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格特魯德·麥吉爾

弗朗西斯·格特魯德·麥吉爾（Frances Gertrude McGill，1882年11月18日－1959年1月21日）是加拿大法醫病理學家、犯罪學家、細菌學家、過敏學家兼過敏專科醫師，因推理能力和名望人稱「薩斯喀徹溫省歇洛克·福爾摩斯」。她對加拿大警務在法醫病理學領域的發展影響舉足輕重，並因對該領域的了解享譽全球。

麥吉爾1915年從曼尼托巴大學畢業並獲醫科學位，隨後遷居薩斯喀徹溫省，先後出任該省細菌學家和病理學家。她同皇家加拿大騎警及地方警察密切合作三十餘年，推動建立第一個皇家加拿大騎警法醫實驗室並親自執掌三年，還用法醫檢測手法培訓騎警隊新人。麥吉爾1946年退休，但加拿大司法大臣很快又任命她擔任皇家加拿大騎警名譽外科醫生，此前該警隊還極少有女子加入。此後麥吉爾繼續擔任騎警隊顧問，直至1959年辭世。

除病理學工作外，麥吉爾還開辦私人診所診治過敏病症。她是公認的過敏檢測專家，薩斯喀徹溫省各地醫生都將病人轉診給她。麥吉爾還是加拿大科學與工程名人堂成員，薩斯喀徹溫省北部某湖泊在她去世後得名麥吉爾湖，以示紀念。

## 早年經歷和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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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2年11月18日部分文獻聲稱麥吉爾生於1877年，但她出生證明上所標是1882年（曼尼托巴省人口統計局網站可免費查閱），而且哥哥哈羅德生於1879年，所以她不可能是1877年出生。弗朗西斯·格特魯德·麥吉爾在曼尼托巴省明尼多薩（Minnedosa）出生。父親愛德華·麥吉爾（Edward McGill）1819年隨家人從愛爾蘭移民加拿大，母親亨利埃塔·威格莫爾（Henrietta Wigmore）也有愛爾蘭血統。威格莫爾曾是教師，一度環遊世界併到紐西蘭教書，後來返回加拿大。愛德華積極參與地方政治和農業學會，在明尼多薩當郵政局長。兩人共有四個孩子，弗朗西斯排名第三，兩個哥哥分別叫赫伯特（Herbert）和哈羅德（Harold），妹妹叫瑪格麗特（Margaret）。哈羅德長大後行醫濟世，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的部隊醫官，瑪格麗特當護士並加入加拿大陸軍醫療隊。1900年中期，弗朗西斯的父母在縣上趕集時誤飲不潔水源後患上傷寒，兩人都在9月去世，前後相隔不到十天，弗朗西斯此時還只有17歲。長兄赫伯特成為頂梁柱，堅持經營家中農場直到弟弟妹妹完成基礎教育。

麥吉爾在溫尼伯師範學校學當教師，同時在暑期班教書為繼續深造存錢。她曾考慮當律師，但最後決定學醫，大部分學費來自獎學金。1915年，麥吉爾從曼尼托巴大學畢業並獲醫科學位，同時獲得代表最高學術地位的哈奇森金質獎章、院長獎和外科知識獎。該校此前還很少有女學生從醫科畢業。麥吉爾在溫尼伯總醫院見習，隨後進入曼尼托巴省實驗室攻讀研究生課程，完成病理學培訓。

## 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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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菌學家

麥吉爾逐漸積累細菌學領域專業知識，於1918年受命擔任薩斯喀徹溫省衛生部省級細菌學家。她遷居里賈納上班，新辦公室和實驗室設在薩斯喀徹溫省議會大廈。同年十月，她負責控制1918年流感大流行在該省的疫情，很快就和同僚為省內六萬多居民接種疫苗。此外，麥吉爾還為第一次世界大戰歸國將士治療性病。

### 病理學家

1920年，麥吉爾當上薩斯喀徹溫省級病理學家，1922年已執掌省病理實驗室。她此時主要處理死因可疑的案件，與該省警隊和皇家加拿大騎警密切合作。調查工作需要她經常出差，一年最多達43趟，有時需乘雪上摩托車、狗拉雪橇或水上飛機前往犯罪現場，甚至有一次進入北極圈。

麥吉爾以熟練和細緻的犯罪學職業素養身名遠播，贏得「薩斯喀徹溫省歇洛克·福爾摩斯」的美名，警隊人員親切地尊稱她「博士」。據稱，她的座右銘是「像男人一樣思考，若淑女般行動，如狗般辛勤工作」。雖說工作內容有時令人反感，但她不失幽默，走上法庭時更是言簡意賅的有力證人。麥吉爾出庭作證期間多次遇到薩斯喀徹溫省青年辯護律師、日後當上加拿大總理的約翰·迪芬貝克，意志都很堅定的兩人經常唇槍舌劍，麥吉爾曾在庭審期間回答：「迪芬貝克先生，你提出理智的問題，我就會給予理智的回答」。

