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民族主義

巴基斯坦民族主義（Pakistani nationalism）指的是巴基斯坦人民在政治、巴基斯坦文化、語言、歷史、宗教及地理上所表達的愛國主義，對巴基斯坦歷史、文化遺產與國族認同，以及對其未來的願景。

巴基斯坦民族主義在性質上屬於宗教民族主義和伊斯蘭民族主義，是構成巴基斯坦的宗教、文化、傳統、語言和歷史區域的民族主義，而這些地區主要由穆斯林居住。該地區的文化、語言、文學、歷史，連同伊斯蘭教的影響，構成巴基斯坦民族主義敘事的基礎。它同時也是一種軍國主義式的民族主義（militarist nationalism），因為其內容往往包含對軍隊的讚美與將其神聖化。

從政治史的角度觀之，全印穆斯林聯盟在巴基斯坦建國前的關鍵歲月中所推動的政治與意識形態根基，被定義為"巴基斯坦民族主義意識形態"。這是一套將宗教信仰、文化認同、民族主義訴求與哲學辯證緊密結合的獨特綜合體，為其後的制憲與立國奠下理論基礎。

## 巴基斯坦的國家意識

### 英屬印度時期由全印穆斯林聯盟引領的分離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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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民族主義根源於英屬印度時期的全印穆斯林聯盟引領的分離運動，此運動尋求以伊斯蘭教為基礎，為印度的穆斯林建立一個名為巴基斯坦的全新國家。這種為印度穆斯林建立獨立國家的概念可追溯到穆罕默德·伊克巴勒，他後來被追封為巴基斯坦的"國民詩人"。伊克巴勒於1930年在阿格拉和奧德省普拉亞格拉吉舉行的會議上當選為全印穆斯林聯盟主席，並於1932年在拉合爾會議上再次當選。他在1930年12月29日的主席就職演說中勾勒出一個在印度次大陸西北部穆斯林佔多數的省份建立獨立國家的願景：

對於包括伊克巴勒在內的絕大多數穆斯林知識分子而言，印度-穆斯林文化（Indo-Muslim culture）成為主張建立獨立穆斯林家園的號召基地。印度-穆斯林文化的概念，是基於穆斯林統治印度次大陸時期發展出的獨立政治與文化認同，這種認同建立在波斯與印度語言、文學及藝術的融合之上。根據伊克巴勒的觀點，建立獨立國家的首要目的在於保護穆斯林的"文化實體"，他認為這一實體在印度教徒佔多數的統治下，將無法得到保障。蒙兀兒帝國宰相達比爾·烏德·道拉之孫賽義德·艾哈邁德·汗則強調，穆斯林與印度教徒構成兩個不同的民族，其依據是印度教徒不願接受當代的穆斯林文化與傳統，而印度教徒對烏爾都語的反對便是一個典型例證。

根據多位學者的觀點，要求建立巴基斯坦作為印度穆斯林家園的訴求，主要是由殖民時期印度的穆斯林精英階層所策劃，他們主要分布在阿格拉和奧德省和殖民時期的比哈爾，並支持全印穆斯林聯盟。

現代歷史學家阿伊莎·賈拉爾描述在殖民時期由穆罕默德·阿里·真納領導的穆斯林聯盟在信德省散播社群分裂言論，以削弱當時由安拉·巴赫什·蘇姆羅領導，主張統一印度的政府：

全印穆斯林聯盟當時為散播宗教衝突，資助在木爾坦（Multan）、拉瓦平第（Rawalpindi）、阿塔克（舊名坎貝爾普爾（Campbellpur））、傑赫勒姆（Jhelum）與薩戈達（Sargodha）以及哈扎拉區對印度教徒與錫克教徒進行社群暴力的暴民。真納與穆斯林聯盟發起的社群主義"直接行動日（Direct Action Day）"，在加爾各答導致4,000人死亡，並在短短72小時內讓10萬名當地居民流離失所，為其他省份的騷亂以及最終的國家分治埋下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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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阿赫邁底亞運動的穆斯林社群堅定支持真納對巴基斯坦的分離主義訴求。例如，阿赫邁底亞運動領導人喬杜里·扎法魯拉·汗（Chaudary Zafarullah Khan，即沙潔福）負責起草《拉合爾決議》，並受真納之託代表穆斯林聯盟參加雷德克里夫委員會（Radcliffe Commission，雷德克里夫線-於1947年8月17日公佈的印巴分治的分界線-即由此委員會提出）。阿赫邁底亞人士曾極力爭取，以確保印度的卡迪亞恩能劃入新成立的巴基斯坦國境內，但最終未能成功。

