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公子 (圖畫小說)

《花花公子》（The Playboy）是加拿大漫畫家切斯特·布朗1990年開始在旗下漫畫雜誌《美味皮草》連載的自傳體圖畫小說，後於1992年和2013年集合成書重新出版，講述作者無法自控地對著《花花公子》玩伴模特兒自慰，因此產生強烈的罪惡感和焦慮感。

故事從布朗少年時期首度購買《花花公子》雜誌開始，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對著雜誌自慰，對此深感罪孽深重，憂心如焚，而且總害怕被人發現，所以一次又一次地把雜誌扔掉，但又總忍不住要找回來。這種矛盾痛苦的情緒一直持續到成年，以致他需要在漫畫中自我揭露來消除這些感受。布朗在小說中一改20世紀80年代在《快樂小丑埃德》採用的網格布局，排版更加多樣和有機化，畫風變得簡潔。

布朗本打算把《花花公子》寫得更長，情節會在現有基礎上延續至下一部圖畫小說《從沒喜歡過你》（1994年），但在計劃階段發現這樣太過複雜而放棄。小說獲得漫畫愛好者、評論家及其他漫畫家讚譽，但也有評論批評書中美化色情內容。《花花公子》雜誌出版商休·海夫納致信布朗，對性革命後長大的他仍會遭受這些困擾和焦慮表示同情。彼得·巴格將書中描述的自慰手法繪成漫畫，手法因此得名「切斯特式」自慰。布朗對色情出版物的看法在本書出版後大變，並在20年後的作品《付出代價》中為賣淫業合法化搖旗吶喊。

## 背景

切斯特·布朗（Chester Brown）在加拿大魁北克省蒙特婁離島郊區沙托蓋長大，這裡法語人口占多數，但英語人口也不少，其中布朗就不會說法語。布朗很小就喜歡上漫畫雜誌，自稱少年時就是書呆子。他本打算靠創作超級英雄漫畫安身立命，但高中畢業後在漫威漫畫和DC漫畫求職均告失敗。移居多倫多後，布朗發現地下漫畫和眾多小媒體。1983年，他開始個人出版迷你漫畫《美味皮草》（Yummy Fur）。

1986年，多倫多的漩渦漫畫（Vortex Comics）出版社開始發行《美味皮草》。憑藉超現實主義連環漫畫《快樂小丑埃德》（Ed the Happy Clown）在另類漫畫領域打響名氣後，布朗接觸朱莉·多塞特（Julie Doucet）和喬·馬特（Joe Matt）的自傳漫畫作品，決定自行創作。多倫多漫畫家賽斯（Seth）是布朗的好友，他的作品促使布朗在20世紀90年代初簡化繪畫風格。布朗以短篇作品開始試水自傳體裁，畫面布局逐漸放開，畫作漸趨簡明。

## 內容

小說中的情節發生在1975年的沙托蓋，這裡是切斯特·布朗的故鄉，他當時15歲。文中詳細描述他對《花花公子》雜誌玩伴女郎的痴迷，雖然非常害怕被人發現，但私下總克制不住自慰的衝動，事後又感到罪孽深重，有時會把雜誌扔掉，但最後又忍不住找回來。成年後，布朗有時還會把丟棄的雜誌再買新的回來。

書中大部分情節發生在布朗的青春期，延續到本書開始創作時結束。漫畫上布朗擁有類似蝙蝠的翅膀，敘述情節的同時還與青春期時的自己（在書中簡稱「切特」）互動，仿佛立在肩頭的天使或魔鬼。切特自始至終沒有對解說情節的布朗有任何反應，看起來只有讀者才能看見敘事者。小說以第三人稱解說布朗青春期時的經歷，成年後改為第一人稱。

### 情節概要

小說從教堂開場，解說者相貌與成年後的布朗相同，但長著類似蝙蝠的翅膀。此時切特還在青春期，很想購買之前看到的《花花公子》雜誌，解說者在一旁極力鼓動。為避免認識的人發現，切特鼓足勇氣後在離家很遠的便利店買下雜誌。

