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倒乾坤

《顛倒乾坤》（Trading Places）是1983年的美國喜劇電影，由約翰·蘭迪斯執導，蒂莫西·哈里斯和赫舍爾·魏因格羅德編劇，主要演員包括丹·艾克洛德、艾迪·墨菲、拉爾夫·貝拉米、唐·阿米契、丹霍姆·艾略特和傑米·李·柯蒂斯。影片講述大企業主為打賭開展實驗，令上流階層商品經紀人和底層街頭騙子互換身份，最終作繭自縛的故事。片中配角包括克里斯汀·霍爾比和保羅·格里森。

哈里斯在20世紀80年代初遇到非常富裕但卻互為對頭的兄弟兩後想出本片大致框架，經常與他合作編劇的魏因格羅德一起完成理念創作，打算請李察·普瑞爾和吉恩·懷爾德主演。普瑞爾和懷爾德無法參與，蘭迪斯曾與艾克洛德合作，墨菲此時年紀尚輕，但知名度與日俱增，兩人獲選主演，本片是墨菲主演的第二部電影。柯蒂斯此前她基本以在電影業界不上檯面的恐怖片聞名，派拉蒙影業提出異議，但蘭迪斯堅持請她演出。電影主體拍攝從1982年12月持續到1983年3月，基本都全部是在費城和紐約取景。電影配樂由埃爾默·伯恩斯坦作曲，用沃爾夫岡·阿馬德烏斯·莫扎特喜歌劇《費加羅的婚禮》選段作為基本主題。

《顛倒乾坤》上映後大獲成功，收入9040萬美元，在1983年北美電影票房榜上排名第四。影片獲普遍好評，影評人一致稱讚主要演員的表演，讚揚電影重現20世紀30到40年代脫線喜劇的輝煌。負面評論大多認為本片在鼓吹財富積蓄的同時，卻不像過去的脫線喜劇那樣包含深刻道理。《顛倒乾坤》獲眾多榮譽肯定，伯恩斯坦的配樂獲奧斯卡金像獎提名，艾略特和柯蒂斯均獲英國電影學院獎肯定。幾位主角的事業得以騰飛或復興，都在20世紀80年代出演多部電影，墨菲更成為好萊塢收入最高且最搶手的喜劇演員。

隨著時間的推移，評論界一方面稱讚本片是史上難得的喜劇或聖誕電影傑作，另一方面又批評片中的種族笑料和言辭。2010年，國會引述本片內容為證，建議改革商品交易市場，防止出現片中類似的內線交易。1988年，貝拉米和阿米契在墨菲主演的喜劇片《美國之旅》中亮相，扮演他們在《顛倒乾坤》中的角色。

## 劇情

倫道夫·杜克（Randolph Duke）和莫蒂默·杜克（Mortimer Duke）兄弟在賓夕法尼亞州費城合夥開辦杜克與杜克商品經濟公司（Duke & Duke Commodity Brokers），兩人對先天與後天問題觀點相反，決定開展實驗並下賭注。實驗內容是把社會階層天差地遠的兩人身份互換，觀察兩人何去何從。杜克兄弟看到公司教育良好且彬彬有禮的常務董事路易斯·溫索普三世（Louis Winthorpe III）遇到底層街頭騙子比利·雷·瓦倫丁（Billy Ray Valentine），溫索普堅持要求警察將涉嫌搶劫未遂的瓦倫丁逮捕，杜克兄弟決定就用這兩人實驗。

杜克兄弟手下克拉倫斯·比克斯（Clarence Beeks）設計陷害溫索普，後者突然變成眾人眼中的竊賊、毒販、花花公子並被公司開除，銀行帳戶凍結，杜克家族大宅拒絕他進入，杜克兄弟的侄孫女佩內洛普（Penelope）本已同溫索普訂婚，此時也翻臉不認人，和朋友羞辱他。溫索普和幫忙的妓女奧菲莉亞（Ophelia）成為朋友，承諾將來擺脫困境時一定付她大筆好處。杜克兄弟保釋瓦倫丁並任命他出任溫索普的職位，還把溫索普的房子給他住。瓦倫丁上任後頗顯得心應手，用街頭滾打的經驗達成目標，行為舉止也變得有禮起來。

溫索普在公司聖誕聚會期間混入，把毒品放進瓦倫丁的辦公桌企圖陷害，被人發現後揮動手槍在混亂中逃出大樓。杜克兄弟決定把實驗賭註定為一美元，準備把瓦倫丁趕回街頭，而且不打算恢復溫索普的地位。瓦倫丁無意中聽到兩人密謀後去找溫索普，後者此時已經服下過量藥品自殺。瓦倫丁、奧菲莉亞和溫索普的管家科爾曼（Coleman）悉心照顧溫索普恢復健康，告訴他原來一切都是杜克兄弟僅一美元的賭局。兩人從電視中發現比克斯正將美國農業部的橙子作物秘密報告送交杜克兄弟，然後想起杜克兄弟向比克斯支付的巨款，明白杜克兄弟企圖提前獲得內線消息，操縱冷凍濃縮橙汁市場。

瓦倫丁等人新年前夜登上比克斯所乘火車，打算把比克斯手中報告換成預測橙子作物欠收的假報告。比克斯發現後企圖殺人，但被火車上的大猩猩打昏。四人把比克斯扮成大猩猩，把他關進裝有真大猩猩的籠子，然後代替比克斯把報告交給杜克兄弟。溫索普和奧菲莉亞擁吻，與瓦倫丁帶著科爾曼和奧菲莉亞的畢生積蓄趕赴紐約。

杜克兄弟在商品交易大廳將所有資本投入購買冷凍濃縮橙汁期貨，兩人在交易商中頗具影響，其他人紛紛跟進，價格因此抬高，瓦倫丁和溫索普趨機高價賣空冷凍濃縮橙汁期貨。新聞稱橙類作物預測收成正常，橙汁期貨價格隨即暴跌，瓦倫丁和溫索普此時又從眾人手中以低價買入，但就是不從杜克兄弟手中買，對沖不久前賣出的期貨，贏得巨額利潤。收市鐘聲響起，瓦倫丁和溫索普告訴杜克兄弟，稱兩人打賭能否在發大財的同時把杜克兄弟變成窮鬼，溫索普接下來把「輸」掉的一美元遞給瓦倫丁。交易所經理及助手找上杜克兄弟要求他們追加保證金，但杜克兄弟承認他們拿不出3.94億美元（相當於US年的US美元），工作人員於是下令賣掉杜克兄弟在交易所的席位，兩人立即破產，公司和個人資產均被沒收。倫道夫捂住胸口倒下，莫蒂默徒勞地大聲要求重新開市挽回損失。瓦倫丁、溫索普、奧菲莉亞和科爾曼四名大富翁在熱帶海灘度假，同時籠子裡的比克斯和大猩猩被裝上開往非洲的大船。

