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衛團

鐵衛團，也譯為鐵衛隊（Garda de fier），是在1927年至1941年間羅馬尼亞的一個極右組織。該黨由科爾內留·澤萊亞·科德雷亞努創建，最初名為軍團運動（Mișcarea Legionară）和總天使彌哈伊爾軍團（Legiunea Arhanghelul Mihail），此舉源於他與自己的導師兼主要支持者亞歷山德魯·康斯坦丁·庫扎之間的決裂。該組織本質上是一個帶有恐怖主義性質的準軍事團體，意識形態包括民族主義-法西斯主義，具有濃厚的神秘主義宗教色彩，兼具反猶太主義、反共主義、反資本主義、反共濟會，並在納粹黨衛軍的支持下進行組織、資助和指揮。1930年3月，科德雷亞努組建了鐵衛團，作為軍團的政治性準軍事分支；1935年，軍團將其官方名稱改為「祖國至上黨」（Totul pentru Țară）。該運動成員身著綠色制服，因此被稱為「軍團分子」或「綠衫軍」。

除被稱為「隊長」（Căpitanul）的科德雷亞努之外，軍團運動的創建者還包括揚·莫察、拉杜·米羅諾維奇、科爾內留·傑奧爾傑斯庫和伊利耶·格爾內亞策。不過，「隊長」的統治是絕對的、不可剝奪的、無可置疑的，對他的批評甚至可能招致死刑（見下文對米哈伊·斯特萊斯庫被刺殺一事的敘述）。

1938年11月科德雷亞努遇害後，軍團的領導權由霍里亞·西馬接掌。1940年夏季，軍團分子製造的一系列騷亂最終導致國王卡羅爾二世退位。1940年9月4日，軍團與揚·安東內斯庫將軍結盟，十天後宣布成立「民族軍團國」，在該政權的政府中，軍團分子構成了主要的政治力量。

霍里亞·西馬進一步擴大了政治、經濟、種族層面的暗殺行動，也夾雜著出於個人恩怨或宗教原因的迫害，例如以「宗教宣傳」為由拘禁所謂的「異端分子」，並關閉被稱作「加爾文派」的新教教會。這場運動最終在1941年1月達到高潮，即「軍團叛亂」——一次針對安東內斯庫及羅馬尼亞軍隊的未遂政變。其結果是軍團被逐出政府，霍里亞·西馬及其他軍團高層逃往納粹德國。實際上已告瓦解的軍團隨後分裂為兩個彼此對立的派別：一是霍里亞·西馬領導的「西馬派」，二是由科爾內留之父揚·澤萊亞·科德雷亞努領導的「科德雷亞努派」。

## 名稱

「總天使彌哈伊爾軍團」（Legiunea Arhangelul Mihail）由科爾內留·澤萊亞·科德雷亞努於1927年6月24日創建，並一直由他領導，直到其1938年遭到刺殺。儘管該組織的名稱多次變更，且曾一度被取締，其成員仍普遍被稱為「軍團分子」（legionarii），而該組織本身則通常被稱為「軍團」或「軍團運動」。

1930年3月，科德雷亞努組建了「鐵衛團」（Garda de Fier），作為軍團的準軍事政治分支；這一名稱後來逐漸被用來指代整個軍團本身。自1935年6月起，該組織在選舉活動中使用「祖國至上黨」（Totul pentru Țară）這一名稱，字面意思是「為祖國的一切」。

## 歷史

### 建立與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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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2月9日，雅西出版了報紙《民族良知衛隊》（Garda Conștiinței Naționale），科德雷亞努與康斯坦丁·潘庫在該報上發表了《民族社會主義-基督教信條》。其中「基督教」這一表述，體現了科德雷亞努主義的思想取向，即在從德國引入的民族社會主義政治思潮之上加以宗教性的補充。

1920年9月4日至6日，「大羅馬尼亞」首次全國學生代表大會在克盧日舉行。科爾內留·科德雷亞努率領一批民族主義學生，成功迫使大會通過決議，將猶太人排除在學生組織之外。

1922年12月10日，科德雷亞努在布加勒斯特醫學院組織召開了一次由同情者參加的學生大會。大會通過了一項決議，要求在大學中對猶太學生的入學人數實行限制，同時還抨擊了所謂「共濟會民主的政治行動」。大會以一次示威-大屠殺式的暴力行動收場，地點在猶太人聚居的沃克雷什蒂區，最終暴徒被憲兵驅散。

1923年10月8日，科爾內留·科德雷亞努在布加勒斯特九月十三日大街41號、尼古拉·德拉戈什的家中召集了一批同夥，決定「懲罰那些迫害學生、為猶太人利益而背叛國家利益的主要罪魁禍首，通過槍殺叛國政客和猶太金融寡頭來實現」。參與這起被稱為「繡線菊山陰謀」的人員包括：科爾內留·澤萊亞·科德雷亞努、揚·莫察、伊利耶·格爾內亞察、圖多西耶·波佩斯庫（亦見作圖多塞·波佩斯庫）、科爾內留·傑奧爾傑斯庫、拉杜·米羅諾維奇、列昂尼達·班達克、奧雷爾·韋爾尼切斯庫、特拉揚·布雷阿祖、尼古拉·德拉戈什、C·達努列斯庫醫生以及揚·澤萊亞·科德雷亞努。他們隨後被逮捕並關押在沃克雷什蒂監獄，但1924年進行的審判最終宣判這些陰謀者無罪。

