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戀 (CBS報導)

《同性戀》（The Homosexuals）是美國CBS電視網電視系列紀錄片節目《CBS報導》於1967年3月7日播出的一集分集，該集由邁克·華萊士主持。在長達近一小時的播出內容裡，討論了許多同性戀或與同性戀相關的話題。雖然這是美國第一部在電視聯播網播出的同性戀主題紀錄片，但它卻不是第一部在電視上出現的同性戀紀錄片。因為早在1961年，位於舊金山的一家公共電視台KQED (電視台)就播出了一部名為《被拒絕者》的同性戀紀錄片。

《同性戀》歷經三年的製作周期，期間還更換過兩任製作人並經過多次修改。這集節目採訪了幾名男同性戀者、精神科醫師、法律專家和文化評論家，同時還穿插了同性戀酒吧及警方性釣魚執法鏡頭。《同性戀》獲得了褒貶不一的評價，甚至播出它的CBS電視網也得到了支持方的讚揚和反對方的批評。

## 製作過程

該節目製作計劃最初於1964年提出。最初的版本由威廉·彼得斯 (新聞工作者)製作，並交由執行製作人弗雷德·弗蘭德利監製。接受任務後，彼得斯通過閱讀相關書籍及諮詢該領域專家而展開了他的研究。彼得斯建議這期節目專門關注男同性戀者，並提議製作續集來關注女同性戀者；監製弗蘭德利同意了這個計劃。主體拍攝於1964年秋季開始，並一直持續到1965年年初。彼得斯採訪了居住在舊金山、費城、夏洛特和紐約的男性，累積了30個小時的鏡頭素材。這幾名男子的真實身份都以某種形式進行了隱藏，比如藏在陰影中接受採訪，而其中的一個案例就是躲在一棵棕櫚樹盆栽後面。接受採訪的還有精神科醫師查爾斯·索卡里茲，他強烈主張同性戀是一種精神障礙；以及精神病學家歐文·比伯，他同意索卡里茲認為同性戀是病態的觀點。而穿插在這些採訪片段中的鏡頭包括同性戀酒吧裏的場景，這些鏡頭被描述為真實電影風格；此外還有在街角尋覓恩客的站街男妓和一名被警方性釣魚執法而逮捕的青少年。

在完成對節目的首次粗剪之後，威廉·彼得斯找到邁克·華萊士並希望由他來主持這期節目。華萊士起初並不願意，但在觀看了節目後就熱情地同意了下來。雖然華萊士在主持節目的時候激情四射，但是他還是在評論中對同性戀者進行了貶低。

弗雷德·弗蘭德利基本同意了第一版的製作成品，但認為有必要包含有關同性性行為的資訊。不過在向他解釋這些做法後，他改變了主意。就在這部紀錄片還在製作的時候，弗蘭德利被提拔為CBS新聞的總裁。但很快由於他對CBS電視網在報導越南戰爭的立場產生分歧，他選擇了辭職。他的職位被理察·薩蘭特所取代，而薩蘭特以嚴控成本而聞名，這導致大家對該紀錄片及CBS報導的未來感到擔憂。

理察·薩蘭特的確打算腰斬這集內容，但奈何這集的相關報導已經出現在行業雜誌上。如果薩蘭特決定不播出的話，那結果會讓CBS公司陷入尷尬的境地。1965年年中，薩蘭特終於同意了威廉·彼得斯完成這集內容的製作。彼得斯與馬太辛協會紐約分會取得了合作，得以確保採訪了兩名男同性戀者拉爾斯·拉爾森（Lars Larson）和傑克·尼科爾斯 (活動家)，他們兩人都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性取向。尼科爾斯後來回憶起他與華萊士的相遇：

在我們完成採訪並關閉攝影機後，邁克·華萊士和我坐下來聊了大約半個小時。他說：「你知道，雖然你回答了我所有的問題，但我有一種感覺，你並不真的相信同性戀像你說的那樣可以接受。」我問他為什麼會這麼說。他說，「因為在你心裡，我想你知道這是錯的。」這真讓人生氣。我告訴他我認為同性戀很好，但在他心裡卻認為這是錯誤的。

