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都市

《末日都市》（City at the End of Time），是美國作家葛瑞格·貝爾2008年創作的科幻小說，於同年八月由美國格雷出版社和英國格蘭茨出版社出版。故事講述了在現代西雅圖，三個流浪者因不斷夢見一座一百萬億年後的未來城市卡爾帕而備受其擾，這座未來城市正試圖抵禦一個不知名物體——提豐的進攻，提豐不僅吞噬了宇宙尚未消亡的部分，還顛覆了物理定律。

這部小說屬於世界末日類型，以硬科幻為基礎，但是也融入了如奇幻和恐怖等不同風格。貝爾稱此書「涉及各個層面」，在書中他紀念了一些改變科幻和奇幻小說面貌的作家，如威廉·霍普·霍奇森和亞瑟·查理斯·克拉克。《末日都市》參考了霍奇森1912年的小說《暗黑大陸》中的情節，貝爾通過這種方式向《暗黑大陸》致敬。

外界對這部書的評價褒貶不一，有些書評人深受小說涉及的領域和龐大的世界觀吸引，其他人則認為小說人物不豐滿，故事情節難理解。《新科學人》將小說的前半部分形容為「扣人心弦的原創故事」，但認為貝爾在後半部分複雜化了情節，導致「觀點太多、人物形象太多、神話傳說太多、分散讀者注意力的因素太多」。《末日都市》被提名為2009年軌跡獎最佳科幻小說和同年的約翰·坎貝爾紀念獎最佳科幻小說。

## 情節簡介

《末日都市》講述了關於一百萬億年後地球上最後一個城市卡爾帕的故事。故事背景建立在老化的宇宙不斷膨脹、時空構造弱化的情況下，星系燃燒殆盡後，散居在全宇宙的人類遭遇了提豐——一個破壞逐漸消亡的宇宙的不明物體。提豐吞噬了一切物質，凌駕於物理法則之上，將時空變得虛無紊亂，導致一場大混沌迅速擴散，迫使部分人類回到了太陽重新升起的古地球。當人們試圖抵禦提豐的進攻時，瀕死地球的首腦們召來了Polybiblios，一個和古外星人族神族一起生活的人類。Polybiblios帶著養女 Ishanaxade一起回到了地球，這名養女是他利用神族收集的智慧物種遺留的「命運記錄」創造出來的。然而神族滅亡後，大混沌包圍了地球，地球首腦們令所有人把自己從實體轉換成虛體。隨著地球上的城市接連淪陷，住民們撤退到了僅存的最後兩座城市——卡爾帕和納塔羅闍。Polybiblios用從神族那裡獲取的知識建立了現實生成器來保護卡爾帕，而納塔羅闍城的人們不願遵守指揮轉換成虛體，因此只能自求多福。

本書的敘述交叉在未來城市卡爾帕和現代城市西雅圖之間，西雅圖的流浪者金妮、傑克和丹尼爾獲得了時空穿梭器，一種能讓他們進行「命運轉換」的小石頭護身符，藉此他們能夠任意穿梭於命運線（即多重宇宙論中的世界線）之間，金妮和傑克因夢見卡爾帕而備受干擾，並與未來都市的「後代」傑布拉斯和泰德巴有種奇妙的聯繫。命運轉換者們和他們持有的時空穿梭器卻遭到了組織「收集者」的追捕，該組織效力於恰克王子，而提豐卻能夠在未來操控他們。這些追捕者在當地報紙上發布廣告尋求「做夢人」的幫助，呼籲這些人與他們聯繫。另一方面，在未來，提豐正大肆破壞歷史和世界線，將過去和現在融合在一起。隨著大混沌離卡爾帕越來越近，轉化稱虛體的住民們不敢冒險出城。在 Ishanaxade的指示下，他們使用原始物質創造出了古人類的克隆體，稱為「後代」，然後將後代分組派往大混沌中心，探查納塔羅闍是否抵抗住了大混沌，但是無人生還。最後 Ishanaxade挺身而出一探究竟，但從此也沒了音訊。當提豐開始入侵卡爾帕時，傑布拉斯和泰德巴所屬的最後一批後代離開了卡爾帕，外出尋求幫助。他們帶著可攜式現實生成器，在虛假的世界裡緩慢前進，尋找那座當初違背指令的城市納塔羅闍。

