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朱魯漢體育場踩踏事件

2022年10月1日，印度尼西亞東爪哇省瑪琅縣坎朱魯漢體育場發生踩踏事故，造成135人死亡，583人受傷。

## 背景

足球流氓在印度尼西亞由來已久，自1990年代以來已造成數十名球迷死亡。幾支球隊的球迷俱樂部都有所謂的「指揮官」，賽事期間通常會有防暴警察維持秩序，且經常使用照明彈驅散闖入球場的騷亂者。2018年，在瑪琅阿雷馬隊和佩西比萬隆之間進行比賽後，坎朱魯漢就曾發生騷亂，防暴警察使用催淚彈驅散人群，導致一人死亡。

儘管國際足聯第19b條規定，場邊管理員或警察不得在體育場內使用催淚瓦斯，但印度尼西亞警察防暴部隊為確保足球比賽的安全，仍有使用催淚彈。而當某協會或聯合會按照自己的競賽規則安排賽事時，國際足聯的規則往往可以選擇執行，因此，該規定有時只能被用作指導方針。

阿雷馬FC和泗水泗水帕爾斯巴亞足球俱樂部在可設計容量42,000人的坎朱魯漢體育場進行了印尼甲組聯賽常規賽。阿雷馬FC和帕爾斯巴亞隊是長期的競爭對手。比賽組織者擔心暴力事件而禁止了帕爾斯巴亞球迷購買比賽門票。

瑪琅警察局長與LIB運營總監蘇查爾諾進行了電話交談，後者表示比賽仍必須在晚上舉行。

## 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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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比賽過程本身安全形勢相對穩定，並未發生重大事故。比賽結束後，帕爾斯巴亞隊以3-2獲勝，9號和10號看台有四名觀眾上場，為失敗的阿雷馬隊球員加油。據目擊者稱，警察對四名觀眾進行追趕，脫下襯衫並實施毆打，引發其他支持者進入場內區域，大約3000名阿雷馬FC支持者湧入球場。第一批闖入球場的阿雷馬FC的支持者來自，並要求阿雷馬管理層解釋為什麼在23年不敗的主場上會以失利告終。抗議活動隨著演變成一場騷亂，並在體育場外蔓延，有五輛警車在混亂中被推倒並被縱火。阿雷馬FC球迷也在球場內投擲物品，並在體育場內縱火，迫使帕爾斯巴亞球員湧入更衣室尋求掩護，後被送進警用裝甲輸送車並停留一個小時後方得以離開體育場。警方作出回應，派遣防暴警察使用催淚瓦斯試圖將其驅散，最初向12號看台發射催淚瓦斯，其後對準10號、11號和14號看台，最後再向南看台和北看台發射，但在使用催淚瓦斯後情況反而惡化，因為風力條件將催淚瓦斯吹入體育場內，導致包括兒童在內的數百名阿雷馬足球俱樂部的球迷為躲避催淚瓦斯而奔向出口（12-14號門），但除14號門外，其他大門均已上鎖，發生踩踏和窒息。警方還在體育場外施放催淚瓦斯。印度尼西亞國家警察局局長普拉博沃稱在這場災難中，共發射了11發催淚彈，其中向南發射7發，向北發射1發，向球場發射3發，而華盛頓郵報的報導則指警方在10分鐘內向人群發射了至少40發催淚彈。警方表示阿雷馬FC球迷摧毀了十輛警車和三輛私家車。

騷亂發生後，球員大廳和更衣室隨即成為臨時疏散場所，由阿雷馬球員和職員幫助疏散仍在體育場內的受困者。災難受害者被救護車和印度尼西亞軍用卡車送往醫院，許多人在送醫途中或治療期間死亡。