## 演員

拉爾夫·貝拉米（左，攝於1971年）和唐·阿米契（右，攝於1964年）在片中分別飾演倫道夫和莫蒂默

- 丹·艾克洛德飾路易斯·溫索普三世：杜克與杜克商品經濟公司常務董事，倉廩實而知禮節。
- 艾迪·墨菲飾比利·雷·瓦倫丁：街頭乞丐、騙子。
- 拉爾夫·貝拉米（Ralph Bellamy）飾倫道夫·杜克，唐·阿米契（Don Ameche）飾莫蒂默·杜克：兩人共同擁有杜克與杜克商品經濟公司，為人貪得無厭。
- 丹霍姆·艾略特飾科爾曼：溫索普的管家
- 傑米·李·柯蒂斯飾奧菲莉亞：幫助溫索普的妓女。
- 克里斯汀·霍爾比（Kristin Holby）飾佩內洛普：杜克兄弟的侄孫女，溫索普的未婚妻。
- 保羅·格里森（Paul Gleason）飾克拉倫斯·比克斯：杜克兄弟的秘密心腹、安全專家。

除上述主要演員外，羅伯特·柯蒂斯·布朗（Robert Curtis Brown）在片中出演溫索普的情敵，追求佩內洛普的托德（Todd）；阿爾弗雷德·德雷克（Alfred Drake）飾證券交易經理；吉姆·貝魯什飾新年前夜參加聚會的哈維（Harvey）。此外影片還有多人客串出鏡，如歌手波·迪德利飾當鋪老闆。柯蒂斯的姐姐凱莉·柯蒂斯（Kelly Curtis）飾佩內洛普的朋友瑪菲（Muffy）；《大青蛙布偶秀》木偶師法蘭克·歐茲和理察·亨特（Richard Hunt）分別飾演警察和交易大廳杜克兄弟的經紀人威爾遜（Wilson）；曾與艾克洛德在《週六夜現場》合作的湯姆·戴維斯（Tom Davis）和艾爾·弗蘭肯飾火車行李處理員。

羅恩·泰勒（Ron Taylor）飾「黑人壯漢」；美式足球運動員特納（J. T. Turner）飾「個頭更大的壯漢」，片中的台詞只有「就是！」吉安卡洛·伊坡托飾監獄犯人。埃文·朗（Avon Long）飾杜克兄弟的管家以斯拉（Ezra），這是他最後一部在影院放映的電影。火車上的大猩猩是啞劇演員唐·麥克勞德（Don McLeod）所扮。

## 製作

### 編劇和早期發展

編劇蒂莫西·哈里斯（Timothy Harris）在20世紀80年代初經常和兩兄弟打網球，兩人既有錢又節儉，經常打賭或相互競爭。某天打球這兩兄弟又發生衝突，哈里斯的心情大受影響，回到家後認定這兩人實在不怎麼樣，但也給予他靈感，設想兩兄弟打賭先天與後天因素對人的能力影響有多大。哈里斯把構想告訴經常合作編劇的赫舍爾·魏因格羅德（Herschel Weingrod），後者覺得靠譜。哈里斯還從親身經歷汲取靈感，他曾是洛杉磯費爾法克斯大道（Fairfax Avenue）附近的破落戶，這裡「犯罪叢生，每個人要麼曾面對槍口，要麼曾被強姦」。

哈里斯與魏因格羅德研究日用品交易市場，了解金融市場重大事件，如蘇聯企圖操縱小麥市場，亨特兄弟試圖操縱白銀市場，引發白銀星期四等。片中的交易商品是橙汁和豬肚，因為兩位編劇覺得公眾根本想不到如此平凡的東西也會在期貨市場交易，所以會更加好笑。為了解交易大廳運作，哈里斯諮詢商品交易從業人士。兩位編劇認為，只要內容不致局限在金融市場本身，選擇商品交易市場充當電影背景應該會很有趣。為吸引觀眾，他們決定把故事背景放在費城，因為這裡是美國的誕生地，代表美國夢、理想主義和對幸福的追求。如此情境下，黑人比利·瓦淪丁沿街乞討就形成鮮明對比。編劇知道部分觀眾可能很難理解兩位男主角最終是如何贏得大筆金錢，但希望大家屆時只為成功感到興奮，不去在意這些細節。

編劇把劇本以《黑與白》（Black and White）之名賣予派拉蒙影業，公司高管傑弗瑞·卡森伯格邀請導演約翰·蘭迪斯接手。蘭迪斯對劇本名稱不以為然，但覺得內容不錯，可與20世紀30年代導演法蘭克·卡普拉、李歐·麥卡瑞及普萊斯頓·斯特奇斯（Preston Sturges）經常諷刺社會結構、階層及文化議題的脫線喜劇媲美。蘭迪斯希望本片反映20世紀80年代的上述內容，還稱80年代和30年代相比也沒多大區別，多出來的基本上就是髒話和裸體。導演還表示，他也花費不少時間才理解片尾的交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 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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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斯和魏因格羅德編劇時的構想是請喜劇雙人組合李察·普瑞爾和吉恩·懷爾德分別飾演瓦倫汀和溫索普，兩人因《油腔滑調》（Stir Crazy，1980年）大獲成功變得炙手可熱。普瑞爾在吸毒時燒成重傷，製片商決定另請高明。派拉蒙影業建議邀請艾迪·墨菲。公司起初對墨菲在處女作《48小時》（1983年，此時還沒上映）中的表現不滿意，該片一開始也打算請普瑞爾主演。但電影試映觀眾反響熱烈，促使派拉蒙改變主意。墨菲憑在《周六夜現場》演出聲名鵲起，蘭迪斯雖然沒聽說過，但對墨菲的試鏡帶很滿意，親赴紐約與他面談。墨菲自稱參演《顛倒乾坤》的片酬是35萬美元，但有報導稱實際數字高達100萬。

