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莉亞·史蒂芬

茱莉亞·史蒂芬（Julia Prinsep Stephen，本姓Jackson，曾用前夫姓Duckworth；1846年2月7日－1895年5月5日）是一位英國前拉斐爾派、模特和慈善家。她是傳記作家萊斯利·史蒂芬的妻子，也是布盧姆茨伯里派創世成員瓦妮莎·貝爾、索比·史蒂芬和維吉尼亞·伍爾夫的母親。

1846年2月7日，茱莉亞·史蒂芬出生於英屬印度首府加爾各答的一個英裔家庭。兩歲時和母親及兩個姐姐搬回英國。1867年，她與出庭律師赫伯特·達克沃斯（Herbert Duckworth）結婚，不久後喪偶，有三個年幼的孩子。悲痛欲絕的她開始從事護理和慈善事業，相信不可知論，被萊斯利·史蒂芬的寫作和生活所吸引，兩人有一個共同好友——萊斯利的嫂子安妮·薩克雷。

萊斯利·史蒂芬的妻子1875年去世後，萊斯利與茱莉亞成為親密的朋友，於1878年結婚。茱莉亞和萊斯利·史蒂芬育有四個孩子，他們與萊斯利的七歲女兒——患有精神殘疾的蘿拉·梅克皮斯·史蒂芬，一起住在南肯辛頓海德公園門22號。在茱莉亞的七個孩子及後代之中，許多人都成為了顯要人物。除了履行家庭責任和擔任模特，茱莉亞還根據自己的護理經歷於1883年撰寫了一本書《病房筆記》。

茱莉亞還為家人創作了兒童故事，在她去世後出版為《寫給孩子的故事》。茱莉亞參與了社會正義倡導活動，對女性的角色有著堅定的看法，她認為女性的工作與男性的工作具有同等的價值，但屬於不同領域，她反對女性參政權運動。史蒂芬夫婦在倫敦的家中和康沃爾郡聖艾夫斯的避暑住所招待了許多訪客，家庭內外的各類事務最終對茱莉亞·史蒂芬的健康造成了損害。1895年，她患上風濕熱後於家中去世，享年49歲，當時她最小的孩子只有11歲。在作家維吉尼亞·伍爾夫的自傳和小說中，人們可以窺見史蒂芬一家的家庭生活。

## 生平

<image>

<image>

### 家庭

茱莉亞·史蒂芬於1846年2月7日出生在孟加拉的加爾各答（當時英屬印度的首都），原名茱莉亞·普林塞普·傑克遜（Julia Prinsep Jackson）。她的母親瑪麗亞（亦作「米婭」）·西奧多西婭·帕特爾（1818-1892）和父親約翰·傑克遜（1804-1887），雖然前者的母親艾德琳·瑪麗·帕特爾是法國人，娘家姓德伊萊唐（de l'Etang），但兩人都來自英印家庭。茱莉亞的父親是喬治·傑克遜和瑪麗·霍華德的第三個兒子，是一位在劍橋大學受過教育的醫生，為孟加拉醫療部隊和東印度公司工作了25年（1830-1855），還在成立不久的加爾各答醫學院擔任教授。傑克遜博士雖出身卑微，但因事業有成得以進入有影響力的圈子，帕特爾一家人自然也躋身於盎格魯-孟加拉上流社會。帕特爾八姐妹因美麗活潑、性格古怪而出名，繼承了外祖母泰蕾茲·約瑟夫·布林·德·格林古的孟加拉血統，她們彼此用印度斯坦語溝通，在訪問倫敦和巴黎時引起了轟動，瑪麗亞·帕特爾排行第五。與有趣活潑的瑪麗亞相比，傑克遜較為低調，能容忍瑪麗亞對她的朋友兼詩人考文垂·帕特莫爾的一腔熱情。傑克遜和瑪麗亞·帕特爾於1837年1月17日在加爾各答結婚，育有六個孩子，其中茱莉亞年齡最小，在三個未夭折的女兒中排行第三：艾德琳·瑪麗亞（1837-1881）、瑪麗·路易莎（1840-1916）和茱莉亞（參見族譜）。傑克遜家族是一個受過良好教育、有文學和藝術素養的殖民地中產家庭。

