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餡行動

肉餡行動（Operation Mincemeat）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英國成功實施的一場軍事誘騙行動，以隱瞞1943年盟軍入侵西西里的意圖。英國情報機構通過將一名誤服毒鼠藥而死的流浪漢格林杜·麥可偽裝成攜帶機密情報而在佛朗哥西班牙近海飛機失事的英國軍官，成功使納粹德國及領導人希特勒相信盟軍進攻方向不在西西里，而將該處重兵分散到撒丁島和希臘，幫助盟軍占領西西里進而擊敗義大利王國。

## 背景

### 行動靈感

1939年9月，英國海軍情報處的海軍中將戈弗雷（John Godfrey）編寫了《鱒魚備忘錄》。《備忘錄》中將欺騙敵軍和飛蠅釣相提並論。第28項提出了利用攜帶偽造文件的屍體來迷惑敵方的戰略。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英軍曾使用過類似的手法迷惑了鄂圖曼軍隊。1942年阿拉姆哈勒法戰役期間，英軍將一具攜帶有雷區地圖的屍體放置在一輛炸毀的輕型裝甲車上，以此令德軍的裝甲部隊轉向陷入了沙地中。1942年9月，一架從直布羅陀起飛的英國軍機墜毀在西班牙加的斯附近，機上全體人員無人倖存。遇難者包括一位英國的情報人員特納和一位法國間諜，而攜帶著盟軍情報的特納的遺體被西班牙當局尋獲。事後英方接回了遺體，並判斷他所攜帶的文件沒有被德方獲取。但有情報顯示德方獲得了法國間諜所攜帶的筆記本（雖然並未採信其內容），說明了西班牙政府有可能將一些情報共享給納粹德國。

墜機時間發生一個月後，英國情報官員喬姆利（Charles Cholmondeley）提出了特洛伊計劃，大致內容是利用一具在倫敦醫院尋獲的屍體（需要在胸腔內灌水來偽造溺水證據）並將其和虛假情報一齊空投到敵方附近。喬姆利的計劃曾遭到軍情5處雙十委員會的（Twenty Committee）的否決，但之後又被認為具有一定的可行度。委員會之後委派了海軍的蒙塔古（Ewen Montagu）和寇蒙德利一起研究改善該方案。

### 戰爭進程

1942年盟軍在北非取得了勝利，而英方認為入侵法國不應早於1944年。時任首相邱吉爾希望盟軍以北非為跳板北上進攻歐洲南部。當時可供選擇的有兩處地點，一是西西里島，二是希臘。攻占西西里島可以保證盟軍船隻順利通過地中海，同時也便於繼續入侵義大利；而奪回希臘則可以和北面的蘇軍一起包圍東線的德軍。1943年1月的卡薩布蘭卡會議室，盟軍指揮一致決定不應晚於當年7月進攻西西里島。但盟軍代表依然對此計劃表示懷疑，主要因為西西里島是一個過於明顯的目標（邱吉爾更是表示即便德軍是白痴，他們也知道西西里島的重要性），而且這項軍事行動需要大量調派人員，極有可能令德軍察覺。然而在德國方面，希特勒最為擔憂的還是巴爾幹半島的安全。德國亟需巴爾幹的資源支撐自己的軍工體系。盟軍因此便制定了巴克萊行動令德方誤以為巴爾幹才是他們的目標。為此，盟軍在開羅設立了一個虛構的12軍指揮部，並在敘利亞展開軍事訓練（利用假坦克和假裝甲車）。同時，盟軍大量招募希臘語翻譯，囤積希臘地圖和貨幣。開羅的指揮部發出大量虛假命令。進攻西西里島的指揮部（位於突尼斯）特地使用了電話線進行通訊，為了避免無線電通話被對方截獲。

