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舟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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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舟事件始於2018年12月1日加拿大警方應美國政府司法互助要求逮捕在溫哥華轉機的中國華為公司副董事長兼財務長孟晚舟，引發涉及中、美、加三國的司法、政治、外交事件。

2018年12月，孟晚舟在加拿大溫哥華轉機時被捕，美國指控孟晚舟隱瞞香港子公司星通（Skycom）與伊朗的業務往來，違反美國制裁伊朗的規定。經過漫長的引渡審判和外交談判，中美雙方最終對此事達成和解。孟晚舟承認參與了一些不當行為，但不認罪。美國政府則同意撤回向加拿大提出的引渡要求。依據美國司法部與孟晚舟簽署的「延期起訴協議」，2022年12月，美國司法部所有對孟晚舟的指控已經撤銷。孟晚舟也於2021年9月25日搭乘專機返回深圳，同年10月25日，孟晚舟結束隔離，回到華為公司工作。

2018年12月10日，中國公安機關逮捕兩名加拿大人康明凱和麥可·斯帕弗，並指控他們涉嫌危害中國國家安全。加拿大政府認為此事件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對孟晚舟事件的報復。由於二人在孟晚舟回國當天被釋放，部分媒體認為釋放的時機坐實了中國在進行「人質外交」。中國政府則聲明康明凱、麥可兩人犯罪事實確鑿，兩人也承認自己犯罪，並簽署認罪相關的文件。

## 背景

### 美國及國際對伊朗的出口限制

自1979年11月起，美國有長期對伊朗執行程度不一的出口管制，自美國至伊朗的出口，必須取得美國商業部的豁免特許方可進行。而據2010年6月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所通過的1929號決議，是有進一步要求其他國家禁止向伊朗提供任何作戰用途的武器設備，也不能接受伊朗涉及核材料與核技術的投資。美國商務部工業和安全局也依據美國出口管制條例的授權，訂定管理清單，用以限制武器、設備、資金、軟體、智慧財產權的出口，目的為阻止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擴散、執行美國出口管制政策、執行反歧視性杯葛措施，以及維護公眾安全。

### 針對威脅國家安全的指控

長期以來，美國官員一直把華為視作安全威脅。

2012年10月8日，美國眾議院情報委員會發布報告指控華為淪為中國政府的武器，偷竊美國企業的智慧財產權，並且可能監視美國人。報告是在為期11個月的調查後發布的，但報告未對華為為中國充當間諜提出確鑿證據。

2012年，白宮發布國家安全審查報告，文中表示沒有發現明確證據表明華為曾為中國從事間諜活動，但該調查未打消美國政府與官員的擔憂。

2013年，稜鏡計劃中洩密的文件表明美國國家安全局2007年就開始侵入並暗中監視華為的伺服器，取得了華為的路由器和複雜的數字交換機相關的技術資訊，並對中國軍隊、領導人的位置進行跟蹤；監聽華為執行長任正非的通信。美國總統歐巴馬則證實秘密調查華為伺服器是出於對國家安全方面的擔憂。

2018年7月，「五眼聯盟」視華為為「安全威脅」，認為需要抵制華為。8月23日，澳大利亞當局在拒絕進行安全評估的情況下，以「國家安全」為由宣布禁止華為和中興參與該國5G行動網路建設；11月21日，白宮指責「中國日益頻繁的網路攻擊」；11月27日，紐西蘭以「重大網路安全風險」為由禁止該國行動網路使用華為5G設備。

### 中美貿易摩擦

2018年3月22日，美國總統川普稱「中國偷竊美國智慧財產權和商業秘密」，對從中國進口的商品徵收關稅並設置其他貿易壁壘，中國隨即對部分美國輸華商品加征25%的關稅，後續雙方雖然進行了多輪外交談判，但貿易摩擦仍持續升級。此事件導致中美關係進一步惡化。

### 華為與Skycom（星通）公司

2010-2014年，華盈的全資子公司Skycom（星通）於伊朗運營，而華盈是華為的全資子公司。期間，Skycom的所有關鍵決策均來自華為。Skycom在伊朗地區主管亦為華為員工。後來華為通過一系列的操作將Skycom股權轉移至華為的控股公司Canicula。

2012年12月路透社報導Skycom將美國禁運的設備賣至伊朗。華為公開聲明Skycom是它在伊朗「當地的主要合作夥伴」，且稱華為在伊朗業務符合聯合國、美國、歐盟的所有適用的法律。

2013年1月31日，雖然華為曾稱「Skycom是華為在伊朗的主要合作夥伴之一」，但《路透社》報導指孟晚舟曾於2008年2月至2009年4月任職Skycom董事會，與華為的說法有矛盾，因為Skycom是被華為實際控制；而不是華為商業上的「合作夥伴」。華為與Skycom公司的關係開始引發關注，數個與華為有業務來往的金融機構向華為問詢。華為於2013年初再次回應相關金融機構稱「Skycom只是華為於伊朗當地的合作夥伴，且Skycom未使用華為於各金融機構的銀行賬戶進行交易」。但這些陳述也被指出是不正確的。因為孟晚舟曾經作為Skycom的董事並同時任職華為，知道Skycom不是華為的商業夥伴，也不是與華為合作的第三方。

2013年8月22日，孟晚舟與金融機構匯豐銀行的亞太區運營主管進行會面。孟在會上向匯豐展示一組幻燈片並演講。在演講中，孟在知情的情況下，誤導和隱瞞華為對Skycom的實際擁有權。除了演講之外，在孟晚舟的電腦中發現一份有關「建議話題」的文件，列明「要點是強調華為與Skycom的合作夥伴關係...華為不再持有Skycom股份，Skycom公司主要是華為的一代理人」。這些陳述後來被證實是不正確的。因為如孟晚舟所示，華為在將Skycom的股份從其子公司轉讓給另一家華為子公司Canicula時，已將其股份「出售」給了華為控制的實體。金融機構根據這些資訊為華為在伊朗的業務提供了被禁止的服務，而華為則隱瞞了Skycom與華為的聯繫。

在當日會面後，孟晚舟向匯豐高管提供了會上PowerPoint文件的英譯版本，內容與會上闡述的內容大致相同。基於文件的內容，匯豐與其他金融機構繼續其與華為的業務關係。匯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為華為的伊朗業務提供了相關服務，從而違反了美國關於伊朗的出口管制的法律。在有關期間，華為促使Skycom通過匯豐銀行執行了近1億美元的交易，因其為美元為單位，該金額經過美國清算。這樣直接導致了匯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與伊朗發生了業務往來，從而違反了包括美國出口管制條例《伊朗交易和制裁條例》31 C.F.R.第560部分在內的美國法律。

2019年2月，《路透社》根據滙豐銀行提出的文件，提供了有關華為與Skycom以及華為聲稱在2007年將Skycom出售給Canicula的財務細節。滙豐銀行於2016年底和2017年對華為展開調查，當時該銀行正試圖讓美國司法部撤銷對自身涉及美國制裁的不當行為的刑事指控。2012年，滙豐銀行因被制裁的問題，與美國司法部達成了一項為期5年的延期起訴協議，並支付了19.2億美元的罰款，理由是無視旨在防止洗錢和處理違反制裁的交易規則。根據協議，滙豐同意加強其業務規範和反洗錢的計劃，對此聘請了Latham & Watkins律師事務所對華為進行調查。滙豐銀行在調查中發現，華為與Skycom和Canicula3家公司之間存在諸多聯繫，而華為在為Canicula收購Skycom時提供了約1400萬歐元的貸款資金，Canicula則在一年後將收購Skycom的資金償還給華為。而滙豐銀行於2013年要求華為關閉Skycom和Canicula的帳戶後，Skycom將帳戶中的剩餘資金轉移到華為的銀行帳戶。滙豐銀行的調查還發現，Canicula涉及敘利亞的金融交易。滙豐銀行發言人羅伯特謝爾曼（Robert Sherman）表示，「滙豐銀行向美國司法部提供的資訊是根據正式要求提供的，包括大陪審團的傳票或其他根據延期起訴協議或類似法律義務提供的資訊」，並確認滙豐銀行不在美國司法部在此案的調查範圍內。

2020年2月13日，美國司法部提出針對華為16項新的刑事指控時指出，華為及其子公司在受美國、歐盟限制或聯合國制裁的國家參與了商業和技術項目，如朝鮮與伊朗。而華為的員工還對Skycom的關係上謊稱不是華為的子公司，而事實上，Skycom就是華為的非官方子公司。

## 過程

### 逮捕

2018年12月1日，孟晚舟搭乘香港飛往墨西哥的航班。她在途經溫哥華轉機時，被加拿大警方應美國政府司法互助要求逮捕，並面臨美國紐約東區聯邦地區法院之拘捕令及紐約東區檢控律師之指控。加拿大司法部發言人伊恩·麥克勞德（Ian McLeod）指美國正尋求引渡孟晚舟，保釋聽證會定於12月7日召開，他又指由於孟晚舟申請了媒體禁制令，無法提供任何進一步細節。眾多傳媒均報導指出孟氏很可能是因華為涉嫌違反美國出口管制向伊朗出售敏感科技，並「以假帳資料掩護而被捕」。根據於12月7日保釋聽證會法庭公開的資訊，針對孟晚舟的逮捕令是美國紐約東區聯邦法院在2018年8月22日發出的。

