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莫多蒂

蒂娜·莫多蒂（Tina Modotti；1896年8月16日（一說1896年8月17日）－1942年1月5日），出生名阿孫塔·阿德萊德·路易賈·莫多蒂·蒙迪尼（Assunta Adelaide Luigia Modotti Mondini），義大利裔攝影師、模特、演員、第三國際革命者。1913年，她隨著父親及姐姐移民美國，定居舊金山。在當地，她憑藉模特和劇院演員的工作維持生計，同時還做裁縫補貼收入。後來，她從舊金山搬到洛杉磯，從事電影業，並成為一位攝影師及評論家。1922年，她遷往墨西哥，加入墨西哥共產黨。

## 生平

### 早年經歷

莫多蒂生於義大利弗留利烏迪內。母親阿孫塔是裁縫，父親朱塞佩是石匠，二人常年在奧地利務工。父母歸國時，莫多蒂已經在烏迪內的一家紡織廠工作。1913年，16歲的她移居美國加州舊金山。當年6月24日，她獨自從熱那亞出發，搭乘毛奇號遠洋船，於7月8日抵達埃利斯島，入境時登記為「學生，身高5英尺1英寸，單身，身心健康」。隨後，她帶著100美元和一張火車票前往舊金山，與在美國生活的父親和姐姐團聚。

### 演藝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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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舊金山灣區的義大利社區後，莫多蒂深受當地移民社群的表演氛圍影響，嘗試涉足演藝事業。20世紀10年代末—20世紀20年代初，她的足跡遍布戲劇、歌劇、無聲電影多個領域，也為藝術家當模特。

1917年，莫多蒂結識了詩人兼藝術家魯貝·「羅博」·德·阿布里埃爾·里奇（Roubaix "Robo" de l'Abrie Richey，暱稱羅博）。里奇是俄勒岡州人，原名魯比·里奇（Ruby Ritchie），以體現他對波西米亞式生活的追求。1918年，莫多蒂與里奇相戀，隨他遷至洛杉磯，進軍電影業。二人雖未登記結婚，但以夫妻身份共同生活。1920年洛杉磯人口普查時，莫多蒂被列為美國公民。她在熒幕中所飾演的形象多以致命女郎為主，這在1920年的電影《虎皮》中最為鮮明。

在此期間，這對情侶結識了其他追求波西米亞主義的藝術家，其中有里卡多·戈麥斯·羅韋洛（Ricardo Gómez Robelo）和攝影師愛德華·韋斯頓。

### 攝影生涯

兒時，莫多蒂就在叔叔彼得羅·莫多蒂的工作室中接觸到攝影。抵達美國後，其父亦在舊金山短暫經營過類似的工作室。在洛杉磯生活期間，她與愛德華·韋斯頓及其友人瑪格麗特·馬瑟相識。得益於這段情誼，莫多蒂在日後成為舉足輕重的的攝影師與紀錄片製作人。至1921年，她成為韋斯頓的情人。此時，羅韋洛成為墨西哥教育部美術系的負責人，力邀里奇前往墨西哥，並承諾提供固定工作及一間工作室。

里奇在1921年9月動身前往墨西哥。離開時，他帶上了韋斯頓印刷出的攝影作品，意圖在墨西哥為韋斯頓辦展。1922年2月9日，里奇因天花病逝於墨西哥。在前往墨西哥的途中，莫多蒂驚聞這一噩耗，深感悲痛，在里奇逝世兩天後方才抵達。1922年3月，她在墨西哥城的聖卡洛斯學院舉辦里奇和韋斯頓的作品展，為期兩周，完成里奇遺願。但她的父親在當年去世，莫多蒂再受打擊，被迫再1922年3月末從墨西哥返回舊金山。1923年，她與韋斯頓一起前往墨西哥城；韋斯頓夫人弗洛拉與三個幼子留在美國，韋斯頓的長子錢德勒隨二人同行。在此期間，韋斯頓教授莫多蒂攝影技法，作為回報，她負責日常韋斯頓工作室的運營。

二人在墨西哥城設立的人像攝影室，吸引了首都大批波西米亞派藝術家慕名前來，他們的攝影業務得以迅速擴展。隨後，二人共同參與組建一個前衛藝術社群，其成員包括芙烈達·卡蘿、盧佩·馬林、迭戈·里維拉、讓·夏洛。在墨西哥生活期間，韋斯頓為當地的自然景色及民間藝術所折服；而莫多蒂被墨西哥社會的精神風貌所打動，將其與現代主義美學結合，並迴避「藝術家」這一標籤，強調她的攝影旨在「捕捉社會現實」。此外，她還成為彼時蓬勃發展的墨西哥壁畫運動的親歷者，用照片記錄下多副何塞·克萊門特·奧羅斯科和里維拉的畫作。1924年—1928年間，她在墨西哥城的公共教育部建築內拍攝了數百幅里維拉的壁畫。在這一時期，她大膽創新，視覺表達方式日臻成熟，將鏡頭聚焦於建築內飾、盛開繁花、鄉村景致，這其中以描繪工人與農民的影像最具代表性代表性。1926年，應漢內斯·邁耶委託，莫多蒂與韋斯頓在墨西哥各地採風，所獲成果啟發日後《祭壇後的神像》（Idols Behind Altars）一書的創作。

