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齒鳥屬

眼齒鳥（學名：Oculudentavis）是蜥蜴已滅絕的一屬，分類地位曾有巨大爭議，最初被敘述為一種鳥翼類恐龍（廣義上的鳥類）。該屬已有兩個物種被命名：寬婭眼齒鳥（O. khaungraae）和那加眼齒鳥（O. naga）。該屬的顱骨長度為1.4-1.7cm，表明如果眼齒鳥是一種鳥類，其大小將與現代蜂鳥相當。兩個物種的標本皆出自緬甸北部克欽邦胡康河谷9900萬年前的沉積物中，其中寬婭眼齒鳥標本因其身份以及圍繞採集和研究緬甸琥珀的倫理問題而飽受爭議。最初提倡將眼齒鳥作為一屬鳥翼類的論文發表在《自然》上，但自那以後就被從雜誌上撤回。

## 發現與命名

寬婭眼齒鳥（O. khaungraae）的化石是一件保存在緬甸琥珀中的完整顱骨，發現於緬甸北部克欽邦德乃鎮區的安巴莫地（Angbamo Site）。屬名Oculudentavis取自拉丁語oculus、dentes和avis，意為眼－齒－鳥；種名紀念化石發現者寬婭（Khaung Ra），她將琥珀捐贈給雲南騰衝琥珀閣博物館用於研究。正模標本現保存在雲南騰衝琥珀閣博物館，編號為HPG-15-3。

同年晚些時候，一份未出版的預印本將第二件標本（GRS-Ref-286278）歸於該屬。論文隨後於2021年發表在《Current Biology》雜誌上。該標本由顱骨和軀幹前部組成，與寬婭眼齒鳥標本發現於同一個礦中。它被建立為新物種那加眼齒鳥（O. naga），種名取自緬甸當地的那加人（歷史上在琥珀貿易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 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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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齒鳥顱骨的長度為1.4厘米（0.55英寸），表明如果關於它的物種識別是正確的，本屬將是已知最小的中生代恐龍。這種動物的大小可與現代的蜂鳥相比，後者是已知的最小的現存恐龍。

它有著細長的鼻部和球形顱頂以及一排23齒的齒列。眼眶非常大，並具有由不尋常的匙形鞏膜小骨形成的厚實的鞏膜環，表明它可能是晝行性動物，大部分時間在白天活動。向外傾斜的顴骨和向側面凸出的眼睛表明它不具備雙眼視覺。鋒利的牙齒、質地不平的口部皮膚、較高的下頜骨喙突和強健的、不靈活的頭骨，表明它可能有相對較強的咬合力，並以小型無脊椎動物為食。

與其他中生代鳥類相比（如果它是鳥類），眼齒鳥具有一系列類祖征（「原始特徵」）和先進特徵。例如，它的化石中保留了分離的額骨、頂骨、眶後骨和鱗狀骨，在現代鳥類的身體結構中，這些骨骼融合在一起或消失；大量的齒列也類似於非鳥獸腳類動物；另一方面，眶前窗與眼眶融合，而吻部骨骼拉長並融合，這些特徵在現代鳥類中更為常見；而齒列中含有端生齒或側生齒以及鞏膜小骨呈匙形等特徵，對恐龍類整體來說是前所未有的，而在現代蜥蜴中卻很常見。然而，在顱骨底部附近發現了一塊類似鱗片狀的皮膚，這對鳥來說是不尋常的，但與鱗龍類一致。齒數過多和明顯缺乏眶前窗或方軛骨等特徵也被用來反對其鳥翼類的身份。

兩件標本的顱骨有許多不同特徵，儘管O. naga的命名者指出，「兩件標本之間的這些差異中，至少有一部分可能是個體變異、埋葬變形和兩性異形的結果。」

## 分類學

由於眼齒鳥的尺寸過小引起的特殊化導致難以對其分類做出精確的結論，原始描述論文中的系統發育分析支持眼齒鳥在鳥翼類中的基礎位置，而且比始祖鳥更接近現代鳥類，並指出在晚侏羅世和早白堊世之間存在著大約5000萬年的幽靈譜系。這篇論文中的系統發生樹顯示它也有可能是一種反鳥類，就像其他保存在緬甸琥珀中的「鳥類」一樣。

該文章發表後不久，許多古生物學家對眼齒鳥是否是恐龍表示了懷疑，因為與獸腳類動物相比，它與鱗龍類的相似性要高得多。人們普遍認為該屬顱骨的形狀是支持它與鳥類具有親緣關係的最大證據，但一些已知的現存蜥蜴（如鏟吻蜥和安樂蜥屬）和滅絕的爬行動物（如Avicranium和Teraterpeton）也具有形狀類似鳥的顱骨，但這只是一種趨同演化現象。他們還批評了這份只考慮眼齒鳥是鳥類而不考慮其它可能性（如蜥蜴）的系統發育分析。中國科學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的幾位科學家發表了一篇論文，主張將眼齒鳥定為蜥蜴而不是鳥類。2020年7月份，該屬的分類地位因原始論文的撒回而變得不確定（見§科學評論），但第二個標本極有可能引出它正確的分類地位。

