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中的恐懼

《孤獨中的恐懼》（Fears in Solitude）是塞繆爾·泰勒·柯勒律治於1798年4月所作的一首對話詩，寫於法國威脅要入侵英國之時。儘管柯勒律治反對英國政府，這首詩還是站在英國人民的一邊，以愛國情懷捍衛自己的祖國。這首詩還強調了保護家庭以及與自然和諧相處、簡單生活的願望。對這首詩的批評褒貶不一，一些評論家認為它「危言聳聽」、反對英國。

## 背景資料

柯勒律治是一位雅各賓派激進分子，法國大革命的早期支持者。他認為大革命會為歐洲和英國帶來急需的政治變革。然而，法國政府在革命開始後的所作所為，特別是他們對其它國家的入侵，使他對革命的事業失去信心。儘管柯勒律治反對當時由小威廉·皮特首相領導的英國政府，但是當法國威脅要入侵英國時，他仍然支持英國和國防。當時，許多英國人堅信法國會入侵愛爾蘭王國，因為當時愛爾蘭正在經歷叛亂。

1798年4月左右，英國國內出現了對法國入侵的恐懼情緒，許多人開始購置武器。4月，柯勒律治先是前往位於 Ottery 的童年住所，隨後又去拜訪威廉·華茲華斯和多蘿西·華茲華斯。在這段時間裡，柯勒律治寫下了《孤獨中的恐懼：寫於1798年4月的入侵警報中》。《孤獨中的恐懼》首次發表在一本小冊子中，其中包括《午夜時分的霜凍》（Frost at Midnight）和《法國：一首頌歌》（France: An Ode）。這首詩也收錄於其它各種詩集中，共刊印七次。這首詩後來的版本之一（由丹尼爾 · 斯圖爾特（Daniel Stuart）刊印）刪除了直接攻擊皮特和英國政府的詩句。這一變化反映了柯勒律治自身不斷變化的政治觀點，從激進漸趨保守。

## 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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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詩以 Quantock 的全景開頭，之後開始討論政治觀點：

A green and silent spot, amid the hills,

A small and silent dell! O'er stiller place

No singing skylark ever poised himself. （1-3行）

這首詩繼續指出，最好的生活是一種簡單的生活，有些人與自然共同生活：

And he, with many feelings, many thoughts,

Made up a meditative joy, and found

Religious meanings in the forms of Nature! （22-24行）

然而，一些英國人就像瘟疫一樣，將他們的不良行為傳播到其它國家：

Like a cloud that travels on,

Steamed up from Cairo's swamps of pestilence,

Even so, my countrymen! have we gone forth

And borne to distant tribes slavery and pangs,

And, deadlier far, our vices, whose deep taint

With slow perdition murders the whole man,

His body and his soul! （47-53行）

儘管他抨擊英國政治家的腐敗，但還是支持英國：

O native Britain! O my Mother Isle!

How shouldst thou prove aught else but dear and holy

To me, who from thy lakes and mountain-hills,

Thy clouds, thy quiet dales, thy rocks and seas,

Have drunk in all my intellectual life,

All sweet sensations, all ennobling thoughts,

All adoration of the God in nature,

All lovely and all honourable things,

Whatever makes this mortal spirit feel

The joy and greatness of its future being? （183-192行）

在這首詩的結尾，柯勒律治讚美了自己位於 Nether Stowey 的家和大自然：

And now, beloved Stowey! I behold

Thy church-tower, and, methinks, the four huge elms

Clustering, which mark the mansion of my friend;

And close behind them, hidden from my view,

Is my own lowly cottage, where my babe

And my babe's mother dwell in peace! With light

And quickened footsteps thitherward I tend,

Remembering thee, O green and silent dell!

