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干涉中國」運動

「不許干涉中國」（英語：Hands Off China，俄語：Руки прочь от Китая）運動，又翻譯為「不要干涉中國」、「手離開中國」、「制止侵略中國」，是從1924年開始，由蘇聯和共產國際發起的一場政治與宣傳運動，目的是阻止、抗議和反對英、美、法、日等「帝國主義」國家對當時的中華民國紛爭與動盪採取干涉措施，並支持中國國內由中國國民黨和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所發起的「國民革命」運動。在共產國際的領導下，英美等西方國家共產黨也分別在其國內發起「不許干涉中國」組織及運動，並在其國內引起關注與爭議。

##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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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8-9月，由於廣州商團扣械事件，廣東革命政府所在的廣州成為焦點。8月26日，孫文向廣州社團代表提出炮轟西關解散廣州商團的威脅，由於考慮到炮火可能波及靠近沙面的僑民社區，廣州各國領事團主席、日本總領事天羽英二傳達了三條警告。8月29日，英國代理總領事翟比南（Bertram Giles）再致函傅秉常，並將日領事三點口頭的警告寫在函上：（一）如果有外國人的生命財產受到損害，孫政府應負全責；（二）抗議向無防衛的都市開火的野蠻舉動；（三）如果有外國人的生命財產受到損害，領事團將可取自由行動。翟比南在函末說：「我現接到高級英國海軍軍官的通告，說他已奉香港海軍少將的命令，假如中國當局對城市開炮，所有（在廣州）可用的英國艦隊，將立即採取行動」。

9月1日，孫文發表《為商團事件對外宣言》、《致英國麥克唐納爾政府抗議電》，指責英國干涉，指「中國反革命黨」屢得英國「歷來政府之外交的及經濟的援助」，認為英國領事的通牒「主旨乃傾滅本政府」，並且再次指責商團是「法西斯蒂黨之團體」。9月4日，孫文繼續表示：「自廣州滙豐銀行買辦（指陳廉伯）公開反叛政府之始，余即疑其此種反國民運動，必有英國帝國主義做後盾……本政府否認有炮擊無防衛都市的殘暴舉動，因為在廣州市中，本政府須用武力鎮壓的地方，只有陳廉伯的叛黨作為根據地的西關一隅之地」。9月10日，孫中山再致電英國首相拉姆齊·麥克唐納，提出抗議。

同月，江浙戰爭爆發前後，英美法日等國為避免戰火波及重要經濟中心和外僑居住地上海，積極參與調停雙方矛盾。四國公使警告北京政府如果江浙發生戰爭，就要採取必要手段來保護僑民，調集軍艦，派兵登陸，實行對上海的軍事支援，也有輿論主張應圍繞上海劃出非軍事區。這些措施都被國共兩黨和蘇聯指為「帝國主義」武裝干涉中國的行為。9月3日，羅斯塔社北京電聲稱「外國帝國主義不斷試圖製造藉口，武裝干涉中國內政，其目的是肢解中國，最終奴役中國，除了陳廉伯叛亂反對孫中山的廣東政府外，外國帝國主義勢力，主要是英國，還挑起了江蘇和浙江兩省之間的內戰」。

當時，1924年的英國工會大會在赫爾召開。歐洲社會民主黨和費邊主義工會與蘇聯布爾什維克、共產黨工會之間的關係產生矛盾。共產國際批評歐洲英法等國第二國際工會及社會主義政黨為各國本身的「帝國主義」服務。

## 歷史

### 1924年

在蘇聯，9月4日，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發表宣言，譴責英國首相麥克唐納工黨政府、法國總理赫里歐激進黨政府計劃對華南進行武裝干涉，旨在推翻國民黨政府，破壞「中國民族解放運動」，支持「封建反革命」，共同壓迫中國勞動群眾。宣言稱陳廉伯為「叛亂領袖」、「匯豐銀行的代理人」，服務於英國航運利益：

美帝國主義已在中國北方發動侵略，英帝國主義也在中國南方發動侵略。此外，法國的赫里奧政府已從印度支那和白干派遣軍艦進入天津和上海海域。較小的帝國主義國家也加入了大國的行列。世界帝國主義由此策劃了一場針對中國人民解放運動、針對中國勞動群眾、針對南方民族革命政府的新陰謀。

宣言呼籲在英國的工會「必須要求正在赫爾召開會議的工會大會介入此事，要求停止中國境內的血腥屠殺。你們必須發出強有力的抗議，反對武力干預華南。你們必須迫使帝國主義者停止染指中國民族主義革命運動的根基和中心」。同日，英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委員馬克·曼奴斯、法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委員特來恩和美國共產黨代表安特向廣州的孫文發了如下電報：

