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唯進

<image>

謝唯進1899年6月18日－1978年10月13日，今重慶市璧山區廣普鎮大石塔村人。原名芝祥，字用常，曾用名唯實、允常、林濟時（Ling Ching Siu）等。中國人民解放軍開國大校。被周恩來、朱德等譽為「傑出的反法西斯國際主義戰士」。

## 生平

### 早年時期

謝唯進出生於四川省璧山縣（今屬重慶市璧山區），後隨家人移居江津（今屬重慶市江津區）。其父謝南仿是破落地主出身的知識分子，支持戊戌變法和辛亥革命，在經營照相館謀生的同時與朋友合辦新式學堂。1906年，謝唯進進入父親開辦的初級小學念書，1910年開始讀高小，「以勤學著稱」。

1916年，他考入上海南洋中學，時常因家境貧困被迫拖欠膳費。受政治刊物《新青年》、《新潮》等影響，後在五四運動期間被選為南洋中學學校代表，參加組織上海學生聯合會。1919年10月31日，謝唯進與李富春、李維漢、張昆弟等150名中國青年學生一同搭乘「寶勒笳」號，赴法勤工儉學。

### 旅歐時期

1919年底，謝唯進到達法國，後在1920年初赴英國考入約克哈羅格特學校軍事班繼續他的高中學業。期間，在受十月革命相關的影響下，發表支持蘇俄政權的文章。1923年初，完成高中學業的謝唯進由英國前往德國，途徑法國時結識周恩來。在德國與朱德、孫炳文等人同在哥廷根大學學習，先後就讀於數理系和政治經濟學系，期間持續參與左派學生的讀書會。

1925年，經孫炳文、董桂陽介紹，謝唯進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旅歐支部，先後擔任團支部委員、團支部書記。同年加入國際赤色救援會。11月2日，轉入洪堡大學政治經濟學系學習。1926年1月，加入中國共產黨（旅德支部），參加反對帝國主義大同盟成立大會並參與國際秘書工作。1927年4月5日，謝唯進出席德國共產黨在柏林體育宮召開的「聲援中國大革命、抗議帝國主義干涉中國」群眾大會，作為中國方面代表致辭並向德共中央主席台爾曼獻中華全國總工會省港罷工委員會會旗和中國農民協會會旗。

第一次國共合作期間，謝唯進遵照指示加入過中國國民黨，負責中共在該黨的黨團工作。在第一次國共合作破裂後退出。

1928年，他轉入中共旅德支部柏林小組，擔任過該組織的第二任書記，期間在《紅旗報》發表過文章。1930年起擔任第三國際組織下的《國際新聞通訊》記者，同時擔任《中國工農通訊》特派員，並在1932年參與共產國際組織下的雜誌《中國通訊》。1933年，希特勒上台，共產黨與社會主義政黨遭到納粹主義勢力打擊。謝唯進於8月逃亡瑞士，1934年夏天在日內瓦安頓下來。1936年，巴黎的中國人民陣線成立，謝唯進任執行委員會的委員

### 西班牙內戰時期

1936年7月，西班牙內戰爆發。英法繼續實行綏靖主義，納粹德國、義大利王國等國家支援佛朗哥的國民軍，蘇聯、墨西哥等國家和組織（如蘇聯和第三國際支持的國際縱隊）支援西班牙第二共和國政府。

1937年4月4日，謝唯進因希望加入國際縱隊，故使用化名「林濟時」到達西班牙，多次主動申請上戰場。1937年6月初，謝唯進被允到國際縱隊總部阿爾瓦塞特報導，領取了83492號國際縱隊軍人證。7月6日布魯內特戰役時，他擔任國際縱隊第11旅反坦克部隊的政治委員和黨委書記，軍銜士官。7月底進入奧地利營機關槍連作士官。8月24日，他在金托的戰鬥中右腿受重傷，被送進了西班牙東南部城市貝尼卡西姆的醫院養傷，他在醫院結識了來自美國的華人陳文饒。9月底因傷勢過重轉入穆爾西亞軍醫院手術，他在當地又結識了八位來自各地的華人。療養期間，謝唯進參與創辦了當地的戰爭孤兒扶育院。

