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槻磐溪

大槻磐溪（1801年6月25日－1878年6月13日），日本江戶幕府末期至明治初期的仙台藩士、儒學家、漢學家、文學家。本名清崇。

作為仙台藩藩校「養賢堂」的學監，磐溪在幕末時期以仙台藩重要論客身份活躍，積極推動組建奧羽越列藩同盟。在戊辰戰爭後，被列為戰犯遭到軟禁。

其父為蘭學家。子嗣有與日本國語學家、《言海》的編纂者。親屬中也包括曾任養賢堂學監的。

## 生平

### 早年經歷

1801年6月25日，大槻磐溪出生於江戶木挽町幕臣浦上氏的宅邸。其父大槻玄澤因為他是第六個兒子，所以為其取名為「六二郎」。在三歲時生母因麻疹去世，後由繼母撫養長大。1816年行冠禮，改稱為「平次郎」。

據傳此時曾有一則軼事：其父玄澤與蘭學同好在一次閒談中，為促進蘭學發展，商議決定將玄澤譯的荷蘭語著作轉為當時學術通用文體——漢文體，因而計劃將磐溪培養成漢學家。事實上，磐溪也確實最終走上了漢學研究的道路。

另有一事：其父玄澤的醫學導師因無子嗣，曾請求玄澤將磐溪過繼為養子。玄澤召來磐溪商議此事時，他卻固執地拒絕了這一要求。雖因事關師門請託，玄澤持續勸說，但是磐溪始終未妥協。據傳玄澤後來喜極而泣道："此子確有非凡之處"。

### 求學經歷

磐溪的學術修行始於1816年。時年十六的他進入了昌平坂學問所（昌平黌），師從擔任大學頭的，成為林家門下弟子。在學期間，他師從林家高徒葛西因是學習文章，隨研修經學。葛西因是與磐溪的父親玄澤也有私交。次年（1817年）他入住昌平黌學舍，直至二十七歲，其間（雖非連續）持續在此修學十一年。

1818年春，磐溪在父親的弟子的陪同下，首次返回故鄉仙台藩磐井郡中里村，拜訪了族人大槻平泉及仙台藩校養賢堂。在此初次會見了特地從江戶趕來造訪大槻家的松崎慊堂。

約二十二歲時，磐溪進入仙台藩校養賢堂。並因其親族、時任學頭的大槻平泉賞識，被破格提拔為見習助教，然而此職通常由三四十歲的學者擔任，父親玄澤認為此舉破壞了規矩。在其建議下，磐溪於1823年返回江戶昌平黌。但第二年他再度回到養賢堂。此時期的學友中包括著名儒學家。

#### 關西遊學

儘管與故鄉東北地區淵源頗深，但磐溪此前從未踏足箱根山以東，於1827年他二十七歲時，懷著對蘭學事業的嚮往，決定開啟經關西、九州至長崎的遊學之旅。這段旅程被記錄於他的遊記《西遊紀程》中。雖然磐溪在途中受教於眾多學者，但當時還是一介書生的他得以面見諸多名家，其作為著名蘭學家大槻玄澤之子的身份無疑發揮了重要作用。

3月27日與京都的賴山陽的會面尤其值得記載。山陽閱讀完磐溪的漢文作品後，盛讚其"後來可期"，並邀其共飲。席間，山陽將即將完稿的《日本外史》手稿給磐溪閱讀。不料微醺的磐溪竟對這位大學者的手稿直言批評，遭山陽厲聲斥責。但山陽似乎仍然在意這些意見，最終根據其指摘調整了《日本外史》的結構。磐溪後來追憶道："吾之妄言，亦於暗中助益山陽"、同日他還結識了山陽的門生、美濃蘭學之祖的女兒。他被細香的聰慧溫婉所打動，磐溪後來將傾慕之情寄託於漢詩《和細香女史見寄三首》中。

4月10日，磐溪於旅宿接到父親病危的急報，磐溪當即中斷長崎遊學，火速返歸江戶。實則玄澤早已於3月30日離世。次年1828年7月，他重整旗鼓再度赴長崎修習蘭學。然當時受影響，長崎局勢動盪，無法與荷蘭人接觸，遂於第二年折返江戶。至此磐溪的蘭學修業仍未能完成，加之曾獲賴山陽讚譽，最終使他決心專攻漢學而非蘭學。後來在長崎期間與的相遇，為其後的人生埋下了重要伏筆。

