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俄占烏克蘭吞併公投

2022年9月23日至27日，俄羅斯在其於烏克蘭的軍事占領區就吞併烏克蘭被占領土舉行了公投，該公投被公認為非法並受到世界各國的譴責，目前除俄羅斯本身及北韓以外的所有國家均不承認其合法性。

公投在烏克蘭的四個地區進行——俄羅斯占領的頓涅茨克州和盧甘斯克州上的傀儡政權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和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以及俄羅斯占領下的赫爾松州和扎波羅熱州。公投時，四個地區均未被俄羅斯完全控制，戰爭仍在進行，且自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開始以來，四地的大部分人口已經逃離。公投違反國際法，並被聯合國譴責為違反《聯合國憲章》。

2022年9月30日，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在俄羅斯議會兩院發表講話，宣布吞併烏克蘭的頓涅茨克州、赫爾松州、盧甘斯克州和扎波羅熱州為俄羅斯領土並寫入憲法。聯合國、烏克蘭和其它共143個國家都譴責了這一吞併行為。

## 背景

### 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和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

2022年9月19日，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和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的議會分別向各自國家的元首提出請求，希望立即舉行入俄公投。

次日，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人民議會計劃於9月23日至27日期間舉辦入俄公投，而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人民議會也隨之表示同步舉行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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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爾科夫州

2022年7月8日，俄羅斯任命的哈爾科夫州軍民行政當局負責人維塔利·甘切夫表示，哈爾科夫是俄羅斯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並打算讓俄羅斯吞併哈爾科夫。可是在8月11日，維塔利告訴俄羅斯24電視頻道，哈爾科夫軍民署當局尚未準備好討論加入俄羅斯的公投，更承認該州實際上「只有大概五分之一」在俄羅斯的控制之下。

9月初，由於哈爾科夫地區在大部分由俄軍佔領的土地被烏軍奪回，因此難以在小部分仍屬於俄軍的地區安全的公投，暫時未有任何消息表示哈爾科夫地區的公投會在何時進行。

### 扎波羅熱州

2022年7月，俄羅斯任命的扎波羅熱州州長葉夫根尼·巴利茨基簽署命令，要求扎波羅熱州中央選舉委員會開始調查該州是否有可能舉行公投加入俄羅斯。7月8日，由「我們與俄羅斯同行」的運動論壇通過了一項提議舉行全民公投的決議，並得到了當地軍民政府的認可。8月8日，巴利茨基簽署了關於籌備舉行全民公投的命令。於同一天在梅利托波爾舉行的論壇中，1500名代表表示一致支持命令公投的決定。地區行政主要委員會成員弗拉基米爾·羅戈夫（Vladimir Rogov）對傳媒說，「當人身安全和言論自由得到保障」，就會確定扎波羅熱州加入俄羅斯的公投的日期。8月上旬，被占地區當局表示希望在2022年9月11日舉行公投。8月26日，籌備扎波羅熱州公投的選舉委員會開始工作。

2022年9月20日，扎波羅熱軍民行政機構決定9月23-27日舉行入俄公投。

### 赫爾松州

2022年3月12日，烏克蘭官員稱，俄羅斯計劃在赫爾松州舉行公投，以建立類似於「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和「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的所謂「赫爾松人民共和國」（Херсонская Народная Республика）。赫爾松州議會副領導人聲稱，俄羅斯軍方已召集議會所有議員並要求他們合作。烏克蘭的監察員柳德米拉·傑尼索娃表示，公投是非法的，因為「根據烏克蘭法律，任何領土上的問題都只能通過全國公投來解決」。當天較晚，赫爾松州議會便通過了決議，決定俄方所提議的公投是非法的。

5月11日，赫爾松州軍民行政機構副行政長官基里爾·斯特雷穆索夫宣布準備向俄羅斯總統普京發出請求，要求赫爾松州加入俄羅斯，並指出不會創建「赫爾松人民共和國」或就此事舉行公投。普京的新聞秘書德米特里·佩斯科夫在評論這些聲明時說，這個問題應該由該地區的居民決定，「這些那麼重大的決定必須有絕對明確的法律背景、依據和絕對合法，就像克里米亞的情況一樣」。

6月底，斯特雷穆索夫在Telegram的影片消息中表示，赫爾松州開始籌備加入俄羅斯的公投。公投將由普京所屬的統一俄羅斯黨準備，但在烏克蘭軍隊炮擊安東尼夫卡斯基公路大橋後，成員於7月底逃離該地區。鄰近的俄佔扎波羅熱州當局並未排除兩州聯合公投的可能性。

