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大海

奔向大海（英文：Race to the sea；法文：Course à la mer；德文：Wettlauf zum Meer；荷蘭文：Race naar de Zee）或譯為向大海進軍，是發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早期的一次軍事行動，大約從1914年9月17日持續至10月19日。第一次馬恩河戰役(9月5日-12日)後，德第一方面軍遭到法軍和英國遠征軍側翼的打擊，不得已退回法國東北部。英法聯軍隨後發動第一次埃納河戰役(9月13日–28日)試圖通過皮卡第、阿圖瓦和佛蘭德斯省向北包抄德軍右翼，而德軍也向北機動以反制包抄，雙方的小規模遭遇戰從法國北部一直延伸至北海，不過沒有一方能取得擊潰敵軍陣線的決定性勝利。這次事件是一次大戰由運動戰轉為塹壕戰的重要標誌。10月19日，從安特衛普圍城戰中撤下來的比軍占領濱海的迪普斯邁德，結束了這場「競賽」。

陷入僵持後，德法兩軍都試圖取得一場決定性的勝利，這直接導致了10月16日至11月2日的伊瑟河戰役和持續時間更長的第一次伊珀爾戰役。在這兩次戰役中攻防雙方傷亡相當大，然而都並未能取得顯著戰果。11月中旬，戰鬥基本停息，兩軍在駐地進行休整並準備1915年開春新的進攻。由於施蒂芬計劃失敗加之身體原因，埃里希·馮·法金漢已於9月14日接任德軍總參謀長（最高陸軍指揮部首長）職務，他認為德軍既無法在西線打破僵局，也無法立即在東線擊潰俄軍，於是決定至少要與三個敵人中的一個媾和，擺脫德國被三面夾擊的困境。

在冬季休戰期間，法國軍官逐漸建構起了一套塹壕戰的戰術體系，這套體系之後衍生出了許多一戰中的標準戰術。滲透戰術，即先派出輕步兵繞過敵方的火力點，占領其他要點，等其被孤立出再動用火炮等重武器徹底消滅之。在1915年5月9日-6月18日的第二次阿圖瓦戰役中，法軍首次使用飛機引導炮兵集中轟炸敵軍陣地。1915年的1月7日和25日，法金漢發布備忘錄，指示留下小股部隊無限期堅守原陣地並在陣線後方建設防禦工事，以此抽調出大批部隊馳援東線。在媾和無望的情形下，法金漢決定先集中優勢兵力擊敗腐朽的沙俄帝國，使德國獲得烏克蘭和白俄羅斯豐富的資源，再回到西線與兩大殖民帝國進行消耗戰。西線（Westheer）很快便開始大規模地建造野戰工事，不過這些工事直至1915年秋季仍未完工。

## 背景

### 戰略構想與發展

#### 第十七號計劃

在第十七號計劃中，法國要在和平時期維持五個集團軍，並且還要有預備師進行配合，在法軍主力的兩翼也要有一定數量的預備師，總計二百萬人。這些集團軍要集中在埃皮納勒，南錫和凡爾登-沙勒維爾-梅濟耶爾對德一線，還有一個預備集團軍要駐守在聖默努和科梅爾西。法國吸取了普法戰爭中的教訓，在1871年的鐵路修建完成後，法軍總參謀部擁有16條鐵路可以將法軍送往對德前線，而德國則只有13條，因此一旦戰爭爆發，法國人可以等德軍意圖明朗後再行出擊。法軍的布防位置針對的是德軍從洛林和比利時發起的攻擊，法國人已經預料到了德國會啟用預備役，不過他們認為德國人會將大部分的預備役部隊放在東線，這樣德軍受限於人數就會將攻勢控制在在桑布爾河和馬斯河以南。法國情報部門在1905年就得到了一份德軍總參謀部的推演地圖，內容顯示德軍僅會在馬恩河以北圍攻比利時的堡壘以吸引比軍兵力。

這份計劃是第十六號計劃的改進版，預料到了德國由比利時東南部向默茲河的進軍以及可能的從洛林向凡爾登，南錫和孚日聖迪耶發起的攻擊，並且在如何防範德國從比利時的進攻方面更加詳細。第一，第二和第三集團軍集中在埃皮納勒和凡爾登以應對阿爾薩斯-洛林方面德軍的進攻；第五集團軍布防在色當，蒙梅迪與默茲河一帶；第四集團軍布置在凡爾登以西，若德軍從比利時方向進攻則可以打擊其南翼，若德軍從洛林進犯則可以夾擊其北翼。英國遠征軍沒有安排具體任務，但在1911年的第二次摩洛哥危機後，法國建議英軍的六個師布防在莫伯日附近。