### 早年生活（1846-1867）

1846年，茱莉亞的兩個姐姐因健康原因被送往英國，與她們母親的妹妹莎拉·蒙克頓·帕特爾及其丈夫亨利·普林塞普同住在夫妻二人剛剛租下的住處——位於肯辛頓的「小荷蘭屋」。1848年，兩歲的茱莉亞和母親搬去和他們同住。後來，全家搬到了漢普斯特德的威爾沃克。1855年，茱莉亞的父親跟隨他們從印度來到英國，全家住在亨頓布倫特巷的布倫特旅館，茱莉亞在那裡接受了家庭教育。她的兩個姐姐瑪麗和艾德琳不久後便結婚了，艾德琳於1856年與亨利·沃恩（亦作「哈利·沃恩」）結婚，瑪麗於1862年與赫伯特·費舍爾結婚，獨留茱莉亞陪伴和照顧母親。茱莉亞母親的長期健康問題可追溯至1856年左右，茱莉亞陪伴母親四處尋找治療方法。一次途中，1862年，她們拜訪了在威尼斯的二姐瑪麗·費希爾，茱莉亞遇到了她新姐夫的朋友赫伯特·達克沃斯（1833-1870），兩人不久後結婚。1866年，傑克遜一家搬到了靠近坦布里奇韋爾斯、位於弗蘭特的薩克森伯里。同年晚些時候，茱莉亞在那裡遇見了推崇不可知論的傳記作家萊斯利·史蒂芬（1832年-1904年），當時他剛剛與明妮·薩克雷訂婚。之後，史蒂芬成為茱莉亞的第二任丈夫，他說薩克森伯里是「一個不錯的鄉間別墅，有一個宜人的花園和兩三塊地」。

通過帕特爾姐妹及其家族成員（參見帕特爾家族），茱莉亞和她的母親建立了重要的社交關係。據茱莉亞孫子昆汀·貝爾的描述，他們「意識到了社交的可能性」。莎拉·蒙克頓·帕特爾（1816-1887）嫁給了東印度公司行政人員亨利·托比·普林塞普（1793-1878），他們在小荷蘭屋的家對茱莉亞來說是一個重要的文化中心，對她產生了影響，茱莉亞和她的孩子們講起時稱其為「波西米亞式」。小荷蘭屋位於倫敦郊區，是荷蘭莊園的一座農舍，被用作遺孀住所，外號「魔法宮殿」，莎拉·普林塞普在此處舉辦了類似於法國沙龍的活動。昆汀·貝爾表示，茱莉亞「幾乎是在」小荷蘭屋長大的。萊斯利·史蒂芬也是這所房子的常客。藝術家瓦倫丁·卡梅倫·普林塞普（1838-1904）是普林塞普夫婦的兒子之一，也是茱莉亞眾多表親中的一個。瑪麗亞·傑克遜的另一個姐妹維吉尼亞·帕特爾（1827-1910）於1850年嫁給了查爾斯·伊斯特納勳爵，即後來的第三世薩默斯伯爵（1819-1883）。他們的大女兒（茱莉亞的表妹）是禁酒運動的領袖伊莎貝拉·卡羅琳·薩默斯-科克斯夫人（1851-1921），而小女兒艾德琳·瑪麗（1852-1920）成為了貝德福德公爵夫人。茱莉亞和她的母親常常拜訪查爾斯勳爵和維吉尼亞勳爵夫人的家——伊斯特納城堡。茱莉亞·瑪格麗特·帕特爾（茱莉亞·瑪格麗特·卡梅倫，1815-1879）是茱莉亞的另一位姨媽，同時也是茱莉亞的教母，她是一位著名的攝影師，為侄女茱莉亞拍攝了許多照片，並於 1863年為她的妹妹瑪麗亞製作了一本相冊《米婭相冊》。

