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世界的樹木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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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木和森林在J.R.R. 托爾金的奇幻中土世界裡常常有多重身份意義，有些甚至可以充當推動情節發展的角色，例如老柳頭。無論是托爾金自己，還是他的中土故事著作，愛護樹木都是非常重要的主題。實則，托爾金研究學者馬修·迪克森寫道：「在托爾金的著作中，很難說高估了樹木的重要性。

托爾金認為原始人類的理解即是與其他生物的交流；評論家指出中土世界的故事發生在遙遠的過去，那時候原始森林依舊存在。在他的著作中，森林扮演著不同的角色。森林在他的書中扮演著不同的角色。在《霍比特人》中，幽暗密林是童話故事中的黑暗禁林。在《指環王》中，森林則更為複雜；一些樹木由精靈喚醒，另一些樹木則變壞了。法貢森林是樹胡的領地，他是一位樹巨人或者說樹人，可以召喚介於樹木和樹人之間的轉變中的胡恩們。

一些特殊種類的樹木在托爾金的故事裡意義非凡，比如在黃金森林羅斯洛立安的心臟地帶有高大的梅隆樹。在湯姆·邦巴迪爾的舊森林中，老柳頭是一個年歲悠久、性情邪惡的樹精，掌控森林的很多樹木。在創作初期，雙聖樹，一半是銀樹，一半是金樹，為樂園之境的維林諾帶來光芒。

評論家論述道，托爾金借樹木表達他的生態批評主義，而不是破壞工業化。

## 中土世界的森林

樹木在托爾金的中土世界裡無處不在，無論是《霍比特人》裡的巨魔樹林和幽暗密林，還是《指環王》裡它們的再次歸來，或者是《指環王》裡的老林，羅斯洛立安和法貢森林，和《精靈寶鑽》曾提到的貝爾蘭和維林諾的森林。實際上，當中土世界仍沐浴在「星光下的暮色」中時，「最古老的生物已經誕生......樹木向大地投下其龐大的影子」。對於托爾金評論家湯姆·希比而言，幽暗密林是北歐神話《詩體埃達》的餘響，其中的一首詩歌《史基尼爾之語》裡正有迷霧山脈北方的無盡森林。

研究托爾金的學者雪萊·薩瓜羅 (Shelley Saguaro) 和黛博拉·科根·薩克 (Deborah Cogan Thacker) 寫下，雖然托爾金往往以樹木和森林來指代自然世界，這當然也是現代化地工業世界的對照，但其實他筆下的樹木和森林更接近於一種「多層性敘述，與童話和民間傳說有著微妙的關聯，以及複雜的心理象徵。」這兩位學者注意到，在童話故事裡經常出現森林，森林要麼是主人公迷路的地方，要麼就是女巫、樵夫和狼的生活地點。他們進一步闡述，在托爾金的童話論述集《樹與葉》中，托爾金的原句用「無法分析......也許甚至遠離時間本身」來形容這樣的童話故事。他們提到精神分析學家布魯諾·貝特爾海姆 (Bruno Bettelheim)對此曾作出闡釋，即進入森林「指代一個精神分析的空間——一個與日常經驗分離的空間，在這裡可以尋回已經失去之物」。他們也提到傑克·齊普斯的另一個觀點，這人曾經分析《格林童話》，得出結論即森林使魔法成為有可能的事物，因為社會的通用習俗並不適用於森林。他們也注意到到托爾金在《樹與葉》中表達的觀點，即原始人類的互相理解正是「與其他生物的交流」，可惜這種交流如今不復存在。他們接著引用托爾金評論家保羅·科徹 (Paul Kocher) 的言論，即中土其實是曾經的的地球，那時候原始森林依然存在，而如今原始森林和中土的消失意味著一種完整性的泯滅。兩位評論家進而指出，《霍比特人》中的幽暗密林，既在比爾博的「經典任務導向型敘事」故事中充當童話里的黑暗禁林的角色作用，其實它也具有現實鍾樹木的真實木質特徵。然而《指環王》中的森林和樹木就「更為複雜」了：在這裡樹木也有了改變，或者是像恩特一樣「被精靈喚醒」，或者是像老林中的樹一樣「變壞」。

