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索沃獨立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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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17日，包括哈希姆·薩奇和法特米爾·塞伊迪烏在內的科索沃議會的大多數議員支持科索沃不再以科索沃臨時自治機構的身份行事，宣布科索沃成為一個獨立的主權國家。科索沃很快被美國、土耳其、阿爾巴尼亞、奧地利、德國、義大利、法國、英國、中華民國等國家承認為主權國家。此次事件引發了一場國際辯論，即科索沃單方面宣布獨立是否在國際法中開創了一個可適用於其他分離主義運動的先例，或者它是否只是一個特例。據許多消息來源稱，聯合國目前193個會員國中的97個已經承認科索沃的獨立，這給其他分離主義運動帶來了新的動力。

據估計，有70個未獲承認的國家和組織利用科索沃獨立先例來實現其目標。如阿布哈茲和南奧塞提亞再次呼籲國際社會承認其主權。科索沃的獨立也導致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的緊張局勢加劇，斯普斯卡共和國否決了對科索沃的承認，並威脅要脫離波赫獨立。

在俄烏戰爭期間，此先例亦被引用。俄羅斯聯邦總統普京拒絕承認科索沃獨立，但俄羅斯卻利用該先例實現事實上吞併烏克蘭領土的目標。克里米亞共和國和塞瓦斯托波爾市援引科索沃獨立先例，於2014年3月11日單方面宣布脫離烏克蘭獨立；一周後，克里米亞半島被俄羅斯聯邦吞併。2022年，普京政府再次以科索沃獨立先例為藉口，承認烏克蘭東部分離主義政權，並於當年九月末吞併烏東四州。

## 論點

### 科索沃獨立沒有成為先例

一些領導人認為，科索沃的情況是非常獨特的，科索沃的獨立並沒有成為一個先例。

美國國務院在2008年2月19日發表的一份聲明中認為「每一個領土衝突都是獨一無二的」。美國國務院稱科索沃的單方面獨立不能被其他國家用作解決爭端的依據。當被問及在承認南奧塞提亞時科索沃的獨立問題時，國務卿康多莉扎·賴斯當場駁斥了這一說法，並說：「我們一直很清楚，科索沃是一個特例，這是因為南斯拉夫解體後的特殊情況造成的。米洛舍維奇部隊對科索沃人，特別是阿爾巴尼亞裔科索沃人的侵略也是這種特殊情況。」賴斯還提到聯合國對當時的南聯盟的制裁和科索沃特派團的存在是科索沃成為特殊情況的原因。

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在接受國際文傳電訊社採訪時表示：「每一種情況都需要根據其獨特的情況進行審查，」並表示：由於國際社會的干預，科索沃變成了一個 「非常獨特的情況」。承認科索沃獨立與否由是聯合國會員國的事，而不是由秘書處或秘書長決定。

### 科索沃獨立開創了有益的先例

一些人認為，科索沃為其他希望獨立的地區開創了先例。

- 魁北克國民議會裡支持魁北克獨立的魁北克黨黨員丹尼爾·特普說：「承認科索沃獨立為渥太華最終承認魁北克獨立創造了條件。」
- 托克斯·拉茲羅是羅馬尼亞的匈牙利人，是匈牙利歐洲議會議員，托克斯·拉茲羅表示科索沃是 「羅馬尼亞特蘭西瓦尼亞地區的典範」。
- 德涅斯特河沿岸是一個主要由俄羅斯和烏克蘭人組成的分離主義政權，位於國際公認的摩爾多瓦東部地區，伊戈爾·斯米爾諾夫表示：「對我們來說，科索沃的先例是一個重要的因素……」

