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

《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The Sinking of the Lusitania）是一部1918年的無聲動畫短片，由美國漫畫家兼動畫師溫瑟·麥凱創作。這是一部宣傳性質的作品，在銀幕上再現了1915年英國皇家郵輪「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這一過程之前從未有鏡頭拍攝下來。影片全長12分鐘，長度很可能創下了動畫片的新紀錄。同時本片還是歷史上最早的動畫紀錄片，也是現存年代最早的嚴肅、正劇類題材動畫作品。

1915年，一艘德國潛艇發射魚雷擊沉了英國皇家郵輪「盧西塔尼亞號」，造成多達1198人遇難，其中有128名美國人。麥凱對此事憤慨不已，但他的雇主威廉·赫斯特卻因反對美國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而對這起事件輕描淡寫，報社還要求麥凱以反戰和反英為主題創作社論漫畫。1916年，麥凱違背了雇主的立場，開始自行出資並利用自己的時間製作愛國宣傳電影《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

在本片以前，麥凱已經製作出了多部成功的動畫片，分別是1911年的《小尼莫》、1912年的《蚊子是怎麼生活的》以及1914年的《恐龍葛蒂》。這三部電影都是繪製在米紙上，其背景不得不採用非常費力的方式製作；《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是麥凱採用更有效率的賽璐珞新技術製作的第一部電影，一共花掉了他和幾位助手22個月的時間。然而，本片在商業上不及他之前的作品成功，赫斯特也對麥凱施加更大的壓力，迫使他把更多的時間投入到編輯繪圖工作中，導致麥凱之後的動畫作品大幅減少。

## 劇情簡介

電影的開場是一段真人演出的序幕，麥凱為此在電影製作期間親自研究了「盧西塔尼亞號」的圖片。插卡字幕中吹噓麥凱是「動畫片的鼻祖和發明人」，整部電影一共有2.5萬張繪製圖像。然後可以看到麥凱與一組不知姓名的助手一起創作「『盧西塔尼亞號』沉沒的第一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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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塔尼亞號」離開紐約港並經過自由女神像。經過一段時間後，鏡頭上的水中出現了一艘德軍潛艇。潛艇發射的一枚魚雷擊中了郵輪，然後開始有滾滾濃煙形成直至籠罩了整個銀幕。乘客們手忙腳亂地放下救生艇，其中一些在混亂中傾覆。郵輪開始向一側傾斜，許多乘客掉進了大海。

船內出現了第二次爆炸，整艘船開始逐漸下沉，更多的乘客掉進水中，船隻上被淹的部分還可以看到死難者的屍體。「盧西塔尼亞號」在鏡頭中消失1a1=Canemaker，影片的最後一個鏡頭是一位落水的母親拼命想要讓自己的嬰兒留在水面上，之後銀幕上出現的插卡字幕上寫道：「向船開火的人得到了凱撒的嘉獎！他們竟然還告訴我們不要憎恨匈人。」1a1=Canemaker

## 背景

溫瑟·麥凱（1867到1871年間的某一年出生，1934年逝世）在自己的事業早期便練就了生動而且準確的繪畫技巧。年輕時，他在簡易博物館畫像和繪製海報為生，還以面向公眾提供速寫吸引了大批市民圍觀。1898年，他開始從事全職報紙插圖工作，然後從1903年開始繪製漫畫。1905年起刊載的兒童幻想漫畫《小尼莫夢鄉歷險記》（Little Nemo in Slumberland）是麥凱最成功的漫畫作品1a1=Harvey。1906年，他開始從事雜耍表演，在觀眾面前現場表演粉筆獨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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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兒子羅伯特（Robert）帶了本手翻書回家，麥凱受到這本書的啟發1a1=Beckerman，「看到了（將他的漫畫）製作成動畫的可能性」。他的第一部動畫片《小尼莫》於1911年上映，其中包含有4000張繪製在米紙上的圖畫。1912年，麥凱的第二部動畫片《蚊子是怎麼生活的》發行，其中表現了一隻巨大的蚊子從一位沉睡的男子身上吸血直到爆裂1a1=Berenbaum。他的下一部作品《恐龍葛蒂》以互動形式融入到雜耍表演中，麥凱在其中用一條鞭子向他的動畫恐龍發出指令。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派出潛艇在北大西洋活動，1915年4月，德國政府發出警告，稱英國的民用船隻將成為攻擊目標。1915年5月7日，英國郵輪「盧西塔尼亞號」在從紐約返回的航程中被魚雷擊沉，共有1198人喪生，其中128名是美國人1a1=Canemaker。麥凱的雇主威廉·赫斯特反對美國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他的報紙也對這起悲劇輕描淡寫。報紙的讀者在沉船事件發生後越來越傾向於支持參戰，麥凱也是如此，但報社主編阿瑟·布里斯班（Arthur Brisbane）卻要求他創作反戰和反英的漫畫。1916年，麥凱違背了雇主的立場，決定自行出資並利用自己的時間製作愛國宣傳電影《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

