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創作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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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創作藝術係指由非人類動物所創造、並被人類賦予藝術評價的作品，其形式涵蓋視覺藝術、音樂、攝影及錄影等。此類創作部分源於動物的自然本能（多見於求偶展示），其餘則是在人類介入或引導下完成。

關於此類作品的著作權歸屬問題曾引發諸多爭議。對此，美國版權局於2014年明確聲明：凡缺乏人類創作者參與的作品，均無法在該局進行著作權登記。

## 繪畫

### 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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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名為《亞得里亞海的日落》（Et le soleil s'endormit sur l'Adriatique）的畫作曾於1910年的獨立沙龍展出。該作品部分由一頭名為「羅洛」（Lolo）的驢子創作，但在當時歸屬於一位來自熱那亞的「過激主義」畫家——約阿希姆-拉斐爾·博羅納利（Joachim-Raphaël Boronali）。事實上，這位「畫家」是由作家兼評論家羅蘭·多熱萊斯（Roland Dorgelès）虛構的人物，畫作的大部分內容亦由多熱萊斯本人繪製。

該畫作最終以400法郎的價格售出，多熱萊斯隨後將所得款項捐贈給了藝術孤兒院。目前，這幅作品被列為保羅·貝杜文化中心（l'Espace culturel Paul Bédu，位於米伊拉福雷）的永久館藏。

### 靈長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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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代末，生物學家開始著手研究人類藝術的本質。基於對非人類靈長目動物繪畫行為的觀察，學者們提出了一系列相關理論。動物學家德斯蒙德·莫利斯曾編錄了數百幅此類畫作。莫利斯及其助手泰勒·哈里斯（Tyler Harris）將這些布面油畫解讀為一種指向抽象創造力的內在動機的體現，具體表現為對視覺領域和色彩的探索。隨著時間的推移，許多「靈長類畫家」的技法日益精進，它們開始懂得擴大或收縮顏料的覆蓋範圍，調整水平與垂直筆觸之間的關係，甚至展現出對內容的構思與發展。此類畫作曾於1950年代末至60年代初在多家現代藝術博物館展出。隨著熱度消退，文化界與科學界對這些作品的興趣逐漸減弱，如今已鮮有人關注。

在眾多靈長類藝術家中，最負盛名的當屬黑猩猩剛果（Congo，1954年–1964年）。在剛果兩歲時，莫利斯開始提供紙筆供其塗鴉；至四歲時，剛果已創作了400幅素描和油畫。其畫風被評論界描述為「抒情抽象印象主義」。媒體對剛果繪畫能力的評價雖褒貶不一，但總體持相對正面態度，並表現出濃厚興趣。據傳，巴勃羅·畢卡索也是剛果的粉絲，他在收到一幅剛果的畫作作為禮物後，將其掛在了自己的畫室中。

2005年，剛果的三幅畫作出現在邦瀚斯拍賣會上，與雷諾瓦及安迪·沃荷的作品同場競拍。最終，剛果作品的成交價超出了預期，而雷諾瓦和沃荷的作品反而流拍。美國收藏家霍華德·洪（Howard Hong）以超過25,000美元的價格購入了這三幅作品。

一個較近期的案例是Pockets Warhol，這是一隻來自「故事書農場靈長類庇護所」（Story Book Farm Primate Sanctuary）的捲尾猴，它自2011年起開始作畫。

### 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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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養的大象常被訓練作畫，這通常被視為一種動物園環境與行為丰容的手段。其中著名的例子包括曾長期生活在菲尼克斯動物園並創作出抽象畫作的大象魯比（Ruby）。墨爾本動物園亦曾有類似的案例。

然而，2014年發表的一項研究指出，除了飼養員在活動過程中給予的正向增強（如食物獎勵）外，大象實際上從繪畫活動中獲得的丰容效果微乎其微。科學家得出結論稱，「這項活動的益處似乎僅限於畫作對人類觀眾產生的審美吸引力」。研究發現，大象每次繪製的圖案如出一轍，顯示它們習得的是一種機械式的逐筆複製技能。

在泰國，許多大象中心都會展示大象作畫。一位曾參觀過此類表演的動物學家斷定，大象實際上是在接受馴獸師的指令操作，馴獸師通過拉扯大象的耳朵來控制其筆觸的方向。亦有指控稱，部分訓練大象作畫的旅遊景點涉嫌虐待動物。

### 海豚

在部分鯨豚水族館中，經過訓練的寬吻海豚和白鯨會使用畫筆進行繪畫。海洋哺乳動物研究所（Institute for Marine Mammal Studies）亦曾教授其所內的數隻海豚習得這一技能。

### 兔子

兔子比尼（Bini the Bunny，2012年出生）是一隻荷蘭垂耳兔。它能夠通過口銜畫筆的方式，在小型畫布上創作抽象藝術作品。比尼的畫作及其創作影片主要發布於其YouTube頻道。

### 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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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卡索（Pigcasso，2016年–2024年）是一頭南非豬，因創作抽象表現主義風格的畫作而聞名國際，其作品在世界各地的售價高達數千美元。