### 科索沃獨立開創了一個危險的先例

一些領導人表示，他們認為科索沃的獨立將為其他分離主義運動創造一個危險的先例。

- 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稱科索沃宣布獨立是一個 「非常可怕的先例，將在未來反過來打西方國家的臉」。俄羅斯國防部長謝爾蓋·鮑里索維奇·伊萬諾夫和俄羅斯外交官康斯坦丁·科薩切夫表示，准許和承認科索沃獨立將打開潘多拉魔盒。
- 阿根廷外交部長豪爾赫·泰亞納表示：「承認科索沃的獨立，將對阿根廷收回馬爾維納斯群島主權的要求樹立一個危險的先例。」
- 斯里蘭卡外交部表示：「科索沃可能會在國際關係的處理、主權國家的既定全球秩序方面開創一個無法控制的先例，進而可能對國際和平與安全構成嚴重威脅」。
- 捷克共和國總統瓦茨拉夫·克勞斯表示：「對我而言，科索沃是一個可怕的先例。我們在歐洲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並可能會對歐洲產生災難性的後果」。
- 印度駐塞爾維亞大使阿傑·斯瓦魯普表示：「科索沃會為全世界的類似事件樹立一個非常危險的先例」。
- 馬里總統阿馬杜·圖馬尼·圖雷稱：「我們必須尊重國際準則，因為濫用國際準則和侵犯領土完整可能會威脅到一系列有類似問題的國家」。
- 斯洛伐克總理羅伯特·菲科稱：科索沃將成為一個危險的先例，並可能為其他地區的分離主義分子效仿。
- 塔吉克斯坦外交部長阿索穆丁·賽多夫表示：「這一先例可能會導致其他民族也以此先例要求獨立」
- 越南駐聯合國大使黎良明說：「通過創造一個危險的先例，（科索沃獨立）這一事態發展將對國際和平與穩定產生負面影響」。

為了儘量減少科索沃先例對解決其他衝突的嚴重影響，2007年7月在基輔舉行的歐安組織會議發出警告，「某些衝突的解決不應作為解決其他衝突的模式」。

### 俄羅斯聯邦的立場

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在2008年表示：「我們的立場非常明確，任何關於科索沃的決議都應得到雙方的批准。同樣明確的是，關於科索沃的任何決議都會在國際慣例中開創一個先例。」分析人士認為這意味著俄羅斯聯邦將站出來支持和承認前蘇聯事實上獨立的分離主義政權。

俄羅斯議會上院議長謝爾蓋·米羅諾夫在2007年12月表示:「如果單方面承認科索沃的獨立，俄羅斯將有權改變其對後蘇聯地區所謂未被承認的共和國如：南奧塞提亞、阿布哈茲和德涅斯特河地區的態度。如果科索沃得到這樣的承認，俄羅斯將能夠說她承認後蘇聯國家分離主義政權，包括未被國際承認的阿布哈茲共和國、南奧塞提亞共和國、阿爾察赫共和國和德涅斯特河沿岸共和國的行為是自由且合理的。」

但在科索沃宣布獨立後，俄羅斯官員似乎軟化了他們的立場，鮑里斯·格雷茲洛夫只說莫斯科應該「重塑與分離主義共和國的關係」，根據新聞報導，這可能意味著取消對這些地區的經濟禁運。

2008年3月13日，俄羅斯杜馬獨立國協委員會在就未獲承認的共和國舉行聽證會後，建議提升與阿布哈茲、德涅斯特河沿岸、阿爾察赫和南奧塞提亞的關係，包括承認獨立的可能性。報告的其他建議包括：

- 在各地區建立外交使團，由外交部決定是領事館還是其他類型的使團。
- 取消俄羅斯股東在這些地區創建的企業的商品的進口稅
- 增加對這些地區的俄羅斯護照持有者的人道主義和經濟援助。

下議院前蘇聯事務委員會主席阿列克謝·奧斯特羅夫斯基在議會聽證會上說：「國際社會應該明白，從現在開始，不能從科索沃問題的背景來看待前蘇聯地區衝突的解決。」聽證會前的一份新聞稿中也提到了分離主義共和國在國際組織和論壇中的參與。《獨立報》將該聽證會描述為「承認後蘇聯分離主義政權程序的啟動」。委員會的建議將在聽證會後一周進行表決。俄羅斯外交部副部長格里戈里-卡拉辛說，該部將「仔細研究所有建議」，但俄羅斯的政策仍未改變。

俄羅斯外交部長謝爾蓋·拉夫羅夫在2008年表示：「科索沃客觀上不僅為南奧塞提亞和阿布哈茲創造了一個先例，而且也為全世界約200個國家創造了一個先例。如果有人被允許做某事，許多其他人也會期待類似的待遇」。外交委員會主席米哈伊爾·馬格洛夫說，科索沃獨立開創的先例 「不僅會激勵歐洲的分離主義分子，而且也會激勵中東的分離主義分子」。