威廉·彼得斯後來增加了一些支持同性戀的精神病學家發言，並還剪輯進了東部地區同性戀組織大會1965年大會的場景。CBS公司最終批准了《同性戀》並安排在1966年春天播出。

不過薩蘭特後來又將這期節目從編排表上撤了下來，並指定哈利·摩根（Harry Morgan）重新剪輯。根據華萊士的說法，薩蘭特覺得這篇報導的內容過於聳人聽聞。但是CBS通過其病人拉爾斯·拉爾森而與其取得聯繫的精神科醫師克勞倫斯·阿瑟·特里普則聲稱，薩蘭特要求重新剪輯的原因在於他認為這篇報導是支持同性戀的。摩根去掉了彼得斯最後的剪輯內容，這大約有10分鐘。CBS認為自我接受的男同性戀者給人的印象太好，所以摩根剪掉了其中兩個採訪，讓男同性戀者看起來更不開心。根據華萊士的說法，由於題材的禁忌性質，沒有贊助商會在劇集中爭取廣告時間。所以最後以和平隊和美國國稅局的公共服務廣告填補了商業廣告位。

## 節目概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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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節目裡出現的第一個被採訪對象是男同性戀者拉爾斯·拉爾森，他毫不掩飾地表現出他的性取向。而在這段採訪結束後，邁克·華萊士給出了一份CBS電視網的民意調查數據，該調查數據的結果顯示美國人認為同性戀對美國的危害遠比通姦、賣淫或墮胎更為嚴重，三分之二的美國人將他們對同性戀的反應描述為「厭惡、令人不適或恐懼」；十分之一的人將他們的反應描述為「仇恨」。只有10%的人認為同性戀是犯罪行為，但大多數人仍然認為應該受到刑事制裁。

在宣讀完投票結果後，另一名男同性戀者在他精神科醫師辦公室的沙發上接受了採訪，但是他的臉被隱藏在陰影裏。他講述他向家人出櫃的經歷，說家人對待他「就好像他們即將送到獸醫那的受傷動物一樣」。而在這名被採訪對象之後的則是沒有選擇遮臉的傑克·尼科爾斯 (活動家)（當時使用的是化名「沃倫·阿德金斯（Warren Adkins）」），他當時是馬太辛協會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分會的聯合創始人。相較於前者的遭遇，尼科爾斯表示他在14歲時向家人出櫃則並未像被當做受傷動物對待，而是熱情和理解。

在聽取了查爾斯·索卡里茲所倡導的「同性戀疾病說」言論後，華萊士開始討論同性戀所面臨的法律問題並指出英格蘭正打算將同性戀行為非刑事化。來自北卡羅來納州的聯邦法官小詹姆斯·布拉克斯頓·克雷文主張重新評估美國法律，並評論道：「現在不正是重新起草首次頒布於1533年刑事法規的時候麼？」在尼科爾斯與同為馬太辛協會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分會聯合創始人的法蘭克·卡梅尼對獨立廳及國務院進行年度提醒後，卡梅尼以實名主張重新審查聯邦法律，全面禁止要求已知的同性戀者接受安全審查。

接下來，時任哥倫比亞大學英文系教授阿爾伯特·戈德曼與作家兼劇作家戈爾·維達爾就同性戀展開了辯論，他們的討論重點在於同性戀在創意藝術裏的存在。戈德曼斷言，同性戀「只是眾多……趨向於顛覆並最終侵蝕我們的文化價值觀的事物之一」。維達爾則斷言同性戀與異性戀一樣自然，他反駁說：「美國正在實現一些瘋狂新教徒在19世紀人類行為的夢想……我認為所謂的這個國家道德纖維的斷裂是開始發生的最健康的事情之一。」

華萊士在節目即將結束時還採訪了一位有妻子和兩個孩子的男同性戀者，他聲稱男同性戀者的自戀使兩個男人無法形成長期的愛情關係。節目尾聲，華萊士總結道：

同性戀者的困境：被醫學界告知他生病了；被法學界告知他是罪犯；被雇主迴避；被異性戀社會排斥。無法與女人建立令人滿意的關係，或者與男人也是如此。在他生活的中心，他仍然是匿名的。一個流離失所的人。一個局外人。

