃期間，媒體透過廣播、電視與紙媒進行鼓勵下，輔以「支持同說葡萄牙語的巴西兄弟」的言語表達，在首都帝力，許多東帝汶人守在電視機前，為巴西隊加油。東帝汶的語言政策也有在不斷調整，在2005年底，東帝汶政府承認德頓語同時作為學習科目和教學媒介地位，並且國家課程為葡萄牙語和德頓語都規定了具體的授課時間。

葡萄牙、巴西等其他葡語國家也為東帝汶的葡語教育提供了援助，儘管也受到了師資資源不理想的反饋。經過了十多年的葡語教育，東帝汶人的葡語能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到2020年代已經有超過30%的東帝汶人會說葡萄牙語。然後，東帝汶普及葡語的目標依然還任重而道遠。2023年，時任東帝汶教育部長宣布將修改2008年基礎教育法以強制師生在課程中使用葡萄牙語，引發了教師們的質疑。他還表示，有80%的師生沒在課堂上使用葡萄牙語。

## 本土語言

### 歷史

東帝汶的本土語言主要分為兩大類，南島語系和跨新幾內亞語系，南島語系下又分有法布洛尼克語族和拉姆拉伊克語族。根據傑弗里·赫爾（Geoffrey Hull）的研究，現存東帝汶跨新幾內亞語系諸語言為東帝汶早期住民的語言的後裔。至今大約一千年前，南島語由東南西里伯斯的穆納-布頓-圖康伯西地區傳入，是時帝汶島上只有非南島語言，其中全部或大部分屬於新幾內亞語系。當時傳入的語言演變為了後來的法布洛尼克語族和拉姆拉伊克語族，合稱帝汶語群。在赫爾觀察的時候，東帝汶僅存的巴布亞語在很大程度上已為周遭各克里奧爾南島語所同化，其早期形態句法特徵已所存無幾，許多傳統詞彙亦被取代。主賓謂結構是當下保存最頑強的巴布亞語法特徵，有別於南島語的主謂賓結構。在帝汶語群中，相對於法布洛尼克語族在詞彙上受到早期原著語言的影響較少，拉姆拉伊克語族呈現出更強烈的巴布亞語底層。

南島定居者定居後不久，帝汶旋即遭到來自中摩鹿加的入侵，在和入侵者的語言接觸下，帝汶島上無論是南島語還是跨新幾內亞語都經歷了比如語法簡化這樣的克里奧爾化過程。

馬來語於15世紀開始沿著海岸在帝汶傳播，為島上各語言帶來大量新詞。通過德頓語的一些日常詞語，就可看到這一時期的影響。相較法布洛尼克語族，拉姆拉伊克語族在這波接觸中受到的影響更深。其中，托克德德語完全克里奧爾化，曼拜語近乎完全克里奧爾化。

隨著19世紀中葉殖民政府開始致力於推廣葡語的使用，馬來語對東帝汶語言的影響因而停止。在印尼對東帝汶24年的佔領期間，馬來語以印尼語的形式重新進入東帝汶，但這一時期對東帝汶語言的影響僅流於表層。葡萄牙人統治對東帝汶語言之影響亦厚，除了德頓語在這一時期得到推廣外及語言中存在的葡萄牙語借詞外，邊界固定和區域隔離亦拉大了東西帝汶之間的方言差異。例如，東帝汶的德頓語受葡萄牙語影響強烈，在西帝汶的德頓語上則可見馬來-印尼語的濃厚影響，不同上層語言為兩地方言使用者之間的相互理解增添了難度。

### 分佈

根據2015年人口普查，德頓語包括其各方言已是東帝汶超過三分之一人口的母語，母語人數第二多者為曼拜語，是東帝汶超過15%人口的母語。從地理上來看，德頓語分佈區域包括翁拜海峽與帝汶海之間與西帝汶邊界另一邊相連接的東帝汶西部區域、阿拉斯及維克克一帶的南海岸區域以及首都帝力一帶，在不同的區域分化出了不同的方言。曼拜語則分佈在帝汶最多山的區域，即塔塔邁勞山及其周圍，亦分化為了多種地方方言。在於帝力隔海對望的阿陶羅島上，人們則說三種韋塔語方言，包括拉蒂克語、瑞斯克語和拉克倫古(Raklungu)。除這三者之外，東帝汶境內還存在第四種韋塔語方言，即馬納圖托以西的兩座村莊中來自阿陶羅島的定居者後代所持的達杜阿語。