蘭迪斯想請艾克洛德和墨菲共同主演，他和艾克洛德在音樂喜劇片《福祿雙霸天》（1980年）的合作十分愉快。蘭迪斯稱：「他能輕鬆演好（溫索普）……說明你想要的效果，他就能做到，我覺得他會很出色。」派拉蒙影業對艾克洛德觀感普遍，公司高管認為他與約翰·貝魯西組合時表現更好，但貝魯西已經去世，艾克洛德獨立演出時表現一般，而且近來幾部電影票房不佳。最終艾克洛德同意削減片酬。

製片商反對邀請傑米·李·柯蒂斯主演。柯蒂斯此時尚屬「尖叫女王」，大部分演出經驗都是低檔B級片。她曾與蘭迪斯在恐怖紀錄片《即將上映》（Coming Soon）合作，飾演節目主持人。柯蒂斯覺得一直只演恐怖片會限制未來職業前景，想拓寬戲路。她的母親珍妮特·利因出演《驚魂記》揚名，但她為擺脫恐怖片寧願謝絕參演《驚魂記2》（Psycho II，1983年）。柯蒂斯不久前出於人情主演約翰·卡本特執導、黛布拉·希爾（Debra Hill）製片的砍殺電影《月光光心慌慌2》，片酬達100萬美元，但演出《顛倒乾坤》的酬勞僅七萬美元。面對是否研究如何演妓女的問題柯蒂斯笑稱：「我也想說去過42街（紅燈區）接客，但我真沒有啊。」獲選出演時她本是一頭長髮，但在服裝設計師戴博拉·納杜爾曼（Deborah Nadoolman）建議下剪短。

拉爾夫·貝拉米是出演倫道夫·杜克的第一人選。蘭迪斯想請20世紀30到40年代比較有名，同時又沒演過大壞蛋的演員詮釋莫蒂默·杜克，他的第一人選是雷·米倫，但米倫身體狀況不佳，保險公司經檢查後拒絕為他參演本片承保。導演在電影即將開拍之際想到唐·阿米契，但選角總監居然宣稱阿米契已經過世。蘭迪斯對此頗感難以致信並與美國演員公會聯繫，想知道他的下落。公會確認阿米契沒有經紀人，版稅收入都是轉交給他身在亞利桑那州的兒子，蘭迪斯至此相信阿米契真的死了。得知蘭迪斯在找阿米契後，派拉蒙影業工作人員自稱經常在加利福尼亞州聖莫尼卡的聖維森特大道（San Vicente Boulevard）看到阿米契，導演於是聯繫查號台尋找。阿米契已經十餘年沒有參加電影演出，自稱這是因為沒人請他出演。製片商覺得不值得花費米倫同等片酬請阿米契演出，阿米契此時經濟富足，根本不怕失去工作機會，所以堅持要同工同酬。蘭迪斯聲稱派拉蒙對邀請長期遠離銀幕的阿米契演出不滿，所以削減本片預算。

約翰·吉爾古德和羅尼·巴克（Ronnie Barker）都曾是溫索普管家科爾曼的扮演人選，但巴克拒絕在離家（他家在英國）超過11公里的地方參與電影攝製。水門事件核心人物戈登·利迪（G. Gordon Liddy）獲邀出演貪腐官員克拉倫斯·比克斯，起初他很有興趣，但在得知片中比克斯淪為大猖猖的情侶後謝絕，保羅·格里森接手。片中比克斯乘火車時看書打發時間，這本書便是利迪的自傳。唐·麥克勞德因在新秀麗旗下品牌美國旅行者的廣告中扮演大猩猩聞名，並因此獲聘出演包括本片在內的多部電影。

### 攝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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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主體拍攝於1982年12月13日開始，預算估計為1500萬美元。影片基本是在費城和紐約取景，羅伯特·佩恩特（Robert Paynter）和馬爾科姆·坎貝爾（Malcolm Campbell）分別負責攝影和剪輯。

劇本在電影攝製期間經過許多小調整，劇組鼓勵演員即興發揮。大部分改動會先討論，也有部分即興內容因有趣獲保留。如瓦倫丁把倫道夫比作積遜五人組的蘭迪·傑克遜，以及在獄中示範武打動作的情節。墨菲很喜歡《顛倒乾坤》的劇本，覺得不像《48小時》那樣全憑導演華特·希爾力挽乾坤。不過他還是提議修改瓦倫丁的許多台詞，稱白人編劇寫黑人台詞難免拘泥既定印象，很多辭彙早已過時，由他來改相信能更真實。魏因格羅德稱，製片商曾反對墨菲所寫台詞，因為裡面提到的香菸品牌主要針對非裔美國人消費者，派拉蒙擔心這太顯種族歧視，但墨菲還是堅持採用。奧菲莉亞假裝歐洲交換生欺騙比克斯的情節屬即興發揮，柯蒂斯不會德國口音，所以雖是德國打扮，說話卻是瑞典口音。

電影開拍後前十五天在費城取景，蘭蒂斯稱當時天氣滴水成冰。拍攝杜克兄弟接瓦倫丁出獄的鏡頭時，阿米契、貝拉米和墨菲所乘勞斯萊斯汽車內有小型取暖器保暖，身穿厚重派克大衣的蘭迪斯坐在前面拖著勞斯萊斯前進的牽引車內，用無線電收聽演員的台詞。據蘭迪斯回憶，三名演員演戲之餘還說起段子，貝拉米稱《顛倒乾坤》是他出演的第99部電影，阿米契稱這是他第100部影片，墨菲於是直理氣壯地宣布：「咱仨一共拍了201部電影！」溫索普家的外景是在中心城區（Center City）聯排別墅取景；費城鑄幣局（今費城社區學院）充當警局外景地。富國銀行大廈外部和大堂便是杜克兄弟公司的外景和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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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克與杜克商品經濟公司樓上辦公室是在紐約第七軍團槍械庫內部攝製。瓦倫丁在里滕豪斯廣場首度亮相併假裝跛足；廣場不遠的柯蒂斯音樂學院充當片頭俱樂部外景，兩位主角在此第一次碰面。俱樂部內景是在當時已經廢棄的紐約商會大廈拍攝，片中還有美國獨立紀念館的鏡頭。費城影迷對墨菲非常熱情，以致警察駐守在他的房車外維持秩序。