與此同時，大混沌用盡手段終於來到了現代，然後一場終極戰在西雅圖打響。過去、現在和未來相互碰撞，切斷了世界線。金妮、傑克和丹尼爾從追捕者手下逃走，徒步穿過了淪陷中的西雅圖。在時空穿梭器的保護下，他們被傳送到了納塔羅闍，Ishanaxade正在那兒等著他們。還在卡爾帕的時候，Ishanaxade指導Polybiblios製造出了含有「巴別塔碎片」的時空穿梭器，在大混沌中將穿梭器送到了「時間起點」。時空穿梭器的程序設定是當終極戰如預期爆發時，指引持有者去往Ishanaxade身邊，而後代的設定是視Ishanaxade為母，他們也會自動聚集到她身邊。在城市廢墟中，傑布拉斯和泰德巴發現他們的前世就是傑克和金妮。最後卡爾帕無力抵禦大混沌，但是在納塔羅闍，時空穿梭器和其中的巴別塔碎片合成一體，重塑了歷史，提豐戰敗，在體內引爆了自己。

## 背景

<image>

葛瑞格·貝爾是來自美國西雅圖的知名科幻小說家，他曾獲三次星雲獎和兩次雨果獎，其中《移動火星》獲1995年星雲獎最佳小說獎，《血色音樂》獲1983年雨果獎最佳中篇小說獎。《末日都市》是繼2005年《匡提科》出版之後他寫的第一部小說。貝爾的早期作品影響了羅伯特·海萊茵、艾薩克·阿西莫夫和波爾·安德森等科幻小說家。

貝爾認為《末日都市》是他寫過的「篇幅最長、最費盡心思的一部科幻作品」，他稱這部小說是一個「新的起點」，它講述的未來史和他以前的作品截然不同。在2008年九月《飛往仙女座》雜誌的採訪中貝爾提到他寫《末日都市》的靈感來源於一個問題：「如果我們（對於物理學和宇宙學）的認知仍停留在原始階段的話世界會是什麼樣？」這個問題引出了整個故事的中心思想：當宇宙持續發展，在這種情況下的現實世界會產生怎樣的變化。

在2008年八月的訪談中，貝爾告訴《軌跡》雜誌，他在英國科幻小說中找到了一種「傳承「，赫伯特·喬治·威爾斯的《時間機器》（1895）、亞瑟·查爾斯·克拉克的《城市和星星》（1956）、霍奇森的《邊界之屋》（1908）和《暗黑大陸》（1902）都探討了人類在遙遠未來的發展。貝爾認為這些作品和其作者的想像對《末日都市》的創作有很大的影響。

## 賞析和風格

科幻小說書評人約翰·克魯特稱，「《末日都市》是一部與過去的科幻作品進行對話的典型小說。」他認為《末日都市》的情節內容與威廉·霍普·霍奇森1912年的小說《暗黑大陸》有許多相似之處，貝爾通過這種方式向霍奇森致敬。兩本小說中的人物都夢到過未來遭到入侵陷入混亂的城市（卡爾帕和《暗黑大陸》中的最終堡壘），卡爾帕的創作也參考了亞瑟·查爾斯·克拉克1956年的小說《城市與星星》中的未來都市狄亞斯帕。此外，其他科幻作品也影響了《末日都市》，比如霍華德·菲利普斯·洛夫克拉夫特1936年的中篇小說《超越時間之影》中，人們跨越時間在夢境裡交換了人格；再比如奧拉夫·斯塔普雷頓1930年的小說《最後和最初的人類》中，未來人類的最後一代可以和過去的人類進行精神交流。而《超越時間之影》也受到了作者洛夫克拉夫特本人讚譽頗高的《暗黑大陸》的影響。