在獄中，科德雷亞努奠定了「總天使彌哈伊爾軍團」的基礎——這一組織將在四年後正式成立——同時還創建了「十字兄弟會」，這是一個面向18歲以下民族主義青年的組織。

1926年，軍團派學生尼古拉·托圖在切爾諾夫策刺殺了一名猶太裔中學生大衛·法利克遇刺案。托圖的審判在摩爾多瓦地區肯普隆格進行，其間軍團派學生在城中組織了反猶騷亂，迫使當地相當一部分猶太社區成員離開該市。儘管托圖不僅承認了自己的行為，還以此自誇，陪審團仍以10票對2票宣告其無罪。在支持者的歡呼聲中，他裹著羅馬尼亞三色旗、被人抬在肩上離開法庭。托圖被宣判無罪後，內政部長奧克塔維安·戈加（此前多次公開為其辯護並阻撓調查）宣稱托圖是「一位民族英雄」。

1929年，在一次「巢穴 (組織結構)」首領會議上，科德雷亞努任命了一個顧問委員會，稱為「軍團元老院」。

1930年6月，出於選舉方面的考慮，科德雷亞努創建了「鐵衛團」，稱其為「一支對抗共產主義擴張的衛隊」，設想將其作為一種「傘形政黨」，以吸納其他政黨，組成聯合陣線參加選舉。然而，最終唯一加入這一陣線的政黨只有「總天使彌哈伊爾軍團」。

在1933年議會選舉前夕，科德雷亞努以軍團運動的政治表達形式創立了「祖國至上黨」，由格奧爾基·坎塔庫齊諾-格勒尼切魯爾擔任主席。「…軍團分子為全國選舉準備了一個極具暴力色彩的法西斯、反猶及反西方的綱領，以至於受國王委託組織選舉的自由黨人I·G·杜卡認為有必要禁止鐵衛團參與選舉。」1933年12月10日，首相揚·格奧爾基·杜卡宣布鐵衛團為非法組織。鐵衛團成員於12月29日在錫納亞火車站刺殺了杜卡首相進行報復。這起暗殺由三名軍團分子實施，事後被稱為「尼卡多里」（Nicadori）：尼古拉·康斯坦丁內斯庫（Nicolae Constantinescu）、揚·卡拉尼卡（Ion Caranica）和多魯·貝利馬切（Doru Belimace）。

在針對刺殺杜卡的審判中，除了三名行兇者之外，科德雷亞努、將軍格奧爾基·坎塔庫齊諾-格勒尼切魯爾、尼奇福爾·克萊尼克及其他人也出庭受審，罪名是參與刑事陰謀。然而，基於一些有爭議的減輕情節，他們最終再次被判無罪。

1934年12月17日，法西斯大會在瑞士蒙特勒召開，軍團運動的代表揚·I·莫察在會上就猶太人問題提出了一項動議，大會一致決定「打擊猶太人的破壞性活動」。

### 權力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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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祖國至上黨參與197年羅馬尼亞大選，獲得了15.5%的選票，名列國家自由黨 (1875年羅馬尼亞)及國家農民黨之後，排名第三。但是羅馬尼亞國王卡羅爾二世對非常反對鐵衛團的政治手段，將他們排除在政府之外——直到1940年9月5日，在霍里亞·西馬的提議下，支持並加入軍團運動的揚·安東內斯庫將軍被推上權力核心，這一局面才發生改變。

1938年3月，在政府的勸告下，尼古拉·約爾加指控軍團運動領袖科爾內留·澤萊亞·科德雷亞努對一名部長構成侮辱罪。儘管約爾加隨後撤回了起訴，科德雷亞努仍於1938年4月被逮捕並被判處6個月監禁。1938年5月案件重新審理，他又被判處10年強迫勞動。同年11月，在被押送至日拉瓦監獄途中，科德雷亞努與另外13名軍團成員——「尼卡多里」和「十人團 (羅馬尼亞)」——一同1938年11月29—30日暗殺事件。次日，媒體報導稱這13名軍團分子和科德雷亞努是在企圖越獄時被擊斃的。科德雷亞努的遇害反而使其聲名大噪，他被塑造成殉道者，其事業也因此獲得了更廣泛的支持。1940年，揚·安東內斯庫組織對最初判決進行複查，結果認定科德雷亞努無罪；同時，一項「司法調查」確認所謂的越獄並不存在，軍團成員實際上是奉國王卡羅爾二世之命被處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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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與國王的衝突之外，科德雷亞努遇害後，軍團內部也爆發了權力鬥爭。到1939年，一波又一波的鎮壓幾乎清除了軍團最初的領導層，使得第二梯隊成員被推到前台。根據1940年末布加勒斯特匈牙利政治秘書提交的一份秘密報告，當時軍團內部主要存在三大派系：其一是圍繞西馬形成的集團，西馬來自巴納特地區，是一位充滿活力的地方領袖，這一派最為務實，在取向上也最不強調東正教色彩；其二是由科德雷亞努之父揚·澤萊亞·科德雷亞努及其兄弟組成的集團（他們對西馬抱有強烈敵意）；其三是莫察-馬林集團，主張強化運動的宗教性。

