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二元性別

ident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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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二元性別（英語：Non-binary gender）、性別酷兒（英語：genderqueer）和X性別（日語：Xジェンダー）是處於二元性別以外的性別認同。非二元性別認同可以歸於作為傘狀術語的跨性別概念之內，因為絕大多數非二元性別人士的性別認同都與其指定性別不同。不過，並非所有非二元性別人士都視自己為跨性別者。

非二元性別者可能介於傳統定義上男性和女性表現之間（中性），認同在男女之外的第三性別，認同多於一個性別（雙性別、三性別、泛性別），認為自己沒有性別（無性別）或在兩者或以上的性別認同之間流動（流動性別）。性別認同與性取向或浪漫取向不同；非二元性別人士與順性別人士一樣，也有各種不同的性取向和浪漫取向。非二元性別和雙性或間性也不一樣；大多數雙性或間性人士認同為男性或女性之一。

非二元性別者的性別表現也不盡相同，其中部分人還可能拒絕任何性別認同的標籤。一些非二元性別者會和跨性別男性或女性一樣，選擇通過手術或激素來對其性別不安進行醫學治療。

## 術語

「性別酷兒」（英語：genderqueer）一詞起源於上世紀80年代歐美的地下酷兒雜誌，是「非二元性別」一詞的前身。上世紀90年代，該詞在歐美政治活動家中獲得了更廣泛的使用。社會活動家裡奇·威爾欽斯1995年發表在《面對面》（英語：In Your Face）雜誌第一期的一篇文章中使用了這個詞來描述任何不符合性別常規的人，隨後在其1997年的自傳中自我認同為性別酷兒。威爾欽斯也是2002年出版的文集《性別酷兒：超越性別二元的聲音》（英語：Genderqueer: Voices Beyond the Sexual Binary）的主要撰稿人之一。而網際網路的興起使得該詞的傳播超過了地下雜誌所能及的範圍；到2010年代，該詞通過公開認同為性別酷兒的名人們被引進了主流視角。

挑戰二元社會性別建構的人常常自我認同為性別酷兒。此外，性別酷兒一詞也被非二元性別者作為傘狀術語使用，用於描述任何被視為跨越或偏離傳統性別區分的人士，無論其實際性別認同為何。個人可以通過不遵從男女二元類別來表達其社會常規以外的性別。

性別酷兒一詞也被用於指性別模糊的人。「雙性性格」常被用於描述這一類人。但並非所有性別酷兒都認同自己同時擁有雙性性格；一部分人可能認同自己為有男性氣質的女性，另一部分人則可能認同自己為有女性氣質的男性，或是將性別酷兒和別的性別結合起來。非二元性別和雙性或間性也不一樣；絕大多數雙性人士認同自己為男性或女性。部分人可能會使用NB（英語non-binary的縮寫）來代指非二元性別。

許多參考文獻將性別酷兒和非二元者包含於跨性別之內。這種將跨性別一詞作為各種非常規性別的統稱的用法最早可以追溯到出版於1992年，由費雷思所撰寫的《跨性別解放》一書。1994年非二元性別作家凱特·伯恩斯坦寫道：「所有類別的跨性別者都有一個共同之處，即他們都打破了一個或多個性別規則：我們的共同點在於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性別上的法外之徒。」人權運動基金會和性別光譜組織（英語：Gender Spectrum）使用「性別拓展」（英語：gender-expansive）一詞來表達「比性別二元系統更為寬廣、靈活的性別認同或表達」。

無性別（英語：agender）者沒有性別或性別認同。該類別包括許多不符合傳統性別規範的身份，但學者費恩·恩克（Finn Enke）稱，認同這些身份的人士並不一定同樣自我認同為跨性別者。無性別在2014年2月被添加為社交網站Facebook中50個性別選項之一，並於2014年11月再被添加到約會網站OkCupid上。

雙性別（英語：bigender）者有兩種性別認同或表達。認同為雙性別者通常被理解為其既認同於男性又認同於女性，或是在男性和女性的性別表達之間遊走，同時擁有兩種不同性別認同，或是在這兩種認同之間徘徊。雙性別不同於性別流動；性別流動者可能並非僅在兩個固定的性別認同之間來迴轉換，而是隨著時間推移經歷整個性別光譜的身份認同。美國心理學會將雙性別身份包括於跨性別身份之內。一些雙性別者會表達兩種不同的人格面具。這種人格面具可能是女性、男性、無性，雙性或其他性別認同的。而其他雙性別者則同時認同於兩個性別。1999年，舊金山公共衛生局的一項調查發現，其受訪跨性別群體中，3%的出生指定性別為男性和8%的出生指定性別為女性的人士認同自己為「異裝癖者、易裝者，變裝皇后或雙性別者」。2016年哈里斯公司代表GLAAD進行的一項調查發現，美國八零後中有1%的人認同為雙性別者。三性別（英語：trigender）者則在男性、女性和第三性別之間轉換。

