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靼布納雷起義

韃靼布納雷起義 (Răscoala de la Tatarbunar)是一場於1924年9月15日至18日在韃靼布納雷發動的，受到布爾什維克鼓動和蘇聯支持的農民起義。這場起義由由親蘇的革命委員會領導，呼籲建立「摩爾達維亞蘇維埃共和國」並結束「羅馬尼亞占領」。

起義是由德涅斯特河地區的共產黨人煽動和領導的，他們反對建立「大羅馬尼亞」，並將摩爾多瓦人視為一個獨特的民族 (不久,摩爾達維亞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作為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自治共和國成立)。韃靼布納雷起義以及霍京和賓傑里的起義發生在那些因沙皇俄國對比薩拉比亞實行殖民政策而導致人口發生重大變化的地區，大量烏克蘭人、俄羅斯人等民族被遷移至這些地區。美國教授和摩爾多瓦事務的專家查爾斯·金將這場起義以及其他在羅馬尼亞治下的比薩拉比亞爆發的起義稱為現代的「扎克雷起義」。

## 背景

### 蘇聯-羅馬尼亞關係

一戰後羅馬尼亞王國和蘇維埃俄國的關係非常緊張。1918年以來，兩國在哥本哈根、華沙、熱那亞等地舉行了多次雙邊會議，但未能達成共識。蘇俄將比薩拉比亞視為一個附屬省份，並認為羅馬尼亞占領軍強行吞併比薩拉比亞。此外，兩國歷史學家對1918年與蘇維埃拉姆切羅德簽訂的條約進行了激烈辯論，該條約要求羅馬尼亞軍隊從比薩拉比亞撤軍，但兩國均未遵守該條約。儘管唯一有爭議的決定是統一法案，但斯法圖爾·薩里的合法性也受到質疑。

1923年12月，第六次巴爾幹共產主義聯邦會議通過了一項決議，譴責所謂的「羅馬尼亞的擴張主義本質」。羅馬尼亞政府被指責在1918年利用俄羅斯的弱點，吞併了「政治、經濟和文化水平較高的其他國家的大部分地區」。它還說，正因為如此，「比薩拉比亞、布科維納、多布羅加和特蘭西瓦尼亞的民族進行了爭取自決的鬥爭」。會議通過的文件提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巴爾幹地區資產階級國家的內部政策遭到失敗，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他們提出了「民族自決的權力」。

1924年3月27日至4月2日期間，為了緩和蘇聯與羅馬尼亞的關係，兩國在維也納舉行了談判。羅馬尼亞不承認新成立的蘇聯，兩國之間沒有外交關係。羅馬尼亞代表團由康斯坦丁·蘭加·拉斯卡努率領，蘇聯代表團由尼古拉·克列斯京斯基率領。蘇聯代表團立即提出了比薩拉比亞問題，外交官馬克西姆·李維諾夫提出了在比薩拉比亞舉行公民投票的計劃。羅馬尼亞政府拒絕了這一計劃，將其視為蘇聯的公關活動。蘭加·拉斯卡努援引列昂·托洛茨基聲稱，在整個蘇聯，從未有過任何形式的公民投票。羅馬尼亞代表團還堅稱，比薩拉比亞的「傑出人物」是羅馬尼亞人，居民「一再採取自決行動，使公民投票提議成為徒勞且令人反感的請求」。1924年4月2日，羅馬尼亞代表團拒絕了蘇聯的提議，並停止與蘇聯的談判。

### 蘇聯準備

蘇聯政府在1924年的評估認為，對羅馬尼亞採取重大行動的所有條件都已滿足，蘇聯軍隊的干預是合理的。類似的行動在從波羅的海到黑海的其他國家也已經準備完畢。1924年7月20日，共產國際執行委員會向波蘭、立陶宛、愛沙尼亞、羅馬尼亞、捷克斯洛伐克和南斯拉夫的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發出照會，其中指出「俄羅斯無產階級受到來自羅馬尼亞的戰爭威脅」。在此基礎上，幾周後的8月8日，在巴爾幹共產主義聯盟書記瓦西里·科拉羅夫的主持下，起草了對羅馬尼亞採取軍事行動的一項計劃，並將在9月中旬予以實施。共產國際批准了該計劃，將羅馬尼亞劃分為五個行動區:

- 北區 – 代表布科維納,其行動中心位於卡緬卡（羅馬尼亞語：Camenca）。這支部隊的主要目標是摧毀連接切爾諾夫策和帕什卡尼的鐵路橋，從而將布科維納與該國其他地區隔離，並繼續前往雅西，在那裡與來自比薩拉比亞的其他革命者聯繫起來。
- 比薩拉比亞 – 主要行動區在南部，它將在一支蘇聯分遣隊的幫助下向加拉茨挺進，該支隊將越過奧蘭內什蒂-普里莫爾西克–圖茲拉。這一地區被設置為主要行動區，為此準備了幾個彈藥庫。
- 東南區 – 包括多布羅加，主要中心位于克勒拉希-錫利斯特拉-默訥斯蒂雷亞鄉。這區的計劃是摧毀費泰什蒂附近連接該省與羅馬尼亞的橋梁。蘇聯陸軍將提供幫助。
- 巴納特和胡內多阿拉縣 – 在這裡，主要的行動得到了匈牙利民族統一主義者的支持。這區的中心是盧戈日、錫梅里亞和卡蘭塞貝什。
- 馬拉穆列什、克里薩納和特蘭西瓦尼亞 – 只計劃了工人和農民的公開示威。中心被指定在克盧日、代日和奧拉迪亞。

蘇聯表示不會直接參與籌備工作，唯一的幫助來自其他共產黨員。在準備過程中，武器、彈藥和爆炸物主要在夜間用船隻走私穿過蘇聯和羅馬尼亞邊境。這些計劃依賴於對羅馬尼亞政府農業政策，特別是1921年羅馬尼亞土地改革感到憎恨的農民的支持。1924年夏季的乾旱導致比薩拉比亞南部發生饑荒，這進一步加劇了農民的處境。

共產國際任命吉薩·莫斯庫、馬克斯·戈德斯坦和卡利法爾斯基（俄羅斯族、共產國際活動家）為主要領導人。安德烈·克柳什尼科夫，也被稱為涅寧，負責協調行動，比薩拉比亞的軍事指揮官是奧西普·波利亞科夫，他被稱為普拉托夫。

計劃在北部地區採取的行動的目的是激發加利西亞的其他起義。第一、第四、第五區將在第二、第三區起義一周後開始行動。儘管計劃很複雜，但除了韃靼布納雷和多瑙河港口城市基利亞（羅馬尼亞語：Chilia Nouă）外，沒有發生任何重大事件，起義很快被鎮壓。

### 當地準備

在南比薩拉比亞，一個蘇維埃黨委於1922年5月成立，領導人是兩名共產國際特工——安德烈·克柳什尼科夫（涅寧）和尼古拉·希什曼（阿法納西耶夫）與三名當地人 - 伊萬·貝賈諾維奇（科洛佐夫或普加喬夫）、伊萬·多布羅沃爾斯基（格羅莫夫）和尤斯汀·巴蒂斯切夫（阿爾馬佐夫）。該委員會不隸屬於羅馬尼亞共產黨，而是受到蘇聯的直接控制。比薩拉比亞的所有共產主義組織都得到了蘇聯的財政和物質支持，並通過敖德薩的特別中心受到蘇聯的直接控制。據稱，根據敖德薩情報中心的指示，該組織的成員在比薩拉比亞南部的三個縣組織了革命委員會 - 卡胡爾縣、伊斯梅爾和切塔泰亞-阿爾伯縣。卡胡爾和伊茲梅爾的25個村莊和城市受到這些行動的影響，這些村莊的居民主要是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在每個地點，委員會都組建了一支特別軍事分隊，由至少20至30人以及一名指揮官組成。委員會之間的溝通由信使維持。