#### 施蒂芬-毛奇計劃

自1891年以來，德國的戰略都是對法進攻，對俄防守。德國的戰爭計劃是綜合考慮了交戰雙方軍隊人數，動員與集結速度和武器裝備的差距後制定的。如果正面發動攻擊，在法俄都已經建成現代化防線的情況下德軍勢必傷亡巨大且收效甚微，於是阿爾弗雷德·馮·施里芬（1891-1906年間任德軍總參謀長兼最高陸軍指揮部首長）設計了從法軍防線側翼進攻的計劃，這樣德軍就能保證在進攻地段對法軍形成人數優勢並迅速取得一場決定性的勝利。1906年，根據施里芬計劃，若戰爭爆發德軍將從比利時中部挺進法國，這樣德軍就將位於法第一、第二和第三集團軍組成的法國北部防線之側翼，向南可直接威脅巴黎。同年赫爾穆特·約翰內斯·路德維希·馮·毛奇（小毛奇）接任總參謀長，他考慮到法軍可能不會按德軍的假設行事，對原計劃進行了微調。他對德軍的集結與調動進行了改進，目的在於為德軍將從比利時中部發起的攻擊留足空間，同時他還加強了阿爾薩斯-洛林，即德軍左翼的兵力，這樣一旦計劃有變，德國還能同時從南北方向出擊，可以作為一套備用方案。然而毛奇的改進實際上使計劃變得有些模稜兩可，他削弱了德軍至關重要的、能快速結束戰鬥的右翼，而原計劃的關鍵就在於速戰速決。按照毛奇的構思，德軍將在西線集結起170萬人，在穿越比利時中部後直插法國南部腹地，位於法國東部的法軍主力將被擠壓向德軍左翼的馬斯河、埃納河、索姆河、瓦茲河、馬恩河與塞納河（他或許想不到在戰爭的四年中上述的每一條河流都會被雙方士兵用鮮血染紅），法軍將無法撤向法國中部，最後被從北方和洛林方向突進的德軍夾擊圍殲。

#### 邊境戰役（8月7日-9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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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戰役」是對法軍在第一次馬恩河戰役前所有軍事行動的總稱。自1914年8月4日起，德法與比利時軍隊就在南比利時發生了一系列的小規模遭遇戰。米盧斯戰役（8月7日-10日的阿爾薩斯戰役）是一戰中法國首次主動向德國發動攻擊，法軍通過這場戰役成功占領了德屬阿爾薩斯-洛林的米盧斯，不過8月11日德軍發起反擊，將法軍趕回貝爾福。8月14日，法第一集團軍進攻莫朗日，第二集團軍進攻薩爾堡(8月14日–20日)，標誌著洛林戰役(8月14日–25日)開始。8月17日，法軍攻破距莫朗日不遠的薩蘭堡，翌日進占薩爾堡。19日，法軍收復米盧斯，但在德軍的反擊下不得不於當日撤出。

8月20日，德國調動4個集團軍從洛林發動全面反攻，德第6和第7集團軍將法軍趕出阿爾薩斯-洛林後越過邊境進攻法國本土，攻勢凌厲直逼南錫，法軍拼死才將德軍擋在該市東郊。第4與第5集團軍在19日就穿越阿登地區向訥沙托推進。湊巧的是在20日法第三和第四集團軍為了策應法國在洛林地區的攻勢也在穿越阿登山區，兩支軍隊在濃霧中相遇，法國人還以為是掩護部隊，為了保證行動隱蔽性，德軍並未向法軍發動進攻。21日，法軍辨認出德軍部隊後急忙開火，阿登戰役（8 月 21 日至 28 日）爆發。23日法軍頂不住攻勢開始無序向後撤退，第三集團軍在第5集團軍的追擊下撤往凡爾登，第四集團軍撤往斯特奈，德軍完全收復了自洛林戰役以來法軍占領的德國領土，沙爾姆峽戰役（8月26日-28日）後德軍的這次反攻才被擋住。

8月7日，德軍占領列日，英國遠征軍開始登陸法國，法軍也越過德法邊境向德國發動進攻。8月12日，德軍步騎協同進攻哈倫，但在哈倫戰役中比軍成功阻擋住了德國人。16日，英軍的4個步兵師和1個騎兵師全部抵達法國，當日最後一批駐守在列日要塞中的比軍被迫向德國投降。18日，由於首都已受到威脅，比利時政府遷出布魯塞爾，次日，比利時軍隊開始向安特衛普撤退，那慕爾門戶洞開。8月20日，德軍包圍隆維和那慕爾，與此同時第五集團軍已經在桑布爾河集結起來，面向沙勒彌爾以北朝河；以東朝那慕爾要塞的方向。在其左側，安德烈·索爾代將軍指揮的騎兵軍已經與英國遠征軍在蒙斯形成了防線。

## 基本資料

- 日期：1914年9月17日-10月19日
- 地點：法國北部至比利時西北部
- 屬於：第一次世界大戰西線戰場
- 座標：49°N 30°E
- 結果：一戰前期的運動戰結束，雙方陷入長達四年的塹壕戰
- 參戰方一：比利時、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
- 參戰方二：德意志帝國
- 指揮官一：阿爾貝一世、約瑟夫·霞飛、約翰·弗倫奇
- 指揮官二：埃里希·馮·法金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