12月6日，華為公司聲明證實孟晚舟，被加拿大當局代表美國政府「暫時扣留」，美國正在尋求引渡孟晚舟，華為並不知曉孟有任何不當行為。由於目前正值中美貿易戰的敏感時期，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加拿大大使館隨即表示堅決反對並強烈抗議，向美國和加拿大兩國提出「嚴正交涉」，要求它們立即恢復孟晚舟的人身自由。美國當局要求引渡孟晚舟，其法律依據是兩國1974年簽署的《引渡條約》和加拿大1999年頒布的《引渡法》，事後加拿大總理賈斯汀·特魯多亦稱「扣留孟晚舟無政治動機」。但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加拿大大使館於同日表示堅決反對並強烈抗議。又稱中方已向美、加兩國進行了嚴正交涉並要求釋放孟晚舟女士，同時稱兩國做法錯誤。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在例行記者會上回應：「中方已向美加方面表明嚴正立場，要求美加方面立即對拘押的理由作出澄清，立即釋放被拘押人員。」深圳市人民政府負責人發聲明要求：「加拿大方面立即澄清事實，解除無理拘押，切實保障當事人的合法、正當權益，立即釋放被拘押人員。」據華為內部通告顯示，孟晚舟被捕後，其CFO職務由梁華暫時代理。

### 保釋聆訊

#### 聆訊內容

2018年12月7日太平洋時間10時32分，孟晚舟的保釋聽證會在位於溫哥華的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最高法院召開。檢方指控孟晚舟涉嫌「詐欺」和違反美國「制裁措施」。加拿大司法部檢控律師吉布卡斯里（John Gibb-Carsley）在聽證過程中稱「從2009年到2014年，華為利用在香港註冊的星通技術公司（SkyCom Tech Co.）將美國高科技產品轉售予伊朗企業，違反了美國對伊朗的制裁；孟晚舟直接參與華為對在美銀行的『不實說明』」，孟晚舟與一家金融機構主管會談時，謊稱華為與星通只是正常業務來往，但控方文件指出，星通從2009年到2014年期間由華為控制，孟晚舟對金融機構之說法構成「詐欺」，令此等金融機構面臨牌照吊銷之風險。檢方還請求法庭不予批准保釋。對於美方指控孟晚舟對金融機構提供「虛假資訊」，孟晚舟的代理律師戴維·馬丁反駁，他表示檢方已提交的證據不能證明孟違反美國或加拿大法律，美國的制裁法很複雜，隨著時間推移不斷修改，而且有些電信設備被排除在對伊朗的制裁之外。

據報導，滙豐一位美國聯邦任命的反洗錢和制裁舉措監督人曾向紐約東區聯邦檢控官舉報華為公司的賬戶有「可疑交易」。

保釋庭訊過程中，孟晚舟向加拿大保釋庭法官表示願意戴上電子腳鐐接受監視，加拿大控方依照美國司法部提供的證據指控孟晚舟擁有7本護照，辯護律師表示其當事人目前只用兩本有效護照：中華人民共和國護照（因公普通護照）以及香港特區護照，且曾擁有加拿大的永久居留權。孟願意交出上述兩本護照以換取保釋。法院當日未有裁決。隨後華為公司回應稱「相信加拿大和美國的法律體系後續會給出公正的結論」。

12月10日，中國政府逮捕兩名加拿大人，康明凱和麥可·斯帕弗，並指控他們犯涉嫌危害中國國家安全犯罪。加拿大政府認為此事件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對孟晚舟事件的報復。據加拿大媒體則報導，兩名加拿大人曾被轉移到拘留設施，在那裡他們每天接受長達八小時的審訊，他們的牢房裡的燈一天24小時都亮著，他們被拒絕會見領事官員和他的律師。而中國政府則認為西方媒體通過散布「虛假資訊」來「抹黑污衊」中國，並聲明康明凱、麥可，犯罪事實確鑿，兩人也承認自己犯罪，並簽署認罪相關的文件。

12月11日，孟晚舟獲不列顛哥倫比亞省高等法院准許保釋，案件延後到2019年2月再審。

#### 保釋生活

根據孟晚舟和加拿大當局的協議，孟晚舟交納了800萬美元的保釋金。除了可居住在自己位於溫哥華的大宅外，還可允許在溫哥華相對自由地活動，但她必須在晚上11點至早上6點留在家中。日常需由保安團隊全天24小時監控，並在腳踝佩戴追蹤器，安保費用由孟晚舟承擔。孟晚舟曾與她的丈夫、兩個孩子和另外10位客人在一家餐廳包場度過聖誕節。另外也曾在專門為她自己和隨行人員開放的商店裡大肆購物。在新冠大流行之前，她曾去聽了一位中國歌手的音樂會。

2021年1月孟晚舟的辯護團隊在聽證會上要求放寬保釋條件，除了認為保安隨行團隊對她帶孩子外出造成了影響，還認為保安換班可能使她暴露於新冠病毒中。丈夫劉曉棕也作證稱保安對孟晚舟的健康造成了潛在危險。檢方提出反駁，其中一條是「她和家人違反大流行的有關規定，一大群人共享食物」。最後加拿大司法部的檢察官認為，允許她在沒有保安人員的情況下自由行動，會造成逃脫風險太大，另外她的腳踝追蹤器曾經壞了「很多次」，最後拒絕了孟晚舟放寬保釋條件的要求。

#### 外界評論

2018年12月8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副部長樂玉成緊急召見加拿大駐華大使麥家廉，就加方拘押孟晚舟提出嚴正交涉和強烈抗議，要求加方立即釋放被拘押人員，切實保障當事人的合法、正當權益，否則必將造成嚴重後果。翌日樂玉成亦緊急召見美國駐華大使泰里·布蘭斯塔德，就美方要求加方拘押孟晚舟提出嚴正交涉和強烈抗議，敦促美方務必高度重視中方嚴正立場，立即採取措施糾正錯誤做法，撤銷對中國公民的逮捕令。

12月11日，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在一外交研討會上，就被捕事件表示「中國時刻關心每一位在海外同胞的安危冷暖」，「對於任何肆意侵害中國公民正當權益的霸凌行徑，中方絕不會坐視不管，將全力維護中國公民的合法權利，還世界一份公道正義。」同日，香港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就事件回應稱「孟晚舟任何時候只持有一本有效的特區護照」，還表示「事件已成為外交事件，政府一般不作評論，但恐怕有人利用作政治炒作，對香港造成傷害，因此她要澄清及維護市民利益，希望釋除部分人疑慮」。

12月11日太平洋時間下午3點，不列顛哥倫比亞省高等法院准許孟晚舟抵押1000萬加元保釋金以獲得保釋，法院同時要求孟晚舟需遵守16項保釋條件。而下次審理定於2019年2月。事後孟晚舟在微信朋友圈發文稱其已回到家人身邊，並附言「我以華為為傲，我以祖國為傲」。據孟晚舟律師透露稱，她本人將前往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的商學院修讀博士學位。而美國總統唐納·川普也就事件回應稱，如果有利於國家安全或美中達成貿易協議，川普將「干預美國司法部針對中國華為公司高管孟晚舟的案件」。陸慷歡迎美國高層人士干預。加拿大駐華大使麥家廉稱，川普的干預及其他因素，已經給孟晚舟的案子避免引渡提供了支持。麥家廉的言論遭到很多批評，引人質疑加拿大的司法獨立性。麥家廉被迫承認自己失言。但稍後麥家廉在接受加拿大《多倫多星報》採訪時又說，「從加拿大的立場來看，如果（美國）撤銷引渡要求，對加拿大來說就是太好了」。在一片眾怒之下麥家廉被迫辭去加拿大駐華大使。同時，若美國60日內沒有提出引渡申請，孟晚舟將重獲自由。

12月13日，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加拿大大使盧沙野在《環球郵報》發表評論文章批評孟晚舟事件是有預謀的政治行動，是美國動用國家權力對一家中國高科技企業的政治追殺。

12月25日，華為董事長梁華就孟晚舟事件回應稱「華為全體員工還是在聚焦工作，踏踏實實堅守崗位，做好自己的事情」。

2019年1月17日，孟晚舟的父親、華為創始人任正非在華為深圳總部接受中國大陸媒體記者採訪。在記者問及孟晚舟一事時，任正非回應稱「感謝中國政府維護孟晚舟作為中國公民的權益，為她提供了領事保護。我也感謝社會各界人士對孟晚舟所表達的支持、關心和關注」，並表示任正非父女間溝通以打電話講笑話為主。同日，中國駐加拿大大使盧沙野召開記者會，在記者就孟晚舟事件提問時表示孟晚舟事件像是「被朋友背後捅刀」。