切特把雜誌帶回家並用來自慰，然後把書藏到房子附近樹林裡的木板下面。他對玩伴女郎的痴迷與日俱增，罪惡感也越來越強，之後又按捺不住取回雜誌自慰，這樣的過程在全書始終反覆重演。他的痴迷程度越來越大，以致外出野營獲知母親的死訊後，趕回家第一件事仍然是取回藏在林中的雜誌。成年後，他設法買到過去發行的《花花公子》雜誌，甚至記得各期雜誌的玩伴女郎姓名，但又因心中的罪惡感以及擔心女友發現丟棄雜誌。這種痴迷對他與女人的關係產生不利影響：與女友見面後，他必須在腦中幻想玩伴女郎才能保持勃起，而且他更喜歡自慰，而非與女友做愛。1a1=Sullivan

文章最後，布朗開始創作本書。哪怕明知友人很快就會看到本文，他還是不願意同他們談論這段往事。

## 風格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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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80年代末，布朗對自己的繪畫風格已經很不滿意。看到約翰·斯坦利（John Stanley）和朋友賽斯作品的簡明風格後，布朗決定跟進，並在《快樂小丑埃德》收尾後開始落實。他不再沿用之前的網格布局，使用各種有機形式排版。布朗創作時先完成圖案，之後再繪製邊框，這樣邊框就是圍繞圖片手繪而成，不可能保持規則形狀，類似埃爾南德斯兄弟（Hernandez brothers）和羅伯特·克朗姆的創作風格。布朗通過扭曲的人物形象表達情感，但方式與傳統漫畫不同。例如青春期時的切特遇到父母朋友時會尷尬，但身體不會因此收縮，而是畫面視角失真。

切特性格內向，不願同包括弟弟在內的他人交流，寧願看色情出版物，他是全書的核心人物，配角出場的時間都不長。

書中詳細描述切特對自慰的痴迷，不同尋常的自慰方式引來學術界關注：臉朝下方，用兩手的手掌摩擦陰莖1a1=Grace，馬西·R·伊莎貝拉（Marcy R. Isabella）認為這就是祈禱的手勢。漫畫家彼得·巴格（Peter Bagge）將此繪成漫畫後，上述自慰手法得名「切斯特式」（the Chester）1a1=Grace。布朗非常害怕自慰被他人發現，事後每每後悔不已，所以一次又一次地丟掉雜誌，大部分時候都藏在附近樹林，但之後總是忍不住取回。布朗野營期間聽聞母親去世的消息，但回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取回樹林中埋藏起來的《花花公子》。漫畫評論家達西·沙利文（Darcy Sullivan）指出，布朗在戀物癖中沉迷的目的，就是擺脫他對母親和其他女人的痛苦感受。切特對雜誌中部插頁的黑人玩伴女郎感到驚訝和反感，這也讓他意識到自己存在種族主義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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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創作完成後，布朗看到玩伴女郎的圖片時仍有罪惡感，但圖書出版讓他鼓起勇氣克服恥辱感。許多人認為本書旨在譴責色情出版物，但對布朗而言，書中核心卻是他對使用色情雜誌自慰產生的負罪感。沙利文和達雷爾·埃普（Darrel Epp）認為，本書表明色情出版物中理想化的圖像是如何扭曲社會規範和人們對美的期望，例如布朗與女友在一起時，就必須依靠幻想玩伴女郎來保持勃起1a1=Sullivan。布朗本人不認可上述看法，在他看來，書中情節還有不足，沒有充分表達他的想法。對他而言，當時交往的女子性魅力尚嫌不足，即便沒有《花花公子》雜誌，他也會幻想別的女人。