攝製組1983年1月轉戰紐約，許多室內情節在此取景。二月下旬，劇組借用中央街紐約州最高法院12樓的兩間牢房拍攝。警局囚室一般不會空置，但電影攝製對城市而言也屬投資，市長辦事處同意配合導演的要求，派拉蒙支付在此期間產生的費用。《紐約時報》取笑懲戒署多年來不管庭審還是傳訊需要都從未及時移交犯人，但《顛倒乾坤》拍攝當天卻能在九點前把近三百名犯人轉移到12樓。

片尾瓦倫丁和溫索普賺取巨額利潤並迫使杜克兄弟破產的鏡頭是在世界貿易中心四號大樓紐約商品期貨交易所拍攝，鏡頭顯示大廳內沒有窗戶，顯得好像位於地下，但實際上是在樓房高層。劇本中這場戲是在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展開，但管理人員拒絕劇組前往攝製。整場戲共花兩天拍完，每天約三到四小時。劇組原計劃在工作日攝製，但兩位主演現身後交易員無法集中精神工作，價值超過60億美元的交易被迫暫停，拍攝日期於是改到周末。鏡頭中大部分人員都是真正的交易員，還有部分群眾演員。據蘭迪斯回憶，現實中的交易員對待彼此不像片中那麼粗暴。導演還在沒有告知工作人員的情況下拍下一些額外鏡頭備用。阿米契反對台詞中的粗話，經常因台詞有髒話提前向其他人道歉，片尾他朝倫道夫大喊「他個錘子」的鏡頭只拍一次。片尾幾位主角在海灘慶祝的鏡頭是在美屬維京群島聖克羅伊島取景。主體拍攝在1983年3月1日收尾，歷時78天。

### 音樂

《顛倒乾坤》的配樂由埃爾默·伯恩斯坦作曲，他已多次和蘭迪斯合作，如《福祿雙霸天》和恐怖喜劇片《美國狼人在倫敦》（An American Werewolf in London，1981年）。採用沃爾夫岡·阿馬德烏斯·莫扎特喜歌劇《費加羅的婚禮》作為配樂基本主題源自蘭迪斯的構想，此前他導演的電影就用古典音樂代表上層階級，他覺得這應該也適合金融行業舉足輕重的精英人士。《費加羅的婚禮》講述僕人遭受富有的雇主冤屈，後為報仇揭露雇主的陰謀。

伯恩斯坦自行編曲反映各場景的不同情緒。《費加羅的婚禮》序曲在電影開場時響起。片中其他古典曲目包括愛德華·埃爾加的《威風堂堂進行曲》，還有莫扎特的《第41交響曲》。本片包含的歌曲包括：西爾維斯特（Sylvester）和派屈克·考利（Patrick Cowley）的《你想跳放克舞嗎》（Do You Wanna Funk），布倫達·李（Brenda Lee）的《聖誕鈴鐺搖滾》（Jingle Bell Rock），小伊娃（Little Eva）的《洛克舞》（The Loco-Motion），以及剪影組合（The Silhouettes）的《快去找工作》（Get a Job）。

## 發行

業界預計1983年夏（六至九月）能打破前一年14億美元的暑期票房紀錄，有望大賣的電影包括《星球大戰》三部曲之三《絕地歸來》、《超人III》，以及最新的詹姆斯·邦德系列電影《鐵金剛勇破爆炸黨》，計劃在這短短16周內上映的電影超過40部。片商只能想辦設法避免自家電影碰上太過強勁的對手，影響票房收入。派拉蒙影業選擇在暑期剛開始時發行《顛倒乾坤》，這樣電影就能在這繁忙的幾個月上映更長時間，更有望取得好成績。此時的市場大片都是科幻和超級英雄題材，喜劇片已屬冷門類型，目標觀眾就是已經看過大片或對大片沒興趣的消費者。《絕地歸來》在五月上映，《超人III》六月中旬發行，《顛倒乾坤》夾在兩者中間。續集通常憑藉前作的口碑賣座希望很大，但片商對《顛倒乾坤》也很有信心，覺得幾位演員的號召力足以保證成功。

### 票房

1983年6月8日，《顛倒乾坤》在北美1375家電影院全面上映，前兩天收入170萬美元，周末又進帳730萬美元，平均每家電影院5344美元，周末票房在所有電影中排第三，僅次於發行第三周的《絕地歸來》（1200萬美元）和同一周上映的《鐵金剛勇破爆炸黨》（890萬美元）。影片第二個周末拿下700萬美元，僅次於《絕地歸來》（1120萬美元）和剛剛上映的《超人III》（1330萬美元）同樣排名第三。電影第三個周末收入550萬美元位居第五，落後於《絕地歸來》（1110萬美元）、《超人III》（900萬美元）、新上映的性喜劇《留校查看2》（Porky's II: The Next Day，700萬美元）和科幻恐怖片《陰陽魔界》（Twilight Zone: The Movie，660萬美元）。

《顛倒乾坤》始終沒有在票房榜登頂，但卻保持前十連續17周之久。截至九月，影片已累積進帳8060萬美元。電影的院線發行總票房約為9040萬美元，在1983年電影票房榜上位居第四，僅次於《絕地歸來》（3.09億美元）、《母女情深》（1.08億美元），以及派拉蒙影業的意外驚喜《閃電舞》（Flashdance，9046萬美元）。業界專家於1997年估計，製片方因本片獲得的總收入為4060萬美元。《顛倒乾坤》在其他國家的票房表現缺乏記載。