你們代表著中國人民正在興起的民族革命運動。我們懷著欽佩和熱忱的同情，關注你們為反對英美法帝國主義的卑鄙陰謀而進行的英勇鬥爭。我們向你們保證，我們將盡全力向勞動群衆揭破麥克唐納、赫裏歐、柯立芝之惡行，及鏟除其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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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5日，蘇聯全聯盟中央工會理事會向全聯盟中央工會理事會駐赫爾工會大會代表團團長托姆斯基遞交了一份提案稱，「遠東衝突不僅給中國人民，也給歐洲人民帶來無數災難，而且對中國內政也構成新的威脅……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挫敗世界帝國主義的陰謀，防止新的屠殺發生」。美國共產黨代表阿姆特在蘇聯羅斯托夫表示「美國在中國的利益，尤其是洛克菲勒的利益，非常強大。這些利益與日本和英國的利益存在衝突。然而，日本在地震後以及從美國借入高息貸款後，已無力實施其帝國主義計劃。日本不再參與干涉。顯然，美英兩國已達成協議，並且兩國政府都在按照協議行事。美國威脅上海，英國威脅廣州」。阿姆特指責美國「好戰」，認為「日本、美國、英國和法國等帝國主義者將會進行帝國主義干預，其唯一目的就是瓜分中國」，「國民黨無產階級群眾將對干涉進行強烈抵抗。英法美三國共產黨的偉大任務是動員革命群眾，防止在東方再次發生屠殺人民的事件」。

紅星報採訪一名蘇聯外交人民委員部官員，其表示「國際無產階級面臨新的危險」：

所有主要帝國主義列強正密謀對中國人民發動一場聲勢浩大的聯合攻擊，其目的是徹底將外國統治的枷鎖強加於中國人民，使他們淪為國際金融資本剝削的無力反抗的工具。在我們眼前，一場針對中國獨立自主的公然攻擊正在進行。只有蘇聯，不僅對這場針對世界最偉大共和國數百萬勞動人民的駭人聽聞的陰謀置身事外，而且我們還要從心底里抗議它。來自廣州的報導顯示，中國人民過去曾多次擊退類似的侵略，近年來民族意識更是日益增強，他們絕不會輕易向壓迫者屈服，必將進行殊死鬥爭。在這方面，我們自身也可能面臨在遠東地區整體地位的問題。我們與中國共享漫長的邊界，美國或亞洲帝國主義勢力一旦出現，將對我們構成嚴重威脅。此外，我們完全沒有把握，盟國在與中國共同發動戰爭後，最終不會為了爭奪戰利品而反目成仇，以致於這場聯合掠奪最終演變為相互爭鬥——也就是世界大戰，而世界大戰的陰影早已籠罩著太平洋問題。

同日，全俄工會中央理事會和工會代表在莫斯科勞動宮舉行大會，洛佐夫斯基發表長篇講話，抨擊「帝國主義」「干涉中國革命」，幷提議發起成立了「不許干涉中國」協會：

遠東地區現在發生的事情，不僅間接地，而且直接地影響著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我們必須牢記，我們現在正目睹一個新的軍事階段的開始。我們現在目睹了對中國內政的公開軍事干預，英國、法國、美國和日本政府就中國南方內部衝突發出最後通牒。我們面臨的不僅是對中國的軍事干預，也是新的全球衝突的開端。此次干預的目標既針對中國，也針對蘇聯，因為它是在《中蘇條約》簽訂後組織的。中蘇條約的簽訂在中國廣大勞動群眾中激起了巨大的反抗浪潮，這場浪潮的本質在於反對外國帝國主義。這場浪潮使帝國主義感受到了一種不容忽視的威脅……許多政府都打算瓜分中國領土。誰能阻止這一切？只有無產階級中的革命部分，尤其是俄國工會。

9月5日，真理報發表多篇文章和報道評論中國局勢，其中米哈伊爾·沙羅諾夫的文章《世界對抗進入新階段》，分析了資本主義國家和蘇聯在全球的矛盾，其中中國部分如此寫道：

中蘇會談在遠東地區創造了新的局面。數億中國人感到自己在全球力量平衡中的地位發生了改變。一場反對剝削壓迫中國、剝奪中國軍隊統一中央集權國家、並大力支持中國千禧主義的世界帝國主義的全國性運動，以空前的力量席捲全國。這為鞏固中國人民的發展道路奠定了基礎。工農共和國與解放的中國人民並肩前行。而這一切，恰恰發生在美國資本正瘋狂尋求新的領土、其政策從以往的門戶開放轉向干涉中國事務之際。

在上海及其周邊省份，中國將領之間的內戰再次爆發，而這場內戰又得到了美國、英國和日本的黃金和武器援助。當這些受其扶持的中國軍閥之間發生衝突時，這便成為列強派遣海軍艦艇、在中國領土登陸的藉口。

廣州是中國人民解放運動的中心，是孫中山領導的民主民族革命黨的地盤。帝國主義原本計劃首先在這裡發動進攻。而鎮壓解放運動的任務，正是由麥克唐納政府承擔的。它想藉助自身的力量，在中國發動一場殘酷的反革命，正如英國工黨扶持保加利亞的屠殺者和劊子手贊科夫的政府一樣。

英國工黨政府的這項政策自有其邏輯，甚至是鐵證如山的邏輯。但英國有組織的工人群眾究竟能容忍多久？一個中間型政府，一個妥協團體，一旦徹底喪失了妥協的本質，也就失去了存在的理由。此外，它也為這種妥協方式的草率性提供了一個活生生的教訓。事實上，這表明，在當今歷史時期，這種妥協方式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中國解放運動正經歷著嚴峻而關鍵的時刻。英國工人群眾會坐視不理，任由這一幕上演，從而助長中國人民被其工黨政府壓迫嗎？這是我們亟待解答的問題。無論如何，全球對抗已經加劇，世界各國人民又一次汲取了新的歷史教訓。打著工人政府或左翼政府的旗號，全球帝國主義對對手發動了新一輪、更加猛烈的攻擊。

