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 (角色)

牠（It），亦稱羅伯特「鮑勃」格雷（Robert 「Bob」 Gray），最廣為人知的名稱為跳舞小丑潘尼懷斯（Pennywise the Dancing Clown），或簡稱潘尼懷斯，是史蒂芬·金於1986年創作的恐怖小說《牠》及其改編作品中的標誌性主要反派角色。該角色是一個古老、跨次元的惡意實體，大約每27年便會出現在德利鎮（史蒂芬·金），以兒童（有時也包括成人）為獵物，並運用多種超自然能力，包括變形與操縱現實的力量。

在故事進程中，牠主要以「跳舞小丑潘尼懷斯」的形態出現。一群自稱為「魯蛇俱樂部」（Losers Club）的德利鎮孩童，在牠殺害了比爾·丹柏的弟弟喬治·丹柏後，察覺牠的存在，並決定追捕並消滅牠。潘尼懷斯一角由蒂姆·克里於1990年電視改編中飾演，並由比爾·斯卡斯加德於2017年電影、其2019年續集以及HBO續集影集《牠：歡迎來到德利鎮》中詮釋。

史蒂芬·金受到童話中巨魔形象的啟發，構思出一個棲息於下水道、能化身為目標最恐懼事物的變形實體。潘尼懷斯遂成為牠用來引誘孩童的主要外貌——一個看似無害的小丑。學者與評論者指出，此設計極具效果，因為小丑本身常被視為「詭異」的象徵，無論是小丑恐懼症，或恐怖谷效應皆然。在《牠》的各版本改編中，潘尼懷斯的視覺與表演演變進一步強化了小丑恐懼症的意象。克里於1990年迷你影集中的演出，著重於以魅力掩飾潛藏的邪惡；而斯卡斯加德版本則強調更直觀的恐怖感，透過抽搐般的動作與非人類般的凝視呈現。評論界普遍讚譽斯卡斯加德的演出殘忍而疏離。學界亦指出，該角色的多種化身既承載了經典的童年恐懼，也映射出更深層的社會議題。

## 概念

### 小說

史蒂芬·金在2013年的一次訪談中表示，他構思潘尼懷斯的靈感源於他認定兒童「最害怕的事物」，即小丑。在完成《末日逼近》後，金於科羅拉多州行走於一座橋上時，聯想到兒童故事《三隻山羊格魯夫》中的洞穴巨人形象，但他將該生物的棲息地設定為下水道而非橋下。他表示，整個故事「突然就跳進腦中」，尤其是牠能夠變形的設定。1985年，在出版短篇小說集《骷髏乘員》期間，金將該角色視為一場「恐怖的期末考」，匯集各種童年怪物，最終形成一個化身恐懼本身的變形生物。他表示，自己原以為已不再書寫怪物題材，但仍想「最後一次把所有怪物都帶上場……然後稱它為《牠》」。

在小說中，魯蛇們認為該生物是一種名為「taelus」的喜馬拉雅生物，能夠讀心並化為目標最恐懼的形態，類似於博格特。牠會先驚嚇受害者，因為牠以恐懼為食，尤其偏好孩童的恐懼。因此，有評論者主張，牠可被視為潛伏於德利鎮地下的洛夫克拉夫特式恐怖存在。

### 迷你影集、電視與電影

在迷你影集中，潘尼懷斯由英國演員蒂姆·克里飾演。柯瑞版本的潘尼懷斯在設計上，最初看起來如同一名普通的馬戲團小丑。特效藝術家巴特·米克森刻意避免讓潘尼懷斯一開始就呈現怪物形象，表示「有90%的時間，他是在誘騙孩子」。在選角確定前，他便開始繪製潘尼懷斯的概念草圖，並研究大量小丑造型作為參考。早期分鏡中的潘尼懷斯具有誇張的顴骨、尖銳的下巴與隆起的前額。在牠發動攻擊之前，柯瑞版本的潘尼懷斯並未展現明顯的非人特徵；柯瑞與製作團隊認為，讓其面部表情自然傳達恐怖感最為有效。

