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 (小泉八雲)

《怪談：奇異事物的研究與故事》（Kwaidan: Stories and Studies of Strange Things，簡稱《怪談》）是作家小泉八雲於1904年出版的英文短篇故事集。本書以日本民間傳說、鬼故事與奇聞軼事為素材，經作者重新改寫與詮釋，在英語世界塑造了「日本怪談」的深刻印象。書名採用早期羅馬字拼寫「Kwaidan」（くゎいだん），而非現代常用的「Kaidan」（かいだん），此一拼寫被認為影響了後來英語圈將「怪談」視為日本特有鬼故事文類的用法。

學界普遍認為，《怪談》是一部跨文化性質濃厚的作品：一方面，它以英語翻譯並改寫日本與中國的怪異傳說；另一方面，對西方讀者而言，它常被視為「認識日本怪談文學的起點」，具有文類命名與「起源敘述」的雙重功能。書中多篇故事，如〈雪女〉與〈無耳芳一〉，對後來的日本文學、影像作品與大眾文化影響深遠；1964年導演小林正樹改編的同名電影，即取材自本書部分篇章。

## 內容與結構

《怪談》原版大致分為兩部分。前半收錄17篇短篇故事，多涉及鬼魂、妖怪或奇異事件；後半則為三篇以「蝴蝶」、「蚊子」、「螞蟻」為題的短文，結合自然觀察、佛教思想與小品散文。1904年霍頓・米夫林・哈考特出版社初版通常將前半視為狹義的「怪談」，後半另收3篇昆蟲小論。

### 「怪談」部分

〈雪女〉為本書最負盛名的篇章之一。年輕樵夫巳之吉與老樵夫在大雪中迷路，被迫於小屋過夜。夜半，一名渾身雪白的女子現身，吹氣凍殺老樵夫，卻因巳之吉的年輕與外貌動了惻隱之心，饒其一命，但警告他終身不得洩露此事。多年後，巳之吉與名為「阿雪」的女子成婚生子。某夜，他望著燈下縫衣的妻子，不禁道出當年雪夜遭遇，才驚覺妻子正是當年的雪女。雪女怒而現形，責其背約，但念及子女，未取其性命，旋即消失。

〈無耳芳一〉講述失明的琵琶法師芳一居於壇之浦古戰場附近的寺院，擅長彈唱《平家物語》。某夜，一位武士引他至貴族宅邸，請他為平家亡靈演奏壇之浦合戰。寺院住持察覺有異，為保護芳一，在他全身寫滿《心經》，使鬼魂無法看見，唯獨遺漏雙耳。當夜鬼魂依約前來，只見黑暗中「一對耳朵」懸浮，遂將其扯下帶走，芳一從此被稱為「無耳芳一」。

除上述外，《怪談》尚收錄多則短篇，如鴛鴦化身與武士邂逅的〈鴛鴦 (傳說)〉、戀人轉世回到未婚夫身邊的〈阿貞的故事〉、乳母之情化為櫻樹守護幼主的〈乳母櫻〉、以機智辭令躲過怨靈詛咒的〈計略〉、圍繞寺院銅鐘與鏡子傳說的〈鏡與鐘〉、描寫食人鬼前世因緣的〈食人鬼〉、關於「無臉怪」傳說的〈貉〉、書寫夜間伸長脖頸女妖的〈轆轤首〉、幽靈守護生前秘密的〈被埋葬的秘密〉、樹木精靈與人類戀情的〈青柳的故事〉、老翁與十六夜櫻生死相守的〈十六櫻〉、以一生如夢呈現輪迴觀的〈安藝之助的夢〉、描寫心智單純而信仰虔誠男子的〈力馬鹿〉、以及藉向日葵與蓬萊意象表現鄉愁與理想國度的〈向日葵〉與〈蓬萊〉等。

