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聖句

大聖句（單數：महावाक्यम्；複數：महावाक्यानि）為《奧義書》裡的至理聖言，mahā義為「偉大」，vākya 義為「語句」。傳統認定核心大聖句共四句，而後吠陀文獻中有五句尤為重要：

- 汝即彼（Tat Tvam Asi、तत् त्वम् असि）—— 直譯「彼即汝」（亦譯「那就是你/你即是彼」），出自《娑摩吠陀》之《歌者奧義書》中第6章第8節第7段；本段中 tat 指代「有」（sat，實存本體）；結合語境也可釋為「你本如是」；《歌者奧義書》第6章12節3段中的 tat 指代「遍攝至精本質的萬有本真自性」。
- 我即梵（Ahaṁ Brahmāsmi、अहं ब्रह्मास्मि）—— 譯作「我是梵」，亦名「我即是絕對實在」，《夜柔吠陀》之《廣林奧義書》中第1章4節10段）。
- 般若即是梵（Prajñānaṁ Brahma、प्रज्ञानं ब्रह्म）——「般若「意識」，「智性」，「智慧」即是梵」「絕對者」，「無限」，「最高真理」，亦可倒譯為「梵即是般若」，《梨俱吠陀》之《他氏奧義書》第3章3 節。
- 此我即是梵（Ayam Ātmā Brahma、अयम् आत्मा ब्रह्म）——「此自我（阿特曼）即是梵」，《阿闥婆吠陀》中《蛙氏奧義書》第1章2 節。
- 一切皆是梵（Sarvaṃ Khalvidaṃ Brahma）——「誠然世間一切皆是梵」（《歌者奧義書》第3章14節1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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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吠檀多體系中大聖句具備核心證悟功用；典籍視其為可靠聖教語句，用以開示：看似獨立個體生命（命我）的內在自性（阿特曼），本質與梵無別（不二）；不二宗定義梵為無德之梵（nirguna）。反觀其餘多數印度教傳承，此類聖句地位次要；諸宗多主張自性與梵為有分有合或二元對立關係，認定梵為有德之梵（saguna），常將梵等同毗濕奴、濕婆、夏克提等神祇。

## 起源

受不二吠檀多剃度、入雲遊苦行（棄絕期）之行者，會將四句核心大聖句當作四句真言修習，以求證達至高境界 —— 個體自性全然融於梵、無有割裂分別。依不二吠檀多傳統，四句奧義聖言點明個體命我（jivatman）的真實本體即是「有」（sat、實存）、即是梵、即是覺識。吠檀多整體傳承主張：所有奧義書主旨內核完全同一，全部奧義大聖句皆以精煉簡省的語句宣講這唯一普世真理。後世梵語語境裡，mahāvākya 詞義拓展為「論說」，特指探討高深哲思主題的長篇論述。

大聖句這一概念最早萌芽於彌曼差派，其定義與不二吠檀多截然不同。彌曼差體系中，大聖句並非凝練的哲理真諦，而是一套繁複長句，統攝、收束諸多短句（支句 avantara-vakya）的全部含義；這套架構遵循「圓滿歸攝」（paryavasana）原則：長句吸納所有分句義理，成為權威釋義的核心本源。完整形態下，彌曼差之大聖句等同於吠陀「儀軌總綱」，整合全部祭祀細則，構成完整行儀指南。

## 汝即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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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即彼（Tat Tvam Asi）出自《歌者奧義書》第6章第8節第7段，載於優陀羅迦與兒子希婆多蓋杜的對話段落；該句置於一節末尾，後續每一節結尾均以此句復誦、作為反覆點題之語：

6.2.1孩兒，最初只有存在，獨一無二。6.2.3這位神靈思忖道：讓我憑藉生命自我進入這三個神靈，展示名色吧!6.8.3萬物不能無根而生；6.8.4汝當以「有」為萬有之根。孩兒，這「有」是一切有情的本源；有是萬物歸處，有是萬物根基。世間那至微至精的本質 —— 便是這整個世界的自性；這便是真實；這便是自我（阿特曼）。希婆多蓋杜，它是你。