英國演員威爾·普爾特原本被選中於2017年電影中飾演潘尼懷斯；提姆·柯瑞亦形容該角色是「一個精彩的角色」，並祝福普爾特一切順利。然而，普爾特最終因檔期衝突，以及首部電影的原導演凱瑞·福永離開製作計畫，而退出該片。在普爾特離開後，該角色最終由瑞典演員比爾·斯卡斯加德接演；他於2017年電影改編《牠》、其2019年續集《牠：第二章》，以及續集電視影集《牠：歡迎來到德利鎮》中詮釋該角色。

2023 年時，外界一度宣布斯卡斯加德不會參與《牠：歡迎來到德利鎮》，原因是他希望告別該角色並專注於其他演出計畫。然而至 2025 年，他改變了主意。

在電影中，導演安迪·馬希提選擇為該角色打造全新的外觀與氛圍詮釋。他表示，自己希望忠於角色的本質，而斯卡斯加德的表現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斯卡斯加德版本的潘尼懷斯更為直觀地令人不安，幽默感較少，整體存在感更為突出。馬希提指出，他希望潘尼懷斯看起來比典型的20世紀小丑更加古老，因為該生物已存在數千年之久。他認為現代小丑看起來「廉價」，且過度與社交活動與馬戲團連結，並表示自己更偏好19世紀小丑的外觀風格。因此，他與其姊姊、亦為本片製片人的芭芭拉，決定以 19 世紀及更早時期作為設計靈感來源。

在接受《娛樂週刊》訪談時，服裝設計師凱瑟琳·珍·布萊恩特解釋，潘尼懷斯的服裝靈感來自多個歷史時期，包括中世紀、文藝復興時期、伊莉莎白時代與維多利亞時代。布萊恩表示，她希望潘尼懷斯給人一種更「有機」的感覺，並參考史蒂芬·金筆下對其身穿銀灰色小丑服裝的描述。

斯卡斯加德版本的潘尼懷斯亦於2021年電影《怪物奇兵 全新世代》中以背景角色形式短暫登場；該片同樣由華納兄弟發行。

有評論在分析電視影集《牠：歡迎來到德利鎮》時，將該生物形容為「一個惡魔般、以肝臟為食的嬰兒」。文中描述，牠會變形成一個家庭成員群體，並逐漸轉化為惡魔般的生物。在接受《Entertainment Weekly》訪談時，馬希提將該生物首次登場與揭露的手法，與電影《大白鯊 (電影)》相比擬。他指出，電視影集提供了更多篇幅探索牠在潘尼懷斯之外的其他形態，而小丑形象直到影集播出數集後才正式出現。

### 變身能力

牠能夠變身，並在小說中呈現出多種形態；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形象仍是「跳舞小丑潘尼懷斯」，其外觀被描述為身穿寬鬆的銀白色服裝，正面縫有橘色絨球鈕扣，戴著巨大的白色手套與亮藍色領帶（有時為大型黃色蝴蝶結）。其雙眼會在黃色、藍色與銀色之間變換，禿頭兩側各有一撮紅髮，臉上塗有白色小丑妝容，嘴部則描繪著誇張的紅色笑容。

牠所呈現的其他形態包括喬治（以及其腐爛的屍體）、一名痲瘋病患、一具木乃伊、以及一名女巫。此外，牠也會模仿德利鎮中各種孩童與成人（無論生者或死者），以恐嚇、嘲弄或操縱獵物，尤其是針對魯蛇俱樂部成員。

