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溫登之戰 (1793年)

下溫登之戰（Bataille de Neerwinden）發生於1793年3月18日。此役中，由夏爾·弗朗索瓦·迪穆里埃率領的法國共和軍在比利時布魯塞爾以東57公里的下溫登襲擊了由薩克森-科堡-薩爾費爾德親王指揮的反法聯軍。哈布斯堡君主國的聯軍與一小部分荷蘭共和國軍隊在經過激烈的戰鬥後擊退了法軍的所有進攻，迪穆里埃承認戰敗並撤出了戰場。法國在奧屬尼德蘭的控制迅速瓦解，結束了對荷蘭共和國的威脅，並讓奧地利重新控制了此前失去的省份。此役屬於第一次反法同盟戰爭的一部分。

1792年11月迪穆里埃在熱馬普之戰取得勝利後，法國軍隊迅速占領了奧屬尼德蘭的大部分地區。迪穆里埃和法國政府沒有將奧地利人趕到萊茵河西岸，而是專注於同荷蘭共和國的戰爭。在得到喘息機會的同時，哈布斯堡君主國在科堡親王的領導下集結了一支軍隊並進行了反擊。在法軍掩護部隊在奧爾登霍芬被科堡擊潰後，迪穆里埃開始集結他的軍隊進行反擊。

科堡親王在下溫登占據了防禦位置，等待迪穆里埃的進攻。反法聯軍在步兵數量上處於劣勢，但在騎兵方面擁有二比一的優勢。經過激戰，科堡的部隊擊退了法軍中路和右翼的進攻。當迪穆里埃發現他的左翼被趕出戰場時，他選擇撤退。戰敗導致士氣低落的法國志願軍大規模叛逃。面對軍事上的崩潰，迪穆里埃通過談判放棄法控比利時和荷蘭，以換取法軍撤離。不久後，迪穆里埃密謀反對法國政府，當他的計劃失敗時，迪穆里埃投奔奧地利，讓法國軍隊內部陷入混亂。

## 背景

### 法國征服比利時

1792年11月6日，夏爾·弗朗索瓦·迪穆里埃麾下的法軍在熱馬普之戰中擊敗了泰申公爵阿爾貝特的哈布斯堡奧地利軍隊。法軍擁有40,000名步兵、3,000名騎兵和100門火炮的巨大數量優勢，而奧地利軍隊則有11,628名步兵、2,168名騎兵和56門火炮。在一個月內，法國軍隊迅速占領了奧屬尼德蘭的大部分地區，這片領土今天被稱為比利時。在法軍右翼，由讓-巴蒂斯特·賽勒斯·德瓦朗斯率領的阿登軍團沿默茲河向於伊推進。在途中，德瓦朗斯派出路易-奧古斯特·德·哈維爾率領的部隊圍攻那慕爾。迪穆里埃親自率領比利時軍團攻占了列日。弗朗西斯科·德·米蘭達指揮的北方軍團包圍了安特衛普。

1792年11月16日，梅赫倫向亨利·克里斯蒂安·德·斯坦格爾和6,000名法軍士兵投降，其駐軍由奧地利符騰堡第1步兵團的一個營組成，奧地利士兵在投降後獲釋。27日，斯坦格爾率領8,000名來自比利時軍團的士兵在列日附近的沃魯萊里爾擊敗了安東·斯塔雷和四個營的奧地利人。安特衛普於11月29日被米蘭達的17,600名步兵和1,245名騎兵攻陷，當地駐紮的軍隊向法軍投降。法軍繳獲了57門大炮、50門額外的3磅團級大炮、3,150支滑膛槍和1,523英擔火藥。約翰·多米尼克·馮·莫伊泰爾（Johann Dominik von Moitelle）率領的那慕爾2,599人駐軍在經歷了為期四個星期的圍攻後，於12月2日投降。