## 引渡聆訊階段

### 美國引渡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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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21日，美國政府通知加拿大政府，美國計劃正式提出引渡孟晚舟，理由是她涉嫌「就美國對伊朗的制裁令詐騙銀行」。不過，加拿大駐美國大使麥克納頓沒有說美國會在何時正式提出引渡要求，提出引渡申請的截止日期是1月30日。

2019年1月28日，美國代理司法部長惠特克、商務部長羅斯，國土安全部部長尼爾森以及聯邦調查局局長在美國司法部舉行聯合新聞發布會，宣布正式要求引渡孟晚舟，並以23項罪名起訴華為。對此華為公司回應稱，對公司受到的指控感到失望。翌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於例行記者會上表明嚴正立場，指責美加濫用兩國間雙邊引渡條約，嚴重地侵犯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的合法權益，並且敦促美國撤銷逮捕令以及停止發出正式引渡請求。

2019年3月1日，加拿大司法部發布了一項訴訟程序，該案正式啟動了案件的引渡程序。

2019年3月3日，孟晚舟的律師團隊發表聲明稱，稱已於3月1日向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省高等法院提起民事訴訟，指控加拿大聯邦政府、加拿大邊境服務局以及加拿大皇家騎警嚴重侵犯自己的憲法權利。

2019年3月6日，孟晚舟在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最高法院再次出庭。檢察方律師表示已經與辯方律師團隊達成協議，將此案延期至2019年5月8日再審理。5月8日，孟晚舟出席行政聆訊，法院決定孟晚舟將在9月23日到10月4日之間在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最高法院進行證據披露申請聆訊，同時批准孟晚舟搬遷至位於桑那斯的別墅。

2019年9月6日，加拿大總理杜魯多指控：北京利用任意拘留為工具以達成國際或國內政治目標，不只加拿大，我們所有的盟友都會關切。西方盟國已對中國這項策略表達關切，對於這種人質外交，英國、法國、德國及美國均強調這在國際社會是無法接受的行為。

2019年10月15日，美國眾議院通過孟晚舟有關的決議案，譴責中國回應美國對孟晚舟的引渡要求，與兩項涉港法案《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和《保護香港法案》一同通過。

2020年1月20日，孟晚舟引渡案在不列顛哥倫比亞最高法院開庭。根據庭審計劃，在第一階段庭審的五天，若法官認定美國引渡孟晚舟的要求不合規定，可宣布提早釋放孟晚舟；如果法官認定是雙重犯罪，則聆訊將在6月進入第二階段，將審議有關加拿大邊境服務局、加拿大皇家騎警和美國聯邦調查局是否在機場密謀進行「刑事調查」的辯護指控。

2020年2月13日，紐約東區聯邦法庭宣布美國聯邦司法部對華為公司提起的新的訴訟，其中包括指控孟晚舟觸犯美國的詐騙及貪汙集團犯罪法。

2020年5月23日，孟晚舟及親友、同事等在不列顛哥倫比亞省高等法院門前台階上擺拍照片，照片中眾人比出大拇指及勝利手勢。

2020年5月27日，溫哥華不列顛哥倫比亞最高法庭判定，孟晚舟案符合引渡的「雙重犯罪」標準，孟晚舟涉訴的行為在美國與加拿大都是犯罪。引渡程序將持續，而孟晚舟有上訴權利。

2020年6月19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召開例行記者會，發言人趙立堅在回答關於加拿大公民康明凱和麥可的問題時指出，二人的案件已被北京市檢察機關依法提起公訴，對於量刑輕重的問題無可奉告；中國是法治國家，依法獨立辦案，不受外界干擾，會依法保障二人的合法權利；同時強調，孟晚舟案是美國和加拿大對中國公民的政治迫害，與康明凱和麥可的案件沒有關聯；對於加拿大記者提出的「人質外交」的問題，趙立堅認為這個問題「充滿惡意」，讓記者「最好去問問加拿大政府什麼是『人質外交』」。加拿大總理特魯多在隔日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對中國指控兩名加拿大公民涉嫌從事間諜活動的決定「非常失望」。特魯多表示，加拿大正在盡其所能確保兩人獲釋並結束針對他們的「任意拘留」，並繼續利用加拿大所有的專業知識，將兩名麥可斯送回加拿大。加拿大外交部長商鵬飛對此表示，他「深切關注」加拿大官員自1月中旬以來一直未獲准對這兩人進行的領事訪問，加拿大將繼續呼籲中國立即釋放他們的努力。香港浸會大學政治學教授Jean-Pierre Cabestan對中國決定關押康明凱和斯帕沃爾，但沒有提供對他們的指控的詳細資訊，破壞了中國政府將司法系統描述為公正的努力，對兩個人一直被扣為人質，這表明中國的司法系統是多麼落後和不可靠。人權觀察表示，對中國政府對待兩名加拿大公民的待遇令人不寒而慄。人權觀察中國觀察者王亞秋稱「在過去的一年半里，他們被拒絕會見家人或律師。與其以虛假的間諜罪名起訴斯帕沃爾和康明凱，中國當局應該立即釋放他們」。

2020年9月，加拿大外交部前領事司司長組織逾百名加前外交官聯名致信加拿大總理特魯多，呼籲加政府釋放孟晚舟以換取加公民康明凱、麥可返加。9月28日，孟晚舟在溫哥華再度出庭。

2020年10月8日，加拿大司法部表示，加拿大法院已裁決支持司法部不向孟晚舟的律師提供大部分涉及保密特權的文件，包括加美政府部門間相關電子郵件。

2020年10月15日，中國駐加拿大大使館舉辦影片記者會，中國駐加大使叢培武在回答記者提問時談及了孟晚舟事件，重申了中國政府的立場，稱該事件是美加兩國一手策劃的政治事件；在回答有關康明凱和麥可的問題時指出，中國政府暫時不允許探視是出於防疫需要，並非只針對加拿大一國，絕不存在所謂的「虐待」情況，稱有關報導嚴重歪曲事實，誤導國際輿論；他同時駁斥了「脅迫外交」、「人質外交」的說法，特別提及了加拿大部分知名人士和前外交官致信加政府，要求釋放孟晚舟的行為叢培武還在記者會上警告加拿大不要向香港民主抗議人士提供庇護，否則只會危害在香港的30萬名加拿大公民。加拿大外交部長商鵬飛批評叢培武的言論「完全不可接受並令人不安」。加拿大許多在野黨議員呼籲特魯多政府對此作出強硬回應，不應允許外國大使在加拿大的領土上對加拿大公民的安全作出公開威脅，並建議將叢培武驅逐出境。

2020年10月26日，孟晚舟出庭聽證。10月29日，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最高法院副首席法官霍姆斯（Heather Holmes）裁定，美國提供的「案件紀錄」中可能存在「故意遺漏證據」或者「重大證據遺漏」。

2020年11月4日，華為指控向美國華盛頓特區聯邦法院起訴美國政府16個部門「拖延」公開多份涉及孟晚舟事件的文件，同時要求美國的有關部門要和白宮之間就起訴書進行溝通。華為代表律師指，這些文件包括美國多個部門之間與孟晚舟事件相關的通信記錄，以及美國執法人員在加拿大實施拘捕行動前與加拿大騎警及加邊境服務局的通信記錄。

2020年2月13日，美國司法部提出針對華為16項新的刑事指控，當中增加了一項串謀竊取商業機密的指控。美國紐約布魯克林聯邦檢察官提交的替代起訴書指出，華為及其4間子公司被指控串謀敲詐勒索和串謀竊取商業機密，違反了美國《受敲詐勒索者影響和腐敗組織法》（RICO），當中涉及華為在美國和中國的子公司長達數十年的努力盜用包括來自六家美國科技公司的智慧財產權。替代起訴書也揭示華為在朝鮮的業務以及協助伊朗政府進行國內監視。新的起訴書還包括有關華為及其子公司在受美國、歐盟限制或聯合國制裁的國家參與商業和技術項目的新指控。而華為的員工還對華為一間子公司Skycom的關係謊稱不是華為的子公司。而事實上，Skycom就是華為的非官方子公司，而除其他服務外，該公司還協助伊朗政府進行國內監視，包括在2009年德黑蘭示威期間。

2021年1月12日，孟晚舟在卑詩高等法院申請放寬保釋條件，要求「允許她在沒有保安人員的情況下離開住所」。1月29日，孟晚舟的申請被駁回。

2021年3月1日，孟晚舟出庭。3月15日和18日，孟晚舟案庭審。

2021年7月26日，中美兩國在天津舉行外長級會談，中方向美方提出兩份清單，一份是要求美方糾正其錯誤對華政策和言行的清單，一份是中方關切的重點個案清單，前一份清單中包括要求停止引渡孟晚舟的內容。

2021年8月4日，孟晚舟引渡案進入最後階段審理。彭博社回顧加拿大司法部引渡案件審判的歷史數據發現，在2008年以來收到的798份來自美國的引渡請求中，加拿大拒絕或放棄指控的僅有8份，僅占總數的不足1%，美國撤回的有40份。加拿大律師加里·博廷認為，孟晚舟如果勝訴，將極其引人矚目，因為這非常罕見；如果敗訴，將證明美國有權追究被告、犯罪發生地點和受害者與美國沒有關係的案件。