然而，牠的真實形態仍然未知。據描述，人類心智能夠最接近感知牠的方式，便是所謂的「死光」（deadlights），其具有催眠甚至致死的能力，只要直視便會受到影響。唯一在此經歷中倖存者為比爾的妻子奧卓拉，但她因此暫時陷入緊張性木僵狀態。在電影中，牠擄走貝芙莉·馬許並讓她直視死光，導致其漂浮於空中並短暫失去意識；於《牠：第二章》中則揭示，此經驗使貝芙莉獲得對未來的預視能力。魯蛇俱樂部成員班·漢斯康亦曾短暫接近看見死光與其背後形體的邊緣，並形容其為一個由橘色光芒構成、無盡蠕動且覆滿毛髮的生物。牠在最終決戰中呈現的最後一種實體形態，則是一隻會產卵的巨大怪物般蜘蛛。

在整部小說中，牠通常被視為男性存在，甚至自稱「鮑勃·格雷先生」（Mr. Bob Gray），並以男性形象的小丑潘尼懷斯現身。然而，當角色們直面其蜘蛛形態時，逐漸意識到該生物極可能為女性，因為其在物質世界中的最終形態是一隻懷孕的巨大雌性蜘蛛。

## 出場

### 小說中的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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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說中，牠是一個擁有數十億年歷史、能夠變形的邪惡實體，通常以「跳舞小丑潘尼懷斯」的形態出現，其起源來自一個包圍並包含宇宙的虛空——小說中稱之為「宏觀宇宙」（macroverse）。比爾認為，牠與「海龜」（Turtle，牠的仁慈對應體）皆是由一個被稱為「他者」（the Other）的存在所創造；該存在是一種神秘且仁慈、凌駕於牠與海龜之上的力量。牠隨著一顆隕石墜落至地球，並定居於日後成為德利鎮的地底。牠沉睡了數百萬年，直到人類到來後才甦醒，隨即開始以恐懼為食的循環，每次持續約一年或兩年，化身為受害者最恐懼的事物；進食結束後，牠便再次進入約27年的冬眠期，之後再度現身。牠偏好以兒童為獵物，因為兒童的恐懼較容易理解，而成年人則較難被嚇倒。牠亦能操控心智薄弱之人，使其忽視周遭的恐怖事件，或淪為牠的幫兇。當向人類介紹自己時，牠會使用「羅伯特『鮑勃』·格雷」這個名字。

牠的冬眠週期往往始於並終結於大規模的恐怖事件，例如1740至1743年間德利鎮全體340名拓荒者神秘失蹤，或1906年基奇納鋼鐵廠爆炸事故，造成108人死亡，其中88人為參加復活節尋蛋活動的兒童。牠於1957年10月德利鎮部分地區遭洪水侵襲的暴風雨期間甦醒；比爾·丹柏的弟弟喬治·丹柏成為該年度眾多受害者中的第一人。比爾與其朋友們，合稱為「魯蛇俱樂部」（Losers Club）開始調查這些失蹤事件，並注意到它們皆與德利鎮的下水道系統有所關聯；據此，他們正確推斷牠以一座水井屋作為巢穴。透過一場仿照美洲原住民的煙洞儀式，他們得知該生物來自外太空。

孩子們前往該屋，並遭到化身為狼人的牠攻擊。貝芙莉·馬許以彈弓射出一枚鉛彈擊中該生物，使其受傷並逃回下水道。敘事隨後短暫轉換至牠的視角：牠自認高於一切，將海龜視為唯一的平等存在，而把人類當作「玩具」。牠亦再次確認自己選擇兒童作為獵物，是因為他們更容易受騙與受驚，且其恐懼較容易轉化為實體；牠形容這就像「替肉調味」，因為恐懼使血肉更加美味。

比爾透過「楚德儀式」（Ritual of Chüd）與牠建立心靈感應連結；該儀式是一場介於精神與意志層面的心理對決。比爾以幽默感與孩童式的信念（例如聖誕老人）象徵性地「咬住」牠的舌頭，雙方遂在宏觀宇宙中展開一場心靈交鋒。牠對孩子們的勝利感到震驚，並在小說後段開始動搖其自以為優越的信念；然而，牠始終不認為任何單一孩童足以擊敗自己，而是認定唯有「他者」透過他們作為一個整體行動，才能取得勝利。