### 入侵荷蘭共和國和奧軍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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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穆里埃此時有機會與中央軍團一起將奧地利人趕出萊茵河西岸。但他追求他自己的作戰目標，即入侵荷蘭共和國。迪穆里埃希望在確保大不列顛王國中立的同時與荷蘭人開戰。但法國政府逼迫他於1793年2月1日對英國宣戰，並命令他占領荷蘭共和國。迪穆里埃率領15,000名步兵和1,000名騎兵進行入侵，並很快得到增援。米蘭達的部隊被留在後方負責圍攻馬斯垂克，在瓦朗斯的軍隊和哈維爾的軍團的掩護下，迪穆里埃向北推進。此時法軍的北方軍團有18,322人，比利時軍團有30,197人，阿登軍團有23,479人，哈維爾的部隊有12,051人，荷蘭軍團有23,244人，在比利時的駐軍有15,000人。總而言之，法國軍隊在低地國家的總兵力為122,293人。法國軍隊由於數量優勢變得過於自信，認為自己立於不敗之地。與此同時，國民大會因溫和的吉倫特派和極端的雅各賓派之間激烈的政治鬥爭而四分五裂。在此期間，軍隊供應系統因疏忽而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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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3年2月16日，迪穆里埃越過荷蘭邊境。布雷達要塞在1793年2月21日至24日的圍攻後被攻陷。3,000名荷蘭守軍，包括2,500名步兵和一個龍騎兵團，帶著250門大炮投降，並獲准自由離開。也是在21日，馬斯垂克被米蘭達軍隊的10,000人圍攻。在奧地利將軍黑森-達姆施塔特的卡爾·威廉·格奧爾格王子的領導下，有8,000名奧地利和荷蘭後衛駐守馬斯垂克。冬季在馬斯垂克的圍攻工作對法國志願軍來說過於艱苦，許多士兵選擇脫逃。擁有150門大炮的海特勒伊登貝赫堡壘在3月1日至4日的圍攻後投降，兩個營和兩個中隊的荷蘭駐軍被允許自由離開。

站在荷蘭水道的邊緣，迪穆里埃計劃橫穿鹿特丹、代爾夫特、海牙和萊頓，奪取阿姆斯特丹。在占領馬斯垂克後，米蘭達將通過奈梅亨和烏得勒支與他會合。法國指揮官全神貫注於荷蘭共和國，給了奧地利軍隊太多時間重整。薩克森-科堡-薩爾費爾德的約西亞斯王子在萊茵河西岸集結了一支奧地利軍隊。他得到了一位名叫卡爾·馬克·馮·萊貝里希的參謀的協助。3月1日，科堡在奧爾登霍芬之戰中擊敗了雷內·約瑟夫·德·拉努的法軍掩護部隊。法國人於3月3日放棄了對馬斯垂克的圍攻。科堡親王的部隊開始在比利時境內緩慢追擊，法軍於9日在魯汶重新集結。迪穆里埃遲遲沒有放棄他攻取荷蘭的計劃，法國政府則一再堅持讓他負責防禦比利時的工作。迪穆里埃隨後讓路易-查爾斯·德弗萊爾繼續指揮荷蘭軍團，自己於3月11日抵達魯汶。

迪穆里埃認為他的士兵士氣太低，無法撤退避戰，因此他決定向科堡親王的軍隊進發，尋求一戰。法國指揮官倉促之下未能召集哈維爾的軍團或荷蘭軍團增援。早些時候，弗朗索瓦·約瑟夫·德魯奧·德·拉馬爾什（François Joseph Drouot de Lamarche）的部隊已被趕出蒂嫩，但3月16日，法國人在激烈的戰鬥後重新奪回了該地。科堡親王把他的軍隊撤回到小格特河後面。迪穆里埃相信自己的人數超過了敵人，因此對成功充滿信心。一個世紀前，法國人在同一片土地上贏得了下溫登之戰。