在經歷了一段長期的混亂之後，代表軍團中相對不那麼激進一翼的西馬戰勝了所有競爭者，最終掌握了領導權，並於1940年9月6日由在其倡議下成立的機構——軍團論壇——正式承認其領袖地位。9月28日，老科德雷亞努曾衝擊位於布加勒斯特的軍團總部「綠屋」，試圖自立為領袖，但這一行動以失敗告終。西馬與黨衛軍民族團體領袖安德烈亞斯·施密特關係密切；施密特是一名來自羅馬尼亞的德意志裔人。通過施密特，西馬又與其岳父、掌管柏林黨衛軍總局的重量級人物戈特洛布·貝格爾建立了密切聯繫。英國歷史學家麗貝卡·海恩斯指出，來自黨衛軍的資金和組織支持，是西馬得以上位的重要因素之一。

1939年3月，阿曼德·克利內斯庫組建了新政府，但同年9月21日，一支由律師米蒂·杜米特雷斯庫率領的軍團突擊隊在布加勒斯特將其刺殺。按軍團方面的說法，這是對科德雷亞努之死的「懲罰」。1939年9月21日至22日，在首相阿曼德·克利內斯庫遇害之後，國王卡羅爾二世下令，憲兵在全國各地的營地及其他地點未經審判地1939年9月21—22日暗殺事件，其中105人為軍團運動成員。部分軍團分子的遺體以每三四人為一組，被陳列在街頭長達三天。

1939年8月23日簽署的《莫洛托夫-里賓特洛甫條約》包含一項秘密附加議定書，規定羅馬尼亞將向蘇聯割讓領土。1940年6月，蘇聯向羅馬尼亞發出兩份最後通牒，要求立即、無條件撤離比薩拉比亞、北布科維納和赫爾察地區。羅馬尼亞政府在蘇聯和德國的雙重壓力下作出了讓步。

1940年7月4日，揚·吉古爾圖政府成立，其中包括數名軍團派部長。莫斯科方面的得手促使匈牙利提出修改特蘭西瓦尼亞邊界的要求，而保加利亞則要求收回南多布羅加地區。軸心國要求有關各方通過直接談判或仲裁來解決爭端。羅馬尼亞的領土讓步，既源於揚·吉古爾圖政府及羅馬尼亞統治集團的混亂狀態與無能——無法採取堅決的政治行動、組織有效的國家防禦措施——也與國王卡羅爾二世的怯懦有關。他迴避與希特勒的直接接觸，儘管當時亟需親自出面陳述立場，這進一步加深了納粹德國元首的判斷：卡羅爾二世不會採取果斷舉措，而是會逐步接受所有提出的要求。1940年7月15日，希特勒向國王卡羅爾二世發出一封帶有最後通牒性質的信件，警告稱，若不按照其要求啟動與匈牙利和保加利亞的談判、以修訂邊界，羅馬尼亞將面臨「極其嚴重的危險」。

揚·吉古爾圖在廣播講話中表示，羅馬尼亞必須作出領土上的犧牲，以此證明其親德取向，並實現羅馬尼亞對柏林-羅馬軸心的全面加入（參見維也納仲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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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9月4日，在輿論壓力之下（當天在布加勒斯特爆發了一場大規模示威，受到軍團派煽動者的操縱），國王卡羅爾二世召請已辭去軍職、並被軟禁在比斯特里察修道院的揚·安東內斯庫將軍出山執政，條件是其組建一個民族聯合政府。霍里亞·西馬隨即與安東內斯庫結成同盟，著手建立一個由軍團派主導的政府以及所謂的「民族軍團國」。各傳統歷史政黨拒絕正式參與一個與軍團派共同執政的政府（安東內斯庫在1946年的審判中聲稱，民族聯合政府之所以未能成立，是由於政治領袖們的「怯懦」）。值得一提的是，在被軟禁期間，安東內斯庫曾通過其朋友、特使兼私人律師米哈伊·安東內斯庫——此人曾在一樁頗為難堪的重婚案中為其辯護——與霍里亞·西馬進行接觸和談判。由於安東內斯庫並未得到任何政黨的支持，若無軍團運動的背書便難以立足，他最終被迫接受霍里亞·西馬提出的條件，包括正式加入軍團運動、身著綠色襯衫並佩戴斜帶（軍團制服）公開露面，以及宣誓並行軍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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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成立後的第二天，安東內斯庫即提出並成功促成廢除憲法、解散議會；隨後又通過一次成功的政變，迫使國王卡羅爾二世退位，將王位讓給其年僅18歲的兒子、王儲米哈伊。

1940年9月14日，根據由國王米哈伊一世簽署的王室敕令，羅馬尼亞被宣布為「民族軍團國」。揚·安東內斯庫將軍出任國家的「領袖」（Conducător）及軍團政權的首腦，而軍團運動的指揮官霍里亞·西馬則擔任部長會議副主席。

1940年11月26日至27日夜間，在日拉瓦，人們掘出了「隊長」科爾內留·澤萊亞·科德雷亞努以及「尼卡多里」和「十人團」的遺骸。1940年11月30日，科德雷亞努及另外13名於1938年奉國王卡羅爾二世之命被殺害的軍團成員——即尼卡多里和十人團——的葬禮在布加勒斯特舉行。

