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動調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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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調諧（Auto-Tune；有時稱自動調音）是安塔瑞斯音訊技術公司（Antares Audio Technologies）開發且持有註冊商標的音訊處理軟體，是專用於測量和改變人聲音高及樂器音樂錄音及表現的設備。軟體最初用來掩蓋或音高修正跑調的不準確性，使得人聲軌道得到完成的調諧，即便是稍微跑調。

自雪兒1998年的金曲《Believe (雪兒歌曲)》起，製作人便開始將自動調諧用作聲音效果，故意歪曲人聲。到2018年，樂評人西蒙·雷諾茲認為自動調諧「徹底改變了流行音樂」，認為利用它改變音效是「永遠不會落伍」的，而這套軟體如今的應用確實比以往要廣泛。

注意自動調諧效果不應和聲碼器和說話箱混淆。

## 概述

自動調諧是數字音訊工作站的應用程式，用在工作站環境，或是處理現場表演的19英寸機架。該處理器會將音高微調到最近的真實、正確的半音（即最接近傳統十二平均律音符的確切音高）。自動調諧也可以是一種特效，製作人聲音高明顯提高或降低的失真效果，這樣一來人聲的音符就會逐步跳躍，如同合成器。

自動調諧已經成為專業錄音室的標準配備。諸如Peavey AT-200吉他之類的樂器，可以用自動調諧技術進行無縫實時音高校正。

## 歷史

1997年9月，當時在石油公司埃克森美孚擔任工程師的安迪·希爾德布蘭德（Andy Hildebrand）偶然發現地震數據分析軟體也可用於修正音高。博士利用自相關函數檢測音高，證明出這種演算法比之前處理雙元音等人類聲音部分某些方面出現問題，導致聲音失真，且基於特徵提取的嘗試要高級。之前，音樂行業工程師考慮到所需的計算工作量非常多，認為使用自相關不切實際，但海爾德布蘭德認為這種辦法能將100萬乘積累加成4：「這是一種戲法——一種數學戲法。」1996年初的幾個月里，他在一台定製麥金塔電腦上實現了這個演算法，並於同年晚些時候的美國阿納海姆國際樂器、舞臺燈光及音響展覽會中演示了結果，給當時的產業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海爾德布蘭德在同事妻子的建議下，想到了人聲音高修正技術的概念。當時她打趣說應該發明一種設備，讓自己唱歌唱到調子上。自動調諧最初的設計目的是精確糾正不準確的音調，使得音樂更富有表現力，而最初的專利書也指出：「人聲或樂器跑調時，表演的情感性質會喪失。」

《洛杉磯時報》的克里斯·李（Chris Lee）認為，1998年雪兒的歌曲《Believe (雪兒歌曲)》被廣泛認為是將自動調諧的調製機制注入流行意識的作品。雪兒的製作人使用軟體突然誇大修正音高的人為性，這和軟體最初的目的相反。

早期的採訪中，《Believe》的製作人表示他們使用了DigiTech Talker FX效果器，而雜誌的編輯認為這是保護商業秘密的說法。《Believe》大獲成功後，這種技術在最初也被稱為「雪兒特效」。2000年，米爾維斯·艾哈邁德扎伊歌曲《Naive Song》成為有史以來第一首使用自動調諧技術合成人聲的歌曲。

2000年代末期，自動調諧作為一種聲音效果，得到蓬勃發展。當時嘻哈/R&B錄音藝術家提潘詳細闡述了自動調諧，並把它積極用在自己的作品上。他表示，新傑克搖擺製作人泰迪·萊利和放克藝人羅傑·特勞特曼利用說話箱，啟發他自己使用自動調諧。提潘逐漸成了自動調諧的代言人，以至於iPhone有一款模擬這種效果的程序也以他的名字，命名為「I Am T-Pain」，後來直接被喚作「提潘特效」。自動調諧的使用成為是2000年代末期音樂的流行固定件，特別是在嘻哈或R&B藝人的作品中，比如史努比狗狗單曲《Sexual Eruption》、小韋恩的《Lollipop》和肯伊·威斯特的專輯《808s & Heartbreak》。2009年，乘著自動調諧流行的浪潮，黑眼豆豆的冠軍單曲《Boom Boom Pow》給樂隊每個成員的人聲用上了大量的自動調諧效果，打造出一種未來主義的聲音。

電台司令在2001年專輯《Amnesiac》使用自動調諧打造「去人格化的鼻音」，將言語處理成旋律。歌手湯姆·約克表示，這個軟體「拼命從你的話語中搜索音樂，隨意製作旋律。如果你分配給它一個調，你就得到了音樂。」