皇家加拿大騎警專員詹姆斯·豪登·麥克布賴恩（James Howden MacBrien）和斯圖爾特·伍德（Stuart Wood）的年度報告都稱讚麥吉爾對待工作堅持不懈、表現傑出。20世紀30年代加拿大深陷大蕭條，麥吉爾在資源和人員大幅縮減的情況下繼續工作。1933年，她把正常情況下需耗費至少12.2萬美元的測試工作成本控制在不到1.7萬美元。

麥吉爾周末和夜間不計薪酬自願加班數百小時，協助皇家加拿大騎警創建第一個官方法醫檢測實驗室，1937年開始正式運作，但上級官員沒有任命經驗豐富的麥吉爾執掌。實驗室成立後，麥吉爾的法醫病理學工作大幅減輕，此後幾年她主要關注其他項目，如開發脊髓灰質炎血清，研究過敏病症。她在過敏測試領域的專業素養贏得普遍認可，薩斯喀徹溫省各地醫生開始把病人轉診給麥吉爾。面對越來越多的診治需求，她聘請助理並在自家公寓開辦私人過敏診所，日常上班之餘提供診療服務。

1942年11月17日，麥吉爾從省級病理學家職位退休，至此她共計完成6.4萬餘次實驗室檢測。她繼續經營過敏診所，但每周只工作兩天，投入更多時間參加戶外活動，與親朋好友一起旅行。幾個月後，麥吉爾決定啟動新項目，為學前兒童接種疫苗，隨後在里賈納各地學校設立接種診所。

### 加拿大皇家騎警法醫實驗室

加拿大皇家騎警法醫實驗室主任1943年死於飛機事故，麥吉爾獲邀接手。她同意繼任但只作為兼職，下午通常在過敏診所工作。

執掌實驗室期間，麥吉爾在薩斯喀徹溫省各地調查，為騎警隊新人提供病理學和毒理學講座與培訓，教導識別血樣、研究犯罪現場、妥善收集並保管證據所需技能。她要求學生注重思辨：「不要相信眼前的死亡證明，心臟病患者完全可能死於士的寧中毒」。

### 退休和顧問生涯

麥吉爾從加拿大皇家騎警法醫實驗室主任位置退休後，加拿大司法大臣1946年1月任命她擔任騎警隊名譽外科醫生。麥吉爾是史上最後一位獲此頭銜的女子，也是加拿大皇家騎警隊得到公開認可的首位女醫生。她以特別顧問的身份繼續和騎警隊合作，有時還面向警察及調查員舉辦講座和檢查。她的講演吐字清楚，內容全面，教學筆記還經彙編於1952年錄入教科書。

身為加拿大皇家騎警鳳毛麟角的女成員，麥吉爾的法醫取證工作全國聞名，聲名遠播海外。1952年，她在英格蘭旅行期間造訪蘇格蘭場，獲許視察法醫實驗室。美國偵破雜誌刊文報導她的事跡後，某紐約女子對弟弟死因存疑，於1956年致信「加拿大里賈納，加拿大著名病理學家弗朗西斯·麥吉爾醫生」，請她幫忙調查。死者未經驗屍，女子一心想找到答案。麥吉爾無法直接援手，但向女子提供詳細建議，一方面聯繫美國聯邦調查局，另一方面安排掘屍。

## 案例和調查手法

麥吉爾多次解決未破謀殺案，她曾在一年間檢驗13具土葬屍體，發現五人死於謀殺還有一起案件起初根本無人發覺，是麥吉爾協助證實女嫌疑人毒死親友。

### 林特洛案

1932年4月，薩斯喀徹溫省林特洛（Lintlaw）農民約瑟夫·舒丘克（Joseph Shewchuk）在家中死於槍殺。警方根據屋內到底都有的血跡推斷死者曾與兇手搏鬥，還在附近小麥倉找到掩藏起來的步槍。當地驗屍官認為案情可疑，不可能是自殺，警方發現死者鄰居的大衣上有多處血跡，而且他說不清這些血跡的來歷，故把他逮捕。

麥吉爾到場核查案情時發現當地驗屍官沒有全面驗屍，下令掘出已經下葬的屍體自行檢驗。她發現傷口角度怪異，最終認定舒丘克自盡身亡。當地驗屍官滿以為死者中槍後立即死亡，但麥吉爾在舒丘克消化系統發現證據，證明他中槍後還在屋內走動，並把步槍藏起來掩蓋死因。

證人證實死者在抑鬱症困擾下苦苦掙扎，步槍和子彈都是他死前不久所借。被捕鄰居大衣上的可疑血跡其實源自家畜，他隨後獲釋。林特洛案令麥吉爾在警界名聲大噪，加拿大皇家騎警隨後定下規矩，遇到重大案件馬上通知麥吉爾。

