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劉之變

楊劉之變是1925年在東征戰爭時期，建國滇軍楊希閔、建國桂軍劉震寰在廣州發動的兵變事件。楊希閔、劉震寰公開表示其兵變的原因是為了「救黨」，針對廖仲愷、胡漢民等人，反對國民黨與蘇聯和共產黨的合作，「將廣東從共產黨中解放出來」。而從中國共產黨和中國國民黨角度而言，兵變是對廣東革命政府的叛亂事件，又稱爲平定劉楊叛亂。

1925年，在廣州政府軍東征期間，劉、楊在粵軍陳炯明、滇系唐繼堯、廣州商團陳廉伯、英屬香港、北洋政府段祺瑞等勢力的策動下，於5月中旬發動兵變，占領了廣州電報局、車站等處。由蔣介石率領的東征軍在蘇聯顧問的支持下，於6月中旬擊潰楊劉的軍隊。劉、楊逃往香港，使廣州革命政府得以鞏固。

## 背景

1922年底廣西劉震寰、雲南楊希閔為首的滇桂軍在廣西進行「白馬會盟」，宣佈支持孫文，討伐陳炯明，並沿西江一路進攻到廣州，在1923年迎接孫文回到廣州，重建廣州革命軍政府。此後楊希閔擔任了建國滇軍總司令、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國民黨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等要職，劉震寰也擔任了建國桂軍總司令、國民黨中央候補監察委員、國民黨中央軍事委員會委員等要職。楊、劉率軍在東江等地與陳炯明的粵軍作戰，亦參與了平定沈鴻英兵變以及廣州商團事變等的戰鬥。

隨著第一次國共合作的開展以及黃埔軍校的成立，廣州革命政府得以學習蘇聯紅軍的方法，訓練出一支完全忠於國民黨與共產黨的軍隊，擺脫過去孫文通過拉攏舊式軍隊實力派的做法。1925年，廣州革命政府發動第一次針對東江陳炯明部隊的戰役。期間，劉震寰秘密赴雲南，運動唐繼堯派兵東下，以推翻廣州革命政府。劉在雲南期間，與唐繼堯秘密商定了「滇、粵、桂合作計劃」。其計劃概要為「滇、粵、桂實行合作」「團結西南，進窺武漢，奠定大局」，已解決在廣西親近廣州政府的李宗仁、白崇禧勢力，並將勢力擴展到廣州。與此同時，滇桂軍在東征前線暗中與粵軍陳炯明、林虎聯繫勾結，在行動中刻意按兵不動，幷無視胡漢民等人的命令，「均以無餉推宕」。直至第一次東徵結束，滇桂軍基本上都沒有參戰。東征軍亦指其在興寧林虎的總司令部里，「搜獲楊希閔等與敵軍來往密電，始悉其勾結奸謀」。

1925年3月，孫文在北京病死。4月8日，奉劉震寰之命回廣西活動的劉部第三師師長黎鼎鑒在桂林公開宣布就任唐繼堯所委的「援桂聯軍前敵指揮官」之職。當時，滇軍唐繼堯意圖聯絡廣東陳炯明、鄧本殷、劉震寰等東下入粵，兵分三路入桂，被廣西李宗仁等拒絕。滇桂戰爭爆發，廣州政府決定援助李宗仁，聲討唐繼堯。劉震寰則表態認為「我主張西南團結，滇唐出兵來粵，純為團結西南政策之一。就副元帥職，系根據去年大本營之推舉，我輩應維持政府威信」。楊希閔則認為「共產派包辦政治，謂滇唐主張，我所贊同。我為擁戴中山主義之一員，滇唐入桂部眾，系托我就近指揮，所謂討唐，殆討我耳」。

5月間，楊、劉由廣州潛赴香港，與北洋政府段祺瑞的代表及唐繼堯的代表進行會面。中旬，在英屬香港政府的支持下，廣州政府內的聯唐派在香港皇后酒店六十號開會商討。楊希閔、劉震寰，以及因反對聯俄容共而被開除出國民黨的馬素，和因為廣州商團事變而流亡香港的陳廉伯均出席會議。段祺瑞、滇系唐繼堯、粵軍林虎、陳炯明、鄧本殷及香港當局均派代表參加。會議「議決馬素擔任外交，與香港政府接洽一切，軍火由香港負貴，謀內外夾攻」廣州政府，會後，楊、劉於22日返回廣州布置軍事，準備發動兵變。

由於察息楊、劉的舉動，4月24日，廣東革命政府決定派廖仲愷、蔣介石和蘇聯總軍事顧問加倫作為政府代表赴汕頭，與在當地的建國粵軍總司令許崇智商討對付楊、劉策略。許崇智起初不同意廖仲愷等人提出的武裝解決楊、劉的做法，後經廖等反覆說明後同意。廖仲愷又勸說建國湘軍總司令譚延闓和滇軍第四軍軍長朱培德參加反對楊、劉的戰爭，但譚、朱兩人只同意與桂軍作戰，不願意與滇軍作戰。5月13日，加侖、廖仲愷、許崇智、蔣介石、朱培德在汕頭建國粵軍總司令行營舉行會議，研究回師對付楊、劉的作戰計劃。會議決定，政府軍分東、北、西三路回師廣州，合同廣州河南地區的李福林建國粵軍（福軍）圍殲聚集在廣州市及其附近地區的滇桂軍。