在維也納會議之前和期間，一大批蘇聯特工滲透到南比薩拉比亞，並與地方委員會的特工一起進行有利於公民投票的宣傳。蘇聯運來的武器主要存放在伊萬·羅博塔在斯特魯莫克的家和涅魯沙伊，總共有3,000枚手榴彈、1,000支槍、7挺機槍、500把劍、2門大炮和一門迫擊炮，都是俄羅斯製造。

安德烈·克柳什尼科夫開始組織當地的委員會。他在家裡寫了一份報告，要求提供 100 把劍、600 支槍、投雷器和炸彈。涅寧鼓勵參與者要勇敢，一旦起義開始，就要依靠蘇聯軍隊的支持。尼古拉·希什曼是一位訓練有素的特工。他會說俄語、羅馬尼亞語和保加利亞語，並擁有其他技能。他使用多種策略，包括提供金錢，試圖贏得當地知識分子和名人支持蘇聯事業，其中包括來自卡胡爾的參議員雅各布·貝勞申科(Iacob Belaushenco)。

## 計劃開始

### 起義爆發

<image>

第一場起義發生在9月11日中午，當時由30人組成的武裝團體乘船襲擊了位於黑海岸邊以及靠近蘇聯和羅馬尼亞邊境的尼古拉耶夫察（羅馬尼亞語：Nicolăeni，現為尼古拉耶夫卡）村莊。這次襲擊是在科拉羅夫的提議下發起的，由伊萬·貝賈諾維奇領導。最初的目標似乎是圖茲利或普里莫斯克，但當時尼古拉耶夫察中沒有憲兵，因此成為襲擊的目標。起義者切斷了電話和電報線路，殺死了市長和兩名憲兵（最後一名被手榴彈炸死），放火燒毀了包括市政廳在內的幾棟建築，並散布了鼓勵民眾叛亂的標語。憲兵隊的迅速干預阻止了進一步的動亂。

此次事件發生後，多名領導人被捕，涅寧似乎決定加速行動。9月15日晚，他在塔塔布納里奇里拉·納扎連科 (Chirilă Nazarenko) 的家中召開了一次會議。參與者包括尤斯汀·巴蒂斯切夫、內奇塔·利索沃伊、科洛夫、萊昂特·圖爾坎和阿列克謝·帕夫倫科。他們都同意當晚開始的計劃，其中一些人從斯特魯莫克帶來了武器和彈藥。

9月15日夜間，起義在韃靼布納雷再次爆發。起義者占領市政廳並宣布成為摩爾達維亞蘇維埃共和國，並將成為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一部分。市鎮秘書、當地憲兵隊長、兩名羅馬尼亞陸軍士兵以及其他羅馬尼亞國家雇員在襲擊中喪生。涅寧命令尤斯汀·巴蒂什切夫在城鎮所有出口派出警衛，並在公共建築上懸掛紅旗。人民聚集在市政廳，涅寧宣布比薩拉比亞成為共和國以及紅軍已經越過德涅斯特河驅逐羅馬尼亞軍隊。他以「摩爾達維亞蘇維埃共和國萬歲」的口號結束了這次演講。與此同時，位於德涅斯特河左岸奧維迪奧波爾的蘇聯炮兵分隊正在進行演習。