2022年9月20日，赫爾松軍民行政機構決定9月23-27日舉行入俄公投。

### 尼古拉耶夫州

2022年8月8日，赫爾松軍民行政機構副行政長官葉卡捷琳娜·古巴列娃宣布尼古拉耶夫州的被占領土已加入赫爾松軍民行政機構。她還聲稱，在一些被占領的城鎮，俄羅斯的移動通訊已經開始運作。據她說，做出這樣的決定是為了向「已解放」地區的人民提供社會支助，以及建立移動通訊和電視廣播。2022年8月13日，尼古拉耶夫州軍民行政當局頭目尤里·巴爾巴紹夫聲稱將在斯尼胡里夫卡舉行公投以加入俄羅斯，而公投將與赫爾松州的一起舉行。然而，俄軍在11月10日被逐出斯尼胡里夫卡——他們在尼古拉耶夫州唯一佔領的城市。

## 民調

在被占領土上，沒有關於對公投的態度的公開獨立統計數據。根據2022年7月俄羅斯當局委託進行的封閉式民意調查，即使在占領下，也只有30%的受訪者支持加入俄羅斯。

而由俄羅斯民意調查公司「社會市場學機構」在2022年9月19日進行的電話民調，其結果則顯示各俄佔區分別有80－90%居民支持併入俄羅斯。

### 外國參與者

俄羅斯官方媒體聲稱在公投中共有來自40個國家的100多名國際觀察者參與。投票結束後，該團體的成員在各自在社交平台表示投票結果是「自由和公平的」。

俄羅斯媒體在報導觀察員名單時，稱一名來自印度的觀察員普尼瑪·阿南德（Purnima Anand）作為金磚國家論壇主席參與公投，隨著引起爭議。印度政府並沒有派出授權參與者作為「觀察員」或「代表」參加公投。此外，金磚國家和金磚國家國際論壇（BRICS-IF）下沒有該組織。普尼瑪·阿南德對此澄清說，她的組織實際上尚未在金磚國家註冊，她是以人權工作者的個人身份參與公投。

烏克蘭指責俄羅斯所謂的國際觀察員只是一場鬧劇，其成員都是與激進政治運動有關或克里姆林宮的長期合作者，當中還不乏著名的陰謀論和俄羅斯宣傳支持者。非政府組織歐洲民主選舉平台（EPDE）觀察員表示，俄羅斯國家媒體經常引用其外國人士的觀察，以證明在烏克蘭頓涅茨克、盧甘斯克、扎波羅熱和赫爾松地區被占領地區舉行的所謂公投是自由和公平的。但是，該團體成員並非長期擔任觀察團的人，而是由政治者、企業家，或與俄羅斯有聯繫的邊緣人士和工作的人組成，並且僅根據自己有限的觀察發表公開聲明，無法正確評估選舉。

#### 相關措施

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何塞普·博雷利的發言人彼得·斯塔諾 (Peter Stano)表示，歐盟有意效仿英國和其他國家，對參與由莫斯科控制的烏克蘭四個地區進行的非法公投的組織者實施制裁。

一些擔任觀察員的外國參與者隨後受到懲罰。一名來自德國黑森州的國際觀察員、Energie Waldeck-Frankenberg GmbH公司的執行長Stefan Schaller在參與公投後被解僱。該男子隨後解釋說，他以觀察員身份接受邀請參與公投行動是「愚蠢的」，並表示自己被俄羅斯人利用導致失去了工作。

## 投票過程

投票於9月23日上午8時（莫斯科時間）開始，並於同月27日截止。除身處於俄佔地區的居民外，遷居俄羅斯的當地居民亦可於俄國本土設立的459個票站投票。

在具體投票方式方面，首四天均由工作人員（包括但不限於佩槍的軍方保衛人員）上門投票；而實體投票站僅於最後一日向俄佔區居民開放。

頓巴斯兩國人民軍軍人和來自公投地區的烏軍戰俘在營區投票站參與投票。

### 投票率

#### 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

日期｜投票率

9月23日｜23.64%

9月24日｜55.50%

9月25日｜77.12%

9月26日｜86.89%

9月27日｜97.51%

#### 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

日期｜投票率

9月23日｜21.97%

9月24日｜45.86%

9月25日｜76.09%

9月26日｜83.61%

9月27日｜92.60%

#### 扎波羅熱州

日期｜投票率

9月23日｜20.52%

9月24日｜35.54%

9月25日｜51.55%

9月26日｜66.43%

9月27日｜85.40%

#### 赫爾松州

日期｜投票率

9月23日｜15.31%

9月24日｜31.79%

9月25日｜48.91%

9月26日｜63.58%

9月27日｜76.86%

## 結果

這些結果均系俄羅斯單方面宣稱。

### 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

日期｜議題｜地點｜投票數｜投票率｜支持票數｜支持率｜反對票數｜反對率｜廢票數｜廢票率｜結果

2022年9月23日至27日｜您是否支持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以俄羅斯聯邦主體之地位加入俄羅斯聯邦？｜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俄羅斯（已移居俄羅斯的頓涅茨克居民）｜2,131,207｜97.51%｜2,116,800｜99.23%｜4,938｜0.23%｜9,469｜0.44%｜通過