### 迫害猶太人

軍團掌權後，實施了嚴厲的反猶法律，並對猶太少數族群的財產進行有組織的掠奪，同時伴隨著任意逮捕、酷刑和殺害。軍團分子還以政治原因、「道德」理由（真實或被指控的同性戀者），以及個人仇怨為由，殺害了其他非猶太裔的羅馬尼亞公民。在被害者中，約三分之二是羅馬尼亞人，三分之一是猶太人；但若結合猶太人在羅馬尼亞總人口中的比例來看，軍團分子殺害的猶太人數量約為每殺害一名非猶太人就有二十名猶太人。

擺在我們面前的第一個問題是：誰應該首先負責？究竟是誰對國家陷入的悲慘境地負有更大的責任——羅馬尼亞人，還是猶太人？我們一致認為，首要且最主要的罪魁禍首是那些卑鄙的羅馬尼亞人，他們為了猶太人的銀錢而背叛了自己的民族。猶太人是我們的敵人，正因為如此，他們仇恨我們、毒害我們、消滅我們。那些站在同一陣線上的羅馬尼亞領導人，比敵人更甚：他們是叛徒。最先、也是最嚴厲的懲罰，首先應當落在叛徒身上，其次才是敵人。如果我只有一顆子彈，而面前站著一個敵人和一個叛徒，我會把這顆子彈射向叛徒。

隨著德瓦——軍團領袖揚·莫察的城市——被宣布為「聖城」，當地所有猶太居民都被驅逐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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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鐵衛團成員策劃並實施了蒙特尼亞地區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大屠殺，造成一百多名猶太人遇害，其中一些人被吊掛在屠宰場的鐵鉤上，屍體遭到褻瀆和肢解。美國駐羅馬尼亞大使富蘭克林·莫特·甘瑟在視察那座張貼著「猶太潔食肉」標牌、用於屠宰猶太人的肉類加工廠後，向華盛頓匯報稱：「在用於懸掛牲畜胴體的鐵鉤上發現了六十具猶太人屍體。他們全都被剝去了皮……現場大量的血跡表明，他們是在活著的時候被剝皮的。」甘瑟還寫道，令他尤其震驚的是，被掛在肉鉤上的受害者中竟有一名年僅五歲的猶太小女孩。

屠宰場中的這場血腥屠殺被否定主義作者稱為一場「栽贓陷害」，指稱其為安東內斯庫執政時期秘密情報局局長歐根·克里斯泰斯庫一手策劃的偽造事件（參見軍團成員伊萬·亞諾利德的證詞——他曾是軍團運動青年組織「十字兄弟會」的成員）。

1941年6月22日，自1月起被安東內斯庫政權關押在雅西的鐵衛團成員被釋放出獄，並由警方加以組織和武裝，作為籌備雅西大屠殺的一部分。在屠殺猶太人這一點上，儘管1941年1月的政變失敗，安東內斯庫政權與鐵衛團仍然能夠找到共同立場；安東內斯庫在反猶主義上的激烈程度並不亞於鐵衛團。1941年6月27日雅西大屠殺爆發時，手持撬棍和刀具的鐵衛團成員在煽動並帶領暴徒方面發揮了突出的作用，在歐洲歷史上最血腥的幾次大屠殺之一中，街頭大量猶太人慘遭殺害。

### 爭權

西馬上台後，很快便與安東內斯庫發生了激烈的權力衝突。歷史學家斯坦利·喬治·佩恩指出，安東內斯庫打算建立一種類似西班牙佛朗哥政權的體制，使軍團運動從屬於國家權力。他要求西馬將軍團的最高領導權交給自己，但遭到了西馬的拒絕。

西馬要求政府貫徹所謂的「軍團精神」，並由軍團成員掌控所有重要職位，其他政治團體一律解散。在經濟政策上，西馬主張與德國進行緊密協調。安東內斯庫拒絕了西馬的這些要求，同時對鐵衛團的鐵衛團處決小隊深感不安。他決定暫時隱忍，等待徹底消滅軍團運動的時機。1941年1月14日，在親自獲得希特勒的首肯、並得到羅馬尼亞軍隊及其他政治領袖支持後，安東內斯庫開始採取行動。

作為回應，霍里亞·西馬及其軍團分子發動了一場針對安東內斯庫和羅馬尼亞軍隊的政變，引發了內戰。安東內斯庫在三天內鎮壓了軍團叛亂，軍團隨即被排除出政府。希特勒支持安東內斯庫，期望他能夠拉攏並率領羅馬尼亞參加反蘇戰爭，同時保留軍團作為一種制衡力量、一道潛在威脅，以確保這位「領袖」的忠誠。霍里亞·西馬及其他軍團高層逃往德國（他們被安置在布痕瓦爾德、達豪和羅斯托克等集中營中，但活動自由相對較大）。事後，鐵衛團運動被取締，其約9000名成員被監禁。

在政變爆發前夕，德國政府內部的不同派系在羅馬尼亞問題上分別支持不同陣營：黨衛軍支持鐵衛團，而德國軍方和外交部則支持安東內斯庫將軍。駐紮在布加勒斯特德國使館的黨衛軍官員奧托·馮·博爾施溫男爵，在為鐵衛團秘密走私武器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