## 戰鬥

### 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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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學家迪格比·史密斯認為法軍此役有40,000到45,000人，而奧荷兩國的人數則為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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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軍方面，拉馬爾什（Lamarche）的先遣衛隊有4,000名步兵和1,000名騎兵。奧古斯特·德·鄧皮埃爾率領的右側翼部隊有2,000名步兵和1,000名騎兵。瓦朗斯的大軍右翼有18個營，共有7,000人。沙烏地爾公爵路易斯領導的核心包括18個營的7,000名步兵和1,000名騎兵。米蘭達的左翼由讓·亞歷山大·伊勒（Jean Alexandre Ihler）的7,000名士兵和費利克斯·瑪麗·皮埃爾·切斯農·德尚普莫蘭（Felix Marie Pierre Chesnon de Champmorin）的5,000名步兵和1,000名騎兵組成。約瑟夫·米亞津斯基（Joseph Miaczinski）率領左側翼部隊，共有2,000名步兵和1,000名騎兵。讓·尚瑟爾（Jean Nestor de Chancel）指揮著4,000人的預備隊。依照此數據，法軍共有38,000名步兵和5,000名騎兵。

反法聯軍方面，卡爾大公的先遣衛隊有11個營和11個中隊，被分成若干旅。施瓦岑貝格親王卡爾·菲利普在先遣隊中指揮蒂羅爾神槍手的一個營及其他小分隊。

約瑟夫·德·費拉里斯（Joseph de Ferraris）率領聯軍第一批的8個步兵營和16個騎兵中隊，符騰堡公爵費迪南德·弗雷德里克·奧古斯都在其麾下擔任師長。溫澤爾·馮·科洛雷多（Wenzel Joseph von Colloredo）指揮第二批的6個步兵營和10個騎兵中隊。克萊爾費特伯爵弗朗索瓦·德·克魯瓦則率領聯軍的11個步兵營和14個騎兵中隊充當預備隊。

### 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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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大公率領的先遣衛隊被布置在右翼，科洛雷多和符騰堡的部隊在中，克萊爾費特伯爵和預備隊防守左翼。哈勒村位於聯軍戰線的最右側，而下溫登村位於戰線的左側。迪穆里埃組織了八個攻擊縱隊。瓦倫斯在右邊率領三個攻擊縱隊對抗拉庫爾和奧伯溫登，沙烏地爾公爵在中間指揮兩個縱隊通過拉爾，米蘭達在左邊指揮三個縱隊沿著通往哈勒的主要道路。法國預備隊在最左邊形成了最後一縱隊，首先要占領佐特萊烏，然後向南進攻哈雷。拉馬爾什的先遣衛隊與右翼一起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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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穆里埃相信科堡親王會將他的主要力量放在右翼以保護奧地利的交通線。因此，他打算對科堡的左翼發起最重的一擊，打擊的核心就是下溫登。迪穆里埃指示瓦朗斯以一支縱隊包抄奧伯溫登，以第二支縱隊正面進攻奧伯溫登，並以第三支縱隊奪取中部溫登山。在瓦朗斯的左邊，沙烏地爾奉命用他的縱隊攻擊下溫登，法軍在晚些時候成功占領了該地。

聯軍隨後對法軍頑固守衛的村莊發動了一次又一次的進攻。與此同時，奧地利騎兵的衝鋒在定居點之間的空地上非常有效。經過村莊反覆易手的激烈戰鬥，聯軍奪回了包括下溫登在內的數個被法軍占領的村莊。奧地利騎兵的衝鋒成功將法軍壓制。迪穆里埃再次嘗試用他的右翼部隊發起全面進攻，但宣告失敗。法國騎兵隨後掩護步兵撤退，沙烏地爾和瓦朗斯在小格特沿線形成戰線。

當米蘭達的部隊那天早上發起進攻時，科堡的第一反應是從他的中路抽調大量部隊來增援他的右翼。最初，卡爾大公的部下被趕回多斯梅爾，但隨後他們守住了村莊。法軍預備隊的進攻也很快被擊退。當天下午，面對強大的聯軍防禦，法軍各地區的攻勢都逐漸被瓦解。卡爾大公在法軍受阻後將他的騎兵投向了疲憊的法國士兵。法軍左翼被迅速瓦解，以至於在米蘭達召集他們之前，其部隊就被趕回了蒂嫩。19日早上，當迪穆里埃得知米蘭達的聯隊被擊敗時，他被迫下令撤軍。

