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美麗

項美麗（Emily Hahn，音譯為：埃米莉·哈恩，「項美麗」是上海話譯音，上海話發音/ɦɑ͂ meli/。1905年1月14日－1997年2月18日）是一位美國記者、作家。她是早期的女權主義者，也是一位多產的作家，被《紐約客》雜誌稱為「被遺忘的美國文學瑰寶」，為該雜誌共創作了54本書、200多篇文章和短篇小說。她的小說，對於向西方介紹亞洲和非洲，在20世紀發揮了重要作用。她一生的廣泛旅行，以及對動物的熱愛，影響了她的大部分寫作。她在1920年代中葉曾住在佛羅倫斯和倫敦，後來前往比屬剛果，在1930年代徒步穿越非洲中部。1935年，她前往上海教授英文三年，並結交名人，如宋氏三姐妹和中國詩人邵洵美。

## 早年

1905年1月14日，項美麗出生於密蘇里州聖路易斯的一個來自德國的猶太人家庭。中學第二年時，全家遷居到芝加哥。

出於對閱讀和寫作的熱愛，她最初就讀於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文科，但因只有工科學生才能上化學課，於是她決定把學習方向改為採礦工程。在她的回憶錄《不著急回家》（No Hurry to Get Home）中寫道，她被告知，採礦工程專業從未招收過女生。該專業的一位教授告訴她，"女性的頭腦無法掌握力學、高等數學，或採礦專業的任何基礎知識"。於是她決心成為一名採礦工程師。雖然校方和她的男同學對她冷嘲熱諷，她還是在1926年，成為第一位在威斯康星大學麥迪遜分校獲得採礦工程學位的女生。她的學術成就證明了她的智慧和毅力，因此她的實驗室夥伴勉強地承認，「你不是那麼笨！」

1924 年，在從採礦工程專業畢業之前，項美麗身穿男子服裝，與朋友多蘿西·拉珀（Dorothy Raper）一起開福特汽車穿越美國，旅行2400mi。在穿越新墨西哥州時，她將自己的旅行經歷寫給她不認識的姐夫，然後轉發給《紐約客》雜誌這開始了她早期的作家生涯。從1929年到1996年，項美麗為《紐約客》寫作。

1930年，她前往比屬剛果，在那裡她為紅十字會工作，並與一個俾格米人部落一起生活了兩年，然後獨自徒步穿越中非。

她的第一本書《誘惑和荒謬：誘惑的原則和實踐——初學者手冊》（Seductio ad Absurdum: The Principles and Practices of Seduction -- A Beginner's Handbook）於1930年出版。這是對男性如何取悅女性的一個開玩笑的探索。馬克西姆·利伯（Maxim Lieber）是她的文學經紀人（1930-1931年）。

##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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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美麗在中國上海的歲月（從1935年到1941年日本占領香港）是她一生中最動盪的歲月。1935年，項美麗從美國來到中國上海，擔任《紐約客》雜誌的通訊記者。她住在江西路福州路口的都城飯店，那裡靠近上海的紅燈區。

1935年4月12日，在花廳夫人弗麗茨夫人組織的萬國藝術劇院的關於D·H·勞倫斯的講座上，項美麗結識了上海的一些著名人物，包括遠東第一富豪，跛腳的猶太地產大亨維克多·沙遜爵士，後來送給她一輛藍色的雪佛萊轎車。她習慣帶著她的寵物長臂猿米爾斯先生，穿著尿布和一件小晚餐夾克，一起出席晚宴。項美麗也見到出身官宦世家，曾留學英國劍橋大學的的中國唯美詩人和出版家邵洵美，他們一見鍾情，成為情人。邵洵美為她起了「項美麗」這個中文名字，以及「蜜姬」，兩人在她的江西路寓所同居。

項美麗經常登門拜訪邵洵美的公館，這在20世紀30年代，對於一個西方女人來說，是極其罕見的。當時，不平等條約尚未廢除，上海還是一個由華界和兩個西方租界（上海公共租界和上海法租界）分別治理的城市。邵洵美帶她學抽鴉片，並且上了癮。她後來寫道，「雖然我一直想成為一個鴉片癮君子，但，但我還不能說，這就是我去中國的原因。」