### 分裂

叛亂的失敗——在以科爾內留·澤萊亞·科德雷亞努之父為首的一部分軍團成員看來，是由於霍里亞·西馬的災難性領導以及揚·安東內斯庫發動的反軍團運動所致——最終導致軍團運動分裂為兩個彼此敵對的派別：一是繼續效忠霍里亞·西馬的「西馬派」，二是由揚·澤萊亞·科德雷亞努領導的「科德雷亞努派」。兩派之間的分歧、相互指控和衝突不斷升級，直至參與者在身心上都被徹底消耗殆盡。

### 二戰之後

1944年，蘇聯攻入羅馬尼亞，羅馬尼亞投降並加入盟軍向德國宣戰。在1944至1947年間，羅馬尼亞建立臨時聯合政府，直至1947年12月親蘇的羅馬尼亞人民共和國正式成立。記者愛德華·貝爾聲稱，1947年年初，流亡在德國和奧地利難民營中的鐵衛隊領導人與羅馬尼亞共產黨秘密簽署了一項協議：除被指控殺害共產黨人的人員外，所有身處難民營的軍團分子均可以返國；作為交換，這些軍團分子將充當打手，恐嚇和打擊反共反對派，配合共產黨最終奪取羅馬尼亞政權的計劃。貝爾還稱，在羅馬尼亞共產黨與軍團之間達「不侵犯條約」共識後數個月，成千上萬的鐵衛兵返回羅馬尼亞，並在內政部的體系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對羅馬尼亞共產黨統治起了穩定作用。

來自梵蒂岡檔案的證據表明，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在歐仁·蒂斯朗樞機主教的領導下，東方教會部在希臘禮天主教會神職人員的協助下，曾向若干未被安置在官方流離失所者營地中的鐵衛團成員提供人道援助。1945—1946年間，其中一些人被安置在羅馬帕萊斯特羅街29號、聖文生·德·保祿修會總院附近。1947—1948年，梵蒂岡的救濟官員（包括克魯諾斯拉夫·德拉加諾維奇）又協助該群體中的部分成員從義大利及歐洲其他地區遷移離開。據稱，其中的伊利耶·格爾內亞策及其數名同伴改宗天主教，希望藉此獲得梵蒂岡救濟體系中的職位，並爭取其政治抱負方面的支持。

包括霍里亞·西馬、康斯坦丁·帕帕納切以及格爾內亞策在內的多名軍團重要人物及其同夥，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仍流亡海外，並繼續從事政治活動。在西馬的領導下，並在北約資金的支持下，1949年有軍團成員被秘密空投回羅馬尼亞，試圖推翻共產主義政府。相關的反共抵抗組織還獲得了美國中央情報局的資助，而軍團運動的某些派別也得到了梵蒂岡官員的進一步支持。到20世紀50年代，流亡的軍團成員在西班牙、法國、義大利、德國、奧地利、加拿大、美國以及南美洲建立起一個由政治、文化和「宗教」組織構成的網路。通過這些組織，他們持續出版軍團派、反共或極端民族主義的出版物，同時與其他極端民族主義或法西斯運動建立聯繫，並試圖吸收新成員。在支持者的資助下，20世紀70年代中期，人們在西班牙馬哈達翁達為揚·莫察和瓦西里·馬林修建了一座紀念碑。

## 特徵

軍團運動具有法西斯主義和恐怖主義性質。

一些立場鮮明的支持者，或態度較為溫和者，曾試圖將軍團運動與法西斯主義切割開來。內亞古·久瓦拉寫道：「不要像軍團運動的反對者所說的那樣，以為它是納粹主義或法西斯主義的翻版。軍團運動是一場本土運動，源自反共的學生團體，其中有一個由科爾內留·澤萊亞·科德雷亞努領導。」然而事實上，軍團派的反共主義被證明只是一種缺乏事實基礎的口號，其目的在於為反猶主義提供動機，尤其是考慮到共產黨人與軍團分子之間複雜而隱秘的關係網路。

在沃克雷什蒂監獄中，科德雷亞努因「絨線菊山陰謀」（1923年10月8日）與一批支持者一同被關押。在此期間，他奠定了「總天使彌哈伊爾軍團」的基礎——這一組織將在4年後正式對外成立——同時還創建了「十字兄弟會」，這是一個面向18歲以下、具有民族主義傾向的在校青少年組織。也正是在這一時期，通過第1號命令，第一個軍團「巢穴 (組織結構)」宣告成立：「凡是懷有無限信念者，加入這些行列；心存疑慮者，留在外面。我任命拉杜·米羅諾維奇為聖像畫衛隊的首領。」「巢穴」後來成為軍團運動的基本組織單元，由3至13名軍團成員組成（僅限男性），由一名首領指揮。此外，還存在由女性組成的「巢穴」，稱為「堡壘」（cetățui）。

與當時其他歐洲法西斯運動類似，軍團運動具有極端的反猶主義立場，並宣揚一種所謂「拉比勢力對基督教世界發動侵略」的論調，認為這種侵略以多種形式表現出來，例如：共濟會、弗洛伊德主義、無神論、馬克思主義、布爾什維主義，以及西班牙內戰。這些觀念的藉口在於一種神話式的說法——「治癒社會與民族」，而這一目標被認為需要通過強硬、甚至有時帶有濫用性質的手段來實現。