### 昆蟲小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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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則怪談之後，書末附有三篇「昆蟲小論」：〈蝴蝶〉、〈蚊子〉與〈螞蟻〉。這三篇作品結合自然觀察、日本俗信與佛教思想，被視為對前面怪談篇章的思想延伸與補充；其中〈蝴蝶〉關聯靈魂與輪迴，〈蚊子〉以貪婪的人變成了吸血的餓鬼的主題隱喻因果報應，〈螞蟻〉則從群體行為思考佛教慈悲與「小生命」的價值，延續了小泉八雲在《心》（Kokoro: Hints and Echoes of Japanese Inner Life）與《佛國拾遺：遠東手與魂的研習》（Gleanings in Buddha-Fields: Studies of Hand and Soul in the Far East）等作品中的宗教與自然書寫。

## 作品背景

### 作者身分與寫作經歷

小泉八雲本名拉夫卡迪奧·赫恩，1850年生於希臘的愛奧尼亞群島，父親為愛爾蘭裔軍醫，母親為希臘人。童年因父母離異與監護人更迭，輾轉於愛爾蘭與法國生活。青年時期移居美國，先後於辛辛那提與紐奧良擔任記者，深入接觸非裔與克里奧爾社群，撰寫了大量關於異域風情與底層生活的報導及散文。

在美國期間，他出版了《奇異文學落葉》（Stray Leaves from Strange Literature，1884年）、《中國靈怪故事》（Some Chinese Ghosts，1887年）等作品，多根據東方志怪或法文譯本改寫，展現其整理、翻譯傳統鬼怪故事，並以富於節奏與意象的英文散文重新敘述的才華。

1890年，赫恩受哈珀出版社委託赴日撰寫遊記，經語言學家巴澤爾·賀爾·張伯倫引薦，於島根縣松江市任教。其後與武士之女節子（小泉節子）成婚，先後於熊本、神戶、東京執教，並於1896年歸化日本，取名「小泉八雲」。「八雲」二字源自《古事記》中詠歎出雲國的歌句「八雲立つ 出雲八重垣」，反映他對出雲地方風土與神話的強烈認同。

學者常以「克里奧爾化」（multiply creolized）、「跨國世界作家」來形容其生平與寫作定位：生於希臘，成長於愛爾蘭，歷經美國與西印度群島的生活，最終歸化日本，並以英文書寫日本題材。

### 近代日本文學與「怪談」觀念

19世紀末的日本文學界，正從江戶時期的通俗讀物與怪談本，轉向以坪內逍遙為代表的寫實主義小說。逍遙在《小說神髓》中主張小說應描寫真實人生與人情，而非「荒唐無稽」的怪異故事，許多江戶怪談因而被視為應被揚棄的舊文學。在此崇尚理性的氛圍中，致力於挖掘與「再話」非理性怪異故事的八雲，顯然與當時日本新文學的主流趨勢相左。

然而，八雲的創作並非憑空而來，而是與東西方文學傳統緊密相連。一方面，19世紀歐美的鬼故事正值黃金時代。工業革命帶來的社會變遷與識字率提升，催生了大量廉價期刊，為鬼故事提供了發表平台與讀者市場。從查爾斯·狄更斯到亨利·詹姆斯，許多主流作家皆曾涉足此類創作。八雲對此市場趨勢極為敏銳，其早期作品如《奇異文學落葉》與《中國靈怪故事》已展現對超自然與異域題材的濃厚興趣。因此，他在日本「收集」怪談，不僅是個人美學的追求，也是為成熟的西方市場提供充滿異國情調的文學產品。

近代以前，「怪談」一詞涵蓋範圍甚廣，可指靈異故事、民間傳說，亦包含志怪筆記。戰前日本，「怪談」常與民俗學、靈學、精神醫學等領域交錯，並非僅限於狹義的文學類型。

在英語世界，「怪談」的音譯Kwaidan一詞能直接引發對「日本鬼故事」的聯想，很大程度上歸功於小泉八雲此書的流行。本書對英語讀者起了「命名」與「標記」作用，使Kaidan被視為帶有日本文化意涵的專有名詞，而非僅可譯為ghost stories（鬼故事）的普通名詞。

