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爾遜·曼德拉紀念地

人權、解放與和解：納爾遜·曼德拉紀念地（Human Rights, Liberation and Reconciliation: Nelson Mandela Legacy Sites）是位於南非的世界遺產，由分布在南非多地的14個組成部分構成。該系列遺產與南非20世紀政治史、反種族隔離鬥爭、人權運動、民族解放及民主轉型進程密切相關，並以納爾遜·曼德拉所象徵的人權、解放與和解理念為核心主題。2024年，該遺產在印度新德里舉行的第46屆世界遺產委員會會議上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登錄標準為文化遺產標準（vi）。

## 簡介

「人權、解放與和解：納爾遜·曼德拉紀念地」為一項系列文化遺產，核心區面積42.04公頃，緩衝區面積300.12公頃。其由位於南非多個省份和城市的14個部分組成，包括聯合大廈、憲法山、莉莉斯利夫農場、沙佩維爾大屠殺紀念地、沃爾特·西蘇魯廣場、奧蘭多西街區、福特哈雷大學及扎卡賴亞·基奧達梅·馬修斯故居、姆凱凱茲韋尼的「勝地」、瓦伊胡克衛理公會教堂和奧蘭赫等。

這些地點並非全部只與曼德拉個人生平直接相關，而是共同呈現南非爭取人權、反對種族隔離、追求解放並最終走向和解的歷史過程。該系列遺產體現了人權、解放與和解三者之間相互關聯的歷史進程，展現非種族主義、泛非主義和烏班圖等思想在南非民主轉型中的意義。

## 組成部分

### 聯合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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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大廈位於豪登省普利托利亞，是南非政府的正式所在地，設有南非總統辦公室。建築由英國建築師赫伯特·貝克於1908年設計，1909年開工，1913年建成，最初用於容納新成立的南非聯邦公共行政機構。聯合大廈位於南非行政首都的高處，南非總統府將其形容為俯瞰城市的現代「衛城」。

聯合大廈在南非政治史中長期作為國家權力的象徵。1956年8月9日，約2萬名不同族裔的南非婦女遊行至聯合大廈，抗議種族隔離政府將《通行證法》擴大適用於黑人婦女。遊行由莉蓮·恩戈伊、海倫·約瑟夫、拉希瑪·穆薩和索菲婭·威廉斯-代·布魯雲等人領導，參與者向時任總理約翰內斯·格哈杜斯·斯揣敦辦公室遞交了約1.4萬份請願書。婦女們隨後靜默站立30分鐘，並唱起抗議歌曲「Wathint' Abafazi, Wathint' Imbokodo!」，意為「你觸碰婦女，你便擊中岩石」。這一口號後來成為南非婦女勇氣和力量的象徵。1995年8月9日，南非開始慶祝全國婦女節，以紀念1956年婦女向聯合大廈遊行、反對通行證法和種族隔離制度的歷史。

1994年5月10日，納爾遜·曼德拉在聯合大廈宣誓就任南非首位經民主選舉產生的總統。該事件標誌著南非結束種族隔離制度後進入新的民主時代，也使聯合大廈從殖民和種族隔離時期國家權力的象徵，轉化為民主轉型、權力和平交接與民族和解的重要紀念地點。

### 憲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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憲法山位於豪登省約翰尼斯堡布拉姆方丹，包括舊堡監獄、原女子監獄等舊監獄建築，以及後來興建的南非憲法法院。該地原為監獄和軍事堡壘，舊堡由川斯瓦共和國總統保羅·克留格爾於19世紀末修建。此後，建築群長期作為監獄使用，曾關押普通囚犯、違反通行證法者以及反種族隔離政治活動者。

在種族隔離時期，憲法山監獄建築群成為國家壓迫和政治迫害的重要見證。聖雄甘地曾於1906年被囚禁於此；納爾遜·曼德拉、喬·斯洛沃、布拉姆·菲舍爾、阿爾伯特·盧圖利和羅伯特·索布奎等也曾被關押在這裡。由於曾關押眾多政治犯，憲法山又被稱為「約翰尼斯堡的羅本島」。

1987年，舊堡監獄關閉。2004年，南非憲法法院新大樓建成。新法院建築建於舊監獄遺址之上，使用被拆除的候審囚犯區磚塊建造，舊監獄的部分樓梯也被保留並納入新建築之中。2011年12月10日，為慶祝憲法簽署15周年，在法院大樓外的廣場中央，舊監獄的其中一個樓梯井裡，點燃了「民主之火」。該火焰由納爾遜·曼德拉點燃，並帶到憲法山。由此，憲法山從曾經實施政治迫害的監獄，轉變為維護憲法、人權和民主法治的場所，成為南非民主轉型與和解記憶的重要象徵。

### 奧蘭多西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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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多西街區位於豪登省索韋托。1976年6月16日，索維托起義爆發，起義的直接導火索是1974年種族隔離政府規定，黑人學校需將阿非利卡語與英語並列作為授課語言。而許多黑人學生和教師認為阿非利卡語是壓迫者的語言，反對在學校中強制使用。

