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約入侵捷克斯洛伐克

蘇聯及華沙條約成員國入侵捷克斯洛伐克發生於1968年8月20日—21日，蘇聯及華沙條約組織盟國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匈牙利人民共和國和波蘭人民共和國，武裝入侵捷克斯洛伐克社會主義共和國，以制止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第一書記亞歷山大·杜布切克發起的布拉格之春政治改革。後續的部分騷亂一直持續到9月11日。

這次行動代號為「多瑙河」（Операция «Дунай»），大約50萬華約軍隊攻打捷克斯洛伐克，約500捷克斯洛伐克人受傷，108人喪生。在蘇聯軍機降落在布拉格機場後不久，華約部隊占領了捷克斯洛伐克絕大部分城市。廣播和電視信號被切斷（後來恢復）。捷共中央主席團通過了譴責入侵的決議。不過，該決議明確禁止捷克斯洛伐克武裝部隊（捷克斯洛伐克人民軍、邊防衛隊、公安和人民民兵) 直接抵抗入侵的華約部隊，但在占領的第一周，捷克斯洛伐克民眾聲援改革派領導人並對華約軍隊進行了大規模的抵抗行動，阻止了革命勞農政府的建立。1969年又爆發了1969年捷克斯洛伐克反占領示威，仍遭到鎮壓。

這次作戰成功阻止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自由化改革，捷克斯洛伐克的「正常體制」確立。蘇聯在這一時期的外交政策被稱為勃列日涅夫主義。

##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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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勞動人民勝利」二十周年之際，時任捷共第一書記的亞歷山大·杜布切克宣布勝利後的社會主義需要變革，即建設「帶有人性面孔的社會主義」。由此開始了一段促進經濟自由化、言論自由、出版自由的時期，即布拉格之春。儘管這些舉措廣受人民支持，但當時的捷共領導層意見並未統一。如捷克斯洛伐克總理歐德里希·切爾尼克，捷克斯洛伐克社會主義共和國國民議會主席約瑟夫·斯姆爾科夫斯基，捷克斯洛伐克國民陣線主席弗蘭季舍克·克里格爾支持改革，而捷共中央主席團委員瓦西爾·比拉克，交通部部長阿洛伊斯·英德拉，《紅色權利報》主編奧德日赫·什維斯特卡，國民議會議員德拉霍米爾·科爾德則反對改革。

1968年7月23日，一封署名為「99名布拉格市民」（由克萊門特·哥特瓦爾德汽車廠的工人簽署）的聯名信傳入蘇聯大使館，信中回應了蘇聯對捷克斯洛伐克改革的擔憂，隨後該聯名信在蘇聯《真理報》頭版刊登。在捷克斯洛伐克，簽署者被認為是叛徒，而蘇聯官員認為這封信是工人階級的代表聲音——支持蘇聯對捷克斯洛伐克進行干預。7月29日至8月1日，在蒂薩河畔切爾納會議上，捷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委員安托寧·卡佩克與瓦西爾·比拉克，阿洛伊斯·英德拉，德拉霍米爾·科爾德，奧德日赫·什維斯特卡起草了一份「蘇聯出兵邀請函」交給了蘇聯領導人勃列日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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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函」的內容中稱「敵對分子點燃了民族主義和沙文主義的浪潮，並引發了反共和反蘇的精神病。」等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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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8月3日，捷克斯洛伐克、蘇聯、東德、波蘭人民共和國、匈牙利人民共和國和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的代表在布拉提斯拉瓦會面，簽署了《布拉提斯拉瓦宣言》，確認了對馬克思列寧主義和無產階級國際主義的忠誠，並宣布對所有「反社會主義」勢力進行鬥爭。蘇聯還表示，如果存在引入多黨制的威脅，它將會進行干預。會議上，瓦西爾·比拉克還向烏克蘭共產黨第一書記彼得·謝列斯特遞交了第二封邀請函，請求「兄弟般的幫助」（與上一封信內容相似，由同一批共產黨員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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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68年8月13日的一次電話中勃列日涅夫向杜布切克稱其對捷共對《布拉提斯拉瓦宣言》執行不力。杜布切克則回應其將嚴格按照宣言執行，同時籌備9月開幕的黨代會。

1968年8月15日至17日，蘇聯領導層討論了對捷克斯洛伐克進行軍事干預的可能性。中央政治局的決策受到克格勃資訊的影響，捷克斯洛伐克的局勢被刻意描繪得比實際情況更加激烈。最後，人們普遍認為，失去對的中歐捷克斯洛伐克的影響力將對蘇聯的安全構成直接威脅。保加利亞領導人托多爾·日夫科夫是第一個建議使用武力干預的人。時任蘇聯國防部長安德烈·格列奇科，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主席尤里·安德羅波夫，蘇聯最高蘇維埃主席團主席尼古拉·波德戈爾內，外交部長安德烈·葛羅米柯，烏克蘭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第一書記彼得·謝列斯特，華沙公約組織的最高司令伊萬·雅庫鮑夫斯基同意對捷克斯洛伐克進行武力干涉。在1968年8月，他們試圖說服態度搖擺的其他領導人，尤其是勃列日涅夫總書記、柯西金總理、思想家蘇斯洛夫。