## 反響

### 專業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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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倒乾坤》贏得評論界普遍好評，影評人將電影與20世紀30至40年代凸顯社會意識的喜劇片相提並論，如《我的戈弗雷》（My Man Godfrey，1936年）、《輕鬆生活》（Easy Living，1937年）、《七月聖誕》（Christmas in July，1940年）和《蘇利文遊記》等普萊斯頓·斯特奇斯、弗蘭克·卡普拉及格雷戈里·拉·卡瓦（Gregory La Cava）導演的作品。珍妮特·馬斯林（Janet Maslin）在《紐約時報》發文，稱本片頗為討喜但「虧欠」脫線喜劇良多：「如果普萊斯頓·斯特奇斯靈感少一點的同時又擁有大筆資金，他十有八九會拍類似《顛倒乾坤》的電影」，意指影片創意與斯特奇斯的作品相當尚有不及。《華盛頓郵報》刊登加里·阿諾德（Gary Arnold）的文章，稱本片與30到40年代的老片相比矛盾之處太多。文森特·坎比（Vincent Canby）感覺本片就像20世紀80年代時髦版的脫線喜劇，只是過去這類電影通常強調「錢不重要」的道德觀，但《顛倒乾坤》沒有這種意味，人物沒有對金融系統下手或暴露腐敗，最後的行動只是報復杜克兄弟順便大發橫財。不過坎比仍然認為本片是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難得的美國喜劇傑作。馬斯林也覺得電影過於沉迷財富，無意批評金融體系及其失敗之處。在她看來，這就像電影形式的美國夢。

《芝加哥讀者報》（Chicago Reader）的戴夫·基爾（Dave Kehr）稱，《顛倒乾坤》在向脫線喜劇致敬，但只保留「最令觀眾滿意的環節」，其他特點全部剝離，避免深入該類型常見的道德衝突。《綜藝》雜誌刊登的評論認為，電影中段幽默尚顯不足。《人物》周刊稱讚影片結局完美，但阿諾德覺得部分觀眾可能不明白「英雄」最後到底有何做為，這樣安排太過依賴觀眾對「英雄」及其行為的理解。在他看來，即便是從滑稽電影角度出發，影片情節也太過天馬行空。羅傑·伊伯特稱，本片結局沒有「瘋狂的追逐」，這就已經很有創意。他認可電影在表現溫索普和瓦倫丁社會地位互換時既不依賴明顯的種族戲劇衝突，也沒落入情境喜劇的俗套。伊伯特讚揚片中著重體現人物發展，以鮮明的人物特點令電影更加生動有趣。在他看來，這令本片劇本更具深度，不像大部分喜劇片那樣流於膚淺。

演員表現同樣普受好評。馬斯林認為影片選角頗顯怪異但效果很好，融多個好萊塢世代於一身。伊伯特認為演員和編劇表現出色，令原本可能局限於思維定勢的人物升華，艾克洛德和墨菲堪稱黃金搭檔。坎比聲稱，墨菲的表現足夠說明他何以成為十年來最成功的笑匠。影評人把瓦倫丁和他在《48小時》中的角色對比。阿諾德稱本片證明墨菲的成功絕非僥倖，他的喜劇才華實在來勁兒。坎比認為墨菲通過《顛倒乾坤》證明他「輕盈、優雅同時又能掌控熱鬧場面」的表演功底。

影評人普遍認為艾克洛德表現優於之前出演的電影。《人物》周刊聲稱，哪怕觀眾已因失敗作《臭味相投》（Neighbors，1981年）和《雙面博士》（Doctor Detroit）放棄艾克洛德，《顛倒乾坤》也能重振他的事業。坎比稱讚艾克洛德的表現比過去更穩定，證明他不是依靠與約翰·貝魯西合作才能成功。阿諾德認為，艾克洛德與其他演員共同主演時表現最好。《華盛頓郵報》還刊登麗塔·肯普利（Rita Kempley）的文章，稱艾克洛德與墨菲搭檔的效果比起之前與貝魯西也毫不遜色。

《綜藝》刊登的評論認為，貝拉米、阿米契、艾略特和柯蒂斯四名配角對電影作用很大。影評人稱讚柯蒂斯高明的喜劇才華。阿諾德認為角色本身很老套，情節基本不出預料，但柯蒂斯極富感染力的幽默演出贏得觀眾認可。《人物》周刊稱讚她的表演「驚艷」，肯普利覺得她既「婀娜」又「活力四射」。坎比聲稱，柯蒂斯首度主演非喜劇片就表現出「異常出眾的幽默細胞」。基爾批評蘭迪斯總把作品中的女主角描繪成「胸部豐滿的兔女郎」，本片也不例外。伊伯特認為電影請貝拉米和阿米契出演堪稱「神來之筆」；坎比也認為兩人的角色無論劇本還是實際刻畫都很完善，在他看來，阿米契的角色一直都很幽默，本片也不會讓人失望。

《人物》周刊讚揚導演內斂和克制的風格，是電影成功的重要原因。坎比稱，蘭迪斯已經證明他既能掌控特效的堆砌，也能駕御戲點精準的喜劇。但阿諾德提出異議，覺得導演對本片喜劇時機的把握不及前作，處理素材的能力尚顯不足。《人物》周刊還稱讚兩位編劇精心編寫的劇本，但阿諾德認為他們未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像過去的脫線喜劇那樣著眼應對社會差異，升華主題。

### 榮譽

《顛倒乾坤》在1984年的第41屆金球獎角逐中獲兩項提名，其中音樂劇及喜劇類最佳影片獎提名敗給浪漫劇情片《燕特爾》（Yentl），墨菲所獲音樂劇及喜劇類最佳男主角獎提名不敵主演喜劇劇情片《凡夫俗女》（Educating Rita）的麥可·凱恩。伯恩斯坦在第56屆奧斯卡金像獎角逐中獲最佳原創配樂獎提名，最終為《燕特爾》作曲的米切爾·萊格蘭德、阿蘭·伯格曼（Alan Bergman）和瑪麗蓮·伯格曼（Marilyn Bergman）勝出。

艾略特和柯蒂斯分別獲第37屆英國電影學院獎最佳男配角和最佳女配角獎，哈里斯和魏因格羅德獲最佳原創劇本獎提名，但不敵1982年黑色喜劇《喜劇之王》的編劇保羅·D·齊默爾曼（Paul D. Zimmerman）。

