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之戰

三國之戰（Wars of the Three Kingdoms），或稱為不列顛內戰，是一場在1639年至1651年發生於英格蘭、蘇格蘭和愛爾蘭三國之間的戰爭。當時這三國雖同奉查理一世為君主，卻各自為政。這場戰爭涵蓋多個戰役：1639年至1640年的主教戰爭、兩次英國內戰、愛爾蘭邦聯戰爭、克倫威爾征服愛爾蘭之戰，以及1650年至1652年的英蘇戰爭。最終，查理一世被處決，君主制遭廢除，英格蘭聯邦應運而生——這個單一制政權統治著不列顛群島，直至1660年斯圖亞特王朝復辟。

查理一世與反對者之間的政治與宗教矛盾，可追溯至其統治初期。儘管絕大多數人擁護君主制本身，但對最高權力的歸屬存在根本分歧。保王派普遍主張政治與宗教機構應臣服於國王，而議會派中的多數人則支持有限度的君主立憲制。宗教紛爭與信仰自由問題更令矛盾激化：以英格蘭清教徒和蘇格蘭誓約派為代表的改革宗新教徒，堅決反對查理一世試圖強加於英格蘭與蘇格蘭國教會的勞德主義。而在唯一以天主教徒為主的愛爾蘭，邦聯主義者渴望終結英國的反天主教主義、擴大自治權，並逆轉新教移民獲取土地的政策。

衝突始於1639年至1640年的主教戰爭——當時反對查理一世宗教改革的蘇格蘭誓約派掌控了蘇格蘭，並短暫占領英格蘭北部。1641年，愛爾蘭天主教徒發動起義，隨後演變為與新教移民之間的族群衝突。為掌控起義局勢而成立的愛爾蘭天主教邦聯，在隨後對抗保王派、議會派及誓約派的戰爭中控制了愛爾蘭大部分地區。儘管三方都認同必須平定叛亂，但任何一方都不信任另外兩方掌控為此組建的軍隊。1642年8月，由此引發的政治僵局無法打破，最終爆發第一次英格蘭內戰，英格蘭與威爾斯境內的保王派與議會派及其誓約派盟友兵戎相見。

1646年查理一世向蘇格蘭人投降，英格蘭戰事就此終結。然而反對派陣營內部的分裂，加之國王拒絕做出重大政治讓步，導致戰火於1648年重燃。在第二次英格蘭內戰中，議會軍再度擊敗保王派及一個名為「承諾派」的誓約派分支。隨後議會軍的新模範軍對英格蘭議會進行清洗，驅逐了所有希望繼續與國王談判的議員。由此產生的「殘缺議會」於1649年1月批准處決查理一世，並建立英格蘭共和國（即英格蘭聯邦）。根據《布雷達條約 (1650年)》，蘇格蘭方面同意迎立查理二世復辟英格蘭王位，但在1650年至1652年的英蘇戰爭中慘遭敗績。在奧利弗·克倫威爾統率下，英格蘭聯邦征服愛爾蘭，大量愛爾蘭天主教徒的土地被沒收。不列顛群島至此成為由克倫威爾治下、軍隊主導的統一共和國。此後零星的起義此起彼伏，直至1660年君主制復辟。

## 名稱

「三國之戰」一詞最早出現在詹姆斯·希思1662年出版的《三國主要行動簡編》中，但歷史學家伊恩·金特爾斯認為「這些事件至今沒有穩定公認的名稱……曾先後被冠以大叛亂、清教革命、英格蘭內戰、英格蘭革命以及……三國之戰等不同稱謂」。現代史學家普遍採用這一術語，旨在揭示各王國衝突雖相互關聯卻各具動因的特質，而非將其簡單視為英格蘭內戰的背景鋪墊——另有學者則將其命名為「不列顛內戰」。