在巴基斯坦因印巴分治獲得獨立後的第一個十年間， "巴基斯坦認為其歷史是廣義印度歷史的一部分，是一段共同且聯合的歷史，事實上，當時巴基斯坦的教學大綱仍在使用印度的教科書"。然而阿尤布·汗（巴基斯坦普什圖族軍事強人，第二任巴基斯坦總統）政府希望重寫巴基斯坦歷史，以排除任何對印度的引用，並要求巴基斯坦國內的歷史學家製造出一套"獨立"歷史的民族主義敘事，而抹除該國的印度過往。美國學者伊莉莎白·A·科爾（Elizabeth A. Cole）指出，巴基斯坦的教科書去除該國的印度教與佛教過去，同時將穆斯林視為一個單一實體，並將歷史重心完全侷限於伊斯蘭教傳入印度次大陸後的發展。該國在穆罕默德·齊亞·哈克（第六任巴基斯坦總統）統治期間開始一項包括教科書在內的"伊斯蘭化計劃"。穆罕默德·齊亞·哈克在該國1979年的教育政策中規定： "應 給予課程修訂最高優先權，以圍繞伊斯蘭思想重新組織全部內容，並賦予教育一種意識形態導向，使伊斯蘭意識形態滲透到年輕一代的思維中，並幫助他們具備必要的信念與能力，根據伊斯蘭教義重塑社會"。根據巴基斯坦研究課程，倭馬亞王朝將軍穆罕默德·伊本·卡西木（生卒年份公元695年-715年）的時代雖然比1947年印巴分治早一千多年，卻常被稱為"第一位巴基斯坦人"。穆罕默德·阿里·真納亦稱巴基斯坦的分離運動始於第一位穆斯林踏進"伊斯蘭之門"（即信德）之際，並認為穆罕默德·伊本·卡西木實際上才是巴基斯坦的國父。

### 巴基斯坦作為中世紀印度伊斯蘭政治權力的繼承國

巴基斯坦的構想隱含一個概念，即巴基斯坦將是統治中世紀印度近一千年的伊斯蘭帝國與王國的現代延伸或是繼承國。這些帝國與王國依序為：加茲尼王朝、古爾王朝、德里蘇丹國、德干蘇丹國以及蒙兀兒帝國。這段穆斯林統治次大陸的歷史，在巴基斯坦民族主義中有最大的佔比。如伊斯蒂亞克·海珊·庫雷希等巴基斯坦歷史學家，將巴基斯坦的國家地位建立在中世紀"印度-穆斯林文化"或文明的獨特性之上，並主張巴基斯坦是蘇丹國時期印度-穆斯林傳統的繼承者。印度-穆斯林文化被描述為：透過在習俗、社交禮儀、建築、繪畫與音樂方面吸收印度文化的許多層面，印度的穆斯林建立一種新的文化或文明。這種文化不僅維持與阿拉伯、波斯等其他穆斯林民族的分離身分，同時也因其本質上具備的"印度-波斯"特色，而維持這套新文化與早期印度教印度的區別。這被視為印度穆斯林的一個自覺決定。根據伊斯蒂亞克·海珊·庫雷希的觀點，印度穆斯林的獨特性只能透過穆斯林對印度教徒的政治主導地位來維持。任何與印度教徒分享政治權力的行為，都被視為危險的舉動，且被認為是印度穆斯林在政治上放棄主權的第一步。印度穆斯林認為自己擁有獨立的身分，並因此有權成立自己的國家，這種假設也建立在他們對政治權力的優先合法性主張，而這項主張則源於穆斯林統治印度的歷史經驗。

這種歷史觀被包裝在名為"巴基斯坦民族主義"的文件中，阿尤布·汗將軍於1961年發佈此文件作為一項命令，目的在使武裝部隊與公眾伊斯蘭化：

若說巴基斯坦的觀念僅隨著1947年8月14日巴基斯坦的建立才產生，這並不完全合乎邏輯。它的根源深深植根於我們的歷史之中。事實上，這是一個隨著時間演變並浮現的概念，是歷史中不可避免且不可改變的力量所產生的結果...。當然，首批定居者是隨貿易車隊或是隨穆罕默德·伊本·卡西木的軍隊而來，並在信德站穩腳跟的阿拉伯人。這些阿拉伯人留下的印記，至今仍能從信德人的宗教、文化與語言中辨識。