戰後，魯蛇俱樂部在下水道中迷路，直到貝芙莉與所有男孩發生性行為，重新建立團體的凝聚力。他們隨後立下血誓，誓言若牠再度甦醒便重返德利鎮。最終，成員們各自踏上人生道路並逐漸疏離；除持續記得一切的麥克外，其餘人皆遺忘了德利鎮與彼此的存在。

牠於1984年再次甦醒，起因是一名男同志艾德利鎮安·梅隆在節慶中遭一群恐同者殺害。隨後，德利鎮接連發生多起兒童謀殺案，促使已成年的麥克·漢隆召集其餘魯蛇返回家鄉，再度對抗牠。曾於童年參與對抗潘尼懷斯的成員史丹·尤里斯因害怕再次面對牠而自殺。其餘成員重聚後一致同意，這次必須徹底消滅牠。他們分頭探索德利鎮，以恢復失落的記憶。牠操縱貝芙莉的丈夫湯姆·羅根綁架奧卓拉，並將她帶至巢穴，企圖作為誘餌引出魯蛇。

比爾、班、貝芙莉，以及成員瑞奇·托茲與艾迪·卡斯布拉克得知麥克在與亨利·鮑爾斯的衝突後瀕臨死亡，意識到他們正被迫再次迎戰牠。成年魯蛇們最終抵達巢穴，發現牠化身為一隻巨大的蜘蛛。比爾與瑞奇透過楚德儀式進入牠的心智，但因比爾未能成功「咬住」牠的舌頭而迷失其中。為分散牠的注意力並拯救兩人，艾迪衝向牠，並以其尾氣泵將藥物噴入牠的眼中與喉嚨。雖成功造成傷害，艾迪卻遭牠咬斷手臂，並迅速失血身亡。牠逃離現場以治療傷勢，但比爾、瑞奇與班緊追其後，並發現牠已產下卵。

班留下來摧毀卵，而比爾與瑞奇則前往最終對決。比爾進入牠的體內，找到其心臟並以雙手將其捏碎，最終徹底殺死牠。眾人會合後準備離開巢穴，雖嘗試帶走奧卓拉與艾迪的遺體，但被迫留下艾迪。他們返回地面後，發現童年留下的手部傷疤已然消失，象徵這場夢魘終於永遠結束。與此同時，一場巨大的風暴席捲整個德利鎮。魯蛇們各自返家，並再次逐漸遺忘牠、德利鎮，以及彼此。

### 書籍與影視作品之間的差異

在1990年迷你影集中，故事分為兩集，分別描寫魯蛇們於1960年代的童年，以及1980至1990年代的成年生活。其敘事結構與小說相近，透過倒敘方式呈現成年人回憶過往時，孩童時期與牠的遭遇。在該影集中，牠的角色定位與小說大致相同：以孩童為獵物，並在進食後進入長期冬眠。最顯著的差異在於，其休眠週期由27年延長至30年。

《IndieWire》的傑米·里蓋蒂指出，小說與電影之間最明顯的差異在於時間設定，例如小說中喬治之死發生於1957年，而牠的最終敗亡則在1985年；電影則分別將這些事件改為1989年與2016年。里蓋蒂亦提到，電影中角色未能尋回喬治的遺體，而小說中潘尼懷斯化身的經典反派形象亦未出現在電影版本中。如同小說與迷你影集，牠仍以恐懼為食，並鎖定較易受驚的兒童為目標。在2017年電影中，潘尼懷斯形容恐懼是「美味的」且「美麗的」，但兩部電影皆未對此作出更深入的說明。