### 仙台藩士時代

1832年，三十二歲的磐溪因學識獲認可，被仙台藩新規召用為"學問稽古人"（常駐江戶），自此脫離兄長磐里的庇護獨立成家。同年十二月迎娶首任妻子光，然因其體弱於次年病故，這段婚姻僅維持半年。1835年三十五歲時續娶淑為妻，育有三子四女，次子與三子皆出自此段婚姻。

在日本弘化年間天花流行，磐溪的長子順之助不幸染病夭折。親歷瘟疫威脅的他深受觸動，在蘭學方醫—伊東玄朴（牛痘接種術推廣者）的建議下，毅然為子女實施種痘。此舉在迷信氛圍濃厚的江戶引發了非議，時人斥其"沉迷蘭學戕害親子"。

#### 炮術修習

1841年，高島秋帆在武藏德丸原（今板橋區高島平）組織西式陸軍操練。現場觀摩炮擊演習的磐溪立誓："以漢學立身，以西洋炮術為業，成就文武雙全"，自此潛心研習西式炮術。1848年獲秋帆門人授予"西洋炮術免許皆傳"，1851年二月被藩任命為"西洋炮術稽古人"同年十一月佐久間象山進行西式加農炮試射時，磐溪曾協助籌備。在1855年十一月被正式任命為"西洋流炮術指南取扱"，十二月拜入江川英龍門下研習炮術。

#### 開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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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磐溪開始倡導開國論，1849年向幕府老中阿部正弘呈遞五篇開國論文章《獻芹微衷》。其主張核心為"親俄開國論"——鑑於在鴉片戰爭以後英美國際形象惡化，認為應藉助傳統交流較多的俄羅斯推進開國。

出身蘭學世家的磐溪自幼接觸異國文化，素無將西洋人視作"蠻夷"的偏見。然而當時社會攘夷論盛行，其主張遭到廣泛抨擊。

在1853年佩里艦隊抵日後，為響應幕府徵詢各藩對策的指令，他兩度奉命赴浦賀勘察黑船。事後撰寫了《米利干議》《魯西亞議》兩部開國論文章。據歷史學家加藤祐三考證，在久里濱接收美國總統國書前夕（七月十三日），磐溪以"門生"的身份回復儒官林大學頭詢問時提出：

"1.黑船四艘雖戰力強大，但毫無交戰意圖。此役於我國雖屬自衛，然敵軍無補給線，所以不致開戰。2.來航意圖在獲取蒸汽船煤炭補給基地，建議於伊豆下田或志摩鳥羽設補給點，若擇下田應用韮山代官江川英龍。他們既越萬里波濤而來，理應適當回應其訴求"（摘自加藤祐三《幕末外交與開國》講談社 2012）

1854年，佩里艦隊再臨浦賀時，他奉命赴橫濱的接待所參與交涉。在擔任警備的佐久間象山的協助下，工作進展順利，期間曾乘漁船接近黑船，向華人翻譯贈漢詩抒懷感情。據傳吉田松陰聞訊後曾向其諮詢乘黑船出海之策，後松陰因秘密登上波瓦坦號獲罪入獄。

### 戊辰戰爭時期

#### 執掌養賢堂

1862年9月，磐溪受命返回仙台。此決策背後蘊含著保護之意，藩主不願讓這位精通時局的得力謀士重蹈佐久間象山遇刺的覆轍。第二年10月，他婉拒了向幕府的舉薦，踏上了歸鄉之途。

幕末時期的仙台藩內，倒幕派（櫻田良佐、中島虎之助等）與佐幕派（坂英力、及大槻磐溪等）展開激烈交鋒。1863年，將軍德川家茂上洛時，仙台藩同時接到朝廷要求其單獨上洛與幕府要求其隨行護衛的兩道矛盾指令。兩派就此展開激烈爭論，最終藩主採納擁幕派意見，決定隨同將軍上洛。磐溪本欲隨行前往攘夷情緒高漲的京都，以捨身之志宣揚開國主張。但木土佐擔憂其安危，特意另行安排任務使其留守江戶。

此後他在藩校養賢堂擔任副學監。1865年10月，前任學監大槻習齋逝世，磐溪繼任學監之職，其言論對仙台藩政治產生了重大影響。戊辰戰爭期間指揮東北戰事的但木土佐、玉蟲左太夫等藩內重臣皆出其門下。然其推行的養賢堂改革方案遭遇下屬抵制，行政事務屢屢受挫，終致他罹患神經衰弱。1866年他稱病辭去學監隱居，但1867年2月被藩主任命為"侍講學士"再度出仕。同年3月林學齋再度舉薦他入幕府，仍被其婉拒。