《歌者奧義書》第6章第8節第12段如下：

「去摘一枚無花果來。」「師尊，果子在此。」「剖開它。」「已剖開，師尊。」

「你看見什麼？」「皆是極細微籽實，師尊。」「取一粒籽，再剖開。」「已剖開，師尊。」「內里所見何物？」「空無一物，師尊。」

優陀羅迦繼而開示：孩兒，這肉眼不可見的至精本質 —— 正因這精微本體，大無花果樹方能矗立於此。

孩兒，你應相信：世間這至微至精的本質，便是整個世界的自我；它是真實；它是自我（阿特曼）。希婆多蓋杜，它是你。

### 詞源與釋義

Tat Tvam Asi（天城體：तत्त्वमसि；吠陀梵語：tát tvam ási）傳統譯法有「汝即是彼、彼即汝、你即是那、你便是實相、你即真如」等；但布雷頓等學者提出精準釋義應為「希婆多蓋杜，你本如是」，或「你本這般模樣」:

- tat —「它、彼」；亦可釋作「如是、這般」、「如此這般」。tat 加後綴 - tva 可構成抽象名詞 tattva，義為「彼之實性、本體、實相、真理」；對照 tathātā（真如），tathā 表「如是、如此」，後綴為 - tā 而非 - tva，同為抽象化構詞。
- tvam — 你、汝。
- asi — 是、乃是（古英語 thou art 對應人稱）。

在《歌者奧義書》第6章第8節第7段中 tat 指代「有」（sat、實存本體），即純粹實存、存有本身；「有」是一切存在事物的真實本質、本源根基，亦是眾生內在核心的自性阿特曼。商羯羅在《千教論》中註解：

《千教論》卷一174偈：「由『汝即是彼』這類聖句，人得以證得自身阿特曼，那照見一切內根識的見證者。」卷一第18篇190偈：「依『汝即是實存有』等聖句…… 對內在自性阿特曼的正見愈發清晰。」卷一第18篇193–194偈：「『汝即是彼』語句之中……『彼』一字指代內在阿特曼。」

吠檀多傳承依《梵經》將「有（sat）」等同梵，但《歌者奧義書》原文並未直接使用「梵（Brahman）」一詞：「雖然該文本未使用『梵』一詞，但吠檀多傳統認為，其中所指的『存在』（sat）不是別的，正是梵。」。

布雷頓的解讀得到派屈克·奧利維爾、溫迪・多尼格：「喬爾·布雷雷頓和派屈克·奧利韋勒相當有說服力地論證說，這句話更應該譯為：『而那就是你的樣子』。」認同；二人認為傳統「你即是彼」譯法有誤，正解當為「希婆多蓋杜，你本如是」。對應《歌者奧義書》6.8.12，tat 指代「遍攝至精本質的萬有本真自性」，而這本性同樣屬於希婆多蓋杜自身。利普納對布雷頓的詮釋持保留態度：承認從文法邏輯上此說可行，但也指出布雷頓本人亦承認，若取「彼即汝」譯法，將 tat 釋作至高存有（sat/satya），亦可完整承載段落的哲學內核。

### 諸宗詮釋

各大吠檀多學派對這句聖言解讀各不相同：

- 不二論：tat（終極實相梵）與 tvam（自我阿特曼）完全等同、無分無別。
- 純粹不二論：tat 與個體自我本質同一；但 tat 是全體，自我是全體之一分。
- 殊勝不二論：tvam 指代居於命我之內的內在主宰梵，tat 指代創造世間的本源梵。
- 二元不二論：個體自我作為 tat 全體的一部分，與 tat 既同一又有差異。
- 摩陀婆二元論：將語句讀作 atat tvam asi，釋義為「至高阿特曼是萬有之本體，你並非它」，或「汝雖具自我，卻非至上之神」
- 不可思議分同論：個體自我為 tat 全體之一分，與 tat 的同一、差異超越思維揣測。