## 行動進展

### 尋找屍體

軍情6處的弗利（Frank Foley）陸軍少校協助喬姆利和蒙塔古研究了計劃的可行性。為了令屍體能夠騙過西班牙方面的驗屍官，他們特意諮詢了病理學家斯皮爾斯伯里爵士（Sir Bernard Spilsbury）。斯皮爾伯里爵士表示，空難死者通常並非死於溺水而是墜機帶來的衝擊，所以屍體的肺部不一定會充滿水。而且西班牙人多數信奉天主教，因此除非情況異常，通常他們並不樂意解剖屍體。況且導致一個人死亡的原因有多種，屍檢也不一定能夠明確判斷。蒙塔古認為如果對方預先判斷死者是溺水而亡的話，那他的胸腔內存在海水還是其他液體的區別並不重要。如此一來，這項計劃成功的可能性將大於預期，同時遴選屍體的要求也相應降低。蒙塔古隨即考慮從北倫敦的驗屍官伯切斯（Bentley Purchase）那獲得一具屍體，但他獲悉這樣做存在法律上的困難。雖然在戰時屍體並不罕見，但是幾乎所有死者都有人認領。伯切斯答應試著尋找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體。

1943年1月28日，伯切斯聯絡了蒙塔古，告訴他他們找到了一具合適的遺體。死者名為格林杜·麥可（Glyndwr Michael），生前在倫敦流浪，因為誤吞了毒鼠藥而喪命。伯切斯同時表示屍體體內微量的毒物很難被檢出，尤其是在海水中浸泡了幾天的情況下。蒙塔古又表示死者體貌瘦小，不太像一個軍官。伯切斯回應屍體並不需要看起來像一名軍官，特別是文職軍官。之後，遺體被保存在攝氏4度的低溫中（如果冷凍遺體再解凍的話，肌肉組織的變化會非常明顯）。伯切斯提醒對方屍體必須在3個月內得到使用，否則之後將腐化。

### 安置身份

<image>

<image>

行動最終命名為「肉餡」。1943年2月4日，蒙塔古和寇蒙德利向雙十委員會提交了修改過的特洛伊木馬計劃。新的計劃將會把偽裝軍官的屍體拋置在西班牙海岸線附近，預計西班牙政府尋獲遺體後將會告知德國的情報機構。委員會批准了計劃，並呈報了盟軍指揮部的高級官員，對方下令要求繼續執行計劃。

蒙塔古和喬姆利為屍體安排了一個新的身份：威廉·馬丁（William Martin）海軍陸戰隊上尉（兼代理少校），是派任到聯合作戰總部的軍官。當時英國皇家海軍陸戰隊中正好有幾個同軍階的軍官也叫馬丁。由於海軍陸戰隊直屬海軍部管理，因此所有關於他死訊的調查都會通報到海軍情報部。之所以選擇代理少校這個軍銜是因為這個職位能夠獲得機密情報但又不至於太過矚目。

為了令馬丁的身份更加逼真，兩人準備了一些隨身攜帶的物品。其中包括一張未婚妻潘安（Pam）的照片（其實是軍情5處的一位女書記員萊斯利）、兩件潘安寫的情書、一張53英鎊10先令6便士的訂婚鑽戒收據（由一家倫敦龐德街珠寶店開出）、馬丁父親寫的信件（包括了家庭律師的來信和一條來自勞埃德銀行的要求償還79英鎊的催款消息）。軍情5處的幹員還特意試驗了哪種墨水寫的字在海水浸泡後依然可以辨認出來，最後確定了幾種可以使用的墨水。

遺體攜帶的私人物品還有一些郵票、銀十字勳章、刻有聖克里斯托夫的銅牌、香菸、火柴、一支鉛筆頭、鑰匙和格里夫斯男裝店。為了證明死者生前曾造訪過倫敦，情報人員還安放了一張倫敦劇院的劇票票根和一張海陸軍俱樂部的住宿收據。馬丁到訪倫敦的時間被設計在4月18日至24日間。