當時的匈牙利社會主義工人黨總書記卡達爾·亞諾什，波蘭統一工人黨第一書記瓦迪斯瓦夫·哥穆爾卡和德國統一社會黨總書記瓦爾特·烏布利希表達了他們對計劃入侵的認可。勃列日涅夫在科爾德爾和別亞克的要求下，決定不讓德軍參與入侵捷克斯洛伐克，以防止引起捷克斯洛伐克人對二戰時期德國占領捷克斯洛伐克的聯想。捷克斯洛伐克領導人則認為蘇聯及其盟國不會入侵，因為他們相信蒂薩河畔切爾納首腦會議已經平息了局勢。他們還認為，任何入侵都將代價高昂，國際政治影響將非常巨大，尤其是因為當年11月將召開世界共產主義大會。

## 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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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始於1968年8月20日，一趟從莫斯科起飛的航班載有100多名便衣特工，以「發動機故障」為由要求在布拉格機場緊急降落。結果他們迅速控制了機場，隨後蘇聯第24航空集團軍的運輸機開始降落。

蘇聯陸軍總司令巴甫洛夫斯基指揮4個蘇聯坦克師、1個空降師、1個東德師從波蘭入侵布拉格。東德的4個蘇聯師，1個東德師切斷捷克斯洛伐克西部邊界。蘇聯8個師，匈牙利2個師，保加利亞軍隊從南部進攻。蘇聯與波蘭4個師進攻北部。

- 1968年8月20日晚上9點40分，東德陸軍第7摩托化步兵團在韋傑普蒂越過邊界屏障，成為入侵捷克斯洛伐克領土的第一批成員，儘管蘇方曾禁止東德介入。
- 1968年8月20日晚上11點：匈牙利軍隊入侵斯洛伐克南部，蘇軍越過斯洛伐克東部邊境，波蘭軍隊控制了斯洛伐克北部的國界，占領了捷克西里西亞。
- 1968年8月21日午夜：華約軍隊占領整個東斯洛伐克地區和布拉提斯拉瓦全境，向斯洛伐克中部地區挺進，占領北摩拉維亞地區和北波希米亞地區，並深入東波希米亞地區。
- 1968年8月21日凌晨1點：軍隊幾乎占領了斯洛伐克全境，地面部隊正從波蘭經波希米亞東部和東德經波希米亞北部前往布拉格。
- 1968年8月21日凌晨2點：部隊繼續向摩拉維亞和波希米亞北部推進，至此未遇到任何抵抗。
- 1968年8月21日凌晨3:00：部隊幾乎占領了摩拉維亞全境、波希米亞東部和北部，向波希米亞中部進發。
- 1968年8月21日凌晨4點：卡羅維發利附近的部隊占領西波希米亞大區北部，占領中波希米亞大區，準備包圍布拉格。
- 1968年8月21日凌晨5點：部隊穿過波希米亞西部，完全包圍了布拉格。
- 1968年8月21日早上6點：部隊正向波希米亞西部和南部的其餘地區進發，並向布拉格緩慢推進。
- 1968年8月21日早上7點：軍隊幾乎占領了捷克斯洛伐克全境，但仍未占領布拉格。
- 1968年8月21日上午8點：軍隊控制了布拉格的所有街道。
- 1968年8月21日上午9點：軍隊占領並部分拆除捷克斯洛伐克廣播電台的總部。

捷克斯洛伐克國防部部長馬丁·祖爾是第一個向蘇聯詢問入侵的政府人員，蘇聯向他聲稱入侵是在捷共領導層的同意下進行的，並警告他不要讓捷克斯洛伐克軍隊進行抵抗，祖爾答應了。幾個小時後，他被蘇聯軍隊逮捕。8月21日深夜，捷克中央主席團以7:4的比例通過譴責占領行動的決議。揚·皮列爾和弗蘭季舍克·巴爾比雷克在最後一刻選擇支持亞歷山大·杜布切克。杜布切克、總理歐德里希·切爾尼克、約瑟夫·什帕切克和弗蘭季舍克·巴爾比雷克被蘇軍逮捕。夜間，私人無線電台已經在開始傳播華約軍隊發動突襲的消息。早上，捷克斯洛伐克廣播電台播放了對捷克斯洛伐克全體人民的緊急呼籲以及入侵部隊在布拉格維諾赫拉德斯卡街殺害平民的過程。捷克斯洛伐克文化和新聞部長卡雷爾·霍夫曼和其他通信部門的代表與蘇聯特工合作，使電視信號和廣播保持靜默。早上九點左右，蘇聯步兵在城區內開火，廣播站處於靜默狀態。一些廣播工作人員進入地下，從11點開始繼續轉播，全國各地的秘密演播室交替報導。例如捷克斯洛伐克電視台的工作人員被占領者趕出了的電視演播室後，他們在布拉格捷克摩拉維亞·科爾本-丹歷公司的廠房內找到了避難所和特斯拉（捷克斯洛伐克）生產的信號發射器，以「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國中央委員會的自由廣播員」的身份發送廣播。