## 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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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5日，胡漢民以代理大元帥名義發出通令免去建國滇軍總司令楊希閔、建國桂軍總司令劉震寰、建國桂軍第一軍軍長韋冠英本兼各職，「聽候查辦」，且任命朱培德為建國滇軍總司令。胡在命令中公開點名楊、劉指其「自先帥北上，劉楊時露反側，一則親往雲南，聯唐禍粵，一則私派代表，向北輸誠…劉楊私往香港，四處勾結，段唐代表陳林死黨皆與往還，謀不利於革命政府，使先帥基業為之動搖」。

楊、劉被免職後。從6月5日上午11時起，滇桂軍紛紛出動，搶占省長公署、粵軍總司令部、財政廳、公安局、電報局、電話局等機關，把除河南以外的整個廣州市控制起來。楊希閔、胡思舜等於當天再次發出通電，稱廣東革命政府勾結蘇聯「實行共產」。楊希閔指「共產主義，無論我國人民智德生計程度不足語此」，「今蔣中正、廖仲愷、譚平山等利用俄人，互相勾結，代彼宣傳，冀以少數黨人專制國家，直視革命為彼輩包辦事業……希閔等斷不容彼輩播共產流毒於社會，我軍因此喋血疆場，亦所不恤」。隨後，滇桂軍分乘汽車散發傳單，稱要「把廣東從共產黨人手中解放出來」「誓除赤化軍隊」，其傳單上則寫「反赤化呀……有刀的拿刀，有槍的拿槍，有筆的拿筆，大家聯合起反赤化的滇桂軍，加入一條戰線上來!」。

楊劉亦發表通告和通電中表示「先帥崩逝，代帥名義，不能復存」「自先帥崩逝之日起，胡漢民所僞令概無效」「此次興師，只逐胡漢民廖仲愷等共產黨，其餘不株連」「國政粵政黨政，悉聽黨員及粵人公決」，指控廣東省長胡漢民僭稱「帥號」、秘密通赤俄、危及黨國，宣布為「維護黨綱」、「救國」「救黨」「救粵」而出兵討伐，並表示部隊暫駐省署要地，呼籲廣東各界「公推高賢」暫代省長，幷將軍隊臨時截留的稅收全數移交所推舉的省長管理，以爭取粵人支持。

楊劉發動兵變後，蔣介石奉命令兼任廣州衛戍司令，東征軍右路軍迫於後方變故，放棄剛戰勝收復的縣城西返，黃埔教導團由東江反攻廣州，粵軍則由廣九鐵路反攻，支援李宗仁的桂軍則從西江返回廣州。6月5日，胡漢民領導的大元帥府免去二人的滇、桂軍司令之職，下令各部重奪廣州，蔣為總指揮。楊希閔在兵變時，並沒有讓建國滇軍屬下完全得知，因此起事後，建國滇軍第三軍軍長胡思舜與建國滇軍第二師師長廖行超藉故拖延布署，導致楊希閔無法善用其兵力優勢建構防禦線，而是選擇在廣九鐵路一線與石龍和政府軍決戰。

6月初，粵軍與黃埔軍校教導團組成的聯軍開始攻入廣州。6月8日，楊希閔向廣州沙面外國領事團致信，指責共產黨在廣州首先挑起戰鬥，承認其部隊無法保證市區的治安，因此請求外國領事採取行動，通知各國的軍艦駛入沙面與東山之間的珠江江段，避免戰事波及外國僑民及租界。

6月12日，政府軍炮擊炸死在廣州瘦狗嶺布防滇軍第一師師長趙成梁，主力部下戰死的楊希閔無力再戰，當天由陳廉伯協助從沙面島遁逃香港。失去主將的滇軍在6月13日全數投降，遭繳械或改編。滇桂聯軍被擊潰後，既往被楊希閔把持的廣州菸賭稅回歸省政府徵收，改善了其財政。

據報道，事後部分投降的滇軍軍官與士兵遭到極端殘酷的虐殺。一名軍官被釘在電線桿上示眾而死，另一名士兵則被剝去衣物後割傷要害致死。街頭受傷士兵亦遭暴民踐踏、毆打直至喪命。

## 評價

中共領導人陳獨秀事後在中共機關刊物向導發表評論，認爲楊、劉勾結唐繼堯、日本、香港殖民當局以及「地方反革命勢力」，因此擊敗楊劉屬於清除「盤據廣東的反革命軍閥」、抵抗「英、日帝國主義」對廣東的滲透，因此討伐楊、劉是正當且必要的，這不是單純的內鬥，而是反對通敵叛將、抵制帝國主義的一部分。

1948年由中華民國國防部出版的《蔣總統的生平》中指，楊希閔、劉震寰「乘我後方空虛，陰與唐繼堯勾結，圖推翻革命政府，消滅本黨」，兵變平息後，「禍粵數年之滇桂軍，全部消滅，革命根據地，益臻鞏固」。

## 基本資料

- 屬於：軍閥割據時期、國民革命
- 日期：1925年6月
- 地點：中華民國廣東省廣州
- 結果：楊劉兵變失敗逃亡，廣州革命政府重新掌管廣州市。
- 參戰方一：中華民國陸海軍大元帥大本營、中國國民黨、中國共產黨 軍事顧問：
- 參戰方二：建國滇軍、建國桂軍政治或外交支持：、英屬香港、救粵軍、滇系、中華民國臨時政府
- 指揮官一：蔣中正、廖仲愷、胡漢民、鮑羅廷、加倫
- 指揮官二：楊希閔、劉震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