## 背景

### 概述

1541年後，英格蘭君主將愛爾蘭領地由「勳爵領地」升格為「愛爾蘭王國」，並通過獨立的愛爾蘭議會 (1279—1800)實施統治。同時，憑藉1535年及1542年通過的《1535年及1542年威爾斯法律法案》，亨利八世將威爾斯更緊密地整合入英格蘭王國。而第三個獨立王國蘇格蘭，則始終由斯圖亞特王朝治理。

通過英格蘭宗教改革，國王亨利八世自任新教英格蘭教會最高首腦，並在英格蘭與威爾斯境內宣布天主教為非法。16世紀進程中，新教逐漸與英格蘭的民族認同感榮辱與共；而天主教則被視為民族公敵，尤其因其化身於法蘭西、西班牙這兩個競爭敵國。然而在愛爾蘭，天主教仍是多數民眾的信仰，對許多愛爾蘭人而言，這更是本土勢力抵抗都鐸征服愛爾蘭的象徵。

在蘇格蘭王國，宗教改革是由約翰·諾克斯領導的民眾運動。蘇格蘭議會立法確立了國家性的長老宗教會——即蘇格蘭教會。信奉天主教的蘇格蘭女王瑪麗被迫退位，由其子詹姆斯六世繼承王位。詹姆斯在攝政時期長大，其間天主教與新教派系爭鬥不休；待其親政後，他渴望成為「普世君主」，因而偏向英格蘭式的主教制——即由國王任命主教。1584年，他試圖在蘇格蘭教會引入主教制，卻遭遇強烈抵制，最終不得不承認蘇格蘭教會全體大會對教會的管理權。

三個王國在同一君主下的共主聯邦形成於1603年，當時蘇格蘭國王詹姆斯六世繼承伊莉莎白一世的英格蘭王位，同時成為英格蘭及愛爾蘭國王詹姆斯一世。1625年，查理一世繼承父位，對英格蘭與威爾斯主要關注三項事務：如何籌措政府經費、如何改革教會、如何限制英格蘭議會干涉其統治。彼時，他對另外兩個王國蘇格蘭與愛爾蘭並未表現出濃厚興趣。

### 蘇格蘭

<image>

詹姆斯六世始終堅守新教信仰，精心維繫著繼承英格蘭王位的希望。1603年他如願成為英格蘭國王詹姆斯一世，隨即移居倫敦。此後他將精力集中於處理英格蘭宮廷與議會事務，通過書面指令遙控治理蘇格蘭樞密院，並藉助法案委員會掌控蘇格蘭議會。他竭力限制蘇格蘭教會全體大會的權力，甚至中止其召開，繼而增派主教進入蘇格蘭教會。1618年，他強行召集全體大會，試圖推行包含五項主教制條款的決議，卻遭到廣泛抵制。

1625年詹姆斯一世駕崩後，其子查理一世繼位。1633年在愛丁堡荷里路德宮加冕時，他全然採用聖公宗儀式。查理一世的統治手腕遠不及乃父圓融審慎；當他試圖將英格蘭國教儀式強加於蘇格蘭教會時，反抗浪潮洶湧而起，而他在蘇格蘭引入聖公宗《公禱書》的舉動，更令矛盾激化至臨界點。1639年主教戰爭期間，他試圖以武力迫使蘇格蘭臣服卻鎩羽而歸，與蘇格蘭人的對峙由此達到頂峰。

### 英格蘭

查理一世與其父一樣篤信君權神授，對這種信條的固執堅守嚴重破壞了王室與英格蘭議會的關係。儘管英格蘭國教仍居統治地位，但以議會三分之一席位為代表的強大清教少數派開始嶄露頭角——他們的宗教信條與蘇格蘭長老會有著諸多共通之處。

英格蘭議會與國王在稅收、軍費開支及議會施政權等問題上爭執不休。儘管詹姆斯一世與兒子秉持相同的王權特權觀，但他總能憑藉圓滑手腕與個人魅力說服議員接受其主張。查理一世卻無此才能，當1639年至1642年多重危機接踵而至時，他終究未能阻止三國滑向內戰的深淵。當查理一世提請議會撥款征討蘇格蘭時，議會斷然拒絕。隨後議會宣布無限期開會（即「長期議會」），並很快向查理一世提交了一份冗長的陳情書，列舉諸多民事與宗教積弊，要求他先行補救，方肯批准任何新法案。