## 發行之後

### 成績分析和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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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暑期美國電影票房超過15億美元，正如業界預測的那樣超過上年紀錄，即便考慮票價上漲因素增幅依然可觀。不過，全年電影還是既有黑馬，又有出人意料的失利。《超人III》、動作喜劇《橫衝直撞斗飛車》（Smokey and the Bandit Part 3）和《王牌賽手》（Stroker Ace）均未達票房預期，大明星史提夫·馬丁主演的科幻喜劇《雙腦人》同樣表現欠佳。相比之下，《閃電舞》評價不佳卻是全年最大的黑馬，沖至年度票房榜第三。《紐約時報》同年九月發文，稱年度票房榜前15的電影中只有《顛倒乾坤》值得毫無保留地推薦。影片既叫好又叫座，商業表現可與《閃電舞》和《絕地歸來》一較短長。時任米高梅/聯藝電影製作副總裁彼得·巴特（Peter Bart）聲稱，《顛倒乾坤》屬於賣弄噱頭的「高概念」電影，情節和人物塑造處於次要地位。他還稱，本片和《閃電舞》的成功導致許多人向他推銷電影構想，大多混有《顛倒乾坤》式的高概念，結合與《閃電舞》相比換湯不換藥的霹靂舞或健身房背景。在他看來，這樣的趨勢很要不得。據哈里斯回憶，曾有人詢問本片劇本是否源於製片人阿羅·拉索或傑弗瑞·卡森伯格的構想，再聘請他來編寫。哈里斯還稱，從人們想要分享功勞就能看出，本片肯定很成功。

《顛倒乾坤》對片中許多演員的事業影響很大，其中墨菲最為顯著，憑藉一年兩部大賣作品，他從電視笑匠華麗轉身為超級巨星。業內專業人士認為他的票房號召力僅次於克林特·伊斯特伍德，此前任何非裔美國演員都難望項背。據稱他主演《顛倒乾坤》的片酬達100萬美元，獲邀主演第三部電影《比佛利山警探》時要價300萬美元，這已是當時最熱門電影明星的薪酬水平。

《顛倒乾坤》上映後不久，派拉蒙影業和墨菲簽署價值2500萬美元的五部電影獨家合約，數額之高當時還非常罕見。派拉蒙還同意為他開辦的艾迪·墨菲影業注資。除墨菲外，同年湧現的青年明星包括馬修·波特歷、湯姆·克魯斯和米高·基頓，每人都不到30歲，表明觀眾平均年齡持續增長，從少年成長為青年，電影的主要目標觀眾不再是兒童。墨菲迅速成名後離開《周六夜現場》，自稱發達引來妒恨，導致他不想再保留這份工作。

艾克洛德的事業經歷一系列失敗後終於從《顛倒乾坤》迎來轉機。接下來他在20世紀80年代主演多部成功作品，如1984年的現象級大片《魔鬼剋星》，1985年的《光棍出差》（Spies Like Us）和1987年的《法網》，1989年的《為黛茜小姐開車》為他贏得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獎提名。《顛倒乾坤》為柯蒂斯的事業帶來突破，不再局限於恐怖片領域。1988年約翰·克里斯邀請她出演喜劇片《一條叫旺達的魚》，根本原因就是看重柯蒂斯在《顛倒乾坤》的演出。柯蒂斯稱，蘭迪斯當年選擇她出演奧菲莉亞可謂「以一己之力改變我的人生」。息影十餘年的阿米契也憑本片重新回到公眾視野，1985年又出演科幻喜劇《魔繭》（Cocoon），為他贏得生命中唯一的奧斯卡獎（最佳男配角）。

與幾位演員相比，導演蘭迪斯此後的運氣要差得多。他導演《陰陽魔界》期間片場發生重大事故導致多名演員死亡，法律訴訟緊隨其後，事業遭受挫折，隨後導演的幾部電影成績一般。據墨菲透露，邀請蘭迪斯導演1988年喜劇片《美國之旅》（Coming to America）就是為支持他的事業。兩人在片場的相處不甚和睦，但之後又在1994年的《比佛利山超級警探3》（Beverly Hills Cop III）第三度合作。哈里斯和魏因格羅德躋身大牌編劇行列，兩人後來起訴《顛倒乾坤》製片人阿羅·拉索沒有按約定支付0.5%的製片人利潤分成，估計價值15萬美元，案件結果至今不明。

### 家用媒體

20世紀80年代初，錄影機家用影片市場迅速普及。1982年時，VHS錄像帶營收尚不入片商法眼，但1983年局面大變，錄像帶收入最高可達電影總收益的13%，單北美洲錄像帶版權收入就有50萬美元。派拉蒙於1984年5月發行《顛倒乾坤》的VHS錄像帶，單價39.95美元，遠低於80美元的市場標準價，推動家用錄像機普及。按此時的市場慣例，票房大賣電影預計能在家用媒體市場拿下五百至一千萬美元，本片及動作驚悚片《撥雲見日》在五月的錄像帶租賃市場表現出眾。派拉蒙與Showtime電視網簽署價格五億美元的獨家協議，在該台播出旗下包括《顛倒乾坤》在內的眾多電影，有評論稱派拉蒙認為HBO在電視電影播放市場一家獨大的地位對片商營收不利，故而有意打破壟斷。

本片的DVD於2002年10月面世，2007年又發行特別收藏版（又稱「好看又舒服」版）DVD、藍光光碟和HD DVD，其中包括刪剪鏡頭、演員和劇組成員交流、1983年的促銷訪談，採訪金融專業人士等。《顛倒乾坤》之後還與《美國之旅》發行套裝。2018年電影上映35周年之際問世的特別版包含藍光和數字版電影全片，還有幕後花絮。2011年，伯恩斯坦為本片創作的配樂限量發行兩千張唱片。

## 分析

### 結局解讀

媒體在文章中詳細解讀本片結局，幫助觀眾理解瓦倫丁和溫索普是如何在賺取大筆利潤同時迫使杜克兄弟破產。瓦倫丁和溫索普炮製的農作物報告令杜克兄弟誤以為橙子收成欠佳，供需關係將導致橙子價格上漲，股票、期貨都不例外。杜克兄弟企圖儘量買入冷凍濃縮橙汁期貨操縱市場，因為供應有限時，擁有大量期貨自然就能控制冷凍濃縮橙汁的價格，其他交易商明白杜克兄弟的企圖後爭先恐後加入搶購行列。每筆期貨都代表一定數量的冷凍濃縮橙汁，大量買入導致價格迅速上漲至每磅（約453.59克）1.42美元。溫索普和瓦倫丁認為價格已達最高位，於是以該價位賣出，按合同要求他們需在四月按供應冷凍濃縮橙汁。其他經紀人以為農作物報告公布後冷凍濃縮橙汁的價格肯定不止1.42美元，所以竭盡全力從兩人手中購買。