## 創作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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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話

由於小泉八雲的日文閱讀能力有限，他蒐集怪談的主要方式，是請妻子節子至舊書店購買古籍，或請她轉述地方傳說。節子在回憶錄中記載：

我給他講故事時，先說大綱。他覺得有趣，就叫我詳細說，再叫我一遍遍說。若我一邊看書一邊講，他就說：『看書，不行。一定要用妳自己的話、妳的語言、妳的想法才行。』為了這樣講到熟，我有時連做夢都夢到那些故事。

研究者據此認為，《怪談》中的許多故事，實則經過三重轉換：

- 口頭流傳的民間故事，或古典漢文、和文記錄。
- 節子以近代日語、口語形式重新講述。
- 八雲以英文寫成帶有強烈節奏與意象的散文。

此種方法在日本研究中常被稱為「再話」：既非嚴格直譯，亦非完全虛構，而是在尊重原故事精神的基礎上，透過聽覺印象與個人想像，重新創作。

### 改寫策略

八雲的「再話」不僅是形式轉化，更是內容與主旨的重塑。他常將原作中的道德訓誡元素剔除，轉而注入對人物（特別是女性角色）的同情與心理深度的挖掘。以《怪談》中的〈鏡與鐘〉為例，其原話是石川鴻齋《夜窗鬼談》中的〈祈金得〉，而《夜窗鬼談》的題材又源自中國的《聊齋志異》，本為勸善懲惡的訓誡故事。

在原故事中，捐出祖傳鏡子後又反悔的婦人形象負面，代表無法割捨私慾的凡人。然而在八雲筆下，這位「農夫的妻子」被賦予豐富的內心戲：她之所以後悔，是因鏡子承載了母親、祖母代代相傳的記憶，是「自己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八雲細膩描寫她因貧窮無法贖回鏡子的痛苦與掙扎，將一個物慾象徵，轉化為因珍視家族情感而陷入兩難、值得同情的悲劇女性形象。學者三成清香指出，此種改寫與八雲自身對亡母的思念以及「女性崇拜」觀念密切相關。透過這種方式，八雲將一個東方訓誡故事，重塑為符合西方浪漫主義情感、聚焦個人內心世界的現代心理故事。

### 翻譯、命名與「雙重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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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談》封面標題「Kwaidan」採用較舊的羅馬字拼寫（帶「w」），現代日語多寫作「Kaidan」。有論者認為，赫恩刻意保留此種帶有時代感的拼法，與他從妻子出雲方言中聽到的發音有關，亦使書名本身帶有「古風」與「異國感」。

從翻譯研究角度，《怪談》有兩個層面值得注意：

- 就內容而言，它翻譯、改寫了日本與部分中國怪異故事，讓英語讀者首次大量接觸此類題材。
- 就名稱而言，它將「Kwaidan」這個未譯出的日語詞作為書名，使該詞在英語圈內被視為「專有名詞」，用以指稱帶有日本特徵的鬼故事。

學者林育凱將此現象稱為「雙重書寫」（double inscription）：《怪談》既是怪談故事的翻譯文本，又被視為「日本怪談」此一文類在西方語境中的起點與代表。例如，〈雪女〉類型的故事早在日本各地以不同版本口述流傳，甚至可能受中國志怪與歐洲傳說影響；但在許多西方讀者眼中，卻是透過《怪談》才首次認識「雪女」，並自然地將小泉八雲版本視為「原型」。

## 主要主題

### 男尊女卑的道德批判

《怪談》中多數女性幽靈並非單純「嚇人」的妖怪，而是帶有冤屈與情感的角色。類似的「女鬼復仇」題材在中國《聊齋志異》等東亞文學中相當常見。這類形象常被用來表達對社會不公、男權壓迫的批評；小泉八雲在承接此傳統的同時，亦加入細膩心理描寫與悲劇氛圍，使之更易為西方讀者理解。