「楚德儀式」在首部電影中完全未被採用，孩童魯蛇與牠之間的對抗純屬肉體層面的衝突；而在《牠：第二章》中，該儀式則被徹底重新詮釋。電影中，麥克解釋他是從當地原住民部落得知該儀式的存在。魯蛇們在尼博特街的房屋中集合，並利用他們於德利鎮探索時收集的童年紀念物召喚牠；儀式內容為將這些物品焚燒於容器中，以期將牠困於其真實形態。然而，儀式未能成功捕捉牠，魯蛇們遂被迫再次與其交戰。在《牠：第二章》中，潘尼懷斯的最終形態由巨大蜘蛛改為小丑與蜘蛛的混合體。

最終，魯蛇們透過言語羞辱與直面恐懼，從心理層面削弱牠，使其自我形象縮小，並伸手進入其體內捏碎其心臟，成功將其消滅。而小說中牠敗亡後的風暴，則在電影中改為戰鬥發生地房屋的毀壞。

## 影響

### 評價

蒂姆·克里（左）與比爾·斯卡斯加德（右）分別於1990年迷你影集與兩部電影改編中飾演潘尼懷斯，其演出廣獲評論界讚譽。

南威爾斯大學的一項調查指出，電影中的小丑角色，如潘尼懷斯或小丑，至少在部分程度上促成了一些人的小丑恐懼症。儘管該生物能呈現多種形態，評論者如柯里（Currie）指出，潘尼懷斯仍是其中最令人難忘的形象。部分學者認為，潘尼懷斯的變形能力反映了深層的心理焦慮，從而顛覆了小丑作為娛樂與歡樂象徵的傳統角色。

該角色亦被視為2014年英格蘭北安普敦與美國史泰登島兩起「裝扮成小丑」事件的可能動機之一。《大西洋月刊》形容該角色時指出：「潘尼懷斯最可怕之處，在於他以孩童內心最深層的恐懼為獵物，將他們最畏懼的怪物具象化。」英國學者米基塔·布羅特曼亦評價迷你影集版本的潘尼懷斯為「小螢幕上最令人恐懼的邪惡小丑之一」，並認為該角色「反映了當代美國所知的一切社會與家庭恐懼」。

作家詹姆斯·史邁斯指出，柯瑞對潘尼懷斯的詮釋，在很大程度上促成了該角色長久不衰的知名度。《The Atlantic》的蘇菲·吉爾伯特（Sophie Gilbert）寫道：「他那滑稽的黃色吊帶褲與其撕扯孩童肢體的嗜好之間，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克里斯蒂·斯特勞斯（Kristy Strouse）則將柯瑞的演出形容為「瘋狂卻令人不安」，並讚揚角色妝容、服裝與實體特效的品質。《紐約時報》評論員約翰·J·歐康納（John J. O'Connor）亦讚賞柯瑞的演出，稱其表現「令人回味無窮」。

《滾石雜誌》的戴維·費爾（David Fear）於2019年讚揚史柯斯嘉的演出為「恐懼症的傑作」，並補充道：「在銀幕上，他彷彿鑽入你的心理深處。」同為《Rolling Stone》影評人的彼得·崔維斯則將史柯斯嘉版的潘尼懷斯形容為「所有魯蛇恐懼的總和，化為一名詭異、舞動的小丑」。該角色甚至令史柯斯嘉本人與史蒂芬·金感到恐懼；史柯斯嘉向《娛樂週刊》透露，他在拍攝後開始於夢中見到該角色，而金則在Reddit發文表示，他不會重返《牠》的故事（亦即潘尼懷斯），因為「即使對我而言，也太可怕了」。他後來亦於接受《Bloody Disgusting》訪談時重申此一看法。

觀眾與評論界對2017與2019年《牠》的電影改編反應，介於恐懼與著迷之間。《Pacific Standard》影評人凱蒂·基爾肯尼（Katie Kilkenny）認為，小丑「永遠令人恐懼」是2017年電影成功的關鍵原因之一。其他評論則提出較為多元的觀點。《The Atlantic》的克里斯多福·奧爾（Christopher Orr）認為，史柯斯嘉版本的潘尼懷斯相較於柯瑞版「較不那麼像傳統小丑」，因此記憶點較低。《芝加哥太陽報》的理查·羅珀（Richard Roeper）指出，2019 年版本的潘尼懷斯「略遜於2017年時的恐怖感」，但仍稱讚史柯斯嘉的演出「令人不寒而慄且極具效果」。《波士頓環球報》的湯姆·魯索（Tom Russo）則在評論《牠：第二章》時，形容該角色「極度詭譎」。