接下來公布的真實報告表明橙子作物收成正常，冷凍濃縮橙汁不會短缺，交易商於是又拼命賣出，想儘量減少經濟損失，期貨價格因此暴跌。溫索普和瓦倫丁於是在每磅29美分低位買入期貨，但就是不從杜克兄弟手中買，這樣他們不但賺到每磅高達1.2美元差價，而且這些買入和先前的賣出相抵，四月就不再需要履行任何交貨合約。與此同時，杜克兄弟買下約150萬磅冷凍濃縮橙汁期貨，最後卻一點兒都沒賣出去。交易大廳下班時，他們必須交足保證金才能持有期貨合約。兩人買入的最高價達每磅1.42美元，現在單價都是29美分，要繼續持有期貨合約就必須交出3.94億美元資金。杜克兄弟拿不出這麼多錢，所以資產全部沒收。

### 主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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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倒乾坤》的核心劇情是社會階層截然相反的兩人互換身份，評論認為這與馬克·吐溫1881年的小說《乞丐王子》異曲同工。小說講述相貌異常相似的王子和乞丐臨時交換身份，王子嘗試貧窮困苦的生活，乞丐享受皇室生活的奢華。《乞丐王子》是白人文學經典之作，但《顛倒乾坤》卻讓黑人乞丐提升地位，代表對黑人侵占和取代的恐懼。還有評論將本片與吐溫1893年的短篇小說《百萬英鎊》（The Million Pound Bank Note）對比，該文講述兩兄弟為打賭把無法兌現的一百萬英鎊支票送給窮人，觀察其舉止和生活會有什麼變化。莫扎特的喜歌劇《費加羅的婚禮》講述僕人費加羅出於報復挫敗富裕雇主的陰謀，評論認為片中採用其中音樂別有深意。片頭溫索普開車上班時哼起歌劇中的詠嘆調《你想要跳舞，我的小伯爵》（Se vuol ballare），是費加羅宣稱要推翻現行體制的唱段，預示溫索普終將擊垮杜克兄弟。

《顛倒乾坤》的核心主題是極其富裕和極其貧窮的影響。片中描繪兩種極端情境下的生活，一方窮奢極侈，另一方身陷貧困文化，思維定勢和習慣導致他們難以擺脫貧困。哈里斯稱，電影諷刺貪婪和社會習俗，但結局卻是「好人」變得極其富有。經濟不平等通過富人的生活體現，他們完全與貧困階層脫節。杜克兄弟的賭局表明兩人深感超人一等，根本不在乎包括溫索普在內一切社會地位不如他們的人士死活，摧毀他人生活所換「獎賞」不過是高人一等的自豪感。作家卡羅琳·安德森（Carolyn Anderson）指出，片中人物（如瓦倫丁）社會地位提升時大多會附上「介紹」橋段，幫他們理解新世界的運作規則。相比之下，社會地位下降的人就沒有這種待遇。

文森特·坎比認為，影片在向20世紀早期社會諷刺脫線喜劇致敬時也體現出時代的變遷。早期脫線喜劇推崇除金錢以外其他事物的價值，但《顛倒乾坤》的基礎就是金錢價值，以及渴望擁有金錢的人。「英雄」的勝利就是賺大錢，「惡棍」的懲罰就是一貧如洗。英雄所得獎勵就是遠走高飛到熱帶島嶼，與過去的貧窮生活徹底剝離。片中錢無所不能，變得沒錢後，人們迅速訴諸犯罪本能，與《亞瑟》和《乖仔也瘋狂》一樣堪稱供給面經濟學典範。瓦倫丁這種街頭騙子擁有平等機遇後工作也能像溫索普一樣出色，這看似支持左翼政治理念，但片中同時又強調積累財富的重要，鼓吹里根時代政策等右翼思想。

大衛·巴德（David Budd）認為，《顛倒乾坤》對種族思維定勢反其道而行之。倫道夫企圖證明後天比先天重要，瓦倫丁擁有同等機遇時能力與溫索普相比毫不遜色，在貧困和犯罪中摸爬滾打的過去毫無影響。兩人的賭局結束後，莫蒂默還是打算把瓦倫丁趕回街頭：「你真以為我會讓黑鬼經營家族企業？」倫道夫秉持同等立場：「我也不會。」巴德認為，影片藉此大聲疾呼，質疑所謂的公平競爭環境中是否依然包含種族偏見。赫南·維拉（Hernan Vera）和安德魯·戈登（Andrew Gordon）指出，片中涉及種族偏見的情節都得到黑人主角同意。片尾兩人報復杜克時，溫索普畫上黑臉偽裝，此舉就事先徵得瓦倫丁同意，後者還想方設法讓古板的溫索普放鬆。如今人們已經普遍認為黑臉扮裝是無禮的種族主義舉動，但憑藉瓦倫丁的許可，如此行為就變得可以接受。溫索普在片頭導致瓦倫丁蒙冤被捕，後來又想栽贓陷害瓦倫丁入獄以奪回原有職位，但瓦倫丁還是接受並支持溫索普。從另一角度來說，杜克兄弟的種族歧視傾向更加明顯，瓦倫丁於是同溫索普合作，幫他報復昔日雇主。瓦倫丁在本片中更接近傳統的「白人」形象，似乎他本來就能在杜克兄弟的世界中生存和適應。

史蒂芬·希夫（Stephen Schiff）聲稱，電影把金錢描繪成最具價值的東西，這反過來就意味著奧菲莉亞身為妓女，在片中的價值完全源自她善於理財。哈德利·弗里曼（Hadley Freeman）稱，奧菲莉亞就像《藍精靈》中的藍妹妹，其他人物都是男子，身為僅有的女子，她的作為就是貌美如花，坐等男人拯救。不過，本片一定程度上反其道而行，是奧菲莉亞拯救溫索普，幫他在落入谷底萬念俱灰之際鼓起生存下去的勇氣。尼爾·卡倫（Neal Karlen）認為，奧菲莉亞對溫索普所說台詞「我在這個廣闊世界中所能依靠的只有身體、臉蛋和頭腦」令人物瞬間豐滿，標誌著她成為真正有血有肉的人。

