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大鵬鎮鎮長選舉

1999年大鵬鎮鎮長選舉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廣東省深圳市龍崗區大鵬鎮（今龍崗區大鵬街道）在1999年1月18日至4月29日間舉行的「三輪兩票制」鎮長選舉，結果由中國共產黨推薦的鎮長李偉文連任。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上首次採用兩票制的鎮級選舉，也是中共十五大後中國大陸基層民主制度在鎮級的首次創新，併入圍中共中央編譯局主辦的第一屆中國地方政府創新獎。

此次選舉常與1998年步雲鄉鄉長選舉相比較。部分意見認為是次選舉通過近似直選的過程產生鎮長，是中國大陸基層民主政治建設中的重要成就，但也有意見認為是次選舉過程存在倉促提名、宣傳不力、選制具有等額傾向等一些弊端。

## 背景

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結束後，中華人民共和國開始進行政治體制改革。1979年，五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制定了《選舉法》和《地方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人民政府組織法》，包含擴大直接選舉範圍等一系列改革措施。1979年下半年到1980年上半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政部根據中共中央的指示在全國範圍內進行了縣級直接選舉試點，並在1980年前後舉行了第一次縣級人大直接選舉。1982年至1995年，「兩法」經歷了三次修改，逐漸完善了選舉制度:8-12。1997年，中國共產黨第十五次全國代表大會的報告提出，「城鄉基層政權機關和基層群眾性自治組織，都要健全民主選舉制度」。

1997年11月6日，中共深圳市委、深圳市人民政府向廣東省委、省政府遞交《關於在我市鎮級政府換屆中進行直選試點的請示》，以中共十五大報告中「擴大基層民主」相關內容為依據，請求省委省政府批准在1999年春的鎮級政府換屆選舉時進行直選試點。報告中，深圳市委提出在全面直選前於1998年在寶安區的西鄉鎮，龍崗區的布吉鎮進行直選試點，1999年在寶安、龍崗兩區所有鎮進行直選，得到省委、省政府的回應。1998年2月24日，深圳市委與廣東省人大常委會向全國人大常委會遞交《關於廣東省深圳市在鎮級政府換屆選舉中進行直選試點的請示》，提出在深圳二鎮進行鎮級直選試點，但在8月18日被後者以「與現行憲法和地方組織法的有關規定不相符合」為由拒絕，唯提出可以改革鎮長候選人的產生過程；之後，深圳市龍崗區大鵬鎮又因「領導班子團結、村民純樸、人口較少」的優勢當時西鄉鎮和布吉鎮轄區內本地人和外來務工人員合計各自有五六十萬，人口來源冗雜，被認為若舉行民主試驗會造成社會不穩定。取代原定二鎮成為試點地區。

在廣東省和深圳市有關方面籌備是次選舉之前，中共龍崗區委已在區內村級選舉試點兩票制，包括一輪民意投票與一輪黨員投票，須兩輪投票均過半方可擔任所競選職務。1998年9月，區委將這一設想報請深圳市委組織部，得到肯定。1998年11月，兩票制選舉率先在南澳鎮大興村進行，後推廣至10個所轄村，反響熱烈，更有2個村尋求連任的村支部書記因民意投票未過半而落選。同時，1998年末步雲鄉鄉長直選的順利舉行亦為深圳市方面提供範例。1999年1月，區委決定對兩票制進行修改使其符合《選舉法》，並決定在大鵬鎮鎮長換屆選舉中採用修改後的兩票制，終在1月18日下發《大鵬鎮兩票制推選鎮長試點工作方案》，明確進行兩票制鎮長推選試點。

## 選舉制度

根據1999年1月18日深圳市龍崗區黨委下發的《大鵬鎮兩票制推選鎮長試點工作方案》規定，大鵬鎮鎮長的選舉分為宣傳部署，劃分選區、推選初步候選人、確定一位正式候選人、鎮人大正式選舉四個流程，而「兩票制」指流程中的三輪投票前兩輪合稱「民意票」，後一輪屬於法定選舉票，故稱三輪兩票制。在第一輪提名中參選人須為符合幹部「革命化、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和德才兼備、群眾公認原則，年滿18周歲以上，50歲以下，擁有大專以上文化程度，原則上要求具中國共產黨黨籍鎮長兼任鎮黨委副書記。且在黨政機關部門、鎮屬企事業單位或各村（居）委會擔任職務的幹部或群眾:41。

## 選舉過程

在《大鵬鎮兩票制推選鎮長試點工作方案》下發後，中共龍崗區黨委先在該鎮已劃定的17個選區內分別設立換屆工作領導小組，並於1999年1月21日召開鎮直部門、鎮屬企事業單位負責人、各村主要負責人及全鎮黨員和機關幹部大會，通過宣傳工具動員群眾參與投票；再從1月22日到25日分選區接受選民無記名提名的初步人選。選民須填寫由大鵬鎮自己設計的推薦表，每表推薦一人。第一輪推薦中選民5,259名，實際投票人數5,048名，有效票5,039張，共產生候選人76名，其中得票300票以上的僅有時任鎮長李偉文一人，得3,323票，得票100票以上的有6人。經過資格審查，除6人中時任鎮信用社主任李炳全因年齡超過50歲被認定無效外:18，其餘5人均進入第二輪民主測評。

