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邁勒·卡舒吉

賈邁勒·艾哈邁德·哈姆扎·卡舒吉（جَمَال أَحْمَد حَمْزَة خَاشُقْجِيّ；1958年10月13日－2018年10月2日），或譯賈馬爾·哈蘇吉，是沙烏地阿拉伯新聞工作者及異議人士，也是《華盛頓郵報》專欄作者。他曾在開播僅一天即停播的阿拉伯新聞頻道擔任總經理一職。他於2018年10月2日進入沙烏地阿拉伯駐伊斯坦堡總領事館後遭沙烏地特工謀殺。

2018年10月11日，土耳其警方通報美國方面稱已掌握足夠的證據證明賈邁勒·卡舒吉在10月2日進入沙烏地阿拉伯駐伊斯坦堡總領事館時被沙烏地的特工所殺並鋸刑，分屍後屍體組織被轉移。但沙烏地政府一度否認此事，並訛稱賈邁勒·卡舒吉當天就走出了領事館，直到同月19日才承認其已於10月2日在館內身亡，終年59歲。2019年6月19日，聯合國特別報告員阿涅斯·卡拉馬爾公布卡舒吉遇害案的調查報告。報告認為沙烏地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與此案有關聯，應受到調查和制裁。

## 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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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邁勒·卡舒吉的祖父穆罕默德·卡舒吉是土耳其裔，娶一名沙烏地女人為妻，曾擔任沙烏地開國國王伊本·沙烏地的私人醫生。

賈邁勒·卡舒吉是作風高調的沙烏地軍火商阿德南·卡舒吉的侄子。阿德南·卡舒吉因1980年代在伊朗門事件擔任中間人而知名，當時其身家估計有四十億美元。賈邁勒·卡舒吉的姑表兄是英國黛安娜王妃的男友多迪·法耶茲，與黛安娜在車禍中一同喪生。

賈邁勒·卡舒吉1982年從美國印第安納州立大學工商管理學本科畢業。他返回沙烏地後，1983年至1984年擔任Tihama Bookstores的地區經理。1985年至1987年在吉達的英文報紙《沙烏地公報》記者、阿文報紙《Okaz》經理助理。1987年至1990年在多家報紙、雜誌任記者。1990年擔任吉達的阿文報紙《麥地那日報》主編，1991年任代理總編輯直至1999年。1991年至1999年，同時作為美國九一一襲擊事件前擔任沙烏地情報總局局長長達十年的圖爾基·本·費薩爾的高級助手，經常訪問中東各國。賈邁勒·卡舒吉於1980和90年代數次訪問奧薩馬·賓·拉登。圖爾基·費薩爾後來分別出任駐英國和美國大使，卡舒吉也隨同前往。1999年至2003年，賈邁勒·卡舒吉後在沙烏地國內重要的外宣平台，沙烏地情報總局對外聯絡部操控的英文《阿拉伯新聞》任副總編。2003年初，擔任阿文《祖國報 (沙烏地阿拉伯)》總編輯，但2個月後即被沙烏地新聞部解僱。他隨即自願流放倫敦，擔任了駐英大使圖爾基·費薩爾的高級幕僚。2007年4月，回國再次出任《祖國報》總編輯。2010年5月17日被迫辭職。開始擔任眾多國際電視新聞媒體的政治評論員。2012－2016年擔任沙烏地國有的阿拉伯衛星電視台的評論員。

2010年，發起創辦了在巴林的阿拉伯新聞頻道，實際控股者為沙烏地超級富翁瓦利德·本·塔拉勒·阿勒沙烏地與彭博電視。但2015年2月1日開播當天就被巴林政府強制取締。

2016年12月被沙烏地政府禁止從業。卡舒吉拿了美國傑出人才簽證後，於2017年9月18日逃離沙烏地阿拉伯，給《華盛頓郵報》寫文章。此後多次發表批評沙烏地的文章。他批評沙烏地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他也批評沙烏地領導的干預葉門行動。