## 我即梵

Aham Brahmāsmi（天城體：अहम् ब्रह्मास्मि）譯「我即是梵」，出自《白夜柔吠陀》之《廣林奧義書》第1章第4梵書第10段：

1.4.1太初之時，世間僅有一具人形自我（阿特曼）。他環顧四周，唯見自身；開口第一語便是「這是我」，「我」這一名相自此而生。1.4.9世人皆言證梵便能化為全體，那梵當初憑何等證悟方成就全體？此為設問。1.4.10太初世間唯有梵，梵唯自知自我，心中念道：我即是梵。由此梵化為萬有全體…… 人若如實證悟「我即是梵」，自身便等同於整個世間；諸天神明亦無法阻攔，因為此人已然成為諸神內在的自我（阿特曼）「ब्रह्म वा इदमग्र आसीत्, तदात्मनामेवावेत्, अहम् ब्रह्मास्मीति」（太初之際，唯梵獨存；彼自證云：「我是梵」）。

「我即梵」是吠檀多不二論的核心哲理，宣示阿特曼與梵絕對同一。

### 詞源

- Aham（अहम्）—— 字面義「我」
- Brahma（ब्रह्म）—— 無盡圓滿、大全整體（ब्रह्म 為 Brahman 梵的單數主格形式）
- Asmi（अस्मि）——「是」，系動詞 as（अस्，存在、是）第一人稱單數現在時變位

故此句本義為「我即是絕對實相」或「我的本體即是宇宙大全」；淺釋亦可譯作「你如同萬物元素一般，皆是神性的一部分」。

### 諸派釋義

阿迪·商羯羅註解此段經文時闡明：此處梵絕非有德有相的受限梵；無常流轉之物不可能永恆；聖教勸人證悟無限遍在的梵；唯有不二正見能破除無明；依相似相狀所作觀想僅屬權巧作意。他同時點明，「我即梵」正是下述真言的深層釋義：

那裡圓滿，這裡圓滿；從圓滿走向圓滿；從圓滿中取出 圓滿，它依然保持圓滿。

——《廣林奧義書》第5章第1梵書第1節「पूर्णमदः पूर्णमिदं पूर्णात्पूर्णमुदच्यते」（那是圓滿，這是圓滿；從圓滿中生出圓滿）

商羯羅解釋：不二與對立之別，僅針對永恆無分的自我方構成矛盾；對有分有相的緣起現象則無衝突。這句傳世聖言中的「我（aham）」並非封閉孤立的純粹心念抽象，而是全然敞開、與大全相融的本我。無明眾生將時空宇宙視作與自我割裂的對立存在（二元），而「我」與「我即梵」之間，正是這整個流轉世間。

維迪亞拉尼亞在《五分論》第五卷第四偈註解：

至上自我本性無限，經文以梵稱之（字面義恆常拓展、終極實相）；asmi 一字點明 aham（我）與梵等同。故此聖句意即「我即是梵」「स्वतः पूर्णः परात्माऽत्र ब्रह्मशब्देन वर्णितः」（自性圓滿的超我，在此以『梵』之名稱說）。毗濕奴派談及梵時，多指無個體形相的無相梵、梵光（brahmajyoti）；而該宗語境裡「梵」亦等同於至上神 —— 那羅延、羅摩或克里希納。是以毗濕奴派解讀「我即梵」為「我是意識大海中的一滴」，或「我是自性、宇宙至上靈（Parabrahma）的一部分」；此處引入「至上梵」(Parabrahma)一詞用以區分歧義。雖說梵亦可指代自我（至上梵本身亦是自我，且是至高的至上我 Paramatma），但 Parabrahma 專指主神毗濕奴。

## 般若即是梵

出自《梨俱吠陀》之《他氏奧義書》第3章第3節，奧利維爾譯本原文：

1我們所敬拜的這自我（阿特曼）究竟是誰？2何為自我？是能觀見的眼根嗎？能聽聞的耳根？能嗅聞的鼻根乃至其餘諸根…… 但這些僅是覺識的不同名相。3它是梵；它是因陀羅；它即是一切諸天。它…… 是地、風、空、水、諸光明…… 一切含命有情…… 一切皆以智慧為目，依智慧而立。世間以智慧為目，智慧即是萬物根基。智慧是梵。

### 詞源與多版釋義

本句語序可調，衍生多種譯法：

#### 般若（Prajñānam）釋義

- jñāna（智）義為理解、認知，亦常譯作意識
- pra - 為前綴，可釋作「至高、殊勝、無上、圓滿」，或「自然生發、當下現起」，指代不假思慮、自然現前的證知對比羅達克里希南的「直覺」概念。