And grateful, that by nature's quietness

And solitary musings, all my heart

Is softened, and made worthy to indulge

Love, and the thoughts that yearn for human kind. （222-233行）

## 主題

這首詩中的政治內容強調了英國政治中存在的問題，表達了柯勒律治認為保守派人士是好戰分子、政府內部存在腐敗的觀點。儘管他有這種感覺，但他仍然忠誠於祖國，希望英國人民安全生活，不管他們有怎樣的問題。他的另一首詩《法國：一首頌歌》也討論了同樣的主題，詩中描述了他對法國大革命的看法是怎樣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改變的，尤其是在法國入侵瑞士的時候。

這首詩的結構是環形的，詩歌的開頭和結尾都是柯勒律治居住的 Stowey 山谷景色。起初的寧靜家園與柯勒律治在《離開退休之地的反思》（Reflections on Having Left a Place of Retirement）中所寫的「隱居山谷」（Valley of Seclusion）十分相似。「隱居山谷」十分寧靜，可以讓人過上舒適的生活。之後，柯勒律治表達了自己的自然觀。這些觀點在《風琴》（The Eolian Harp）中也有所體現，說明了柯勒律治所受普羅提諾的影響。這首詩還包括了柯勒律治的天人統一觀點，以及對入侵的恐懼，因為它會破壞這種統一。為了保護這種統一，柯勒律治需要保護他的家庭和他居住的山谷，以及其他英國人。另外，詩歌也強調簡單的生活。這首詩以返回山谷作結，這代表了柯勒律治回到自己的家庭中。

這首詩中的哥特元素將其與柯勒律治的許多其它作品聯繫在一起，包括《古舟子詠》、《黑衣女士的歌謠》（Ballad of the Dark Ladie）、《法國：一首頌歌》、《午夜時分的霜凍》、《夜鶯》（Ballad of the Dark Ladie）、《三座墳墓》（Three Graves）和《該隱的漫遊》（Wanderings of Cain）。

## 批判性反應

柯勒律治的朋友，羅伯特·騷塞和伊迪絲·騷塞寄來的信中說，這首詩十分「美麗」。當時，有四篇評論文章都談到了最初收錄《孤獨中的恐懼》的小冊子。《批判評論》（The Critical Review）認為，這首詩表是在危言聳聽。《英國評論家》（British Critic）認為，柯勒律治是反英國的。《訪問者月刊》（Monthly Visitor）12月發表的一篇評論強調了從129行開始到結束的「美麗線條」。另一篇發表於1799年1月《每月鏡報》（Monthly Mirror）的評論則稱：「也許，這篇《恐懼》中作者作為一個英國人的感受並不很體面，它對國家性格也無多少讚美。」

維多利亞時代的詩人阿格農·史文朋（Algernon Charles Swinburne）在1875年版《克里斯塔貝爾》（Christabel）的序言中寫道：

1889年9月，愛德華·道登（Edward Dowden）在《雙周刊評論》(Fortlytly Review）上發表了一篇題名《作為詩人的柯勒律治》（Coleridge as a Poet）的文章。其中寫道：「柯勒律治仍然抨擊英格蘭的罪惡，抗議人們對國家錯誤行為瘋狂的偶像崇拜……但在詩篇的結尾，他抒發了一個真正英格蘭之子的愛國之心，以高尚的言語解釋了自己的愛國熱情是如何在家庭情感中奠定的。」

20世紀，維吉尼亞·拉德利（Virginia Radley）指出，「對這首詩最嚴重的指控是，這首詩不符合柯勒律治通常認為的詩歌。事實上，這首詩是這個群體中唯一一首可能想要寫成詩、但實際不是詩的作品……就像《法國》一樣，這首詩也缺乏『心』。」喬治·沃森（George Watson）認為，這首詩「說明了柯勒律治的新成就是多麼的不穩定。對於，只有通過伸展慈善，才能被看作是一首對話詩。它厚顏無恥地又退回到了原來那種過分激動的風格，顯然是作於法國戰爭期間、出於愛國而對英國公眾輿論之墮落產生的白熱化憤怒之中。而且，只有通過展現慈悲寬容，這首詩才能被看作一首對話詩。」

之後，傑弗里·雅羅特（Geoffrey Yarlott）認為，「儘管這首詩中體現的思想和情感良莠不一（因此，它也成為了主要「奇蹟年」詩歌中不很高明的一首之一），（《孤獨中的恐懼》）體現了柯勒律治在盡力融合說教與詩意時必須解決的問題。理察·霍姆斯（Richard Holmes）則認為，《孤獨中的恐懼》是「（柯勒律治的）對話詩中最難的一首」。對霍姆斯來說，詩歌結尾「在一幅塞繆爾·帕爾默式的圖景喚起了具有魔力的田園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