唯一的問題發生在證件照片上。依照規定海軍陸戰隊軍官需要攜帶身份卡，但麥可的相片很容易就看得出他是一具屍體。於是蒙塔古開始尋找和死者相貌類似的替代者，最終在軍情5處找到了里德上尉（Ronnie Reed）。里德同意了蒙塔古為他照一張身著陸戰隊軍服的相片。但對於馬丁這樣一個資歷較深的軍官來說，他的身份證件看起來過於嶄新。為了彌補這個漏洞，他們又在證件上註明了原件丟失的字樣。蒙塔古甚至花了三周時間用他的褲子摩這些卡片，就為了模仿使用過的磨損痕跡。軍裝也是喬姆利曾經穿過的（因為他的體格和屍體差不多）。他們還為屍體找了一條高級的羊毛內褲（因為戰時物資短缺的緣故，當時英軍軍服並不包括內衣褲）。該內褲屬於已故的牛津大學新學院院長費雪（Herbert Fisher）。

### 偽造文件

蒙塔古認為如果要令德國人相信他們偽造的文件的話，它必須滿足三個條件：第一，信中需要明確說明巴爾幹是盟軍的目標（但不應詳盡闡述細節）；第二，它需要指出西西里島（以及另一處地點）是障眼法；第三，它必須是非官方文件（因為官方文件一般只用外交郵袋或者加密電報運送）。奈（Sir Archibald Nye）中將親筆起草了一份給盟軍第18集團軍的亞歷山大（Sir Harold Alexander）上將的私人信件。但是幾經修改後，奈發現信里的文字讀起來並不自然。隨後他又按照蒙塔古的要求寫了一遍，並在其中加入了一些敏感資訊，比如關於美軍授予英國官兵紫心勳章和設立近衛旅指揮官的提議。蒙塔古對修改後的信件感到滿意。

此外，馬丁隨身還有一份蒙巴頓勳爵的寫給海軍上將康寧漢的介紹信。信中指出馬丁是一位跨領域的軍事專家，在行動結束前會被借調到海軍在地中海的艦隊。為了測試西班牙或者德國方面是否開啟過信封，他們還在信內放置了一條黑色睫毛。

蒙塔古考慮到萬一西班牙人出於宗教原因沒有對屍體進行檢查，那樣這些放在口袋內的信件就不會被發現了。所以他們又在屍體身上安放了一個文件包。包內裝有兩本作家桑德斯（Hillary Saunders）寫的聯合行動宣傳冊，以及一封蒙巴頓勳爵寫給艾森豪將軍的信（請求他為宣傳冊作序）。技術人員起先計劃將文件包放在死者手中，偽造出屍僵讓死者緊抓提手的假象。但是，因為不確定屍體多久後會被發現（而屍僵只會持續有限時間），所以存在死者手鬆開後文件包被沖走的可能。於是他們設計了一個皮製的鏈條將文件包拴在死者的袖子上，但是蒙塔古又認為死者不可能在飛行途中始終把鏈條固定在自己的手腕上，所以他們將鏈條改拴在外套的腰帶上。

### 投送方式和地點

蒙塔古等人決定西班牙西海岸是投放屍體的理想地點。雖然最初小組考慮過法國以及葡萄牙的海岸，但是最後在皇家海軍的水文學專家建議下，他們還是選定了西班牙南部沿海的韋爾瓦作為最終的目的地。因為只有這裡附近的洋流會準確地將屍體送到海岸。韋爾瓦被選中的另一個原因是根據情報，那裡附近有一個相當活躍的德國情報人員克勞斯（Adolf Clauss）。克勞斯是德國駐當地領事的兒子，以農業專家的身份從事間諜活動。而根據蒙塔古的說法，英國駐韋爾瓦領事哈塞登（Francis Haselden）是一個相當可靠的人，足以為他們提供有用的情報。

