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斯塔姆·法羅赫扎德

羅斯塔姆·法魯赫扎德（رستم فرخزاد）出身於伊斯帕赫布丹家族伊斯帕赫布丹家族，曾於薩珊王朝末期先後輔佐博蘭博蘭（在位：630年、631年－632年）與伊嗣俟三世（在位：632年－651年），擔任帝國西北方區阿杜爾巴達甘（Adurbadagan）的斯帕赫貝德（軍區統帥）。羅斯塔姆不僅是歷史上真實存在的人物，也被寫入波斯民族史詩《列王紀》，並在近現代成為部分伊朗民族主義者所推崇的象徵性人物。

## 家世背景

羅斯塔姆出身於伊朗七大家族之一的伊斯帕赫布丹家族。該家族是薩珊帝國最具影響力的貴族集團之一，世代以擔任軍事統帥聞名，長期把持帝國重要軍政職位。

根據後世流傳的一則帶有傳奇色彩的家族起源傳說，安息帝國國王弗拉特斯四世（Phraates IV，在位：前37年－前2年）之女科什姆（Koshm）嫁給了一位被稱為「全體伊朗人的統帥」的將軍。其後裔因此獲得「阿斯帕赫佩特·帕赫拉夫」（Aspahpet Pahlav）的稱號，並逐漸發展為伊斯帕赫布丹家族。

伊斯帕赫布丹家族還宣稱，由於其具有阿爾薩息王朝（Arsacid）血統，因此能夠追溯至傳說中的凱揚王朝諸王，包括達拉二世（Dara II）與伊斯凡迪亞爾伊斯凡迪亞爾。

在薩珊王朝治下，伊斯帕赫布丹家族地位極為尊崇，甚至被公認為「薩珊王室的姻親與共主」。事實上，羅斯塔姆之父法魯赫·霍爾米茲德即與薩珊萬王之王（沙汗沙）霍斯勞二世（590）互為堂兄弟；其曾祖父沙普爾亦是沙汗沙霍斯勞一世（531）的堂兄弟。雖然伊斯帕赫布丹家族的世襲故土似在呼羅珊，但日久年深，該家族逐漸轉而統治帝國西北方面區（kust）阿杜爾巴達甘。因此，關於羅斯塔姆出生地的記載眾說紛紜，或謂亞美尼亞、阿杜爾巴達甘、哈馬丹，或謂雷伊。羅斯塔姆有一弟名為法魯赫扎德，長期活躍於泰西封，地位顯赫，據說深得霍斯勞二世寵信。

## 與拜占庭帝國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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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年，拜占庭帝國皇帝莫里斯（582）遭政敵福卡斯弒殺。霍斯勞二世遂以「為莫里斯復仇」為名，正式宣戰。在歷時二十年的戰爭前期，霍斯勞二世進展順利，先後征服了羅馬在近東的多個行省，包括埃及。然而至戰爭第三階段（624年），戰局急轉直下，拜占庭新皇希拉克略攻陷外高加索，薩珊帝國西北疆域由此門戶洞開。這一時期，伊朗諸多貴族對霍斯勞二世的統治日益不滿，原因不僅在於拜占庭的軍事勝利，更在於其推行的各項政策。

羅斯塔姆便是其中之一。他率領一萬名士兵在阿杜爾巴達甘省發動叛亂。幾乎在同一時期，希拉克略入侵阿杜爾巴達甘，洗劫了甘扎克城。現代歷史學家帕爾瓦內·普爾沙里亞蒂就希拉克略此次成功入侵阿杜爾巴達甘提出了兩種可能：其一，正是這場叛亂聲勢浩大，才為他進攻該省提供了可乘之機；其二，法魯赫·霍爾米茲德已不再支持霍斯勞二世，從而使希拉克略得以乘虛而入。到公元627年，米赫蘭家族的名將沙赫爾巴拉茲亦舉兵反叛，而法魯赫·霍爾米茲德則暗中與其合謀，共同對抗霍斯勞二世。次年，霍斯勞二世被帝國境內數個強大派系聯手推翻，這些派系包括：代表米赫蘭家族的沙赫爾巴拉茲；以法魯赫·霍爾米茲德及其兩子羅斯塔姆、法魯赫扎德為代表的伊斯帕赫布丹家族；以瓦拉茲蒂洛茨二世·巴格拉圖尼為代表的亞美尼亞派；以及卡納朗家族。各派合力將霍斯勞二世之子卡瓦德二世扶上王位，而卡瓦德二世登基後旋即處死了自己的父親。