半性別（英語：demigender）人群在部分或者大部分上認同於一個性別的同時，也認同於另一個性別。半性別認同有多種下屬分類，這些分類與每個人的指定性別無關。例如，半男（英語：demiboy或demiman）者在部分認同於男性的同時，也部分上會認同於其他的性別或是無性別。而半波動性別（英語：demiflux）人群則感到非二元性別是其性別認同中的穩定部分。

泛性別（英語：pangender）者擁有多個性別認同。這其中部分人可能同時認同於所有的性別。

性別流動（英語：genderfluid）者常表示希望能夠對其性別認同保持靈活，而非固定認同於單一的定義。他們一生中可能會在不同的性別表達之間波動，或是在其性別表達中同時囊括多個性別的特徵。性別流動者也可能認同於雙性別、三性別以及泛性別等標籤。

女性傾向跨性別（英語：transfeminine）人士囊括所有指定性別為男而性別認同和性別表達大致上為女性的人，不論其性別究竟是二元還是非二元性別。與此相反的男性傾向跨性別（英語：transmasculine）人士則包括所有指定性別為女而性別認同和性別表達大致上為男性的人。

1990年加拿大溫尼伯的一次LGBT原住民集會上，雙靈（英語：two-spirit）一詞被創造出來。該詞指所有屬於第三性別或非常規性別的北美原住民，以將北美原住民和第一民族跟非原住民區分開來。

英語中Xenogender一詞指所有使用超出人類通常的理解的詞語來描述的性別認同。這些性別認同通常使用和動物、植物、事物、感官特徵等相關的比喻來定義，而不是男性或女性。

## 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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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非二元性別如今已被納入到第三性別的概念當中，第三性別認同的歷史還是比非二元性別的歷史要久。

1776年，美國一位傳教士給自己取了名字叫做公共普遍朋友，認同自己為無性別，並在此後避免使用出生時的姓名和性別代詞。這是一個美國人公開認同為非二元性別者的早期實例。

1781年，挪威的延斯·安德森（Jens Andersson）在出生時被指定為女性，但他認同為男性。他在與安妮·克里斯廷·莫滕斯多特（Anne Kristine Mortensdotter）在路德教堂結婚後遭到監禁和審判。當他被問及性別時，他回答說：「Hand troer at kunde henhøre til begge Deele」（「他認為他同屬兩者」）。

1990年，美國性別理論家和哲學家朱迪斯·巴特勒出版著作《性別惑亂》，並在書中對男女二元的自然性和相斥性提出質疑。《性別惑亂》的結論是人們對於性別不斷擴大的文化理解與性別的二元對立是相互矛盾的；因此，性別的二元對立是不自然的。巴特勒自2019年開始公開為非二元性別者。巴特勒使用英語中單數they和she人稱，但更偏向於前者。

20世紀90年代中期，「性別酷兒」一詞隨著美國跨性別權益運動家裡基·威爾欽斯的運動逐漸浮現。威爾欽斯早在1995年便於一篇反對性別歧視的文章中使用了該詞。1997年，威爾欽斯在自傳中宣布自己為性別酷兒。威爾欽斯於2002年共同編輯了一部文章合集，名為《性別酷兒：超越性別二元的聲音》（GenderQueer: Voices from beyond the Sexual Binary）。

1997年，自閉症權益運動家、創辦人之一，吉姆·辛克萊公開宣布自己性別中立。辛克萊在1997年北美雙性人協會的自我介紹中寫道：「不論是身體還是社會方面，我依舊公開、自豪地保持中性」。

