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綏號淺水炮艦

利綏號淺水炮艦，原名祖國號（SMS Vaterland），是一艘淺水炮艦，原為德國青島級淺水炮艦的2號艦。本艦命運坎坷，屢易其主：建成後隸屬於德意志帝國海軍的德國東亞分艦隊，在中國內地服役。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為中國所俘獲，以「利綏」之名加入中國海軍，曾一度被蘇軍空襲擊沉，復打撈修復繼續使用。日本建立滿洲國後，捕獲了本艦，後又轉交給滿洲國，最終被蘇軍捕獲。

本艦德國艦名為德國皇帝威廉二世選擇，用以提醒在華德國人勿忘祖國。中華民國捕獲後，中文名「利綏」的拉丁轉寫在西方資料中有不同的寫法：民國時期從中文而拼寫為Li Sui，滿洲國時期從日文而拼寫為Risui。

## 設計和概述

本艦和姊妹艦青島號淺水炮艦類似，都是為了適應內河航行而設計，干舷極低。

本艦艦體及上層建築共分為9段進行建造，各艙段依靠螺旋槳傳動軸連接起來。動力裝置為兩台直立三段膨脹式蒸汽機。艦上還配備了一台額定67伏、5千瓦的發電機組。

本艦1903年8月26日建成下水。1904年2月由漢堡-美洲航運公司的汽輪比斯格拉維亞號（Bisgravia）運往中國，在上海重新組裝好，1904年5月28日投入使用。

## 艦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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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國海軍時期

祖國號在中國多次在長江及洞庭湖、鄱陽湖等地執行任務。1905年12月18日上海一帶發生暴動，德軍派出祖國號、虎號淺水炮艦兩艘炮艦運載陸戰隊登陸進行行動。

1907年4月，祖國號前往位於長江上游的重慶，5月4日與英國雲雀號（HMS Woodlark）、丘鷸號（HMS Woodcock），以及法國炮艦奧利號（Orly）會合。其後祖國號與雲雀號一起到達正在發生騷亂的萬縣，期間祖國號救出了一名德國傳教士。由於中國的局勢日益動盪，德國海軍部認為德國海軍有必要在中國內陸長期保持存在，因此從1907年7月起祖國號一直在重慶一帶逗留，時間長達22個月。1908年祖國號一度經岷江前往成都。

1910年宜昌發生暴亂，5月祖國號一度前往當地，後返回上海進行維修。1911年動亂持續，祖國號、美洲虎號淺水炮艦、大沽號淺水炮艦、魚雷艇S-90號魚雷艇前往漢口，直到5月為止。同年10月辛亥革命爆發，祖國號再度來到漢口進行監視。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同年8月18日，祖國號在南京系留。艦員們經陸路抵達青島，加入輔助巡洋艦鸕鶿號輔助巡洋艦，祖國號上僅留下少量人員作為警衛。其後德國海軍將祖國號出售給一家私人空殼公司以試圖保存艦艇，並將其改名為國父號（Landesvater）。本來德方想保留艦上武器，但英國駐華公使態度強硬，表示將會以英國軍艦進行攻擊，德方被迫拆除全部武裝丟入長江。

### 中國海軍時期

1917年中華民國對德宣戰，隨後捕獲了國父號，並將其改名為「利綏」加入中華民國海軍第二艦隊。中國海軍為利綏號重新配備了武器。

1918年5月，北京政府海軍部視察王崇文前往黑龍江、松花江進行勘察，並著手準備在哈爾濱成立江防司令部。海軍內同意從第二艦隊中選調炮艦江亨號、利捷號（原德國海軍水獺號淺水炮艦）和利綏號，以及武裝拖輪利川號北上。利捷號、利綏號是平底船，吃水又淺，而路途遙遠，恐遭風浪，於是兩艦在江南造船所進行改裝，用木板和水泥加高船舷，再在艙面用木板箍成半圓筒形；另外選派1,000多噸的運輸艦靖安號進行拖帶。

出發日期選定為風浪較小的夏末秋初，從上海前往東北，穿過俄羅斯駛回中國境內。1919年7月21日，艦隊從吳淞口出發，以靖安號艦長甘聯璈為隊長，歷10餘天抵達符拉迪沃斯托克（中文舊稱海參崴）。8月24日艦隊出港，抵達庫頁島的一個小港灣。白俄事前拆除了航標，又禁止當地領港員進行引導，艦隊被迫困在當地10多天。當地華僑集資購買食品、補給送往艦隊處，並協助聘請領港員，艦隊9月中旬方才抵達尼古拉耶夫斯克（中文舊稱廟街）。此後靖安號自行返航回國，艦隊指揮改為江亨號艦長陳世英海軍中校繼續前進。但艦隊在前往哈巴羅夫斯克（中文舊稱伯力）時，遭到白俄高梅科夫少將的炮兵襲擊，被迫退回尼古拉耶夫斯克。中國政府與白俄當局進行交涉無果，艦隊只能滯留當地過冬。