## 伊朗內戰

### 卡瓦德二世、阿爾達希爾三世與沙赫爾巴拉茲之朝

霍斯勞二世的垮台最終引發了628年至632年的薩珊內戰。其間，最有權勢的貴族紛紛攫取了完全的自治權，並各自著手建立政權。波斯系（帕西格）與帕提亞系（巴列夫）兩大貴族集團之間的宿怨亦再度激化，致使國家財富分崩離析。數月之後，毀滅性的謝羅瘟疫席捲薩珊西部各省，半數人口因此喪生，其中也包括卡瓦德二世本人。繼承其王位的是年僅八歲的幼子，即阿爾達希爾三世。阿爾達希爾的即位得到了巴列夫系、帕西格系以及另一個名為尼姆魯茲的主要派系的共同支持。然而到了公元629年前後，尼姆魯茲派撤回了對國王的支持，轉而與沙赫爾巴拉茲密謀將其推翻。與此同時，以法魯赫·霍爾米茲德為首的巴列夫派則轉而擁立霍斯勞二世之女博蘭為伊朗新的統治者；博蘭隨即在巴列夫派控制下的阿莫爾、尼沙普爾、古爾甘以及雷伊等地鑄造錢幣。公元630年4月27日，阿爾達希爾三世遭沙赫爾巴拉茲殺害；而沙赫爾巴拉茲在位僅四十天後，便又在法魯赫·霍爾米茲德發動的政變中被殺。隨後，法魯赫·霍爾米茲德於公元630年6月下旬扶助博蘭登上了王位。

### 博蘭、沙普爾-伊·沙赫爾瓦拉茲與阿扎米杜赫特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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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蘭之所以得以即位，最大原因當是她與其妹阿扎米杜赫特同為帝國僅存且有能力執政的合法繼承人。然而，她於630年遭廢，沙赫巴拉茲之子、霍斯勞二世之甥沙普爾-伊·沙赫爾瓦拉茲被立為伊朗之主。由於未獲權臣皮魯茲·庫思老所率帕爾西格派承認，他亦旋即被廢，阿扎米杜赫特隨之即位。法魯赫·霍爾米茲德為鞏固權位、並在帕赫拉夫與帕爾西格兩大家族之間建立「和平共處」（modus vivendi）的局面，竟向作為帕爾西格派所立之君的阿扎米杜赫特求婚。阿扎米杜赫特不敢公然拒絕，便藉助米赫蘭家族貴族西亞瓦赫什之力，將法魯赫·霍爾米茲德誅殺。西亞瓦赫什即名將兼曾短暫為君的巴赫拉姆·楚賓之孫。

羅斯塔姆彼時正駐屯呼羅珊，繼承父位，成為帕赫拉夫派之首。為父復仇心切，他直趨泰西封——按9世紀史學家賽義夫·伊本·歐麥爾的記載，他「擊敗了所遇到的阿扎米杜赫特的每一支軍隊」。羅斯塔姆繼而於泰西封擊潰西亞瓦赫什的部隊，攻占該城。阿扎米杜赫特隨即被羅斯塔姆刺瞎雙目並處死，博蘭則於631年6月再度被擁立為王。博蘭向羅斯塔姆陳述帝國當時積弱衰敗的處境，據說她邀請羅斯塔姆主持國政，由此讓其得以總攬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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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載，博蘭家族與羅斯塔姆之間曾達成一項協議：按賽義夫所述，女王應「將國政託付於他（羅斯塔姆）十年」，屆滿之後，主權「若薩珊家族尚有男嗣，則歸還其男嗣；如無，則歸其女眷」。博蘭認為此約公允，遂召集國中各派系（包括帕爾西格）當眾宣告：羅斯塔姆既為國家之首領，亦為軍事統帥。帕爾西格派對此表示同意，並由皮魯茲·庫思老與羅斯塔姆共同輔理國政。

帕爾西格派之所以願與帕赫拉夫派合作，一則因伊朗已極度衰弱，二則因其米赫蘭盟友剛剛被羅斯塔姆所敗。然而由於雙方權力地位懸殊——經博蘭首肯，羅斯塔姆一派握有更大權柄——這種合作註定難以持久。翌年，泰西封爆發叛亂。當帝國軍隊正忙於他務之時，對羅斯塔姆攝政心懷不滿的帕爾西格派趁機發難，要求廢黜博蘭，並召回此前遭其罷免的帕爾西格重臣巴赫曼·賈杜亞。博蘭隨後遇害，據信系皮魯茲·庫思老所絞殺。兩派之間的敵對就此再起。不久之後，羅斯塔姆與皮魯茲·庫思老各自的部下因對國勢衰敗愈感不安，反過來威脅起自己的主帥。兩人遂再度聯手，扶植博蘭之侄伊嗣俟三世（632）登基，內戰由此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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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嗣俟三世即位與內戰的終結