薩瓜羅（Saguaro）和薩克（Thacker）評價道，托爾金顯然很喜愛樹木；他們有許多合影，其中包括和牛津植物園中的大黑松的合影。「神話里的瑪隆樹」或許具有魔力：但對於托爾金而言，所有的樹都「具有魔力」。迪克森補充道，托爾金在《尼格爾的葉子》中以一棵樹作為自己的副創作；當他的朋友C.S. 路易斯去世時，他把這幅畫貼在自己身上，寫道，他感覺「如同一棵老樹，一片一片地失去了所有的葉子：如同一把斧頭擊砍樹的根部」。

## 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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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展法貢森林是樹胡（也叫法貢）的領地，作為一名樹巨人或恩特（詞源來自古英語中的「巨人」），它是中土大陸最古老的生物之一，或者實際上就是最古老的生物。恩特是樹的群落；它們看起來與樹木並無二致，儘管它們有著樹枝狀的手臂、樹根狀的腿、樹臉，甚至能夠行動和講話。他們中還包括胡恩，也就是或者轉變得更像人，或者轉變得更像樹的恩特。

## 中土世界的樹木種類

特定種類的樹木也很重要，比如羅斯洛立安高大的瑪隆樹；拉德瑞爾給了山姆一粒具有些許魔法的瑪隆樹的種子，他將它種在夏爾中心附近的派對田地，以代替那棵他非常喜歡卻被薩魯曼手下砍倒的樹。當佛羅多進入羅斯洛立安並且第一次看見瑪隆樹時：「他在觸摸樹木時感受到一種愉悅的情緒，這是既非護林員也非木匠的愉悅，而是對於樹木的生命本身的愉悅。」

在《霍比特人》結局，托爾金作了一首詩，即「唱出你們所有的快樂！」，在詩的最後一節他提到六種樹木：

最後一句道出三種樹木的名字，與魯德亞德·吉卜林（Rudyard Kipling) 的「一棵樹之歌」遙相呼應，它的副歌是「在所有如此美麗的樹木中，如果要裝點古老的英格蘭，日光之下再無比橡樹、灰燼和荊棘更偉大的事物」。托爾金評論家湯姆·希比寫道，雖然托爾金並未提及吉布林，實則他傳播了吉卜林書寫中的「不變的英國主義的主題」。托爾金在《樹與葉》中提及了同樣的三棵樹的名字：「橡樹、灰燼和荊棘的每一片葉子都是圖案的獨特體現》......」 ; 薩瓜羅（Saguaro）和薩克（Thacker）寫道，這是「對再現'童話帶給我們的治癒'的懇求」。JRR Tolkien Encyclopedia中的 戴爾·尼爾森（Dale Nelson）在《托爾金的百科全書》中寫道，這三棵樹與吉卜力的相似性「使他感受到與邦巴迪爾（Bombadil）和樹胡（Treebeard）的血緣聯繫」。

## 個別的樹木

### 神話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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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林諾的雙聖樹，也即是泰爾佩瑞安和勞瑞林，一棵呈銀色，一棵呈金色，它們照亮了維林諾的樂土國界，在樂土裡「維拉沐浴在阿曼山脈外的樹木光輝下，幸福地生活著，並且度過了漫長的時光」。直到邪惡的巨型蜘蛛昂哥立安和歷史上首位黑暗領主魔苟斯被打敗，大地殘存的只有一種花和一種水果，後來它們成為了中土世界的月亮和太陽。研究托爾金的學者馬修·迪克森(Matthew Dickerson) 寫道，這兩棵樹是「一切傳說故事裡中最重要的神話象徵」。

位於米那斯提力斯最上層宮廷的白樹寧洛斯是剛鐸諸王的象徵。在久遠前的歲月里，這片土地沒有國王，由剛鐸宰相接手了國王的權柄，白樹枯死且葉片盡落，但仍備受尊崇。當阿拉貢歸來時，他到達這座城市，一切正如《王者歸來》中所述，接著攀登上了城堡後面的明多魯因山，並發現了同一棵樹的幼苗，它竟然能在雪中發芽。他帶著它回到城堡，把它種在院子裡，很快便開花了。薩瓜羅（Saguaro）和薩克（Thacker）稱這株幼苗為「故意為之的宗教語言和意象」。迪克森（Dickerson）寫道，這株幼苗是阿拉貢王權的象徵，是白樹寧洛絲的後裔，而白樹又是雙聖樹之一的泰爾佩瑞安的後裔。

