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戈蘇圖·布特萊齊

王子曼戈蘇圖·加特沙·布特萊齊（Mangosuthu Gatsha Butheleziˌ，1928年8月27日－2023年9月9日），南非政治家，祖魯王子，1954年開始被母親瑪戈戈·卡迪努祖魯的兄弟所羅門·卡迪努祖魯的兒子西普里安·貝庫祖魯任命為祖魯皇室家族首領，並一直任職到2023年去世。

在南非種族隔離期間，布特萊齊自1970年就進入當時還是1913年原住民土地法的夸祖魯擔任地區首長，一直到1994年保留地被取消。1975年，他在夸祖魯創立因卡塔自由黨，一直擔任黨魁至2019年，之後不久又被指定為榮譽主席。同年他在大選中第六次當選，繼續代表因卡塔自由黨留在議會，成為當時南非年紀最大的議員。

布特萊齊從納爾遜·曼德拉被囚禁期間（1964年–1990年）就開始擔任領導職務，後又在1994年被曼德拉任命為內政部長，任職至2004年。他對種族隔離的內部抵制，並持續遊說釋放曼德拉，公開拒絕種族隔離政府試圖給予夸祖魯的形式獨立。但因為長期任職於隔離政府的核心體系班圖斯坦，且在自由市場、武裝鬥爭、國際制裁等議題上呈現溫和態度，布特萊齊也受到許多批評。另外他還深受黑人意識運動（Black Consciousness Movement）的年輕成員痛恨，亦被許多非洲人國民大會視為敵人。雖然在1970年代他曾加入過非洲人國民大會青年團，且在創立因卡塔自由黨後也一直與非國大保持盟友關係，但自1980年代以後，兩方關係開始急轉直下。1990年代，布特萊齊接受了隔離政府給因卡塔自由黨的金錢和軍隊援助，間接導致夸祖魯和納塔爾地區政治暴力頻發。

## 早年生活

布特萊齊於1928年8月27日生於納塔爾省東南方的小鎮馬哈拉巴蒂尼。他的母親是前祖魯國王迪努祖魯·卡開芝瓦約的女兒、時任國王所羅門·卡迪努祖魯的妹妹瑪戈戈·卡迪努祖魯，於1923年成為布特萊齊的父親馬托萊·布特萊齊（Mathole Buthelezi）的第十任妻子（馬托萊前後共40位妻子），同時也是他的主妻。馬托萊是當地的一名傳統首領以及當時布特萊齊氏族的酋長（當地稱為Inkosi），與瑪戈戈·卡迪努祖魯通婚是國王所羅門的安排，旨在修復當時王室與布特萊齊家族之間的一些糾紛。布特萊齊的氏族名為「申格」（Shenge），有時會被用作對他的尊稱。

### 教育

1935年到1943年間，布特萊齊在農戈馬求學，其後於1944年進入阿曼濟姆托蒂的著名教會學校亞當斯學院就讀，至1946年畢業。1948年，布特萊齊進入開普省東部的福特哈爾大學（University of Fort Hare）。同年南非國民黨成功當選為執政黨並開始實施種族隔離，他於次年加入反對聯盟非洲人國民大會青年團。根據布特萊齊在2012年1月的回憶，他當時的導師是Z·K·馬修斯，同時他還接受酋長艾伯特·盧圖利的指導，曾與奧利弗·坦博和納爾遜·曼德拉有過緊密合作，又認識了學者約翰·杜貝。因此他認為他的個人經歷與南非爭取自由的歷程和非洲人國民大會的發展史都有剪不斷的關係。

布特萊齊與非國大元老人物皮克斯利·卡·伊薩卡·塞梅也有緊密關係，後者還娶了布特萊齊母親同父異母的姐妹。布特萊齊自述稱他在政治上深受塞梅和艾伯特·盧圖利、聖雄甘地影響，亦有從馬丁·路德·金領導非裔美國人民權運動之中得到激勵。1950年，布特萊齊在拜訪總督吉迪翁·布蘭德·范齊爾的校園時參與了當地的一場罷課行動，遭到福特哈爾大學開除。最終他在納塔爾大學完成學業，取得文學學士學位，其後到政府在德班設立的原住民事務部當了一名文員。

## 傳統職務：1953年–197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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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布特萊齊回到家鄉馬哈拉巴蒂尼繼承終身氏族酋長。他本來想當律師，後來是經過非國大領導人艾伯特·盧圖利和沃爾特·西蘇魯勸說，才願意接下酋長職務。據布特萊齊回憶，當時盧圖利勸他不要背叛自己的人民去尋求私利。除此之外，他的母親也有勸過他。當時酋長職務由隔離政府認可，布特萊齊的身份直到1957年才被正式承認。布特萊齊自述稱這是因為政府顧忌他的立場，不過另一種說法認為是因為當時布特萊齊與同父異母的哥哥之間存在爭奪繼承權的糾紛，最終政府選擇支持布特萊齊。布特萊齊的哥哥後來被驅逐出馬哈拉巴蒂尼。

1954年9月，布特萊齊在斯坦格為國王恰卡的紀念園揭牌。一些觀點認為這一天是首個恰卡日。布特萊齊曾回憶稱當天是他和國王西普里安·貝庫祖魯第一次穿祖魯服裝，從那以後便經常穿著。1964年，布特萊齊出演羅克渡口戰役主題電影《戰血染征袍》，飾演他的祖父開芝瓦約。他回憶稱其實當時該角色本來人選已定，後來劇組到馬哈拉巴蒂尼尋找臨時演員並見到他後，覺得他作為開芝瓦約的家族人和後者有很多相似之處，於是決定邀請他來出演。

1954年，國王西普里安任命布特萊齊為傳統首相。根據布特萊齊的官方任職列表，該職位全稱為「祖魯國（uNdunankulu kaZulu）首相和君主」。1968年，繼任國王古德維爾·茲韋利蒂尼（Goodwill Zwelithini）任命布特萊齊繼續擔任此職位。根據布特萊齊的說法，雖然該職位明顯是一個新產物，但很可能對應以前國王的高級顧問，而歷來這種職位都是他的父系家族人擔任，並舉例稱他的祖父就在祖魯戰爭期間給他的外公開芝瓦約當過高級顧問，父親也在1925年給叔叔所羅門當過傳統首相。

不過布特萊齊關於繼承的很多說法都存在爭議，特別是一些祖魯人認為布特萊齊說他的高祖父當過祖魯王國開國君主恰卡的最高顧問的說法不實，該職位實際應該是由穆提特瓦人恩戈馬內（Ngomane）擔任，並且好幾個國王的高級顧問都不是布特萊齊家族人。布特萊齊的支持者反駁稱布特萊齊的高祖父是與恩戈馬內一起擔任高級顧問。還有人認為，特別是從殖民時期開始，傳統領導職位已經被政治化為間接統治工具，早已很少簡單地按照譜系繼承。

1968年國王西普里安去世後，王子麥克瓦伊澤尼·祖魯堅稱他才是西普里安的高級顧問和第一順位王子，並持續攻擊布特萊齊的繼承地位，導致兩者從繼任國王茲韋利蒂尼尚未加冕時開始便成為長達數十年的世仇。當時更有傳言稱由於布特萊齊傳統首相的地位出問題，他在1968年到1970年間遭到了王室疏遠。

## 夸祖魯政府：1970年–1994年

### 夸祖魯的建立

1959年，南非政府頒布《班圖自治法》（Promotion of Bantu Self-government Act），布特萊齊的籍貫所在地祖魯蘭被劃為保留地。同年，雖然面臨諸多來自當地人和傳統領導人員的壓力，第一個班圖權力法的領地仍成功建立。1970年，祖魯蘭成立地區管理局，共200名成員，大部分都是傳統領導人員，布特萊齊獲一致推舉為局長。對此，布特萊齊也稱考慮是否接下這個職位時受到艾伯特·盧圖利和奧利弗·坦博的鼓勵。

接下來的十年裡，祖魯蘭被改制為夸祖魯，且是隔離政府為實施隔離計劃而設置的班圖斯坦中人口最多的一個地區。根據《班圖自治法》，每個南非班圖人或者黑人南非族群都可以在班圖當局的管理下，依據隔離發展的政策實施自治，相應地區最終將完全脫離白人統治。夸祖魯在南非語中的意思為「祖魯人之地」，是專門分配給祖魯人的班圖斯坦。根據1970年的《班圖家園公民身份法》，班圖人不再擁有南非國籍法，而在名義上被直接賦予夸祖魯公民身份。根據1971年的《班圖家園憲法法案》，夸祖魯又獲得了在1972年頒布專屬憲法的權利，作為實現自治的「第一階段」。同年夸祖魯又成立了由傳統領導人員主導的立法會，以代替原先的地區管理局。