1938年3月，饒漱石（化名趙建生）將《救國時報》贈中國戰士的錦旗轉交給謝唯進。同年，謝唯進收到毛澤東、王明等人寄給「國際縱隊中國支隊」的錦旗。

謝唯進因右腿重傷無法上一線，被轉入第十一旅普拉納斯營儲藏連作中士。在此期間向中國、西班牙、法國、美國、古巴等多國報紙供稿，並準備回國支援抗日戰爭。

1938年7月，參與厄波羅河戰役。1938年9月21日，西班牙第二共和國總理胡安·內格林宣布單方面撤除所有外國軍隊。10月，謝唯進隨大部隊在巴塞隆納短暫休整後於次年撤往法國。

### 法國集中營時期

1939年2月6日，謝唯進隨部隊進入法國境內，與其餘四萬五千人被法國政府與「國際聯盟監察撤退外國志願軍委員會」關入聖阿熱萊斯集中營，4月20日與包括五名中國人在內的大批人員被轉入戈爾斯集中營。「中國支隊」的成員在集中營內和其他國家的戰友們一道，展開爭取釋放、反飢餓、反虐待、反強送到北非殖民地當僱傭兵的鬥爭，同時創辦《中國新聞》等多語言報刊，宣傳中國抗日戰爭。謝唯進擔任出刊委員會主席和總編輯。經顧維鈞、饒漱石、何以端、龔普生等及國際多方面努力，1939年10月26日，戈爾斯集中營內包括謝唯進在內的六名華人志願軍獲准離開集中營。

### 歸國後

1940年4月7日，謝唯進與妻兒在化名後從馬賽出發，繞經東南亞抵達重慶。6月，被安排在八路軍駐重慶辦事處，以開診所作掩護從事對敵工作和對外聯絡工作。1946年5月，他隨董必武、周恩來等人參與南京的國共談判。在6月被派往華中解放區做軍事外交工作。

1947年4月，謝唯進因病赴大連療養。1948年11月，調任第四野戰軍特種兵部隊政治部副主任兼宣傳部長，參與平津戰役及之後在武漢等南方地區的作戰。1950年，主動申請調入空軍，任中華人民共和國空軍工程部政治委員。1952年，主動申請後改任空軍工程部副部長。

革命不是為了當官。擔任什麼職務應從自己的實際能力出發，我懂多國外語，當副部長能夠更好地為黨工作。

1955年9月，謝唯進被授予大校軍銜，榮獲一級解放勳章。1963年，軍級待遇離休。1965年，遭到空軍中吳法憲派系的迫害，周恩來為幫助他減輕政治鬥爭波及，將他安排到南充軍隊幹部休養所。到南充後，謝唯進將住處的四壁貼滿了在國際縱隊時戰友的照片，還戒了菸酒。謝唯進總是穿軍服，不屑於同「忘了出身，穿著虎皮、貂皮」的人為伍。1966年，收養遠親謝進珍為養女。

### 晚年時期

「文化大革命」期間，因其妻子為蘇聯籍使謝唯進在南充當地遭到一定迫害，被批為「謝老修」；養女謝進珍也受到波及，被稱為「謝小修」，還因此罹患神經衰弱症。不過因為地處偏僻以及軍職的原因，謝唯進沒有受到更激烈的衝擊，這段時間他熱衷於在新華書店閱讀政治舊書以及去照相館沖洗西班牙內戰時期的老照片，他與養女相依為命十二年。