當晚，根據涅寧的命令，組織了兩個主要團體，控制了韃靼布納雷-斯特魯莫克（羅馬尼亞語：Cişmele）和比洛利西亞（羅馬尼亞語：Achmanghit）附近的村莊。之後他們前往涅魯沙伊（羅馬尼亞語：Neruşai）、米哈伊利夫卡（羅馬尼亞語：Mihăileni）和傑桑特涅（羅馬尼亞語：Galileşti）。起義者組建了蘇維埃式的機構——革命委員會、民兵部隊和赤衛隊。起義者總數為4000-6000人，主要是烏克蘭人和俄羅斯人。這次起義與當地的羅馬尼亞人、保加利亞人和日耳曼人人群沒有什麼關係。比洛利西亞的憲兵指揮官逃到了薩拉塔（羅馬尼亞語：Sărata），在那裡他召集了40名德國志願者。16日上午，這支部隊向伊萬·貝賈諾維奇領導的起義者開火。戰鬥持續了幾個小時，直到起義者得知羅馬尼亞軍隊即將逼近並撤退到韃靼布納雷。

### 羅馬尼亞的反應

為了鎮壓叛亂，羅馬尼亞政府派出了羅馬尼亞陸軍第三軍炮兵部隊和一支海軍陸戰隊。第一批部隊於9月16日晚從阿克爾曼抵達，並在韃靼布納雷和比洛利西亞之間的橋梁與起義者交戰，伊萬·貝賈諾維奇受重傷。與此同時，涅寧前往斯特魯莫克，在那裡他將武器和彈藥存放在起義領導人之一安德烈·斯坦滕科的家中。從西邊過來的羅馬尼亞軍隊已經與起義者在斯特魯莫克交戰。

9月17日凌晨，涅寧撤退至韃靼布納雷。村莊周圍的戰鬥持續了一整天，直到他們向南撤退到涅魯沙伊，在那裡他們將得到擁有大量隱藏武器的萊昂特·圖爾坎的支持。

9月18日凌晨，羅馬尼亞軍隊炮擊了起義的中心韃靼布納雷村。由於無法堅守陣地，涅寧下令撤退至傑桑特涅。然後他試圖前往黑海海灘線，靠近普里莫斯克（羅馬尼亞語：Jibrieni）的一個名為沃爾喬克的地方，但起義者被由20名士兵組成的邊境巡邏隊攔截。小規模的衝突一直持續到起義者耗盡彈藥後被抓獲並解除武裝。一支規模更大的軍隊抓住了剩餘的起義者，並俘虜了120名起義者。

與此同時，起義領導人涅寧和巴蒂什切夫乘車逃離，後來他們將車遺棄在傑桑特涅之外。他們躲在玉米地里，但巴蒂什切夫在涅寧熟睡時離開了他，帶走了336,500列伊，之後軍隊成功逮捕了他。涅寧醒來並發現沒有錢後，獨自跑向黑海沼澤地，卻被一名憲兵打傷致死。

聚集在基利亞附近的馬赫穆迪亞鄉進行軍事演習的羅馬尼亞多瑙河船隊也參與鎮壓起義。由於南比薩拉比亞處於危險之中，陸軍請求支援，海軍少將加夫里萊斯庫·阿納斯塔西將整個多瑙河艦隊轉移到維爾科韋（羅馬尼亞語：Vâlcov），在佩里普拉瓦 附近捕獲了許多起義者，其中包括大量武器、彈藥、機槍、爆炸材料、手榴彈、炸彈和鐵路地雷。

## 事後

經過三天的戰鬥，起義被羅馬尼亞陸軍第三軍鎮壓，1,600人被捕，3,000人死亡，其中包括一些起義的領導者– 安德烈·克柳什尼科夫、伊萬·貝賈諾維奇和伊萬·多布羅沃爾斯基。尤斯汀·巴蒂什切夫倖存下來，但被羅馬尼亞當局捕獲。尼古拉·希什曼成功躲起來，並在1925年3月1日越過德涅斯特河逃入蘇聯。起義發生一個月後，在10月11 日，阿克爾曼的憲兵哨所報告稱，圖茲利村附近有45名武裝人員乘摩托艇抵達，試圖解救起義參與者。6天後，在韃靼布納雷附近又發生了另一起類似事件。