### 北方獵手案

1933年11月，獵手奧斯卡·施瓦布（Oskar Schwab）在薩斯喀徹溫省尼帕溫（Nipawin）東北部失蹤。警方在他的寮屋發現血跡，但考慮到施瓦布以誘捕活體動物剝皮為生，警方起初不能確定這些血的來歷。麥吉爾確定施瓦布床墊頭部位置的血跡就是人血，警方隨後在附近的木牆內找到子彈。

次年二月，警方逮捕曾與施瓦布合作捕獵的托馬斯·基斯林（Thomas Kisling），基斯林承認殺死施瓦布，但隨後堅稱只是意外和自衛。調查員發現施瓦布的遺骸，死者顱骨在槍彈威力下碎成幾十片。麥吉爾驗屍後把顱骨碎片帶回實驗室竭力重建，完成重建的頭骨揭示子彈清晰軌跡，後腦的黑色鉛斑更是鐵證，證明施瓦布是在睡覺時被人從後腦開槍打死。

麥吉爾在基斯林受審時出庭作證，從手提包中拿出精心重建的顱骨。據作記作家麥爾娜·彼得森記載，意識到她拿的究竟是什麼後，庭上「眾人發出驚呼」。法庭記者肯·利德爾（Ken Liddell）事後在專欄文章中表示，他還在多次案件庭審時看到麥吉爾拿出類似證據，「戲劇效果仿佛魔術」。

### 南波普勒案

薩斯喀徹溫省南部南波普勒（South Poplar）附近發現男屍，從現場判斷，死者是搭便車到達此地，因天氣寒冷活活凍死，但顱骨明顯存在裂紋，似乎是頭部遭受重擊。當地驗屍官認為此人死於謀殺，隨後將遺體送到麥吉爾的實驗室進一步檢驗。麥吉爾發現死者患有佝僂病，所以骨骼強度降低。警方找到的卡車司機承認死者曾搭過他的車，兩人還一起喝酒，這會提升大腦血流量。氣溫低於冰點，搭車人死後腦中血液結冰令體積膨脹，進而導致顱骨開裂。麥吉爾沒有發現此人死於嚴重犯罪的證據，死因不過是心臟病發。

## 私生活

麥吉爾不願討論私生活，不過許多熟人認為她的男友死於第一次世界大戰。她喜歡儘量多花時間與兄弟姐妹及其他親屬在一起。1931至1933年，侄兒愛德華·麥吉爾（Edward McGill）到里賈納與她同住，把錢存起來用於上大學。據他後來回憶，姑姑的指導和建議對他一生影響很大。

麥吉爾喜歡開辦餐會邀請密友打橋牌，講起故事來活靈活現。她非常喜歡馬術，經常到城外騎馬。她的業餘愛好還包括釣魚、露營和射擊，曾在1917年的女子步槍賽事獲獎。她的床頭讀物常見罪案小說。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麥吉爾為支援戰事為海外奮戰的將士編織羊毛襪。她還加入薩斯喀徹溫省醫學會、加拿大醫科與外科皇家學院、商業和職業婦女俱樂部，以及里賈納女子加拿大俱樂部。

麥吉爾信奉加拿大聖公會，政治立體偏向保守，後來堅定支持約翰·迪芬貝克競選議員和總理。1958年，遭受嚴重病痛折磨的麥吉爾堅持出院回家，在聯邦選舉中投票支持迪芬貝克。

麥吉爾喜歡而且經常到海外旅遊，曾到達紐西蘭、澳大利亞、南非、墨西哥、西印度群島及眾多歐洲國家。

## 逝世和影響

1959年1月21日，身患乳腺癌和晚期胸膜炎的弗朗西斯·格特魯德·麥吉爾在溫尼伯去世，享年76歲。遺體火化後，家人把骨灰灑在明尼多薩櫻桃谷內她最喜歡的地方。訃告宣告麥吉爾是「加拿大著名犯罪學家」。《領袖郵報》（Leader-Post）發表社論，詳述她份量極大的專業貢獻，與朋友的同僚的長久合作，讚揚她的「不朽的功績」在歷史上所有加拿大人中名列前茅。

薩斯喀徹溫省阿薩巴斯卡湖北面湖泊得名麥吉爾湖，以示紀念。此外，她還是加拿大科學與工程名人堂成員。

## 基本資料

- 出生日期：1882年11月18日
- 出生地：曼尼托巴省明尼多薩
- 逝世日期：1959年1月21日
- 逝世地：曼尼托巴省溫尼伯
- 知名於：在加拿大警務中率先採用法醫病理學
- 親屬：赫伯特·麥吉爾（兄）、哈羅德·麥吉爾（兄）、瑪格麗特·麥吉爾（妹）、愛德華·麥吉爾（侄兒）
- 職業：法醫病理學家、犯罪學家、細菌學家、過敏學家、過敏專科醫師
- 國籍：加拿大
- 母校：曼尼托巴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