1925年，莫多蒂加入共產主義組織國際赤色濟難會。1926年11月，韋斯頓離開墨西哥回到加州。在這段時間，莫多蒂遇到了包括哈維爾·格雷羅、胡利奧·安東尼奧·梅利亞、維托里奧·維達利三位共產主義者。後來他們全都與莫多蒂有染。自1927年始，在政治活動上，莫多蒂變得更加積極。她在當年加入了墨西哥共產黨，作品也更具政治色彩。這一時期，她的作品多在各類刊物中出現，如雜誌《墨西哥風俗》（Mexican Folkways）、《形式》（Forma），甚至是一些政治刊物如《砍刀報》、德國共產黨刊物《工人畫報》、美國雜誌《新大眾》，更加頻繁地進入大眾視野。1929年後，她還向奧地利社會民主黨雜誌《杜鵑 (雜誌)》投稿。

墨西哥攝影家曼努爾·阿爾瓦雷斯·布拉沃將莫多蒂的作品風格劃分為兩段時期：「浪漫」與「革命」。前一時期的作品誕生於與韋斯頓合作的時期，在韋斯頓的暗室中，她從一名助手、經理成長為富有創造力的攝影家；1929年12月，在墨西哥國家圖書館舉辦的個展集中回顧了後一時期的作品，該展被認為是「墨西哥首次的革命攝影作品展」。

### 革命事業

1927年，莫多蒂與墨西哥共產黨員哈維爾·格雷羅相愛。後格雷羅派往莫斯科，參加為期一年的黨內培訓。在這段時間內，她又與被驅逐的古巴革命家胡利奧·安東尼奧·梅利亞交往。此時，經濟與政治動盪正在墨西哥甚至其他中、南美洲國家蔓延加劇，政治異見者遭受鎮壓。1929年，在從國際赤色濟難會（隸屬於第三國際，當時正為政治迫害受害者提供援助）辦公室歸家的路上，梅利亞遇刺身亡。同行的莫多蒂當即被捕，後洗清嫌疑得以釋放。不久之後，又發生一起針對墨西哥總統帕斯夸爾·奧爾蒂斯·魯維奧的未遂刺殺。莫多蒂已成為墨西哥和義大利政治警察的目標。在一致反共、反外來移民的社會氛圍下，她被懷疑是兩起刺殺案的始作俑者（在後續的調查中，殺害梅利亞的兇手何塞·馬格里尼亞特（José Magriñat）緝拿歸案；天主教狂熱分子丹尼爾·路易斯·洛雷斯（Daniel Luis Flores）被指控為槍擊魯維奧的兇手），稱她是「兇狠嗜殺的蒂娜·莫多蒂」。

最終，隨著墨西哥政府的反共運動愈演愈烈，1930年，莫多蒂被驅逐出境。起初她在柏林停留數月，幾經輾轉後來到莫斯科，在此度過了幾年。因其所攜簽證受限，她先抵達柏林，而後逗留瑞士。在此過程中，義大利當局以顛覆國家之罪名竭力嘗試將她引渡回國，所幸在國際赤色濟難會的協助下，她得以逃脫法西斯警察的拘捕。莫多蒂亦想要回到義大利，加入當地的反法西斯抵抗運動，但因為德國的政治環境每況愈下，自身也難有更多精力投入鬥爭，她聽從維托里奧·維達利建議，在1931年移居莫斯科。

在莫斯科生活的這段時間，她代表國際工人救濟會，成為第三國際的一名特工在歐洲活動。1936年西班牙內戰爆發，維達利（人稱指揮官卡洛斯）和莫多蒂（化名瑪麗亞）離開莫斯科前往西班牙，在此工作至1939年。1939年，在西班牙共和黨潰敗之後，莫多蒂和維達利離開西班牙，莫多蒂使用化名回到墨西哥。

### 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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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在墨西哥城，莫多蒂從漢內斯·邁耶家中的宴會返家。搭乘計程車返家的途中，她因心臟衰竭逝世，時年45歲。因為死因蹊蹺，迭戈·里維拉懷疑這是維達利精心策劃的陰謀——莫多蒂可能「知道太多」維達利在西班牙內戰中的行動。而屍檢報告表明，莫多蒂屬正常死亡，死於充血性心力衰竭。逝世後她葬於墨西哥城多洛雷斯公墓，巴勃羅·聶魯達撰詩《蒂娜·莫多蒂已逝》（Tina Modotti ha muerto）悼念，詩的一部分作為墓志銘刻在墓碑上，墓碑上還有莫多蒂的人像浮雕，出自雕刻家利奧波多·門德斯之手：