赤色職工國際的索洛蒙·洛佐夫斯基發表文章評價英國工會大會：

英國工會的領導人不僅被指控串謀，還被指控同流合污。在工會大會期間，英國政府與美國政府一道，向廣州革命民主政府發出最後通牒，要求其停止與中國反革命分子的鬥爭。我們尚不清楚赫爾大會對此作何反應，但我們相信它會置之不理。這與赫爾的立場相去甚遠。因此，在所有這些根本性問題上，英國工會主義依然如故。它延續了英國工會的傳統，與大英帝國及其全球權力有著有機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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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狄克則在《英國工黨政府及其對中國的干預》中認為「孫逸仙及其國民黨控制著三千萬人口的領土，貿易往來由此與中國整個南方和西南地區相連。距離廣州僅三步之遙便是被英國占領的香港港」，「近年來孫逸仙汲取了自1911年以來鬥爭的全部經驗，開始意識到他不能再繼續懸而未決，買辦分子——即那些在外國資本和農民群眾之間充當中間人的中國資產階級分子——並非他先前所認為的民族民主運動的基石。他開始依靠民主分子和工人階級，武裝工人，並日益將重心放在反對世界帝國主義的鬥爭上……在英國人眼中，廣州共產政權的領土成為了民族運動和工人運動的基地，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摧毀。而我們現在看到的景象是，英國工黨政府在反對共產黨政權的鬥爭中發揮了主導作用」。拉狄克藉此批判英國工黨政府的對話政策：

未來幾天，麥克唐納先生將在日內瓦的國際聯盟發表關於裁軍的演講；屆時，他將有機會指出，他已朝著實施其計劃邁出了第一步。他已經開始為中國民主先驅政府的裁軍而奮鬥。麥克唐納先生不會告訴國際聯盟，更不會告訴英國工黨，他尋求中國民主政府的裁軍，是為了那些身著英式制服、手持英式步槍的廣東資產階級武裝子弟（指廣州商團）。但英國和其他國家的工人必須明白這一點。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主席團成員與法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成員的談話在消息報發表，法共代表認為「法國帝國主義者對英美干預更加警惕，因為這威脅到法國在印度支那的霸權。但法國工人階級終將理解當前局勢的意義，法國共產黨也將向他們揭示新戰爭迫在眉睫的危險。國民黨可以指望得到法國共產黨和整個共產國際的支持」。9月6日，「不許干涉中國」協會發出《致各國工人書》：「英、美、法、日資產階級對孫中山的進攻意味著一場新的戰爭。這些劫路的強盜未能把絞索套在蘇聯的脖子上，就把活動重點轉向遠東」，呼籲各國共產黨組織各自的「不許干涉中國」協會，並「給予中國人民以物質上的援助」：

人類再次面臨世界大戰，而這一切都要歸咎於英國、美國、日本、法國和義大利政府對中國和平民眾的掠奪。這些政府在中國究竟圖謀什麼？為何向孫中山領導的革命民主政府發出最後通牒？為何干涉中國人民的內政？他們出兵支持中國反革命勢力，對抗中國工農。他們調動戰艦攻打中國，是因為廣大中國人民渴望擺脫外國統治。由此可見，英國工黨政府和法國左翼陣營正在證明他們熱愛和平、渴望裁軍……我們蘇聯工人，飽受世界資產階級干涉之苦，深知這種匪夷所思的行徑正在對廣大中國人民造成怎樣的傷害。我們號召世界各國工人，特別是法國、英國、美國和日本的工人，堅定地反對這種無恥干涉中國內政的行為。我們絕不能允許英國、美國、法國和日本的資產階級繼續扼住四億人民的咽喉。我們蘇聯各工會已經成立了「停止干涉中國」協會。組織類似的協會，動員最廣泛的群眾反對這種干涉行為！……打倒強盜入侵中國！打倒干涉！打倒世界大戰！停止干涉中國！

蘇聯總工會也發信呼籲全蘇聯境內的聯共布工會加入協會：「大家一起加入這個組織吧！我們必須反抗傲慢的帝國主義！打倒英美法日匪徒！停止侵犯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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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6日，《真理報》發表了該報記者與蘇聯外交人民委員會部務委員會成員羅特施泰因的談話和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委員法國共產黨人特萊恩的談話，同聲譴責帝國主義的干涉行徑。當時李大釗因受到北京政府的通緝，流亡蘇聯，並作為中共中央代表團首席代表，赴莫斯科出席共產國際第五次代表大會。9月初，李大釗在列寧格勒參觀，並見到蘇聯組織列寧格勒四十萬工人給英國職工大會的電稿，號召英國工人反對麥克唐納政府干涉廣東革命政府。李大釗就此接受了《工人莫斯科報》記者的採訪。在廣州商團事變期間，李大釗也在莫斯科參與和組織「不許干涉中國」運動，反對「英帝國主義」支持反對廣州革命政府的廣州商團。

9月11日，俄共（布）政治局會議重新審議了「孫逸仙問題」及「對中國武裝干預」兩份專題報告，指示契切林就中國事務發表聲明，並通過外交人民委員部的提議，向中國提供2.5萬盧布的援助。當時，北方直奉戰爭、江浙戰爭爆發。西方國家為了保護僑民與通商利益，向長江華北等地增兵，同時主張劃上海為中立區，亦與廣州商團事變一起被共產國際與中共視為「列強武裝干涉中國」的一部分。於是「『從中國收回手去』的呼聲，全俄皆是」。《消息報》強調：「英美法日資産階級對孫中山革命民主政權的進攻，意味著一場新的全球性戰爭」。東方勞動者共産主義大學和西方少數民族共產主義大學舉行遊行，聲援廣州政府。