### 英國海外屬地

英國內戰期間，英格蘭的海外領地也深度捲入戰局。在海峽群島，澤西島與根西島的科內特城堡一直支持國王，直至1651年12月體面投降。

儘管北美較新的清教徒定居點（特別是麻薩諸塞）由議會派主導，但南方那些歷史更悠久的殖民地則支持王室。馬里蘭的保王派（多為聖公會信徒）與清教徒之間的摩擦，最終在塞文河戰役中達到頂峰。維吉尼亞公司的定居點百慕達和維吉尼亞，以及安地卡和巴貝多，都表現出對王室的顯著忠誠。百慕達的獨立派清教徒被驅逐，後在威廉·塞爾率領下定居巴哈馬，自稱「伊柳塞拉冒險者」。1650年10月，議會通過《禁止與巴貝多、維吉尼亞、百慕達及安地卡貿易敕令》，禁止與巴貝多、安地卡、百慕達和維吉尼亞這幾個叛亂殖民地的一切貿易，並授權英格蘭私掠船扣押任何與這些殖民地通商的商船（包括外國商船）。

在遙遠的北方，百慕達的民兵團隊及其海岸炮台嚴陣以待，準備抵禦一場始終未至的入侵。憑藉幾乎無法穿越的堡礁天險構築起的防禦體系——這套曾用於抵禦西班牙強權的工事，對1651年奉議會之命跨洋平亂的海軍上將喬治·艾斯丘爵士所率艦隊而言，本應是難以逾越的障礙。然而在巴貝多陷落後，百慕達人選擇了單獨媾和，從而保住了內部現狀。百慕達議會在護國公時期避開了英格蘭議會的覆轍，成為全球歷史最悠久的連續運作立法機構之一。

維吉尼亞的人口在英國內戰期間及之後因保王黨人的湧入而激增。即便如此，1652年維吉尼亞清教徒理察·貝內特仍接受克倫威爾任命出任總督，此後又歷經兩任名義上的「共和國總督」。維吉尼亞騎士黨對王室的忠誠在1660年君主制復辟後終獲回報——查理二世將此地命名為「老自治領」（Old Dominion）。

### 愛爾蘭

與此同時，在愛爾蘭王國（1541年宣告成立，但直至1603年才完全臣服於王室），緊張局勢也開始加劇。查理一世在愛爾蘭的愛爾蘭總督托馬斯·溫特沃斯推行新稅卻剝奪臣民完整權利，激怒了天主教群體；他屢次提議沒收富裕天主教徒的土地轉交給英格蘭殖民者，更使矛盾進一步加深。1639年局勢達到臨界點——溫特沃斯向愛爾蘭天主教徒承諾部分改革，以換取他們組建並資助一支（由新教軍官統領的）愛爾蘭軍隊，用於鎮壓蘇格蘭叛亂。這支愛爾蘭天主教軍隊將用來強化許多人眼中已是暴政的統治，此念令蘇格蘭與英格蘭議會深感震驚，雙方隨即以入侵愛爾蘭相威脅。

## 戰爭

查理一世未能迅速終結1639年至1640年的主教戰爭，這很快讓對立各方意識到，武力比談判更有效。將主教制及其他英格蘭宗教儀式強加於蘇格蘭教會，遭到大多數蘇格蘭人的反對。他們支持由全體大會主導的長老制治理體系，地方教會則由教役者與長老會議共同管理。1638年訂立的《國民公約》誓言抵制這些強加的「革新」，簽署者被稱為「誓約派」。