## 所造成的影響

### 烏克蘭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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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俄羅斯承認克里米亞從烏克蘭獨立，但依然不承認科索沃獨立。後來，在2022年2月，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引用了科索沃獨立先例作為俄羅斯承認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和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的理由。

紐約聖約翰大學法學院法學教授兼兼國際法和比較法聯合中心主任克里斯·博根反對克里姆林宮對科索沃的援引。他表示：之所以科索沃被國際社會管理十多年，是因為科索沃是血腥衝突和種族犯罪的發源地；相反，在2014年之前，克里米亞沒有發生過此類事件。此外，科索沃仍然是獨立國家，而克里米亞卻被俄羅斯吞併，表明後者的真正動機是俄羅斯領土收復主義。

2017年10月，捷克總統米洛什·澤曼稱國際社會承認科索沃獨立卻抗議俄羅斯吞併克里米亞的行為是「雙重標準」。

### 喬治亞、阿布哈茲和南奧塞提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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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共同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哈維爾·索拉納對科索沃的獨立運動可能為喬治亞的分離地區南奧塞提亞和阿布哈茲開創先例表示擔憂。2008年3月6日，俄羅斯外交部宣布解除對阿布哈茲的制裁，並呼籲獨立國協其他成員國也解除制裁。俄羅斯否認該事件與科索沃有任何聯繫，但喬治亞議長尼諾·布爾賈納澤表示，她認為此舉是俄羅斯對科索沃宣言的回應的一部分，預示著俄羅斯企圖「吞併」阿布哈茲。

南奧塞提亞共和國總統愛德華·賈巴耶維奇·科科伊季在科索沃獨立後立即發表講話說：「一些國家將承認我們的共和國（南奧塞提亞和阿布哈茲）。我不能排除其中一些國家可能在晚些時候這樣做。然而，俄羅斯不一定會是第一個承認我們獨立的聯合國會員國。」南奧塞提亞、阿布哈茲和德涅斯特河沿岸都以科索沃為先例，向俄羅斯以及其他國家和國際組織提交了承認其獨立的正式請求。

阿布哈茲的謝爾蓋·巴加普什和南奧塞提亞的愛德華·科科伊季在遞交給聯合國的一份聲明中說：「如果科索沃從塞爾維亞獨立得到承認，就會出現一個更有力的證據，即民族衝突可以根據尊重領土完整以外的原則來解決......阿布哈茲和南奧塞提亞和科索沃一樣有充分的理由要求獨立。」謝爾蓋·巴加普什說："科索沃的命運已經註定，因此我們的命運也將在不久的將來被決定。"

2009年10月，時任俄羅斯總統德米特里·梅德韋傑夫表示，將科索沃與南奧塞提亞相提並論是不合適的。梅德韋傑夫說，就南奧塞提亞而言，它是在抵抗他國侵略，並譴責科索沃單方面獨立和對科索沃單方面獨立的承認。

### 亞美尼亞、亞塞拜然、阿爾察赫

亞美尼亞副議長瓦漢·霍夫漢尼斯揚表示，科索沃的獨立將影響阿爾察赫爭端的解決。外交部長瓦爾丹·奧斯卡尼揚在2007年10月的聯合國大會會議上宣布，亞美尼亞方面「不理解也不能接受科索沃獲得獨立而另一個國家不能獲得自決的反向邏輯」。在當選總統之前，亞美尼亞總理謝爾日·薩爾基相說，科索沃不是卡拉巴赫的先例。他強調，納戈爾諾-卡拉巴赫在過去17年裡一直是獨立國家。然而，亞美尼亞前總統羅伯特·科恰良說：「科索沃獨立先例對亞美尼亞來說十分重要。這對承認納戈爾諾-卡拉巴赫共和國的獨立將產生積極影響。」

亞塞拜然外交部發言人在談到科索沃時稱：「我們認為這種非法行為違反了國際法。」亞美尼亞軍隊在納戈爾諾-卡拉巴赫與亞塞拜然軍隊之間發生小規模衝突，造成4名亞塞拜然士兵和12名亞美尼亞士兵死亡後，亞塞拜然說這是由國際社會承認科索沃獨立引發的。美國國務院發言人湯姆·凱西反對這種比較，稱「科索沃獨立不是先例，不應該被視為世界上任何其他地區的先例。這當然也不是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的先例。」

