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克軍

抗日人民軍（Hukbong Bayan Laban sa Hapon），簡稱虎克軍（Hukbalahap），又稱抗日軍（Hukbong Laban sa Hapon），是由呂宋島中部農民組成的軍隊。最初是為了與日本人作戰而成立，但延續到了反對菲律賓政府的叛亂中，這就是1946年虎克軍叛亂。經菲律賓總統拉蒙·麥格塞塞的系列改革措施和軍事勝利，叛亂最終被鎮壓。

## 名稱

正如1942年最初建立時的名字「抗日人民軍」（Hukbong Bayan Laban sa mga Hapon）所示，虎克軍將成為抵抗日本占領菲律賓的廣泛的統一戰線的一部分。

1950年，菲律賓共產黨（菲共）決定將其重組為黨的軍事組織，改名為「人民解放軍」（菲律賓語：Hukbong Mapagpalaya ng Bayan，縮寫為HMB）。人民解放軍仍俗稱虎克軍，英語報刊在1945年至1952年仍稱之為「虎克」（The Huks）。

## 背景

虎克軍運動根源於西班牙的監護征賦制，這個獎勵體系是為了獎勵征服新西班牙（1570年成立）的士兵。這個體系發展為一種剝削制度。19世紀西班牙殖民統治下，菲律賓地主所有制出現了，並且隨之而來的是進一步的泛濫。馬尼拉港口開放後，呂宋島的經濟發生了轉變，以滿足米、糖和菸草出口的需求。土地所有者對出租土地的農民的需求增加了。這些要求包括增加租金、獲得農作物銷售收入和掠奪性的貸款協議，以資助農場改良。美國人到來之後改革才開始進行，以緩和佃戶和地主之間的緊張關係。然而改革並沒有解決問題，而且越來越強烈的政治意識被教育體系生產出來，農民開始聯合受過教育但貧窮的領導人。這些組織中最強大的是虎克軍，它起初是針對日本人的抵抗組織，但最終發展為反政府運動。

## 抗日戰爭

1941年，著名的農民領袖和菲律賓共產黨員胡安·費萊奧（Juan Feleo），已開始在他的家鄉新怡詩夏省動員農民。菲律賓社會黨創始成員佩德羅·阿巴德·桑托斯（Pedro Abad Santos）也命令路易斯·塔魯克（Luis Taruc）在邦板牙省動員力量。

日本發動太平洋戰爭，入侵菲律賓，占領馬尼拉，俘虜了菲共的高級領導人。菲共創始人克里桑托·埃萬傑利斯塔（Crisanto Evangelista）1942年被捕並被處決。阿巴德·桑托斯同樣被俘，但於1943年被釋放。維森特·拉瓦（Vicente Lava）博士領導菲共。

1942年2月，新怡詩夏省的卡比奧（Cabiao）舉行了「鬥爭會議」，討論組織、戰略和戰術。菲律賓共產黨、人民陣線黨、保衛民主聯盟、KPMP、AMT、KAP的成員到會，以創建統一的抗日體系。會議同意統一戰線是吸引廣大人民的手段，而不僅限於共產主義者。會議同意了三個戰線的抵抗行動：軍事、政治和經濟。軍事目標是不斷地騷擾日本人，使其處於不平衡狀態，從而防止日本人集中力量去贏得人心。政治目標是反對菲律賓第二共和國，建立基層民主的概念，而經濟目標是防止敵人的掠奪。會議產生了中央呂宋局（Central Luzon Bureau，縮寫為CLB），該組織旨在領導抗日運動。關鍵職位的人員如下：

部門｜位置｜名字

總書記｜維森特·拉瓦

組織部｜主席｜Mateo del Castillo

統戰部｜主席｜胡安·費萊奧

教育部｜主席｜Primitivo Arrogante

財務部｜主席｜Emeterio Timban

軍事部｜主席｜路易斯·塔魯克

副主席｜卡斯托·阿萊杭德羅（Casto Alejandrino）

在這次會議來臨之際，幾個武裝團體立即組織起來，開始在呂宋島中部地區開展行動。1942年3月13日，發生一件重要事件，當時費利珀·卡拉拉（Felipa Culala，別名Dayang-Dayang）領導的一個中隊遇見並擊敗了邦板牙省的坎達巴鎮（Candaba）的曼迪利（Mandili）的日本軍隊。卡拉拉的成功提高了戰士的士氣。

