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餘事件

關餘事件是指1923年孫文領導的廣東革命政府與北京和廣州的外國駐華使領團之間，對廣東關稅餘額的使用問題所發生的外交衝突和爭議。

## 背景

根據1901年《辛丑條約》的規定，中國海關的關稅以及國內常關的關稅需要存入條約指定的銀行，作為中國對對外賠款的擔保。這筆收入歸中國海關總稅務司管理，用於償還外債、賠款和海關日常經費，剩餘的款項稱為關余，歸中國政府使用。

1920年2月以前，粵海關將其關稅餘額(即償還借款、賠款後餘下的海關收人)的13.7%撥給廣州軍政府支用。3月以後，因廣州軍政府紛爭，岑春煊、莫榮新當政，粵海關不再交付關余給廣東當局，而匯解給北京中央政府。

1923年，孫中山在廣州建立革命政府。當時，大元帥府尚未統一廣東，並受到陳炯明、鄧本殷等反對廣州政府的勢力直接威脅。廣州政府並未受到各國承認為中國合法中央政府，北京政府仍然是各國承認的對象。

## 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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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11月23日，大元帥府為籌集經費要求，為解決軍餉問題，並收回關稅主權，由其外交部部長伍朝樞照會外交使團，要求今後將兩廣粵海關關余交由大元帥府使用；至於1920年3月以後欠付的「關余」亦應交還大元帥府，否則將自行提取。

12月1日，北京各國外交使團開會討論伍朝樞函請將廣東關余劃歸廣州大本營問題，請求被一致否決。北洋政府以及駐北京的外國使團抗議孫中山的要求，美國派出兩艘兵艦進入廣州白鵝潭。12月3日，北京外交使團復電廣州領事團提出警告，並指「不能容許干涉中國海關之事，如有此類事件發生，外交團將採取強迫手段辦理」。同日由其駐廣州領事團轉告大本營，並指要強硬對付，英美等外國艦隻開到黃埔港以向廣州當局施壓。

12月5日，大元帥府外交部復照指「截留關余乃完全中國內政問題，無與列強之事」。12月6日，包括美國、英國、日本、法國的多國部隊進一步增防了粵海關大樓（紐約時報報導）。12月7日，孫文對《字林西報》記者表示，兩廣關稅收入年約1000萬元，「此本兩廣人民之錢，故當為兩廣所有」，並指列強以炮艦威脅，大本營亦不改變截留關余的主張。

在外交層面上，各國的立場則指任何對關稅徵收的干涉，都將違反那些向中國提供貸款國家的條約權利，並會危及整個關稅制度的穩定，從而威脅到所有以關稅為基礎的債務安全。各國表示派遣海軍陸戰隊登陸廣州的行動，是為了防止大元帥府的部隊奪取粵海關大樓（孫此前指會這麼做）。當駐粵英國總司令與法國海軍上將拜訪孫時，孫則表示「如果你們採取的措施足以阻止我，我就不會干預」。

12月8日，北京政府致電孫文，指粵海關事關重大，「務望慎重處置，勿啟各國干涉之端」。12月10日，孫就截留關余發表對外宣言，指「列強不應要求粵稅匯京……若中國各處關稅不足償還外債，本政府願任補償。」11日，伍朝樞復電上海商會、銀行公會、錢業公會，稱「西南雖提取關余，於公債基金仍無影響」，並稱「萬不得已時，辟南方港口自由貿易，雖犧牲稅收，亦於商務有裨益」。

12月11日，蘇聯真理報以《處於帝國主義聯合枷鎖下的中國》為題報導事件，並指「英國帝國主義喉舌《京津泰晤士報》評論這場衝突時寫道：「簽署國的代表不能忽視廣州的挑戰。我們希望廣州能盡快擺脫這個危險的麻煩製造者，並希望在他被轉移到香港後，局勢能夠恢復平靜。」」

12月12日，北京使團領袖公使歐登科致電廣州領事團領袖、英國總領事傑彌遜（Sir James W. Jamieson），指依條約規定，「列強對於關余的用途無權決議，亦無關余分配之權」，以關余償還中國國內公債的事，「公使團與之毫無關係，故今後不再表態」。