當時正率中共代表團到莫斯科出席共產國際第五次代表大會的李大釗接受採訪，認為曹錕和吳佩孚為首的直系受「英、美帝國主義」支持，張作霖與段祺瑞受「日本帝國主義者」支持。而「英國資本家和直系軍閥」支持「反動的陳炯明將軍」、「滙豐銀行買辦中國商人陳廉伯」「人稱「紙老虎」的法西斯隊伍」，反對「在華南掌權的是孫中山的革命政府」，目的是「外國帝國主義想讓中國大亂，擴大內戰並動搖中國的經濟和政治生活…有利於他們侵略和奴役中國」、「如果南方政府不尋求工農的支持，敵人可能不費什麼氣力就把它推翻」、「中國共產黨的任務，是向工農群眾說明內戰的原因和意義。中國共產黨在全力支持南方革命政府進行反對外國帝國主義和中國反革命勢力鬥爭的同時，還將組織群眾進行階級的和民族的鬥爭」。

「不許干涉中國」運動及其協會在蘇聯境內極為廣泛，普及到蘇聯各個地區各個階層。如9月10日，蘇聯全聯盟中央工會理事會烏克蘭局主席團決定成立全烏克蘭「反對干涉中國」協會。9月12日，類似的集會在塔什干、布拉戈維申斯克、新尼古拉耶夫斯克、符拉迪沃斯托克等地舉行，並成立當地的「停止侵略中國」協會。9月24日的消息報稱「停止干涉中國」協會持續收到大量報告，稱蘇聯各地爆發抗議集會和示威遊行「反對帝國主義干涉中國事務。幾乎各地都在通過集體加入該協會的決議」。蘇聯詩人馬雅可夫斯基於1924年9月21日在《消息報》上發表了題為《滾出中國！》的詩歌：「這是時候了，趕出那些趕你們的人！把他們從中國城牆上扔下來！世界的海盜們，滾出中國！——我們願意幫助一切被奴役的人，戰鬥、教導、供應。我們跟你們站在一起，中國人！」。

9月20日，赤色農民國際理事會向歐洲、美洲和東方國家的「勞動農民」發出呼籲：

全世界的同志們、勞動農民們！我們絕不能允許整個飽受苦難的中國唯一一個省份——正是在這裡，憑藉中國勞動群眾頑強鬥爭和艱苦卓絕的努力，孫中山領導的革命政府才得以鞏固——被帝國主義的炮火摧毀。如果廣州政府在帝國主義的打擊下垮台，中國人民政治獨立的最後殘餘也將隨之消失。由世界各地四十個不同民族的革命農民組成的國際農民理事會呼籲所有勞動農民組織、所有農民政黨和議會中的農民代表，對和平主義民主派麥克唐納、赫里奧特和柯立芝以及美納多政府的軍人君主主義集團對中國人民的武裝暴力行為表示抗議。……停止侵略中國！中國獨立萬歲！全世界農民工人反對帝國主義的鬥爭萬歲！9月21日，莫斯科爆發了一場由來自共產主義大學的學生發起的大規模街頭抗議活動，來自東方勞動者共產主義大學、西方勞動者共產主義大學的學生呼籲反對西方干涉中國。蘇聯也向北京的共產黨組織反帝國主義運動大聯盟發去電文表達支持。托洛茨基向反帝國主義運動大聯盟發電：「支持中國勞動人民的解放鬥爭是每一個革命者，特別是每一個共產主義者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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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停止干涉中國協會」組織的聲援大會在莫斯科大劇院舉行，大會主席團由共產國際主席拉狄克、英國共產黨馬克·曼奴斯、法國共產黨特來恩、日本共產黨片山潛及莫斯科工人代表組成。李大釗也參加並發表演講，指「中國問題並不單純是民族問題，是一個國際問題。沒有世界無產階級的幫助，中國的民族運動就無法發展」。拉狄克則在會中表示：「中國國民之奮鬥，與世界人類之命運有極大關係，非區區民族獨立問題。中國革命若勝利，吾人即可得四萬萬之同志，故促世界工人援助中國，乃吾人歷史之天責。」共產國際同時發表《告歐美工人及全世界被壓迫民眾書》，認為帝國主義利用廣州商團顛覆廣州革命政府，號召「各國工人支援廣州政府的鬥爭，支持孫中山鎮壓商團叛亂」。孫文在得知歐洲各國共產黨發起「不許干涉中國」運動狀況之後，亦稱讚「在自由的俄國，發出了「不許干涉中國」的呼籲。從莫斯科傳出的口號……傳遍了五湖四海，得到每一個勞動者的響應……這種同情比槍炮更加可靠。我們知道，蘇聯從不站在非正義一邊，如果蘇聯支持我們，那就意味著我們掌握著真理。真理必勝，正義一定壓倒強權」。會後，協會專門出版了集會中拉狄克等人的演講小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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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蘇聯剛剛鎮壓喬治亞左翼社會民主黨的反蘇八月起義，英國麥克唐納政府在國際聯盟上試圖動員譴責蘇聯，共產國際通過其歐洲支部發動「不許干涉蘇聯」的運動，把矛頭指向英國和國際聯盟，廣州政府和國民黨也就此對蘇聯表示支持。9月24日，孫文以廣州政府元帥身份致電日內瓦國際聯盟會議主席莫達（Matta），提及孫在9月1日因廣州商團事件致麥克唐納的抗議電，反對麥克唐納在國聯提出「喬治亞是獨立的」的問題，指責麥克唐納先生在國際聯盟大會近幾次會議上「有關喬治亞獨立、國際和平及正義等的言論」，認為「採取帝國主義干涉的行徑和支持反革命活動，其矛頭所向乃是以建立強大獨立的中國為宗旨的國民解放運動」。孫文又指責麥克唐納政府「支持了廣州的叛亂分子和反動分子（廣州商團）之後，就扮演了一個嗅到高加索石油香味的「誠實掮客」的角色，以這樣的身份到喬治亞去充當反革命的冠軍了」。該電文也獲得蘇聯《消息報》、《真理報》全文譯載。中國國民黨也通過黨報上海《民國日報》發表了〈喬治亞變亂紀詳〉，反對「國際帝國主義」干預蘇聯，為紅軍鎮壓八月起義，「匪徒立即潰散」表示慶幸。

