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代戰爭

第四代戰爭（Fourth-generation warfare，縮寫：4GW），是以戰鬥人員與平民之間的邊界模糊不清為特點的軍事及政治衝突。

1980年，包括威廉·S·林德在內的美國分析小組首次使用這一術語，描述戰爭去中心化。就現代戰爭世代而言，第四代戰爭標誌著民族國家失去了對作戰部隊的近乎壟斷，回到了前現代常見的衝突模式。

最簡單的定義包括任何戰爭，其中主要參與者之一不是國家，而是暴力非國家行為者。這類衝突的經典案例，如早於現代戰爭概念的斯巴達克斯起義。

## 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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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代戰爭被定義為涉及以下要素的衝突：

- 複雜的政治立場和長期的戰爭衝突，如：俄烏戰爭
- 恐怖主義（戰術）
- 非國家或跨國基地：高度分散化
- 對敵人文化的直接攻擊，包括對平民的種族滅絕行為
- 使用所有可利用的壓力，如政治、經濟、社會和軍事等
- 發生在低強度戰爭，涉及所有網路的行為者
- 非戰鬥人員是戰術的兩難
- 缺少等級制度
- 小規模，分散的通信和財政支持網路
- 使用叛亂戰術作為顛覆、恐怖主義和游擊戰
- 分散的部隊

## 歷史

1989年，威廉·S·林德、Keith Nightengale、 John F. Schmitt、 Joseph W. Sutton、 Gary I. Wilson在《海軍陸戰隊公報》刊登的《戰爭面貌的變化：進入第四代》中率先提出此概念。2006年，美國海軍陸戰隊前上校托馬斯·哈姆斯在著作《投石索和石頭》擴展「第四代戰爭」的概念。

這些作者所描述的幾代戰爭是：

- 第一代戰爭：直線和縱隊戰術；在滑膛火槍時代發展起來。林德將第一代戰爭描述為1648年威斯特伐利亞和約結束三十年戰爭並確立國家需要組織和進行戰爭之後開始的。第一代戰爭由具有自上而下紀律的嚴格命令的士兵組成。這些部隊以緊密的秩序作戰，緩慢前進。隨著戰場的變化，這種情況開始改變。隨著弓箭或劍演變成步槍和機槍，直線和縱隊戰術現在被認為是自殺性戰術。
- 第二代戰爭：線性火力和運動的戰術，依靠間接火力。這種類型的戰爭可以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早期階段看到，當時仍然嚴格遵守隊列和制服的演習和紀律。然而，仍然依賴大炮和火力來打破僵局，並向激戰發展。
- 第三代戰爭：滲透的戰術，以繞過和瓦解敵人的作戰部隊，而不是尋求接近敵人和摧毀他們；以及縱深防禦。第三代戰爭的軍隊試圖繞過敵人，向前攻擊他的後方，如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德國風暴突擊隊為了打破塹壕戰的僵局而對英國和法國使用的戰術。第三代戰爭的這些方面滲入了第四代戰爭，因為它也是追求速度和主動性的戰爭。然而，它的目標是軍事設施和國內平民。

第四代戰爭的使用可以追溯到冷戰時期，因為超級大國和主要大國試圖保持其對殖民地和被占領領土的控制。由於無法承受與轟炸機、坦克和機槍的直接戰鬥，非國家實體使用教育、宣傳、運動建設、保密、恐怖或混亂的戰術來克服技術差距。

第四代戰爭往往涉及到一個叛亂團體或其他暴力非國家行為者試圖實施他們自己的政府或在當前統治者之上重建一個舊政府。然而，當一個非國家實體不試圖，至少在短期內，強加自己的統治，而只是試圖擾亂發生戰爭的國家並使其失去合法性時，往往會更加成功。其目的是迫使國家對手耗費人力和財力，試圖建立秩序，最好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方式，這樣做只會增加混亂，直到國家投降或撤退。

第四代戰爭經常出現在涉及失敗國家和內戰的衝突中，特別是涉及非國家行為者、棘手的民族或宗教問題或嚴重的常規軍事差異的衝突。其中許多衝突發生在被作者托馬斯·巴尼特描述為非集成差距的地理區域，由來自全球化的功能核心的國家進行戰鬥。

第四代戰爭與傳統的低強度戰爭的經典形式，叛亂和游擊戰有很多共同之處。與這些小型戰爭一樣，戰爭是由「弱者」一方通過可稱為「進攻性」的行動發起的。不同之處在於，第四代戰爭的對手將這些傳統概念適應於當今的條件。這些條件是由技術、全球化、宗教原教旨主義以及道德和倫理規範的轉變所決定的，這種轉變為以前被認為是限制戰爭行為的某些問題帶來了合法性。這種融合和蛻變為進攻方和防守方的實體提供了新的戰爭方式。