#### 主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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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8年，隨著鳥羽·伏見之戰的開始，戊辰戰爭爆發，仙台藩接到討伐會津藩的命令。為應對此局勢，仙台藩起草了致朝廷的請願書，由磐溪執筆撰就草稿。但這時朝廷的東征軍已然出動，這份請願書因"不合時宜"被倒幕派參政攔截未能上達，卻被東京《中外新聞》刊載，激起薩長同盟勢力的強烈憤慨。其舊識山內容堂閱後斷言此文必出自磐溪手筆，此事成為其日後遭軟禁的原因。

閏年4月11日，奧羽、越列等14個藩的代表集結白石城審議盟約（白石盟約），奧羽越列藩同盟正式成立。

當仙台藩成為同盟主導後，作為首席謀士的磐溪負責與各藩參謀聯絡交涉。值得玩味的是，該部隊統領早年曾是激進攘夷派，據傳因謀劃暗殺磐溪與但木土佐反被曉以大義之名，最終選擇脫藩。

#### 戰犯審判

868年9月仙台藩投降，戰爭以失敗告終。磐溪在宗家中里村遭逮捕，押送至仙台後於1869年4月入獄。在押期間未經歷任何審訊與罪狀宣布。其後公布的罪狀主要包括：

- 起草仙台藩致朝廷請願書
- 撰寫奧羽越列藩同盟盟約
- 執筆輪王寺宮令旨
- 起草致普魯士領事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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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仙台藩由受新政府認可的舊倒幕派掌控，對主導戰爭的佐幕派進行清算。雖伊達家得以存續，但主戰派佐幕派領袖但木土佐、玉蟲左太夫等磐溪門生均被處決。負責戰後處理的議事局長櫻田良佐因學術主導權之爭與大槻家素有積怨——其父櫻田欽齋當年在與大槻平泉爭奪養賢堂主導權中落敗，良佐曾公開宣稱要向磐溪復仇。

磐溪本在處決名單之列，然因其漢學大家聲望及年事已高，改判終身監禁。1870年元旦藉故病情獲准假釋，實為獄醫、同囚及獄吏合謀作成——本人當時健康狀況良好，出獄當日更暢飲慶賀。1871年4月24日終獲得全面赦免，重獲自由。耐人尋味的是，政府首次審訊要求其提交答辯書已是4月29日，此時是他入獄兩年以來首次得知具體罪狀。

同年5月磐溪移居東京。後雖受陸軍軍醫監邀請出仕，他以"亡國之臣何顏立於朝堂"為由堅絕拒絕。

### 晩年

戰後的磐溪在江戶靜度餘生。素來關注西方文明的他，始終以濃厚興趣觀察著文明開化帶來的社會變遷。每至酒醉之際，常慨嘆："你等可見！當年攘夷聲浪如沸之際，唯吾力主開國。今觀之如何？彼時高唱鎖國攘夷者，實乃不識天下大勢之庸徒！"。

此間他愈發追思父親玄澤，1873年重啟玄澤曾舉辦的"新元會"（即荷蘭新年慶典），1876年在玄澤五十周年忌辰舉辦"追遠會"以志紀念。此時其交往圈中可見中村正直、等俊秀之士。

1878年6月13日下午四時，磐溪與世長辭，享年七十八歲。葬於高輪東禪寺，與父玄澤、兄磐里同眠。

1924年，獲追贈從五位官階。

## 作品

《獻芹微衷》

成書於1849年，由《海堡篇》《陸戰篇》《海戰篇》《鄰好篇·上》《鄰好篇·下》五篇文章構成。這部呈遞給幕府老中阿部正弘的建議書，是磐溪系統闡述開國主張的奠基之作。書中深入探討了日本的海洋防禦體系，並率先提出了傾向於聯合俄羅斯的開國策略。

《米利干議》《魯西亞議》

成書於1853年。前者記錄了黑船來航時在浦賀地區的實地觀察，後者則是針對俄使者普提雅廷抵達長崎所撰寫的對策建議。這兩部外交建議書延續了《獻芹微衷》的思想脈絡，再次彰顯了其外交策略中鮮明的親俄傾向。

《近古史談》

成書於安政年間，全書分為"織篇""豐篇""德篇"四卷。該作通過評述戰國大名的歷史事跡，借古喻今以振奮動盪時局中的士人精神。其文筆生動而內涵深刻，不僅被廣泛傳閱、成為說書人的創作素材，更被收錄為日本舊制中學的漢文教材。這部史論著作實則是作者面對佩里來航後的社會變局，試圖從歷史中尋求精神力量的重要嘗試。