因此，布特萊齊被政府任命為夸祖魯地區首席執行委員，之後又在1977年2月因應政府宣布當地已進入完全自治和被賦予更多權力，被改任為首長。

### 與皇室的關係

根據夸祖魯1972年的憲法，布特萊齊在當地擁有所有行政權力，國王逐漸開始僅履行禮儀性職責，必須「遠離政黨政治和放棄本位主義」。

布特萊齊被認為有現代主義傾向。他在有傳統領導人員提出應將行政權力集中於國王時直接表示反對，認為這是一種君主制擴張。由於始終堅持這種立場，加之被當作推行隔離政策的明顯阻礙，國民黨政府一度想自行派員擔任夸祖魯首長。在此背景下，布特萊齊愈發開始強調自己家族歷來世襲擔任傳統首相的角色，以鞏固自己擔任首長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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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職期間，布特萊齊持續嘗試進一步將國王鞏固為立憲君主，剝奪其參政的權利。1979年，布特萊齊指控國王茲韋利蒂尼及王子麥韋齊尼（Mcwayizeni）試圖組建反對黨；次年，又有報導稱布特萊齊否決了茲韋利蒂尼加入隔離政府軍隊的請求。但自1879年祖魯王國戰敗後一直處於衰敗狀態的祖魯君主制在此期間也迎來復興，首先1951年國王西普里安的身份得到國民黨政府正式承認，而布特萊齊由於與王室關係密切，經常利用王室身份獲得政治利益，並且允許其成員支持祖魯民族主義，也有為與王室有關的文學創作提供支持。1985年，布特萊齊公開表示他與國王共擔重任，國王代表祖魯民族深厚的團結精神，而他則象徵著追求那些在爭取自由鬥爭中始終至關重要的歷史價值觀的政治決心。

英國學者喬·貝奧認為，布特萊齊能利用王室身份的原因是他始終保持支持其他傳統領導人員，使得他們願意接受和相信自己。

### 創立因卡塔自由黨

1975年3月21日，布特萊齊在梅爾莫斯外的夸恩齊梅拉（KwaNzimela）創立因卡塔民族文化解放運動（祖魯語：Inkatha Yenkululeko Yesizwe）。該組織最初的祖魯語名稱為「Inkatha ya kaZulu」（祖魯因卡塔），後重命名為「Inkatha ye Sizwe」（全國因卡塔）或「Inkatha ye Nkululeko ye Sizwe」（全國解放因卡塔）。其中「inkatha」源自祖魯的一種因卡塔 (祖魯手工藝品)，後者象徵團結和對國王效忠。「祖魯因卡塔」一名則來自由國王所羅門於1928年創立的前身組織，而布特萊齊一直也想復興該組織，根據他的觀點，那個組織的目標是「找回國民意識及自豪感」，最初的目標主要集中於傳統文化方面，根據布特萊齊的說法，採用「因卡塔」一名是主教阿爾菲厄斯·祖魯的建議，希望通過文化性的符號來避免被政府禁止。

但在後來的實際運作中，因卡塔開始逐漸走向政治。2015年組織成立40周年之際，布特萊齊表示組織的宗旨是「在（種族隔離政府）取締政黨後留下的政治真空期，重新點燃被壓迫的多數群體的動員力量。從一開始就倡導平等、自由、談判與和平抵抗」。1970年代，因卡塔對外宣稱的宗旨又包括將在文化上一向受白人統治的非洲人解放出來、根除新殖民主義和帝國主義、發展分權體系和推動政治改革以及消除一切形式的種族歧視、種族主義、種族隔離等。

另外，因卡塔還宣城要捍衛祖魯人不可剝奪的權利，確保他們擁有自決權和民族獨立。因卡塔官方和布特萊齊都強調因卡塔不是地區性政黨，而是對所有非洲黑人保持開放。實際運作中，該黨的絕大多數成員都是來自誇祖魯地區的祖魯人，並且緊密支持祖魯民族主義。1991年，布特萊齊的一位傳記作家表示因卡塔自由黨依賴政治化的文化多元性和激進的祖魯民族主義來動員民眾加入陣營，而布特萊齊主張，「祖魯人」這一社會建構（其內涵在歷史中絕非一成不變）應當享有獨特的政治安排，其成員具有某些獨特的人格特質，針對該身份的侮辱應當受到報復，為了維繫這一身份而與其他組織或個人發生衝突是正當的。

因卡塔也常被認為存在集權傾向。政治學家R·W·詹森曾指因卡塔無異於「一人樂隊」。從成立開始到種族隔離結束後的二十餘年裡，布特萊齊一直是因卡塔的唯一領導人。學者瑪麗娜·奧特維（Marina Ottaway）認為，布特萊齊成立因卡塔的目的，是要向外界宣示自己對夸祖魯擁有意識形態和組織形態上的控制權。另有觀點認為布特萊齊想通過成立因卡塔鞏固自己高於國王的權力。布特萊齊本人表示，成立因卡塔的想法系在1974年到訪尚比亞路沙卡時聽取了尚比亞總統肯尼思·卡翁達對前線國家的講話後萌生，這次講話激勵他決定要創建一個以成員為基礎的團結性組織來重新帶動政治動員。

1976年，布特萊齊又組織了黑人統一戰線（Black Unity Front），試圖團結各班圖斯坦領導人物。1978年1月，他又帶頭組建了衍生組織南非黑人聯盟（South African Black Alliance），該組織最初由因卡塔、印第安改革黨（Indian Reform Party）組成，由布特萊齊擔任主席，目的是聯合國內黑人並為將來發展全國代表大會做準備，再往後還要成長為隔離政府的主要反對力量。但部分由於黨內來自不同種族的成員對布特萊齊過往在族群間關係上的模糊表現多有不滿，該黨的影響力較小。

### 治理

雖然布特萊齊常宣城夸祖魯是一個「已經解放的區域」，但在掌權後，他的統治風格一直比較獨裁，被認為是一名「鐵拳統治者」。他不僅擔任地區的政治首長，同時還掌管經濟，又在1980年地區引入警察後擔任警察總長，期間常有抱怨稱警察存在濫權行為。另外，布特萊齊通過立法、強制以及憑藉與因卡塔與王室的緊密關係，認定反對因卡塔等同於對祖魯不忠等多種方式，對組建其他政治組織施加限制，導致夸祖魯被認為已成為事實上的一黨制「國家」。包括在因卡塔內部，反對行為也受諸多限制，例如黨章明確規定只有夸祖魯首長才能擔任黨主席。

因卡塔黨章還規定，所有祖魯族人得自動擁有因卡塔黨員身份，同時要交黨費。對此，布特萊齊於1975年進一步解釋稱祖魯族人可以不活躍，但絕不能逃避因卡塔黨員身份。黨組織還會派發黨員卡片，這張卡片被視為擔任公務職位的先決條件。1978年，夸祖魯立法會規定，因卡塔黨員身份可作為公務員晉升的考量條件。1989年，更有學校教師抱怨稱被動員加入因卡塔，否則或面臨解僱風險。有鑑於此，R·W·詹森認為因卡塔僱人就業是通過「行政強制」，《紐約時報》亦曾認為，因卡塔在頂峰時期相當於當年美國的坦慕尼協會。

根據黨章，因卡塔將國王茲韋利蒂尼認定為官方贊助人和接受因卡塔全國委員會管理的夸祖魯立法會合法成員。1993年，人權觀察表示因卡塔設立的部門實際已完全相當於夸祖魯政府部門，經常獲得「國家」的保護和資源。自1976年開始，因卡塔開始規定公立學校不再實施「國家認同」教育，轉而引入因卡塔的「哲學」教育，並要求教師需確保學生有時間參與因卡塔青年翼的活動。人權觀察在1993年的一份報告中指因卡塔自身標榜的言論自由、集會自由和結社自由等已不復存在，警察幾乎可以完全不用為自己的所有行為負責，經常不作為、存在偏見甚至從事犯罪活動，因此認為夸祖魯的存在本身已經成為納塔爾地區實現政治自由的主要障礙