依照計劃，馬丁少校會被偽造成空難的遇害者。經過論證，設計人員認為並無必要利用閃光彈來製造空難假象（這樣極有可能會引來敵軍勘察）。同時，他們也排除了空投或者用水面艦隻投放的可能性。到了最後，潛艇被選定為可靠的運載工具；而且，屍體必須被放置在潛艇內部。如果掛在艇外的話需要另外設計一個水密罐，但為了抵禦水壓這個載具必須非常厚重，以致於會影響到潛艇正常的運作。喬姆利聯繫了後勤部的史密斯（Charles Fraser-Smith），讓他設計了一款特殊容器，以便保持屍體的新鮮度。

1943年4月13日，聯合參謀總部決定應當執行計劃。總部隨即聯繫了負責協調軍事誘騙行動的比文上校（John Bevan），並且讓他尋求邱吉爾的批准。兩天後，比文在倫敦的內閣戰爭指揮部見到了邱吉爾，當時對方仍在睡床上抽雪茄。他告訴邱吉爾這項行動的風險，包括西班牙人直接將屍體交還給英國方面的可能性。邱吉爾回應道如果這種情況發生，他們可以再嘗試投送一次屍體。隨後他批准了行動計劃，但鑑於進攻西西里島會是盟軍集體行動，他要求地中海戰區的指揮官艾森豪將軍作出最後決定。比文向駐紮在阿爾及利亞的艾森豪派發了一條加密電報，在4月17日得到了批准的回電。

## 執行計劃

1943年4月17日清晨，執行小組按照計劃給麥可的遺體穿上了軍服，但臨近尾聲時出現了一個問題：屍體的一隻腳凍住了，所以無法套上皮靴。於是伯切斯等人找來了一個電爐給腳解凍。之後他們在屍體衣物的口袋裡放上了偽造的信件，並給他拴上了文件包。穿戴整齊的「馬丁少校」被放入一個裝有9.5公斤乾冰的鐵桶中，並被密封起來。乾冰升華後，二氧化碳便會充滿整個桶，避免屍體進一步腐爛。鐵桶被放在一輛1937年的福特麵包車上，司機是軍情5處的霍斯福爾 （St. John Horsfall）。霍斯福爾戰前曾經是賽車冠軍。喬姆利和蒙塔古兩人坐在麵包車後排。他們連夜開車趕往蘇格蘭西部的格里諾克，然後將鐵桶搬上了皇家海軍熾天使號潛艇（HMS Seraph）。潛艇指揮官杰威爾上尉（Bill Jewell）和手下的船員們都有著執行特殊任務的經驗。為了保密，杰威爾告訴下屬桶內裝的是機密的氣象設備，他們將會把它投放到臨近西班牙的地方。

<image>

4月19日，熾天使號啟航並在10天後抵達韋爾瓦附近的海域。途中，他們遭受了兩次水雷襲擊。熾天使號花了一天時間勘察海岸線，並在30日凌晨4時15分上浮。杰威爾下令將鐵桶帶上甲板，並且要求除了軍官外所有人回艙內。隨即，他們打開了鐵桶並將屍體放入海水中。杰威爾朗讀了《詩篇》第39篇，然後下令引擎倒車，利用螺旋槳的推力將屍體推向海岸。他們又將鐵桶帶回艙內，在航行了12英里後，將空鐵桶投入海中。為了保證鐵桶沉入海中，潛艇官兵用機槍射擊它。但是這樣做沒有成功，於是他們改用塑料炸彈炸毀了鐵桶。杰威爾向海軍部發出一條電報表示行動完成，然後繼續啟航前往直布羅陀。

## 屍體被發現

4月30日早上9點30分，屍體被西班牙當地的漁民發現。士兵們將其帶回了韋爾瓦交給一個海軍法官處理。西班牙當局通知了英國副領事哈塞登，他將屍體和文件包被發現的事回報給海軍部。之後哈塞登和他的上級用預先準備好的稿件通信。英國方面知道這些加密的訊息會被德國人破獲，所以他們故意透露出了公文包的重要性，並且要求哈塞登儘快將其拿回來。