12月14日，英、美、日軍艦17艘由黃埔駛入白鵝潭，威懾以應對大本營扣留關余的可能。北京使團同日聲明，公使團不干涉中國內政，「但要保護庚子賠款的償還，不允許大本營截留關余」。大元帥府外交特派員傅秉常又致函駐粵英領事，質問外艦聚集廣州江面的理由。次日，領事團復函指軍艦之所以派駐廣州是因為「孫逸仙博士曾威脅說，如果關稅收入不交給他，他將奪取海關。但若孫博士撤回這一威脅，艦隻將隨即撤離」。字林西報則認為當今有意利用群眾運動，利用關稅問題「把人民的仇恨轉移到外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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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6日，中共等組織廣州召開全省公民大會，決定收回關余主權和抵制英美貨物，會後遊行，並向大本營請願。孫文接見代表時指3天後會正式提取關余。大會還致電北京使團，要求撥還關余給廣州軍政府。次日，又成立了國民外交後援會。中共領導的廣東總工會也致電孫文，要他在「關余問題上，勿為強權所屈」。12月17日，孫文發表《致美國國民電》，19日，又電美國政府提出抗議。

12月20日，孫文致函廣州海關監督，要求自即日起將粵關稅收入陸續繳納給廣州政府。21日，孫文命令粵海關稅務司執行，否則撤職。28日，粵海關拒絕接受此項命令。前廣東省議會議長鄭里鐸、議員林仙史、劉經畫、王少棠等68人也通電擁護收回關余。廣州開始出現呼籲民眾抵制英國與美國，「團結一致，奪回關稅盈餘」，以「拯救中華民族」的海報和宣傳單。

根據廣州民國日報的調査，12月18日珠江水面一共有美艦六艘、英艦五艘、法艦二艘、日艦二艘、葡萄牙艦二艘、義大利艦二艘。英國陸戰隊約2000名均駐艦中、還有有四艘日本軍艦未到。而據路透社報導，12月20日當時廣州水域有美艦6艘，英艦6艘，日艦2艘，法艦2艘，意艦1艘。但「除非海關事務受到武力干涉，否則不會採取行動」。21日，虎門炮台司令致函孫文，並表示已命令部隊進入戰備狀態。珠江各外軍艦指揮官與各國領事召開會議協調一致政策。當天，陳友仁在香港會見港督司徒拔及高級官員，講述廣州方面關於關稅盈餘問題的陳述。孫文又致電當時英國工黨國會議員拉姆齊·麥克唐納，請他「向英國人民，特別是工人階級說明，現今廣州局勢主要是由英國駐華代表所造成的」，並要求英國對廣州當局釋出善意。

12月24日，國民外交後援會等80多個團體在廣州第一公園舉行「反對帝國主義示威大會」。阮嘯仙主持大會，譚平山、馮菊坡、張瑞成、李之龍等講了話。大會發表了《對內、對外宣言》，會後遊行散發了中、英文傳單，以抗議軍艦侵入珠江，並要求收回關稅主權。旅港僑胞救國團也參加了遊行。廣州中華民國軍政府也發表關於粵海關關余問題宣言，抗議列強集軍艦於珠江，「實無異幫助北京政府，以壓制本政府」。又重申北京政府為非法，無權處分軍政府轄境內之關稅餘額。12月28日，廣州稅務司拒絕執行大元帥府截留關余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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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初，美國公使雅各布·古爾德·舒爾曼由北京外交使團派來廣東調查關余問題，並斡旋達成協議。1月3日，孫文接見舒爾曼是稱 「試觀今日有六國之戰艦泊於廣州港內，阻吾人利用應得之關余……乃猶言不干涉內政？實則不干涉內政其名，外交團控制中國為一殖民地則事實也」。次日，舒爾曼開始與孫文和葉恭綽商談關余問題解決辦法，最後達成了協議，由北京政府下令將此項關余撥充疏浚廣東西江費用。從4月1日起，粵海關將此項關余的13.7%撥給大本營，不再匯往北京。郵余亦存入香港滙豐銀行，不再匯往北京，事遂了結。最終廣東革命政府獲得了兩廣關余的使用權，據估計當時每年關餘額度在一千萬元左右。

5月12日，廣東省教育會等8個團體發布《請爭廣東關余及歐美各國退回庚子賠款為廣東大學經費宣言》。

## 基本資料

- 日期：1923年11月-12月
- 地點：中華民國廣州市、珠江流域
- 參戰方一：陸海軍大元帥大本營、國民外交後援會 政治支持：
- 參戰方二：海軍、美國海軍、日本海軍、義大利海軍、葡萄牙海軍政治支持：、政府
- 結果：美國公使雅各布·古爾德·舒爾曼由北京外交使團派來廣東調查關余問題，並斡旋達成協議，由北京政府下令將此項關余撥充疏浚廣東西江費用。
- 傷亡一：無
- 傷亡二：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