在日本，自1990年代後期以來，「X性別」一詞就被用於定義男女二元之外的性別。日本較著名的X性別人士有漫畫家鐮谷悠希和渡瀨悠宇。

2015年，加拿大阿爾伯塔省議員埃斯特凡·科爾特斯-巴爾加斯在省議會上一場關於是否要將跨性別者權益納入阿爾伯塔省人權法典的辯論中，公開出櫃為非二元性別者。

2016年，伊麗莎·雷·舒佩成為了第一個在美國官方文件上表明非二元性別的人。

## 性別中立人稱代詞

據2021年一篇調查，英語中非二元性別者最常用的五個人稱代詞分別是單數they、he（他）、she（她）、無或迴避使用代詞以及it（它）。

部分非二元性別者和性別流動者更傾向於使用性別中立的人稱代詞。中文書面語的人稱代詞原本不分性別，直至1920年代，隨著白話文運動的發展，語言學家劉半農仿照英語中的女性第三人稱單數「she」，創造出了「她」這個詞。後來「TA」一詞開始作為網路語言被網民作為不分性別的第三人稱單數使用，並在網路上獲得了廣泛傳播。另一個方案是將「她」和「他」中的女字旁替換為一個叉，即「X也」。還有人使用古漢語或方言中的中性人稱代詞「伊」「渠」「佢」等。但這些方案對於大多數中國人來說都還十分陌生，將其推廣仍有很大挑戰。

英語中單數they是非二元性別者最常用的人稱代詞。另外，諸如xe、ze、sie、co以及ey等也時有使用。也有一部分非二元性別者選擇使用傳統的二元性別代詞「he」和「she」，或只是用其姓名而避免使用任何代詞。許多人還使用如Mx.這類性別中立的禮稱。

## 法律承認

由於許多機構和身份證明（如身份證和護照）只接受用二元性別登記，許多非二元性別者在日常生活中使用他們出生時被賦予的性別來處理事務。但隨著世界各地非二元性別身份被越來越多的人接受以及社會認可度的提高，越來越多的政府和機構開始承認和允許非二元身份，這種情況正被慢慢改善。

多個國家在法律上承認非二元或第三性別分類。一些非西方國家早已將跨性別人群歸為第三性別，但這可能不包括（或是最近才包括）正式的法律認可。澳大利亞可能是西方社會第一個在法律上承認「男性」和「女性」之外的分類；澳大利亞雙性人亞歷克斯·麥克法蘭於2003年成為了已知第一名得到了有「X」性別標記的護照的人。繼2003年承認雙性人後，跨性別權益運動人士諾里·梅-韋爾比為使政府承認其合法性別為「非特定」，對新南威爾斯州政府出生、死亡和婚姻登記處採取了法律行動；澳大利亞法律最終在2010年至2014年之間給予非二元性別者更廣泛的法律承認。而在印度，隨著跨性別權益運動人士拉克西米·納拉揚·特里帕蒂的法律行動，印度最高法院於2014年正式承認跨性別者和非二元性別者為獨特的第三性別。2021年7月，阿根廷將非二元性別納入其全國身份證，成為南美洲第一個在其所有官方文件上法律承認非二元性別的國家；該國非二元性別者將可以在其身份證件中用字母「X」標識其性別。

美國聯邦政府不承認非二元性別，但每個州法律不同，對非二元性別的認可程度也不一樣。2016年，俄勒岡州成為美國全國第一個認可非二元性別的州。2017年，加利福尼亞州通過了一項允許公民在官方文件上標識其性別為非二元的法案。截止2020年9月，美國15個州和華盛頓特區允許在部分身份證件上標識非二元性別。反對在美國納入第三性別標識的論據之一是這會使得執法部門和政府監視更加困難，但目前尚未由任何一個已經正式承認第三性別標識的國家報告這一問題。美國並沒有明確的法律來保護非二元性別者免受歧視，但根據1964年《民權法案》第七章，無論是雇主要求雇員必須符合性別刻板印象，還是雇主因雇員是跨性別者而解僱對方，兩者都是違法的。

中國目前不承認第三性別。2017年一份對544名性別酷兒的調查中，超過66%的性別酷兒希望擁有第三性別身份證，其對符合自己性別的身份證件的需求是四個受訪類別（跨性別男性、跨性別女性、性別酷兒、易裝者）中最高的。

## 歧視

縱觀歷史，許多國家都將跨性別和非二元性別認同定為犯罪。

美國全國跨性別歧視調查的大多數受訪者選擇了「未在此處列出的性別」。選擇了「未在此處列出」的受訪者因擔心歧視而放棄醫療的可能性是36%，比平均樣本的27%要高出9%。這部分人中90%的人還表示稱在工作中經歷過反跨性別的偏見，且有43%的人稱其曾試圖自殺。