2021年8月18日，孟晚舟引渡案的最後一輪聽證會結束，由於美方檢方代表仍沒就滙豐知道華為會與伊朗交易的情況仍提供金融服務提供辯解，法官確定最終宣判延期至2021年10月21日，孟晚舟申請發布更多與她的逮捕和審訊有關的機密文件的請求被加拿大聯邦法官否決，理由是與該案件無關。

2021年9月初，美國總統喬·拜登與中共中央總書記兼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通話時，要求習近平釋放兩名加拿大人，習近平則提到了孟晚舟案件。

2021年9月21日，美國商務部副部長提名人艾倫·埃斯特維茲在美國參議院財政委員會舉行的提名聽證會上聲稱，華為對美國國家安全「構成威脅」，計劃把該公司留在「貿易黑名單」上，除非「情況發生變化」。他還承諾，如果最終獲得該職位的任命，將「調查」從華為分拆出來的榮耀公司，以確定華為是否在利用這個被剝離的品牌來最大限度地減少或繞過「黑名單」限制。

### 達成和解

2021年9月24日，孟晚舟從加拿大溫哥華通過視訊參加美國布魯克林聯邦法院的聽證。儘管孟在聽證上對她的銀行欺詐指控表示不認罪，但她對美國司法部律師有關案情的事實陳述沒有提出異議，表明孟承認在華為與伊朗的業務往來上誤導了國際金融機構。聽證後孟與美國司法部達成暫緩起訴協議。

美國司法部是以孟根據協議承認部分不法行為作為交換條件，對她採取延緩起訴；出席法庭的美國助理檢控官大衛·凱斯勒表示，協議限期於2022年12月結束，期間如果孟不再違法，協議屆滿後就可撤銷對孟詐欺指控。

在美國紐約法庭批准了該協議後，加拿大司法部發布正式聲明，鑑於美國方面撤銷對孟晚舟的引渡程序，加方已無理由繼續引渡程序，司法部長代表已撤銷起訴，結束了1,028天的引渡程序。法官免除了孟晚舟的所有保釋條件，允許孟晚舟自由離開加拿大。孟晚舟隨即乘坐中國政府包機離開加拿大，並於9月25日晚抵達深圳。

加拿大釋放孟晚舟之後，中國釋放了兩名被關押在中國的加拿大人康明凱和麥可·斯帕弗。

### 結案

2022年12月2日，孟晚舟的銀行欺詐指控被駁回，孟晚舟案就此結案。

## 釋放的後續反應

### 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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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孟晚舟在溫哥華法院外發表聲明，感謝了希瑟·霍姆斯法官和自己的律師團隊及同事，以及加拿大政府維護法治。同時也感謝了加拿大人民和媒體的寬容，也感謝了中國駐加拿大大使館。孟隨後在溫哥華機場乘坐中國政府安排的中國國際航空註冊編號B-2043的波音777-300ER執飛的CA552次包機回國，中國駐加大使叢培武同機護送，飛行北極航線避開阿拉斯加。當天中午12時12分，包機飛過北極上空，孟晚舟在個人微信朋友圈發表題為《月是故鄉明，心安是歸途》的長文，同時分享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包機上使用的咖啡杯，上面印有「燈塔在守候，晚舟早回航」字樣。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姚安娜也在同一時段發布微博，歡迎姐姐回家，稱姐姐為自己的榜樣。該航班也成為航班跟蹤網站Flightradar24在9月25日當天最多用戶跟蹤的航班。當晚，深圳平安金融中心、深圳灣一號、中國華潤大廈等地標建築均亮燈並打出「歡迎孟晚舟回家」的字樣。

當地時間9月25日晚上9時50分，包機抵達深圳寶安國際機場，包括廣東省人民政府副省長張新和中共深圳市委副書記、深圳市人民政府市長覃偉中在內的廣東省和深圳市部分領導，外交部有關司局領導，華為公司部分負責人，孟晚舟的丈夫劉曉棕，以及部分自發前來的深圳市民在機場迎接。晚上10時，孟晚舟乘坐的包機滑行到指定地點。在進行必要的海關和邊境檢查後，孟晚舟與隨行人員走下舷梯，在機場停機坪做了簡短的演講，對祖國人民、黨和政府表達了感謝，和在場人員自發合唱了《歌唱祖國》。中國中央電視台、新華社等主要官方媒體進行了全程直播，其中央視新聞新媒體的孟晚舟回國實況直播總觀看量接近4.3億。新浪微博上，「#孟晚舟回到深圳#」的話題閱讀量超過10億，相關貼子逾30萬。根據2019冠狀病毒病防疫有關規定，孟晚舟還需要接受14天的集中隔離和7天的不限制外出的小區管理。至此，被扣押1028天的孟晚舟回到了中國大陸境內。10月25日，孟晚舟結束隔離，回到華為公司上班，受到公司員工們的熱烈歡迎。

當地時間9月25日《人民日報》發表評論員文章。強調孟晚舟回國是中國人民的重大勝利。重申了「中國人民絕不允許任何外來勢力欺負、壓迫、奴役我們。」並認為「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中國前進的步伐！」。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發表作者曹溢激情澎湃的評論，評論認為孟晚舟回到中國是「正義和法理的勝利」，體現了中華民族不再會回到「任人宰割、飽受欺凌的時代」。《環球時報》於26日發表了一篇關於釋放兩名加拿大公民的報導，聲稱因為前外交官康明凱和商業顧問麥可·斯帕沃爾已經認罪，並因「醫療原因」獲得釋放。《環球時報》報導稱被中國扣押的康明凱和斯帕弗對刺探搜集中國國家秘密和非公開信息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經中國有關部門確認和醫療機構診斷，並由加拿大駐華大使提供擔保，相關部門分別對兩人作出批准取保候審的決定和中止審理案件的裁定。中方還表示，期間如果他們違反取保候審規定，中方可在期限內的任何時候，恢復審理被告涉嫌的罪行。央視網發表評論，評論認為孟晚舟案是「政治操弄」，同時援引外交學院國際關係研究所教授李海東的觀點：指孟晚舟在加拿大被捕是美國的「霸權行徑」並認為孟晚舟並沒有認罪。評論還認為美國司法部通報的名稱《華為財務長孟晚舟承認誤導全球金融機構》（Huawei CFO Wanzhou Meng Admits to Misleading Global Financial Institution）中「孟承認誤導全球金融機構」等同於宣告孟晚舟「有罪」，是在試圖「給孟晚舟扣上一頂『有罪』的帽子」。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在9月24日和27日的例行記者會上表示，「孟晚舟事件同康明凱、麥可案件的性質完全不同」、「中方在孟晚舟事件上立場是一貫的、明確的。事實早已充分證明，這是一起針對中國公民的政治迫害事件，目的是打壓中國的高技術企業。對孟晚舟女士所謂欺詐的指控純屬捏造。就連被美方指為『受害者』的滙豐銀行也出具了足以證明孟女士清白的文件。美國、加拿大所作所為是典型的任意拘押。」

中國社會科學院美國研究所研究員呂祥認為，這是拜登政府依中美實力對比，對兩國關係預期做出的調整，加拿大希望「解套」的心情也推動了此案的解決。美國會打壓所有可能對美形成技術競爭力的企業。但孟晚舟案的解決讓外界對中美關係出現一定程度的緩和抱以期待。復旦大學國際問題研究院院長吳心伯認為，孟晚舟案的解決將改善中美關係。但美國的目標是華為，雖然放了孟晚舟，但未必會放過華為。拜登政府的技術戰可能還會升級。吳心伯也認為，拜登政府同意讓孟回國，表明它希望清除前川普政府留下的「爛攤子」。中國官方媒體澎湃新聞引用中國人民大學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研究員、美國研究中心秘書長刁大明的觀點，稱孟晚舟獲釋是新中國外交史和對美關係史上的一次重大勝利。

《中國日報》副總編輯王浩@hongfenghuang發送推文「Welcome home, convicted spices!」（中譯：「被定罪的調味料，歡迎回家！」），《觀察者網》文章認為這則推文是諷刺。

### 加拿大方面

9月24日（北美時間），加拿大總理杜魯多於加拿大國會山做出簡報，表示在加拿大和國際上為人所知的「兩個麥可」（two Michaels），即康明凱和麥克爾兩個加拿大公民也搭上了離開中國大陸的飛機，正在返回加拿大的旅途中。特魯多透露，兩人是在晚上7點30分左右，在加拿大駐華大使多米尼克·巴頓陪同下離開中國領空，稱兩人在過去1000天在中國經歷了難以置信的艱難磨難，但他們展示了力量、毅力、韌性和優雅，我們對此都受到了鼓舞，同時對國際社會堅定支持加拿大和兩名加拿大公民的盟友和夥伴表示感謝。在特魯多發表聲明後，國際危機組織（ICG）對康明凱的釋放磨難表示熱烈歡迎，同時對各國對康明凱的支持表示謝意。