2010年代中期，自動調諧在嘻哈音樂中再度得到重視，特別是在陷阱音樂中。未來小子、Migos、特拉維斯·斯科特、利爾·烏茲·弗特都利用自動調諧打造一把標誌性聲音。

自動調諧在阿爾及利亞通俗音樂及其他北非音樂流派中也很流行。《波士頓先驅報》表示，菲絲·希爾、仙妮亞·唐恩和蒂姆·麥格羅都會在表演中使用自動調諧特效，認為它是保障完美表現的安全網。然而，阿利森·穆勒、加斯·布魯克斯、大富豪樂隊、特里莎·耶伍德、文思·吉爾和瑪蒂娜·麥克布賴德等鄉村音樂人都拒絕使用自動調諧。

## 評價

### 正面

部分評論員認為，自動調諧給流行音樂打開了新的機遇，特別是在嘻哈音樂和布魯斯領域。儘管最初的設計目的是支撐羸弱的人聲，部分音樂人還是故意用這項技術調和及增強他們的藝術表現力。法國浩室二人組蠢朋克在單曲《One More Time》中使用自動調諧遭人質疑時，樂隊成員湯瑪斯·本高特表示：「許多人都抱怨音樂人使用自動調諧，這讓我回想起70年代末期法國的音樂人嘗試禁絕合成器......有一點他們是不了解的，那就是你可以用一種新的方式運用這些工具，而不是用它來取代之前出現的樂器。」

儘管自動調諧被許多藝人使用，英國作家、講師蕾吉娜·布拉德利（Regina Bradley）博士認為，自動調諧對黑人藝術家控制他們的聲音，使其適應歌曲情緒特別有效。坎耶·韋斯特和提潘的作品就是兩個值得注意的例子。提潘在他2005年專輯《Rappa Ternt Sanga》將自動調諧用作流行音樂的人聲特效。他說：「我的父親告訴我，一個人的聲音加到音樂中，只不過是另一種樂器。當時人們創作一首7分鐘的歌曲，有5分鐘是純音樂。我給他們加上（60年代）的效果，覺得這可以把的聲音變成薩克斯管。」後來，小韋恩追隨提潘的步伐，在他的專輯《卡特先生第二章》和《卡特先生第三章》中試驗自動調諧效果。當時他喝紫色糖漿上癮，部分評論人認為自動調諧是韋恩孤獨和抑鬱的音樂性表達。馬克·安東尼·尼爾認為，小韋恩的聲音很獨特：「他歌聲中的辱罵、朦朧、嗶嗶聲和羞澀，展現出他所遭受的各種創傷。」凱文·德里斯科爾（Kevin Driscoll）反問道：「自動調諧不就是現今黑人流行樂的哇音踏板麼？在把自己變成《棒棒糖 (歌曲)》中的提-韋恩前，韋恩在流行音樂中的存在只限於客串演唱的主歌和未經授權的自由說唱。和融入吉米·亨德里克斯保持流行音樂相關度的方式一樣，韋恩鍾情於VST插件，從JAMN 94.5升級到了KISS 108。」

肯伊·威斯特專輯《心碎節拍》也獲得評論人的普遍好評，它同樣採用自動調諧來展現他在母親死後靈魂的支離破碎，風格較前一張專輯《畢業特典》有巨大變化。《滾石》編輯喬迪·羅森（Jody Rosen）認為，這張專輯是一張分崩離析的專輯：「肯伊確實不能用傳統的感覺唱歌，但他還是嘗試了。提潘教全世界自動調諧不是單純磨平平實的音調，它是增強表現力並加強悲傷的裝置，就像畫畫一樣。肯伊的聲音經數位化處理後，成了一位被悲傷困擾的男人所發出的聲音，已經不像人類了。」

### 負面

2009年初的第51屆葛萊美獎上，俏妞的死亡計程車樂隊佩戴藍絲帶出席，抗議行業使用自動調諧。後來，傑斯將個人專輯《The Blueprint 3》的主打歌定名為《D.O.A. (Death of Auto-Tune)》。他表示，寫這首歌是因為自己覺得太多人追隨自動調諧的潮流，這個趨勢成了一個噱頭。2009年8月10日，克里斯蒂娜·阿奎萊拉在洛杉磯參加公眾活動，以寫著「膽小鬼才用自動調諧」（Auto Tune is for Pussies）。不過，她後來接受天狼星XM專訪時，改口稱自動調諧能夠帶來創意，表示自己專輯《超·未·來》的歌曲《橡皮筋愛情》（"Elastic Love"）也有。

反對者認為，自動調諧給社會對音樂的感知和消費力產生負面影響。《每日電訊報》音樂評論人尼爾·邁克密克（Neil McCormick）認為誕生自20世紀90年代自動調諧「將唱的不好的部分拿出來轉錄，放在本應存在的死亡中心」，「給流行歌人聲帶來了耀眼的光彩，是特別險惡的入侵」。