龔普夫（Gompf）在研究潘尼懷斯的吸引力時發現，部分觀眾對史柯斯嘉版本的潘尼懷斯表現出迷戀或好感。她認為，這可能源於演員本身的魅力，或更廣泛的大眾文化趨勢，即將具有魅力的反英雄角色浪漫化，例如洛基或漢尼拔·萊克特。她亦指出，粉絲之間曾熱烈討論潘尼懷斯新設計的吸引力；史柯斯嘉身著戲服的早期宣傳照，使觀眾對角色究竟「過於恐怖」或「不夠恐怖」產生分歧。她認為，潘尼懷斯的視覺美學、面部表情與姿態，特別有助於營造觀眾的恐懼感。

《/Film》的克里斯·伊凡傑利斯塔（Chris Evangelista）批評《牠：歡迎來到德利鎮》試圖解答關於該角色的所有謎團，並認為揭露潘尼懷斯的起源並非必要，因為「這類事物本就應該超越理性解釋」。他更傾向將潘尼懷斯視為一個「變形生物」，並認為其多樣化的驚嚇方式「提升了影集的表現」。《Polygon》的克里斯·海納（Chris Hayner）則表示，相較於電影本身，他對德利鎮的背景設定及潘尼懷斯對該地的影響更感興趣。

### 分析

多位學者將潘尼懷斯解讀為故事發生時期現實世界焦慮的文化隱喻。學者惠特尼·S·梅（Whitney S. May）指出，電影中潘尼懷斯的回歸，反映了「邪惡小丑」形象在大眾文化中的再次興起。費爾南多·加布里埃爾·帕格諾尼·貝恩斯（Fernando Gabriel Pagnoni Berns）亦將該角色視為 1980 年代道德恐慌的具象化，每一代都會再次浮現，以恐嚇成人與孩童。獨立學者艾琳·詹尼尼（Erin Giannini）在一篇論文中寫道，潘尼懷斯體現了對陌生人危險的恐懼，而此種恐懼橫跨世代，並不侷限於特定歷史時期。學者瑪格麗特·J·揚科維奇（Margaret J. Yankovich）則將潘尼懷斯解讀為個人或歷史創傷的象徵，認為這些創傷必須被正視與面對。

作家基思·柯里（Keith Currie）將潘尼懷斯變形為如德古拉伯爵等經典恐怖角色的行為，形容為「獻給該類型的一封黑暗情書」，並認為潘尼懷斯是史蒂芬·金最令人難忘的創作之一。

文學研究者亦指出，《牠》透過潘尼懷斯呈現德利鎮的集體邪惡。史蒂芬·金研究學者托尼·馬吉斯特雷認為，小說描寫了德利鎮如何「制度化兒童虐待」，以至於「潘尼懷斯的行為僅僅反映出該鎮對孩童普遍的冷漠」。在此意義上，小丑成為城鎮最陰暗衝動的一面鏡子。《洛杉磯書評》評論家艾德利鎮安·道布指出，金並未區分「牠」所犯下的超自然恐怖行為與鎮民日常展現的邪惡，例如種族歧視。這些平凡卻殘酷的行為並非單純由牠造成，而是其本質的複製；小說中經常直接將德利鎮與該生物加以對照。