9月29日， 「反對干涉中國協會」組織部在勞動宮召開會議。會上選舉產生了由斯米多維奇等人領導的常設委員會。卡什琴科當選為理事會秘書。10月11日，季諾維也夫在地區黨務工作者培訓班開幕式上講話，繼續批評英國工黨和麥克唐納主義：

英國工人階級對麥克唐納在華帝國主義政策幾乎沒有任何反應。蘇聯無產階級創建的「停止干涉中國」運動在德國工人群眾中獲得了廣泛的同情。然而，英國工人階級幾乎沒有對麥克唐納的對華政策採取任何行動。中國共產黨黨報《嚮導》以《百萬俄人參與助華運動》為題，介紹了蘇聯國內對國共的聲援：

（一）俄、英、法、日勞動界代表代表各該國無產階級同情於中國民眾在此次戰爭中的苦痛；（二）此次戰爭是英國一派帝國主義與日本一派帝國主義為擴充各自的勢力各勾結一派軍閥互相殘殺；（三）日本高唱不干涉是外交作用，不是真守中立；（四）俄國無產階級預備救助中國民眾且已警醒中國民眾；（五）四萬萬的中國民眾之奮鬥與世界人類命運有極大關係，是無產階級解放奮鬥之一部分。

被壓迫的中國民眾，請認清仇人與好友！

當時，中蘇兩國經過解決懸案大綱協議後正式建交。10月初，蘇聯大使加拉罕在蘇聯大使館升旗儀式上發表演講，表示「中國現方處於艱險之程途中，然並非孤立無援、蘇聯之國民正對中國厄運表示深切之同情，加入制止侵略中國會之工人農民數以萬計，彼藉武力以自私自利之帝國主義者對於四萬萬中國人民之禍患有何關心耶、中國正謀自立、正謀發展……中國四萬萬國民、已協同蘇聯與全世界被壓迫民族、應歷史的必然結果、從事準備掘帝國主義之墓地矣」。

同月，廣州商團事變被國共兩黨成功鎮壓，拉狄克在真理報發表評論《廣州的勝利》認為：

孫逸仙粉碎了商團軍組織，為鞏固中國民族民主運動邁出了重要一步。英國巡洋艦的不作為，是孫逸仙加強軍事力量以及我國和國際無產階級抗議的結果。我們必須繼續堅持「不干涉中國」的口號……當我們滿意的看到「不許干涉中國」這一口號獲得勝利的時候，我們當然並不簡單地用一種希望來安慰自己，似乎英美干涉中國的危險已經過去。如果保守黨在英國選舉中獲勝，這種危險還將加速地發展起來。因此，蘇聯和國際無產階級不應滿足於初步的勝利，而應當加倍努力地幫助中國的革命運動。「不許干涉中國」的口號在工人的報紙上不應就此消失。「革命中國之友」組織應當利用這初步的勝利向各國的工人表明，這個組織可以有效地幫助中國革命。同月，北京發生馮玉祥主導的政變，推翻了北京政府。「停止干涉中國」協會理事會成員接受蘇聯媒體採訪就政變發表看法，認為政變有利於張作霖的奉系，「孫中山在北京政變後，地位至少有所提升，因為吳佩孚無法再直接威脅到他。另一方面，孫中山現在必須在廣東省採取更強硬的政策」「無論是誰發動了政變，這場鬥爭中遭受苦難的始終是中國的勞動群眾。至於最近發生的事件所造成的總體形勢，北京政變後，英美資本和日本資本之間的鬥爭更加激烈，這意味著美國和日本在太平洋地區發生直接武裝衝突的可能性。我們的「反對干涉中國」社會將竭盡全力向全世界的工人階級指出這一觀點，以便國際無產階級能夠在適當的時候阻止英美日帝國主義的侵略之手」。

11月，蘇聯第六屆工會代表大會召開，並向中國發出公開電：

蘇聯第六次工會代表蘇聯640萬有組織的工人，向中國工人致以兄弟般的問候，歡迎中國人民爭取解放的鬥爭。

第六屆全國代表大會堅決譴責英國、美國、法國和日本帝國主義干涉中國內政、企圖奴役數百萬中國人民。大會向中國工會致以親切問候，並號召世界各國工人開始積極反對干涉中國事務，反對帝國主義政策的明顯表現，反對剝削和奴役經濟弱勢民族。