5月1日中午，西班牙當局對屍體進行了屍檢。哈塞登在場，為了避免令西班牙醫生看出所謂的「馬丁少校」其實是一具已經死了3個月的屍體，他建議醫生盡快結束屍檢然後就可以去吃午餐了（理由是西班牙的天氣非常炎熱，屍體已經開始發臭）。醫生們同意了他的看法，於是簽署了死亡證明，表示死者是溺水窒息而亡的。之後西班牙當局將屍體歸還英方。5月2日，屍體以軍事葬禮形式被埋葬在聖母墓地的聖馬可區。

儘管克勞斯和德國情報人員施加了壓力，西班牙當局並未將扣留的文件包交給德方。5月5日，文件包被送往了聖費南多的海軍總部。在文件包等待被送往馬德里之前，海軍總部的納粹同情者給其中的內容拍了照片。在文件包抵達馬德里之後，納粹德國在西班牙最重要的情報人員之一的屈赫倫塔爾（Karl-Erich Kühlenthal）對其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在諮詢了上級加納里斯（Wilhelm Canaris）海軍上將之後，他向西班牙政府提出了獲得這些文件的要求。西班牙政府最後同意了。他們將尚未乾透的信件繞在一根探針上，然後在翻蓋的縫隙處將信紙抽出，從而不破壞封印。信紙被烘乾後照相，然後被浸泡在鹽水中長達24小時，最後再塞回信封中。5月8日，德方收到了信中的消息。因為感到茲事體大，屈赫倫塔爾親自前往德國匯報情況。

5月11日，哈賽登收到了西班牙退回的文件包，並用外交郵袋將其寄回了倫敦。倫敦方面對信紙進行了法證檢查，發現了信紙的纖維損壞，這說明了它曾經被摺疊不止一次，所以信紙肯定被取出過。另一個重要證據是原先放在信封內的睫毛不見了。為了打消德國人擔憂他們的行動被發現的念頭，倫敦又向哈塞登發送了一份容易被破解的電報。在電報中，英方表示信件已經被檢查過了，並未發現被打開過的痕跡。哈塞登更進一步將這個消息洩露給了同情納粹的西班牙官員。

5月14日，英國政府在布萊切利園的密碼部門截獲了一條德軍內部的通話，證明了德國已經獲得了信中的情報。德軍通話內容大致是警告盟軍會對巴爾幹半島進行攻擊，並可能佯攻十二群島（在土耳其西海岸附近）。聯合參謀部的秘書霍利斯（Leslie Hollis）准將把這個消息轉達給了當時身在美國的邱吉爾。為了加強馬丁少校存在的假象，蒙塔古在同年6月4日的《泰晤士報》上刊登的陣亡名單中加入了馬丁的名字。巧合的是，同日發行的報紙中的確有兩位因飛機失事而遇難的英軍軍官的訃告。而因為遭到德軍戰機攻擊而不幸墜機身亡的著名影星萊斯利·霍華德的死訊則被刊登在了對開的版面上。

## 德方反應

1943年5月14日，從義大利歸來的海軍元帥鄧尼茨與希特勒會見，兩人討論了戰爭進程以及鄧尼茨和墨索里尼的會面。鄧尼茨將肉餡行動的文件稱為「盎格魯-撒克遜命令」。與墨索里尼不同的是，希特勒並不認為盟軍會進攻西西里島。相反，肉餡行動透露出的資訊讓他堅信撒丁島和希臘半島才是盟軍真正的目標。希特勒向墨索里尼表示德軍將竭盡全力保衛科西嘉島、撒丁島和希臘。德軍的第1裝甲師從法國抽調到了塞薩洛尼基。英國在5月21日截獲了這條消息。到了6月底，駐防撒丁島的德軍已經增加一倍到了10000人，島上機場也停放有戰鬥機作為支援。兩支裝甲師從東線被調防到了巴爾幹。德國海軍的魚雷艇也緊急從西西里島轉移到了希臘群島。原本只有一個師防衛的希臘新增了7個師。巴爾幹地區則新增了10個師，共計18個師。