豬卡索在幼崽時期被其主人喬安妮·勒夫森（Joanne Lefson）從一家工業化養豬場救出。勒夫森隨後利用正向增強技術，訓練它進行繪畫創作。勒夫森將出售豬卡索畫作所得的款項，全部用於維持其位於南非弗朗斯胡克的農場庇護所運營。

豬卡索的每幅作品均有其獨特的「簽名」：即由它將鼻尖浸入甜菜根汁中，隨即按壓在畫布上留下的印記。

2018年，豬卡索與勒夫森在開普敦的維多利亞和阿爾弗雷德濱海區（Victoria & Alfred Waterfront）舉辦了聯合展覽，這被視為史上首個由人類與非人類動物合作舉辦的藝術展覽。2021年12月，豬卡索的一幅作品以27,000美元的價格成交，刷新了當時動物創作藝術品的最高拍賣紀錄。

### 其他動物

2008年，美國動物園和水族館協會的一位發言人表示，在美國各地的動物園中，參與繪畫活動的動物還包括袋鼠、虎貓、小熊貓、犀牛以及科莫多巨蜥。

## 攝影與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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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冠獼猴

2014年中，在印度尼西亞的通科科-巴圖安加斯山自然保護區，一隻黑冠獼猴使用了自然攝影師大衛·斯萊特（David Slater）的攝影器材，拍攝了一系列自拍照片。這一事件隨後引發了一場被稱為「猴子自拍案」的著作權爭議。

### 大象

據報導，2014年5月，在英國西米德蘭野生動物園（West Midland Safari Park），一頭大象拾起了遊客斯科特·布里爾利（Scott Brierley）掉落的手機，並拍下了一張「自拍照」。

2015年，在泰國帕岸島，一頭大象從旅行者克里斯蒂安·勒布朗（Christian Le Blanc）手中奪走了一台正在運行的GoPro相機，並錄製了一段影片影像。

### 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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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英國YouTuber湯姆·斯科特在美國蒙大拿州的灰熊與狼探索中心（Grizzly & Wolf Discovery Center）拍攝了一期關於熊的影片。拍攝結束後，園內的熊發現了一台遺失的GoPro相機，並意外地將其啟動，進而錄製了兩段影片。隨後相機被尋回，斯科特提取了這些影像資料。

斯科特聲明，鑑於這些影像「完全由熊創作」，他認為其著作權應屬於公有領域，因此他將這些影片上傳至網際網路檔案館供公眾查閱。

## 求偶展示

某些動物在求偶過程中會創造出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展示物，這些作品常被視為具有藝術價值。典型的例子包括園丁鳥精心搭建的「求偶亭」，以及白斑河豚在海底沙床上繪製的幾何圓形圖案.。

## 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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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象

自古以來，人們便注意到大象似乎對音樂情有獨鍾。玲玲馬戲團曾推出過一支「大象銅管樂隊」，並聲稱其成員能夠「音準準確且節奏合拍地演奏當時的流行歌曲」。

1950年代，德國進化生物學家伯恩哈德·倫施（Bernard Rensch）研究發現，大象能夠辨別音階上的12個音調並記憶簡單的旋律，即便這些旋律是使用不同的樂器，以不同的音高、音色和節拍演奏出來的，大象仍能識別。

泰國大象管弦樂團是一個由6至14頭泰國象組成的樂團，它們使用特製的重型樂器進行演奏。該樂團迄今已發行了三張音樂專輯。

### 貓

「鋼琴貓」諾拉（Nora）是一隻虎斑貓，因2007年一段在YouTube上瘋傳的彈鋼琴影片而走紅。2009年，立陶宛作曲家明道加斯·皮耶柴提斯將諾拉的演奏錄像融入其管弦樂作品《貓協奏曲》（CATcerto）之中。

## 著作權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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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況下，藝術作品的著作權歸其作者所有。針對動物創作藝術作品的情形，智慧財產權分析師瑪麗·M·盧里亞（Mary M. Luria）和查爾斯·斯旺（Charles Swan）指出，無論是提供創作設備的個人，還是動物的所有者（若有），均無權享有該動物創作成果的著作權。其理由在於，此類動物作品並非人類的智力成果，而著作權的主體必須是具有法律人格的實體，動物並不具備這一資格。

關於動物攝影作品的著作權歸屬問題，曾在2014年中期的「猴子自拍案」中受到核心關注。當時，在印度尼西亞的通科科-巴圖安加斯山自然保護區，一隻黑冠獼猴使用自然攝影師大衛·斯萊特（David Slater）的器材拍攝了一系列自拍照片。斯萊特主張其對這些照片享有著作權，理由是他構建了拍攝的場景和條件。然而，其他個人及組織則反駁稱，由於這些照片系非人類動物所作（即非具有法律人格之主體的創作），它們應當屬於公有領域。

斯萊特聲稱，這些圖片被上傳至自由媒體資源庫維基共享資源一事，導致其損失了超過10,000英鎊的收入；他曾試圖要求平台移除這些照片，但未獲成功。

2014年8月，美國版權局對其法規進行了澄清，明確規定非人類創作的作品不受著作權保護。在該局列舉的範例中，包含了「猴子拍攝的照片」這一項，這顯然是對該案件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