### 19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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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3月8日，蘇聯的國際婦女共產主義日口號包括「別染指中國、印度、埃及、波斯」。同月，國民黨總理孫文在北京去世，並留下總理遺囑和致蘇聯遺書。蘇聯「不許干涉中國協會」向國民黨中央發出電報弔唁：「蘇聯約一百萬工人組成的『不干涉中國協會』對孫中山先生逝世表示最深切的哀悼。本協會相信，孫中山先生領導的中國民族解放運動不僅不會消亡，而且會因本協會的這封電報而更加壯大。」協會也向蘇聯駐華大使加拉罕發電，請其轉告宋慶齡：「蘇聯數百萬工人深切關注著孫中山先生領導的中國人民的鬥爭，對孫中山先生逝世給中國人民帶來的巨大損失深感悲痛」。

5月1日，蘇聯為國際勞動節訂立的宣傳口號包括「我們譴責世界帝國主義，它正在扼殺東方數百萬人民的生計。停止染指中國、埃及、波斯、土耳其！……蘇聯工人階級向覺醒起來反對我們共同敵人帝國主義的亞非億萬奴隸伸出兄弟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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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0日，由中國國共兩黨領導的五卅運動爆發，國共示威群眾與上海工部局爆發流血衝突。6月7日，共產國際、青年共產國際、赤色職工國際發表《關於青島和上海慘案告工人、農民和全體勞動人民書》，號召「要全力支持中國工人的鬥爭」：

儘管各國工人階級提出了「不准干涉中國」的口號，國際交易所的強盜們，根本無視全世界無產者的要求，更加勒緊了中國人民頸上的繩索。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紅色工會國際執行局以及青年共產國際，向中國解放運動的戰士們及其領導者——中國共產黨和國民黨，致以熱烈的問候……你們要全力支持中國工人的鬥爭。要抗議資產階級國家的資本家精心策劃的新戰爭危機，要與之進行鬥爭。要組織起來，發動一個抗議國際帝國主義在中國、在摩洛哥以及在其他國家濫施暴行的運動。要要求從中國、從摩洛哥以及從其他一切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國家撤出外國軍隊。為東方和西方資本的囚徒和奴隸求解放的國際革命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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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9日，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中國鐵路總工會向國際運輸工人聯合會發出呼籲：

國際帝國主義已經撕下偽裝，明目張胆地像暴徒和匪徒一樣行事。每天都有新的軍艦抵達上海，用英國、美國、日本和義大利的士兵槍殺渴望民族自由和獨立的中國人民。中國正面臨威脅。停止干涉中國！阻止武器、軍事物資和武裝力量運往中國。

6月10日晚，針對五卅局勢的首次抗議示威活動在莫斯科爆發，蘇聯當局聲稱為「群眾自發」。發言者包括蒙古人民黨代表奧希羅夫、德國共產黨佐爾格、共產國際法國分部書記韋納等，並反對西方各國在華勢力。6月11日，在莫斯科克拉斯納亞普列斯尼亞工會大廈舉行了一場數千人參加的全區集會，季諾維也夫、片山潛和科拉羅夫等與會，並報告了摩洛哥里夫戰爭和中國五卅運動的情況。

在英國，非共產黨的工會以及獨立工黨也發表了支持五卅運動的聲明。英國共產黨讚許獨立工黨、英國工會總理事會就上海事件發出呼籲，又強調「僅僅做出姿態是不夠的。必須立即成立一個「停止干涉中國」委員會，代表整個運動發聲支持……必須做好多項準備工作。必須向被迫充當工兵的士兵散發傳單。所有運載抗華軍需品的船隻和火車都必須動員起來，並且必須在全英國組織示威遊行……工黨議會代表必須阻止對任何問題的討論，直到英國軍隊撤出中國為止」。6月17日，英國共產黨致函工黨執行委員會，敦促召開所有工會組織大會討論應對英國干涉中國的辦法。共產黨提議獨立工黨派遣代表團與共產黨代表協調在對華問題上的行動。共產黨向所有工會發出通知，詢問他們是否同意派代表參加英國「不干涉中國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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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卅之後，漢口、廣州先後發生流血衝突，南京、重慶、九江也爆發騷亂。廣東國民政府和國共兩黨也發起省港大罷工，針對英屬香港的經濟以及廣東境內的對港貿易進行打擊。蘇聯各地舉行了一系列聲援和募捐活動。蘇聯政府一再撥出款項交由上海、廣州等地罷工群眾支配。在魏瑪德國，德國共產黨響應「不許侵犯中國」（Hände weg von China）口號，並舉行了各種支援中國國共兩黨政權和群眾的活動。中國共產黨和中國國民黨的代表應邀參加德共組織的聲援中國的集會。德國大學的共產主義組織也邀請朱德和中國其他支持國共的留學生參加「支援中國大會」，德共和旅德華人的這些活動亦遭到魏瑪德國當局的監視和鎮壓。6月，蘇聯出品第一部廣泛上映的動畫電影《中國在燃燒》（又名《停止干涉中國》），聲援國共兩黨和中國反帝運動，反對西方國家對華干涉。