這起沉船事件本身從未有過拍照記載。麥凱表示，他是從赫斯特派駐柏林的通訊員奧古斯特·F·比奇（August F. Beach）那裡獲得了「盧西塔尼亞號」事件的背景資料，比奇在這起災難發生時身在倫敦，而且也是第一位到達現場的新聞工作者。本片也是歷史上對嚴肅、正劇類題材動畫作品的首次嘗試。

## 製作歷史

麥凱使用的工作方法非常費力。製作《恐龍葛蒂》時，他的一位助手一遍又一遍地追蹤背景圖像達數千次之多。其他動畫師發明了多種方法來減少工作量，提高效率，以求滿足動畫電影的需要。《小尼莫》上映數年後，加拿大人拉烏爾·巴雷（Raoul Barré）的定位器和美國人厄爾·赫德（Earl Hurd）的賽璐珞技術幾乎成為動畫製片廠普遍採用的工作手段。赫德的技術於1914年取得專利，可以讓動態圖像繪製在一層或多層紙張上，這樣可以鋪設出靜態背景層，從而減少動畫師在一幅又一幅圖紙上追蹤靜態圖像的單調工作。1916年，麥凱也接受了賽璐珞方法並開始製作《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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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前的幾部電影一樣，《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也是由麥凱自行出資。購買賽璐珞需要額外的開支，但這一技術可以讓靜態背景放置在賽璐珞的後方，這就減少了需要的繪圖量。和麥凱之前採用的方法對比，這一方式大幅減少了工作量。與之後成為行業標準的賽璐珞相比，麥凱在製作本片過程中所使用的這些更厚，並且上面還有「牙」或粗糙的表面，可以承受鉛筆、蠟筆、墨線的繪製過程和清洗。由於圖像的演染量很大，一些賽璐珞出現彎曲，令其很難對齊來進行拍攝，麥凱的助手約翰·菲茨西蒙斯（John Fitzsimmons）通過使用改造過的活頁夾解決了這個問題。

《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一共花了22個月的時間才完成。麥凱的鄰居、藝術家約翰·菲茨西蒙斯和辛辛那提漫畫家威廉·阿普索普·「阿普」·亞當斯（William Apthorp "Ap" Adams）提供了協助，其中亞當斯將賽璐珞以正確的順序排列起來用於拍攝。菲茨西蒙負責了海浪的製作，共計16幀，在麥凱繪製的圖像上不斷循環。白天麥凱照常上班，為威廉·赫斯特的報紙繪圖，下班後他回到家，然後在賽璐珞上繪圖，之後再由維塔格拉夫製片廠拍攝。

麥凱表示，他製作8秒長的影像就需要花費8個星期的時間。全部2.5萬張圖像的電影膠片長達900英尺。1918年7月19日，《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註冊了版權，再由寶石影業發行，據報導稱，該公司當時購買本片的價格創下了單卷膠片電影的新紀錄。影片成為環球影業每周一期新聞影片的一部分，還成為環球內部發行的一期《電影周刊》（The Moving Picture Weekly）封面。1919年5月，影片在英國首映，廣告中稱其為「世界上對震驚全人類罪行的僅有記錄」。