第二輪民主測評於1月27日在大鵬影劇院舉行，由候選人進行競選演講和演講後現場民主測評兩部分組成，參加的選民有1,068人，約占全鎮5,259名選民的五分之一，包括全鎮黨員、鎮直機關所有幹部、企事業負責人、各村村委會幹部、村長、村小級組長以及職工代表、居民代表、農村戶代表等，其中農村戶代表按每戶一人分配。第二輪投票得有效票1,063張，李偉文得813票，高票成為獲得民眾推薦的唯一候選人。同日下午，中共大鵬鎮委召開會議，審議了兩輪候選人產生過程的情況，確認符合法定程序，結果有效，決定按幹部管理權限上報中共深圳市龍崗區委，並提名李偉文為大鵬鎮新一屆人民政府鎮長正式提名候選人，推薦給負責選舉鎮長的新一屆鎮人大主席團:18-19。「兩票制」的第一票到此結束。

4月9日，大鵬鎮選舉出新一屆鎮人大代表，組成該鎮第十一屆人民代表大會。4月29日，在大鵬鎮第十一屆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上，李偉文作為鎮黨委推薦且獲大會主席團提名的唯一候選人參加鎮長選舉，得45票，全票當選大鵬鎮鎮長。「兩票制」選舉正式結束。

### 候選人

在第一輪推薦票選舉結束後，76名候選人得到確認，其中得票高於100票且符合參選限制的候選人共5位，分別為時任鎮長李偉文，時任副鎮長熊小平、郭雁通，時任鎮紀委書記黎大健和時任鎮財政所所長李世文，均為中國共產黨黨員，僅熊小平和黎大健非大鵬鎮本地人。

李偉文是大鵬鎮王母石禾塘村（今屬王母社區）人，1950年11月生，具有大專文化，參選時年48歲。1972年10月至1976年8月，李偉文擔任王母石禾塘村生產隊長，後任大鵬王母大隊副書記及財政大隊長、大鵬鎮車隊隊長，1986年任大鵬鎮經濟發展總公司總經理，主持大鵬經濟發展工作，並於1996年當選大鵬鎮鎮長，兼任鎮黨委副書記:50。

郭雁通與熊小平選舉前是兩位副鎮長，前者1965年9月出生，具大專文化，1984年1月起任大鵬鎮王母村文書，後擔任鎮政府民政助理、鎮經濟發展辦公室主任等職務，1998年5月任大鵬鎮副鎮長；後者1962年10月出生，為江西南昌人，1992年畢業於財政部財政研究所，擁有碩士研究生學位，後被分配到深圳市龍崗區，並於1996年2月調任大鵬鎮副鎮長:51-52。

黎大健選舉前為大鵬鎮黨委委員、紀委書記，1953年2月出生，為廣西玉林人，1971年9月下鄉插隊，後進入當地行政系統，1989年6月調任深圳市寶安縣監察局工作，後於1994年6月擔任前述二職:51-52；李世文選舉前為大鵬鎮財政所所長，1962年6月生，1979年9月起在廣東省國營東方紅農場擔任統計員，1989年11月起在大鵬鎮政府任農業辦公室副主任，1994年調入大鵬鎮財政所並擔任所長:52-53。

## 結果

### 第一票

1999年大鵬鎮鎮長選舉選民推薦票結果:18另有3人提名票介於51-99票之間，10人介於21-50票，11人介於11-20票，餘下候選人得票少於20票:18。

候選人｜提名組織｜得票數｜得票率｜獲提名

李偉文｜選民推薦｜3,323｜65.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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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雁通｜選民推薦｜335｜6.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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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炳全｜選民推薦｜150｜2.98%

李世文｜選民推薦｜148｜2.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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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大健｜選民推薦｜139｜2.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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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小平｜選民推薦｜107｜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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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名日期｜1999年1月22日至25日｜選民人數｜5,259

參選率｜95.99%｜參選人數｜5,048

投票率｜95.82%｜投票人數｜有效：5,039無效：0

1999年大鵬鎮鎮長選舉民主測評票結果:18

候選人｜提名組織｜得票數｜得票率｜獲提名

李偉文｜選民推薦｜813｜7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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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小平｜選民推薦｜98｜9.18%

郭雁通｜選民推薦｜93｜8.71%

李世文｜選民推薦｜37｜3.46%

黎大健｜選民推薦｜21｜1.97%

投票日期｜1999年1月27日｜選民人數｜1,068

參選率｜100%｜參選人數｜1,068

投票率｜99.53%｜投票人數｜有效：1,063無效：0

### 第二票

1999年大鵬鎮鎮長選舉人大選舉結果

候選人｜提名組織｜得票數｜得票率｜當選

李偉文｜4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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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日期｜1999年4月29日｜代表人數｜45