1937年8月13日，淞滬會戰爆發，邵洵美一家匆忙逃離位於戰區的楊樹浦麥克利克路（今臨潼路，近平涼路）住所，棲身於上海法租界霞飛路，與項美麗為鄰。項美麗利用外籍身份和交際能力，弄到特別通行證，舉著美國國旗，「一天之內來回跑了17次」，用卡車將邵洵美的德國進口的影寫版印刷機和書籍衣物從日占區搶運出來。「連一個螺絲釘也不缺。」。作為報答，邵洵美的正妻盛佩玉同意邵洵美與項美麗辦理結婚文書，並按照納妾的習俗，送給她首飾作為正室的見面禮。因為這是一個能夠保住邵的出版社的方法，而且根據"外國法律"，邵洵美並沒有結婚。

## 香港

項美麗有一項採訪宋氏三姐妹的計劃。邵洵美通過他的五姨媽盛關頤牽線搭橋，陪同項美麗前往香港，在7月15日在沙宣道成功採訪了宋靄齡（她曾擔任盛家的英文老師）。不久，項美麗成功戒除鴉片，也戒除了對邵洵美的迷戀。12月，項美麗前往重慶採訪宋美齡（蔣介石夫人）和宋慶齡（孫中山夫人）。1940年，項美麗在重慶大轟炸期間的防空洞，完成了宋氏三姐妹傳記的初稿，1941年在美國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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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8月24日，項美麗離開重慶，飛往香港。次日，在干諾道的酒店，開始一段新的羅曼史，對象是已婚的英國軍情六處負責人、研究葡萄牙歷史的專家查爾斯·博克瑟少校（C. R. Boxer）。1944年12月時代雜誌的一篇文章寫道，項美麗「決定她需要一個孩子來穩定下來，但懷疑自己是否能生一個。」不幸已婚的查爾斯·博克瑟少校說，"胡說！我會讓你生一個！"1941年10月17日，大女兒卡羅拉·博克瑟（Carola Militia Boxer）在香港出生。

不久，太平洋戰爭爆發，日本人攻占香港。幾個星期後，在戰鬥中負傷的博克瑟被關進戰俘營，項美麗被帶去審問。日本憲兵司令問她：「為什麼...你和博克瑟少校生了孩子？」。項美麗打趣說，「因為我是個壞女孩」。幸運的是，日本人沒有拘留她，因為在法律上，她有嫁給上海詩人和出版商邵洵美的結婚文書。因此，用《紐約客》的塔拉斯·格雷斯科的話也說，日本人把她當作"榮譽亞洲人"。

正如項美麗在《我的中國》（China to Me）一書中（1944年）所敘述的那樣，她被迫給日本官員上英語課，以換取食物，並曾經打了日本情報局長的耳光。1943年她被遣返的前一天，他回來見她，回打了她一耳光。

《我的中國》立刻收到了公眾的歡迎。根據《紐約客》的羅傑·安吉爾（Roger Angell）的說法，項美麗「實際上，非常罕見：一個深居內陸的婦女，卻四海為家（at home in the world）。在好奇心和活力的驅使下，她前去那裡，然後毫不大驚小怪地寫下來。」

## 戰後

1945年，她嫁給了博克瑟。在他被日本人關押期間，美國新聞媒體曾報導他已被斬首。他們的愛情故事早已由項美麗發表的信件忠實地報導過了；現在，他們的團聚又成為全美的頭條新聞。他們定居在英國多塞特郡，博克瑟繼承的占地48acre 的莊園，在1948年又有了第二個女兒，阿曼達·博克瑟（Amanda Boxer，現在是倫敦的一個舞台和電視女演員）。

然而，到1950年，項美麗又發現家庭生活對自己過於拘束了，於是便離開英國，獨自住進美國紐約市的一套公寓。從那時起，她偶爾才去英國探望她的丈夫和孩子。她繼續為《紐約客》撰寫專欄文章，以及李奧納多·達·文西、阿普拉·貝恩（Aphra Behn）、詹姆斯·布魯克、弗朗西斯·伯尼、蔣介石、大衛·赫伯特·勞倫斯和馬貝爾·道奇·盧漢（Mabel Dodge Luhan）的傳記。據傳記作者肯·卡斯伯特森（Ken Cuthbertson）說，雖然她的書受到好評，"她的多才多藝，使她能夠權威地寫幾乎任何主題，但是也會令她的出版商感到困惑。他們似乎對如何推廣或推銷項美麗的書感到困惑。她不適合任何通常的類別，「因為她"改變得毫不費力... 從一個類型到另一個類型。」