整個 Prajñānam 詞義：

- प्रज्ञान（prajñāna）
- 作為形容詞：明辨通達、易證知、聖智
- 作為名詞：分別智、真知、聖慧、靈明覺照；亦指標記、印證、信物、特徵、聖跡
- 意識
- 靈明智性
- 無上智慧

關聯詞彙：jñāna、prajñā、prajñam（純粹意識）。雖然 jñānam 常譯作「意識」，詞義更廣：包含了了知、熟識、對事物的認知、覺知、無上聖智多重內涵。

#### 梵（Brahman）釋義

- 絕對實相
- 無限大全
- 至高真理

句意總釋：多數解讀語序為「般若（名詞）即是梵（表屬性定語）」；部分譯本調換語序，作「梵即是般若」，精確文法釋義為「梵（名詞本體）即是般若（定語特質）」：終極實相即是聖慧（或純粹意識）。薩胡註解：

Prajnanam iti Brahman—— 聖慧即是自我。般若指代可由理性印證的直觀真理；是高等心智功能，能在「真・識・樂（Sat-Chit-Ananda）」三重本體中證辨實存之真 Sat，亦即梵/阿特曼/自我/真我…… 真正圓滿證悟之人名為般若者，已然證入梵位；這正印證吠陀大聖句：般若即是梵。

大衛・羅伊持另一見解：

對梵的證知…… 並非向外觀照梵，這證知本身便是梵。

## 此自我即是梵

此自我即是梵（Ayam Ātmā Brahma）,梵文：अयम् आत्मा ब्रह्म 是《阿闥婆吠陀》中《蛙氏奧義書》第1、2 兩節所載大聖句：

1唵！整個世間盡在這一音節之中！詳釋如下：過去、現在、未來 —— 一切無非唵；超於三世之外的存有，同樣只是唵。2因為梵即是萬有全體；梵便是這自我（阿特曼）；這自我具足四分體相。

梵文原句：

### 詞源與釋義

- sarvam etad — 此處萬有、大全整體、凡此一切
- hi — 誠然、實在
- brahma — 梵
- ayam — 此、這
- ātmā — 阿特曼、自我、本體
- brahma — 梵
- so 'yam ātmā — 正是這一個自我
- catuṣpāt — 具四種體相、四分

譯本常拆分長句分段釋義，奧利維爾譯本分層對應義群：

- सर्वं ह्येतद् ब्रह्म sarvam hyetad brahma — 梵即是萬有全體
- ब्रह्मायमात्मा brahma ayam atma — 梵即是自我
- ब्रह्म सोऽयमात्मा brahma sah ayam atman — 梵便是這當下自我

#### 文本語境

《禿頂奧義書》第二篇第一節開篇，界定並闡釋阿特曼即梵的核心教義：好比烈火燃燒時，萬千火星皆循火焰本相躍散而出；一切有情眾生，同樣依梵之本相化生。梵恆常不朽；除卻肉身之外，梵兼具外在形相與內在靈體；恆常生生不已，唯離於心識、呼吸；萬物內在靈魂皆自梵而生。

呼吸、心念、諸根、空、風、火、水、大地，萬有一切皆由梵化生。經文延展闡釋此義：火是他頭顱，日月為他雙目，四方是他耳，吠陀是他宣說之語，風是他氣息，宇宙是他心臟，大地自他雙足生出，他實為萬物內在自我。火焰由他而生，日月為薪；雨自蘇摩而來，草木出自大地；男子播種於女身，萬千有情由此從原人（補盧沙）化生。梨俱贊詩、娑摩詠唱、夜柔儀軌、灌頂祭禮皆自他出，一切祭祀、儀典、布施，年歲、行祭者、諸天世界，月與日皆於彼處大放光明。諸神、天界生靈、凡人、牲畜、飛禽，呼吸生命、稻麥穀物、禪定、信德、真實、梵行、法軌，種種皆由他化現。

