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裝國王

變裝國王（Drag kings）歷史上多為女性行為藝術家，她們穿著男性化的變裝，並以誇張的方式詮釋男性性別刻板印象作為個人或團體表演的一部分。根據2003年《同性戀學期刊》（Journal of Homosexuality），近年來變裝國王的表演領域已擴展至包含各種性別表現的演出者。一般的變裝秀可能包含舞蹈、戲劇、單口喜劇及歌唱等形式，表演者可以現場演出或對嘴播放預錄的音軌。

變裝國王常以誇張的男子氣概角色登場，扮演如建築工人、饒舌歌手等角色，或模仿男性名人，如貓王、麥可·傑克森與提姆·麥克羅等。變裝國王也可能塑造不明確符合性別二元的角色，結合男性與女性特質的表演在現代變裝國王表演中十分常見。

在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有數位變裝國王成為英國音樂廳明星。而英國的啞劇亦保留了女性飾演男性角色的傳統。自1990年代中期起，變裝國王逐漸獲得與變裝皇后相似的名聲與關注。

## 歷史與術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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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g king」（變裝國王）一詞首次出現在出版物中是在1972年，然而女性穿著男性服裝進行表演的歷史要早得多。在中國，「女扮男角」的坤生（另見：生）最早可追溯至唐朝中期。這一傳統延續至清朝早期，但在1722年，乾隆帝禁止女演員登台，導致此傳統一度中斷。隨著19世紀末與20世紀初戲劇政策的放寬，女性再度能在戲曲表演男角色。

在西方戲劇與歌劇中，也有「breeches role」（反串）與「en travesti」（異裝）的傳統。在 17 世紀的法國與義大利，女性會在「commedia dell'arte」（「藝術喜劇」）中飾演男角色。女演員兼劇作家蘇珊娜‧森特利夫雷（Susanna Centlivre）約於1700年時也曾在舞台上出演男裝角色。美國第一位知名的男裝表演者是安妮·欣德爾（Annie Hindle），她自1867年起在紐約演出。並於1886年與其服裝助理安妮·瑞安（Annie Ryan）結婚。

於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活躍於舞台上的英國音樂廳表演者維斯塔·蒂利（Vesta Tilley）曾表示其靈感來自美國的男裝表演者艾拉·韋斯納（Ella Wesner）。她於1920年舉行最後一次演出，隨後退休直至1952年逝世。其他英國舞台上的男裝表演者還包括艾拉·希爾茲（Ella Shields）和海蒂·金（Hetty King）。雜耍娛樂家佛羅倫斯·海因斯（Florence Hines）在1890年代也以此類表演聞名。藍調歌手格拉迪斯·本特利（Gladys Bentley）自1920至1940年代間也曾於紐約、洛杉磯及舊金山以男裝形式登台表演。20世紀初，戈旺戈·莫霍克（Go-won-go Mohawk）被認為是「首位原住民男裝表演者」。

斯托梅·德拉維里（Stormé DeLarverie）曾以男裝身份擔任1950至1960年代「Jewel Box Revue」變裝劇團的主持人與唯一女性表演者，並在紀錄片《Storme: The Lady of the Jewel Box》（斯托梅：珠寶盒女士）中出現。雖然1969年6月的石牆暴動是由多方人士自發發起的行動，但一般認為德拉維里是第一位反抗警暴者，並點燃了暴動的導火線。變裝國王艾爾西·索爾達娜（Elsie Saldana，藝名El Dana）自1965年起表演，至2024年仍活躍於舞台。

澳洲的男裝文化在1990至2000年代的女同志酒吧中興盛，但在2010年代開始衰退。在英國，變裝情侶Adam All（亞當·奧爾）與Apple Derrieres（亞潑·德里埃斯）於2013年在蘇荷區「Candy Bar」（後於2014年關閉）創辦了男裝變裝夜「BOiBOX」。當時舞台機會稀少，但該活動仍激發了新一代的變裝國王。2023年，BOiBOX於倫敦西區的「Phoenix Arts Club」舉行十週年演出，並邀請著名變裝國王「蘭登蘋果酒」（Landon Cider）登場。

「Drag king」（變裝國王）一詞有時被廣義使用，泛指身體為女性的人穿著傳統上屬於男性氣質的服裝，不論其是否以此為表演。這包括女性為了暫時「過」（Pass）為男性，或希望以男性性別角色呈現自身但並不認同為男性者。藝術家黛安·托爾（Diane Torr）自1989年起開辦「變裝國王工作坊」，教授女性如何以男性形象出現。Torr也出現在2002年關於男裝表演者的紀錄片《Venus Boyz》中。