1978年，她出版了《看誰在說話》（Look Who's Talking），其中涉及人與動物交流的爭議性話題（她個人最喜歡的非小說類書籍）；1988年，她80多歲時寫了最後一本書《夏娃和猿》（Eve and the Apes）。

據報導，直到去世前幾個月，項美麗每天前往她在《紐約客》的辦公室。1997年2月18日，她在曼哈頓的聖文生天主教醫療中心（Saint Vincent's Catholic Medical Center）去世，享年92歲，死於粉碎性股骨手術的併發症。

## 遺產

項美麗的外孫女阿爾菲亞·韋奇奧·華萊士（Alfia Vecchio Wallace）為她的外祖母寫下如此深情的悼詞：「你的祖母可能不會抽著雪茄，在公寓裡舉辦瘋狂的角色扮演派對。她可能不會教你用斯瓦希里語說髒話。她可能也不會帶你去動物園時，在經過長臂猿籠子時，聲嘶力竭地大喊大叫。可悲的是...你的祖母不是項美麗！」

1998年，加拿大作家肯·卡斯伯特森（Ken Cuthbertson）出版了傳記《沒有人說不去：項美麗的生活、愛情和冒險》（Nobody Said Not to Go: The Life, Loves, and Adventures of Emily Hahn）。"沒有人說不去"是她特有的短語之一。

2005年，《項美麗》（邵洵美為她取的中文名字）在中國出版。它回顧了項美麗在20世紀30年代上海的生活和愛情。

## 出版物

- Seductio ad Absurdum: The Principles and Practices of Seduction—A Beginner's Handbook (1930)（《誘惑和荒謬：誘惑的原則和實踐——初學者手冊》）
- Steps of the Sun (1940)（《孫郎心路》）
- The Soong Sisters (1941, 1970)（《宋氏三姐妹》）
- Mr. Pan (1942) (1942)（《潘先生》）
- China to Me: A Partial Autobiography (1944, 1975, 1988)（《我的中國》）
- Hong Kong Holiday (1946)（《香港假日》）
- Miss Jill (1947) also as House in Shanghai (1958)（《吉爾小姐》）
- England to Me (1949)（《我的英格蘭》）
- A Degree of Prudery: A Biography of Fanny Burney (1950)（《弗朗西斯·伯尼》）
- Purple Passage: A Novel About a Lady Both Famous and Fantastic (1950) (published in the UK as Aphra Behn (1951))（《阿普拉·貝恩》）
- James Brooke of Sarawak: A Biography of Sir James Brooke (1953)（《詹姆斯·布魯克》）
- Chiang Kai-shek: An Unauthorized Biography (1955)（《蔣介石》）
- Leonardo da Vinci (1956)（《李奧納多·達·文西》）
- China Only Yesterday, 1850-1950: A Century of Change (1963)
- Indo (1963)
- Africa to Me (1964)（《我的非洲》）
- Times and Places (1970, reissued as No Hurry to Get Home 2000)（《時與地》或《不要急於回家》）
- Lorenzo: D. H. Lawrence and the Women Who Loved Him (1975)（《洛倫佐：D·H·勞倫斯和愛他的女人們》）
- Mabel: A Biography of Mabel Dodge Luhan (1977)（《馬貝爾·道奇·盧漢》）
- Look Who's Talking! New Discoveries in Animal Communications (1978)（《看誰在說話》）
- Eve and the Apes (1988)（《夏娃和猿》）

## 延伸閱讀

- Ken Cuthbertson, Nobody Said Not to Go: The Life, Loves, and Adventures of Emily Hahn (Boston: Faber and Faber, 1998). 0-571-19950-X
- Taras Grescoe Shanghai Grand: Forbidden Love and International Intrigue in a Doomed World

## 基本資料

- 出生日期：1905年1月14日
- 出生地：密蘇里州聖路易斯
- 逝世日期：1997年2月18日
- 逝世地：曼哈頓, 紐約
- 職業：記者、傳記作家、小說家
- 子女：2, 包括Amanda Box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