《禿頂奧義書》2.2.2 偈點明阿特曼即梵為真實實存；2.2.3 偈開示以唵等真言輔助禪修；2.2.8 偈言證得自性、與梵合一之人得解脫，不受業力纏縛，離憂離惑、恆常安樂。經文續釋：

那熠熠光明、微於至微者，世間萬有與眾生皆安置其中——那便是不壞不滅之梵。

他是生命，是言語，是思想；他即是真理，他恆常不朽。他是應當穿透證入的靶標；賢士啊，你當深入體悟他。取奧義聖教為巨弓，以禪修磨銳利箭，凝心對準彼之本體拉滿弓弦，賢士，射穿這不壞實相這一靶標。唵是弓，自我是箭，梵是靶心；心無散亂之人方能徹透證入；人終當融於梵中，一如箭矢與靶合二為一。

《蛙氏奧義書》反覆宣說唵即是阿特曼，第四境（turiya）亦是阿特曼；此奧義書是喬荼波陀《蛙氏奧義頌》不二吠檀多體系的根基。

《古魯歌》記載，「此我即是梵」亦是實修觀照的核心聖句。

## 一切皆是梵

一切皆是梵（Sarvaṃ Khalvidaṃ Brahma）主要出自《歌者奧義書》第3章第14節第1段：

atha khalu kratumayaḥ puruṣo yathākraturasmim̐lloke puruṣo bhavati tathetaḥ pretya bhavati sa kratuṃ kurvīta｜3.14.1

(1).誠然世間一切皆是梵。萬物由梵而生、滅歸於梵、依梵安住。是人當靜心觀修梵。人心志念主導自身；現世心中所系所想，命終之後便會化入對應境界；人當慎持心念、依此觀修。

### 詞源

Sarvam idam：凡此一切；khalu：誠然、無疑；brahma：即是梵；tajjalān：萬物由彼生、歸彼滅、依彼存；iti śāntaḥ upāsīta：靜心觀照此理；atha khalu kratumayaḥ puruṣaḥ：人心皆由志念塑造；asmin loke：於現世之中；yathā kratuḥ puruṣaḥ bhavati：心念如何，現世人身便如何；itaḥ pretya tathā bhavati：命終之後便如其心念；saḥ kratum kurvīta：是以人當謹慎守持自心志念。

### 疏釋

梵字義為「最古老、最廣大」。火（tejas）、水（jala）、地（pṛthivī）依序由梵化生，故稱 tajja（自彼而生）；復以逆序滅歸於梵，故稱 talla（歸彼而滅）；過去、現在、未來萬有皆依託梵安住，是以萬有與梵一體不二。奧義書教人以 kratu（深切籌思、專註定力）體悟此理。

kratu 亦解作意志、願力；人之心願決定自身歸宿。克里希納對阿周那所言（《薄伽梵歌》8.6）可為佐證：「貢蒂之子，人命終捨身之時，平素恆常憶念之物，其人便能證得對應境界。」足見心志願力（kratu）至關重要。

## 其餘大聖句

其餘知名大聖句羅列如下：

- ekam evadvitiyam brahma、एकं एव अद्वितीयं ब्रह्म — 梵獨一、無有對偶（《歌者奧義書》）
- so 'ham、सोऽहं — 我即是彼（《自在奧義書》）
- etad vai tat、एतद् वै तत् — 誠然，此即是彼（《石氏奧義書》）

## 延伸閱讀

- S. 拉達克里希南：《奧義書精要》

## 外部連結

- 《歌者奧義書》
- 《歌者奧義書》
- 斯瓦米・希瓦南達： 《汝即彼 ——TAT TVAM ASI 的真實義諦》
- 拉姆・錢德蘭： 《實性本體》
- 大聖句
- माण्डूक्योपनिषत् 《蛙氏奧義書》梵文原文（sanskitdocuments.org），錄入者：M. 吉里達爾（郵箱 giridhar@chemeng.Isc.ernet.in），校對：約翰・馬內塔
- 斯瓦米・薩爾瓦普里亞南達主講《自我》講座（影片）
- 《蛙氏奧義書》附喬荼波陀《蛙氏奧義頌》與商羯羅的註疏 —— 校勘者斯瓦米・尼基拉南達
- 《實性明辨論》—— 斯瓦米・古魯巴克塔南達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