7月9日，盟軍開始了入侵西西里島的哈士奇行動。英國情報部門截獲的信號顯示，在英美軍隊開始入侵西西里島之前，甚至還有21架軍機離開西西里前往撒丁島。甚至在盟軍開始攻擊後，希特勒還堅信盟軍會馬上進攻巴爾幹。7月底，德國調派了隆美爾前去保衛塞薩洛尼基。當德軍指揮部意識到上當受騙後，局勢已經不可挽回了。

## 後續影響

1943年7月25日，當軸心國軍隊在西西里島出現頹勢之時，義大利法西斯大委員會投票限制了墨索里尼的權力，並決定將意軍的指揮權交還給國王維托里奧·埃馬努埃萊三世。26日，墨索里尼會見了國王，後者解除了前者的首相職位。墨索里尼很快遭到了監禁。新成立的義大利政府開始秘密與盟軍接觸。8月17日，西西里島落入盟軍之手。整個戰役過程中，6萬5000名德軍拖住了40多萬英美聯軍的進攻，為德軍大部隊撤回義大利本土留出了寶貴的時機。

但是也有學者認為肉餡行動（以及整個巴克萊行動）對西西里島戰役的影響有限。希特勒原本便不甚信任義大利人，也不願意犧牲德軍保衛隨時可能投降的義大利。軍事歷史學家霍華德（Michael Howard）認為希特勒對巴爾幹天生的執念對盟軍在西西里島的成功的幫助遠遠大於肉餡行動。但是，盟軍遭受了比預期更少的損失則是無可爭議的事實。英國陸軍原本預測作戰第一周會達到10000人左右的傷亡，結果實際傷亡人數只有這個數字的1/7。海軍方面則只損失了12艘艦艇，而原本估測的戰損是300艘。總體上，盟軍只花了38天就完成了預計90天才能結束的戰鬥。

7月13日，希特勒終止了在庫爾斯克的攻勢。雖然這項命令很有可能是因為針對蘇聯方面的戰略調整，但是也有史學家認為這是因為西西里島登陸讓希特勒認為盟軍很快會轉向進攻巴爾幹（假設西西里僅是障眼法），從而導致他決定增調部隊防衛希臘。但是，正因為德軍停止了進攻，蘇軍才得以把握時機進行反攻，徹底扭轉了戰局。

## 其他

<image>

1944年，策劃肉餡行動的蒙塔古被授予官佐級大英帝國勳章，而計劃的計畫發起人喬姆利在1948年獲得了員佐級大英帝國勳章。

1950年，曾任內閣大臣的庫珀（Duff Cooper）創作了間諜小說Operation Heartbreak（《心碎行動》）。書中的一個情節和肉餡行動類似，都是利用帶有假文件的屍體誘騙德軍。之後，英國情報部門決定將行動公諸於眾。

1953年，蒙塔古花了一個周末的時間寫出了The Man Who Never Was（《諜海浮屍》）。該書售出了200萬本，後來在1956年被改編為同名電影。由於政府未許可蒙塔古披露行動細節，所以他將情報組截獲德軍信號的內容隱去。1977年，蒙塔古又出版了Beyond Top Secret U（《絕密計劃U之外》）。此書是他的自傳，其中揭露了更多關於行動的細節。

1977年，大英國協軍人墓地委員會（Commonwealth War Graves Commission）將韋爾瓦的「馬丁少校」之墓納入管轄範圍。1997年，墓碑上又加入了一行銘文，以紀念墓地真正的主人麥可。

2015年，基於麥可兒時在南威爾斯成長的經歷，威爾斯的一家劇院將《諜海浮屍》改編成了音樂劇，由卡菲利的小學生們在同年的威爾斯文化節表演。2019年，一部類似的音樂劇也在倫敦上演。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肉餡行動
- 屬於：巴克萊行動
- 作用域：軍事誘騙
- planned：1943年
- 規劃者：伊恩·蒙塔古（Ewen Montagu）、查爾斯·寇蒙德利（Charles Cholmondel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