9月25月5點40分左右（美國東部時間早上7點40分），康明凱與麥克爾乘搭加拿大皇家空軍專機抵達卡爾加里，受到總理特魯多與外交部長馬克·加爾諾在機場迎接與擁抱，加拿大政界人士熱烈歡迎兩人的獲釋。特魯多與副總理克里斯蒂亞·弗里蘭隨即在推特發表評論。特魯多表示歡迎康明凱和麥可回家，稱兩人表現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力量、韌性和毅力。副總理克里斯蒂亞·弗里蘭也發表相同觀點，稱加拿大政府努力確保了兩人的獲釋，並感謝所有幫助實現這一目標的人。加拿大安全情報局（CSIS Canada）也在推特上發布「歡迎回家，兩位麥可」。加拿大外交部長馬克·加爾諾也在接受加拿大新聞和政治事務電視劇《The West Block》訪問時，向美國政府表示敬意。康明凱與其妻子也有受訪。

康明凱隨後在卡爾加里轉機飛往多倫多，麥可則留在卡爾加里。在抵達多倫多皮爾遜國際機場後，康明凱與妻子維娜·納吉布拉(Vina Nadjibulla，已分居)和妹妹進行擁抱和交談，納吉布拉受訪時表示，在過去24小時內的情緒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並對所有為實現這一目標而努力的人表達感激之情。康明凱也對記者進行簡短回應，稱現在回家的感覺「太棒了」。多倫多市長莊德利為「兩個麥克」獲得釋放表示這是加拿大歷史上歡祝的日子，但也感嘆事件不應該走到這一步，因為這不是加拿大處理國家或任何人之間發生爭端時可以接受的適當方式。

幾位外交官和外交政策專家告訴《加拿大廣播公司》，孟、麥可和康明凱被釋放的時間表，清楚表明兩者之間的聯繫。前加拿大外交官科林羅伯遜表明，雖然到目前為止，中國一直表示兩者之間沒有聯繫，但通過將他們送上飛機的時間表，中國已經清楚地承認這是劫持人質。同時認為加拿大應該將釋放麥可和康明凱的功勞歸功於美國總統喬拜登。因為這是加中關係的首要問題，也是加美關係的首要問題，而美國總統拜登已經為賈斯汀·特魯多做出了貢獻。曾於2012年至2016年擔任加拿大駐華大使的趙朴對釋放兩名加拿大公民將如何影響加拿大與中國之間的關係的問題表示 「加拿大給中國的資訊很簡單，我們認為你是超級大國沒有問題。但只要你尊重國際條約、國際義務，不採取欺凌手段」。同時認為，加拿大的輿論已經果斷轉向反對中國，加中關係實際上已經無法修復。趙朴也認同人質外交的觀點「中國人非常渴望讓孟回國，以至於他們放棄了所有關於兩名邁克因正當理由被捕的說法」，並認為中國此後再次使用「人質外交」之前會三思而後行。加拿大前外交部長約翰·曼利也認同釋放麥可和康明凱的功勞歸功於美國總統拜登。約翰·曼利在接受《環球電視》訪問中坦率表示，實際上是美國總統拜登設法做到了這一點，因為拜登願意在與中國的談判中減少對孟晚舟的指控時所擁有的籌碼。他在回應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法學教授Wei Cui的言論時表明，認為「如果不釋放孟，就沒有其他辦法可以釋放兩名麥可，加拿大人應該承認並感謝拜登明確提出以釋放兩名麥可為中國解決孟晚舟問題的條件，否則沒有其他方式會發生這種情況」，「如果不是美中兩國解決這個問題，我想兩名麥可可能會在中國等待很長時間」，並認為中國對於加拿大能夠從其他政府首腦與盟國發起更廣泛的國際壓力來提出麥可問題的程度感到驚訝，因為這不會發生在其他這些案件中，無論其它的案情如何，這都不會發生。科林羅伯遜在回訪時也發表類似觀點，認為釋放「兩個麥可」雖然是美國依據法律並且獨立做出的決定，但拜登和中國領導人習近平確實最近有過溝通，而且確信喬拜登給習近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這兩名加拿大公民不被釋放，將會有後果。

加拿大外交輿論認為，這兩起案件顯然密切相關，孟的交易顯然是釋放麥可和康明凱的催化劑。多倫多大學蒙克全球事務學院副教授Lynette Ong指出，「兩個麥克」的案件在政治上與華為高層的案件交織在一起，儘管中國堅稱這不是人質外交案件，但在孟被判無罪判決後，康明凱和麥可立即被釋放並被送回家的事實，表明這兩個的案件相互關聯且具有政治動機。而Lynette Ong也認為這可能向中國發出了錯誤的資訊，即人質外交正在發揮作用。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法學教授Wei Cui接受《環球電視》訪問中也認同人質外交的觀點「在全世界的心目中，毫無疑問，這兩次逮捕和釋放是相關的」。

9月27日，在紐約出席第76屆聯合國閉幕大會的加拿大外交部長馬克·加爾諾在發表講話時表明，加拿大對中國「任意」拘留兩名加拿大人的看法沒有改變，堅持這是一起出於原則立場的結果。馬克·加爾諾向聯合國大會表明：「兩天前，我們歡迎麥可·康明凱和麥可·麥可回到加拿大。他們在加拿大適用加拿大和國際法以回應引渡中國公民的要求後被中國政府監禁。」「加拿大遵守法治，回應了美國引渡孟的要求，而兩名加拿大公民則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馬克·加爾諾續稱「加拿大這樣做是出於原則問題，我們為我們兩國公民的勇氣、他們家人的真誠和堅韌以及我們外交官的決心和能力感到自豪。我們繼續反對對待這兩名公民的方式，加拿大永遠不會忘記這次經歷和教訓。我們將繼續敦促結束這種任意拘留，無論其發生在何處，或以何種方式發生。」

曾在2014年因間諜罪在中國被拘捕的凱文·加勒特 (Kevin Garratt)與其妻子朱莉婭 (Julia)，對在2015年至2016年分別被釋放並驅逐出境的自身經歷評論，認為他們與兩名麥可的案件有著相似之處；2014年，一名中國商人蘇斌在溫哥華被逮捕後，美國指控蘇斌夥同兩名中國軍人竊取美國的機密軍事數據，向加拿大要求引渡到美國受審。隨後，他們在中朝邊境的丹東被中國拘留了700天左右，之後被莫須有的指控被定罪，並被判處8年有期徒刑後被釋放並驅逐出境。凱文·加勒特在接受加拿大廣播公司（CBC）專訪中表示，他被告上法庭，被判處8年徒刑，但他從法庭的訴訟程序中並不清楚會立即被驅逐出境。直到第二天，才被大使館官員告知「你最早可能在明天被驅逐出境」，即2016年9月15日。但他也被告知「直到上飛機之前，並不知道是否會真正發生」。凱文·加勒特被問及是否得知他與妻子的拘捕是與中國為了報復加拿大決定逮捕一名中國商人蘇斌有關時表示：「當時完全不知道是因為蘇斌而被拘捕的，直到被釋放後才得知」「在被拘留的兩年時間裡，中方一直向我表示『你是間諜』，我在想，他們怎麼弄錯了？我們只是在做人道主義工作。我們在那裡工作了30年，在7個不同的城市開展各種援助項目。我們也教英語，我們學過中文。我們在中朝邊境開了一家咖啡店，這是我們做的最後一件事」，他當時認為被帶走的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住在一個「敏感地區」。凱文·加勒特對CBC記者根據他與兩名麥可都喜歡中國的相同感想表示：「我試圖把中國體制和人分開，這不是一個好的體制。你知道嗎，我們和很多人一起工作，在中國有很多朋友。而且我相信麥可也做到了。但是這個體制有一些缺陷，他們並不真正重視人權。他們想走自己的路，所以……人質外交是他們現在使用的東西」。凱文·加勒特被問及孟晚舟在引渡被取消之後談到了她度過了痛苦的1000天，與他和麥可·斯帕弗在同一個監獄裡度過的經歷有何感想和評論說：「我不認為戴著電子腳鐐，能夠在溫哥華周圍旅行，從早上6點到晚上11點之間，能夠租到餐館，能和家人與朋友一起去，感覺會有太折磨人。反之，從我和我的妻子所經歷，以及兩名麥可所經歷的，那才是折磨人。因為裡面完全沒有自由，你會被控制得很好，在一個非常規範、軍事化的環境中。在裡面，你沒有的選擇，甚至沒有你想吃什麼或讀什麼或類似的東西」。