沙利文認為，小說表明布朗對《花花公子》的痴迷已經嚴重影響他和女人交往。在他看來，本書是20世紀90年代初對性愛主題描述最誠實的漫畫作品，同時也是對色情出版物最強烈的揭露，因為書中除主角與《花花公子》雜誌的關係外別無他物。他稱讚布朗的敘事技巧在小說情節展開期間迅速成熟，雖然文中部分內容未必真實，但在布朗筆下都顯得非常可信。布朗承認本書可能會令女權主義者不滿，但他自認只是「衝動的受害者」，是《花花公子》雜誌導致他在心理上與世隔絕。沙利文斷言，小說證明色情出版物所起的作用遠不僅是滿足需求，還會導致成癮。布朗的作品提出問題，但又不予回答，沙利文對此頗為讚賞，認為這種處理方法比喬·馬特有關痴迷色情出版物的作品更好。馬特的作品注重分析，並將他的痴迷合理化，但布朗所做的只是揭示。

## 出版

布朗根據現實生活創作自傳體小說，這往往需要寫到身邊的人，他們有時不認可書中部分描寫。例如朋友克里斯（Kris）就對自己在《海爾德》（Helder）中的形象非常不滿，布朗又把她的不滿寫進《展示海爾德》（Showing Helder）。為了避免類似問題，布朗開始以青春期經歷作為創作主題，因為那時認識的大部分人都已失去聯繫。據作者本人透露，他本打算把《花花公子》寫得更長，情節會在現有基礎上延續至下一部圖畫小說《從沒喜歡過你》（1994年），但在計劃階段發現這樣太過複雜而放棄。他還稱，自己早已確定書中素材和整體敘事風格，但又想即興發揮，所以沒有事先寫出規劃大綱。

《花花公子》在漩渦漫畫出版的第21至23期《美味皮草》連載1a1=Canadian Art staff，使用的標題是《厭惡》（Disgust）1a1=Santoro。從1991年的第25期開始，《美味皮草》改在蒙特婁的繪圖和季刊出版社（Drawn and Quarterly）發布，該社於1992年將連環漫畫集結成書，書名改為《花花公子》，這也是該社首次出版圖畫小說。2013年，布朗將全書重新編排並增加注釋後再版，同樣是繪圖和季刊出版社發行。

## 評價和影響

《花花公子》贏得漫畫愛好者、評論家及其他漫畫家讚譽，並獲1991年哈維獎最佳單行本或故事獎提名1a1=Grace。1999年，《漫畫期刊》評選20世紀百佳英語漫畫，「《美味皮草》刊登的自傳體漫畫」排在第38位，其中包括《花花公子》、《從沒喜歡過你》及多部短篇。漫畫家吉爾伯特·埃爾南德斯（Gilbert Hernandez）斷言，《花花公子》和《從沒喜歡過你》很可能是除《鼠族》外最優秀的視覺文學作品。評論家弗蘭克·楊（Frank Young）覺得《花花公子》是20世紀90年代初自傳體漫畫的代表作。達西·沙利文建議嚴肅對待漫畫的讀者閱讀，稱讚小說是「藝術家成長的里程碑」，布朗前後三期連載過程中創作水準越來越成熟。

據布朗本人透露，多位女子認為書中美化色情內容並對此不滿。休·海夫納在小說出版後致信布朗，對性革命後長大的他仍會遭受這些困擾和焦慮表示同情。沙利文在《漫畫期刊》發文，將《花花公子》和喬·馬特同樣涉及痴迷色情的自傳漫畫《偷窺表演》（Peepshow）相比，認為布朗的作品更加出色，對此布朗之後在《漫畫期刊》發文反駁沙利文的觀點。

小說出版後，布朗對色情出版物的看法大變。《花花公子》創作期間，他對購買色情雜誌感到羞愧，20年後，他在《付出代價》（Paying for It）中為賣淫業合法化搖旗吶喊。

## 基本資料

- 頭銜：花花公子：漫畫書
- 出版社：繪圖和季刊出版社
- 日期：1992年
- 初刊載處：《美味皮草》第21至23期
- 連載時間：1990年6至12月
- 作者：切斯特·布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