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犯罪執法局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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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犯罪執法局文件（FinCEN Files）是由國際調查記者同盟調查、於2020年9月20日披露的金融犯罪執法局可疑活動報告文件，記錄了1999年至2017年間全球多個金融機構逾20萬起可疑金融交易，總涉及金額高達2萬億美元。可疑活動報告文件是銀行懷疑旗下帳戶存在可疑資金活動時必須向執法局遞交的文件。文件顯示，銀行和美國政府擁有這方面的金融情報，但鮮有干預當中洗錢等非法行為。170多個國家的金融機構為洗錢及其他詐騙犯罪提供條件。美國政府和銀行業界遭到記者批評，英國廣播公司認為文件顯示「世界最大的銀行允許罪犯在全球各地轉移贓款」，BuzzFeed News指文件「為了解全球金融腐敗現象提供了全新的觀點，曝光了在背後撐腰的銀行，以及坐視其不斷發展壯大的政府部門」。

## 背景

金融犯罪執法局是美國財政部下轄部門，負責收集分析情報，打擊洗錢、恐怖份子籌資活動、逃避經濟制裁的行為等金融犯罪，整理金融機構在懷疑客戶參與金融犯罪時必須遞交的可疑活動報告。由於可疑活動報告會影響到相關犯罪的調查行動，以及涉事金融機構及人士的安全，美國政府將未經批准私自公開該報告的行為列為聯邦罪行。執法局表示，儘管可疑活動報告不屬於犯罪證據，但會給調查行動提供關鍵情報。僅在2019年，執法局就收集到200萬份可以報告，但人手在2009年到2019年間下降了10%。此外，《BuzzFeed News》的報導透露，多數可疑報告從未有人看過或採取針對行動銀行在處理可疑活動時必須提交可疑報告之餘，還要自行採取行動，遞交報告並非銀行處理腐敗或洗錢時的唯一動作。

## 調查

2019年，《BuzzFeed News》獲得2657份被洩露的文件，與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共享，其中有2121份為可疑活動報告。來自88個國家的400名記者參與文件調查，最終於2020年9月20日公開調查結構。BuzzFeed News和記者同盟表示，文件記錄了1999年到2017年間的20萬筆交易，總涉案金額高達2萬億美元。但他們也強調，迄今為止各金融機構已向金融犯罪執法局遞交了1200萬可疑活動報告，他們所獲得的文件僅占其中0.02%，調查結果可能不代表所有可疑報告。《邁阿密先驅報》表示，這些文件「是有史以來最詳盡的美國財政部遭泄記錄」。

《BuzzFeed News》指出，部分記錄是美國國會調查俄羅斯干預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時搜集的證據，其他證據則是金融執法局請求執法部門獲得的。

## 發現

《BuzzFeed News》點名摩根大通、滙豐銀行、渣打集團、德意志銀行和紐約梅隆銀行參與洗錢，批評美國政府未出面要求銀行阻止這些行為。國際調查記者同盟還指美國運通、美國銀行、中國銀行、巴克萊銀行、中國投資有限責任公司、花旗銀行、德國商業銀行、丹斯克銀行、第一共和銀行、法國興業銀行、俄羅斯國有開發銀行和富國銀行牽涉可疑活動報告。他們表示62%的遭泄文件涉及德意志銀行，至少20%的文件出現英屬維京群島的地址。

文件牽涉到的知名人士包括唐納·川普競選助理保羅·馬納福特、愛爾蘭土耳其裔黃金交易員雷扎·扎拉布、在逃商人劉特佐和所謂俄羅斯黑幫頭目塞米昂·莫吉列維奇。另外文件當中還牽涉到國家力量，例如加拿大廣播公司所指的滙豐銀行以及澳大利亞廣播公司的報導。

### 非洲

安哥拉：安哥拉商人伊薩貝爾·多斯桑托斯自2013年起有洗錢行為。

### 亞洲和大洋洲

報導指全澳大利亞的銀行有1.74億美元的贓款在流動，其中1.23億於麥格理銀行流通，4400萬於澳洲聯邦銀行流通。

印度：《印度快報》指金達鋼鐵電力被德意志銀行標記有洗錢行為。

伊朗：可疑活動報告外加有組織犯罪和腐敗報告項目的調查，披露了雷扎·扎拉布逃避對伊朗的制裁以及與全球馬格尼茨基人權問責法稅務欺詐及其他俄羅斯洗錢計劃的細節。

馬來西亞：《馬來郵報》指多家國家存在可疑交易，包括在逃商人劉特佐涉案金額25.3億美元的103項交易。涉事銀行還包括花旗銀行、德意志銀行、滙豐銀行、摩根大通及紐約梅隆銀行。劉特佐是政府部門一個馬來西亞發展有限公司醜聞洗錢案的關鍵人物。另外，該報還表示馬來西亞多家本土與海外知名銀行及其分布被執法局標記了23項可疑交易，其中488萬美元為流入資金，1338萬美元為流出資金，包括大眾銀行、大馬銀行、馬來西亞滙豐銀行、馬來西亞聯合銀行有限公司、大華銀行、聯昌國際銀行及渣打銀行。被標記的交易涉及阿富汗、拉脫維亞、波蘭、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和美國的銀行帳戶。