卡爾加里大學公共政策研究員Hugh Stephens評論，從加拿大「兩名麥可」——麥可·康明凱和麥可·斯帕弗，在華為高層孟晚舟從溫哥華的引渡聽證會上取消了保釋條件並獲釋的同時，中國向一些人表明「人質外交」是成功的，最終只會是一個失敗的主張。儘管幾個月以來，中國方面一直否認兩名麥可被拘捕是為了報復根據加美引渡條約對孟晚舟的拘留，但在兩起案件同時得到解決的事實（甚至在康明凱被中國法院判刑之前），使任何沒有聯繫的假象都不復存在。過去，在與原籍國發生不相關糾紛的外國人在華拘留案件中，「人質」的糾紛在解決後的幾周或幾個月都未獲釋放，這讓中國得以維持其不會出於報複目而拘留人的假象，並辯稱中國必須依照法律按部就班，但這一次，中國甚至連最後的遮羞布都被摘掉了。雖然孟晚舟與兩名麥可事件解決後，加中關係的僵局已經解除，但修復關係需要很長時間。中國通過劫持人質而不是通過外交渠道，破壞了數十年來慢慢培養的善意，也失去了加拿大公眾以及世界許多地區公眾輿論的信任。中國可以假裝對這些不屑一顧，繼續在世界舞台上揮舞其經濟增長與軍事力量，但中國不能一直與所有人為敵，人質外交最終是一個失敗的主張，希望中國能從中吸取教訓。

#### 《兩名麥可》

2021月11月10日，卡爾頓學院國際事務教授芬·漢普森（Fen Hampson）和加拿大通訊社記者邁克·布蘭奇菲爾德（Mike Blanchfield）合作出版了《兩名麥可：無辜的加拿大俘虜和美中網路戰中的高風險間諜活動》（The Two Michaels: Innocent Canadian Captives and High Stakes Espionage in the U.S.-China Cyber War）一書，提供了事件中孟晚舟與兩名麥可共同被釋放的細節。該書透露，在他們獲釋的6個月前，加拿大駐華大使多米尼克·巴頓在華盛頓花了數周時間試圖說服美國司法部、華為和孟晚舟的律師達成協議。但美國總統拜登上台後決心重建公眾對美國機構的信任，以擺脫前任川普的政治形象，決定對美國的司法行政採取不干涉的態度，這阻礙了加拿大最初的努力。加拿大曾向美國施壓，要求就該案談判，並達成延期起訴協議。然而，該書援引美國政府一名不具名的高級官員的話稱，美國司法官員希望「重新審查孟案的案情」，以確定她違反美國對伊朗制裁的指控。雖然美國方面認為華為的行為是非法的，但也逐漸意識到，其他違反伊朗制裁的銀行和機構並沒有受到同樣的對待。書中沒有詳細說明，但一些批評者認為，美國對孟晚舟個人發起刑事訴訟，而不是像對其他公司那樣通過民事訴訟來針對華為，這是前所未有的。同時，中國對談判解決的興趣也越來越大，部分原因是它希望在2022年北京冬奧會之前可以解決掉所有麻煩。書中總結，孟晚舟案的轉折點在2019年9月24日，即孟晚舟在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最高法院的馬拉松式引渡聽證會結束時。孟晚舟在與紐約法庭的影片通話中，承認了美國事實陳述中的論點，即她和其他華為員工就該公司在伊朗的活動欺騙了全球金融機構。儘管她對所有指控不認罪，但作為回應，美國推遲了對她的指控，並放棄了對加拿大的引渡請求。

該書也記錄了加拿大以及兩名麥可的支持者和家人為釋放他們所做的各種努力，其中涉及來自多個政黨的人士。加拿大自由黨前內閣部長艾倫·洛克曾於2019年11月率領一個由前外交官、政治家和學者組成的代表團會見中國官員。中方將加拿大稱為「美國的走狗」，洛克則辯護稱加拿大「嚴格遵守法治」。洛克指責中國人以「非人道的條件」（inhumane conditions）關押兩名麥可，與孟的處境形成鮮明對比。中方對洛克的法治論調嗤之以鼻，指出加拿大《引渡法》第23（3）條明確授權司法部長可隨時停止引渡案件。洛克轉述了加拿大政府的觀點，即這種干預很少發生，但他也承認這是「一個不令人滿意的回應」，因為這增加了尋求釋放兩名加拿大公民的難度。洛克和加拿大最高法院前法官路易絲·艾伯後來致信加拿大政府，建議結束孟晚舟案，以幫助兩名加拿大人獲得自由，但並未得到回信。這導致他的代表團在離開中國時留下了一個明顯的印象，即如果孟晚舟的引渡被撤銷，中國將釋放這兩名加拿大公民。儘管中國堅稱這兩者之間沒有任何聯繫。

書中也描述了，加拿大前進步保守黨總理布賴恩·馬爾羅尼在2021年7月，與中國駐加大使叢培武進行了一次「尖銳而坦率」的電話交談，並發表了看法。馬爾羅尼對叢培武表示「不明白為什麼你覺得必須這樣做，你在傷害自己。就我而言，不要求任何東西，只要釋放那些加拿大人，你會得到更多」。馬爾羅尼表示，他清楚知道兩名麥可被抓走是北京的政治手段，建議中方釋放兩名加拿大人，稱「這會讓中方獲得全世界的讚譽」。馬爾羅尼也曾敦促加拿大政府派遣前總理讓·克雷蒂安作為特使前往中國談判，以釋放兩名麥可。但他不同意克雷蒂安的建議，即結束孟晚舟引渡案，這將有助於與中國關係的「正常化」。馬爾羅尼告訴作者，他從未主張過任何形式的人質交換，同時他支持加拿大政府的觀點，即加拿大與美國的引渡條約是不可侵犯的，不能為了安撫中國而違背條約。馬爾羅尼認為，當加拿大與另一個國家簽署了一項條約，對方要求我們遵守該條約時，加拿大只能遵守；因此在該案中，加方就像一個無辜的旁觀者。

### 美國方面

美國國務卿安東尼·布林肯歡迎北京釋放兩名加拿大公民，並稱兩人遭受了「超過兩年半的任意拘留」。布林肯於10月1日匹茲堡美國-歐盟貿易和技術委員會（U.S.-EU Trade and Technology Council, TTC）首次會議後告訴媒體，美國歡迎北京釋放兩名加拿大公民和美國公民，但更大的問題仍然存在，不僅是中國，也有其他國家為了政治目的而任意拘捕他國公民；這些都令人完全無法接受。

美國司法部國家安全司代理助理總檢察長馬克·J·萊斯科（Mark J Lesko）表示，延期起訴協議將讓加拿大正在進行的引渡程序結束，否則該程序可能會持續數月甚至數年。儘管孟不認罪並已獲釋，但她承認了在華為與伊朗運營的香港公司的關係上誤導了全球金融機構、美國政府和公眾。聯邦調查局（FBI）反情報部門助理主任Alan Kohler在孟的聽證會上表明，該部門團隊將繼續準備對華為公司的審判，以在法庭上證明對該公司的指控。一向以對華強硬著稱的共和黨參議員馬爾科·魯比奧表示，孟晚舟的獲釋讓人嚴重質疑拜登總統應對華為和中國共產黨構成的威脅的能力和意願，政府過分重視氣候問題，導致中方淡化種族滅絕問題，而這只是拜登政府對華軟弱的一個方面。共和黨參議員、美國前駐日大使比爾·哈格蒂也稱「這是向中國的進一步屈服」。

2021年9月24日，美國商務部部長雷蒙多表示，將尋求改善美國與中國的商貿關係，這對於雙方都有利，計劃率領美國執行長代表團前往海外，包括中國，以尋找商機，討論長期存在的貿易問題，不過目前還沒有任何具體安排，但美國商務部仍將繼續限制華為獲得先進晶片。

2021年9月27日，白宮新聞秘書普薩基在例行新聞發布會上表示，撤銷對孟晚舟的訴訟是司法部獨立作出的決定，這是一個法律問題，對政府的整體政策沒有影響；對於盧比奧等共和黨參議員對政府的批評，她表示，美國對華政策並無變化，兩國之間是競爭關係，而不是對抗關係；美國總統拜登與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曾就在最近一次電話會談中談及兩個麥可和孟晚舟的問題，但並未進行談判；釋放兩個麥可與釋放孟晚舟是沒有關聯的兩件事，但美國很樂意看到兩位加拿大公民獲釋回家，美國仍然會阻止中國政府繼續破壞世界經濟秩序，侵犯人權，以及用脅迫的方式威脅全世界。

喬治華盛頓大學法學院教授唐納德·克拉克 (Donald C. Clarke) 對北京釋放兩名加拿大公民評論，這筆交易明顯向其他國家的領導人發出了警告，即中國政府可以肆無忌憚地拿外國公民做交易，他們甚至沒有假裝這是一次直接的人質事件。唐納德·克拉克談論兩名因間諜罪受審的加拿大人時指出，麥可在8月份被判處11年監禁，康明凱正在等待3月份審判後的宣判結果。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加強了今後中國在類似談判中討價還價的優勢，因為這等於如果你給他們想要的東西，他們就會按照約定放人。而中國政府的強硬策略可能成功解救了孟晚舟，但似乎也在加拿大製造了持久的反感，顯示抓捕外國人需要付出的政治成本。薛頓賀爾大學法學院教授瑪格麗特劉易斯（Margaret Lewis）對兩名加拿大公民在經歷多年與世隔絕的關押後，還需要面臨一段艱難的適應過程評論，限制人身行動仍然是對自由的剝奪，但孟晚舟所經歷的，與他們所經歷的可謂天壤之別。因為孟晚舟被允許居住在位於溫哥華的豪宅中，而兩名加拿大人則被關押在條件惡劣得多的監獄裡。他們最痛苦的磨難或許已經結束，但經歷的創傷仍會持續下去。美媒則報導，稱孟晚舟案落幕算是告一段落，但會繼續搜索和對華為採取法律程序。孟晚舟的律師表示，孟沒有認罪。華為公司回應，將繼續維護公司權益。