1920年初，紅軍游擊隊攻入尼古拉耶夫斯克，旋即與當地留守的日本干涉軍發生戰鬥。日軍拼死抵抗，裝備不足的游擊隊轉而求助於滯留的中國艦隊，借用艦炮及炮彈若干，此即廟街事件（日方稱尼港事件）。此事震動日本國內，日本方面指責利綏號直接參與了戰鬥，對日本兵營進行炮擊，北京政府否認這一指控。4月解凍後日本海軍軍艦包圍了中國艦隊，而中國軍艦一邊戒備，一邊也做好了自沉的準備。雙方僵持不下時，10月紅軍在遠東取得重大進展，日軍只能撤退至哈爾濱，中國艦隊總算得以繼續前進。江防艦隊到達後對各艦負責的航段進行了分配，其中利綏號巡防佳木斯至三姓的河道。

1922年，奉系與北洋中央政府的關係日趨緊張，而此時江防艦隊已欠餉10個月、靠典當庫存衣物勉強維持運作。第一次直奉戰爭爆發前，東北軍總參謀楊宇霆遊說吉黑江防司令公署少將司令王崇文，後者只好歸順奉系，成為了奉系的東北海軍的一部分。

1925年冬，原江防司令公署參謀長、兼利綏號艦長尹祖蔭出任江防艦隊司令。

1927年，奉系趁著控制了北京政府之利，將原東北海防艦隊、東北江防艦隊以及原渤海艦隊組建為海軍聯合艦隊。利綏號在名義上重歸北京政府中央海軍。

1928年12月29日，張學良通電易幟。利綏號名義上成為南京政府海軍的一部分。

1929年中東路事件爆發，10月12日05:30蘇聯阿穆爾河區艦隊9艘軍艦（旗艦雪兒諾夫號、列寧號、杜洛斯基號、克拉士諾芝納錦號、別得諾達號以及另外4艘武裝艦艇。另一說為紅色東方號、孫中山號、列寧號、紅旗號等數艦）對駐紮在同江的利綏號、利捷號等中國軍艦發動攻擊。9時蘇聯空軍發起了空襲。蘇聯軍艦迅速命中利綏號，摧毀了艦艏火炮，6人當場戰死。利綏號奮力還擊，但並未對蘇軍艦艇造成太大損傷。交戰中蘇軍擊沉中國海軍4艘艦艇、捕獲1艘，利綏號在付出慘重人員傷亡後脫離戰鬥撤至富錦。10月下旬蘇軍再次進行空襲，將利綏號擊沉。

1930－1931年期間，東北軍陸續打撈起江防艦隊損失的各艦，並在哈爾濱進行修理。利綏號可能就是在這段時間被打撈出水，並進行修復。

### 結局

1931年九一八事變爆發，日本策劃成立了滿洲國。1932年2月3日，日軍進攻哈爾濱，江防艦隊派出炮隊上岸支援，但哈爾濱還是在2月5日失守。江防艦隊因江面封凍，無法退避，因此在2月15日集體向日軍投降。利綏號也在此列。3月1日滿洲國成立，5月28日江防艦隊改名為滿洲國海軍江防艦隊。

利綏號在江防艦隊投降時所有武器都已經被拆除，懷疑可能是江防艦隊官兵在投降前就拆走了武器交給了抗日武裝。日本將利綏號拖到哈爾濱進行修理並重新武裝，配備77毫米炮1門、76毫米高射炮1門、7.7毫米機槍1挺，作為江防艦隊成立之初火力最強的軍艦，擔任江防艦隊旗艦。同時日方又在主甲板中部舷側安裝裝甲舷牆，以防範陸地上的射擊。

1939年2月，滿洲國江防艦隊不再受日本海軍指導，而改由關東軍進行率領，改名為江上軍編入陸軍。利綏號作為江上軍較大的艦艇編入江防艇隊序列內。這之後數年間利綏號的記載比較模糊而且頗有矛盾之處：根據Weyers手冊的記載，利綏號直到1943-1944年都依然列在滿洲國海軍軍艦籍內；但根據Hildebrand等作者的敘述，利綏號在大概1942年時就已經閒置了。

1945年8月9日，蘇聯對日宣戰，關東軍及滿洲國軍隊迅速敗退。8月17日，江上軍殘餘艦艇集中到哈爾濱附近，時任江上軍司令曹秉森下令全部換上民國國旗。20日蘇軍進入哈爾濱。24日蘇軍下令江上軍所有人員集結進行訓話，乘此機會派兵占領了所有艦隻。25日蘇軍將曹秉森等高級軍官作為戰犯押解至哈巴羅夫斯克，並解散了江上軍。此後利綏號的記錄欠奉。有網路來源稱蘇聯將利綏號改名為北京號（TS Pekin），但並無此後的敘述。

## 參考文獻

- 外務省編『日本外交文書 大正9年』第一冊下巻 「14尼港事件及樺太內必要地點ノ一時占領ニ関スル件」（外務省外交史料館 日本外交文書デジタルアーカイ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