## 作品

1996年，費城藝術博物館舉辦「蒂娜·莫多蒂：攝影展」，由該館攝影展的策展人瑪莎·查魯迪（Martha Chahroudi）負責。為籌措資金，歌手麥當娜還在1995年拍賣了她的1963年產奔馳。她是莫多蒂作品的主要藏家。2006年，舊金山現代藝術博物館亦設「源自墨西哥的作品靈感：蒂娜·莫多蒂與愛德華·韋斯頓」（Mexico as Muse: Tina Modotti and Edward Weston）一展。

除了在美國各展館展出外，莫多蒂的作品還在義大利、波蘭、德國、奧地利等國家與公眾見面。2010年，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作品展「攝影師和革命者蒂娜·莫多蒂」（Tina Modotti Photographer and Revolutionary）在奧地利的維也納藝術之家開展。該展的250份作品中很大一部分是首次對外展出，作品來自柏林的平行世界畫廊（Galerie Bilderwelt）及紐約斯賓塞·思羅克莫頓（Spencer Throckmorton）畫廊，萊因哈德·舒爾茨任館長。2015年，在理察·諾頓畫廊（Richard Norton Gallery），舉辦展覽「蒂娜·莫多蒂：墨西哥壁畫攝影作品」（Tina Modotti: Photographs of Mexican Murals）。位於聖彼得堡的國家博物館及展覽中心（РОСФОТО）舉辦題為「蒂娜·莫多蒂 藝術、愛情、革命」（Tina Modotti Art. Love. Revolution）的作品展。展覽從2019年9月20日持續到11月18日。義大利熱那亞的總督宮於2022年4月8日—2022年10月9日期間舉辦展覽「婦女、墨西哥與自由」（Donne, Messico e Libertà）。

### 常設作品展

莫多蒂的作品在以下博物館中設有常展：

- 芝加哥藝術博物館，芝加哥
- 現代藝術博物館，紐約
- 舊金山現代藝術博物館，舊金山
-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紐約
- 費城藝術博物館，費城
- 巴爾的摩藝術博物館

### 電影

- 《虎皮》，戴爾電影公司（Dial Film Company），1920年
- 《與死同行（Riding With Death）》，福克斯電影公司，1921年，飾演本人
- 《請聽我解釋》，百代電影公司，1922年
- 紀錄片《蒂娜·莫多蒂》，第四台，時長52分鐘，導演凱里·希金斯，製片海倫·凱爾西，1992年

## 紀念

### 作品中的形象

迭戈·里維拉的壁畫作品中多次出現莫多蒂的形象：

- 《富饒的大地》，位於查賓戈的墨西哥國家農業學校，近特斯科科，1926年

1926年，里維拉妻子盧佩·馬林堅稱她與丈夫分手是因為他與莫多蒂私通。在繪製《富饒的大地》時，莫多蒂是他的裸體模特。他們之間的戀情持續了大約一年，莫多蒂的形象還出現在《大地被奴役》、《發芽》、《處女地》當中。

- 《在兵工廠》（En el Arsenal），位於墨西哥公共教育部，墨西哥城，1928年

該畫作側面反映了莫多蒂加入共產黨後生活中的變化。畫面中心的是里維拉第二位妻子芙烈達·卡蘿，正向眾人發放槍枝。莫多蒂處在畫面右側，正與戀人胡利奧·安東尼奧·梅利亞對視。

在2002年的電影《弗里達》中，阿什莉·賈德飾演莫多蒂。這部電影主要介紹的是同時期另一位藝術家芙烈達·卡蘿。2018年，英格蘭AG影業（AG Studios）宣布將拍攝電視迷你劇《激進之眼：莫多蒂生平和她的時代》，由寶拉·阿爾瓦雷斯·瓦卡羅任導演，莫妮卡·貝魯奇主演。

2017年8月16日，Google更改首頁Google塗鴉，以紀念莫多蒂誕辰121周年。這一塗鴉出現在墨西哥Google搜索的首頁上。

## 圖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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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娜·莫多蒂，愛德華·韋斯頓攝於19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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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起雙臂的蒂娜·莫多蒂，愛德華·韋斯頓攝於1921年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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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德華·韋斯頓，簡·里斯 (攝影師)攝於1919年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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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萬特佩克婦女 (莫多蒂)，蒂娜·莫多蒂，1929年

## 外部連結

- Tina Modotti in the collection of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 Tina Modotti's ballad and video
- Sheroes of History; Tina Modotti
- George Eastman House
- Tina Modotti Books
- 2010 Kunst Haus Wien Exhibit
- 6U2prC7Q_84 (lecture)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Tina Modotti
- 出生：阿孫塔·阿德萊德·路易賈·莫多蒂·蒙迪尼
- 出生日期：1896年8月16日（一說生於1896年8月17日）
- 出生地：義大利王國烏迪內
- 逝世日期：1942年1月5日
- 逝世地：墨西哥墨西哥城
- 國籍：義大利
- 醫學專科：攝影
- 伴侶：魯貝·德·阿布里埃爾·里奇（1918年—1922年）、愛德華·韋斯頓（1921年—192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