《華盛頓郵報》評論中國釋放「兩個麥可」激怒該國的網路民族主義者，突顯中國現在的尷尬境地。當孟晚舟25日晚上降落在深圳時，機場的人群用中國國旗和《歌唱祖國》歡迎這位華為高層回家。中國官方中央電視台大聲疾呼，她的獲釋是中國政府捍衛人民實力的又一例證。《人民日報》稱這一刻為勝利。然而，在美國司法部與孟達成協議數小時後，中國釋放了加拿大公民康明凱和斯帕沃爾，中國民族主義評論員的困惑和質疑在國內削弱了這一勝利。前外交官康明凱和企業家麥可於2018年12月在中國分別被拘留，這被廣泛認為是對加拿大因孟幾天前應美國引渡要求而在溫哥華被捕的報復。加拿大「兩個麥可」在中國被關押了1000多天後回國，突顯了北京現在所處的尷尬境地。中國當局多年來一直聲稱擁有針對兩名加拿大公民「鐵一般」的證據，同時在國內鼓吹民族主義以轉移對其從事人質外交的批評。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表示，兩人都因醫療原因申請並獲准保釋。在此之前，北京對釋放「兩名麥可」一事保持沉默，因為兩人都以模糊的間諜罪名被關押近三年期間廣為人知。其他網際網路使用者質問為什麼中國媒體對加拿大人獲釋的報導如此之少，大多數官方媒體都只關注孟晚舟的歸來，中國官媒《環球時報》在提及他們的獲釋時在英文版中寫道「孟的案件與兩名加拿大人的案件完全不同」。然而，有關中國發布的更多細節評論很快就被刪除。比如中國維權律師劉曉原瀏覽量超過10萬次的微信被撤下前寫道，中國應該解釋釋放加拿大人的原因： 「現在釋放了這兩個犯罪「鐵證如山」的外國人，是不是也該從法律上向全國人民做一個解釋呢？向社會公開釋放的理由，這不會涉及到國家秘密吧？」。作為與美國司法部交易的一部分，中國很少提及孟承認有不當行為。孟承認幫助隱瞞華為在伊朗的直接交易，這違反了美國的制裁。

### 其他方面

曾因在印尼進行商業賄賂被美國扣押五年，並在返回國後出版《美國陷阱》一書的法國阿爾斯通公司前市場和銷售總監弗雷德里克·皮耶魯齊接受中國環球電視網（CGTN）主持人田薇遠程影片專訪時表示，自己沒有孟晚舟女士那麼幸運，沒有得到公司和祖國的支持，而孟晚舟得到了華為公司和中國政府的鼎力相助，也讓世界進一步認清了美國長臂管轄的真相。歐洲各國雖未明確表態，但他們十分樂意看到這種結果，因為這是第一次有國家正面回擊美國的長臂管轄，對其他國家具有深刻意義，有助於類似問題的解決。

9月27日，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在參加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期間與委內瑞拉外長菲利克斯·拉蒙·普拉森西亞通電話。普拉森西亞表示，委方堅決反對任何針對中國個人和企業的單邊制裁，對中方在孟晚舟案上採取的堅定立場感到鼓舞和欣慰。

國際危機組織（ICG）對康明凱1,020天的磨難已經結束表示熱烈歡迎，同時對各國對康明凱的支持表示謝意。ICG副總裁康福爾德·艾洛（Comfort Ero）發表聲明：「在被北京拘留了1000多天後，我們的同事康明凱於9月24日與另一名加拿大人麥克爾一起獲釋，正返回與他們的家人團聚，我們很欣慰北京政府糾正了這個錯誤。ICG非常感謝許多為支持康明凱而不知疲倦地工作的人，並對加拿大與美國對康明凱的堅定支持，以及對麥可的妻子和其他家庭成員對他的自由勇敢和不懈的追求表示深切的感謝和欽佩。在監獄中度過了兩年半多的時間裡，康明凱始終以堅韌的人性面對悲劇。儘管遭受不公正和苦難，但他仍然保持堅強和積極，我們為你感到驕傲。我們為您成為國際危機組織大家庭的一員而感到自豪，歡迎康明凱可以回家」。

人權觀察中國區觀察員王亞秋（Yaqiu Wang）對北京釋放兩名加拿大公民表示歡迎，但在總結了許多人的想法，以及此案如何開創的先例後，對居住在中國的外國公民表示擔憂：「你可以隨時被中國政府當作人質，因為這種策略現在已經屢試不爽」。人權觀察也在推特上表明，外界普遍堅信加拿大商人斯帕弗和加拿大前外交官康明凱被捕是中國對孟晚舟案的報復行動，藉此向渥太華施壓，中國領導層隨時準備用無辜之人作為籌碼，在其他國家獲得想要的東西。這是一個令人擔憂的發展。

澳大利亞國立大學《中國故事》（China Neican）製作人Yun Jiang對中國官媒強調孟晚舟案件是美國和加拿大「捏造」的述事，但忽略孟晚舟已承認有不當行為的細節評論。中國媒體的焦點是孟女士，而媒體正在講述關於她獲釋的所謂「正能量」故事。中國官媒已經準備好敘述，孟晚舟是被不公平地監禁，是因為中國政府的壓力才被釋放，這是因為她很有錢，也很有名，這就是為什麼中國政府特意為她開路。洛伊國際政策研究所博士Jennifer Hsu則對此評論，孟晚舟在中國被視為英雄，是中國政府與美國和加拿大談判策略的勝利者。相比之下，關於兩名麥可的消息只公布了最低限度——因為如果公布再多的話，中國國內觀眾可能會認為這兩起案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她認為審查制度也是一個因素，因為一黨制國家在清除「有害」話題的細節方面擁有龐大的基礎設施和資源，因此圍繞兩名麥可的其它話題出現在網際網路或社交媒體平台上，它們已經被清除，或將被清除。Jennifer Hsu指出，審查制度不僅僅是刪除內容，有時是強調一個故事的某些方面，這是中方指導和宣傳的一部分。

孟晚舟回國一事在日本引發廣泛關注和熱烈討論，多家媒體對此全程報導，並將2010年中國漁船衝撞日本巡邏船事件中，中國扣押了4名日本人引起人質外交事件相提並論。

美籍漫畫家王立銘以「在加拿大被捕的華為財務長孟晚舟返回中國，這個消息讓整個國家的人民都興奮，但同時卻飽受泡沫經濟破滅和停電之苦」評論在中國各地出現大面積停電的時候，大多數中國人認為自己已經打敗了美國，甚至連投資恆大集團失敗的人都興奮表示，孟晚舟在國外被軟禁了三年也不屈不撓，人民只是停止建造自己所投資的房屋。但他們不明白，對於是像孟晚舟這樣的特權階層來說，他們只是可以隨意處置的「韭菜」而已。

日本時事新聞評論員西村哲認為中方在宣傳中掩蓋了對美方作出重大讓步的事實，只強調孟晚舟沒有認罪的宣傳是不準確的，因為孟晚舟也承認向香港的金融機構作出虛假陳述，因此該事件的和解是中美雙方讓步的結果。而中方在孟晚舟被捕後立即釋放了兩名被拘捕的加拿大人，等於承認了展開「人質外交」的事實。另一篇日本評論則認為，中國政府利用拘留商人在談判中取得優勢，會促使西方企業重新考慮是否向中國派遣員工，進而對中國經濟造成沉重打擊。

中國環球時報記者報導，與以往攻擊、抹黑中國不同，此次大量日本民眾支持中國，佩服中國抗爭的決心和勇氣，其中很多人認為：面對美國挑起的貿易爭端，如果當年日本也能像中國一樣抗爭，或許就不會陷入「失落的三十年」。社科院研究員呂耀東認為日本的輿論表明，日本民眾意識到日本與美國的盟國關係並不對等，孟晚舟回國事件激發了日本民眾對政府的強烈不滿。

美國自由亞洲電台報導，中國異見作家陳破空解讀孟晚舟事件時表示，華為公司及其作為幾乎觸及了中美貿易戰、中美全面對抗的所有敏感點，同時中共文宣系統蓄意隱瞞孟晚舟遭拘捕的完整故事及其犯罪事實颳起一陣陣民族主義狂熱，另外任正非和華為公司背後，有著深厚的軍方、國安和公安背景足以給習近平構成威脅。