2009年，《時代》援引一位匿名的格萊美錄音工程師：「說實話，我一直在用自動調諧挽救歌聲，從布蘭妮·斯皮爾斯到寶萊塢演員專輯，現在每位歌手都假設你會用軟體處理他們的歌聲。」文章表示「希望流行樂壇對統一化完美音調的崇拜會逐漸消散」，斷言流行歌之間會很難區分，「每首歌的音調都是完美的」。湯姆·洛德-艾格表示現在幾乎所有專輯都會用這個軟體。

2010年，電視真人秀《X音素》承認利用自動調諧改善參賽者歌聲。節目評委之一西蒙·考威爾下令之後的節目禁止使用自動調諧。也是在那年，《時代》將自動調諧列入「50大最糟糕的發明」。

內蔻·凱斯2006年接受Pitchfork舉例說明修音在業界很普遍：「我唱歌不完美，但我不會用自動調諧掩蓋。現在每個人都在用。我曾問過多倫多一個錄音室的工作人員：『有多少人不用自動調諧？』他說：『你和妮莉·費塔朵是僅有的兩位在這裡錄音不用自動調諧的歌手。』雖然我不喜歡妮莉，但她這麼做，我有點崇拜她。她有點誠信，這很酷。」

儘管史努比狗狗、小韋恩、布蘭妮·斯皮爾斯和雪兒等人也在使用，自動調諧還是受到廣泛批評，認為是無法唱對調的標誌。特雷·帕克在獻唱《南方公園》歌曲《Gay Fish》使用自動調諧，他發現為了讓聲音失真，他必須唱跑調：「真的要讓聲音顯示出效果，你必須當一個爛歌手。如果你用它時唱對調，就不會起效。」許多人認為電子流行唱片藝人凱莎的歌曲過分依賴自動調諧，他們開始審視她的歌唱天賦。音樂製作人瑞克·魯賓寫道：「現在你聽流行歌，會發現所有歌的音調、拍號和旋律都很完美，這說明調音很普遍。」《時代》記者喬希·蒂朗吉爾認為自動調諧是「人聲Photoshop」。

大樂團歌手麥可·布雷批評自動調諧使得每個人的聲音都一樣，「像機器人」，但承認自己也用它錄製流行音樂。艾麗·高登和艾德·希蘭加入「真實現場」（Live Means Live）活動，呼籲在現場演出中真唱。該活動由歌曲創作人大衛·米德爾發起。當樂隊展示活動標誌時，觀眾就知道表演中「沒有自動調音，100%現場演繹」，沒有伴唱音軌。

2023年7月6日湯令山在Mill MILK節目表示Auto-Tune是超級重要的工具，歌手的音準不重要。同年7月11日，湯令山在社交平台Threads發文列出廣東歌行得慢的原因，包括「咬字太重要」，隨後在LIHKG討論區被網民批評湯令山咬字不清，用Auto-Tune掩飾唱功不足。

### 影響和戲仿

美國電視連續喜劇《周六夜現場》曾出現嘲諷自動調諧的虛構白人說唱歌手暴雪人，他在小品中倡導：「機械音，機械音，孩子們都愛機械音！」

惡搞歌手「怪人奧爾」揚科維奇曾嘲笑自動調諧泛濫成災，但也在一段被《連線》等多家媒體評論的YouTube影片下承認這個擴充套件已經被大多數人接受。

2009年起，在布魯克林音樂人麥可·格雷戈里（Michael Gregory）的推廣下，自動調諧已經成了製作新聞揭幕音樂的工具。後來，格雷戈里兄弟在創作他們的《Songify新聞報導》系列節目時，也用了自動調音。在節目中，格雷戈里兄弟藉助自動調諧數位化處理政治人物、新聞記者和政治評論家的錄音，並配上旋律，使得他們的講話像在唱歌。樂隊憑藉《床上入侵者之歌》大獲成功，受到主流媒體關注，該影片因此成為2010年觀看次數最多YouTube影片。

2014年動畫節目《南方公園》第18季中，蘭迪·馬許利用自動調諧軟體冒充洛德。在該季第3集《The Cissy》中，蘭迪向兒子斯坦展示自己是如何利用電腦實現這個效果的。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自動調諧、Auto-Tune
- 作者：Antares Audio Technologies公司總裁安迪·希爾德布蘭德 (Andy Hildebrand)
- 發行日期：1997年9月19日
- 軟體版本週期：11
- 作業系統：Microsoft Windows和Mac OS
- 類型：音高修正
- 許可協議：專有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