根據布特萊齊的說法，位於德班市的馬古蘇托理工大學係由他從籌資開始一手舉辦。

### 與隔離政府的關係

#### 夸祖魯獨立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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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特萊齊拒絕完全接受中央政府給夸祖魯開出的形式獨立條件。1976年，布特萊齊在一場沙佩維爾屠殺紀念儀式上宣布，南非是一個國家，任何試圖分裂土地的行為都是阻礙歷史潮流。1981年4月，布特萊齊再次表示拒絕接受普利托利亞的虛假獨立承諾，並表示祖魯人寧死也不願意在自己的國家被迫當外國人。

#### 史瓦帝尼接管計劃

1982年，隔離政府試圖推動一份土地協議，將夸祖魯北部的因瓜武馬地區，即西起莫三比克邊界，東至印度洋海岸的地界劃給史瓦帝尼，遭到布特萊齊與卡恩格瓦尼班圖斯坦領導人伊諾斯·馬布扎領導的政治和法律鬥爭反對。布特萊齊指政府試圖通過協議來擴張南非在史瓦帝尼的影響，並想把史瓦帝尼作成政府與左翼力量、前線國家成員莫三比克之間的緩衝區。還有觀點認為政府此舉意在推動其剝奪國內黑人的公民身份的政策進一步成就，且有可能是為了報復布特萊齊拒絕接受獨立。

布特萊齊組織了多場參與人數甚眾的示威活動，同時遊說爭取非洲統一組織支持，並連續四次在法庭上對協議提出反對，而到了第五次法庭判決待定時，隔離政府擱置了相關計劃。在此過程中，布特萊齊從政府自身的政策出發，指政府自己的法律都規定此事必須諮詢班圖斯坦領導人。後來政治評論家阿利斯特·斯帕克斯表示，這是記憶中首次白人隔離政府統治者在推進隔離政策的大事上被迫向黑人讓步。2022年，夸祖魯-納塔爾省為紀念布特萊齊的貢獻，於焦濟尼為他樹立了一座雕像。

## 在反對種族隔離中的角色

布特萊齊在反對種族隔離運動中的價值觀和忠誠度常存爭議。1978年，布特萊齊去參加反種族隔離組織阿扎尼亞泛非主義者大會創立者羅伯特·索布奎的葬禮時，遭到泛非主義運動支持者猛烈驅趕，憤怒的支持者頻繁向他扔石子，並叫他「出賣原則的人」和「政府走狗」，最終導致葬禮主持戴斯蒙·屠圖大主教要求他離場。雖然布特萊齊聽話離開，但報導稱他當時曾對在場年輕人表示：「如果你們這些小伙子想殺了我，那就來吧。我已準備好赴死。」事後他又表示這讓他想起了被釘十字架的耶穌，「他也時常受到侮辱」。

黑人意識運動支持者對布特萊齊也尤其反對。1976年，祖魯蘭大學組織活動授予布特萊齊榮譽博士學位，遭到南非學生組織抗議。1970年代末，非國大的坦博在與同事赫伯特·維拉卡茨談話時，也曾透露稱非國大中一些受到黑人意識運動影響、索維托起義中的激進分子建議他斷絕與布特萊齊的一切關係並視他為敵。而這些人的立場主要受到黑人意識運動智囊史蒂夫·比科影響，他曾主張不要輕信布特萊齊自稱在利用政府的說法，實際上事實正好相反，布特萊齊已經替政府和國外觀望者解決了很多意識方面問題，在解釋黑人的含義時，他曾以布特萊齊為披著黑人外衣，實際卻助力白人意識擴張的例子。

### 隔離發展

由於身任班圖斯坦領導，布特萊齊被認為與隔離政府存在合作。不過他本人經常強調他的職位與立場並不衝突，自己依然堅決反對種族隔離。學者勞倫斯·皮配（Laurence Piper）認為布特萊齊系採用一種「獨特」的抵抗方式，他其實是一名保守民族主義者，通過在政府容忍範圍內宣揚反種族隔離思想，在現有體制下對抗體制本身。布特萊齊本人在回應他背叛的說法時，也曾表示「我正在做的就是在這樣的體制下工作」。歷史學家史蒂芬·埃利斯曾認為，布特萊齊可能是除了班圖·霍洛米薩以外，宣揚自己的自治主張最成功的一位地方領導人。

布特萊齊曾在1971年表示接受隔離發展是南非黑人表達政治觀點的唯一途徑。他持續遊說政府給予班圖斯坦真正自治，使隔離發展政策發揮意義，自稱「接受該政策是唯一實用的替代方法」以及要「嘗試強迫政府做到言行一致」。同年，《蘭德每日郵報》一個專欄中記載布特萊齊要求政府給予夸祖魯更多土地和資源，稱如果政府不展示其政策的利好，黑人的幻想破滅感只會更強，自己並非主張隔離政策是唯一希望，但它至少可以為改善情況發揮作用。他表示只要實現完全獨立，黑人手上的力量就能更強，到那時，人們將黑人簡單地視為「卡菲爾」（對黑人的蔑稱）的日子就會結束。

布特萊齊的支持者主張，布特萊齊從一開始就在頗具技術性地對抗政府在夸祖魯實施隔離發展的計劃，並一直保持著與其他黑人地區領導人有別的「頑固」立場。即使他服從了頒布夸祖魯憲法的安排，但也是因為國民黨和部落領導同僚雙方持續施加壓力，而在此之後，他又通過推遲選舉，包括堅持使用新選民登記卡而非使用令人厭惡的黑人身份證，來阻礙政府試圖完全獨立夸祖魯的計劃。對於批評方認為這些做法只是為了給布特萊齊足夠的時間來邊緣化可能想拉他下台的皇室領導人的觀點，支持者回應稱布特萊齊確實有邊緣化王室的目的，但那是因為他發現他們試圖拉攏保守主義戰線與白人政府合作。

布特萊齊的支持者還認為，特別是考慮到夸祖魯是人口最多的一個班圖斯坦，布特萊齊拒絕夸祖魯獨立的做法非常有效的阻礙了隔離政策的推進。1994年12月，英美資源集團前首席加文·雷利發言時直稱布特萊齊此舉使他成為「擊碎種族隔離的鐵砧」。布特萊齊對此評價表示認同。1991年，在一次公開回應批評者的講話中，布特萊齊指他們指責自己的原因是本身沒有能力規劃，更別提追求社會繁榮、穩定和建立不分種族的國家，從而因為「望塵莫及」而心生嫉妒

### 與非國大的關係

布特萊齊與非國大的關係較為複雜。1975年，他在建立因卡塔時得到包括主席奧利弗·坦博在內的非國大領導層祝福，而當時非國大正因被政府禁止而只能流亡於尚比亞活動。布特萊齊自稱一直與坦博和自己甚為尊重的納爾遜·曼德拉保持聯繫。1970年代，布特萊齊公開表示支持非國大，並將其標誌顏色綠色、黑色和金色用於因卡塔。他還表示，非國大的皮克斯利·卡·伊薩卡·塞梅和約翰·杜貝（John Dube）有參與過因卡塔前身的活動。在那個時期，布特萊齊經常表示因卡塔是非國大歷史傳統的延續，甚至是其的一部分組成力量。1985年雙方關係惡化後，坦博表示當初非國大支持因卡塔是因為希望布特萊齊能夠利用班圖斯坦領導人的身份，通過法律途徑動員大眾參與到反對種族隔離的事業中，而自從因卡塔成立後，非國大就不再對其提供充分支持和引導。坦博還表示支持布特萊齊是非國大的一個錯誤。