《孟子約解》

作為漢學家的經典註疏之作之一。

## 相關人物

自其父玄澤時便建立了學者人際交流網，為磐溪的人脈拓展提供了重要助力。值得一提的是，磐溪素以豪飲聞名，其交往圈中亦不乏志趣相投的「酒友」。

### 大槻家族

自大槻玄澤開始，大槻家族人才輩出，當時人們譽其為「西有賴氏，東有大槻氏」。仙台藩的學術事業，尤其以養賢堂為代表，多由大槻族人執掌。其中玄澤、磐溪、文彥祖孫三代尤為傑出，被尊稱為「大槻三賢人」。

玄澤叔父清慶一係為本家，駐守一關；由此衍生出擔任仙台藩職的大槻平泉——仙台分家，以及常駐江戶的玄澤——江戶分家。

磐溪之父，蘭學家。師從杉田玄白，被譽為蘭學興盛期的領軍人物。青年磐溪曾長期以"玄澤之子"為人所知。玄澤曾與自俄國漂流歸來的大黑屋光太夫交往，並根據尼古拉·列扎諾夫一行遣日使節的見聞撰有《環海異聞》等著作，這些經歷被認為深刻影響了磐溪日後親俄開國思想的形成。

・：磐溪次子如電才華橫溢，涉獵廣泛，以博學家身份著述頗豐；三子文彥則性情篤實，以畢生心血編纂日本首部現代國語辭典《言海》及其增訂版《大言海》而名垂青史。兄弟二人在父親入獄後皆為其名譽恢復而多方奔走。

・大槻習斎：同屬大槻宗族，執掌仙台分家。平泉長期擔任仙台藩校養賢堂學監，採納玄澤的建議引入蘭學教育，致力推動藩校近代化改革。其子習齋亦繼任學監之職。

後代：孫女幸嫁予中村勝麻呂，曾孫女靜成為中野好夫繼室，其弟任御茶水女子大學名譽教授，專攻英國憲政史。據族親中村妙子回憶，繼母幸所講述的家族往事與時代風貌，本身便是鮮活的歷史見證。

### 家族圖

江戶大槻分家｜仙台大槻分家｜大槻本家

### 師承關係

此處收錄前述生平中未及詳述的重要師友。

幕末"三筆"之稱的書法大家。磐溪經葛西因是引薦結識，約二十一歲起隨其研習書道。據其子文彥所述，二人雖無正式師徒名分，卻結下私誼深厚的授業之緣。因卷氏亦為"酒仙"，更與磐溪成為縱情詩酒的摯友。

著名漢詩人，磐溪曾從其修習漢詩創作。

### 仙台藩相關

佐佐木中澤：玄澤門下高徒，蘭學者。因娶大槻本家清臣長女惠和子，與大槻家結成姻親。年齡大磐溪十二歲，視其如兄。磐溪十七歲東北遊學之際亦結伴同行，終生保持著深厚情誼。曾任仙台藩醫學校蘭方外科助教。

但木土佐·玉蟲左太夫：戊辰戰爭時期仙台藩核心主戰派官員。二人皆出自磐溪門下，深受其佐幕思想與開國理論影響，戰後均被處決。

星恂太郎：仙台藩士。早年曾為激進攘夷派，有傳聞稱其曾謀劃暗殺磐溪與但木土佐，反被二人曉以大義，後選擇脫藩。後統領仙台藩西式步兵部隊"額兵隊"，與土方歲三、榎本武揚並肩作戰直至箱館戰役。

儒學者。雖非正式門生，但其深受磐溪影響。磐溪任養賢堂學監期間，曾被任命為"見習助教"，然而因政見與磐溪相左。身為尊攘倒幕論者，後期轉而批判磐溪，不僅追究其戰敗責任，更指責為其辯白的磐溪諸子嗣。

### 其他友人關係

佐久間象山：同在江川英龍門下修習炮術的同窗。結業後仍保持往來，磐溪尊其為開國論先驅。二人皆好暢飲縱論天下，意氣相投。據悉吉田松陰（象山門生）與磐溪相識亦經由其引薦。

山內容堂：土佐藩藩主，人稱"鯨海醉侯"的豪飲之士，與磐溪既是詩酒唱和的知己。然戊辰戰爭前後二人關係急劇惡化。1868年容堂閱畢仙台藩遞交朝廷的建議書後斷言"此必出自磐溪之手，其罪絕不可恕"，此舉直接導致磐溪戰後被捕。據傳更拒絕營救獄中的磐溪。