1942年3月29日，農民領導人在丹轆省、邦板牙省和新怡詩夏省交界處的位於Sitio Bawit，Barrio San Julian的森林會面，組成聯合組織。「抗日人民軍」（Hukbong Bayan Laban sa mga Hapon）被選為該組織的名稱。會議結束後，由路易斯·塔魯克（最高領導人），卡斯托·阿萊杭德羅（副司令），貝爾納多·波布萊特（Tandang Banal）和卡拉拉組成軍事委員會。軍需部門也加入了虎克軍最高指揮部；一個政黨機構為虎克提供指導。

中央呂宋局被視為「菲共的戰時版」。儘管菲共黨員在虎克軍中占據重要位置，但虎克軍限於菲共及其附屬組織的成員。

羅伯特·拉普姆（Robert Lapham）報導，路易斯·塔魯克或卡斯托·阿萊杭德羅（Casto Alejandrino）1942年春在桑切斯營會見了索普上校（Col. Thorpe），與會者同意合作，共享裝備和供給，美國人提供教練。然而，儘管虎克與日本人作戰，他們也「試圖阻撓美國軍隊在遠東的游擊隊」，「因此，戰爭結束時他們被認為是不忠誠的和不符合美國利益的。」

省份｜虎克軍武裝｜中隊數量

1942｜1944｜1944

布拉干省｜350｜1,000｜10

新怡詩夏省｜750｜3,000｜22

邦板牙省｜1,200｜4,000｜35

丹轆省｜300｜600｜6

內湖省｜100｜300｜2

其他、｜100｜1

總和｜2,700｜9,000｜76

- 特別中隊（48中隊）沒有專屬的省份

虎克軍成立後迅速發展，到1943年夏末，宣稱擁有15,000至20,000名活躍的男女戰士和5萬名後備人員。這些戰士的武器主要從日本人、菲律賓人和美國人留下的戰場和被擊落的飛機上偷取而得。他們與日本軍隊作戰，努力破壞日本人的徵稅服務，攔截日軍的食物和供應品，並創建了一所訓練學校，教授基於馬克思主義思想的政治理論和軍事策略。在該集團控制的地區，他們成立了地方政府——巴里奧聯合防衛隊（Sandatahang Tanod ng Bayan），並實行土地改革，在農民中最大化平均分配土地，經常殺死地主。然而，在某些情況下，受到反日同情的影響，地主被歡迎成為虎克抵抗運動的參與者。菲共組織者很快開始在虎克控制的巴里奧（barrios）地區建立巴里奧聯合防衛隊，促成了抵抗軍的成功，儘管獨立形成的巴里奧政府實際上有重疊部分，「居委會」由日本和巴里奧聯合防衛隊設立。

虎克運動以接納女農民而著稱，婦女們主張將對日本對婦女暴行的抵抗列入運動，包括強姦和殘害行為。這些婦女中的許多人進行了戰鬥，但大部分仍然留在村莊，收集物資和情報。森林營地的婦女被禁止參加戰鬥，但經常接受急救、宣傳和招募手段方面的培訓。

他們的不斷攻擊贏得了早期成功，目的是通過短期成功來提高士氣，並為嚴重缺乏裝備的隊伍繳獲武器。1942年9月6日和12月5日，日本人對虎克進行了兩次反擊，都沒有抑制虎克的攻擊勢頭，反而提高了虎克的行動次數。1943年3月5日，日本人突然襲擊了新怡詩夏省的卡比奧的虎克總部，大量菲共幹部和虎克士兵被抓獲。到戰爭結束時，抗日人民軍共作戰1200次，打傷及打死敵人約25,000人。虎克軍包括2萬常備軍和約5萬預備役人員。

### 與其他游擊隊的關係

虎克軍的方法經常被其他游擊隊領導者描繪為恐怖主義，例如，領導3000名游擊隊員的美國人Ray C. Hunt說：

## 戰後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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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結束後，美國軍隊回歸菲律賓。美國人在美國遠東陸軍部隊游擊隊和菲律賓警察（Philippine Constabulary，縮寫為PC）前成員的幫助下，強行解除了虎克中隊的控制權，同時控告其他游擊隊的叛國、煽動和顛覆活動，導致1945年路易斯·塔魯克和卡斯托·阿萊杭德羅被逮捕，以及在布拉干省的馬洛洛斯（Malolos）屠殺109名抗日人民軍游擊隊員等事件。