### 摩爾多瓦和德涅斯特河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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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任德涅斯特河沿岸總統伊戈爾·斯米爾諾夫表示，「俄羅斯領導人對阿布哈茲和南奧塞提亞獨立的承認，強調了人民意願的表達對解決此類問題的優先性」。

8月27日，即俄羅斯承認阿布哈茲和南奧賽梯的第二天，德米特里·梅德韋傑夫會見了摩爾多瓦總統弗拉基米爾·沃羅寧，俄羅斯領導人在會上明確表示，莫斯科準備盡最大努力在摩爾多瓦共和國主權框架內解決德涅斯特河沿岸衝突問題。在摩爾多瓦拒絕承認阿布哈茲和南奧塞提亞的獨立後，摩爾多瓦和德涅斯特河沿岸的關係惡化。基希訥烏斷然拒絕了這一點，認為 "就像承認科索沃的情況一樣，這樣只會降低雙方在尋求妥協中的友好程度"。

### 塞族共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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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布魯塞爾的蓋洛普巴爾幹觀察組織於2010年11月對波士尼亞塞族人進行的一項民意調查顯示，87%的人支持舉行就塞族共和國從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獨立的公民投票。

自科索沃宣布獨立以來，塞爾維亞民族主義者一直呼籲多迪克履行他的競選承諾並舉行公投。此後，多迪克說他只有在塞族共和國的自治地位受到威脅時才會舉行公投。儘管如此，波赫塞族共和國議會於2008年2月21日通過了一項決議，要求在聯合國大多數成員國（193個成員國中的98個），特別是歐盟成員國承認科索沃的獨立宣言的情況下舉行斯普斯卡獨立公投。該決議通過後，美國削減了對獨立社會民主人士聯盟的資助，該決議也遭到歐盟的譴責。監督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的和平執行委員會表示，該國的實體無權脫離波赫。國際社會駐波赫高級代表米羅斯拉夫·萊恰克表示，根據代頓和平協議，塞族共和國「絕對無權」脫離波赫。「如果和平與穩定受到威脅」,他將動用他的波恩權力。

多迪克在接受採訪時說，如果大多數國家承認科索沃單方面獨立，這將使塞族共和國脫離波赫的權利合法化，並補充說：「我們看不到有任何理由不給予我們自決權，即國際公約中所設想的權利。」

### 北賽普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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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族塞人高級官員厄茲迪爾·納米告訴土耳其每日新聞：「當外交努力用盡時，其他替代方案就會擺在桌面上。我們在科索沃清楚地看到了這一點，在那裡，外交手段被證明是徒勞的，其他方案也四處飄蕩。這肯定會對賽普勒斯產生影響。」科索沃的決議也可以適用於北賽普勒斯。據納米稱：「所有人都認為2008年是解決賽普勒斯問題的最後機會之窗」，賽普勒斯被警告說，如果沒有解決方案，「其他替代方案可能會被列入議程」。北賽普勒斯領導人穆罕默德·阿里·塔拉特否認了這種聯繫，稱：「我們不認為科索沃局勢和賽普勒斯問題之間有直接聯繫。這些問題是通過不同的條件出現的。」

### 以色列

2008年2月20日，在科索沃宣布獨立的幾天後，根據亞西爾·阿貝德·拉博斯的評論，以色列人普遍認為巴勒斯坦可能會效仿科索沃宣布獨立。以色列批評那些已經承認巴勒斯坦但拒絕承認科索沃的國家，並表示在所有歐洲國家承認科索沃之前，以色列不會承認科索沃。然而，在2020年9月，以色列承認科索沃為獨立國家。

### 黑山

在黑山承認科索沃之後，黑山普列夫利亞市議會的多數議員投票，宣布脫離黑山。

### 斯洛伐克

在斯洛伐克，科索沃獨立先例被視為對其領土完整的潛在威脅，因為會與居住在該國南部的匈牙利族的關係惡化。

## 北科索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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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科索沃單方面宣佈獨立以來，在北科索沃危機期間，塞族人居住的北科索沃通過其市鎮和後來的市鎮共同體議會，成為事實獨立的實體，直到《布魯塞爾協定》的簽署。

在2012年的全民公決中，有99.74%的選民反對成立科索沃共和國機構。一個計劃中的塞族城市社區將被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