松平春嶽：越前福井藩藩主。自幕末維新前後建立交誼，與容堂不同，其友情持續至晚年。

德川慶賴：田安德川家當家，松平春岳之兄。自明治初年與磐溪交往密切，1872年磐溪更遷居至相生町的田安家宅邸。其子亦拜入磐溪門下修習漢學。

福澤諭吉：維新前即結下友誼，據傳福澤當年以隨員身份乘咸臨丸赴美前，曾專門諮詢磐溪意見。若追溯福澤學問的師承：適塾的緒方洪庵←中天游←大槻玄澤，可見學術淵源。其與磐溪之子文彥亦保持往來。

土方歲三：雖無法確認生前是否面晤，但德川軍北上駐屯仙台期間，作為主戰派核心的磐溪與其會面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此外，的土方歲三像旁"殉節兩雄之碑"的碑文確為磐溪所書。

## 人物評價

得益於家學淵源，磐溪自幼便有諸多機會結交名流，在精英環境中成長（若略帶揶揄可稱之為"公子哥"），養成了豁達開朗的性情。他熱衷於縱論天下大勢，尤嗜酒與書籍。其人頗具英雄崇拜情結，在當時日本極為罕見地關注到拿破崙·波拿巴的崛起。磐溪本人曾修習炮術，或許正是對這位從炮兵躋身帝位的傳奇人物產生了共鳴。

在攘夷論大行其道的幕末時期，他能力排眾議主張開國，足以見其思想之開明。這種開國觀念雖深受其父玄澤蘭學的思想薰陶，但亦建立在從阿部正弘等幕府中樞獲得的精準海外情報基礎之上。其佐幕主張亦不同於單純的德川家存續策略或尊王論，據其子文彥所述，磐溪理想政體並非天皇親政，而是以將軍為宰相的君主立憲制。

然其為思想家與謀士雖稱有能，但作為實務者卻顯不足，如執掌養賢堂期間的管理失利便是一例。加之作為仙台藩主戰派理論核心，戰後不免遭受岡鹿門等人對其戰爭責任的嚴厲問責。曾受其影響而主導藩政的但木土佐，在臨終前亦暗含批判地慨嘆"誤信儒生之言"。

其漢文造詣頗負時譽，賴山陽曾盛讚其文章華美。描寫戰國大名的《近古史談》更被采入舊制中學的漢文教材，影響深遠。

1984年，一關市青年會議所在當地JR車站前豎立了刻有磐溪在內"大槻三賢"的半身像，以志紀念。

## 參考文獻

### 書籍

- 菊池真一編《近古史談 本文篇》（索引叢書40），和泉書院，1996年
- 菊池真一編《近古史談 注釋索引篇》（索引叢書47），和泉書院，2000年
- 若林力《近古史談全注釋》，大修館書店，2001年
- 大島英介《大槻磐渓の世界 昨夢詩情のこころ》，寶文堂，2004年（主要參考文獻）
- 《遂げずばやまじ 日本の近代化に盡くした大槻三賢人》，岩手日報社，2008年
- 星亮一《仙台戊辰戦史 北方政権を目指した勇者たち》，三修社，2005年
- 《大槻磐渓 東北を動かした右文左武の人》，一關市博物館企劃展手冊，2004年
- 阿曾沼要《大槻三賢人》，高橋印刷株式會社，2004年（私家版）
- 《仙台市史》（通史編5 近世Ⅲ），仙台市史編撰委員會，2004年
- 《仙台市史》（通史編6 近代Ⅰ），仙台市史編撰委員會，2008年
- 高田宏《言葉の海へ》，洋泉社MC新書，2007年／新潮文庫（新版），2018年
- 漫畫《マンガふるさとの偉人「大槻三賢人」》一關市教育委員會發行，2024年3月 https://www.bgf.or.jp/bgmanga/304/
- 一關市博物館編《學問の家 大槻家の人びと-玄沢から文彥まで》，吉川弘文館，2024年10月，ISBN 9784642084581

### 論文

- 庄司莊一〈大槻磐溪傳〉，《高野山大學論叢》第22卷，1987年
- 庄司莊一〈大槻盤渓のこと その略伝と業績について〉，《甲南國文》第34號，1987年
- 〈學者群像「大槻一族」〉、〈建部清庵と大槻一族〉，《Town情報志 Da・Da・Suco》第70號，2005年

## 外部連結

- 一關市博物館：展示大槻家族三代學者。2004年特別策劃主題展覽「大槻磐渓 -東北を動かした右文左武の人-」。

學術機關職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