## 遇害案

### 過程

卡舒吉於2018年9月28日進入伊斯坦堡的沙烏地領事館辦理離婚證明，以便與土耳其女子哈蒂傑·堅吉茲（Hatice Cengiz）結婚。36歲的堅吉茲是伊斯坦堡一所大學的在讀博士生，在同年5月伊斯坦堡的一個會議中認識卡舒吉。據報卡舒吉事後對朋友表示當時領事館的人對他很熱情，讓他感覺不會有問題發生。同年10月2日，卡舒吉按照預約時間到領事館領取離婚文件，可是在外面等候的堅吉茲卻一直沒有看到他走出來。據土耳其來源的說法，卡舒吉在領事館內遭到酷刑折磨，最後被殺害。土耳其方面稱沙烏地派遣了一個由15人組成的小組執行殺人任務，把過程錄影以證明任務已完成，並把卡舒吉被肢解的屍體靜悄悄地運出領事館。

### 土耳其介入

土耳其由於庫德族問題與未遂政變事件，與美國關係走向分裂，同時其與沙烏地長期有潛在競爭中東遜尼領導國的情結，本次事件中採積極介入立場，將之作為戰略籌碼。

卡舒吉在進入沙烏地領事館前告訴未婚妻，如果他沒有回來，就找一名為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擔任顧問的人求助。她最終報警。沙烏地阿拉伯一方宣稱卡舒吉在10月2日從後門離開領事館，只是那裡的閉路電視沒有拍下片段。據報負責領事館保安的土耳其警察在本身的保安錄影中找不到卡舒吉步出領事館的畫面。土耳其《早報》報導在10月2日當天，領事館的土耳其雇員被匆匆告知要休假。土耳其調查人員相信有沙烏地人員把領事館內的閉路電視記錄拿走，於10月2日晚間登上租用的飛機離開土耳其。

土耳其《早報》宣稱卡舒吉於10月2日進入領事館時，在其蘋果手錶上打開了錄音功能，並連接到iCloud和未婚妻的手機。據報導，該手錶不僅記錄了卡舒吉此後遭受的審訊和酷刑，還記錄了他的被殺過程。但是上述說法受到外界質疑，因為所描述的事項與蘋果手錶已知功能不符，可能只是土耳其當局為了掩藏證據來源而編造。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於10月8日說：「我們必須儘快從調查中得到結果。領事館官員無法通過簡單地說『他已離開』來開脫自己。」

土耳其外交部表示，當局將會派員進入沙烏地阿拉伯駐伊斯坦堡領事館搜查。外交部的聲明說，沙烏地阿拉伯表示願意合作。

### 美國介入

10月10日，美國國務卿邁克·蓬佩奧呼籲沙烏地阿拉伯支持徹底透明的調查。

10月13日，美國總統川普表示卡舒吉的命運「看起來並不太好」，他可能已經被殺，川普又表示如果確定卡舒吉在沙烏地領事館內被謀殺，沙烏地將會受到「嚴厲懲罰」，但是美國無意停止對沙烏地阿拉伯的軍售。

10月16日，美國國務卿蓬佩奧抵達利雅得，與沙烏地國王薩勒曼進行閉門會談，討論卡舒吉事件。

### 逮捕

10月19日，沙烏地阿拉伯政府透過國營媒體證實，卡舒吉於10月2日進入領事館後，捲入衝突事件而身亡，涉案者達18人，皆為該國公民。相關報告稱，初步調查發現賈邁勒·卡舒吉於10月2日在沙烏地駐伊斯坦堡領事館中，與沙烏地調查人員發生衝突後死亡，但有關衝突的具體細節暫未得到公布。該報告還表示沙烏地方已經逮捕了18名嫌疑人。

10月30日，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敦促沙烏地阿拉伯當局說出究竟是誰下令在沙烏地駐伊斯坦堡領事館內殺害卡舒吉。