1925年6月29日，英國共產黨在英國一些主要城市組織了以「停止干涉中國」為口號的示威遊行。7月5日，以美國共產黨為首的示威隊伍在美國俄亥俄州克利夫蘭遊行，示威者包括青年工人聯盟和美國黑人組織、中國國民黨代表，並發表長達數小時的反帝演講。全美反帝聯盟宣讀呼籲所有勞工組織聯合起來要求「停止干涉中國」的宣言。7月10日，因英國艦隊訪問挪威，挪威共產黨機關報《挪威共產主義報》刊登了挪威共青團用英語和挪威語向英國水兵發出的呼籲，要求其若被派往中國，不要」向為解放而戰的中國人開槍」，「不要干涉中國」。8月17日，由國際工人聯合會召集的「停止干涉中國」大會在德國柏林開幕，部分德國國會議員和下議院議員也出席了會議，包括後來加入納粹的雷文特洛伯爵。德國共產黨明岑貝格則譴責阿姆斯特丹國際「拖延建立援助中國的工人統一戰線」。

1925年11月11日，蘇聯「停止干涉中國協會」全體會議在莫斯科召開，當時因廖仲愷遇刺受蔣介石排擠，到蘇聯代表國民政府訪問的胡漢民出席。蘇聯方面代表匯報了中國革命運動的歷史，並介紹在過去的六個月里中國共產黨與國民黨合作後的成績。胡漢民發表了講話，概述了中國革命與十月革命之間的關係，又說中國工人和農民「懷著愛和希望注視著蘇聯，視其為燈塔、朋友和老師」。

### 1926年

1926年2月，日本一些左翼工會召開聯合大會，並在宣言呼籲組織「對支非干涉運動」（対支非干渉運動）。1926年3月12日，為孫文去世一周年，聯共布莫斯科黨部聯合蘇聯「停止干涉中國」協會和「援助孫逸仙勞動大學」組織舉辦「紀念中國工人民族解放運動領袖、國民黨革命組織創始人孫中山逝世周年」暨孫逸仙勞動大學落成典禮的晚會。會場包括莫斯科工人組織和中國學生運動的代表，掛用俄語和漢語寫著標語的裝飾物，以及孫文的巨幅畫像。越飛、拉狄克、胡漢民等人均出席。托洛茨基在講話的結尾說：「這次會議是在「停止干涉中國」運動的倡議下召開的。這並非一句空洞的口號，而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這些干涉之手不僅威脅著中國，也威脅著我們，我們註定要與中國並肩作戰，共同取得勝利」。

3月13日，共產國際第六次中央全會作出關於中國問題的決議，包括：

中國民族解放運動中革命民主傾向的增強和中國無產階級在這一運動中影響力的不斷擴大，與以共產國際和蘇聯工人群眾為代表的國際無產階級革命給予解放運動的強大道義和政治支持密切相關。中國人民反對帝國主義統治的鬥爭與整個國際無產階級反對帝國主義的鬥爭是相互緊密聯繫的。共產國際各部門的任務是向所有帝國主義國家的工人群眾清楚地闡明中國勞動人民反對帝國主義鬥爭的意義；他們必須全力支持這一運動，堅決反對帝國主義企圖以軍事干涉或封鎖手段鎮壓這一運動的一切行徑。這場鬥爭的口號必須是「停止干涉中國」，承認中國的完全獨立，廢除一切不平等條約，以及所有帝國主義國家的軍隊撤出中國。同時，中國共產黨人必須向中國勞動群眾闡明，只有領導世界無產階級革命鬥爭的共產國際，才是中國勞動群眾爭取民族和社會解放鬥爭的革命盟友。3月31日，消息報發表頭版文章評論當時中國內戰局勢的演變（得到蘇聯支持的馮玉祥國民軍在與直魯聯軍的作戰中失利），指「反動勢力在中國北方取得的勝利，令那些蓄意敵視中國人民的帝國主義報刊欣喜若狂……中國反動勢力的攻勢……試圖以最血腥的方式重演科爾尼洛夫和鄧尼金叛亂」：

李景林發出的一份通報稱，「他不是在爭奪權力，他的目標是把赤軍從他們的窩裡趕出來。」……從中國反動派的視角來看，他們迎合著中國人民敵人的帝國主義口號，赤敵不僅指共產黨人，還指所有參與民族解放運動的人民階層。李景林所宣揚的口號正是最殘酷的反動派的口號……中國人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應該感受到，在革命鬥爭中他們並不孤單。是的，全世界的帝國主義都在反對他們。但與此同時，世界各國人民的先鋒隊都與他們站在一起，支持他們的鬥爭。「停止干涉中國」運動在全球範圍內日益壯大。

5月30日，「停止干涉中國」組織的代表在莫斯科的各工廠舉行了一系列大規模集會，紀念五卅事件一周年。6月，蘇聯前駐華全權代表越飛當選為蘇聯全聯盟組織「停止干涉中國」理事會和第十屆中央委員會主席。

7月，蘇聯支持的國民革命軍北伐正式打響。9月13日，共產國際執委會發表《反對干涉中國和蘇聯的宣言》：

中國人民反對帝國主義壓迫者及其中國走狗的斗爭正在迅速發展。代表南方各省農民、工人、知識分子和商人的民主反帝利益的廣州政府軍隊不斷推進，從而使軍閥及其支持者帝國主義列強受到嚴重打擊。中國自由的敵人知道他們面臨著何等重大的失敗，因而正在準備對策。帝國主義進一步武裝干涉中國的危險已十分嚴重。……英國媒體已在精心策劃一場支持干預的宣傳攻勢。英國和日本政府的代表已經在東京進行會商，以協調雙方的干涉計劃。其他列強也打算插手進來分贓。英國在長江和廣州的武裝力量已經出動，增援部隊正在途中，干涉行動也許幾天之內就會發生。