《怪談》中的女性妖怪形象，往往也投射了日本傳統社會對女性角色的期待與壓抑。她們常以年輕貌美、溫和柔順、善於忍耐的形象出現，符合「良妻賢母」的理想。例如〈青柳的故事〉中的青柳，即使身為柳樹精，其命運亦完全由男性（父親、丈夫、領主）主宰，她如同物品般在他們手中流轉，缺乏獨立人格，成為男性的「集體附屬物」。

### 女性身分的刻劃

〈雪女〉是近年討論最多的篇章之一。從自然觀點來看，雪女常被視為日本神道「萬物有靈」觀念下的自然精靈，象徵冬季的嚴酷與美麗並存。她能以一口白氣奪人性命，亦能化身溫柔妻子行走人間多年。

性別與心理研究指出，〈雪女〉故事蘊含多層矛盾：

- 雪女先殺老樵夫，又因喜愛年輕男子而饒恕，殘酷與憐惜並存。
- 其後以阿雪身分成婚生子，完全扮演「賢妻良母」，真實身份卻是超凡妖怪。
- 最終因丈夫違約憤怒現形，又因不忍孩子失怙而撤回懲罰，僅選擇離去。

有論者認為，此反映近代日本社會中，女性一方面被期待成為順從的妻母，另一方面一旦展現自我與憤怒，便易被視為危險的「他者」。亦有研究將雪女與作者「幼年喪母」的創傷連結，視為其對「理想母親」與「永遠失去的溫柔」的文學投射。

從敘事角度看，〈雪女〉亦是一則關於「不可言說之秘」的故事：雪女立下的誓言是「說出口就會死」，但若秘密永遠保守，故事便無法流傳。這種「一邊禁止說、一邊又必須被說出來」的結構，使每一次重述〈雪女〉時，都同時在背叛原初禁令與創造新版本，「起源」因而無法被單一定義。

## 評價與反應

### 西方社會

《怪談》出版後不久，便在英美讀者間獲得關注，被視為認識「日本鬼故事」的重要讀物。在當時的「東方學」與東方想像熱潮中，小泉八雲常被介紹為「東方解說者」與「日本文化的詩意觀察者」。在西方，對小泉八雲本人的評價向來多元。一方面，他常被譽為「最好的東方解說者」之一，在19世紀末的東方學語境中，提供了一種較具同情與詩意的日本形象；另一方面，亦有學者提醒，他仍處在帝國主義與殖民擴張的大背景中，其持續「收集」與「整理」他者文化的作法，難以完全脫離當時西方知識人的權力位置，因此被稱為「不情願的帝國主義者」。

學者瑪麗·蓋拉格爾則試圖超越「日本解說者」或「東方學者」的單一定位，將他與詹姆斯·喬伊斯、薩繆爾·貝克特等愛爾蘭流亡作家並置，置於「跨國世界文學」脈絡中審視，強調其在多語言與文化間移動，如何以《怪談》這類看似邊緣的題材，折射19世紀末以來全球殖民體系與文化交流的複雜性。

### 東亞

小泉八雲的故事不僅在西方傳播，亦在東亞地區產生迴響與變體，並於不同政治文化語境下被賦予新意。顯著一例發生於殖民地朝鮮。1920年代，隨日本「怪談熱」傳入朝鮮，許多日本怪談書籍在當地流通。1937年，朝鮮學者崔南善在一次以日語進行的「朝鮮怪談」演講中，便引用小泉八雲〈貉〉與中、朝怪談比較。在殖民脈絡下，日本的古典怪談被置於「亞洲文化圈」框架中，成為建構「民族文化」的參照物。此現象顯示了文學作品在不同文化與政治語境下的流動與變異。