## 後續

瑪琅攝政區衛生辦公室報告說事件造成182人死亡。警方報告中確認的傷亡人員中至少有125名阿雷馬足球俱樂部的支持者和2名警察（分別是法賈爾·約約克·普約諾和安迪克·普爾萬托）。阿雷馬對官方數字提出異議，認為考慮到一些屍體被立即送回家人身邊而不是醫院，可能有200多人死亡。由於一些接受治療的傷者情況「惡化」，死亡總數預計仍會增加。在死亡人數中，34人當場死亡，其餘死者皆為經搶救無效死亡。據報導，克潘珍地區醫院和瓦瓦醫院（Wava Hospital）擠滿了傷員，一些人必須被送往市內其他醫院。經過瑪琅和東爪哇地區政府官員確認，人類發展和文化事務協調部部長穆哈吉爾·埃芬迪確認最終死亡數字為125人，另有302人輕傷，21人重傷。而截至10月25日，事故已經造成135人死亡，583人受傷。

受害者醫療費用由瑪琅政府支付。東爪哇省省長霍菲法·因達爾·帕拉萬薩宣布，東爪哇省政府將為遇難者親屬提供經濟補償。死者的每個血親將獲得1000萬盧比（699美元），而傷者將獲得500萬盧比（349美元）。2022年10月4日，總統維多多宣布中央政府將向每位死者的近親提供5000萬盧比（3495美元）的額外經濟補償。

這場災難是足球史上死者第二多的事故，僅次於1964年秘魯國家體育場災難（造成328人死亡）。死亡人數亦創下亞洲和印尼之最。死者中，有38人年齡在17歲以下，最小的3歲，最大的45歲。

死者年齡範圍（2022年）｜總數

0–9｜1

10–19｜71

20–29｜50

30–39｜9

40–49｜4

總數｜135

性別｜總數

男｜93

女｜42

總數

受此影響，所有印尼足球聯賽停賽一周。印尼足協宣布在本賽季剩餘時間內禁止阿雷馬參與主場比賽。總統佐科·維多多在事後指示該協會暫停所有印尼甲組聯賽的比賽，直到所有「安全程序改進評估」完畢。

2022年10月3日，印度尼西亞警察局局長利斯蒂奧·西吉特·普拉博沃解除了瑪琅縣警察局長、警察局附屬首席專員的職務，同時東爪哇機動警察旅的九名官員也被撤職，同日，PSSI宣布，從當晚開始，在印度尼西亞舉行的2023年亞足聯U-17亞洲杯預選賽B組比賽（舉行時間為10月1日—10月9日）將以無觀眾比賽的形式進行。

10月4日，一名警察因使用日惹特區班圖爾警察局的官方Twitter帳戶發布有關該事件的煽動性言論而被拘留21天，其推文使用「去死吧！」「你在捍衛誰？」和「我向士兵們致敬！毀滅吧！」等話語回應對警察的批評。

事件發生後，一段顯示印尼警方士兵毆打阿雷馬支持者的影片開始在網路上傳播，對此印度尼西亞國民軍司令安迪卡·佩卡薩承諾不會將這一行為定為自衛，並會對涉事士兵提出刑事指控。

2022年12月5日2022-23賽季的剩餘場次繼續，但均需空場進行。

## 法律責任

事後，印度尼西亞安全與戰略研究所（ISESS）以及印度尼西亞警察觀察組織（IPW）呼籲解僱瑪琅警察局長、副首席專員費利·希達亞特，ISESS還要求解僱東爪哇警察局長尼科·阿芬塔(Nico Afinta)，而IPW則另外要求追究比賽組織方的法律責任。

因這次事故，印度尼西亞足協紀律委員會宣布，對阿雷馬足球俱樂部主席阿卜杜勒·哈里斯和安全負責人蘇科·蘇特里斯諾實施終身禁止參與足球活動的處罰，此外，阿雷馬還被處以2.5億盧比（16,000美元）的罰款，並被禁止主辦有觀眾的比賽，必須在距離瑪琅主場較遠的地方（約250km以外）舉行比賽。