布特萊齊與非國大關係的轉折點是1979年10月30日他在倫敦與坦博的一次會面。據布特萊齊的說法，當時非國大想讓因卡塔做它在夸祖魯的代理，典型手段包括提供安全屋、為非國大的武裝力量民族之矛提供就業等，而布特萊齊因為不支持武裝反抗而提出拒絕。南非種族關係研究所一名分析人士認為，布特萊齊與非國大很明顯已經在誰是頭的問題上出現了一些分歧。一方面非國大很少在國內活動，另一方面，民意調查顯示布特萊齊是當時最受黑人歡迎的政治人物，因卡塔的成員也高達大約25萬人，有觀點認為布特萊齊陣營認為如此影響力下，非國大應該承認他們才是反種族隔離運動的領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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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6月，非國大總書記艾爾弗雷德·恩佐公開表示已站在布特萊齊和因卡塔的對立面，直指布特萊齊的表現已不僅是好心辦壞事，而是已經淪為一個「警探」和「監獄看守」，在南非掀起廣泛報導。坦博也表示因卡塔已經漸漸開始「與人民為敵」。整個1980年代，非國大內部多個分支都存在強烈的反布特萊齊情緒。1985年，非國大的一份內部文件批評布特萊齊試圖「藉助敵人來幻想實現自治」「假裝自己是在為國家考慮」，其「反革命」的嘴臉必須揭露，非國大必須爭取勝過布特萊齊的支持者，並爭奪他的社會基礎。1991年，布特萊齊自1979年後首次再次與非國大會面，有報導稱布特萊齊抱怨「個別」非洲人國民大會全國執行委員會成員無時無刻不在詆毀中傷自己，還列舉了一些例子，包括克里斯·哈尼的「活在愚蠢的天堂里」和「政府僕人與走狗」論和喬·斯洛沃污衊他的政治計劃實為「部族主義」。

1980年代中期，布特萊齊公開宣稱流亡在外的非國大已不再是1960年前塞梅和盧圖里時代的樣子，如今因卡塔才是那種政治原則的繼承者和解放黑人運動的領導者。1986年，布特萊齊組建保守工會組織南非聯合工會，與因卡塔聯合試圖遏制非國大陣營的南非工會大會日益增長的影響力。分析人士認為，非國大對布特萊齊的反對加上布特萊齊在1980年代的冒犯，擠壓了布特萊齊的政治生存空間，開啟了雙方之間的支持率爭奪戰，而這也能部分解釋布特萊齊在80年代為何通過增加祖魯民族主義的影響等方法轉向國內外的保守選區。

布特萊齊還曾表示，受到非國大反對是因為自己一直拒絕暴力和國際制裁，又表示非國大將他和因卡塔視為建立「一黨獨大」政權的障礙。作為自由市場的極力支持者，布特萊齊還表示他與非國大決裂的重要原因是非國大與共產主義的關聯，又指立場更加接近非國大的南非教會理事會（South African Council of Church）對因卡塔也時常存在敵意。另外，布特萊齊雖然持續呼籲釋放納爾遜·曼德拉，但後來也表示對他無法有效推動和平、制止暴力而感到失望和厭倦。

### 對抗策略

布特萊齊主要主張「體制內對抗」，一些當代觀點在重新評價這一策略時，得出結論認為他雖然總體上還是反對種族隔離的，但與非國大為代表的激進策略存在重大分歧。1976年索維托起義期間，布特萊齊一方面譴責警方的回應，但對暴力運動者也提出批評，並呼籲建立治安團來保護繁榮；並且他被認為通過自己的影響力阻止了這場運動向夸祖魯發展。1980年代，布特萊齊極力反對共產主義，指控非國大不民主和受強硬派共產主義者操控。除反對武裝鬥爭、學生抗議以外，他也反對聯合民主前線 (南非)領導的消費抵制和工會罷工。他還指出對隔離政府的國際制裁也不妥當，這樣做受害的仍然是黑人勞工，表示「我有責任看到黑人孩子能受教育和吃飽飯，和看到他們的父母有工作和有地方住」。他四處遊說，呼籲廢除美國1986年的《全面反種族隔離法》，包括1986年和1991年直接會見總統隆納·雷根和喬治·赫伯特·沃克·布希，而他也非常受諸如傳統基金會等美國保守主義組織歡迎，也是英國首相瑪格麗特·柴契爾的終身好友。

不過對於引入三院制議會的南非1983年憲法，布特萊齊與其他運動家一樣認為其改革構想不夠完善，與進步聯盟黨的弗雷德里克·范齊爾·斯拉伯特等南非自由主義者共同在公投中投下反對票。《紐約時報》有文章指，布特萊齊對整個1980年代的總統彼得·威廉·波塔明顯持輕蔑態度，例如在1986年，布特萊齊指波塔「完全把頭埋進沙子裡，以至於只能通過他鞋子的形狀認出他」，並因為波塔曾經在一次會議上對他無禮而在之後五年間拒絕與他會面。另外，布特萊齊還因為國民黨囚禁納爾遜·曼德拉等黑人政治運動領袖而拒絕與國民黨開展憲法談判，曼德拉也通過從羅本島寄去私人信件以及在獲釋後的1990年2月公開發言的方式，感謝布特萊齊的持久帶動。布特萊齊宣稱，政府願意與黑人領袖進入談判和釋放曼德拉是因為自己的努力。直到2022年，其議會簡介一直包含「推動政府釋放曼德拉等政治犯並開始與他們談判」。

### 政治暴力及第三勢力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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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非國大領導人批評最多的是布特萊齊縱容甚至命令了夸祖魯、納塔爾和川斯瓦省等地區因卡塔支持者和非國大支持者、聯合民主前線等其他國會聯盟派系的支持者之間的政治暴力。從1980年代開始，雙方之間就開始不斷爆發暴力衝突，並一直持續到1990年代，被認為已相當於低強度內戰。1990年8月，有報導稱曼德拉放棄了與布特萊齊會面的計劃，直指「不想和想看到黑人流血的人見面」。非國大工會領導人傑伊·奈杜（Jay Naidoo）更表示布特萊齊是「殺人犯」。直至當代，布特萊齊當時的角色仍是諸如《城市報》編輯蒙德利·馬克漢雅等布特萊齊的強烈批評者指責最多的地方。

布特萊齊宣稱這種局面的責任在於非國大，直到2019年仍然秉持此觀點。他表示自己從不支持暴力，也沒有辦法控制因卡塔高層人士在自己的轄區內參與暴力。不過《紐約時報》有文章認為，布特萊齊在公開言論中對這些暴力故意含糊其辭。布特萊齊不僅否認參與暴力活動，還特別指出非國大對武裝鬥爭的承諾不僅影響而且鼓勵了年輕人對不支持其策略的群體實施暴力，特別稱因卡塔、泛非主義者大會和阿扎尼亞人民組織等黨派是這一系列針對性暴力的受害者。他頻繁表明祖魯人有自衛權，從而應該允許攜帶長矛等傳統武器的態度，而這些武器在當時的衝突中經常被使用。

1990年代初，非國大宣稱一直以來的政治暴力是受到國家贊助的「第三勢力」煽動，後者意圖藉此分化和消耗反種族隔離運動的力量。但布特萊齊提出反對，於1991年表示不應逃避這些暴力自始至終就是黑人自相殘殺的事實。不過後來發現，政府當時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有參與，且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與因卡塔存在一定的秘密合作。1991年年中，《郵衛報》披露稱，當時政府秘密分別給了因卡塔和聯合工會25萬和150萬蘭特的資金，而這些錢都是直接付到布特萊齊名下的一個秘密帳戶。一份洩露的內部文件顯示，這些資助是為了向每個人展示布特萊齊後台強大。

1990年代稍後，又有消息指政府向正通過所謂「馬里恩行動」向因卡塔提供軍事援助，南非防衛軍根據行動計劃為因卡塔成員提供訓練和其他援助，以圖將他們培養為一股準軍事力量。據稱，1986年初，有大約200名因卡塔成員被飛機送到南非防衛軍位於納米比亞卡普里維地帶（現屬西南非洲）接受訓練，這些人後來在納塔爾刺殺了多名非國大和其工會的運動人士。

馬里恩行動被認為是布特萊齊秘密要求的產物。報導指他曾向政府表示包括自己在內的因卡塔領導人受到政治對手公開威脅，需要一支護衛隊，但後來這些受訓力量逐漸開始主動出擊。另外，因卡塔成員還接受了特種部隊的訓練，學習使用蘇聯武器、迫擊炮和RPG-7等重型武器、地雷、手榴彈等，甚至學習如何攻擊一個住所並殺死屋內所有人。另外，訓練期間，警方也被指盡力確保卡普里維地帶被捕的受訓者獲得保釋。