### 墮落的本性

老柳頭是湯姆·邦巴迪爾(Tom Bombadil) 的老林中的一棵年長而邪惡的樹精，外表看起來像一棵大柳樹，位於柳蘇河 (River Withywindle) 的旁邊，但他的影響力遍及整個森林，正如托爾金 (Tolkien) 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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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瓜羅（Saguaro）和薩克（Thacker）指出，評論家們對這樣的描寫非常困惑，因為托爾金作為環保主義者一貫喜愛呈現自己為「擁抱樹木」的形象，兩者相矛盾。他們寫下，樹木（正如同其他生物）在托爾金的世界中，都遭受到人的墮落的腐蝕，從這點也能進一步看出托爾金所信奉的天主教思想。兩位評論家指出，雖然托爾金對樹木的意義的描寫似乎有異教徒思想的傾向，但其實《舊約》和》《新約》都有作為象徵的樹木，比如《創世記》中的善惡知識樹，十字架，福音書中的死亡樹，和《啟示錄》中的生命樹（22:2）；而托爾金《指環王》中做到了「融合所有的元素」：死亡，創造，次創造，再創造。迪克森寫道，老柳頭既表現出與人類無異的墮落，同時也深懷對人類的敵意。托爾金評論家賈里德·洛布德爾（Jared Lobdell）將這個代表「生命世界裡的自然事物的背叛」的角色老柳頭與阿爾傑農·布萊克伍德（Algernon Blackwood）的故事《柳樹》中的老人作為類比。

## 托爾金著作中的生態批評

擴展迪克森的評論認為，樹木是「托爾金生態批評主義的重要載體」。在夏爾中心地帶霍比屯有一棵派對樹，而《指環王》的開頭和結尾都留下了它的身影：在故事的開頭，這棵樹位於派對的中央，是所有人享樂玩耍的所在；而在故事的結局，這棵樹被薩魯曼的手下毫無理由地砍倒。迪克森寫道，薩魯曼的「惡意」正是藉由他對法貢樹木的「肆意破壞」而呈現在讀者面前，樹胡也稱薩魯曼為「該死的樹木殺手」。托爾金評論家保羅·科赫 （Paul Kocher）指出，樹胡說恩特對樹木的同情，要比牧羊人對他們的羊的同情要深切得多，因為」恩特『善於理解其他事物的內心'」。他還借用樹胡自己的說法，那就是樹胡「並不完全站在任何人一邊，因為沒有人完全站在我這邊……沒有人像我一樣關心森林」，但儘管如此，當樹胡得知薩魯曼參與了魔戒之戰時，依舊選擇對抗薩魯曼。他摧毀了薩魯曼的工業伊森加德，這是薩魯曼砍倒樹木以作為源動力的工廠。在至尊魔戒毀滅後，阿拉貢為新森林提供了廣闊的土地；但是，科赫寫道，托爾金給出了「不祥的暗示，即野生樹木將無法在接下來的人類時代得到繁衍。

## 更多可看

- 日耳曼異教和神話中的神聖樹木和樹林

## 參考文獻

### 主要參考

此列表標識了每個詞條在托爾金著作中的位置。

## 來源

- Carpenter, Humphrey, ed. (1981), The Letters of J. R. R. Tolkien, Boston: Houghton Mifflin, ISBN 978-0-395-31555-2
- Kocher, Paul (1974) 1972. Master of Middle-Earth: The Achievement of J.R.R. Tolkien. Penguin Books. ISBN 978-0-14003-877-4.
- Shippey, Tom (2005) 1982. The Road to Middle-Earth (Third ed.). HarperCollins. ISBN 978-0-26110-275-0.
- Tolkien, J. R. R. (1954), The Fellowship of the Ring, The Lord of the Rings, Boston: Houghton Mifflin, OCLC 9552942
- Tolkien, J. R. R. (1954), The Two Towers, The Lord of the Rings, Boston: Houghton Mifflin, OCLC 1042159111
- Tolkien, J. R. R. (1955), The Return of the King, The Lord of the Rings, Boston: Houghton Mifflin, OCLC 519647821
- Tolkien, J. R. R. (1977), Christopher Tolkien (ed.), The Silmarillion, Boston: Houghton Mifflin, ISBN 978-0-395-257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