在中國，較系統的介紹出現於1920–30年代。魯迅、周作人、朱光潛等人陸續引介其在日作品，重點多置於《陌生日本的一瞥》、《來自東方》、《心》等散文與文學講義。

周作人稱小泉八雲為「真正的親日派」，認為他深入理解日本詩歌、美術與庶民生活，是「日本國民曾經得到過的一個知己」。魯迅在《奔流》編後記中讚揚八雲，認為他不似某些僅只獵奇的西方人，而是「將外國的好的東西，循循善誘地輸運進來」，其講義「是多麼簡要清楚，為學生們設想」。朱光潛則稱許八雲是「第一個西方人，能了解東方的人情美」，並認為其著作能極大激發讀者對文學的熱情。當時的中國知識分子，在面對東西文化衝擊的焦慮時，從八雲對西方文明的批判以及對東方傳統的回歸中，找到深刻共鳴。然當時中文世界並未完整翻譯《怪談》全書，僅選譯個別篇章。直至21世紀，中國大陸與臺灣方陸續出現較完整中譯本與針對《怪談》的專門研究。

### 日本

在日本國內，《怪談》原是一部「用英文寫給外國人看的日本故事」。使其在日本一般讀者間普及的關鍵，是昭和時期翻譯家平井呈一的譯筆。平井擅長將英文原文轉為帶古典語感、兼顧現代可讀性的日文。其翻譯的小泉八雲作品集於1960年代廣為流傳，並以《全譯小泉八雲作品集》獲日本翻譯文化獎。

許多日本讀者熟悉的雪女、無耳芳一等鬼怪形象，很大程度上來自平井呈一的日文譯本，而非直接回歸最初的口頭傳說或古典文本。亦即，《怪談》先是對日本怪談進行英語化與文學化處理，其後又透過現代日語翻譯「再度回歸」日本讀者，形成一種迴圈式的跨語言流動。

## 影響

《怪談》出版後不久，即被視為認識「日本怪談」的重要英語讀物，對西方世界的日本形象塑造具有一定影響。在日本，則是在平井呈一譯本與各種改編推出後，才逐漸被一般讀者接受為近代怪談文學的重要作品之一。

1964年，導演小林正樹拍攝的彩色電影《怪談》，選取小泉八雲《怪談》與其他作品中的四個故事為藍本，其中〈雪女〉與〈無耳芳一〉出自本書（〈黑髮〉與〈茶碗中〉分別來自八泉的《影》和《骨董》）。影片強調舞台感與視覺象徵，並由作曲家武滿徹設計配樂，使這些原本以文字呈現的怪談，轉化為風格化的視聽經驗。電影在國際影展上獲肯定，進一步將「Kwaidan」此書名與日本鬼故事意象推向全球，亦使原著中數個篇章在世界範圍內更為人熟知。然學界在討論小泉八雲《怪談》一書時，通常仍區分文字作品與影像改編，分別分析其文學與電影層面的意義與手法。電影裡具有自主意識、不斷生長的復仇黑髮，成為了後世恐怖電影中一個經典的視覺符號，其影響可見於《七夜怪談》系列與《咒怨》系列等作品中女鬼的造型。

在音樂領域，芬蘭作曲家佩爾·亨利克·諾德格倫創作的鋼琴曲《10首有關小泉八雲怪談的敘事曲》（Kymmenen ballaadia japanilaisiin kauhutarinoihin (Kwaidan-balladit)）是一部代表作。這部鋼琴組曲是受鋼琴家舘野泉的委託而作。

此外，《怪談》的影響力亦延伸至漫畫與電視領域。漫畫家角田次朗在中央公論新社出版的《漫畫日本古典文學》（マンガ日本の古典32）系列中，推出了《怪談》的漫畫改編版本。同時，《怪談》亦被改編為富士電視台和山陰中央電視台的電視劇《怪談 KWAIDAN》。

## 基本資料

- 原始文本：怪談：奇異事物的研究與故事
- 作者：小泉八雲
- 類型：恐怖小說
- 出版社：霍頓・米夫林・哈考特出版社
- 出版時間：1904年4月2日
- 插圖作者：武內桂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