<image>

在愛爾蘭，由於被英格蘭國教的支配地位所疏遠，又因英格蘭與蘇格蘭議會的言辭而感到恐慌，一小撮愛爾蘭密謀者發動了1641年愛爾蘭起義，表面上是為了支持「國王的權利」。起義過程中，愛爾蘭的新教社群普遍遭到暴力襲擊——包括阿爾斯特地區的聖公會信徒和持不同意見的新教徒（後者的宗教習俗與蘇格蘭教會相似）。在英格蘭和蘇格蘭，流言四起，稱殺戮得到了國王的默許，對許多人而言，這預示若國王的愛爾蘭軍隊登陸不列顛，他們也將面臨同樣命運。因此英格蘭議會拒絕為王室軍隊提供軍費以鎮壓愛爾蘭叛亂；議會反而決定自行募兵。國王亦步亦趨，召集那些相信效忠王室最能保障自身利益的保王派（其中不乏議會成員）。

英格蘭內戰於1642年爆發。蘇格蘭誓約派（當地長老會信徒的自稱）於1643年末與英格蘭議會聯手，在議會最終獲勝的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兩年多來，國王的軍隊在議會軍（包括新模範軍）的高效打擊下節節敗退，而議會軍背後有倫敦金融城的雄厚財力支持。1646年5月5日，查理一世在紹斯韋爾向圍困特倫特河畔紐瓦克的蘇格蘭軍隊投降。英格蘭和威爾斯境內殘存的保王派軍隊與要塞，在此後幾個月內相繼投降。

與此同時，反叛的愛爾蘭天主教徒建立了自己的政權——愛爾蘭邦聯，旨在援助保王派，以換取宗教寬容與政治自治。英格蘭與蘇格蘭的軍隊在愛爾蘭作戰，而愛爾蘭邦聯軍隊則於1644年出兵愛爾蘭邦聯軍遠征蘇格蘭，點燃了三國之戰中的蘇格蘭。在那裡，保王派於1644年至1645年間雖接連告捷，但隨著第一次英格蘭內戰結束、誓約派主力軍隊返回蘇格蘭，他們最終被擊潰。

蘇格蘭人將查理一世移交英格蘭後返回本國，英格蘭議會為此支付了巨額款項以補償其在英格蘭戰役中的開支。國王投降後，蘇格蘭人、英格蘭議會中的長老派以及新模範軍高層紛紛試圖與他及彼此之間達成和解，以期在保全王位的前提下實現和平。然而此時，新模範軍與議會之間的裂痕日益加深，直至議會中的清教徒聯合蘇格蘭人及殘餘保王派，自恃實力足以向軍隊發起挑戰，最終導致第二次英格蘭內戰爆發。

<image>

新模範軍擊敗了英格蘭保王派與議會派，以及與他們結盟的蘇格蘭承諾派。由於查理一世與蘇格蘭承諾派暗中勾結，他被指控背叛英格蘭。此後，軍隊高層及其文職支持者未能與國王或議會中的清教多數派達成和解。軍隊高層遂採取行動，用武力將反對者從英格蘭議會中清除出去。由此產生的長期議會「殘缺議會」隨即通過授權法案，以叛國罪對查理一世的審判。他被判對英格蘭平民犯有叛國罪，於1649年1月30日被處決。

查理一世被處決後，殘缺議會通過一系列法案，宣布英格蘭為共和國；立法權由下議院（不含上議院）行使；行政權則由國務會議執掌。而在另外兩個王國，查理之死反而促使交戰各方聯合起來，共同承認查理二世為大不列顛、法蘭西及愛爾蘭國王。

為消除愛爾蘭與蘇格蘭這兩個王國對英格蘭共和國構成的威脅，殘缺議會首先任命克倫威爾率軍征服愛爾蘭。1649年8月，在拉思邁恩斯戰役後保王派放棄都柏林圍城戰不久，他率英格蘭軍隊在拉思邁恩斯登陸。隨後，克倫威爾於1650年5月下旬留下一支部隊繼續征伐愛爾蘭，自己返回英格蘭統率另一支英格蘭軍隊，對蘇格蘭發動先發制人的入侵。1650年9月3日，他在鄧巴戰役中擊敗蘇格蘭誓約派，其部隊隨即占領愛丁堡及福斯河以南的蘇格蘭地區。當克倫威爾率主力渡福斯河向斯特靈推進時，統率蘇格蘭保王派軍隊的查理二世卻搶先一步，從蘇格蘭大本營出發入侵英格蘭。克倫威爾分兵兩路，留部分兵力繼續平定蘇格蘭，自領餘部南下追擊查理二世。