投票率｜100%｜投票人數｜有效：45無效：0

## 後續

是次選舉中所採用的兩票制為各方所關注，除本地《深圳商報》《深圳特區報》等媒體外，中國大陸的《中國青年報》《南方都市報》《南方日報》與北美的《世界日報》均對此次選舉作了報導:204-225，大鵬鎮鎮長選舉亦因兩票制模式入圍中共中央編譯局主辦的第一屆中國地方政府創新獎，而湖北省廣水市的兩票制選舉更在該屆評獎中獲得優勝獎。

在大鵬鎮「兩票」推選鎮長試行之後，龍崗區陸續有十個行政村進行了兩票推選村支部書記及成員的試點，光明網稱「這批從『票箱』里走出來的幹部在服務群眾方面有著強大優勢」。2000年，中共深圳市委、中共廣東省委宣傳部等組織編寫的《深圳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和率先基本實現現代化示範市研究》全名《跨世紀發展的歷史使命:深圳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和率先基本實現現代化示範市研究》。一書更在大鵬鎮選舉的基礎上提出到2003年在全市實行鎮長兩票制選舉，2010年前全面實現區長兩票制選舉並實現鎮長直選等基層民主體制改革目標。然而，深圳市和大鵬鎮的民主試驗並沒有進一步延伸，2002年及以後的大鵬鎮鎮長選舉並沒有採用兩票制，而是回歸傳統的上級指定候選人，鎮人大投票確認，這也是大鵬鎮唯一一次以類似直選的選舉制度進行的鎮長選舉。

## 評價

### 肯定

光明網的評論文章認為，兩票制民主試驗是經濟發展和經濟體制改革的客觀要求和直接結果，「兩票」推選鎮長是黨領導人民實施依法治國方略在基層民主政治建設中的重要體現。

前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政部辦公廳副主任、財務司司長白益華對此持積極態度，認為大鵬兩票制選舉「把鄉鎮長的提名權真正交給了人民群眾，把鄉鎮長置於人民群眾的監督之下, 拓寬了選人用人渠道」，並支持在鄉鎮推廣兩票制選舉和改革基層選舉制度。

時任大鵬鎮黨委書記的紀志龍表示，「兩票制」的選舉是擴大基層民主的一項大膽嘗試，「兩票制」推薦選舉鎮長是農村村長實現直選後基層民主政治建設又一重大發展點。

深圳大學中國政治研究所專職研究員鄒樹彬認為，儘管大鵬兩票制選舉是一次上級向下部署的民主試驗，這次嘗試仍然衝擊了傳統幹部人事制度，具有進步意義；他也認為認為深圳「有基礎、有空間也有理由」在民主制度的建設上比其他城市先走一步。

### 批評

前來觀摩選舉的香港城市大學代表團中，教授鄭宇碩對限制普通選民參加鎮長選舉的選舉制度表達擔憂，並批評這次選舉「更像是村民要完成上級交代的任務」；雷兢旋則認為選舉時間倉促，宣傳力度不足，使得提名過程對一些候選人不友好。

是次選舉亦常與1998年步雲鄉鄉長選舉相比較。例如，在北京大學人民代表大會與議會研究中心在包括此兩地所作的問卷調查中，有一題為：「您願不願意參加人大代表的選舉？」在回答「願意」的頻數上，步雲鄉為106，大鵬鎮為91，均明顯高於其他地區，體現這兩次民主試驗的積極效果:236；但大鵬鎮在程序上被認為相對簡單，未建立相應的選舉機構和嚴格意義上的競選程序，包括選民登記、選舉監督、對公職人員的罷免程序等，而步雲鄉有詳細的預選及競選程序規定，此次選舉因而被認為仍保留有等額選舉的弊端。

## 基本資料

- 國家：China
- 版式：no
- election_date：1999年1月22日－25日（推薦票）、1月27日（民意測評）、4月29日（人大選舉）
- 投票率：95.82%（推薦票）、99.53%（民意測評）
- 候選人：李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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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pular_vote1：3,323、（推薦票）、813、（民意測評）
- percentage1：65.94%、（推薦票）、76.12%、（民意測評）
- 候選人：郭雁通
- popular_vote2：335、（推薦票）、93、（民意測評）
- percentage2：6.65%、（推薦票）、8.71%、（民意測評）
- 候選人：熊小平
- popular_vote3：107、（推薦票）、98、（民意測評）
- percentage3：2.12%、（推薦票）、9.18%、（民意測評）
- 候選人：李世文
- popular_vote4：148、（推薦票）、37、（民意測評）
- percentage4：2.94%、（推薦票）、3.46%、（民意測評）
- 候選人：黎大健
- popular_vote5：139、（推薦票）、21、（民意測評）
- percentage5：2.76%、（推薦票）、1.97%、（民意測評）
- 頭銜：鎮長
- 類型：李偉文
- after_election：李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