莎拉·普林塞普和她的姐妹們善於讓大人物們感到輕鬆自在，因此那些大人物經常光顧她家，人們可能會發現迪斯雷利、卡萊爾、丁尼生和羅塞蒂在莎拉的家中喝茶、玩槌球，畫家喬治·弗雷德里克·沃茨（1817-1904）在她家生活和工作，愛德華·伯恩-瓊斯（1833-1898）也曾在那裡生活和工作過一段時間。正是在小荷蘭屋，茱莉亞引起了前拉斐爾派畫家們和威廉·霍爾曼·亨特（1827-1910）的注意，為他們以及弗雷德里克·萊頓（1830-1896）（參見畫廊 I）擔任模特。茱莉亞還被介紹給威廉·薩克萊（1828-1909）和喬治·梅雷迪思（1828-1909）等作家，並與薩克萊的女兒安妮（1837-1919）和哈里特·瑪麗安（亦作「明妮」，1840-1875）成為朋友。茱莉亞備受歡迎，她的母親注意到每個在火車車廂里遇見茱莉亞的男人都愛上了她，事實上,每個人都愛她，倫納德·伍爾夫形容茱莉亞是「英格蘭最美麗的女性之一」。1864年，18歲的茱莉亞拒絕了威廉·霍爾曼·亨特以及前拉斐爾派雕塑家托馬斯·伍爾納的求婚，後者對三年後茱莉亞結婚感到非常震驚。萊斯利·史蒂芬認為亨特娶了第二任妻子伊迪絲·沃，只是因為她長得很像茱莉亞。另一位喜歡茱莉亞的雕塑家卡洛·馬洛切蒂（1805-1867）在為年輕的伊莉莎白·斯圖亞特公主（查理一世的女兒）創作紀念畫時，曾讓茱莉亞擔任他的模特。當時的茱莉亞10 歲，馬洛切蒂還為她繪製了半身像（現收藏於英國薩塞克斯郡的查爾斯頓農舍）。在茱莉亞的一生中，不乏崇拜者，其中包括美國大使拉塞爾·洛厄爾 和亨利·詹姆斯。茱莉亞身高5ft，作為維多利亞時代的女性，她的個子算高；茱莉亞還有一雙能幹的大手，對「許多人引以為豪、如榛子般的可愛小指甲」不以為然，不跟隨當時虛榮造作的風潮。

### 婚姻

#### (1) 與赫伯特·達克沃斯的婚姻 1867-1870

<image>

1867年2月1日，21歲的茱莉亞與薩默塞特鄉紳赫伯特·達克沃斯訂婚，赫伯特是一名出庭律師，畢業於劍橋大學和林肯律師學院（1858年），兩人於5月4日在英國弗蘭特結婚。茱莉亞·瑪格麗特·卡梅倫在這一時期為茱莉亞拍攝了許多半身照，卡梅倫認為這象徵著茱莉亞的轉變。茱莉亞和赫伯特的婚姻充滿幸福，茱莉亞後來說道：「沒有人能享受比這更完美的幸福……這是女人所能擁有的最大快樂」。茱莉亞的第二任丈夫萊斯利·史蒂芬十年前在劍橋時就認識了赫伯特·達克沃斯，並形容赫伯特是「那種可以安定下來完全成為一個鄉村紳士的人……樸實直率、有男子氣概……一個非常謙虛、性情溫和的人」。萊斯利·史蒂芬後來寫到茱莉亞和赫伯特之間純粹的愛情，感到「一絲痛苦」，評論茱莉亞寫給赫伯特的信時，他說她「完完全全讓自己屈服於愛情：她對她的愛人毫無保留，並承諾自己對他完全忠誠」。茱莉亞死後，當萊斯利讀完她寫給赫伯特的信，他因對比茱莉亞在這一人生階段的」強烈情感「和之後她與自己的婚姻，感到不安。

達克沃斯一家住在倫敦馬里波恩布萊恩斯滕廣場38 號（參見外部和內部圖片）——達克沃斯家族所有的聯排別墅。次年，茱莉亞和達克沃斯的第一個孩子於1868年3月5日出生，另外兩個孩子也緊隨其後。1870年9月，達克沃斯因未確診的體內膿腫英年早逝，享年37歲，六周後，他的第三個孩子傑拉爾德·達克沃斯出生了。據說，當達克沃斯一家去彭布羅克郡米爾福德港的厄普頓城堡探望茱莉亞的姐姐（婚後名為艾德琳·沃恩）時，達克沃斯為茱莉亞去摘無花果，結果膿腫破裂了，不到二十四小時，他就死了。

茱莉亞·達克沃斯和赫伯特·達克沃斯有三個孩子：

- 喬治，1868年3月5日-1934年），高級公務員;
- 斯特拉（Stella，1869年5月30日-1897年），享年28歲;
- 傑拉爾德（1870年10月29日-1937年），達克沃斯出版社創始人。