保王派軍隊南下進入英格蘭後，未能獲得當地保王派的廣泛支持；因此查理二世沒有直撲倫敦自取滅亡，而是將目標轉向伍斯特，寄望於威爾斯、英格蘭西部及中部地區能夠奮起反抗共和國。然而這一切並未發生。1651年9月3日——正值鄧巴戰役整整一周年之際——新模範軍與英格蘭民兵軍團在伍斯特戰役中擊潰了英國內戰中的最後一支保王派軍隊。這是三國之戰中的最後一場戰役，也是決定性的勝仗。

## 影響

在擊潰所有有組織的抵抗後，議會新模範軍的高層及其文職支持者主導了三個王國的政治長達九年（見「不列顛空位期」）。就英格蘭而言，殘缺議會早已宣布其為共和國與英格蘭聯邦。愛爾蘭與蘇格蘭此時已被征服，由軍事總督統治，兩國的代表議員雖列席護國公時期的殘缺議會，卻始終處於護國公奧利弗·克倫威爾的掌控之下。1658年克倫威爾去世後，共和國的統治陷入動盪。1660年初，駐守蘇格蘭的英軍司令喬治·蒙克將軍率部從科爾德斯特里姆兵營南下進入英格蘭，至2月已控制倫敦。他在那裡與英格蘭及倫敦各界人士（包括新組建的非常議會 (1660年)，他本人當選為該議會成員）結成聯盟並達成協議。蒙克早年曾是保王派戰士，後成為議會軍將領，此刻他精心策劃了君主制的復辟。他安排非常議會邀請查理二世以三國之君的身份歸來——1660年5月1日，議會法案正式通過此決議。

三國之戰預示了諸多最終塑造現代英國的變革，但就短期而言，這些衝突對各王國及其民眾實則收效甚微。英格蘭共和國確實在君主制與共和制之間達成了顯著折中，這一平衡經受住了近兩百年間種種動盪問題的考驗。在實踐中，奧利弗·克倫威爾通過控制議會軍事力量來行使政治權力，但他的法律地位——及其繼任安排——始終未得明確，即便在他成為護國公之後也是如此。此間提出的數部憲法草案無一實現。因此，作為戰爭勝利者的議會派所建立的共和國與護國公政體，在其覆滅後並未留下任何重要的新政府形式。

然而從長遠來看，不列顛民主的兩項持久遺產在此期間得以確立：

- 查理一世國王以叛逆罪被處決後，再無英國君主敢奢望臣民會容忍被視為暴政的行徑——「君權神授」從此不復存在。
- 新模範軍的過度行為，特別是少將統治時期的行徑，給後世留下了對軍事獨裁者及軍事統治根深蒂固的疑慮，時至今日仍存在於不列顛後裔或與其有民族關聯的民眾之中。

空位時期，部分英格蘭新教徒確實體驗到了宗教自由，但英格蘭天主教徒卻與此無緣。在其執政期間，清教徒派系廢除了英格蘭教會與上議院。克倫威爾曾譴責殘缺議會並武力將其解散，卻未能建立令人滿意的替代機構。他及其支持者也未向更激進的議會派（平等派）所期望的大眾民主方向邁進。