## 特徵

第四代戰爭的特點通常是由暴力非國家行為者（VNSA）與國家作戰。這種戰鬥可以通過實際行動進行，例如現代的例子真主黨或泰米爾伊拉姆猛虎解放組織（猛虎組織）。

在這個領域，越南國家安全局使用第四代戰爭的所有三個級別。這些是身體（實際戰鬥；它被認為是最不重要的）、精神（戰鬥意志、對勝利的信念等）和道德（是最重要的，這包括文化規範等）。

第四代戰爭的敵人具有以下特點：缺乏級別權威，沒有正式的結構，要有耐心和靈活走位，在需要時能夠保持低調，而且規模小。第四代戰爭的對手可能使用過叛亂分子、恐怖分子或游擊隊的戰術，以對國家的基礎設施發動戰爭。第四代戰爭發生在所有戰線上：經濟、政治、媒體、軍事和民事。傳統的軍事力量往往必須調整戰術來對抗第四代戰爭的敵人。

抵抗也可以是攻擊敵人身體的暴力。這是通過非暴力手段，例如聖雄甘地反對大英帝國或小馬丁·路德·金領導的遊行。兩者都希望自己的派別能夠緩和衝突，而國家則對其進行升級，其目的是在道德和精神層面而非身體層面上針對對手。這樣一來，國家就被視為具有壓迫性，失去了支持。

第四代戰爭的另一個特點是，與第三代戰爭不同，暴力非國家行為者的部隊是分散的。在第四代戰爭中，甚至可能沒有單一的組織，較小的團體組織成臨時聯盟，以更大的威脅（即國家武裝力量或其他派別）為目標。因此這些聯盟很薄弱，如果國家的軍事領導層足夠聰明，他們可以分裂他們的敵人，使他們在自己內部作戰。

第四代戰爭目標：

- 生存。
- 讓敵人的政治領導者相信，他們的目標要麼無法實現，要麼代價太大，無法獲得預期的利益。

然而，另一個因素是，政治立場已經發生變化。這些立場可能圍繞著民族主義、宗教、或家庭或宗族榮譽。

分散的力量，如游擊隊、恐怖分子和暴亂者，由於缺乏重心，使他們的敵人無法在一個集焦上給予衝突結束的打擊。因此在打擊暴力非國家行為者時，戰略變得更加困難。

有理論認為，第四代戰爭中的國家與國家之間的衝突將利用黑客和國際法來攻擊較弱一方的目標，其邏輯是，較強國家的平民會因為看到他們的國家從事所謂的暴行和自己的銀行帳戶遭受到偷竊從而失去戰鬥意志。

新時代恐怖主義的三個主要特徵被認為是其混合結構（與傳統的微觀指揮和控制模式相反），重視系統性破壞而非目標破壞，以及對技術進步（包括社交媒體和移動通信技術）的複雜使用。恐怖主義網路可以被設計成無頭的（像本-拉登之後的蓋達組織那樣無頭）或多頭的（像克什米爾分離主義者那樣有九頭蛇）。支持恐怖分子的社會媒體網路的特點是正反饋循環、緊密耦合和非線性反應傳播（即小的擾動引起大的不相稱的反應）。

## 批評

第四代戰爭理論受到了批評，理由是它「只不過是重新定義了非國家叛亂分子和民族國家士兵之間的傳統衝突」。

戰略研究所作家和美國陸軍戰爭學院教授Antulio J. Echevarria II在其文章《第四代戰爭和其他神話》中認為，被稱為『第四代戰爭』的東西只是叛亂。他還聲稱，第四代戰爭是由林德「重新發明」的，以創造出預測未來的假象。埃切瓦里亞寫道：「代際模式是描述戰爭變化的一種無效方式。簡單的位移很少發生，重大的發展通常是平行發生的」。The critique was rebutted by John Sayen, a military historian and retired Lt. Col. in the Marine Corps Reserve.

美國海軍陸戰隊中將肯尼思·麥肯齊將第四代戰爭理論描述為「優雅的不相關」，並指出「其方法不明確，其事實有爭議，可以有廣泛不同的解釋，其相關性值得懷疑。」

Rod Thornton認為，Thomas Hammes和William S. Lind正在「提供一個分析性的鏡頭，通過它來看待現在『外面』存在的那種反對派，並強調目前美國軍隊在處理這種反對派方面的缺點」。與其說第四代戰爭是對一種新的戰爭方式的解釋，不如說它允許不同年代的戰爭融合在一起，例外的是第四代戰爭還包括新技術。第四代戰爭理論家如林德和哈姆斯希望指出，「不僅僅是軍隊的結構和裝備不適合第四代戰爭問題，其心理也不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