1976年6月16日上午，數千名學生從索維托不同學校出發，計劃在奧蘭多體育場集會，並向教育部門遞交抗議訴求。學生隊伍原本計劃以和平方式行進，但在途中遭遇全副武裝的警察阻攔。警方隨後使用催淚瓦斯，並向學生開槍，抗議由此演變為大規模起義。在起義中，12歲的赫克托·彼得森在奧蘭多西高中附近中彈身亡；攝影師薩姆·恩齊馬隨即拍下彼得森被姆布伊薩·馬庫博抱起的照片，後來成為索維托起義和南非反種族隔離鬥爭的標誌性影像。

索維托起義很快由奧蘭多西及周邊地區擴展至索維托全境，並進一步蔓延到南非其他地區。6月16日的學生抗爭使種族隔離政府的暴力在國際社會面前更加清晰地暴露，也為國內外反種族隔離運動注入新的動力。南非後來將每年6月16日定為青年節，以紀念在反種族隔離和班圖教育制度鬥爭中犧牲的青年。非洲統一組織將6月16日設立為國際非洲兒童日。

### 沙佩維爾大屠殺紀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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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佩維爾大屠殺紀念地位於豪登省沙佩維爾，包括沙佩維爾警察局、沙佩維爾紀念花園以及位於費林達巴公墓的兩處遇難者墓地。這些地點共同紀念1960年3月21日發生的沙佩維爾大屠殺。

1960年3月21日，泛非主義者大會發動反通行證法運動，抗議種族隔離政府限制黑人遷徙和居住自由。當天，大批民眾聚集在沙佩維爾警察局外，表示願意因未攜帶通行證而被捕。警方隨後向人群開火，造成69人死亡、180人受傷，許多遇難者和傷者是在逃離時從背後中彈。沙佩維爾大屠殺發生後，南非國內爆發抗議和騷亂，國際社會也強烈譴責南非政府。1960年4月，南非政府宣布進入緊急狀態，並取締非洲人國民大會和泛非主義者大會。這一國家暴力事件推動南非解放運動由非暴力抗爭逐漸轉向武裝鬥爭。

南非民主化後，3月21日被定為南非人權日；聯合國則將3月21日定為消除種族歧視國際日。1996年12月10日，納爾遜·曼德拉在沙佩維爾簽署《南非憲法》。時至今日，沙佩維爾相關遺址包含原警察局、紀念花園和遇難者墓地等。紀念碑位於原警察局對面，於2002年3月21日揭幕；其設計包括象徵遇難者的石塊、象徵流血傷口的噴泉水柱，以及象徵血流街道的水道。遇難者墓地則位於沙佩維爾舊公墓內，以長排墓葬和紀念設施紀念歷史。

### 莉莉斯利夫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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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斯利夫農場位於豪登省約翰尼斯堡北部的里沃尼亞，20世紀60年代曾是非洲人國民大會和南非共產黨成員進行秘密活動的重要地點。1961年，南非共產黨購入該農場，用作反種族隔離運動的秘密據點；當時，非國大正逐漸轉向武裝鬥爭，民族之矛也在這一背景下建立。農場表面上由白人家庭居住和經營，以此掩護黑人反種族隔離活動者在此開會、藏身和策划行動。

納爾遜·曼德拉曾在莉莉斯利夫農場藏身，並以「戴維·莫察馬伊」的化名偽裝成農場工人。1962年，他離開南非前往非洲多國尋求對非國大和民族之矛的支持，回國後於同年8月在豪威克被捕。除曼德拉外，喬·斯洛沃、露絲·弗斯特等反種族隔離活動者也曾在農場秘密會面。1963年7月11日，南非安全警察突襲莉莉斯利夫農場，逮捕多名地下組織成員，並搜出與民族之矛和「馬伊布耶行動」有關的文件。雖然曼德拉當時已因其他案件被關押，但警方在農場發現的文件使他與其他被捕者一同受到起訴。

此次突襲直接引發了1963年至1964年的里沃尼亞審判，審判最終以曼德拉等被判處終身監禁告終。種族隔離結束後，莉莉斯利夫農場被修復並改造為博物館。

### 沃爾特·西蘇魯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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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特·西蘇魯廣場位於豪登省索韋托克利普敦。該地原為1955年人民大會召開地點。1955年6月25日至26日，來自南非各地的代表在克利普敦集會，討論並通過《自由憲章》。《自由憲章》提出「南非屬於所有生活在這裡的人」的政治原則，並圍繞政治權利、土地、勞動、教育、住房、平等與和平等問題提出綱領性主張。該文件為反種族隔離運動提供了較為統一的政治願景，也被視為後來南非民主憲法的重要思想來源之一。