11月15日，沙烏地檢方尋求判處5名嫌疑人死刑，並認定卡舒吉死於謀殺。檢方認為，卡舒吉被注射了大量藥劑，導致死亡。死後卡舒吉屍體被肢解。

#### 暗殺組嫌疑人

土耳其媒體公布懷疑涉案的15人「暗殺組」各人名字、出入境詳情及照片，名單如下：

- 馬希爾·阿卜杜勒·阿齊茲·穆特拉比（ماهر عبد العزيز مطرب，1971年—），前駐英國外交官，經常伴隨沙烏地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外訪。
- 薩拉赫·穆罕默德·塔比吉（صلاح محمد الطبيقي，1971年—），沙烏地法醫學會主席。
- 阿卜杜勒·阿齊茲·穆罕默德·哈薩維（عبد العزيز محمد الحساوي，1987年—），沙烏地王儲穆罕默德的一名貼身保鏢。
- 賽義爾·加利卜·哈爾比（ثائر غالب الحربي，1979年—），沙烏地王室衛隊隊員。
- 穆罕默德·薩阿德·扎赫拉尼（محمد سعد الزهراني，1988年—），沙烏地王室衛隊隊員。
- 米沙勒·薩阿德·布斯塔尼（مشعل سعد البستاني，1987年－2018年），沙烏地皇家空軍中尉，案發後不久在利雅得的車禍中離奇喪生。
- 納耶夫·哈桑·阿里菲（نايف حسن العريفي，1986年—）
- 穆斯塔法·穆罕默德·邁達尼（مصطفى محمد المدني，1961年—），殺害卡舒吉後，偽裝成他的樣貌走出領事館以製造假象。
- 曼蘇爾·奧斯曼·阿巴海珊（منصور عثمان أباحسين，1972年—）
- 瓦利德·阿卜杜勒·沙赫利（وليد عبد الله الشهري，1980年—）
- 圖爾基·邁什拉夫·沙赫利（تركي مشرف الشهري，1982年—）
- 法赫德·沙比卜·巴拉維（فهد شبيب البلوي，1985年—）
- 賽義夫·薩阿德·卡塔尼（سيف سعد القحطاني，1973年—）
- 哈立德·阿耶德·蒂卜（خالد عايض الطيبي，1988年—）
- 巴德爾·拉法·奧塔比（بدر لافي العتيبي，1973年—）

### 審判

2019年12月23日，沙烏地對外公布卡舒吉被殺案審判結果，涉案人員中五人因直接參與謀殺卡舒吉被判處死刑，另有三人因涉案被判處24年監禁。

2020年5月，卡舒吉的兒子薩拉赫·卡舒吉表示原諒殺害父親的兇手。

2022年12月，美國地區聯邦法官約翰·貝茨（John Bates）駁回了針對沙烏地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策劃謀殺賈邁勒·卡舒吉的訴訟，法官表示王儲有權享有主權豁免權。

### 反應

#### 當事方

- 沙烏地阿拉伯承認卡舒吉遇害後，除了逮捕18個嫌疑人外，亦把4名情報高官免職，包括沙烏地情報總局副首長艾哈邁德·阿西里，而王室顧問薩烏德·卡赫塔尼亦遭免職。
- 土耳其起初要求沙烏地阿拉伯引渡其拘留的18個嫌疑人到土耳其接受審訊，但是在2022年4月初決定將卡舒吉遇害案移交沙烏地司法部門處理。