### 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

日期｜議題｜地點｜投票數｜投票率｜支持票數｜支持率｜反對票數｜反對率｜廢票數｜廢票率｜結果

2022年9月23日至27日｜您是否支持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以俄羅斯聯邦主體之地位加入俄羅斯聯邦？｜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俄羅斯（已移居俄羅斯的盧甘斯克居民）｜1,662,607｜94.15%｜1,636,302｜98.42%｜16,555｜1%｜9,750｜0.58%｜通過

### 扎波羅熱州

日期｜議題｜地點｜投票數｜投票率｜支持票數｜支持率｜反對票數｜反對率｜廢票數｜廢票率｜結果

2022年9月23日至27日｜您是否支持扎波羅熱地區從烏克蘭分離，成立一個獨立的國家，並作為俄羅斯聯邦之主體加入俄羅斯聯邦？｜俄占扎波羅熱俄羅斯（已移居俄羅斯的扎波羅熱居民）｜541,093｜85.4%｜430,268｜93.11%｜110,825｜6.89%｜0｜0｜通過

#### 各區投票情況

區｜支持｜反對

梅利托波爾區｜90.01%｜9.99%

別爾江斯克區｜89.60%｜10.40%

瓦西里夫卡區和波洛希區（俄羅斯部分占領）｜≈90%｜≈10%

扎波羅熱區（完全由烏克蘭控制）

### 赫爾松州

日期｜議題｜地點｜投票數｜投票率｜支持票數｜支持率｜反對票數｜反對率｜廢票數｜廢票率｜結果

2022年9月23日至27日｜您是否支持赫爾松地區從烏克蘭分離，成立一個獨立的國家，並作為俄羅斯聯邦之主體加入俄羅斯聯邦？｜俄占赫爾松俄羅斯（已移居俄羅斯的赫爾松居民）｜571,001｜76.86%｜497,051｜87.05%｜68,832｜12.05%｜5,118｜0.9%｜通過

### 俄羅斯國家杜馬

日期｜議題｜審議機構｜投票數｜投票率｜支持票數｜支持率｜反對票數｜反對率｜棄票數｜棄票率｜結果

2022年9月27日｜國家杜馬關於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扎波羅熱與赫爾松地區加入俄羅斯聯邦之條約的批准及俄羅斯法律之實施的決議｜俄羅斯聯邦會議國家杜馬｜412｜91.6%｜412｜100%｜0｜0%｜38｜8.4%｜通過

## 各方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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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際組織

- 聯合國秘書長安東尼歐·古特瑞斯稱公投「違反了《聯合國憲章》和國際法」。
- 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稱公投是非法的，因其違反了烏克蘭法律和國際標準，而且在戰區舉行。
- 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秘書長延斯·斯托爾滕貝格表示「假公投沒有合法性，也沒有改變俄羅斯對烏克蘭的侵略戰爭的性質。這是普京戰爭的進一步升級」。
- 七國集團：譴責此次公投並表示永遠不會承認這場虛假的公投以及俄羅斯對烏克蘭領土的吞併。