#### (2) 與萊斯利·史蒂芬的婚姻 1878-1895

<image>

1878年1月5日，茱莉亞·達克沃斯和萊斯利·史蒂芬訂婚；同年3月26日，兩人在肯辛頓教堂結婚。然而，在這一時期的大部分時間裡，茱莉亞都在弗雷什沃特村的瓦茨家裡照顧叔叔亨利·普林塞普，直到他於2月11日去世。當時，茱莉亞32歲，萊斯利46歲。萊斯利和他七歲的女兒蘿拉拜訪了茱莉亞的姐姐維吉尼亞，在伊斯特諾城堡做客幾周後，搬到了茱莉亞住所的隔壁——位於海德公園門13(22)號的房子隔壁（見圖）。茱莉亞在那裡度過了餘生，她的家人也一直住在海德公園門22號直到1904年茱莉亞的丈夫萊斯利去世。此外，茱莉亞繼續模特事業，伯恩-瓊斯的《天使報喜》於1879年完成，不久後，茱莉亞和萊斯利的第一個孩子瓦妮莎於5月30日出生。茱莉亞給萊斯利生了一個孩子後，一共需要照顧五個孩子，所以她決定不再為家庭增加新生兒。儘管這對夫婦採取了「預防措施「，但「避孕在十九世紀是一門非常不完善的藝術」，之後四年裡，茱莉亞又生了三個孩子。安吉莉卡·加內特形容茱莉亞最年幼的孩子為「一個意外誕生的、被寵壞、過度保護和約束的孩子」。

二人的婚姻幸福美滿，據萊斯利·史蒂芬所描述，「內心涌動著深沉平靜的幸福」。談及他們的孩子，萊斯利寫道：」我們兩人的孩子對她來說是一種純粹的快樂。看到她懷裡抱著嬰兒是一種啟示，她的愛隨著孩子的成長與日俱增」。史蒂芬夫婦都有貴族血緣，人們認為他們屬於「知識貴族」，儘管萊斯利·史蒂芬執著於金錢、害怕貧窮，但他們的經濟狀況相當富裕。茱莉亞和萊斯利所屬的社會階層受過良好教育，雖然沒有家財萬貫，但繼承的資源足夠支持他們所選擇的職業，這一階層在當時明顯有別於其他階層。對許多人來說，史蒂芬夫婦是維多利亞時代理想的父母，父親是一位傑出的文人，母親是一位因美麗、智慧、勇敢和自我犧牲而受人歡迎的女性。他視她為女神，而她也細心照料他。然而，茱莉亞告訴萊斯利，她永遠不會放棄護理事業，並且「我可能會被叫去照顧病人幾個星期，或者讓病人在家裡住幾個星期」。

十九世紀八十年代初，萊斯利·史蒂芬讀了弗勞德的《卡萊爾傳》（1882）。萊斯利和許多同代人一樣，震驚於卡萊爾對妻子簡·威爾士的糟糕行為（萊斯利如此認為），他想知道是否有人認為他的婚姻也有同樣的問題，而他確實和卡萊爾一樣在家裡常常專制粗暴。萊斯利曾在十八世紀六十年代熱衷於登山，1888年因編寫《牛津國家人物傳記大辭典》而精神崩潰，史蒂芬夫婦不得不前往瑞士阿爾卑斯山修養三周，萊斯利的朋友加布里埃爾·洛佩用相機記錄了那段時光，其中包括史蒂芬夫婦特別喜歡的一幅作品，畫中的茱莉亞從撒滿陽光的酒店房間向外張望（見下文）。蘿拉·史蒂芬的精神問題越來越嚴重，伴有暴力行為，她被關一個單獨的房間，需要護士照顧她吃穿。1886年，蘿拉被送到德文郡的一位家庭女教師那裡，之後去了精神病院（薩里郡的厄爾斯伍德精神病院，1893-1897）。此後，史蒂芬一家就很少和她聯繫了。1891年，瓦妮莎和維吉尼亞·史蒂芬創辦了《海德公園門新聞》，記錄了史蒂芬家族的生活和重要事件，第二年，史蒂芬姐妹和斯特拉·達克沃斯還使用照片來豐富她們的見解。瓦妮莎·貝爾於1892年拍攝了在塔蘭德之家書房的父母和妹妹維吉尼亞（見下圖 5），這張照片深受史蒂芬一家的喜愛，萊斯利·史蒂芬的回憶錄也透露出對它的鐘愛。

## 基本資料

- 出生：Julia Prinsep Jackson
- 出生日期：1846年2月7日
- 出生地：加爾各答
- 逝世日期：1895年5月5日
- 逝世地：倫敦海德公園門22號
- 墓地：倫敦海格特公墓
- 國籍：英國
- 知名於：模特、慈善家
- 配偶：赫伯特·達克沃斯、萊斯利·史蒂芬
- 子女：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