#### 其他

- 馬來西亞首相馬哈地·穆罕默德對於賈邁勒·卡舒吉被殺是不能接受的，他表示馬來西亞不支持殺害異見人士。
- 美國美國財政部宣布制裁17名沙烏地阿拉伯記者卡舒吉遇害案涉案人員，有觀點認為其做法與之前的俄羅斯前特工英國遇刺案相較頗具差異，亦引起國際議論。2018年11月下旬起美國總統唐納·川普開始著墨沙烏地對美國利益的重要性，以及軍火大單製造的工作機會、石油對美元的地位性，川普說不應該一下歸咎於沙烏地王儲的錯，因為也許是這個世界的錯。此言一出使美國網路輿論和媒體群情激憤，美國參議院外交委員會柯克對此表示，從未想到有一天他會見證這驚訝的一幕，白宮成了沙烏地的公關廣告公司，隨後連署兩黨議員要求施壓白宮回應是否認為沙烏地王儲為真兇。2018年11月28日，參議院以63票對37票表決通過一項提案，要求美國停止對干預葉門內戰的沙國聯軍提供援助，共和黨議員也對川普當局提出強烈抨擊。隨後眾議院也通過相同提案，但都遭到美國總統川普否決。2018年12月4日，美國一些主要參議員在聽取了中央情報局局長吉娜·哈斯佩爾的匯報後，表示有大量證據表明沙烏地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下令殺害了卡舒吉。2019年6月20日，受卡舒吉被害案影響，美國參議院投票通過多項決議，反對總統川普向沙烏地等國出售武器的計劃。2021年2月26日，美國情報部門公布了卡舒吉遇害案的調查報告，報告稱卡舒吉遇害案由沙烏地王儲穆罕默德下令批准俘獲或殺害。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宣布對76名沙烏地人實施簽證限制。美國財政部宣布對沙烏地前情報總局副局長艾哈邁德·哈桑·穆罕默德·阿西里以及沙烏地快速干預部隊實施制裁。
- 加拿大政府在當年12月宣佈：凍結上一屆政府和沙烏地阿拉伯簽署的裝甲車銷售協議。
- 歐洲聯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費代麗卡·莫蓋里尼在2018年10月9日告訴媒體記者，歐盟希望「全面調查」卡舒吉「失蹤」一事，呼籲沙烏地政府對所發生的一切「完全透明」。
- 聯合國人權事務發言人拉維娜·沙姆達薩尼就卡舒吉「明顯因為外力失蹤」在2018年10月9日表達嚴重關切。「如果報告顯示他已死亡或者確認（他）出現離奇狀況，將令人震驚。」沙姆達薩尼呼籲土耳其和沙烏地聯手「迅速、公正調查」。聯合國特別報告員卡拉馬德於2019年1月28日至2月3日訪問土耳其，對卡舒吉在伊斯坦堡的沙烏地領館被殺害事件進行國際調查。2019年6月19日，聯合國特別報告員卡拉馬德公布卡舒吉遇害案的調查報告。報告認為沙烏地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與此案有關聯，應受到調查和制裁。
- 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表示，卡舒吉失蹤的事件非常遺憾，但是在沒有確鑿事實證據之前，俄羅斯不能破壞與沙烏地的關係。
- 荷蘭財政大臣、法國財政部長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總裁均抵制定於10月23至25日在利雅德舉行的沙烏地峰會。
- 英國首席大臣外交、聯邦和發展事務大臣多米尼克·拉布於2020年7月6日宣佈對參與卡舒吉死亡事件的20名沙烏地阿拉伯人實施制裁。

## 追授

2019年，世界報業協會追授卡舒吉自由新聞金筆獎，紀念他的個人犧牲彰顯新聞自由的精神。

## 外部連結

- Jamal Khashoggi
- Visual guide on Jamal disappearance on The Guardian.
- Read Jamal Khashoggi’s columns for The Washington Post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賈邁勒·卡舒吉、جمال خاشقجي
- 出生日期：1958年10月13日
- 出生地：沙烏地阿拉伯麥地那
- 逝世日期：2018年10月2日
- 逝世地：土耳其伊斯坦堡沙烏地阿拉伯駐伊斯坦堡總領事館
- 居住地：美國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
- 國籍：沙烏地阿拉伯
- 母校：印第安納州立大學
- 職業：記者、專欄作家、作家和主編
- 配偶：Rawia al-Tunisi（離婚）、Alaa Nassif（離婚）、Hanan Atr（2018年結婚，未有結婚證書）
- 子女：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