## 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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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中將社論性漫畫技巧和類似真人演出的橋段相結合，是麥凱最為具現實主義風格的作品，插卡字幕還強調影片是對事件的一次「歷史記錄」。動畫歷史學家唐納德·克拉夫頓稱，片中的動畫動作鏡頭屬於一種「現實圖形風格」。影片擁有黑暗的情緒和強烈的宣傳色彩，描述了乘客們的可怕命運，例如溺亡的兒童和連串的乘客跳下船後死亡。畫面風格非常注重細節，動畫流暢自然。麥凱使用交替拍攝來模擬新聞片的風格，這也增強了電影的真實感。

麥凱還通過多種方式來為「歷史記錄」中加入情緒，隨如潛伏在海面之下的潛艇鏡頭會引發觀眾的焦慮感，天空和大海如同白色床單般的抽象造型，充滿了溺斃乘客屍體的龐大空隙。動畫歷史學家保羅·威爾斯（Paul Wells）認為，畫面中的負空間通過投射或心力內投效果讓觀眾充滿焦慮，這些精神分析學理念早在本片上映多年前就已開始流傳。學者烏爾里希·梅克爾（Ulrich Merkl）指出，麥凱身為新聞工作者很可能知道弗洛伊德這些得到廣泛報導的工作方法，但麥凱本人從未公開承認自己受到了這樣的影響。

## 評價和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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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以作為宣傳作品聞名，經常被稱為是其所處時代最長的動畫作品。本片很可能是最早的動畫紀錄片。麥凱的傳記作者，動畫師約翰·凱恩麥克（John Canemaker）稱《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是「動畫電影史上的不朽之作」。由於麥凱的技巧已經超過他同時代的人們能夠仿照的程度，因此這部作品雖受到同時代動畫電影人的欽佩，但「並沒有徹底改變當時的動畫電影」。之後的許多年時間裡，動畫製片廠製作的絕大部分都是喜劇類型的短片，長度一般不超過7分鐘，紀實類的作品更是鳳毛麟角。動畫片仍然只是劇情電影的配角，沒能成為獨當一面的片種，並且很少獲得評述。《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在商業上並不成功，在劇院裡放映數年後也只為麥凱帶來8萬美元的收入。他之後還製作了至少7部電影，其中已知的只有3部進行了商業放映。

1921年後，得知麥凱在動畫上投入的時間比報社還多的赫斯特要求麥凱放棄動畫製作。麥凱有多個動畫項目計劃始終未能實現，其中包括與《叢林小鬼》（Jungle Imps）作者喬治·倫道夫·切斯特（George Randolph Chester）合作的歌舞片《穀倉樂隊》（The Barnyard Band），還有一部有關美國在一戰中作用的電影。麥凱在晚年曾多次公開表達自己對動畫行業發展現狀的不滿，他所設想的動畫是一門藝術，但它實際上卻變成了商品交易。據凱恩麥克表示，一直到20世紀30年代迪斯尼公司製作動畫長片時，動畫行業才趕上了麥凱的技術水平。

動畫歷史學家保羅·威爾斯認為，《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把紀錄片風格和宣傳元素相結合，代表著「動畫電影發展的一個開創性時刻」，而且是動畫現代主義表現形式的典範。史蒂夫·巴頓摩爾（Steve Bottomore）認為本片是「『盧西塔尼亞號』災難事件最了不起的電影版本」。《電影院》（The Cinema）上的一篇評論也稱讚了這部影片，特別是其中第一枚魚雷爆炸的場景「更勝當時的實際情況」。

## 外部連結

- Animation by Winsor McCay
- The Sinking of the Lusitania (film)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盧西塔尼亞號的沉沒》
- 原名：The Sinking of the Lusitania
- 導演：溫瑟·麥凱
- 發行商：寶石影業
- 發行日期：1918
- 片長：12分鐘
- 國家：美國
- 語言：無聲片，帶有英語插卡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