在東帝汶西部，除德頓語外，還存在著科瑪克語、托克德德語、布拉克語、伯凱斯語四種語言。部分研究顯示，伯凱斯語曾廣泛分布於從托克德德語區到達瓦語區之間的廣大南部沿海地帶，但隨著16世紀起在韋哈勒王國治下的德頓語大幅擴張，到了21世紀初卻僅蜷縮於東西帝汶邊界側巴里布以南勒奧伊圖（Leohitu）這一小小區域。在帝力一帶以東，與包考之間，馬納圖托區東北海岸區域，加洛勒語分佈於此。儘管馬納圖托縣的主要語言為加洛勒語，但在該縣南部克里巴斯鄉（Cribas）的居民卻主要使用一種與德頓語和在該鄉以東的卡瓦米納語有密切關係的語言哈布語。卡瓦米納語是帝汶語群在地理上分佈最東的主要語言，下分為凱瑞語、威瑪哈語）、米迪基語和瑙埃堤語四種方言。在東帝汶中部地區，地方語言為拉卡萊語、埃達特語和伊斯尼語三種方言，合稱為埃德特語。在東帝汶東部，本地語言多屬巴布亞語系，其中包括分佈於包考、維克克部分地區以及勞滕區盧羅縣的馬凱賽語；分佈於勞滕區伊利奧馬爾縣的馬卡萊洛語。法塔盧克語(Fataluku)為該島最東端文化多元族群所使用,這些族群居住於勞滕、洛斯帕洛斯、圖圖阿拉等地區。在東帝汶於本土之外帝汶島西部的飛地歐庫西上，當地人日常使用的是一種叫做拜克努語的達瓦語方言。

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瀕危語言地圖」，東帝汶存在六種瀕危語言：阿達布語、哈布語、凱瑞-米迪基語、馬庫瓦語、瑙埃堤語和懷瑪語（即威瑪哈語）。馬庫瓦語曾在圖圖阿拉縣境內梅阿拉村莊（Mehara）有使用者社區，至21世紀初使用者多僅剩老人，年輕人轉向使用法塔盧克語。2007年，荷蘭語言學家奧內·凡·恩赫倫霍芬（Aone van Engelenhoven）在研究馬庫瓦語時，還發現了一種與法塔盧克語有親緣關係的已實質滅絕的語言，叫Rusemu。除本土語言外，歷史上來自廣東梅縣和澳門並在東帝汶定居的華人亦在東帝汶建立了有著一定規模的客家話和廣東話社群。

自2012年起，東帝汶政府開始試點「母語為基礎的多語教育」項目（EMULI）。該項目希望學生在學前和小學階段實行母語教學，到了高年級再逐漸過渡到德頓語教學。該項目還計畫逐年擴大到更多學校。

### 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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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達布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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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陶羅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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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克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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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凱斯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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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拉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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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達杜阿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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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塔盧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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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洛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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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布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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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德特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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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達特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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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斯尼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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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瑞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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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瑪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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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卡萊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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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l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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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卡萊洛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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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凱賽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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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庫瓦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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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拜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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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ana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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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瑙埃堤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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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蒂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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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克倫古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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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斯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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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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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拉薩德頓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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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瑞克德頓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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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克德德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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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瑪哈語

## 統計

### 各語言母語使用比例

2015年人口普查

語言｜比例（%）

帝力德頓語｜30.6

德瑞克德頓語｜6.05

曼拜語｜16.6

馬凱賽語｜10.5

拜克努語｜5.87

科瑪克語｜5.85

布拉克語｜5.48

托克德德語｜3.97

法塔盧克語｜3.52

其他語言｜11.56

### 按語言劃分的識字率

2004年、2010年及2015年東帝汶15至24歲人口在官方語言及工作語言方面的識字率（以百分比表示）。此數據顯示該年齡層中有多少百分比的人能夠以母語或第二語言的形式，說、讀、寫東帝汶的四種主要通用語中的任何一種。

年份｜德頓語｜印尼語｜葡萄牙語｜英語｜任一語言

2004｜68.1｜66.8｜17.2｜10.0｜72.5

2010｜77.8｜55.6｜39.3｜22.3｜79.1

2015｜83.0｜49.9｜49.6｜2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