相較於變裝皇后自20世紀晚期起逐漸進入主流流行文化，變裝國王在流行文化中歷來受到邊緣化。變裝國王亦在LGBTQ+學術研究中長期被忽視。近年來，變裝國王在LGBTQ+社群中開始獲得更多能見度。2019年《Sleek Magazine》以《What's behind the drag king revolution?》（變裝國王革命的背後是什麼？）為題形容這股文化復興。成立於2013年的英國變裝國王團體「Pecs」，由全女性與非二元性別者組成，並曾於蘇荷劇院（Soho Theatre）及「The Glory」表演。2016年，導演妮可·宮原（Nicole Miyahara）製作了紀錄片《The Making of a King》（國王的誕生），記錄了洛杉磯當代變裝國王的生活。首位在電視節目中出現的變裝國王是紐西蘭藝術家與喜劇演員雨果·格林（Hugo Grrrl），他於2018年贏得紐西蘭實境競賽節目《House of Drag》（變裝屋）第一季冠軍。2019年，美國藝術家「蘭登蘋果酒」（Landon Cider）成為第一位出現在美國電視變裝競賽節目的變裝國王與順性別女性，並贏得《The Boulet Brothers' Dragula》（布利兄弟之變裝德古拉）第三季冠軍。2022年6月，三位變裝國王在《Drag Race France》（法國變裝競賽）第一季中客串亮相，這是《變裝競賽》系列（Drag Race franchise）首次出現變裝國王。

## 變裝社群

英國的女同志卡巴萊組織「Lesburlesque」視推廣變裝國王在更廣泛的英國卡巴萊表演圈中為其使命之一。該組織的創辦人「小精靈松露」（Pixie Truffle）在英國《衛報》的訪談中表示，她希望變裝國王能夠縮小與變裝皇后及男性單口喜劇演員之間的差距。

與某些希望被視為演員的變裝皇后相似，部分變裝國王如賈斯汀邦德（Justin Bond）與利普辛卡（Lypsinka）也不希望被「變裝國王」這個標籤侷限。莫瑞·山（Murray Hill）在一次訪談中表示：「我認為當人們假設某人是酷兒、與眾不同或跨性別時，他們總想在名字前加上某種標籤。而『變裝國王』正是如此。為什麼你不能像稱呼傑瑞·史菲德（Jerry Seinfeld）為喜劇演員一樣，直接叫我喜劇演員呢？」

近年來，部分變裝國王表演者採用了其他詞彙來描述他們的表演風格，特別是當這些風格偏離傳統的「kinging」形式時。常見的稱呼如「性別模糊（gender blurring）」用以承認表演中融合男性與女性特質的特點。例如，溫哥華表演者羅斯·布奇（Rose Butch）使用了含糊的稱號「drag thing」（變裝之物）。表演者耀斑（Flare）則稱多倫多在2010年代中期興起的一種變裝國王風格為「獨角獸變裝（unicorn drag）」。

## 性別幻象的工具

臉部：變裝國王常用的方法之一是將酒瓶塞燒焦後，把菸灰塗抹在下巴與臉頰線上，以製造鬍渣或鬍子的幻覺。表演者也可能加深眉毛的顏色，或使用深色眼線筆及化妝品讓眉毛看起來更濃密。有些方法會在酒塞灰或深色底妝上疊加液體眼線，以加強效果。若要達到更真實的效果，變裝國王會在化妝層上黏貼假毛（如馬鬃毛），以完成濃密鬍鬚的幻象。

造型：變裝國王常使用襪子或矽膠義體等道具進行「填充」（packing），藉此營造出腿間擁有男性生殖器的視覺幻象。

舞台表演與表演：性別幻象的重要部分之一是表演者在舞台上如何運用肢體語言及空間。有些變裝國王會在表演中加入更具侵略性或誇張的動作，以模仿或強化典型的男性特質。配件、亮片與精緻的服裝同樣是變裝國王舞台表演的重要元素。

胸部束縛：身體塑形衣物例如束胸（binder）、運動貼布（kinesiology tape）或運動胸罩常被用來營造平坦胸部的外觀。為了隱藏乳房，有些人會將絲襪襠部剪開成頭套，並將褲腿改造成袖子使用。也有部分變裝國王使用可套上頭部的矽膠胸肌義體，以塑造男性化的胸部肌肉外觀並遮掩乳房。

## 娛樂

### 電影

- 1941年的音樂電影《百老匯上的嬰兒》（Babes on Broadway）中，茱蒂·嘉蘭（Judy Garland）以黑人男性變裝的形象演唱歌曲〈Franklin Delano Jones〉，講述一位虛構的美國首位黑人總統。
- 《維克托／維多利亞》（Victor/Victoria，1982）
- 《妖姬也瘋狂》（Connie and Carla，2004）
- 《反叛迪克》（Rebel Dykes，2021）

### 電視

- 《布利兄弟之變裝德古拉》（The Boulet Brothers' Dragula）
- 《變裝之王》（King of Drag，2025－）

### 文學

- 在日本漫畫《憂國的莫里亞蒂》中，艾琳·艾德勒（Irene Adler）曾以一名間諜「詹姆斯·邦德」（James Bonde）的男性變裝形象登場。

### 音樂

- 混合甜心（Little Mix）在其2021年歌曲《Confetti》的音樂錄影帶中以男性變裝的形象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