節目還討論對待同性戀的宗教態度及博伊西同性戀醜聞，後者是1955年發生在愛達荷州博伊西的所謂對「地下同性戀」的全面調查。

## 反響評論

當時的輿論對該期節目是褒貶不一。《紐約時報》、《華盛頓星報》和《芝加哥每日新聞報》都讚揚CBS電視網試圖解決同性戀這個問題。但是，《泰晤士報》的喬治·根特（George Gent）批評了該期節目對同性戀者的偏見，並指出「最好給出少數派的意見，即同性戀和異性戀一樣正常，讓他們有機會發聲」。《芝加哥論壇報》將它們的評論文章命名為《電視台竟無垃圾站（TV No Spot to Unload Garbage）》，並抨擊CBS電視網向年輕且易受影響的觀眾播出這類內容。

而當時針對「同性戀」的評論也爭議不斷，但整體趨於負面。一方面，主持人邁克·華萊士因為揭露對同性戀者的負面刻板印象而備受稱讚；而另一方面，華萊士的評論被指責為「一連串粗俗的概括和負面的刻板印象，聽起來好像是傑瑞·法維爾牧師所撰寫的」。不過在注意到美國大約有20%的電視觀眾收看了該節目後，LGBT活動家韋恩·貝森稱該節目是「我們國家歷史上反同性戀宣傳中最具破壞性的一個時刻」。他說，這一集「不僅對公眾輿論產生了毀滅性的影響，而且是一顆核彈投在了美國同性戀者的心理上。在這個節目之前，他們從未在國家級電視台上作為一個群體出現過。」

### 當事人反應

在電視節目首個被採訪的對象拉爾斯·拉爾森在看到最終播出版的節目後被激怒了。他被引導相信這一集將呈現美國同性戀者生活更加積極的畫面。拉爾森的採訪被修改以使他看起來不那麼高興，他提出了正式的欺詐投訴並撤回了對他的釋權。「他們那裡有一些相當惡意、憤怒的反同性戀者，可他們被視為專業人士，」他說道，「我對哈里·摩根或邁克·華萊士沒有意見，因為他們是工作縝密的。但很明顯，決策過程中的其他人對同性戀真的很不滿。他們認為這是對人類的威脅，並盡其所能地摧毀。」同時在節目播出的第二天，傑克·尼科爾斯 (活動家)就被他所供職酒店的銷售經理給解僱了。

而就邁克·華萊士所參與的部分，他表示他感到後悔去參與這一集。「我早該知道的。」他在1992年如是說。華萊士在1996年發表講話時說：「那就是——上帝保佑我們——僅僅在25 前，我們對同性戀生活方式的理解是什麼？因為沒有人出櫃，因為這是我們從醫生那裡聽到的——那就是索卡里茲所告訴我們的，這是一個恥辱。」但是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就在節目播出的時候，華萊士與美國著名設計師、紐約地標建築阿姆斯特庭院的創造者詹姆斯·阿姆斯特及他的男性長期伴侶都是好友。華萊士還在後來將他們形容為「一對美滿的老夫老妻」和「他欽佩的兩個人」。可儘管有這些認知，華萊士還是依據美國精神醫學學會的說法將同性戀歸類為一種精神疾患，而不是根據他的個人經驗進行評價。即便後來到了1995年，華萊士仍然告訴一位採訪者，他相信如果同性戀者真的願意，他們可以改變他們的取向。

## 外部連結

- 觀看CBS新聞1967年紀錄片《同性戀》
- 托馬斯·克雷默《CBS調查：同性戀》

## 基本資料

- 頭銜：同性戀、The Homosexuals
- 系列：CBS報導
- 尺寸：260
- 編劇：邁克·華萊士、威廉·彼得斯 (新聞工作者)、哈利·摩根
- 製片：哈利·摩根、彼得·戴維斯（助理製作）
- 攝影師：查爾斯·馬克
- 剪接：喬安妮·麥格瑞迪、李·賴肯塔爾
- 製作代碼：CBS新聞
- 首：1967年3月7日（CBS電視網）
- 長度：59分鐘
- 主持人：邁克·華萊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