當時，張作霖對蘇聯的中東鐵路採取了行動，宣言指責張的「這一行動是英帝國主義在幕後唆使的。因此，在英國領導下精心制定的干涉計劃不僅針對中國人民，也是針對蘇聯的。英國在遠東的陰謀活動，是其從西部和南部包圍蘇聯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

資本主義國家的工人和農民群眾已經一次又一次地表明，他們不會允許帝國主義列強再次對爭取解放的人民發動戰爭，甚至對第一工農共和國聯盟發動戰爭。共產國際號召工人、農民以及資本主義各國同情中國人民爭取自由的斗爭和蘇聯社會主義建設的各階層人民全力制止這一新的干涉行動。……中國人民解放鬥爭萬歲！

別染指中國！別染指蘇聯！

9月28日，由獨立工黨組織的以「停止干涉中國」為口號的集會在倫敦舉行。下議院工黨議員特里維廉（麥克唐納政府前部長）在集會上發表講話，呼籲英國承認廣州國民政府為中國政府。11月30日，共產國際第七次擴大全體會議召開，並重點討論中國問題，國民黨邵力子、中共張太雷、譚平山等與會，印度、朝鮮、美國、日本、德國共產黨組織均有代表。法國共產黨代表認為「武裝幹預中國的危險……不容忽視。我們不僅要在中國軍國主義軍隊中開展工作，還要在我們自己的士兵和水手中開展工作。我們必須繼續推進「不干涉中國！」的口號。我們能給予中國革命的最好幫助就是反對我們自己的帝國主義……法國共產黨必須加強在印度支那的工作，鞏固與中國接壤的這片土地上聲援中國革命的運動。

當時，為防範衝突和保護僑民，以英國為首的各國派出軍隊增援駐華軍隊，特別是長江流域。12月9日，英國共產黨機關報指「儘管英國工人階級要求英國從中國撤出所有陸軍和海軍，並放棄給予外國人的特殊待遇」，但工黨和工會大會總理事會「至今仍未就英國對華政策問題表明立場」。英共呼籲英國「各地工會組織和工黨動員其寶貴的組織、團體和成員開展一場運動，迫使英帝國主義者放棄其干涉中國的計劃」。之後，倫敦工會理事會決議成立「保衛中國工人委員會」，這是對英共「停止干涉中國」呼籲的首次回應。在達勒姆和南威爾斯，礦工們響應了英國共產黨的號召，在會議上通過決議，要求工黨總理事會和執行委員會成立「停止向中國輸送武器」委員會，並呼籲運輸工會阻止武器運往中國。蘇聯「不許干涉中國」協會對此表示歡迎，並向英國「保衛中國工人委員會」發出賀電：「兩年前成立的全聯盟『反對侵略中國』協會向保衛中國委員會致以熱烈的祝賀，並聲明全體蘇聯人民深切同情中國群眾反對帝國主義侵略者的偉大鬥爭，並將竭盡全力給予中國兄弟道義上的支持」。

### 1927年

1927年1月26日，消息報發表評論，認為「在中國，尤其是在不平等條約依然存在的情況下（正如目前的情況），帝國主義列強建立類似暫時統一戰線的可能性也絕非不存在。正因如此，現在「停止干涉中國」的口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迫切，必須成為整個歐洲無產階級最激烈、最有力的口號」。

1927年2月6日，青年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發表《反對武裝干涉中國的聲明》：

英國、日本、美國、法國和義大利的帝國主義政府正在向上海調集軍艦和陸海軍，備戰活動特別緊張，整個東方的戰火一觸即發。戰端一開，帝國主義武裝干涉就將使成千上萬的中國人喪命。廣州國民革命軍的勝利推進迫使帝國主義者採取武裝干涉的行徑。目前，帝國主義者一面聲稱同中國解放運動談判並向其讓步，同時又一面準備將其淹沒在血泊中……青年工人們，你們應當毫不遲疑地開展鬥爭，反對迫在眉睫的戰爭危險！快喚起大批工人組織！建立不許干涉中國協會！要求立即承認廣州國民政府和消滅外國資本家在中國的一切特權。士兵們和水兵們！你們也同青年工農一樣，在軍國主義者的蹂躪下受苦受難。中國的工人和革命士兵是你們的弟兄。反對在中國的戰爭！反對反蘇的備戰活動！

## 基本資料

- 頭銜：「不要干涉中國」運動
- 屬於：第一次國共合作
- 日期：1924年9月-1927年
- 地點：蘇聯及英國、美國等西方國家
- 起因：廣州商團事變、江浙戰爭
- 目標：反對除蘇聯以外的主要大國對中國局勢進行干預
- side1：全蘇工會中央理事會、不許干涉中國協會 赤色農民國際、赤色職工國際、青年共產國際、共產國際、英國共產黨、法國共產黨、美國共產黨、德國共產黨 盟友：、陸海軍大元帥大本營（1924-1925）、國民政府（1925-1927）、國民軍、（1924-1927）、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
- side2：美國、日本、德國 廣州商團、中華民國政府、安國軍政府、國民政府（1927-）、（1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