中國2017年北京同志組織一份調查顯示，544名性別酷兒受訪者中，31%的人曾有過自殺想法，17%的人有過自殘行為，7%的人曾嘗試自殺。

非二元性別人士面臨的歧視包括他人的無視、懷疑、居高臨下的態度和不尊重。非二元性別者還常被認為其僅僅是在追趕潮流，其性別認同並非真實，或僅僅是其尋求關注的一種手段。這種抹殺行為是非二元性別者常要面對的一種歧視類型。

無論對方有意還是無意，性別錯稱也是許多人要面對的問題。跨性別恐懼是故意性別錯稱的驅動因素。此外，非二元人稱或性別中立人稱的使用還時有被歸入更廣泛的對於安全空間和政治正確的爭議性討論，引起一些人的反對和故意性別錯稱。

非二元性別和跨性別者在參與體育運動時也面臨著歧視。非二元性別運動員參與體育運動面臨的最直接的障礙即大多數體育比賽都分為男子和女子組別。

## 符號與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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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二元和性別酷兒社群已有許多旗幟來代表各種身份。性別酷兒驕傲旗於2011年由瑪麗蓮·羅茜（Marilyn Roxie）設計；其中薰衣草色代表雙性性格或酷兒身份，白色代表無性別身份，綠色則代表性別身份超越了二元限制的人。非二元驕傲旗於2014年由凱·羅文（Kye Rowan）所設計；該旗中黃色代表性別處於二元之外的人，紫色代表性別屬於男女混合或在男女之間的人，黑色代表無性別者，而白色則代表了擁抱多個性別或所有性別的人。

歸屬於性別酷兒內的性別流動者也有他們自己的旗幟。粉色代表女性氣質，白色代表沒有性別，紫色代表性別的混合或雙型性格，黑色代表其他所有性別，藍色則代表男性氣質。

有時也認同為性別酷兒的無性別者也有其獨特的旗幟。無性別驕傲旗使用黑色和白色橫條來代表性別不存在，並用一道綠色橫條來代表非二元性別。

國際非二元性別日設在每年的7月14號。非二元相關的其他節日還包括每年3月31號的國際跨性別現身日和每年5月17號的國際不再恐同日。

## 人口數據

### 巴西

2021年一份發表於《科學報告》期刊的調查發現1.19%的巴西成年人是非二元性別者。

### 加拿大

2022年4月，加拿大統計局發表2021年加拿大人口普查結果，發現41,355名年齡在15歲或以上的加拿大人是非二元性別者。

2019年安大略省哈密爾頓市一份對雙靈和LGBTQ+人群的調查顯示906名受訪者中19%的人認同為非二元性別者。

2017年一份對加拿大LGBT+人群的調查發現1,897名受訪者中有4%的人認同自己為非二元跨性別者，另有1%的人認同自己為非二元性別者但不是跨性別者。

### 瑞士

2021年一份調查顯示瑞士0.4%的成年人認同自己為非二元性別者。這份對2,690名瑞士居民的調查經過了加權處理，以反應全國人口的真實情況。

### 英國

英國平等和人權委員會2011年一份調查發現10,039名受訪者中，0.4%的人認同自己為非二元性別者。因為調查樣本並不一定具有代表性，所以該調查並不能用於推論英國全國人口中非二元性別者的比例。該調查的目的是測試受訪者是否願意回答關乎其跨性別身份的問題。

### 美國

根據威廉士研究所2021年一份研究估計，大約120萬年齡在18到60歲之間的美國人認同自己為非二元性別者，也就是該年齡段LGBTQ人口的11%。

2020年崔佛生命線一份調查發現美國LGBTQ年輕人（年齡在13到24歲之間）中26%的人認同自己為非二元性別者。

2015年一份在線匿名調查顯示，近28,000名跨性別受訪者中，35%的人認同自己為非二元性別者。

## 非二元性別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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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略特·佩吉，加拿大演員，出演了2007年電影《鴻孕當頭》和電視劇《雨傘學院》；他同時是跨性別男性和非二元性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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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咪·洛瓦托，美國歌手、詞曲作家。洛瓦托於2021年出櫃為非二元性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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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多田光，日裔美籍創作歌手兼製作人，於2021年出櫃為非二元性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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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瑪·科林，英國演員，出演Netflix劇集《王冠》並贏得一個金球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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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ing Princess，美國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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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姆·史密斯，英國歌手和詞曲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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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貝卡·舒格，美國動畫片《神臍小捲毛》原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