貝爾驚嘆於霍奇森的想像力，在《暗黑大陸》裡，霍奇森將最終堡壘描述成未來的」科技保護區「，用於隔離人類以前製造出的但經過長時間進化的怪物，但貝爾卻把《暗黑大陸》解讀為「超自然的」未來景象，那些怪物則是「非地球生物」。對於貝爾來說，這個解釋擴大了小說的範圍，也為其他的解讀提供了思路。

短篇小說也影響了《末日都市》的創作，如庫德·拉斯韋茲1901年的《宇宙圖書館》和豪爾赫·路易斯·博爾赫斯1941年的《巴別圖書館》，科幻小說和神秘小說家彼得·赫克認為受到這種影響是作者貝爾是有意為之。《末日都市》主要描述了現代的西雅圖和未來的卡爾帕，赫克認為這是「一種隱喻，不論那個人是作家、讀者還是書商，只要他們的生活由書構成，這種隱喻就能使他們產生共鳴「。

克魯特指出卡爾帕並不是如標題所示的最後一個城市，卡爾帕人相信這是最後一座城市，但其實最後一個城市是納塔羅闍，「凌駕於末日都市之上的城市」。克魯特認為，提豐是「一種神，也是一種破壞性原則的類生物形態」，它企圖摧毀宇宙是因為因為它「不能容忍被告知」或「被觀察」。宇宙的誕生和進化通過人類的觀察記錄了下來，這是提豐不能容忍的。在卡爾帕，如果將Polybiblios創造的巴別塔碎片（「沒有盡頭的博爾赫斯圖書館」）合在一起，就會呈現出一個「背景故事」，重述宇宙的歷史並擊敗提豐。

《末日都市》屬於硬科幻，但是也包括其它文體類型。科幻、奇幻、恐怖小說網站SFF World認為這部小說與史蒂芬·金的《黑塔》系列小說類似，因為兩部小說的「核心都以違抗時空規律為最終目的」。但是，金注重「天馬行空的奇幻元素」，貝爾則採用了「科學的手段」。SFF World將《末日都市》描述為「史詩級的科幻小說，既有驚險元素，又帶了點令人毛骨悚然的元素」。柯克斯書評稱此書為「末日幻想」，科幻小說評論家保羅·金凱德稱這部小說的」大部分情節和語言似乎借鑑了奇幻小說「。貝爾自己認為這部小說也可以是奇幻或恐怖小說，但他還是習慣將小說歸為」涉及各個層面」的科幻小說。《末日都市》普遍被認為是一個關於「瀕死地球」的故事，並歸於瀕死地球體裁下。

## 反響

《出版者周刊》書評將《末日都市》描述為「一個複雜、難懂但出色的故事，能夠吸引喜歡棘手難題而不愛快節奏動作小說的挑剔讀者」。《圖書館雜誌》書評稱這部小說讓讀者深度體會到了宇宙理論和神話中的大型創世故事。《新科學人》書評將這部書的前半部分形容為「扣人心弦的原創故事」，書中把命運轉換者的才能刻畫得「十分卓越」，但也批評貝爾給小說的後半部分加入了「過多的想法、形象、神話和干擾元素」，因此顯得過於複雜。書評人說，一個好故事會「鞭策自身，最終變得能夠讓大眾理解、接受」。科幻小說評論家約翰·克魯特認為這本書是一部「天馬行空的宇宙類型（科幻小說）」，批評貝爾寫得太過倉促，沒有詳細說明像卡爾帕這樣的特定地點，以至於無法給讀者留下深刻印象。但他認為金妮、傑克和丹尼爾穿越到未來的旅程頗有《指環王》中弗羅多遠征魔多的意味。