軍團運動的成員身著類似軍裝的綠色制服，綠色被視為「更新與再生」的象徵，因此他們也被稱為「綠衫軍」。他們相互致意時使用法西斯式敬禮，即墨索里尼復興、後來又被納粹採用的所謂「羅馬式敬禮」。該運動的主要標誌是一種「三重十字」，形似監獄鐵柵，象徵殉教精神，被科德雷亞努稱為「總天使彌哈伊爾之十字」。

與其他歐洲法西斯或准法西斯運動相比，軍團運動的獨特之處在於其東正教原教旨主義，儘管它們在訴諸恐怖主義、暴力和政治暗殺方面並無二致。科德雷亞努將「總天使彌哈伊爾軍團」的根本特徵塑造成對民族主義東正教的推崇，在東正教信仰與「羅馬尼亞民族性」之間建立起一種結構性的聯繫。法西斯主義和納粹主義意識形態被用作軍團「巢穴」中灌輸思想的理論底層（課程標題包括：《法西斯主義與軍團運動之間的親緣性》《希特勒主義與軍團運動的共同點》等——見科爾內留·科德雷亞努《巢穴首領手冊》）。在科德雷亞努看來，「總天使彌哈伊爾軍團與其說是一個政黨，不如說更像是一所學校和一支軍隊」。此外，其制服（帶斜飾帶、腰佩手槍的綠色襯衫）明顯仿效了義大利法西斯的「黑衫軍」和德國衝鋒隊的「褐衫軍」；同時，那種神秘主義-宗教化、狹隘愛國主義和排外的言辭——例如在科德雷亞努主義視角中，把自由民主視為一種危險，認為它會導致軍團分子和羅馬尼亞民族主義者的「主要敵人」即「猶太人」攫取國家權力：「民主破壞羅馬尼亞民族的統一，使其在猶太權力的統一集團面前四分五裂」——以及諸如清洗國家中骯髒的政治風氣、剷除猶太人和共濟會有害而世界主義的影響……「讓我們建設一個如天上聖日般光輝的國家……」（科德雷亞努，《致軍團成員》）——吸引了大量學生、神職人員和知識分子，如納耶·約內斯庫、米爾恰·伊利亞德、埃米爾·齊奧朗，以及羅馬尼亞上層社會中的一些顯赫家族的成員，如吉卡家族、坎塔庫齊諾家族、斯圖爾扎家族、馬努等。

軍團運動的支持者大多是學生和農民。在澤萊亞·科德雷亞努這位富有感召力的領袖帶領下，軍團運動因其行之有效的宣傳而聲名鵲起，尤其善於運用「表演性」的手段。通過遊行、宗教儀式、所謂的神跡、愛國讚歌、志願勞動以及在農村地區開展的公益性活動，軍團運動不斷傳播自身的理念，其中包括反猶主義、反自由主義、反共主義、反議會主義，並將自己塑造成其他政黨的替代選擇，而後者則被其輕蔑地描繪為腐敗、依附於裙帶關係的政治團體。甚至連科德雷亞努的婚禮，也被精心設計成這場宣傳「演出」的一部分。

### 組織結構

在軍團運動的組織架構中，最基本的單位是「巢穴」，通常由13名成員組成，既可在農村地區成立，也可在城市中設立。為便於開展和管理活動，巢穴內部設有若干職務：一名首領，一名負責與其他巢穴聯絡的通訊員，一名負責收取會費和捐助的司庫，以及一名信使。某一縣內的所有巢穴均隸屬於該縣的軍團組織，而縣級組織又受轄於軍團大區（Regionala Legionară），後者按照國家行政區劃統轄若干縣。各大區直接服從於「隊長」科德雷亞努。

此外，一個縣內的組織單位還進一步劃分為「軍團員團」（Corpul Legionarilor），成員年齡在21至28歲之間，是軍團中最為活躍的群體。作為青年組織，設立了「十字兄弟會」，吸納14至20歲的學生成員，僅在城市中運作。至於女性成員，則成立了「少女巢穴」，若由高等學校女學生組成，則稱為「堡壘」。大學生被編入「縣級學生軍團團體」，名稱以所在縣命名。

後來，在1936年10月26日，又成立了一個新的軍團組織——「軍團工人團」（Corpul Muncitoresc Legionar，簡稱CML）。該組織由林業工程師格奧爾基·克利梅領導，他同時也是佳音指揮官（Comandant al Bunei Vestiri，最高級的指揮官）。

### 死亡崇拜

軍團的一個根本特徵是對死亡的崇拜。對犧牲的頌揚，以及為「拯救羅馬尼亞民族」而自願擁抱死亡，是軍團運動所特有的「死亡民族主義」意識形態的核心要素。在軍團派看來，這種死亡崇拜在衝突情境中被視為一種更可取的選擇：