《Polygon》作家克里斯·海納（Chris Hayner）指出，在《牠：歡迎來到德利鎮》中，德利鎮居民所展現的邪惡同樣存在，並寫道：「此處的恐怖並非直接來自潘尼懷斯的行動，儘管他仍然極為可怕。」他稱讚作品描寫潘尼懷斯是以間接而非直接的方式恐嚇德利鎮並操控鎮民。雪梨科技大學副教授潘妮·克羅夫茲（Penny Crofts）認為，德利鎮居民因其不作為與無力阻止該生物，而在某種程度上成為潘尼懷斯罪行的共犯。她以小說開頭對阿德利鎮安·梅隆（Adrian Mellon）的仇同謀殺為例，並將潘尼懷斯與現實中的性犯罪者賴瑞·納薩相提並論，指出兩者在犯下罪行時，都受到周遭人群的包庇，得以「幾乎毫無阻礙地」行動。

揚科維奇亦將潘尼懷斯視為德利鎮反覆出現之邪惡的起源與化身，象徵原初的恐懼與死亡。她認為，這一點在魯蛇俱樂部於煙洞儀式中的幻象得到強化，當時他們目睹牠墜落至德利鎮。法拉卡塔學院助理教授迪甘塔·羅伊（Diganta Roy）指出，潘尼懷斯與德利鎮彼此映照，反映出鎮民的仇恨與精神病態般的狂怒。揚科維奇亦觀察到，潘尼懷斯會自然地化身為孩童內心最深的恐懼；例如對患有潔癖恐懼症的艾迪而言，牠便以痲瘋病人的形象現身，成為污染與疾病的具象化，也即所謂的卑污。

來自科隆大學的漢娜·莉娜·施內貝格（Hannah Lina Schneeberger）與瑪麗亞·維格爾（Maria Wiegel）主張，儘管史蒂芬·金從未明言約翰·韋恩·蓋西為潘尼懷斯的靈感來源，但兩者皆反映了1980年代美國的時代精神。她們指出，潘尼懷斯、蓋西與白人中產階級郊區德利鎮之間的關聯，象徵更廣泛的美國社會結構；德利鎮是一個同質性極高的地方，透過種族主義與偏見壓抑其居民所視為「不受歡迎」的事物，因此潘尼懷斯反映了受害者所面臨的集體焦慮。兩者的小丑形象皆營造出親切、日常的假象，實則隱藏著更為邪惡的本質。施內貝格與維格爾認為，潘尼懷斯不僅體現德利鎮整體，也具體呈現其各個社區與次文化。與此相關，詹尼尼亦認為潘尼懷斯體現了對陌生人危險的恐懼。帕格諾尼·貝恩斯則在其論文中總結，潘尼懷斯從德利鎮居民的恐懼中汲取力量，正如歷史上的道德恐慌一般。

學界亦探討了潘尼懷斯被擊敗背後的深層意涵。羅伊指出，其敗亡具有雙重象徵：一方面描繪魯蛇俱樂部作為孩童英雄，挑戰原本用以「保護」他們的社會規範；另一方面則標誌著他們邁向成年的轉折點。在此觀點下，潘尼懷斯成為一種心理調適機制，協助魯蛇建立歸屬感。在《It Chapter Two》中，魯蛇並非以實體武器對抗該生物，而是藉由直面並嘲諷牠，將其從龐大的怪物削弱為枯萎的空殼；由於潘尼懷斯的力量源自恐懼與想像，因此對已克服恐懼之人尤為脆弱。

## 另見

- 《Woh》 - 印度恐怖驚悚電視劇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潘尼懷斯
- 專營權：史蒂芬·金
- 首次登場：《牠》（1986）
- 最後登場：《牠：歡迎來到德利鎮》（2025）
- 創作者：史蒂芬·金
- 飾演者：蒂姆·克里（1990年迷你影集）、比爾·斯卡斯加德（2017年電影、2019年續集，以及2025年續集影集）
- 動作捕捉：多人擔任，包括傑維爾·伯特
- 全名：不明（可能沒有名字）
- 別名：It（有時全大寫為「IT」）、跳舞小丑潘尼懷斯、羅伯特「鮑勃」·格雷、The Galloo
- 種：跨次元外星實體
- 性別：女性、男性（以潘尼懷斯形象出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