科幻、神秘小說家彼得·赫克在寫給《阿西莫夫科幻小說》的評論中把《末日都市》描述為一個「影響廣泛、象徵意義深重的大型傳說故事」，是「貝爾最費盡心思的作品之一」。他說，雖然這個故事將更多注意力集中在未來城市，「但是最後，所有的情節主線都匯集起來，那些複雜的元素也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為《飛往仙女座》雜誌寫稿的推想小說家西蒙·皮特里也對此書留下了深刻印象，他被書中「結合宇宙學和神話的宏大世界」打動，讚揚貝爾「將宇宙未來歷史濃縮在一本書中的高超寫作能力「，但他也認為把科學、奇幻、恐怖、神話和宗教混合在一起有時會顯得略微「不協調」。皮特里覺得，運用多個角色的視角敘事的手法導致這些角色形象不夠豐滿，也「（弱化了）為高潮作鋪墊的情節的感染力。」

托尼·肯在在線推想小說雜誌《奇思妙想》的書評中批評了貝爾的小說，指出描寫現代和未來的章節「沒有很好地交織在一起」，小說「篇幅太長」、「想法太多」。他認為讀者很難跟得上書中的情節發展，貝爾「為了滿足他自身的敘事要求而做了太多改動」。肯表示作為一部科幻小說，他對書中情節的不連貫性感到驚訝，並認為比起科幻小說，它更像一部奇幻小說，最後的「真相大白」也並沒有解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一點很難給我留下印象」。《奧克蘭論壇報》書評認為貝爾不擅長「塑造令人難忘的角色」，並「掙扎於」小說的多視角敘事中。該書評還補充說，儘管貝爾「花了很長時間才進入故事高潮，而且很明顯寫得虎頭蛇尾，但他最終還是做到了」，不過這顯然無法讓書評人感到滿意。

科幻小說評論家保羅·金凱德對這部小說百感交集。在科幻雜誌網SF Site網路雜誌的書評中，他批評了這部書的描寫手法，因為他總是分不清幾個主人公。讓金凱德產生質疑的是超自然生物體提豐，由於這個角色沒有得到充分描寫，所以他質疑這個角色是否需要存在。他認為「末日」的時間線是整本書中最科幻的部分，這條時間線「比任何超自然的介入都更可怕、更扣人心弦」。金凱德說，儘管他知道這本書「耗費心力、具有思維上的挑戰性」，但是「不知為何故事整體水平還不如把故事的各個部分疊加到一起來得強。」

在另一個科幻小說網上，格雷格·L·詹森寫道，雖然《末日都市》大量刻畫了「在殘酷宇宙面前人類的無知、敬畏和人性」，但他覺得貝爾沒有成功在這部精心寫作的小說中展現現實世界和宇宙的命運。詹森將它描述為「一個非常複雜的故事」，由「暗示和影射」作為展開故事的手段。即使是故事的結局也只表明了這些聚集到一起的角色最後獲得了什麼。詹森寫道，儘管小說的可取之處在於貝爾將事件描述得規模宏大，比如西雅圖的淪陷，但這一背景卻襯托出他在主要角色的刻畫方面不是很有力。

### 獎項和提名

獎項｜年份｜成果

軌跡獎最佳科幻小說｜2009年｜提名

約翰·W·坎貝爾紀念獎最佳科幻小說｜2009年｜提名

SF科幻網站最佳科幻和奇幻小說｜2008年｜入圍

出版者周刊最佳書籍｜2008年｜在列

## 基本資料

- 作者：葛瑞格·貝爾
- 出版時間：2008 (美國德雷出版社) 2008 (英國格蘭茨出版社)
- 頁數：496頁
- 語言：英語
- 類型：科幻小說
- 媒介：印刷，電子書
- ISBN：0-345-44839-1 (美) 0-575-08188-0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