為此，許多巴基斯坦民族主義者主張位於阿格拉（於印度北方邦）、由旁遮普裔穆斯林建築師link-en|烏斯塔德·艾哈邁德·拉合里|Ustad Ahmad Lahori}所建造的泰姬瑪哈陵，應被視為巴基斯坦的一部分及其歷史中的一環。位於印度德里的德里紅堡與賈瑪清真寺同樣被巴基斯坦民族主義者聲稱屬於巴基斯坦人所有。

### 賽義德·艾哈邁德·汗與1857年印度民族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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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兀兒帝國宰相之孫賽義德·艾哈邁德·汗認為穆斯林與印度教徒屬於兩個不同的民族。他在穆斯林社會中推廣西式教育，尋求在英屬印度提升穆斯林的經濟與政治地位。他創立阿里格爾穆斯林大學，當時名為穆斯林英亞學院（Anglo-Oriental College）。

在1835年，由英國東印度公司公共教育委員會主席麥考利勳爵發起一場激進且影響深遠的教育改革，導致西式語言（如英語與拉丁語）、歷史及哲學在引進與教學後發生諸多變革。宗教研究以及阿拉伯語、土耳其語和波斯語被完全禁止進入國立大學。英語在短時間內不僅成為教學語言，更於1835年取代波斯語成為官方語言，使得那些圍繞著波斯語發展事業的人士陷入不利地位。傳統的印度教與伊斯蘭研究不再受到大英帝國的支持，幾乎所有的伊斯蘭學校都失去他們的瓦合甫（宗教捐贈，通常是指為穆斯林宗教或公益目的而捐獻的建築物或田地）。民族主義者認為這場教育變革與1857年的印度民族起義對穆斯林而言是以災難告終，因為最後一位蒙兀兒君主巴哈杜爾·沙阿二世被廢黜。次大陸的統治權從英國東印度公司轉移到英國皇室手中。蒙兀兒皇權這一傳統象徵的消亡，促使部分穆斯林產生強烈的反西方與反現代情緒，這種心態上的退縮使其難以利用殖民政府所建立的新體制資源。由於當時穆斯林普遍從事農業與軍隊的工作，而印度教徒則被視為日益成功的金融家與商人，英國歷史學家湯瑪斯·喬治·波西瓦爾·斯皮爾（Thomas George Percival Spear，生卒年份1901–1982年）指出，對穆斯林而言，"工業化的印度意味著印度教徒的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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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義德看見這種絕望與消沉的氛圍，嘗試發起目的在復興印度穆斯林社群內的進步精神。他深信穆斯林在尋求自我新生的過程中，未能體認到人類已進入一個極其重要的生存階段，即科學與學術的時代。他明白，體認到這一點正是英國進步與繁榮的泉源。他因而把現代教育當作復興印度穆斯林運動的中樞。他試圖將穆斯林的觀點從中世紀式轉向現代式。賽義德的首要目標是讓英國人了解印度的思維，下一個目標則是向他的同胞敞開接觸歐洲文學、科學與技術的大門。賽義德為達成這些目標，發起以阿里格爾（於今日印度北方邦阿里格爾縣）為中心的阿里格爾運動。他心目中有兩個直接目標：消除穆斯林與新英國政府之間的誤解與緊張狀態，並引導穆斯林在不背離其信仰根本原則的前提下，去追求新政權下提供的種種機會。

賽義德·艾哈邁德·汗將印度穆斯林中既有的文化與宗教實體，轉化為一股分離主義的政治力量，在伊斯蘭文化概念之上披上一層西方的"民族主義外衣"。印度穆斯林之間獨特的價值觀、文化與傳統感，源於印度次大陸穆斯林征服時期對印度民眾的"伊斯蘭化"特質。這種獨特性被運用於建構分離主義身分，進而引發巴基斯坦運動。

## 巴基斯坦獨立

印度教徒與穆斯林共同於1857年的印度民族起義中，在英屬印度的不同地區與大英帝國及其盟軍作戰。這場戰爭的導火線，源於英國人對"印度人的野蠻習俗"進行攻擊，強迫印度兵使用謠傳塗抹豬油與牛油的1853年型恩菲爾德步槍火藥包。士兵在使用火藥前必須用牙咬開火藥包裝，表示他們必須咬到豬油與牛油。具體表現出英國人對穆斯林與印度教宗教傳統的漠視-即伊斯蘭教禁食豬肉，而印度教禁絕宰殺牛隻。當時也有部分王國與族群支持英國。印度政界人士、外交官兼作家拉希·塔魯爾等學者主張，英國政府在目睹這場"第一次印度獨立戰爭"中印度教徒與穆斯林聯手對抗東印度公司後，便開始在印度確立其"分而治之"的政策。