亞茲德格爾德於伊斯塔赫爾的阿納希德火神廟舉行加冕——內戰期間，他便一直藏身於此。這座神廟正是薩珊王朝首位沙阿阿爾達希爾一世（在位：224年－242年）當年為自己加冕之處；亞茲德格爾德選擇在同一地點加冕，意在藉此寄託復興帝國的厚望。他幾乎是薩珊王朝最後一位在世的成員。多數學者認為，亞茲德格爾德加冕時年僅八歲。即位之初，他便將保衛帝國的重任託付給羅斯塔姆，並對其言道：「今日你即波斯人中最為出眾之士。」儘管帕爾西格與巴列夫兩大派系皆承認其為合法君主，亞茲德格爾德似乎並未真正掌控整個帝國。事實上，在其統治的最初數年間，錢幣僅在帕爾斯 (薩珊行省)、薩卡斯坦與胡齊斯坦等地鑄造，大致對應於帕爾西格派根基所在的西南方（Xwarwarān）與東南方（Nēmrōz）地區。而主要紮根於帝國北部的巴列夫派，則拒絕以其名義鑄造錢幣。

### 阿拉伯人入侵薩珊帝國

在此期間，穆斯林征服運動已在第二代正統哈里發歐麥爾治下悄然滲入薩珊帝國的西南邊陲。波斯人屢次阻擋其推進，並於634年的橋之戰橋之戰中給予哈里發軍隊看似決定性的重創。然而，薩珊將領巴赫曼·賈杜亞巴赫曼·賈杜亞奉羅斯塔姆之命撤回泰西封，以平息都城之亂。歐麥爾的軍隊雖暫時退卻，卻於三年之後捲土重來，並發動了一場成功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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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年，伊嗣俟三世命羅斯塔姆·法魯赫扎德出兵抵禦入侵伊朗的穆斯林阿拉伯人，並對他說道：「今日你即伊朗人中最出眾之士。你看，自阿爾達希爾一世家族登上王位以來，伊朗人從未遭遇過這樣的局面。」伊嗣俟又稱：「阿拉伯人自駐紮卡迪西亞以來的所作所為，以及伊朗人在他們手中所遭受的一切……」

羅斯塔姆答道，阿拉伯人不過是「一群豺狼，撲向毫無防備的牧人，將其撕碎吞噬」。

然而，伊嗣俟對此不以為然，反駁道：「並非如此。我之所以這樣問你，本是指望你能將敵情說得清楚明白，如此我才能為你增援，使你得以依照實情行事。可你方才所言，並不中肯。」伊嗣俟隨即把阿拉伯人比作一隻鷹：那鷹俯瞰著一座山，群鳥夜裡棲於山林、巢居山腳。次日清晨，群鳥才發覺鷹正在獵食它們。每當有一隻鳥落了單，便被鷹一舉擒去。群鳥眼見如此，卻因恐懼而不敢振翅……倘若它們一齊起飛，本可將鷹擊退；縱然最壞，也不過是除一隻之外其餘皆得脫身。然而它們偏要分批行動、各自逃命，結果便盡數殞命。這便是它們與伊朗人處境的相似之處。

然而，羅斯塔姆並不認同伊嗣俟的看法，他答道：「王上，請容我依自己的方略行事。只要您不去刻意挑動，使阿拉伯人與我為敵，他們便仍會對伊朗人心存畏懼。但願我的好運得以延續，願真主為我們免去這場禍患。」羅斯塔姆又堅持道：「我們當用得當之策。戰事之中，沉穩勝於躁進，眼下首要便在於隱忍。逐一擊破敵軍，遠勝於孤注一擲的全面潰敗，且更能消耗敵人。」然而，伊嗣俟當時年少氣盛、固執己見，終究不肯聽從羅斯塔姆之言。

在穆斯林阿拉伯人與薩珊人交戰之前，羅斯塔姆（Rostam）曾試圖與阿拉伯方面談判，為此他致信曰：

阿拉伯方面讀信後，依羅斯塔姆所請派出一名叫祖赫拉（Zuhra）的使者。但談判並不順利，羅斯塔姆遂要求換人，對方於是改派穆吉拉·伊本·舒爾巴（Al-Mughira ibn Shu'ba）前來。羅斯塔姆對穆吉拉言道：「我等根基穩固於此地，勝敵無數，萬邦景仰。諸王之中無人能及我之權勢、榮耀與領土。」羅斯塔姆話音未落，穆吉拉便插話答道：「你若欲求我們的庇護，便置身於我們的庇護之下，並俯首繳納人頭稅；不然，便兵戎相見。」羅斯塔姆怒不可遏，深感受辱，遂威脅穆吉拉：「明日天明之前，我必將你們盡數誅殺。」