在一項全面調查後，南非真相與和解委員會得出結論稱，1986年，南非國防軍開始與因卡塔合謀，為其秘密組建一支具有攻擊性的準軍事部隊（暗殺小隊），用於非法襲擊被南非政府與因卡塔視為敵對目標的個人及組織。南非國防軍提供了訓練、資金、後勤管理及幕後指揮。參與訓練者與受訓人員均證實，訓練的目的就是為了實施非法殺戮。委員會認定由「馬里恩行動」引發的嚴重人權侵犯行為屬於系統性暴行的一部分，且涉及前南非政府、夸祖魯地方政府及因卡塔政治組織的蓄意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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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員會還指出布特萊齊有與馬格努斯·馬蘭將軍合作，親自參與行動策劃，但布特萊齊表示否認。委員會又指總統波塔和南非國家安全委員會對該計劃都知情。在一次相關刑事調查中，國家安全委員會1985年的一些文件顯示，布特萊齊被政府的政策制定者視為招募可用於對抗非國大的黑人內部力量的中心合作對象。而「馬里恩」這一名稱也來源於「懸絲傀儡」（marionette）一詞，表明政府將布特萊齊視為懸絲傀儡。

同時期，南非金石委員會和皮埃爾·斯泰恩發現證據表明，警方的安全部門 (南非)在1991年至1994年間有向因卡塔方售賣包括從國外走私而來的AK-47突擊步槍等武器。斯泰恩委員會還發現政府在進入1990年代初後仍持續向因卡塔提供訓練。另外，前因卡塔領導人物沃爾特·費爾蓋特向真相與和解委員會透露，布特萊齊會與國家安全局 (南非)人員每月進行會面。還有說法認為布特萊齊除履行夸祖魯首長職責外，還與政府情報人員存在合作協議，布特萊齊對此強烈否認。

## 民主過渡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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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2月，非國大等一系列黑人政治組織得到解禁，曼德拉也獲得釋放，關於結束南非種族隔離的談判也隨之進入最終階段。為適應此背景，布特萊齊於1990年7月正式將因卡塔改組為因卡塔自由黨，並定位為尋求全國性支持的多族群政黨。因卡塔還改變了標誌顏色，在旗幟中加入了紅色和白色。同年，布特萊齊宣布因卡塔已有190萬付費黨員，成為南非最大政黨，並提出讓因卡塔在談判最終階段發揮主要作用的希望。

### 政治倡議

#### 馬赫拉巴蒂尼信仰宣言

1974年1月4日，布特萊齊在馬赫拉巴蒂尼與哈里·施瓦茨、統一黨川斯瓦省一眾領導人、當時議會官方認定的反對黨共同簽署馬赫拉巴蒂尼信仰宣言。宣言提出五點關於種族和平的提議，提倡通過非暴力方式推動政治改革，特別呼籲將非暴力原則納入憲法體系，具體手段包括頒布權利法案等，還支持引入聯邦體系。該宣言被視為白人自由主義派的突破性文件，並獲得萊博瓦的塞德里克·法圖迪、博普塔茨瓦納的盧卡斯·曼戈佩、加贊庫盧的赫德森·威廉·愛迪生·恩桑維西（Hudson William Edison Ntsanwisi）等三位班圖斯坦領導人支持。布特萊齊後來表示，其實因卡塔自成立開始就一直在試圖貫徹宣言中的理念。

#### 聯邦制度與自治

到1980年代，布特萊齊開始持續倡導結合對種族、族群身份的認可的聯邦制度，1980年起的倡議中還包括各族群之間的統一公民身份和遷徙自由，因此被認為具有一些協商民主制色彩。另外，這些倡議與布特萊齊對一人一票制度的矛盾立場亦相呼應。1981年，他提出一人一票制度確實是一種實用制度，但因存在種族仇恨、種族恐懼和權力牢固的團體，尚無法在可見的將來成功推行。1986年，布特萊齊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他認為一人一票是一種理想制度，但必須避免被暴力元素影響。該立場與非國大在後種族隔離時期建立多數決原則下的單一制國家正好相左。

1991年至1993年憲法談判期間，布特萊齊與因卡塔繼續提倡聯邦制度，並主張引入具有高度下放性的地區自治制度，以及充分保障包括祖魯傳統領導人在內的少數派的利益。這一時期的布特萊齊還改變了他對祖魯作為班圖斯坦的地位的描述，開始稱之為「祖魯王國」，致使許多人認為他想重新建立恰卡時期那種具有獨立性質的政權，也導致後來政府在解散班圖斯坦時，將祖魯視為一個獨立政權來對待。在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布特萊齊指出，運動人士談及班圖斯坦時，大多認為地區首長的位置乃普利托利亞政府所設立，但實際上祖魯「直到1879年被英國擊敗以前都是一個主權國家」，「夸祖魯一直都叫夸祖魯」。1992年，布特萊齊在自己組織的一次政治活動中公開指責非國大試圖「將祖魯人從地球表面抹除」。

### 南非關切者團體

1991年至1993年，布特萊齊領導因卡塔代表團前往民主南非大會（Congress for a Democratic South Africa，CODESA）和多黨談判論壇（Multi-Party Negotiating Forum，MPNF）參加關於憲法問題的多黨談判。但他曾因民主南非大會不允許單獨存在「國王茲韋利蒂尼代表團」而提出個人名義抵制。後來南非又舉行第二次民主大會，但因非國大主張政治暴力有第三方勢力的參與，從而持續表達憤怒而宣告破裂，直到1992年9月非國大與國民黨簽署《理解備忘錄》（Record of Understanding）後，談判才得以繼續。布特萊齊對這份協議沒有包含因卡塔非常憤怒，當年10月，布特萊齊表示因卡塔將不再配合之後的談判，並準備建立所謂「南非關切者團體」（Concerned South Africans Group，COSAG）。該組織計劃由因卡塔與博普塔茨瓦納的盧卡斯·曼戈佩、西斯凱的奧帕·戈佐等其他黑人傳統領袖，以及白人的保守黨 (南非)組成，但被認為「不太可能成功」，布特萊齊自己後來也稱其為「雜七雜八的聚集」。南非關切者團體的主要目標是團結那些懷有建設聯邦制度的共同目標的人群。布特萊齊表示這一團體或許未能在政治上達成任何共識，但能夠聚在一起的原因正是對建設最適合南非的政府形態的共同支持。後來布特萊齊緩和了他的不合作態度，因卡塔也參與到了下一輪的談判，但南非關切者團體仍繼續各處遊說，爭取確保不要像以前一樣被孤立和挑撥離間，並共同倡導建立聯邦制度和保障政治自決。

但儘管如此，布特萊齊仍然感覺因卡塔繼續受到了非國大和國民黨的邊緣化。1993年6月，布特萊齊帶領因卡塔從多黨談判論壇離場，並表示退出談判，此後因卡塔未有正式參與後續的談判，也不承認這些談判提出的建議。1993年10月，西斯凱和博普塔茨瓦納也宣布退出。同時，南非關切者團體重組為自由聯盟（Freedom Alliance），並吸納了白人極右派團體阿非利卡人民陣線（Afrikaner Volksfront，AVF）。

### 抵制選舉和立場倒轉

1993年，自由聯盟表示不承認新出台的臨時憲法，宣布包括因卡塔在內的所有成員將共同抵制即將到來的普選，並得到國王支持，被視為將會是選舉的一個重要阻礙。1994年4月，前美國國務卿亨利·基辛格、前英國外交大臣第六代卡靈頓男爵彼得·卡靈頓帶領一個國際斡旋代表團前往南非，試圖說服因卡塔，若不成功則轉而動員非國大和國民黨推遲選舉以避免產生暴力。非國大和國民黨均拒絕延遲，但同意給予祖魯更多憲法地位，以及願意就地區自治方面仍未達成共識的問題在選舉結束後繼續在國際調停下進行談判。選舉前一周，布特萊齊宣布，通過肯亞外交官華盛頓·阿格雷·賈朗歐·奧庫穆的調解，願意接受非國大和國民黨的提議，並表示「南非成功避免了陷入災難性境地」。不久後選票正式列印，因卡塔的選票也在底部加入了附有其黨主席候選人布特萊齊的照片的人工貼紙。

根據臨時憲法，夸祖魯等班圖斯坦解散並正式歸入南非，夸祖魯與納塔爾合併成為新省份夸祖魯-納塔爾省。但在3月，布特萊齊又表示他們從普利托利亞存在之前就是一個民族國家，一想到從4月27日開始他們作為人民、作為國家的身份將不再存在就覺得可笑。