### "500人審判"

審判於1925年8月24日至12月2日在第三軍團軍事法庭進行。最初被捕的1600人中大部分已獲釋，但其中489人將受到起訴，其中只有9人是羅馬尼亞人。它被媒體戲稱為「500人審判」。8名羅馬尼亞律師，其中包括雅各布·皮斯蒂納和康斯坦丁·科斯塔-福魯負責辯護，他們撰寫了有關被捕的文章並批評了羅馬尼亞當局。由於被告不會說羅馬尼亞語，聆訊是在翻譯的幫助下進行的，因此審判持續了很長時間。審判中提交的政府檔案約有7萬頁，判決書有180條。所有這些加上被起訴的人數異常多，使得審判持續了103天。

在審判期間，被告之一帕芬蒂·沃羅諾夫斯基 (Parfentie Voronovski) 表示，涅寧從莫斯科來組織革命委員會，而他在涅寧的命令下，將韃靼布納雷的電話和電報線路切斷。萊昂特·圖爾坎在審判中告知，涅寧以來自蘇聯的學生的身份來組織委員會。涅寧經常詢問革命委員會的情況，並給他帶來了兩本書——《共產主義ABC》和《紅軍》。圖爾坎還表示，涅寧在前往敖德薩，然後前往莫斯科後，他在抵達比薩拉比亞時通知委員會，紅軍承諾在革命開始時進行干預。起義的另一位參與者迪米特里·塞夫科內 (Dimitrie Sevcone) 談到了涅寧和科洛夫舉行的會議，他們在會上談到了委員會與格里戈里·科托夫斯基的軍隊之間的聯繫，後者承諾會協助起義者。

1925年12月3日，第三軍團戰爭委員會在受審的287人中判處85人有罪（其中沒有羅馬尼亞人）。尤斯汀·巴蒂什切夫被判處終身強制勞動（最終減為16年），尼奇塔·利索沃伊和萊昂特·圖爾坎被判處十五年強制勞動, 另外三人被判處10年監禁，20人判處監禁。其餘被告則是1-3年監禁。此外，85名被告每人還需繳納1,000列伊的法律費用。

### 影響

<image>

許多起義跨過德涅斯特河避難到當時新成立的摩爾達維亞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的一部分的汝拉 (Camenca raion)村，並受到了很好的待遇。但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在1937-1938年的大清洗期間遭受了巨大的苦難。

起義的另一個影響是第三部《馬爾澤斯庫法》「事實上」禁止了羅馬尼亞共產黨，此前的第二部則「在法律上」禁止了它。該法律於12月17日獲得議會批准，兩天後生效，導致幾乎所有共產黨成員被捕，其中大多數是非羅馬尼亞人。

## 外部連結

- Alexander Junco. Tatarbunary Uprising in Bessababia
- Speech related to the events in Tatarbunary, held by Under-secretary for Internal Affairs Gheorghe Tătărescu in 1926, Part I, Part II
- Revista Chronos, Conferinţa româno-sovietică de la Viena, 1924
- Revista Chronos, Evenimentele de la Tatar-Bunar reflectate în presa vremii.
- Doina Otelita, Problema Basarabiei in evolutia Raporturilor Romano-Sovietice: 1918-1924
- Valeria Bălescu, Tatar-Bunar, diversiune comunistă pentru cucerirea Basarabiei
- Pavel Moraru, Siguranţa Română în Basarabia Interbelică

## 基本資料

- 日期：1924年9月15-18日
- 地點：羅馬尼亞王國韃靼布納雷及附近區域 (現在作為烏克蘭的一部分)
- 結果：起義被鎮壓
- 參戰方一：韃靼布納雷革命委員會、支持:、蘇聯
- 參戰方二：羅馬尼亞王軍、羅馬尼亞多瑙河船隊、羅馬尼亞憲兵隊
- 指揮官一：安德烈·克柳什尼科夫、尤斯汀·巴蒂切夫
- 指揮官二：斐迪南一世
- strength1：4,000-6,000名起義者
- strength2：未知
- 死亡：總共3,000人死亡、1,600名起義者被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