### 各方政府

- 外長黃英賢表示被俄羅斯軍隊佔領的烏克蘭地區是烏克蘭的主權領土，任何虛假的公投都不會改變這一點，澳洲政府將會加大對俄羅斯及烏克蘭的親俄武裝份子實施制裁。
- 巴西在聯合國安理會譴責其企圖吞併烏克蘭領土的決議中投了棄權票。
- 加拿大：總理賈斯汀·杜魯多表示永遠不會承認俄羅斯在烏克蘭東部策劃的入俄公投及吞併的烏克蘭領土，並且將繼續向烏克蘭提供軍事、人道和財政援助。
- 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張軍在聯合國安理會上表示，中國注意到了烏克蘭局勢的最新發展。他強調，中國的立場是明確和一貫的，那就是「所有國家的主權和領土完整必須得到尊重」。然而，聯合國安理會關於譴責俄侵占烏領土決議案投票中，中華人民共和國棄權。
- 法國：總統埃馬紐埃爾·馬克龍表示，法國不會承認公投的結果。
- 加彭在聯合國安理會譴責其企圖吞併烏克蘭領土的決議中投了棄權票。
- 英國：外交大臣詹姆斯·克萊弗利表示，英國有證據表明，俄羅斯官員為「捏造這些虛假公投的投票率和支持率」設定了目標。英國還對俄羅斯92名個人和法人實施制裁，其中包括33名在烏克蘭被占領土任職的俄羅斯官員以及55名俄羅斯國有企業高級管理人員。
- 德國：總理奧拉夫·蕭茲抨擊了俄羅斯在烏克蘭部分地區舉行公投的想法。
- 印度：外交部發言人阿林丹·巴奇表示支持烏克蘭的「主權和領土完整」。聯合國安理會關於譴責俄侵占烏領土決議案投票中，印度對此決議棄權。
- 日本：政府拒絕承認入俄公投，並開啟新一輪對俄羅斯制裁。
- 哈薩克斯坦：哈薩克斯坦外交部發言人表示，絕不承認俄佔區入俄公投結果。
- 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朝鮮外務省10月4日發表聲明，稱歡迎新地區加入俄羅斯並表示尊重這些地區居民在公投中表達的意願。聲明中說，此次入俄公投是根據《聯合國憲章》相關規定並依照合法程序進行的，且絕大多數投票人支持加入俄羅斯聯邦。
- 波蘭：波蘭總統安傑伊·杜達表示，入俄公投並無意義，而波蘭將不予承認其結果。
- 中華民國外交部嚴正譴責俄羅斯在俄軍佔領區舉辦所謂「入俄公投」及強佔烏克蘭領土的野心，將會與美國及歐洲的民主陣營國家共同採取反制措施。
- 羅馬尼亞：羅馬尼亞外交部長蒂圖斯·科爾拉泰安表示入俄公投「完全無法接受」，並重申羅方對烏克蘭主權及領土完整予以尊重。
- 塞爾維亞：塞爾維亞外交部長表示塞爾維亞根據《聯合國憲章》和國際公法的原則和準則，不會接受烏克蘭地區的公投結果。
- 瑞士：瑞士聯邦委員會表示俄羅斯作為占領國有義務遵守國際人道主義法、人權法和烏克蘭現行法律制度，占領國也沒有獲得對該地區的主權，所謂公投違反了國際法和烏克蘭憲法。瑞士不會承認所謂公投的結果。瑞士聯邦外交事務部已召見俄羅斯大使傳達瑞士的立場。
- 土耳其：總統雷傑普·塔伊普·埃爾多安與北約和俄羅斯都保持著建設性的關係，但他在一份公開聲明中譴責了這一企圖：「這種非法的既成事實不會被國際社會承認。相反，它們將使重振外交進程的努力複雜化，並加深不穩定。」
- 美國：總統喬·拜登在聯合國大會發表講話稱，這是俄羅斯為了吞併其在烏克蘭東部已經占領的土地的「虛假」公投。

## 後續

9月29日，克里姆林宮宣布，普京將在第二天簽署條約，正式從烏克蘭吞併領土。9月30日，新領土入俄條約簽署儀式在克里姆林宮舉行，總統普京出席儀式。當天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倫斯基表示，烏克蘭已經通過「快速程序」申請加入北約，並且在普京執政期間，不會與俄羅斯進行談判。

阿爾巴尼亞和美國向聯合國安理會遞交了一份草案，呼籲所有國家和其他組織「不承認俄羅斯對烏克蘭四個地區的吞併」。草案還要求俄羅斯「立即、完全和無條件地從該國撤出所有軍隊」。該草案被俄羅斯否決，中國、印度、巴西和加彭投了棄權票，10國投了支持票。同時美國財政部宣布對參與俄烏戰事和入俄公投的幾百名俄羅斯個人及實體列入制裁名單。10月3日，俄羅斯國家杜馬全票通過公投地區入俄法律。歐盟宣佈召見俄羅斯駐歐盟成員國和歐盟機構的大使。10月4日，俄羅斯聯邦委員會全票批准公投地區加入俄羅斯。10月5日，俄羅斯總統普京簽字，正式併吞四個烏克蘭公投地區。

10月12日，聯合國大會通過決議，拒絕承認俄佔烏克蘭吞併公投，並宣布公投不具任何國際法效力，大會要求俄羅斯立即、無條件地撤銷其侵犯烏克蘭領土完整和主權的決定。143個會員國就該決議投了贊成票。俄羅斯、白俄羅斯、朝鮮、敘利亞和尼加拉瓜等五個國家投了反對票。中國、印度、古巴等35個國家棄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