## 調查

印度尼西亞國家人權委員會（KOMNAS HAM）計劃對該事件以及警方使用催淚彈的具體情況進行調查，而地區警察局長對使用催淚彈的做法進行辯護稱，騷亂者對球員和職員都構成了威脅，但警方也表示將評估催淚彈的使用情況。另外，調查人員也開始調查操作催淚彈發射器的18名警察的身份。2022年10月12日，KOMNAS HAM發表調查結果。2022年10月14日，印度尼西亞獨立新聞機構 Narasi 發布了一份整合了80多個業餘人士提供的影片錄像的目視調查報告，展示了災難發生的全過程，並強調警方濫用催淚彈。

### 警方調查

10月4日，警方調查了坎朱魯漢體育場六個大門的閉路電視錄像，因初步分析結果顯示大多數受害者都是在3號門和9-13號門發現，故專門對這些門口進行調查。

2022年10月6日，印度尼西亞警察局長利斯蒂奧·西吉特·普拉博沃宣布已確認六名被告，其中印度尼西亞巴魯足球俱樂部董事艾哈邁德·哈迪·盧基塔因球場核查疏忽而被控，阿雷馬比賽組委會主席阿卜杜勒·哈里斯則被指控沒有履行為觀眾制定安全規則或指南的義務，以及允許門票銷售量超過體育場容量，阿雷馬隊安全主管蘇科·蘇特里斯諾被控沒有制定風險評估方案，以及在災難發生後命令門衛離開體育場大門。另有三名警察受到指控，分別為瓦赫尤、哈斯達曼和班邦·西迪克·阿赫馬迪，其中瓦尤被控在知道國際足聯禁止使用催淚彈的情況下仍未進行禁止，而哈斯達曼和阿赫馬迪則被控下令下屬使用催淚彈，法律依據為印度尼西亞刑法第359條和第360條以及印度尼西亞第11/2022號體育法第52條第103條的相關規定。2022年10月10日，警方承認使用的催淚彈已過期。勘察組向國家研究與創新署（BRIN）提交了催淚彈樣本，以對警方使用的催淚彈進行分析並找出其中可能存在的毒素或其他化合物，從而確定導致受害者受傷或死亡的化合物，樣本分別取自三個獨立的警察局庫存。在得知催淚彈過期後，兩名遇難者的父母對女兒的死因提出質疑，要求重新進行屍檢。

2022年11月15日，東爪哇警方傳喚醫生哈倫，要求其出示證據以便對嫌疑人提出指控，最終相關指控於10月6日公布。截至2022年11月15日，已有11名醫生接受警方訊問。

### 聯合事實調查小組的調查

10月3日，印尼首席安全部長表示，印尼將成立一個獨立的事實調查小組調查坎朱魯漢體育場踩踏事件。調查報告於2022年10月14日公開，將事件矛頭指向了印尼足球協會、印尼甲級足球聯賽、賽事組委會、安保團隊、印尼軍警及阿雷馬球迷，其中足球協會是最大的責任方。基於所陳的八大事實，調查報告認為足球協會主席及一眾執行委員應引咎辭職。對此，足球協會於10月28日宣布會依照協會章程召開一次特別代表大會，以討論相關事宜。

截至勘察組公布最終報告時，BRIN尚未完成對催淚彈樣本的分析，仍在評估毒性並進行完整的毒素分析，但BRIN的報告仍被勘察組作為最終報告的附錄提交，勘察組堅持認為高濃度的催淚彈是造成傷亡的主要原因。2022年10月21日，對催淚彈的實驗室分析結果出爐，惟該結果遲遲未公開。馬赫福茲稱最終結論為催淚彈是造成恐慌的根本原因，而恐慌進一步導致了數百人的傷亡。由於報告遲遲未公開發布，阿雷馬於2022年10月27日舉行抗議，提出包括發布BRIN報告在內的多項要求。