- 民族並不是按照它自己的意志來被統治的：那是民主；也不是按照某一個人的意志：那是獨裁；而是按照法則來運行。這並非人制定的法律，而是生命的規範、生命的自然法則，以及死亡的規範、死亡的自然法則——生命的法則與死亡的法則。一個民族是走向生，還是走向死，取決於它遵循的是哪一類法則。
- 最終的目標並不是生命……這個最終的時刻——『從死中復活』——才是一個民族所能達到的最高、最崇高的目標。
- 因此，民族是一種其生命延續至塵世之外的存在。民族不僅在這個世界上是現實的，在彼岸世界同樣是真實的。

軍團成員熱愛死亡，因為他的鮮血將成為鑄就軍團羅馬尼亞之水泥的材料。

死亡，唯有軍團式的死亡……／我們甘愛死亡，為了隊長！

1933年5月，科德雷亞努下令組建了「處決小組」。該小組由15人組成，多為知識分子，奉命準備執行所接到的指令，但隨後即被逮捕。審判在阿拉德進行，最終再次以無罪釋放告終。

### 暴力

……在一次審判中，他被一名警長指控，而這名警長確實曾極其粗暴地對待學生……科爾內留·科德雷亞努掏出左輪手槍，將這名警長當場擊斃……自1863年起直到這起暗殺事件之前，我國從未發生過任何政治謀殺——這與巴爾幹地區的『慣例』形成了鮮明對比。這正是人們對軍團分子提出的最主要指控：他們把一種並不屬於我們傳統的東西，引入了羅馬尼亞的政治風氣之中。

學生科默爾贊以虐待為由起訴雅西警察局長曼丘，並請科德雷亞努擔任自己的辯護人。1924年10月25日，在一次庭審過程中、就在法庭上，科德雷亞努開槍將這名警官擊斃。他隨後被逮捕、受審，並以正當防衛為由獲判無罪。

在被關押於沃克雷什蒂監獄期間，1924年3月28日，揚·莫察開槍射殺了學生奧雷爾·韋爾尼切斯庫，此人被認為是「繡線菊山陰謀」的告密叛徒。1924年9月26日舉行了一場僅持續數小時的審判，最終判決莫察無罪。

1930年7月，一名馬其頓裔學生Gh·貝扎向內政部國務次官康斯坦丁·安傑萊斯庫開槍，但未能將其殺死；後者此前推動通過了一項被認為對馬其頓人不利的法律。由於在這名學生身上發現了鐵衛團的傳單，科爾內留·澤萊亞·科德雷亞努被逮捕並關押在沃克雷什蒂監獄。隨後進行的審判中，科德雷亞努再次被判無罪。

1930年12月30日，「十字兄弟會」成員、學生杜米特雷斯庫-扎帕達企圖暗殺《真理報》的社長。

這場群眾性的社會運動很快演變成一個地下的恐怖主義組織。根據最高上訴與司法法院的認定：「軍團運動在本質上是一個準軍事性的恐怖組織，具有民族主義-法西斯取向，帶有神秘主義宗教色彩，激烈反共，並且在諸多方面也具有反猶主義特徵。」

1934年9月24日，科德雷亞努召集了「軍團榮譽委員會」，審理軍團記者、反科德雷亞努派的米哈伊·斯特萊斯庫，理由是他在所供職的報紙上發表了批評科德雷亞努的文章，並被指控策划過針對「隊長」的刺殺行動。委員會——實質上由科德雷亞努本人裁決——宣布斯特萊斯庫「犯有對軍團和隊長的高度叛逆罪」，決定將其逐出運動，同時聲明：「我給予斯特萊斯庫這樣一個權利：在一個儘可能遙遠的未來、由我自行判斷的時間裡，他只能通過犧牲，在我為此目的召集的同一榮譽委員會面前，贖回他失去的榮譽和所犯下的罪過。」然而，斯特萊斯庫並未停止對「隊長」的批評，反而指責他怯懦、放蕩且演說能力低下。1936年，一支由十名軍團成員組成的小組——均為神學院學生——闖入斯特萊斯庫住院的醫院，在病床上將其槍殺，隨後又用斧頭肢解其屍體，一邊繞屍起舞，一邊吟唱安魂的聖詠。這個由「隊長」派出、用以懲罰異議者的兇手小組，被稱為「十人團 (羅馬尼亞)」。

兇手隨後向警方自首（科德雷亞努要求執行命令者在行動後主動投案，這或許是為了確保偵查機關無法再追查到下達並組織暗殺的人），並在1938年與科德雷亞努一同被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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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11月26日至27日夜間，一支「軍團警察」分隊發動了日拉瓦大屠殺：64名將軍、政治人物以及羅馬尼亞議會政治和政壇的要人，在被羈押於日拉瓦監獄、處於預防性拘留狀態時遭到殺害。第二天，特拉揚·博埃魯率領一支軍團分子小隊，從家中帶走了經濟學家維爾吉爾·馬傑亞魯（參見「維爾吉爾·馬傑亞魯遇刺案」）和歷史學家尼古拉·約爾加，並將二人殺害。