羅斯塔姆在準備迎戰阿拉伯軍隊時，寫信給他的兄弟法魯赫扎德，令其集結軍隊前往亞塞拜然，並在那裡為他祈禱。羅斯塔姆還提醒法魯赫扎德，薩珊王朝所剩的唯一正統繼承人僅餘亞茲德格爾德三世。隨後，羅斯塔姆率領一支龐大的薩珊軍隊從泰西封出發，前往幼發拉底河西岸的卡迪西亞平原，與哈里發歐麥爾麾下的阿拉伯-穆斯林軍隊交戰。卡迪西亞是美索不達米亞南部一座如今已廢棄的城市，位於現代伊拉克境內的希拉（Al-Hilla）與庫法（Kufa）西南方。

### 戰死

關於羅斯塔姆之死，史籍記載不一，但各版本普遍承認他殞命於此役。

一種說法稱，羅斯塔姆被發現死於沙塵暴之中，身上有超過600處傷口。然而，波斯軍隊起初並不知道其死訊，依然在進行抵抗。薩珊王朝的右翼發動反擊，奪回了部分失地，而穆斯林軍隊的左翼被迫撤回原陣地。此時由卡卡（Al-Qa'qa' ibn Amr at-Tamimi）指揮的穆斯林左翼中路，在失去左翼支援後也撤回了陣地。根據雅庫比的記載，發現羅斯塔姆屍體的人是迪拉爾·本·阿茲瓦爾、圖萊哈、阿姆魯·本·馬阿迪·雅克里布以及庫爾特·本·賈馬赫·阿卜迪。

另有兩種說法，但多被現代學者認為帶有強烈的文學敘事色彩，旨在通過戲劇化手法美化或諷刺戰局，學術可信度較低。它們分別是：

- 戰役最後一日，薩珊軍隊遭遇猛烈沙塵暴。羅斯塔姆為避風沙，藏身於一頭馱滿武器的駱駝之後。希拉勒·伊本·烏拉法在未察覺羅斯塔姆位置的情況下，不慎割斷了負載駱駝的繩索。負載的武器墜落在羅斯塔姆身上，致其脊椎受損，陷入癱瘓。隨後，希拉勒將其首級砍下，並高喊：「我以克爾白之主的名義發誓，我殺了羅斯塔姆！」薩珊士兵目睹其領袖首級被懸示，士氣徹底崩潰，各級指揮官喪失對軍隊的控制。混亂中，大量薩珊士兵戰死，部分人員溺亡於河中，其餘軍隊最終選擇投降。由於該描述包含強烈的文學修辭及喜劇色彩，且關於給予致命一擊者的身份存在多方爭議，現代史學界多認為此說並不可靠，甚至具有高度的虛構性。
- 另一版本被認為是針對上述傳說的修正或回應，稱羅斯塔姆曾與阿拉伯軍隊主帥薩阿德展開個人決鬥。在決鬥過程中，羅斯塔姆因沙塵暴遮蔽雙眼而喪失視線，從而給了對手可乘之機，導致其陣亡。

### 後續

羅斯塔姆軍隊的戰敗，對薩珊帝國的士氣造成了毀滅性打擊。羅斯塔姆殞命後不久，多位薩珊資深將領相繼遇害，其中包括：於642年遇害的皮魯茲·庫斯老、沙赫瓦拉茲·賈杜伊赫和馬丹沙；以及於643年遇害的戴拉姆將領西雅瓦克施和穆塔（Muta）。651年，薩珊末代君主亞茲德格爾德三世遭馬胡伊·蘇里刺殺，隨後阿拉伯軍隊徹底征服了大呼羅珊地區。

## 人格與才能

波斯史詩《列王紀》中如此評價羅斯塔姆：「睿智、善戰、慣於征服。他精於星象之術，洞察非凡；對謀臣之言，無不潛心傾聽。」

丹麥東方學家亞瑟·克里斯滕森則對此評價道：「此人稟賦過人、精力充沛，既是出色的行政官，亦是優秀的將領。」

## 家族譜系

KoK｜萬王之王｜KING｜國王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羅斯塔姆·法魯赫扎德
- 原文名：رستم فرخزاد
- 原文名：fa
- 出生日期：不詳
- 逝世日期：636年11月19日
- 逝世地：卡迪西亞 (古城)
- 效命：薩珊王朝
- 統率：阿杜爾巴達甘（Adurbadagan）斯帕赫貝德（631年－636年）
- 參戰：卡迪西亞戰役
- 親屬：法魯赫·霍爾米茲德（父親）、法魯赫扎德 (薩珊)（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