勘察隊還在坎朱魯漢體育場發現了一段拍攝於主大廳和停車場，時長3小時21分鐘的閉路電視錄像，該錄像被認為已經刪除，表明可能有人試圖掩蓋事實。

### 屍檢

2022年11月5日，印度尼西亞法醫協會的一個獨立小組對兩名受害者的屍體進行了屍檢，受害者家屬稱，警方曾對他們進行恐嚇。兩名受害者年齡分別為16歲和13歲，皆為女性，屍體原本安葬於一個公共墓地。

2022年11月30日，印尼法醫協會宣布了艾爾朗加大學的屍檢結果，表示受害者的肺部沒有任何催淚瓦斯殘留物，死亡原因是失血過多以及肋骨和胸部骨折。協會還表示，取樣時屍體已經腐爛，受害者律師聲稱，受害者被發現時臉色發黑，口吐白沫，並且正在滴尿。

## 各方反應

人民代表會議第三委員會副主席艾哈邁德·薩赫羅尼對警察向擠滿人群的看台投擲催淚彈的行為表示譴責，他表示，國際足聯禁止在體育場內使用催淚彈，而足球比賽安全維護的標準操作程序也不包括使用催淚彈。薩赫羅尼要求國家警察總長利斯特奧·西吉特·普拉博沃應果斷對使用催淚瓦斯的警察採取行動。

### 國際足聯

2022年10月6日，維多多通過國有企業部部長埃里克·托希爾致信國際足聯主席詹尼·因凡蒂諾，國際足聯於2022年10月7日對信函作出回復：

- 國際足聯不會制裁印度尼西亞和印度尼西亞國家隊。
- 印度尼西亞政府、國際足聯、亞足聯和PSSI之間的合作目標包括：
- 為印度尼西亞所有足球場制定安全標準。
- 制定警察安全工作相關協議和程序，以滿足國際標準。
- 促進印度尼西亞足球俱樂部和球迷代表之間的談判，以收集意見和達成共識。
- 重新考慮足球比賽計劃並進行風險利益分析。
- 邀請專家進行指導和提供諮詢。
- 國際足聯將在印度尼西亞設立特別辦事處

2022年10月18日，因凡蒂諾在獨立宮會見維多多，會議上，印度尼西亞政府和國際足聯達成以下共識：

- 改進印度尼西亞足球比賽體系、基礎設施和球迷文化。
- 確保印尼足球比賽的各個環節都按照國際足聯的標準進行。
- 確保比賽安保工作的各個方面都按照國際足聯的標準運行。
- 重新評估所有體育場館的價值並應用最新技術進行改進。
- 按照國際足聯標準全面改善印尼足球比賽標準，由印尼政府和國際足聯合作，對所有印尼足球利益相關方進行評估。
- 仍按原計劃由印度尼西亞主辦2023年國際足總U-20世界盃，而該賽事將由印度尼西亞政府和國際足聯共同管理。

### 國際反應

- 數個足球聯盟進行了一分鐘默哀，表達對事故受害者的同情。
- 歐足聯在每場歐洲冠軍聯賽、歐足聯歐洲聯賽和歐足聯歐洲協會聯賽比賽日的三場比賽前都會進行默哀。
- 馬來西亞青年體育部部長阿末法依扎·阿祖穆向受害者表示哀悼，並表示如果印度尼西亞政府有請求，馬來西亞願意提供任何形式的幫助。
- 事故發生後，英國國王查爾斯三世和卡蜜拉王后向印度尼西亞政府及人民表達沉重哀悼。
- 德國總統 弗蘭克-瓦爾特·施泰因邁爾致信印尼總統維多多，表達對受害者的同情，總理 奧拉夫·蕭茲 也對受害者表示了哀悼。
- 在拜仁慕尼黑與比爾森勝利足球俱樂部之間舉行的歐洲冠軍聯賽中，拜仁的支持者拉起了一條寫著「100多人被警察殺害！記住坎朱魯漢的死者！」的橫幅。
- 包括切爾西、利物浦、曼聯、曼城和巴塞隆納在內的許多歐洲足球俱樂部對該次事故表達了哀悼。
- 由於政府改善了針對安全措施的規定，事故一個多月後，多特蒙德足球俱樂部宣布，他們的印度尼西亞之旅已經取消。