1945年9月，塞爾吉奧·奧斯米納（Sergio Osmeña）總統從監獄釋放了塔魯克、阿萊杭德羅，以及其他虎克領導人。菲共通過虎克領導人正式解散了虎克軍，並組建了虎克軍退伍軍人聯盟，努力使虎克軍被承認為合法的游擊隊運動。阿萊杭德羅是其名義主席。

1946年，呂宋島中部的農民在當年的大選中支持民主聯盟的成員，最終有六名候選人在參議院獲得席位。這些候選人中有路易斯·塔魯克。但政府阻止他們參與國會——這只會加劇呂宋島中部農民的負面情緒。新的羅哈斯政府試圖在塔魯克、阿萊杭德羅、胡安·費萊奧和其他代表的幫助下，實施一項和解程序。他們由憲兵警衛和政府官員陪同，試圖撫慰農民群體，但並無效果。在所謂「休戰」之後的幾天內，呂宋島中部再次爆發暴力事件。塔魯克和其他人聲稱，民警衛隊和政府官員正在「破壞和平進程」。

1946年8月24日，費萊奧在新怡詩夏省的加潘 （Gapan）被一群「身著工作服的武裝人員」殺害。被殺害前，他計劃向內政部長何塞·祖魯塔（Jose Zulueta）提出農民的擔憂。成千上萬的虎克老兵和PKM成員確信費萊奧被地主、或羅哈斯政府謀殺。這一事件導致塔魯克加入起義農民，重新激起暴亂。羅哈斯政府在1948年3月6日宣布虎克軍非法。

1949年，虎克軍成員伏擊並殺害了菲律賓第二任總統曼努埃爾·奎松遺孀、菲律賓紅十字會主席奧羅拉·奎松（Aurora Quezon），當時她正為奎松紀念醫院獻堂禮而前往她的家鄉。其他幾人也遇害，包括她的大女兒和女婿。這次襲擊事件引發了全世界對虎克軍的譴責，而虎克軍聲稱這次襲擊是「叛徒」干的。虎克軍在1950年改名為「人民解放軍」（Hukbong Mapagpalaya ng Bayan）。

由於其戰後的襲擊，公眾對運動的同情心正在減退。虎克進行了突襲、劫持、搶劫、伏擊、謀殺、強姦、屠殺小村莊、綁架和恐嚇行動。虎克沒收資金和財產來維持他們的行動，並依靠小村組織者提供政治和物質支持。虎克運動主要分布在新怡詩夏省、邦板牙省、丹轆省、布拉干省、新比斯開省、邦阿西楠省、內湖省、巴丹省和奎松省等中部省份。

反虎克運動的一個重要舉動是部署獵殺者反游擊特種部隊。「奈尼塔」（Nenita）部隊（1946-1949）是第一批以消滅虎克為主要任務的特種部隊，由拿破崙·瓦萊里亞諾少校（Major Napoleon Valeriano）指揮。奈尼塔的恐怖手段不僅針對持不同政見者，而且針對守法人士，因此有時幫助虎克贏得支持者。

1950年7月，瓦萊里亞諾少校接管了布拉干省的精銳部隊第七「營戰鬥隊」（Battalion Combat Team，縮寫為BCT）。第七BCT採用更全面、更非常規的反叛亂戰略並減少對平民的暴行。

1950年6月，冷戰時期美國對虎克軍叛亂的恐懼，促使杜魯門總統批准特別軍事援助，包括軍事建議、以成本價向菲律賓出售軍事裝備和美國聯合軍事顧問團管理下的財政援助。1950年8月26日，在Pugad Lawin吶喊「周年慶典」，虎克暫時占領了內湖省聖克魯斯（Santa Cruz）和丹轆省Camp Makabulos，沒收錢、食物、武器、彈藥、服裝、醫藥、和辦公用品。1950年9月，根據美國人的建議，前美國遠東陸軍部隊游擊隊員拉蒙·麥格塞塞被任命為國防部長。虎克叛亂力量日益增長，菲律賓安全局勢受到嚴重威脅，麥格塞塞敦促埃爾皮迪奧·基里諾總統暫停了對虎克運動的人身保護令。1950年10月18日，麥格塞塞抓獲了菲共書記處（包括總書記何塞·拉瓦（Jose Lava）），不久前還抓獲了馬尼拉的菲共政治局。