## 各方態度

態度｜國家

譴責蘇聯和華約四國，要求其撤軍｜南斯拉夫、羅馬尼亞

支持蘇聯和華約四國｜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蒙古、古巴、法國共產黨、義大利共產黨、西班牙共產黨、印度共產黨、哥倫比亞革命武裝力量

不支持任何一方，譴責蘇聯/華約四國及捷克雙方，要求華約撤軍｜中國、阿爾巴尼亞

不支持任何一方，但未公開譴責任何一方，僅內部指責蘇聯/華約四國及捷克雙方｜越南、寮國人民黨、高棉人民黨、泰國共產黨、緬甸共產黨、菲律賓共產黨、馬來亞共產黨、北加里曼丹共產黨

不同於1956年匈牙利事件中各社會主義國家（南斯拉夫除外）和各國共產黨堅決站在蘇聯一邊，蘇聯及四個華約成員國的這次行動導致華約內部發生分裂。阿爾巴尼亞宣布退出該組織並與同蘇聯交惡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一道一併譴責衝突雙方，而羅馬尼亞拒絕參加此次行動並與南斯拉夫一道譴責蘇聯及四個成員國的行動。

支持蘇聯及華約的其他社會主義國家僅有朝鮮、蒙古和古巴三國，表示支持的其他共產黨組織主要為西方各國共產黨和印度共產黨等。

以北越為首的東南亞各國共產黨因其自身處於戰爭狀態，在物質上出於爭取來自蘇聯和華約各國軍援的需要，未對其行動加以譴責，但因自中蘇交惡起在意識形態上偏向中華人民共和國一邊，亦不支持衝突雙方任何一方，且在內部會議及文件中指責這一行動。

## 後續

1969年3月，捷克斯洛伐克冰球隊在當年的世界冰球錦標賽中擊敗蘇聯隊，引發全國約50萬球迷上街慶祝並引發騷亂。4月，杜布切克被撤職。

1992年，杜布切克在回憶錄提到當年蘇聯入侵：「我的問題在於，我沒有一顆能夠預知蘇聯入侵的水晶球。事實上，在1月到8月20日之間，我從不相信會發生這種事。」

## 基本資料

- 頭銜：蘇聯及華沙條約成員國入侵捷克斯洛伐克
- 屬於：冷戰
- 戰鬥：Invasion in Czechoslovakia
- 日期：1968年8月20日－1968年8月21日
- 結果：華約勝利、捷克斯洛伐克的反抗勢力被擊潰、捷克斯洛伐克的改革進程倒退、《莫斯科議定書》、蘇軍在捷克斯洛伐克駐軍到1991年、「正常化體制」建立、阿爾巴尼亞於1968年9月退出華約
- 參戰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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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沙條約組織、保加利亞、波蘭、匈牙利、東德 ---- 外交支持：、古巴、蒙古人民共和國
- 參戰方二：捷克斯洛伐克 ---- 外交支持：、羅馬尼亞、南斯拉夫
- 指揮官一：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尼古拉·波德戈爾內、阿列克謝·柯西金、安德烈·格列奇科、伊萬·雅庫鮑夫斯基、伊萬·帕夫洛夫斯基、托多爾·日夫科夫、多勃里·朱羅夫、瓦迪斯瓦夫·哥穆爾卡、沃伊切赫·雅魯澤爾斯基、卡達爾·亞諾什、齊奈蓋·拉約什、瓦爾特·烏布利希、海因茨·霍夫曼 ---- 菲德爾·卡斯楚、金日成、尤睦佳·澤登巴爾
- 指揮官二：亞歷山大·杜布切克、盧德維克·斯沃博達、歐德里希·切爾尼克、馬丁·祖爾 ---- 尼古拉·齊奧塞斯庫、約瑟普·布羅茲·狄托
- strength1：500,000（27個師） 6,300輛坦克 800架飛機 2,000門加農炮
- strength2：200,000 / 600,000 = 30個師 超過250架飛機 2,500–3,000輛坦克
- 傷亡一：96人喪生（84人意外喪生）、10人喪生（意外與自殺）、4人喪生（意外）、2人喪生
- 傷亡二：108位平民喪生，超過500人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