《顛倒乾坤》採用聖誕電影常見套路強調主要人物的孤獨感，其中又以溫索普為甚。他在聖誕夜企圖截贓瓦倫丁，恢復兩人之前的社會地位，但這種犯罪行為被當場發現，他也在昔日雇主面前斯文掃地。在商店外等候時，連狗都朝他身上小便。自殺因槍卡殼失敗後，天上又開始下雨。次日他融入科爾曼、奧菲莉亞和瓦倫丁組成的「家庭」後境遇才開始轉變。

## 影響

除影響幾位演員的星路外，許多評論認為《顛倒乾坤》是史上難得的喜劇佳作，堪稱美國喜劇經典。艾克洛德1988年接受採訪時稱，《顛倒乾坤》、《魔鬼剋星》、《法網》、《福祿雙霸天》和《光棍出差》是他最好的作品。貝拉米和阿米契在墨菲主演的1988年電影《美國之旅》中再度詮釋杜克兄弟，墨菲扮演富裕王子阿基姆（Akeem），把大筆現金送給流離失所的杜克兄弟，莫蒂默告訴倫道夫，這麼多錢足夠他們重新開始。墨菲本人表示，《顛倒乾坤》和《美國之旅》他都很喜歡，但如果一定要二選一，他會選擇一人分飾多角的《美國之旅》。

據哈里斯透露，曾有人自稱因《顛倒乾坤》走上從事金融事業的道路，哈里斯覺得這和電影的理念背道而馳。2019年，某匿名人士將擁有的本片版稅分成權以14萬美元轉讓，此時這份分成每年可獲一萬美元。

2010年，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主席加里·根斯勒（Gary Gensler）援引近三十年前上映的《顛倒乾坤》為證，為金融市場提出新規。根斯勒稱：

我們建議禁止盜用政府資訊參與商品市場交易。艾迪·墨菲主演電影《顛倒乾坤》中的杜克兄弟便是如此，憑藉非法獲取且尚未公布的農業部橙類作物報告，他們企圖通過購買冷凍濃縮橙汁大發橫財。艾迪·墨菲和丹·艾克洛德扮演的角色截獲報告後利用資訊交易獲利並打垮杜克兄弟。上述證詞納入《多德-弗蘭克華爾街改革和消費者保護法案》，該法將商品市場的內線交易行為定為非法，其中的第746條又稱「艾迪·墨菲法則」。

### 時間的考驗

影評人把《顛倒乾坤》評為20世紀80年代難得的喜劇傑作，也是史上有數的聖誕電影佳作。2015年，美國編劇工會評選史上101部最風趣的電影劇本，本片和《春天不是讀書天》並列排在第33位。2017年，英國廣播公司向來自52個國家和地區的253位評論家（118男135女）徵求意見，評選史上最風趣的一百部電影，《顛倒乾坤》排名第74。電影還在眾多媒體評選的20世紀80年代最佳電影中榜上有名，其中獨立電影頻道（IFC）排第八，音樂電視網排17位，《今日美國》第37，爛番茄41位，《觀察家報》第47。部分媒體還把本片列入史上最佳喜劇片之列，如《Time Out》排名第16，爛番茄26位，《帝國雜誌》第48。

片中情節跨度是聖誕節前後幾個星期，但這不影響媒體將《顛倒乾坤》視為聖誕電影。2008年，《華盛頓郵報》宣稱本片作為聖誕電影傑作，還遠遠沒有得到應有的待遇。《大西洋》雜誌認為本片是不那麼傳統的聖誕電影，但主題仍與聖誕節緊密相關，特別是涉及貧富鴻溝的部分。影片登上眾多媒體評選的最佳聖誕電影榜，如《帝國雜誌》排名第五，《娛樂周刊》排第12，「驚悚網」（Thrillist）第13，《Time Out》第23，爛番茄第24，《今天》第45，《鄉村生活》（Country Living）和《每日電訊報》列入但未排名。1984年在義大利上映後，本片就一直是該國電視上頗得觀眾青睞的聖誕電影。

根據爛番茄網站收集的46篇評論，《顛倒乾坤》「新鮮度」達87%，平均評分7.45（最高10分）。網站的共識評述寫道：「《顛倒乾坤》包含艾迪·墨菲與丹·艾克洛德的巧妙互動，是引人入注的社會諷刺佳作。」Metacritic根據十篇評論打出69分，代表「普遍好評」。

隨著時間的推移，部分評論家在稱讚電影部分元素能夠經受時間考驗的同時，也指出片中存在一些今日眼光來看問題多多的內容，如種族主義言辭、黑臉扮裝，以及暗示比克斯遭大猩猩強姦。片中莫蒂默稱永遠不會容許「黑鬼」經營他的企業，影片在電視上播映時有時會把這個詞消音甚至把整段掐掉。2004年紀錄片《N開頭那個詞》（The N-Word）的導演托德·威廉士（Todd Williams）認為，這段台詞對電影非常重要，不該遭審查刪除。在他看來，這種假裝某個詞不存在的做法非常危險，就像有些人可能會故意對某些不好的事視而不見。《GQ》也有類似看法，覺得這些「敏感詞」不致影響電影的社會意義。2020年喬治·弗洛伊德之死引發大量抗議示威，天空英國廣播公司播放《顛倒乾坤》等16部電影時加入如下免責聲明：「本片的部分態度、言辭和文化描述已經過時，如今可能引起反感」。

## 基本資料

- 原名：Trading Places
- 導演：約翰·蘭迪斯
- 製片：阿羅·拉索
- 編劇：蒂莫西·哈里斯、赫舍爾·魏因格羅德
- 主演：丹·艾克洛德、艾迪·墨菲、拉爾夫·貝拉米、唐·阿米契、丹霍姆·艾略特、傑米·李·柯蒂斯
- 配樂：埃爾默·伯恩斯坦
- 攝影：羅伯特·佩恩特
- 剪輯：馬爾科姆·坎貝爾
- 發行商：派拉蒙影業
- 片長：116分鐘
- 國家：美國
- 語言：英語
- 預算：1500萬美元
- 收入：9040萬美元
- 譯名：運轉乾坤
- 新加坡：偷龍轉鳳大老千
- 臺灣：你整我，我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