廣場以沃爾特·西蘇魯命名。西蘇魯是南非反種族隔離運動重要人物，曾任非洲人國民大會總書記和副主席，並長期與納爾遜·曼德拉等人並肩參與解放鬥爭。今日廣場內設有克利普敦露天博物館，用以展示《自由憲章》的起草過程以及不同族群南非民眾共同參與政治表達的歷史。2005年6月，為紀念《自由憲章》通過50周年，南非前總統塔博·姆貝基在克利普敦點燃「自由之火」。

### 福特哈雷大學及Z. K. 馬修斯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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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哈雷大學位於東開普省，為南部非洲最重要的黑人高等教育機構之一。20世紀上半葉，福特哈雷大學為南非培養了多位政治運動領袖，納爾遜·曼德拉、奧利弗·坦博、羅伯特·索布奎、曼戈蘇圖·布特萊齊等人均曾在此求學。曼德拉於1939年進入福特哈雷大學學習，在校期間結識後來長期並肩參與反種族隔離鬥爭的奧利弗·坦博。此外，許多後來參與南非、波札那、辛巴威、肯亞、賴索托等地政治與民族解放運動的人物，都曾在福特哈雷大學接受教育或從事教學活動。

南非學者、教育家和政治活動家扎卡賴亞·基奧達梅·馬修斯（Z. K. 馬修斯）故居位於福特哈雷大學校園內。馬修斯早年就讀於福特哈雷大學，後任教於該校，並於1944年成為非洲研究系教授和系主任。他長期參與非洲人國民大會活動，並在1953年非國大克拉多克會議上提出召開「人民大會」的設想，以匯集各族群民眾對未來民主南非的政治訴求。馬修斯提出的「人民大會」設想推動了1955年人民大會的召開和《自由憲章》的通過。

### 姆凱凱茲韋尼「勝地」

姆凱凱茲韋尼「勝地」（The Great Place at Mqhekezweni）位於東開普省奧利弗·坦博區，是曼德拉年輕時居住過的地方。「Great Place」在南非傳統政治語境中指首領或攝政王的王室居所和議事中心。

曼德拉出生於東開普的姆韋佐村。1930年，曼德拉12歲時父親去世，滕布族攝政王瓊金塔巴·達林迪耶博成為他的監護人，曼德拉由此來到姆凱凱茲韋尼生活。正是在這裡，年輕的曼德拉聆聽長者講述祖先在抵抗戰爭中的英勇事跡，並開始想像自己也可以為本民族的自由鬥爭作出貢獻。曼德拉後來在自傳中回憶，姆凱凱茲韋尼曾是衛理公會傳教站，其更現代化、更受西方影響。

曼德拉後來進入福特哈雷大學學習，但因參與學生抗議而未能在那裡完成學業。返回姆凱凱茲韋尼後，得知攝政王為他和表兄弟賈斯蒂斯安排了婚事，兩人隨後離開姆凱凱茲韋尼前往約翰尼斯堡，這一離開也成為曼德拉人生道路的重要節點。

### 瓦伊胡克衛理公會教堂

瓦伊胡克衛理公會教堂位於自由邦省布隆泉瓦伊胡克地區，是非洲人國民大會前身——南非原住民國民大會的成立地點。1910年南非聯邦的成立過程中，黑人被排除在政治參與之外。1912年1月8日，來自南非四個省份的黑人代表，包括約翰·杜貝、皮克斯利·卡·伊薩卡·塞梅、索爾·普拉傑等黑人領袖，以及酋長、教會組織和其他社會知名人士等在瓦伊胡克衛理公會學校教堂舉行會議，討論如何因應這種處境。南非原住民國民大會後來於1923年改名為非洲人國民大會，並在20世紀南非爭取自由與正義的鬥爭中發展為最重要的解放組織之一。這次會議是南非黑人政治史上的重要節點，也標誌著後來非洲人國民大會的誕生。這座教堂後來被改建為衛理公會教堂博物館。

### 奧蘭赫學院

奧蘭赫學院位於夸祖魯-納塔爾省德班以北的伊南達，由約翰·蘭加利巴萊萊·杜貝及其妻子諾庫泰拉·杜貝於1901年創辦，最初名為祖魯基督教工業學校，是南非較早由黑人創辦並管理的教育機構之一。「奧蘭赫」意為「所有民族聚集之地」，杜貝創辦並管理該校，意在證明非洲人能夠建設和經營自己的現代教育機構。杜貝後來成為非洲人國民大會首任主席。

1994年4月27日，納爾遜·曼德拉在南非首次非種族主義民主選舉中，特意來到奧蘭赫學院投下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張選票，以投票行動向杜貝及其所代表的早期黑人教育和民族解放傳統致敬。曼德拉投票後曾前往杜貝墓前致意，表示自己前來報告「南非已經自由」。

## 基本資料

- 官方名稱：人權、解放與和解：納爾遜·曼德拉紀念地
- 官方名稱：Human Rights, Liberation and Reconciliation: Nelson Mandela Legacy Sites
- 位置：南非
- 標準：(vi)
- 登錄年份：2024
- 面積：42.04公頃
- 緩衝區：300.12公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