### 警方回應

2022年10月28日，為了在此次事故後為體育賽事組織提供安全保障，警方發布了10/2022號國家警察令，於2022年11月4日生效。新規定禁止在體育賽事安保工作中使用催淚彈、煙霧彈、槍枝等攻擊性武器以及禁止警察在體育賽事中攜帶此類武器，僅允許通過使用武術與試圖製造騷亂的人士進行肉搏以及攜帶防暴盾和警棍等防禦工具來保障體育賽事的安全。為了防止再發生球場暴亂事件，印度尼西亞所有體育場都將安裝路障，將球隊支持者和球場分開，球場內外其他指定的保護區也將架設防禦路障，以確保球隊支持者、觀眾、球員和官員的安全。

2023年1月12日，PSSI執行委員會召開會議，決定取消印尼足球甲級聯賽2022-23賽季的剩餘比賽。PSSI針對放棄舉行聯賽提出了三點理由:

- 大多數俱樂部（28個俱樂部中的20個）提出要求停止比賽。由於2023年國際足總U-20世界盃將於2023年5月20日開始，甲級聯賽很難重新啟動，而且俱樂部和運營商之間在如何維持比賽秩序的看法上尚未達成共識。
- 一個致力於改善印尼足球賽事的團隊針對不符合標準的基礎設施提出的建議。
- 根據第10/2022號國家警察法令，比賽組織者必須在規定時間內提交新的許可證，並獲得安全援助後才可以組織比賽。

2022-23賽季甲級聯賽將繼續進行並不會降級，因為只有乙級聯賽被取消。PSSI還要求印尼足球聯賽運營商為甲級聯賽建立新的專屬運營商。

### PSSI

為對這場災難作出回應，PSSI召集了特別大會代表，並決定於2023年2月16日舉行會議。特別大會將更換PSSI主席、副主席及執行委員會成員。

PSSI主席莫查馬德·伊里亞萬確認他將辭去領導職務，並於2023年1月15日重申該決定。他表示，自己將不再尋求延長PSSI主席任期，聲稱自己「受夠了」，並承認自己對這場災難負有責任。

## 類似事故

- 利馬足球慘案：同樣因為警方管制足球觀眾不當造成的踩踏事故。
- 梨泰院踩踏事故：同月月尾發生在韓國的踩踏事故。

踩踏死亡人數超過200人的意外：

- 2015年沙烏地麥加朝覲踩踏事故——2,411死
- 2010年柬埔寨金邊送水節踩踏——347死
- 2004年沙烏地麥加踩踏事故——244+死
- 1990年沙烏地麥加朝覲踩踏事故——1,426死
- 1896年沙俄沙皇尼古拉二世加冕儀式踩踏事故——1,282死

## 基本資料

- 頭銜：2022年坎朱魯漢踩踏事件
- 地點：印度尼西亞東爪哇省瑪琅縣坎朱魯漢體育場
- 座標：08°S 09°E
- 日期：2022年10月1日
- 類型：足球流氓、警察不當行為、過失
- 死亡：135
- 受傷：583
- 被告：艾哈邁德·哈迪·盧基塔、阿卜杜勒·哈里斯、蘇科·蘇特里斯諾、瓦赫 S. 瓦赫、哈斯達爾曼、班邦·西迪克·阿赫馬迪
- 指控：違反體育場安全規定（盧基塔、哈里斯、蘇特里斯諾）、不當使用催淚彈（瓦赫、哈斯達爾曼及阿赫馬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