空位時期，新模範軍占領了愛爾蘭與蘇格蘭。在愛爾蘭，新政府以懲罰1641年叛亂為由，沒收了愛爾蘭天主教徒的幾乎所有土地；嚴苛的刑法 (愛爾蘭)亦限制這一群體。數千名議會派士兵定居於愛爾蘭被沒收的土地上。共和國廢除了愛爾蘭與蘇格蘭的議會。理論上，這些國家在英格蘭議會擁有代表權，但由於該機構從未掌握實權，這種代表權形同虛設。1658年克倫威爾去世，共和國隨之瓦解——但未發生大規模暴力衝突。歷史學家記載，當時政治手腕高明的政客，尤其是喬治·蒙克，成功化解了迫在眉睫的危機；蒙克更被視作在復辟危機中不流血贏得勝利的人物。1660年，查理二世復闢為英格蘭、蘇格蘭及愛爾蘭國王。

隨著斯圖亞特王朝復辟，政治體系恢復到了戰前的憲政狀態。儘管查理二世在1660年4月的《布雷達宣言》中承諾和解，並宣布對英國內戰期間的罪行進行大赦，新政權仍處決或終身監禁了那些直接參與弒君查理一世的人。保王派還將克倫威爾的屍體挖出，進行了戮屍。那些被認為對戰爭負有責任的宗教與政治人士遭到嚴厲鎮壓。蘇格蘭與愛爾蘭恢復了議會，部分愛爾蘭人收回了被沒收的土地，新模範軍被解散。然而，導致戰爭爆發的那些根本問題——宗教問題、議會與國王的權力劃分問題、以及三個王國之間的關係問題——依然懸而未決，更準確地說，是被暫時擱置，直到後來作為爭議議題重新浮現，並最終引發了1688年的光榮革命。直至更晚近的時期，內戰中已露端倪的現代英國基本特徵才得以永久確立，即：新教君主立憲制，及一支受文官控制的強大常備軍。

## 參考書目

- . An 88-page pamphlet.

## 延伸閱讀

### 外部連結

- British Civil Wars, Commonwealth and Protectorate Project
- Chronology of The Wars of the Three Kingdoms
- The Wars of the Three Kingdoms Article by Jane Ohlmeyer arguing that the English Civil War was just one of an interlocking set of conflicts that encompassed the British Isles in the mid-17th century
- Celtic Dimensions of the British Civil Wars at History Ireland
- Englishcivilwar.org News, comment and discussion about the English Civil War
- The first Scottish Civil War
- The Rebellion of 1641 and the Cromwellian Occupation of Ireland
- Ireland and the War of the Three Kingdoms
- Civil War

## 基本資料

- 屬於：歐洲宗教戰爭
- 日期：1639—1651、(歷時)
- 地點：不列顛群島
- 結果：英國議會軍勝利、查理一世被處決、查理二世流亡、愛爾蘭聯邦戰敗、蘇格蘭盟約者戰敗、英格蘭議會變成殘缺議會、英格蘭聯邦建立
- 管轄範圍：英格蘭共和國吞併英格蘭、蘇格蘭、愛爾蘭三王國、一個包含愛爾蘭和蘇格蘭的單一制國家英格蘭共和國建立
- 參戰方一：騎士黨
- 參戰方二：誓約派
- combatant3：愛爾蘭邦聯
- combatant4：圓顱黨

- 指揮官二：阿蓋爾侯爵、亞歷山大·萊斯利、大衛·萊斯利、羅伯特·門羅（於愛爾蘭）
- 司令官：聯邦最高理事會、歐文·奧尼爾（於烏爾斯特）、湯瑪斯·普雷斯頓（於倫斯特）、加勒特·巴里（於芒斯特）、約翰·伯克（於康諾特）、埃德蒙·奧德懷爾（於芒斯特）
- 司令官：埃塞克斯伯爵、第二代曼徹斯特伯爵、托馬斯·費爾法克斯、奧利弗·克倫威爾、喬治·蒙克（於蘇格蘭）、麥克爾·瓊斯（於愛爾蘭）、亨利·艾爾頓（於愛爾蘭）
- 傷亡一：50,000名英格蘭人和威爾斯人
- 傷亡二：未知
- 死亡：未知
- 傷亡：34,000名英格蘭和威爾斯士兵
- 傷亡：127,000名英格蘭和威爾斯人因其他因素死亡 (包含40,000名平民)、總數：超過868,000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