美國援助允許麥格塞塞招募更多BCT，總數達到26。到1951年，軍隊實力比上年增長了60%，BCT人數達到1047人。對虎克的主要軍事打擊是由第七、第十六、第十七、第二十二BCT執行的。對抗虎克的另一個主要努力是Alfredo M. Santos上校指揮的班乃特遣部隊（由第十五BCT、第九BCT一部和來自Iloilo、Capiz和Antique的菲律賓警察組成）的「擊倒」行動（Operation "Knockout"）。該行動突襲了虎克的米沙鄢群島司令部司令Guillermo Capadocia（前菲共總書記，菲共創始人之一）。Santos的妙手是佩德羅·瓦倫丁（Pedro Valentin），了解當地居民和地形的山區領導人。1952年9月20日，Capadocia戰死於班乃島。

1954年，第16菲律賓警察連的X部隊的前任領導Laureño Maraña中校接管了第七BCT，該部隊已成為菲律賓地面部隊對抗虎克的最具流動性的攻擊力量之一。X部隊通過戰鬥情報和滲透來進行心理戰，這種情報和滲透依賴於計劃、訓練和執行攻擊時的保密性。X部隊和奈尼塔部隊的經驗教訓在第七BCT被結合。

隨著反虎克鎮壓行動全面展開，到1954年，他們的人數已少於2000人，沒有當地支持者的保護和支持，活躍的虎克抵抗不再對菲律賓的安全構成嚴重威脅。從1954年2月到9月中旬，規模最大的反虎克行動「雷電行動」（Operation Thunder-Lightning），導致5月17日路易斯·塔魯克自首。對游擊隊的進一步圍剿行動持續至1955年，到該年底，游擊隊的人數減少到1000人以下。

## 組織

虎克軍被菲共視為其抗日的「平民軍隊」。它由中央呂宋局領導，以維森特·拉瓦為書記。書記處表面上是政黨機構，實際上旨在保持虎克與菲共的思想路線一致。五個委員會組成了虎克的結構：

- 財政和供應，負責向游擊隊提供食物和水及其他必需品。
- 組織和通訊，負責協調領導層和其支持者的關係。
- 軍事委員會，負責組織游擊戰。
- 情報和教育，負責政治教育和搜集敵人活動資訊。
- 統一戰線，負責宣傳和動員。

虎克的軍事結構仿照中國工農紅軍。由班和排組成，一個排包括100名指戰員。班和排組成一個中隊，兩個中隊組成一個營，兩個營組成一個團。這些數字並不總是如此：例如，位於新怡詩夏省塔拉韋拉（Talavera）的第八中隊有十二個班，每個班有十二人。

五百初始虎克武裝先被組織成五個中隊，後來發展為全副武裝的兩萬人的游擊隊。到1944年，虎克的實力為76個中隊。日軍突襲卡比奧後，菲共採取了「以退為守」政策，將班分解為三到五人的小組。

在虎克游擊隊控制的地區，虎克組織了一支臨時警察部隊來維持治安並防備搶劫者和盜賊。虎克還組建了巴里奧聯合防衛隊（Sandatahang Tanod ng Bayan），它擔任政府以支持該地區的虎克部隊。巴里奧聯合防衛隊由KPMP和AMT成員組成，它們組織了對虎克的廣泛支持，屏蔽了日本人的收割，並攻擊其菲律賓合作者；事實上，為虎克建立了保護區和安全避難所。虎克軍也成立了由主席、副主席、書記、司庫和五名警察組成的政府。巴里奧政府也有三個部門，由負責人領導。一個部門收集有關軍事的情報資訊，另一個部門處理巴里奧和虎克成員之間的交流，第三個部門安排供應。虎克軍政府還執行民事任務，例如主持婚禮、洗禮、葬禮以及頒髮結婚證和出生證。

## 基本資料

- 戰役、戰爭：第二次世界大戰和虎克軍叛亂
- 持續時間：1940年－1965年
- 意識形態：共產主義
- 領導人：路易斯·塔魯克
- 總部：邦板牙省
- 面積：呂宋島中部
- 盟友：菲律賓自由邦（1942–1946）、美利堅合眾國（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
- 競爭者：大日本帝國（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占領菲律賓期間）、菲律賓第二共和國（1942-1945）、菲律賓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