部分人士對於建立一個印度穆斯林新國家（或稱Azadi，意為自由）的渴望，誕生於對穆斯林歷史與遺緒的追尋，並對穆斯林受大英帝國統治而非由穆斯林領袖統治的現狀表示譴責。完全獨立的想法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後才開始流行，當時英國政府透過1919年頒佈的《羅拉特法案》，削減公民自由。同年，英屬印度維安警力在雷金納德·戴爾准將指揮下，向平民開火，造成數千名抗議者死傷（史稱阿姆利則慘案）時，穆斯林公眾感到憤怒，大多數穆斯林政治領袖轉而反對英國政府。

巴基斯坦最終在1947年根據"兩國理論"，經由印巴分治得以實現。如今的巴基斯坦分為4個省份。最後一次人口普查記錄顯示於1981年的人口為8,430萬，幾乎是1961年4,290萬人的兩倍。到1983年，人口已達到近9,300萬，使巴基斯坦成為世界第9大人口大國，而其面積排名全球第34位。

該國經由巴基斯坦統計局進行的2023年人口普查，顯示全國總人口數已達241,499,431人（不含吉爾吉特-巴提斯坦與自由喀什米爾）。

## 巴基斯坦民族主義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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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對伊斯蘭教的國家認同，巴德夏希清真寺與費薩爾清真寺被賦予高度的政治象徵意義：它們分別代表蒙兀兒時期的歷史榮光與當代巴基斯坦追求現代化的願景。巴基斯坦擁有許多對民族主義者具有重要意義的聖地、景點、聲音與符號。例如獨立前後政治領袖的陵墓、宗教領袖與聖徒的聖地、各個伊斯蘭帝國與王朝君主的陵墓，以及巴基斯坦的國家象徵。其中部分聖地、景點與符號已成為巴基斯坦極端民族主義與軍國主義的朝聖地，同時也具有顯然的宗教用途。

舊版的十元面額巴基斯坦盧比紙鈔背景印有摩亨約達羅與哈拉帕的遺址圖像（兩地皆與印度河流域文明相關）。巴基斯坦在1960年代發掘出土犍陀羅與希臘式佛教的文物，部分巴基斯坦民族主義者對此進行"創造性想像"，構思出一個能將現今巴基斯坦境內省份與印度次大陸其餘地區區分開來的古代文明，但這一觀點並未獲得主流歷史學家的認可。民族主義者試圖強調該文明與西方的聯繫，並將犍陀羅佛教框架化為與"婆羅門" （印度教）影響相對立的存在。

## 民族主義與政治

巴基斯坦武裝部隊作為該國規模最大的組織，在現代史中曾直接執政超過半數時間，時至今日，其政治影響力依然舉足輕重。該機構的政治身分認同仰賴於與巴基斯坦"帝國過往"的聯繫。直到1970年代之前，巴基斯坦穆斯林聯盟（PML）的聲勢主要由其作為"巴基斯坦運動"旗艦組織的遺緒所推動。該黨今日的核心政綱仍會喚起那段過去，將自己視為巴基斯坦自由、民主、統一以及宗教的守護者。其他政黨也隨之興起，例如巴基斯坦人民黨（PPP），該黨曾主張左翼綱領，現在則更趨於中間派。相較之下，聯合行動委員會（MMA）則採取一種更具侵略性的神權民族主義表達方式。MMA尋求捍衛巴基斯坦及其主要人口（即穆斯林群體）的文化與遺產。它將神權民族主義與激進捍衛巴基斯坦邊境及對印利益掛鉤，並主張捍衛多數群體作為多數派的權利。

族裔民族主義政黨包括人民民族黨，該黨與在西北邊境省（現已更名為開伯爾-普赫圖赫瓦省）及聯邦直轄部落地區建立一個以普什圖人為主體的國家的主張密切相關，其組織內包含許多普什圖人領袖。然而人民民族黨在2002年10月20日的上一次立法選舉中，僅獲得1.0%的普選票，且在議會下議院未取得任何席次。

俾路支斯坦民族黨在俾路支省利用獨立俾路支斯坦的歷史遺產來煽動支持。然而該黨在2002年10月20日的立法選舉中僅獲得0.2%的普選票，在272名當選議員中僅佔1席。

幾乎巴基斯坦的每個省分都有一個僅致力於當地本土文化的區域性政黨。這些政黨與人民民族黨和俾路支斯坦民族黨不同，它們大多不能被稱為民族主義政黨，因為他們將"區域主義"視為一種爭取選票的策略，利用一般民眾對政府官僚現狀以及巴基斯坦政府機構過度集權的不滿情緒。然而，近年的選舉與歷史數據皆顯示，這類族裔民族主義政黨很少能贏得超過1.0%的普選票。絕大多數的選票仍流向那些追求全國性議程而非區域主義的大型成熟政黨。