菲律賓：菲律賓調查記者中心獲得銀行秘密報告的緩存，發現菲律賓兩家匯款代理商Philrem服務公司和Werquick 於2012年到2016年間發出多達10億美元的電匯資金，途徑他們在金融銀行、大都會銀行 (菲律賓)和菲律賓中華銀行的外匯帳戶。其中Philrem和中華銀行涉嫌於2016年轉移從孟加拉銀行盜走的資金。另據報導，有通過性勒索獲取的海外資金流入美國多家銀行，進入名為「Charvel Yap Rebagay」菲律賓犯罪集團頭目的帳戶，金額高達40萬美元。該名人士的公司Digital Minds及其在菲律賓各地的呼叫中心於2014年被菲律賓國家警察和國際刑警組織突擊搜查。Rebagay目前仍為在逃通緝犯。

日本：文件還指負責2020年東京奧運會競標的顧問機構向前奧委會成員拉明·迪亞克輸送37萬美元。迪亞克於2020年早些時候因腐敗入獄。

土耳其：土耳其銀行活躍銀行被指為金融服務公司Wirecard的財務服務商，曾為塔利班洗錢。

阿拉伯聯合大公國：阿聯中央銀行被指協助躲避伊朗經濟制裁的行為。

中國：文件顯示，滙豐銀行曾於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三次就中國籍商人徐明在該銀行開設帳戶，轉移利用其所成立的空殼公司「世界資本市場」（World Capital Market）實施龐氏騙局所得資金，發出可疑活動報告。然而，直到2014年4月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提出起訴之後，徐明的帳戶才被關閉。徐明後來於2017年被中國當局判刑。

### 歐洲

丹麥：丹麥銀行洗錢醜聞的新細節也在文件中公布。

德國：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和德國之聲報導指德意志銀行名列62%的遭泄文件，所處理的涉案交易高達1.3萬億美元，儘管因違反美國制裁被罰款數百萬。《BuzzFeed News》指文件顯示德意志銀行是有組織犯罪、恐怖分子和販毒分子洗錢的主要管道。

愛爾蘭：《愛爾蘭時報》指都柏林一家名叫國際海外服務集團（International Overseas Services Group）的公司在拉脫維亞里加的辦公室，利用1990年代設立的空殼公司UK LLP，幫助俄羅斯及前蘇聯國家人士在愛沙尼亞和拉脫維亞的銀行設立秘密帳戶。執法局的文件顯示2100份蘇格蘭和英格蘭公司的可疑活動報告中，有646份跟這家愛爾蘭公司有關，遠遠超出其他同類實體。對於在洗錢行為中的角色，該公司創辦人將自己比作犯罪逃亡車輛的無辜賣家。

挪威：文件還顯示，多家美國銀行通知當局，約1.6億美元的資金從部分國家的銀行DNB ASA蒸發，這些交易主要在2015年至2017年間進行，部分可追溯至2008年。

英國：英國廣播公司的報告認為，執法局的文件顯示英國銀行滙豐參與大量的洗錢交易。截至目前，滙豐銀行因代表錫納羅亞和北斯德瓦里販毒集團洗錢8.81億美元被延期執行。文件還指巴克萊銀行代表弗拉基米爾·普京的親密盟友阿爾卡季·羅滕貝格洗錢，羅滕貝格因參與烏克蘭危機被制裁另外，由於出現在可疑報告中的英國公司較多，英國被判定為「高風險管轄區」。

馬爾他：《馬爾他時報》指Afton轉至Electrogas的6.47億美元的款項可疑。

### 美洲

阿根廷：阿根廷公司Vicentin被指洗錢。

墨西哥：墨西哥總統恩里克·培尼亞·涅托有洗錢行為。文件也披露了亞歷克斯·薩伯和Alvaro Pulido控制的Group Grand Limited。紐約梅隆銀行據稱處理了1.37億美元維卡幣。

## 反應

《BuzzFeed News》聯繫了文件中出現的銀行，其中美國運通和中國銀行未有回應，美國銀行和第一共和銀行拒絕評論。就在全世界的媒體都在準備報導文件時，執法局於9月16日將更改他們的反洗錢計劃。

德意志銀行評論事件時，表示遭泄文件中的交易發生在2016年前，「已了解到過去我們所控制環境的弱點......我們從錯誤中汲取教訓，系統地解決問題，變更我們的業務範圍、我們的控制範圍和我們的工作人員」。該銀行投資了「10億美元，改善控制措施、訓練及行動流程，將我們的反金融犯罪團隊增至1500多人」，表示他們「現在是不一樣的銀行了」。他們在回應後多加了一份聲明，重申他們確保不再發生詐騙的承諾：「至於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引用的衍生自可疑活動報告，應當指出，這是銀行按照法律主動識別並提交給政府的資訊。可疑報告是潛在問題的預警，不是事實。」

渣打銀行回應時表示，將盡職責嚴厲打擊金融犯罪。他們自稱履行了對執法部門的職責：「銀行的責任是建立有效的篩查和監視系統，我們與監管機構和執法部門緊密合作，將肇事者繩之以法。」

金融犯罪執法局譴責洩露事件，稱這可能會影響美國的國家安全，破壞調查，威脅提交金融犯罪執法局報告的機構和個人的安全。

參議員伊莉莎白·華倫和伯尼·桑德斯呼籲改革。沃倫參議員呼籲通過她提出的《終結大不能倒法》（Ending Too Big to Jail Act）法案，懲處違法的銀行。伯尼·桑德斯表示洗錢行為「不過華爾街的一些日常商業操作」，「華爾街的商業模式是欺詐」。

## 影響

2020年9月21日，多家銀行的股價受影響暴跌，其中滙豐銀行20年來最大的跌幅。

## 外部連結

-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關於 金融犯罪執法局文件的專題
- 國家調查記者同盟官方YouTube頻道上的 金融犯罪執法局文件專題
- Buzzfeed News關於 金融犯罪執法局文件的專題
-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提供的部分交易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