## 全國政府：1994年–2004年

### 1994年選舉結果及民族團結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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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大選中，布特萊齊被選為新議會成員。雖然非國大贏得遙遙領先的多數票，但臨時憲法規定政府必須由多個黨派組成，並需確保權力共享。中心機構民族團結政府由非國大、因卡塔和國民黨（至1996年）組成，因卡塔也憑藉足夠多的得票而進入南非內閣，布特萊齊於5月被任命為內政部長。選舉前一周，布特萊齊曾表示因卡塔將拒絕加入這一權力共享政府，因為爭取自由的鬥爭「才剛剛開始」。但在選舉之後，他表示即使並不喜歡，也根據黨內的多數意見接受安排。

1994年，獨立選舉委員會資訊分析部門負責人史蒂文·弗里德曼在《周日獨立報》（Sunday Independent）一篇二十周年文章中表示，因缺少選民名冊，想獲得選舉的真實結果變得困難，舞弊指控廣泛存在。他並稱此次選舉為「技術上的災難和政治上的勝利」，最終的結果儼然是談判共識的一部分，而非選票計算的結果，且在當時的環境下也不可能獲取精確結果。他還認為，夸祖魯-納塔爾省最終歸於因卡塔、國民黨獲得20%選票及一個副總統職位以及非國大降到三分之二多數以下，從而無法單方面頒布最終憲法等種種結果有效避免了一場內戰。

#### 與內閣的關係

制憲議會頒布最終憲法草案後，因卡塔繼續提出向夸祖魯-納塔爾省下放自治權及保留傳統領導人的身份。該提議受到議會反對，布特萊齊於1995年4月憤而離開內閣。另外，夸祖魯-納塔爾省的暴力衝突仍然存在，因卡塔和非國大持續存在較大分歧。1997年，因認為真相與和解委員會的調查存在重大偏見，布特萊齊終止了雙方的和平談判。不過根據曼德拉內閣秘書傑克斯·格威爾的說法，布特萊齊雖然對公與非國大持續衝突，但在內閣內部仍比較配合，並表示內閣存在「星期三的布特萊齊」和「星期六的布特萊齊」的說法，即他每當星期三在內閣時非常溫和，但每到星期六參加因卡塔公開會議時就氣勢洶洶。

在曼德拉和副總統塔博·姆貝基都身處國外時，曼德拉多次指定布特萊齊擔任代總統。這種情況首次發生在1997年2月，當時布特萊齊對記者表示他認為這種安排是一種和解姿態。1998年9月8日鄰國賴索托在爭議大選後爆發廣泛暴亂期間，布特萊齊再次代行總統職責。他派出一支國防軍部隊穿越邊境前去保護帕卡利塔·莫西西里政府，此後持續軍事介入數月。布特萊齊稱他在做決定前電話諮詢了曼德拉和姆貝基並得到准許，但責任由自己承擔。

#### 與王室的矛盾

布特萊齊第一次在內閣當部長時與國王茲韋利蒂尼和王室之間再次爆發矛盾。觀點認為這些矛盾的起因是茲韋利蒂尼出於想減少他對布特萊齊的依賴性和表明自己是真正的君主而非政黨政治參與者的身份，而有意與因卡塔保持距離。1994年大選前夕，鑑於國民黨已經開始和因卡塔談判，茲韋利蒂尼組建了因戈尼亞信託（Ingonyama Trust），減少了對布特萊齊的經濟依賴。《紐約時報》提出，茲韋利蒂尼渴望更加獨立的標誌性事件是他在大選期間要求國家政府派駐軍隊代替原本由布特萊齊控制的宮殿護衛。選舉結束後，茲韋利蒂尼開始與曼德拉等非國大領導人頻繁會面，被認為是有意疏離布特萊齊。6月，布特萊齊公開表達了不滿，直指他成年時根本不存在祖魯國王，而茲韋利蒂尼的加冕是拜他所賜。隨後的幾個月中，布特萊齊在公共場合很少與茲韋利蒂尼一起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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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9月，茲韋利蒂尼邀請曼德拉參與恰卡日典禮，雙方矛盾達到頂峰。布特萊齊為茲韋利蒂尼沒有諮詢自己的意見而非常惱火，更有因卡塔支持者直接闖入王宮，導致曼德拉的訪問中斷，布特萊齊也組織了一場對國王每年舉辦的蘆葦節的抵制行動。9月21日，皇室宣布茲韋利蒂尼將切斷一切與布特萊齊的聯繫，以及要取消所有恰卡日典禮。周末，布特萊齊自行主持了一場恰卡日慶典，為歷史上首次沒有國王參與。在當時的演講中，布特萊齊罕見地表示拒絕承認由執行君主管理的祖魯主權國的地位。

9月25日晚，布特萊齊和他的保鏢與王子西菲索·祖魯（Sifiso Zulu）爆發肢體衝突，相關場面被國內公共廣播電台南非廣播公司現場記錄。當時祖魯正在接受一次直播採訪並公開批評布特萊齊，布特萊齊正好在疑似同一棟樓接受另一場採訪，通過監控親自聽了祖魯的言論後，又未想到現場攝像頭仍在開啟，遂帶領保鏢直接闖入現場。現場影片顯示布特萊齊直接使用祖魯語大喊：「為什麼你要這麼說我？」而其一名保鏢亦在現場揮舞槍械。祖魯後來逃離現場，布特萊齊直接坐上祖魯的椅子，採訪反轉變為布特萊齊對著鏡頭進行批評。布特萊齊因為此事大受批評，被指侵犯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事發次日，布特萊齊公開向節目觀眾道歉。

1994年12月，布特萊齊被選為夸祖魯-納塔爾省新任國家傳統領袖辦事處主任，受到茲韋利蒂尼反對。布特萊齊表示這次任職是對他之前在該省的角色的延續，但茲韋利蒂尼堅稱布特萊齊從來都不是傳統首相，直到1997年恰卡日當天，因卡塔和王室之間仍持續存在矛盾，茲韋利蒂尼仍然繼續持有以上觀點。有報導稱，另外兩名祖魯人雅各布·祖馬和本·恩古巴被政府特別任命前往調停，包括勸說茲韋利蒂尼重新確認布特萊齊的首相身份。

雙方關係後來取得進展，茲韋利蒂尼也重新承認了布特萊齊的首相身份，但兩者的關係再未如種族隔離時期一般緊密。

### 姆貝基內閣

1999年大選後，出台的最終憲法不再規定任何分權制度，但新任總統姆貝基仍決定將因卡塔納入內閣，布特萊齊因而得以繼續擔任內政部長。姆貝基最初本來計劃任命布特萊齊為副總統，但如果這樣，因卡塔需要幫助選出非國大代表的夸祖魯-納塔爾省省長，布特萊齊因此不願接受。後來據姆貝基稱，他當初本來計劃不對布特萊齊擔任副總統設置任何條件，後來被黨內人群說服，而布特萊齊則也同樣被黨派勸說不要接受相關條件，稱如果接受將導致「不光彩」和失去組織支持。

姆貝基的傳記作者馬克·蓋維瑟稱，姆貝基當時的幕後策略是把布特萊齊吸納進來後向他承諾待國家渡過轉型期後定會處理他的訴求，同時期待他在忙於在新民主制度中被賦予的權力和地位時，訴求會逐漸淡化。姆貝基給予了布特萊齊六個內閣委員會主席中的兩個。但非國大和因卡塔在夸祖魯-納塔爾省組建的聯合執政政府內部持續爆發紛爭，這種不和隨後向上蔓延至兩黨全國層面的整體關係，並直接毒化了布特萊齊與姆貝基的個人關係。

#### 真相委員會報告

1999年，真相與和解委員會再次發布對布特萊齊的調查報告，指有充分證據顯示因卡塔除與隔離政府有軍事合作外，也是其他侵犯人權行為的主要實施者，委員會收到的人權侵犯報告中，約33%由因卡塔實施。報告指控因卡塔領導層通過明確表示或寬恕等手段，對組織內部人實施的人權侵犯行為放縱不管。報告發布後，布特萊齊未向委員會提供全面證詞，也未尋求特赦。委員會也表示一直未對布特萊齊發出傳票，因為害怕他反而有一個平台來反對委員會，以及像他說的一樣重新在夸祖魯-納塔爾省境內激起暴力衝突。

對於以上指控，布特萊齊繼續表示自己從未授命或鼓動任何人權侵犯行為，並發起了一系列法律鬥爭，要求委員會公開報告證據。2003年年初，布特萊齊和委員會達成和解，委員會對報告中的部分事實性錯誤作出糾正，而布特萊齊也在報告附錄中作出聲明。