隨後爆發了軍團叛亂以及布加勒斯特大屠殺。

### 教會的態度

許多神職人員曾積極參與鐵衛團。揚·莫察和瓦西里·馬林的葬禮由兩百多名牧師主持。

在共產黨上台之後，一些軍團派神職人員選擇與當局合作，另一些則被關押入獄。

不過，教會會議的整體態度相對謹慎。都主教米龍·克里斯泰亞持有反猶、親法西斯的觀點，但對該運動的支持總體上較為含糊。也存在一些例外人物，例如尼古拉·伯蘭神父——他後來曾出面向元帥揚·安東內斯庫干預，試圖阻止將「羅馬尼亞舊王國」的猶太人遷移到波蘭的集中營——便是一位公開的支持者。

神職人員和神學院學生也曾加入「處決小組」，既參與了政治暗殺（例如刺殺米哈伊·斯特萊斯庫的兇手中，有4人是神學院學生），也參與了各類大屠殺行動。

瓦萊里安·特里法是神學院學生領袖之一，也是布加勒斯特大屠殺的發起者之一。大屠殺之後，共有422名神職人員被逮捕，其中262人被判處監禁。

戰後數年間，一些天主教機構——如東方教會部以及希臘天主教會的神職人員——曾為逃往義大利的部分鐵衛團成員提供庇護和後勤支持，一些梵蒂岡官員還協助他們移民。有人（包括伊利耶·格爾內亞策）改宗天主教，期望能從天主教等級體系中獲得支持或職務，但這些期待最終並未實現。

多林·多布林庫指控泰奧克蒂斯特·阿勒帕舒曾是軍團分子，並參與了大屠殺，但這一說法始終未能得到證實。多位歷史學家表示，他們曾見過多布林庫所引用的那份文件，但該文件後來失蹤了。

巴爾托洛梅烏·阿納尼亞曾是軍團運動的成員。

## 遺產

「鐵衛團」這一名稱在後共產主義時期的羅馬尼亞，也被一個規模較小的民族主義團體所使用。

羅馬尼亞目前仍存在一些極右翼組織，例如「祖國至上」，該組織一直存在到2015年被取締；以及「新右翼 (羅馬尼亞)」。後者自視為鐵衛團政治理念的繼承者，包括以科爾內留·科德雷亞努為中心的人格崇拜。不過，該組織使用的是凱爾特十字標誌，而這一符號並不屬於軍團主義的傳統象徵。

### 軍團建築

通過夏季勞動營，軍團分子開展志願勞動，在農村地區修建和修繕道路、橋梁、教堂和學校。鐵衛團最著名的建築之一是「綠色之家」，它採用羅馬尼亞民族建築風格，建於20世紀30年代布加勒斯特郊外，既是軍團的總部，也是科德雷亞努的住所。這些營地旨在培養體魄、紀律性和共同體意識，並消除某些社會階層隔閡。霍里亞·西馬曾表示，這些營地通過讓不同社會階層的人共同生活和勞動，「摧毀了階級偏見」。營員除緊急情況外不得離營，空閒時間需閱讀指定書籍。完成營期後，參與者可獲得一份結業證書。

### 其他國家

已解散的美國新納粹組織「民族陣線 (美國)」的「傳統工人黨」在其意識形態上受到科爾內留·澤萊亞·科德雷亞努的影響。該組織領導人馬修·海姆巴赫（從天主教改宗為東正教）在維吉尼亞州夏洛茨維爾發生致命的團結右翼集會之後，被拍到身穿一件宣傳科德雷亞努及鐵衛團「總天使彌哈伊爾之十字」符號的T恤。2019年紐西蘭克賴斯特徹奇清真寺槍擊案兇手布倫頓·塔蘭特，以及2022年布法羅槍擊案兇手佩頓·金德倫所使用的槍枝上，也都繪有「總天使彌哈伊爾之十字」這一標誌。

在2018年一次接受另類右翼摩門教博主艾拉·斯圖爾特採訪時，加拿大白人民族主義者費思·戈爾迪曾推薦科德雷亞努的著作《為我的軍團成員》——該書明確呼籲消滅猶太人——並稱其「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切中要害，尤其是考慮到當前該運動所討論的許多內容」；不過她後來表示，自己已不再認同這本書。

在田納西州新馬基特的高地研究與教育中心遭到蓄意縱火焚燒時，現場也發現了鐵衛團的標誌。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Garda de fier
- 原文名：ro
- 校色：008000
- 分裂自：全國基督徒防禦聯盟
- 領袖：科爾內留·澤萊亞·科德雷亞努（1927—1938）、霍里亞·西馬（1938—1941）
- 創辦人：科爾內留·澤萊亞·科德雷亞努、揚·莫察、拉杜·米羅諾維奇、伊利耶·格爾內亞策、科爾內留·傑奧爾傑斯庫、圖多西耶·波佩斯庫
- 意識形態：、軍團主義、羅馬尼亞法西斯主義、極端民族主義、民族保守主義、社會保守主義、沙文主義、反猶太主義、反匈牙利情緒、反羅姆情緒、反資本主義、反共主義、君主主義
- 總部：羅馬尼亞王國布加勒斯特「綠色之家」
- 政治光譜：極右翼
- 宗教：羅馬尼亞正教會
- 黨報：單詞報、聖母領報 (報紙)、軸心報（Axa）
- 官方色彩：綠色、黑色
- 成立：1927年6月24日
- 解散：1941年1月23日
- 國家：羅馬尼亞
- 官方色彩：綠色、黑色和白色
- 黨員：272,000（1937年年末估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