1975年底，在北京尋求上訪的謝唯進突發高燒住進北京空軍總醫院。1976年1月，在參加周恩來悼念活動後再次病倒，四十天後確診為霍奇金淋巴瘤。病重的謝唯進依然掛念著保存的西班牙內戰史料，他不顧醫生勸阻將兩大鐵箱資料帶到病床前夜以繼日的整理，最終在生前完成工作。

十月革命六十年，妻兒遠離六千天。為黨勤勞輕別離，耆年孤獨盼歸旋。

在最後的日子裡，他告訴謝進珍：「我問心無愧，你要記得你爸爸是一個國際共產主義者。」謝唯進於1978年10月5日病危，後於10月13日清晨7點43分去世。他直到去世也沒有被平反。

### 身後事

謝唯進去世前曾向謝進珍表示不要留骨灰、不要樹碑，但謝進珍認為父親還沒有平反，所以沒有完全執行遺囑。成都軍區南充軍分區為謝唯進組織了治喪委員會，廖承志、伍修權、韓念龍等參加遺體告別。

1978年11月21日，謝進珍將謝唯進的一小部分骨灰撒入曾經工作過的重慶的長江，並守護剩下的骨灰近十年。

謝唯進生前多次捐獻文物，遺物由謝進珍在80年代上交軍區相關部門，後轉至中國革命博物館，謝唯進在蘇聯的妻兒等親屬也曾向博物館捐贈。謝唯進及其親屬捐贈的大部分文物及其部分日記在2008年被中國國家博物館編輯的《中國勇士血灑西班牙——國際縱隊中國志願軍史料》收錄。

謝唯進去世前及之後，謝進珍不斷給當局寫信希望平反，甚至上門找過胡耀邦，但之後都杳無音訊。直到1987年10月13日，伍修權在人民日報發表題為《為真理忠貞不渝——懷念謝唯進同志》的文章。11月25日，謝唯進骨灰移葬八寶山烈士公墓，在蘇聯的妻兒回國參加儀式。謝進珍沒有被邀請，但還是交出了養父的骨灰。

## 紀念

謝唯進故居位於廣普鎮大石塔村5組笙嘉灣，被列入「重慶市文物保護單位」、「重慶市革命文物名錄」，2019年被璧山區委、區政府命名為「區級愛國主義教育基地」，2023年6月被選入重慶市「第一批全市關心下一代黨史國史教育基地」。

## 家人

- 第一任妻子：程其英1904年1968年－1月，四川萬縣人，中國學者、社會活動家。兩人於1925年左右結婚，後於1930年前離婚。
- 長子：謝罕生1925年3月6日－2018年3月，與程其英之兒子。1925年出生於德國，1933年隨父流亡瑞士，在中國時從事協助周恩來等人的翻譯工作。1957年返回蘇聯，蘇聯解體後先後定居烏克蘭、德國。
- 第二任妻子：卡佩娜·謝·安娜1913年8月25日－1991年4月16日，蘇聯籍，出生於切爾諾夫策，奧地利共產黨員、醫學博士。兩人1939年底在巴黎結婚。
- 次子：謝彌東1941年2000年，與安娜之兒子。出生於重慶，曾任職於俄羅斯杜馬。
- 養女：謝進珍，1954年出生，90年代前已婚，有一女。

## 相關作品

2001年，華裔美國人倪慧如、鄒寧遠經過十餘年對國際縱隊中國志願軍的資料搜集，出版了《橄欖桂冠的召喚: 參加西班牙內戰的中國人(1936-1939)》，其中收集了謝唯進的事跡並做單篇介紹。2013年，此書簡體中文版以《當世界年輕的時候:參加西班牙內戰的中國人(1936–1939)》為題發行，同年西班牙語版本發行。

2002年，王夢岩，孫玉珍合作出版了以謝唯進在西班牙內戰前後經歷為原型的小說《西線戰事》。

2015年，新華社高級記者顏為民在搜集多年資料後，出版了以謝唯進等華人志願軍在法國集中營的經歷為原型的長篇小說《爐火通紅：集中營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