本屬包括以下物種：

寬婭眼齒鳥｜Oculudentavis khaungraae｜Xing, O'Connor, Schmitz, Chiappe, McKellar, Yi & Li, 2020

那加眼齒鳥｜Oculudentavis naga｜Bolet, Stanley, Daza, Arias, Cernanský, Vidal-García, Bauer, Bevitt, Peretti & Evans, 2021

## 古生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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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琥珀產自胡康河谷（Hukawn Valley），它是緬甸北部克欽邦中生代至新生代的一個大型沉積盆地，地層經歷了褶皺和斷層的地質作用。該盆地被認為是西緬甸板塊或緬甸岩層的一部分，其構造歷史一直存在爭議。該板塊至少在古生代早期就是岡瓦納古陸的一部分，但經歷斷層作用的時間並不確定，估計是從泥盆紀到早白堊世。在琥珀沉積的時期，該板塊是否已經增生在亞洲的大陸坡上，這一點也存在爭議。

緬甸的一些動植物與岡瓦納古陸上的生物具有親緣關係，儘管一些動物（如Albanerpetontidae等）並不具代表性。最近的古地磁學重現描述中提出，白堊紀中期，緬甸板塊在赤道以南5～10度的特提斯海區域形成了一個島嶼大陸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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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礦床提供了豐富的植物化石（包括苔蘚和一種竹子一樣的單子葉植物）、節肢動物（以及許多其他的盜蛛科、有爪動物門、盲蛛目和介殼蟲）和許多脊椎動物（化石包括保存完好的骨骼和羽毛），對森諾曼階早期的古生態環境提供了詳細的記錄。青蛙類的李墨琥珀蛙（琥珀中最古老的青蛙記錄）、蛇類的緬甸曉蛇（Xiaophis myanmarensi）、蜥蜴類的緬甸白堊壁虎、一種Albanerpetontidae以及一些反鳥類（包括陳光琥珀鳥以及未描述的標本）的存在表明了緬甸地區在白堊紀時期存在一個潮濕、溫暖的熱帶森林生態系統，而且泛圍至少包含一些淡水棲息地。菊石和海洋介形類化石的存在表明，一些產琥珀的森林存在於海岸附近。

緬甸琥珀所在地層凝灰岩中的鋯石年齡為98.8±0.6 Ma，即早白堊世的森諾曼階。

## 爭議

### 關於緬甸琥珀的倫理問題

在《自然》雜誌面上刊登的這篇論文高調發布後，幾位古生物學家重新討論了與有關緬甸琥珀的爭議，該爭議於2019年首次提出。其中包括對礦工（含有許多未成年人）工作條件惡劣的指控，以及用於資助克欽邦衝突的緬甸琥珀的高價貿易（類似於血鑽貿易）。截至2020年4月，由於這種行為與自然資源及侵犯人權之間的聯繫，古脊椎動物學會已阻止其成員收集和研究緬甸琥珀。

### 科學評論

為了回應論文中對眼齒鳥的錯誤的分類鑑定，王維等人還指出作者故意在論文中用了不少模稜兩可的詞。例如，摘要里只用了"bird-like"（像鳥的），而沒有斬釘截鐵的說是"bird"。正文中作者又說，這個頭骨與所有鳥類、甚至所有恐龍都太不一樣了。再例如，論文最後總結說：鑑於眼齒鳥的異常形態（顯然與其他所有鳥都不一樣），新的發現極其可能改變現有的分類結果。作者的決定是先考慮該標本屬於恐龍/鳥的論斷，而沒有測試其他可能的分類位置（如鱗龍類），因此作者作出的形態學描述和系統發育分析也被王維等人稱為「不合邏輯的」，他指出，如果忽視其它可能性，這項研究的一切結論，以及結論的外延、重要性和科學意義都將無從談起。2020年7月22日，《自然》上描述該屬的原始論文被撤回。這次撤回是由發現於同一產地的一件全新的、未描述的標本引起的，該標本保存得更完整，且顱骨與HPG-15-3非常相似。顱後骨骼顯示出明顯的蜥形綱特徵，表明它應該歸入鱗龍類。這個發現成功地反駁了論文中關於原始標本是鳥翼類的假設，並證明眼齒「鳥」實際上是一種蜥蜴。

## 外部連結列表

新聞

- Press release about Oculudentavis - Scientific American
- Press release about Oculudentavis - Phys.org
- Press release about Oculudentavis - National Geographic

其他連結

- A Tetrapod Zoology article on Oculudentavis, including some discussion on the controversy
- h3xABEpxNfY – Nature Video (3:32; 11 March 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