## 「人質外交」的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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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孟晚舟遭拘禁之後，國際危機組織東北亞高級顧問、前加拿大外交官東北亞高級顧問康明凱於2018年12月10日在北京被國家安全機關拘留。外界普遍猜測此舉是否報復行動，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陸慷表示如果康明凱是因在中國大陸從事未經註冊的相關活動，可能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外非政府組織境內活動管理法》。

不久後，加拿大外交部長方慧蘭證實該國另一名公民在中國遭到逮捕，外界猜測此為中方的報復行動。據《環球時報》消息，這位加拿大人是麥可·斯帕弗（Michael Spavor），他在丹東市開辦非盈利組織專營朝鮮旅遊業務，公司接待客人包括美國職業籃球聯賽巨星丹尼斯·羅德曼，而斯帕弗本人和朝鮮政府官員的關係也很要好。2018年12月10日，斯帕弗因涉嫌從事危害中國國家安全的活動，被丹東市國家安全局依法審查。

2018年12月19日，加拿大證實第三名加拿大公民被中國政府扣押，但沒有透露身份，外界猜測此為中方的報復行動。2018年12月20日，中國外交部確認了在華被抓的第三位加拿大人是薩拉·麥卡福（Sarah McIver），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表示，麥卡福是因非法就業被中國地方公安機關處以行政處罰，與此前因涉嫌從事危害中國國家安全的活動而被拘留的兩名加拿大公民康明凱和麥可性質不同。

2019年1月14日，加拿大籍毒販羅伯特·勞埃德·謝倫伯格（Robert Lloyd Schellenberg）此前被遼寧省大連市中級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5年，上訴後被發還重審，依據檢方提供的《補充起訴決定書》，大連中院重審一審改判處謝倫伯格死刑。他的律師稱，「他沒有新的犯罪事實，所以不能加重被告人的刑罰」認為判決違反了「上訴不加刑」的法律規定。中國觀察家利明璋形容，「人質外交升級為行刑外交，這整個過程都是設好來干預加拿大的司法程序，威脅加拿大釋放孟晚舟。」林維教授、黃風教授等中國法學教授認為大連市中院的判決符合「有新的犯罪事實，人民檢察院補充起訴」的情形，不適用「上訴不加刑」的條文。

2021年斯帕弗因刺探國家秘密等理由，被判處11年有期徒刑並驅逐出境，隨後不久在孟晚舟被釋放後，中國政府隨後也釋放了兩名加拿大公民，美方表示歡迎。

2022年，《華爾街日報》批露了美中雙方密議人質交換的過程稱，在拜登上台後，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視孟晚舟案為美中關係修復的障礙之一，習近平指定外交部副部長謝鋒結束這個僵局，並為此下了100多道指示。

### 各方評價及回應

美國政府否認孟晚舟案和兩個加拿大人的案件有關聯，並表示不存在「囚犯交換」，與孟晚舟和解是美國的司法部門獨立做出決定。中國政府也聲明兩個案件性質不同且沒有關聯。

對於「人質外交」的指控，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在例行記者會上回應稱這是美國等西方媒體通過散布「虛假資訊」來「抹黑污衊」中國，並聲明康明凱、麥可涉嫌危害中國國家安全犯罪，犯罪事實確鑿，兩人也承認自己犯罪，並親筆書寫了認罪悔罪的文件。美國才是「人質外交」和「脅迫外交」的「開山鼻祖」，美國通過自己的政策和行動，向世界提供了很多脅迫外交的經典案例，並以法國阿爾斯通公司被美國「圍獵」進行佐證。

德國媒體發布評論寫到「兩名加拿大人被中國扣為人質，他們被隔離關押，從未得到過公正的司法審理。中國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報復加拿大對華為高管孟晚舟的司法審理，迫使加拿大司法當局釋放華為高管孟晚舟。國際社會絕不應屈服於中國的人質外交，任何一個國家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脅迫對象」。風傳媒稱中國完全坐實了國際社會對中國「人質外交」的指控。

## 其他影響

隨著孟晚舟遭到逮捕，中加關係也陷入了冰點期。

孟晚舟被捕之消息傳出後，華為之全球供應鏈夥伴，如台積電、舜宇光學等，股價應聲急挫，同時也波及如中興、鴻海等亞洲同業，使其股價下瀉；而其歐洲對手愛立信和諾基亞兩者的股價則上升。亞洲股市也出現大跌，隨後影響歐洲股市和美國股市，中美貿易戰也因此事再起風雲。其後受到此事件影響，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省亞洲林業貿易代表團取消了對華行程。12月6日，美國企業的高層在新加坡Google亞太總部舉辦的閉門安全會議上表示，如非必要，儘量不要前往中國大陸，以免遭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報復，並考慮將一些會議地點改成中國以外之地方。

加拿大羽絨服品牌加拿大鵝原計劃於12月15日在北京市設立專賣店，孟晚舟事件發生後，加拿大鵝在中國媒體平台遭遇抵制，股價也不斷下跌，12月14日，加拿大鵝宣布因施工緣故推遲新店的開業時間，12月28日正式開業，但開業後生意依舊火爆，多款產品當天售罄。

2019年3月5日，加拿大穀物加工廠商李察遜國際公司證實，中華人民共和國已禁止從該公司進口油菜籽。針對禁令原因，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陸慷表示，近期中國海關多次在從加拿大進口的油菜籽中檢出危險性有害生物，因此根據法律法規和國際慣例作出暫停進口的決定，但外界猜測此為中方的報復行動。

法國國際廣播電台援引台灣媒體上報（Up media）的報導稱「孟晚舟被捕也使得中國大陸在管轄權順序上居於劣勢，中國大陸為求反制，希望在香港掌握類似的法律籌碼，藉香港特首職權，將『觸犯中國法律』而身處香港的中國大陸人及外國人移送至中國大陸受審，香港特首林鄭月娥以潘曉穎命案為契機提交《逃犯條例》修正草案，將中國大陸司法區納入逃犯移交對象，但條例的內容引發香港社會強烈疑慮，且林鄭月娥在完成修例過於急促以及強硬，最終導致『反對逃犯條例修訂草案運動』的爆發，中國大陸政府也引來了國際社會的高度矚目及其施壓。」

2021年2月15日，加拿大發起一項以任意拘留為基礎的《反對在國與國關係中任意拘押宣言》，獲得58個國家同共簽署。宣言目的是譴責和監督全球範圍內，外國公民被其它國家企圖利用他們的關係，以謀取外交利益的逮捕、判刑和拘留的行為。加拿大外交部長馬克·加諾表明，這項宣言就是要告訴那些因外交利益而被任意拘留的人們並不孤單，簽署宣言的國家將與他們站在一起，並批評那些任意逮捕、判刑和拘留這種非法和不道德的做法破壞了法治，也違反了包括《世界人權宣言》和《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在內的多項國際人權法。該宣言被視為是加拿大為了營救被扣押的國民所作出的外交努力。

2021年10月，加拿大環球郵報報導，在中國政府釋放兩名加拿大人後一周內進行的一項對象為加拿大人的民意調查顯示：反對華為參與5G的受訪者比例從53%上升至76%，只有10%表示允許。69%的人表示加拿大應推遲對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貿易談判，而支持繼續談判的加拿大人由2019年的43%下降到19%。另外，87%的加拿大人支持加拿大與美國、英國、澳洲一起遏制中國不斷增長的力量。43%的加拿大人認為加拿大政府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關係應為「不友好」，而認為應維持友好的比例為12%。民意調查專家Nik Nanos稱加拿大人看法的改變可以側面反映了其他西方國家對中華人民共和國看法的變化。

2021年12月9日加拿大外交部長趙美蘭表示，在與康明凱和麥可·斯帕弗的案例進行商討後，加拿大就中國「侵犯人權」的行為，對即將在2022年2月舉辦的北京冬季奧運會發起外交抵制。加拿大奧委會認為「體育的力量來自於團結而非孤立」，表示很高興能來北京參加冬季奧運會並對政府決定表示尊重。中國駐加拿大使館發言人表示先前並未邀請加拿大的官員參加冬奧會，認為加拿大外交抵制的做法違背奧林匹克精神。

2023年11—12月期間，加拿大《環球郵報》報導到，加拿大政府計劃同意簽署給「兩個麥可」數百萬加元的賠償方案，以補償他們在中國監獄惡劣條件下被關押近三年。其中斯帕弗提起的訴訟提到康明凱在擔任外交官期間曾為全球安全報告項目（Global Security Reporting Program，GSRP）——加拿大一個在熱點地區為政府收集與安全有關的資訊的情報項目——工作過，斯帕弗認為兩人被捕是因為他向康明凱提供了北朝鮮的情報，而後者將這些情報提供給加拿大政府與五眼聯盟。斯帕弗的律師提出尋求1,050萬加元的賠償，認為GSRP在中國的運作方面存在嚴重過失，但政府則只準備賠償每人約3百萬加元。而中國政府則據此引述表示並沒有搞任意拘押。

## 外部連結

- 《華爾街日報》：孟晚舟案秘密「換囚」內幕與美中角力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