#### 移民爭議

在內閣五年任期即將結束之際，布特萊齊和姆貝基在布特萊齊於2004年3月8日公布的移民管制措施上出現重大分歧。此前，開普高級法院於2003年8月宣布因布特萊齊未有遵循公開徵詢程序，其逕行實施的移民措施無效，其後一名公民非常急促地向法庭提出申請，要求防止布特萊齊再次先斬後奏，布特萊齊遂匆忙頒布修訂後的新措施以避免進一步的司法挑戰。但姆貝基和南非司法及憲法發展部部長佩紐爾·馬杜納在看過後表達了一系列不滿，稱其違反憲法、部分標準過於鬆弛、將引發「行政混亂」和仍未經過內閣其他成員討論通過。

姆貝基和馬杜納向法院申請判令布特萊齊的移民政策無效，司法部甚至通過一場滑稽類記者發布會宣布政策無效的原因就是內政部宣布其有效。該案進入審理後，姆貝基的代理人稱布特萊齊故意精心繞開內閣的合法程序，並故意誤導法庭和姆貝基。法庭最終未找到布特萊齊存在欺騙的充分證據，但同意了姆貝基關於政策需要內閣集體通過的訴求。最後政策被內閣否決。2007年，布特萊齊回應此事件時批評稱，還從沒聽說過世界上哪位總統起訴自己的部長，並且還極盡所能爭取法庭判決來阻止其行使個人職權。

### 2004年大選

姆貝基在2004年大選獲得連任後，沒有把布特萊齊拉進第二次內閣，而因卡塔也同時加入了全國議會和夸祖魯-納塔爾省的反對黨陣營。布特萊齊在離開內閣後的一次講話中表示，有時參與在姆貝基的聯合內閣里也並不輕鬆，但認為歷史會肯定姆貝基以這種方式推動因卡塔與非國大和解的遠見，若老是想起那些艱難時刻或感到內閣或總統對自己不公，抑或是感覺姆貝基對自己的能力、專業知識和行使部長職能的誠意缺乏足夠信心，未免有失厚道，故此時他寧願回憶在內閣中共同經歷的許多積極時刻，「那時我們一同致力於處理國家關切的事務」。

據《郵衛報》報導。姆貝基曾提出提供兩個副部長職位給因卡塔的中層領導，但遭到因卡塔拒絕，並且反而加劇了他與布特萊齊的矛盾。

## 反對黨領袖：2004年–2019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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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夸祖魯-納塔爾省傳統領導人及自治法》進一步確立了夸祖魯-納塔爾省傳統領導人辦事處作為夸祖魯-納塔爾省立法會顧問機構的地位。按照該法，辦事處有權在對關於傳統領導人和自治的法案提出建議時不受約束。姆貝基繼續擔任辦事處負責人，也繼續保留因卡塔主席和國家議會議員的職位。他經常在議會全會中指責經濟自由鬥士不夠端莊得體，並警告政府不要試圖在徵用土地時不給賠償。此外，他也有試圖平息夸祖魯-納塔爾省內的排外情緒。

### 加文·伍茲報告

2005年8月，因卡塔被曝舉行了一場主題為身份和公眾支持危機的內部會議。這次會議早在2004年10月就開始由黨內最資深的議員之一加文·伍茲在國家議會支部的要求下籌備。會議文件對因卡塔過往的路線高調批評，指自1987年左右開始，因卡塔就一直缺乏遠見、使命感和哲學基礎，沒有清晰的全國性雄心和方向，意識形態也不清晰，又變得越來越反動、被動和內化，喜歡傾向於一些迫害性和陰謀論性質的分析。該文件被認為是指桑罵槐，間接批評布特萊齊。伍茲亦提出，布特萊齊的角色只能被視為政黨領袖這一職業，而不能當做因卡塔這一特定政黨本身的領袖來看待。

《News24》援引消息稱，該文件在第一次在布特萊齊不在場的情況下呈閱國家議會支部時得到高度支持，但布特萊齊本人對報告大為光火，並在隨後的一場支部會議上從一場預先準備的稿件中不點名地批評了「報告作者」。《郵衛報》報導，布特萊齊下令收回並撕碎所有報告的複印件，避免其被媒體曝光。布特萊齊在接受媒體採訪時，還指責伍茲對因卡塔的情況認識錯誤。伍茲後來又稱媒體歪曲了報告的觀點，也誇大了報告對布特萊齊的批評程度。這一系列經過又正好撞上因卡塔國家層面負責人齊巴·吉亞內（Ziba Jiyane）在警告該黨應避免陷入獨裁後被停職，引發廣泛關注。吉亞內隨後又退出了因卡塔。

### 2009年大選

因卡塔在2009年大選中表現極差，甚至其在夸祖魯-納塔爾省的席位也輸給了同為祖魯人的總統候選人雅各布·祖馬同代表的非國大。因卡塔內部開始呼籲更換領導人，其中尤以青年翼呼聲甚高，提出讓扎內勒·姆西比接替布特萊齊。就連保守派也要求替換，其中許多支持秘書長穆薩·宗迪。數名青年在隨後的派系鬥爭中被開除，整個青年翼的領導層也於2009年5月被停職。

同時期，夸祖魯-納塔爾省傳統領導人辦事處也正計劃重選，但布特萊齊在投票開始前就宣布退出，並表示不再尋求連任，隨後獨立選舉委員會也宣布布特萊齊已非負責人職位的領先者，僅得到24個提名，落後於貝基西薩·本古（Bhekisisa Bhengu）的28個，後者最終成功當選。布特萊齊宣稱包括新當選總統祖馬及夸祖魯-納塔爾省省長茲韋利·姆希澤在內的非國大領導人有通過行賄，引誘傳統領導人群體撤回對他的支持。非國大則回應稱上述指控沒有依據，屬於誹謗。

同時，因卡塔也準備在2009年7月召開選舉大會以選出新黨魁，但後來會議被無限期推遲。布特萊齊的反對者，特別是青年翼，批評此舉是想拖延時間，以給布特萊齊的支持者足夠的時間來支撐布特萊齊尋求連任。9月，青年翼成員與布特萊齊的支持者在因卡塔德班總部外爆發衝突，引發警方介入。2011年1月，姆西比宣布離開因卡塔並自行組建國民自由黨，《Daily Maverick》發表觀點認為這次事件是對布特萊齊一直不願把權力分享給任何人的積怨的結果。布特萊齊本人再次宣稱此次事件與非國大的陰謀有關，導致他被認為在這一時期對非國大陷入偏執。2013年2月，布特萊齊在國民議會與總統祖馬碰面，其後表示祖馬和幾名部長建議他是時候考慮退休。

後來因卡塔又在一系列地方補選中獲得勝利，其計劃已久的選舉大會終於在2012年12月於烏倫迪舉行，議程正好和第53屆非國大全國代表大會位於同一周。布特萊齊全票當選連任因卡塔主席，但因卡塔也開始修訂黨章，設置副主席職位，以為後來推出繼任鋪路。布特萊齊則表示計劃待在主席職位上，以待監督以後的平滑過渡。但到了2014年，因卡塔再次在大選中落入不利境地，其作為夸祖魯-納塔爾省官方反對黨的地位也被民主聯盟搶走。

### 卸任黨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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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20日，布特萊齊宣布不再尋求黨主席連任，並表示早在2006年開始就已決定下台。另外從2017年開始，就有消息稱布特萊齊心儀的繼任者為韋倫科西尼·赫拉比薩。在赫拉比薩作為夸祖魯-納塔爾省省長候選人的情況下，因卡塔在2019年大選中表現良好，重新成為夸祖魯-納塔爾省官方反對黨。雖然布特萊齊被認為很可能在同年從已任職25年的議會退休，但他仍然留在了因卡塔的代表名單，並且再次獲得一個任期。同年8月，因卡塔舉行第35屆全國代表大會，赫拉比薩全票當選新任黨主席。至此，布特萊齊已擔任黨主席幾近45年。