##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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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聯軍方面，科堡的勝利很大程度上歸功於卡爾·馬克·馮·萊貝里希。米蘭達因戰敗而受到指責，前往巴黎密謀推翻迪穆里埃。奧荷聯軍損失了97名軍官、2,762名士兵和779匹戰馬。法軍陣亡4,000人，傷亡1,000人，被繳獲30門大炮。旅級將軍喬治·德·巴爾（Georges Guiscard de Bar）陣亡，另外四名將軍受傷。戰鬥結束後，約有6,000名法國志願軍隨即脫逃回國。三天後，迪穆里埃的軍隊只有大約20,000人。3月23日，呂貝克發生了一場衝突，科堡的38,000名士兵擊敗了迪穆里埃的22,000名士兵。聯軍傷亡900人，法軍傷亡2,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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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4日，法軍從布魯塞爾撤退。迪穆里埃開始召回他的分遣隊。此時，迪穆里埃開始與奧地利人談判，如果允許法軍不受干擾地撤退，迪穆里埃提出法軍撤出比利時。這項條款被聯軍接受，法國軍隊撤回邊境的營地。荷蘭軍團獲准穿過敵軍防線並在里爾附近占領陣地。阿登軍團駐紮在莫爾德，北方軍團駐紮在布呂耶聖阿芒，比利時軍團駐紮在埃斯科河畔孔代和瓦朗謝訥。

迪穆里埃本質上是一個君主主義者，當路易十六於1793年1月21日走上斷頭台時，他感到絕望。迪穆里埃隨後發現巴黎的政局混亂，並對激進分子干涉軍隊指揮官的傾向感到震驚。在與敵人談判後，迪穆里埃提出叛逃。迪穆里埃提議率領軍隊向巴黎進軍，推翻國民大會，鎮壓雅各賓派並恢復1791年憲法。就奧地利人而言，聯軍承諾在迪穆里埃發動政變時停止進攻。但迪穆里埃的政變行動過於緩慢。4月1日，四名委員和戰爭部長伯農維爾侯爵皮埃爾·德·魯埃爾抵達迪穆里埃的司令部，要求迪穆里埃前往巴黎對通敵行為作出解釋。四人隨後被抓並被交給了奧地利人。

迪穆里埃試圖將邊境要塞交到他的追隨者手中，但計劃失敗了。米亞津斯基搞砸了奪取里爾的計劃並被處決。迪穆里埃此時仍然相信他可以控制正規軍的步兵和騎兵團。另一方面，志願軍和炮兵仍然效忠於國民大會。在一次事件中，迪穆里埃被達武的志願軍步兵營發現並差點被捕。隨後迪穆里埃犯了一個錯誤，由於被人看到他和奧地利護衛隊交往，其手下的士兵帶頭抗命。1793年4月5日，迪穆里埃的計劃失敗，選擇投靠奧地利。陪同他的有沙烏地爾公爵、瓦朗斯、幾名將軍和一些騎兵。科堡則不再受先前協議的約束，準備入侵法國。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迪穆里埃的叛國行為讓雅各賓派成功控制軍隊。在下溫登之前，軍隊士兵皆服從其指揮官。之後，特派代表被賦予了超越軍隊指揮官的非凡權力。將軍們可能會為失敗付出生命的代價，真正的權力則掌握在政治人物手中。與此同時，新上任的陸軍大臣派出特工監視將軍們。這些特工會迅速報告對軍官的任何不滿，並可能導致軍官被處決。即使在馬克西米連·羅伯斯庇爾被推翻並被送上斷頭台之後，該制度仍然有效。

## 基本資料

- 頭銜：下溫登之戰
- 屬於：第一次反法同盟中法蘭德斯戰役
- 日期：1793年3月18日
- 地點：奧屬尼德蘭下溫登
- 座標：50°N 46°E
- 諺文：Europe
- 物資：1
- 尺寸：300
- 結果：反法聯軍勝利、法軍撤出低地國家
- 參戰方一：哈布斯堡君主國、荷蘭共和國
- 參戰方二：法蘭西第一共和國
- 指揮官一：科堡親王
- 指揮官二：夏爾·弗朗索瓦·迪穆里埃
- strength1：39,000–43,000人
- strength2：40,000–47,000人
- 傷亡一：2,859–3,000人傷亡
- 傷亡二：4,000–5,000人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