### 軍事傳統

巴基斯坦的政治特質自1958年首個軍事政權建立以來，顯示該國的軍隊已逐步取得一種制度性的身分與角色，這種身分具有"超政府"性質，並超越巴基斯坦境內所有其他的憲政管理安排。巴基斯坦陸軍宣稱自己是兩國理論的意識形態守護者，而巴基斯坦人相信該理論正是巴基斯坦立國的基礎。軍隊已成為負責保護並鞏固其民族國格的最終歸宿。根據印度外交史上具分量的人物約蒂德拉·納特·迪克西特（Jyotindra Nath Dixit，生卒年份1936–2005年）的說法，巴基斯坦陸軍自詡為"上帝的影子"，負責為巴基斯坦人民的福祉而行使國家主權，並聲稱自己是判斷何為人民福祉的最權威仲裁者。ref>早期的穆斯林思想家將擁有強大軍事傳統的巴基斯坦構想為南亞的保衛者。巴基斯坦戰略家們在隨後的歲月裡則轉而將巴基斯坦視為制衡中亞蘇聯以及親蘇印度政府的關鍵力量。

在蓋洛普巴基斯坦於2023年6月發佈的一份題為"國家民意調查報告"（National Public Opinion Poll Report）中提出，軍隊仍是巴基斯坦人最信任的機構，支持率高達88%，領先於媒體與司法機構（兩者支持率均為56%）。其中，開伯爾-普什圖省對陸軍的支持率最高，達到91%，其次是旁遮普省的90%，而支持率最低的地區則是俾路支省，為66%。

## 核武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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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由於東巴基斯坦對自治權的強烈訴求引發來自西巴基斯坦的大規模軍事鎮壓，激烈的游擊戰隨之爆發。在印度的關鍵武裝干預下，局勢迅速失控，最終導致東部領土脫離巴基斯坦，成為獨立的孟加拉國。這場戰爭的結果在公民社會中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為回應那場戰敗，一項秘密的緊急計畫以及隨之而來的文學與科學革命，促使巴基斯坦成為核武國家。

巴基斯坦於1998年進行首次公開核試驗（代號：賈蓋-I與賈蓋-II），這是對同年印度舉行核爆試驗的直接回應。巴基斯坦因此成為世界上第7個成功開發核計畫的國家。據推論，巴基斯坦的緊急計畫始於1970年，並在1974年印度進行核試驗後大幅加速。這也導致巴基斯坦追求類似的雄心，最終引發1998年5月由印度測試5枚核裝置，以及隨後由巴基斯坦回應測試6枚核裝置的局面，開啟兩國競爭的新時代。巴基斯坦與以色列、印度一樣，是最初拒絕加入《核武禁擴條約》（NPT）與《全面禁止核試驗條約》（CTBT）的三個國家，巴基斯坦認為這些條約侵犯其自衛權。時至今日，巴基斯坦是唯一擁有核武的穆斯林國家。

## 優先認同自己是穆斯林

由於巴基斯坦民族主義是建立在穆斯林民族主義之上，許多巴基斯坦人在"認同自己是穆斯林"優於"認同自己是巴基斯坦人"這一點上並未察覺任何衝突。

例如，2011年由蓋洛普巴基斯坦進行的基拉尼民調（Gilani Poll）顯示，59%的巴基斯坦公民優先認同自己是穆斯林，22%選擇巴基斯坦人，10%選擇其省分認同，另有7%則優先認同自己是人類。另一方面，同年皮尤研究中心發現94%的巴基斯坦人認為自己首先是穆斯林，3%優先認同巴基斯坦人，另有3%兩者皆選。

聯合國開發計畫署（UNDP）駐巴基斯坦代表處於2017年發佈的該國人類發展報告中，將依據2015年的"國家青年感知調查"數據按省級層面進行細分，如下：

行政單位｜宗教認同優先｜國族認同優先｜其他（族裔等）優先

旁遮普省｜51.4%｜41.2%｜7.4%

信德省｜32.6%｜46.7%｜20.8%

開伯爾-普什圖省｜50%｜41.5%｜8.5%

俾路支省｜38.8%｜40%｜21.2%

聯邦直轄部落地區｜5%｜78.7%｜16.3%

自由喀什米爾｜7.6%｜86.8%｜5.6%

伊斯蘭瑪巴德首都區｜27.6%｜64.9%｜7.5%

吉爾吉特-巴提斯坦｜3.6%｜95.7%｜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