隨後幾年，布特萊齊表現出也將要不再擔任傳統首相的跡象。不過在國王茲韋利蒂尼去世後的2021年和2022年中，布特萊齊深度參與了繼承權之爭。當時王子米蘇祖魯·辛科比萊為法定繼承人，且布特萊齊也對他強烈支持，但他宣稱要接過王位的說法在第二年受到強烈挑戰。布特萊齊經常參與斡旋雙方論戰，多次引發批評者指控超越職權邊界。最終米蘇魯成功得到繼承權，布特萊齊至少兩次請求新國王給予他指定新傳統首相的權利，其中一次發生在2022年10月米蘇魯的加冕儀式上，但布特萊齊後來又提出自己繼續任職到新人選產生為止。據布特萊齊所述，他在茲韋利蒂尼時期就提過找個人替代自己，但也沒有得到採納。

## 性格與政治風格

布特萊齊一個較不出名的政治特質是演講很長。他從1993年就被金氏世界紀錄認定為立法演講時間最長的人，並持續保持紀錄至2023年。當年他在給夸祖魯立法會做開設演講時從3月12日講到了29日，演講稿長達427頁，部分以英語進行，部分頁使用祖魯語。政治漫畫家喬納森·夏皮羅曾通過幾次親身經歷，現身說法稱布特萊齊為「南非最愛打官司的政治人物」，例如他曾為姆扎拉·恩克薩馬洛於1988年給他寫了一部批評性傳記而掀起一場長期法律戰。

## 個人生活

布特萊齊在1949年1月在一場婚禮上結識了來自約翰尼斯堡的護理學學生艾琳·奧黛麗·桑德基萊·姆齊拉（Irene Audrey Thandekile Mzila，1929年–2019年），並於1952年7月2日娶她為妻。兩人有三個兒子、五個女兒和幾個孫輩孩子。

布特萊齊信奉聖公宗並常參加宗教活動。他曾表示自己曾被置於祖魯多配偶制的壓力之下，要求多娶幾個妻子，但最終選擇堅持基督教原則，沒有聽從。

布特萊齊的傳統住所位於夸祖魯-納塔爾省北部的烏倫迪，並且平時喜歡聽古典合唱音樂。他曾在2020年8月和2021年12月兩次罹患2019冠狀病毒病，又在2022年1月因高血壓住院。

2023年8月1日，布特萊齊因背部疾病住院，隨後於9月2日出院，又在9月9日於家中去世。9月16日，烏倫迪為他舉行了第一類國葬，總統西里爾·拉馬福薩、經濟自由鬥士領袖朱利葉斯·馬萊馬及他的前任副主席弗洛伊德·希萬布、聯合民主運動黨（United Democratic Movement，UDM）主席班圖·霍洛米薩及前主席塔博·姆貝基、卡萊馬·莫特蘭蒂、雅各布·祖馬，以及奈及利亞人民民主黨人物奧盧塞貢·奧巴桑喬等政要均到場參加。同日稍後，他被下葬於住所旁邊的家族墓園內。其後，家族首領由他的兒子祖齊法·布特萊齊（Zuzifa Buthelezi）繼承。

## 榮譽

1975年，布特萊齊獲賴比瑞亞總統威廉·理察·托爾伯特授予非洲之星勳章。1981年，他又獲得法國國家功績勳章。1989年和2001年，國王茲韋利蒂尼分別向他頒發國王十字獎章和國王恰卡金質獎章。他總共有四個榮譽法學博士，分別來自1976年的祖魯蘭大學、1978年的開普敦大學、1985年的佛羅里達坦帕大學以及1986年的波士頓大學。1972年和1985年，他分別被管理諮詢協會（Institute of Management Consultants）和《金融郵報》（Financial Mail）評為年度人物（Man of the Year）。而在1973年和1985年，他又分別被南非記者協會和普利托利亞新聞俱樂部評為年度新聞人物（Newsmaker of the Year）。

布特萊齊還資助成立了馬古蘇托理工大學，也曾在1979年成為祖魯蘭大學首位黑人校監。

他的其他獎項還包括1976年哥倫比亞特區議會領導獎（Citation for Leadership）、1982年美國勞工聯合會和產業工會聯合會喬治·米尼-萊恩·柯克蘭人權獎、1989年阿拉巴馬州伯明罕榮譽市民 (伯明罕)、2001年美國保守派聯盟查爾頓·赫斯頓前線勇氣獎（Charlton Heston Courage Under Fire Award）、2009年亞歷山卓暨全非洲希臘正教牧首區獎章、2010年南非聖公宗教會祖魯蘭教區獎章、2010年古利奈人西門獎章、2011年十字與星兄弟會永恆福音領袖獎（Everlasting Gospel Leadership Award）等。

## 延伸閱讀

- de Kock, Wessel (1986). Usuthu! Cry Peace!: The Black Liberation Movement Inkatha and the Fight for a Just South Africa. Open Hand Press. .
- Maré, Gerhard; Hamilton, Georgina (1987). An Appetite for Power: Buthelezi's Inkatha and South Africa. Ravan Press. .
- Nxumalo, Mzala (1988). Gatsha Buthelezi: Chief With a Double Agenda. Zed Books. 0-86232-792-X.
- Nzimande, Themba (2011). The Legacy of Prince Mangosuthu Buthelezi: In the Struggle for Liberation in South Africa. Xlibris Corporation. .
- Smith, Jack Shepherd (1988). Buthelezi: The Biography. Hans Strydom Publishers. .
- Temkin, Ben (2003). Buthelezi: A Biography. Taylor & Francis. .
- Tillmanns, Aljoscha (2020). Development for Liberation: M.G. Buthelezi's and Inkatha's Initiatives Towards a Different South Africa . Universität Duisburg-Essen. .
- Williams, J. Michael (2009). "Legislating 'Tradition' in South Africa" . Journal of Southern African Studies. 35 (1): 191–209. .

## 外部連結

- 王子曼戈蘇圖·布特萊齊基金會
- 因卡塔自由黨官網上的生平時間軸
- 昆士蘭大學發表的 布特萊齊家族遺傳譜系
- 布特萊齊於1972年12月撰寫的《My role within separate development politics》
- 1991年6月的 演講
- 1997年4月6日《獨立報》上的個人簡介文章《How we met》

## 基本資料

- 名字：尊敬的王子
- 職位：南非內政部長
- 校長：納爾遜·曼德拉、塔博·姆貝基
- 任期開始：1994年5月10日
- 任期結束：2004年7月13日
- 前任：丹尼·舒特
- 繼任：諾西維韋·馬皮薩-恩卡庫拉
- 職位：南非國民議會議員
- 任期開始：1994年4月29日
- 任期結束：2023年9月9日
- 選區：夸祖魯-納塔爾省
- 職位：因卡塔自由黨主席
- 任期開始：1975年3月21日
- 任期結束：2019年8月25日
- 前任：職位設立
- 繼任：韋倫科西尼·赫拉比薩
- 出生：曼戈蘇圖·加特沙·布特萊齊
- 出生日期：1928年8月27日
- 出生地：南非納塔爾省馬哈拉巴蒂尼
- 逝世日期：2023年9月9日
- 逝世地：南非夸祖魯-納塔爾省烏倫迪
- 政黨：因卡塔自由黨
- 其他政黨：非洲人國民大會青年團
- 子女：8，包括斯布伊塞爾韋·安吉拉·布特萊齊和祖齊法·布特萊齊
- 職業：運動人士、政治家、傳統首領
- 知名於：1975年創立因卡塔自由黨
- 父母：瑪戈戈·卡迪努祖魯（母親）、酋長馬托萊·布特萊齊（父親）
- 坐標：yes
- 職位：夸祖魯夸祖魯首長列表
- 君主：古德維爾·茲韋利蒂尼
- 任期開始：1977年2月1日
- 任期結束：1994年4月26日
- 前任：職位設立
- 繼任：職位廢除
- 職位：夸祖魯議會領袖
- 任期開始：1972年4月
- 任期結束：1977年1月31日
- 職位：祖魯蘭地區管理局局長
- 任期開始：1970年6月9日
- 任期結束：1972年4月1日
- 職位：祖魯皇室家族首領
- 任期開始：1954年
- 任期結束：2023年
- 君主：西普里安·貝庫祖魯、古德維爾·茲韋利蒂尼、米蘇祖魯·辛科比萊
- 前任：酋長馬托萊·布特萊齊
- 繼任：圖拉西茲韋·布特萊齊（2024年）
- 職位：馬哈拉巴蒂尼布特萊齊氏族酋長
- 任期開始：1953年
- 繼任：王子祖齊法·布特萊齊
- 朝代：祖魯皇室
- 宗教：聖公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