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別扭曲

《性別扭曲》（"Gender Bender"部分來源所寫的英語片名是「Genderbender」。）是美國科幻電視劇《X檔案》第一季的第14集，於1994年1月21日通過福克斯電視網在美國首播。節目由拉里·巴伯和保羅·巴伯編劇，羅伯·鮑曼執導，屬電視劇的「每周怪物」系列劇集，同主線劇情的層層謎團沒有聯繫。客串演員布倫特·欣克利和尼古拉斯·李經本集首次露面，其中李之後還在第二季以常設角色亞歷克斯·克里克回歸。

聯邦調查局特工福克斯·穆德（大衛·杜考夫尼飾）和丹娜·斯嘉麗（吉蓮·安德森飾）受命調查人稱「X檔案」的懸案，這些案件大多同超自然現象有關。兩人在本集調查連環殺人案，受害人都是在發生性關係後被殺。兩人很快發現嫌疑人可能是麻薩諸塞州的教派人士，而且很可能不是人類。

本集劇情源自製片人格倫·摩根的構想，希望製作一期有更多性方面內容的節目。但是，編劇在創作過程中發現，無論是要表現性危險的一面還是加入阿米什風格社區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性別扭曲》在美國首播期間共吸引約680萬戶家庭觀看，之後評價褒貶不一，特別是「天外救星」般突然的結局頗受非議。部分學者認為，本集劇情基本遵循科幻傳統，把強大的超自然元素同與外星生命的肢體接觸聯繫起來。也有觀點認為，劇情反映出20世紀90年代多種性別角色湧現引發的社會焦慮心理。

## 劇情

青年女子馬蒂（Marty，凱特·特瓦飾）從夜總會同一名男青年一起離開，兩人隨後發生一夜情。男子之後喪命，馬蒂則以男性形象（彼得·斯戴賓斯飾）離開房間。聯邦調查局特工福克斯·穆德（Fox Mulder，大衛·杜考夫尼飾）和丹娜·斯嘉麗（Dana Scully，吉蓮·安德森飾）接到通知抵達命案現場，穆德認為受害人死於過量攝入資訊素。之前已經發生過幾起類似兇案，兇手的性別難以確定。根據現場找到的線索，兩名探員前去麻薩諸塞州史提夫斯頓（Steveston）一個阿米什風格社區，穆德稱此地名叫金德里德（Kindred）。

穆德向當地人打聽消息，但眾人都對他避而遠之。斯嘉麗同安德魯教士（Brother Andrew，布倫特·欣克利飾）成為朋友，但他也不願意透露社區內的情況。斯嘉麗在和安德魯握手時突然失神，只到穆德用手抓住她時才回過神來。兩名特工一起拜訪偏遠的金德里德社區，按居民要求交出佩槍後，兩人獲邀同眾人共進晚餐。一起吃飯的亞倫教士（Brother Aaron）患有疾病，但眾人不允許斯嘉麗上前救治，安德魯教士解釋稱，金德里德社區都是相互照應，不需外人插手。與此同時，一名男子在另一間夜總會碰觸某青年女子的手，邀請她共舞。

眾人把兩名特工送出村外，穆德此時想起他在村里時完全沒有看到兒童，而且許多人的面孔看起來和20世紀30年代拍攝的照片很像。出於好奇，他當晚又回到村里，聽到當地人走進穀倉時的吟誦。安德魯教士帶著斯嘉麗離開，聲稱殺人兇手是馬丁教士（Brother Martin），自己能夠提供線索。穆德從縫隙中窺視，看到眾人在穀倉下層用含水的粘土為生病的亞倫教士擦拭軀體，然後就把他活埋，並且亞倫教士的身體這時還開始顯現出女性特徵。與此同時，安德魯教士利用他的神秘力量勾引斯嘉麗，後者無法抵抗，幸而穆德在她即將屈服前及時趕到，然後兩人就再度被送出村外。

又變成女性形象的馬丁教士同名叫米歇爾（Michel，尼古拉斯·李飾）的男子在車上發生性關係，但被路過的巡警打斷。米歇爾突然開始乾嘔，馬丁教士變成男性並在攻擊巡警後逃脫。面對前來醫院問話的穆德和斯嘉麗，米歇爾很不情願地透露自己當時看向車外時，發現之前同他做愛的女子「看起來像個男的」。兩名特工收到線報，之前被馬丁教士所盜的一張受害人的信用卡突然有消費情況，兩人把馬丁教士追趕進小巷，但此時金德里德村民出現將嫌疑人帶走。次日早上，兩名特工再度來到金德里德，發現這裡的通道已經完全被白色粘土封死。穆德和斯嘉麗走進附近的田地，發現大片的麥田圈，表明生活在金德里德的其實是外星人。

## 製作

<image>

製片人格倫·摩根（Glen Morgan）在談及《性別扭曲》的初步構想時表示，是他希望製作一期有更多性方面內容的節目。事實證明，要把性描繪成某種可怕的東西，同時確保觀眾覺得真實可信並不是件容易的事，製片人於是提出設想，在劇中引入「來自另一個星球，看起來像阿米什人的角色。」本集的劇本由自由撰搞人拉里·巴伯（Larry Barber）和保羅·巴伯（Paul Barber）執筆，其初步構想受到瑞士藝術家H·R·吉格爾的顯著影響，著重體現金德里德農耕環境同「肉慾橫流」城市生活的巨大反差。初稿之後經過多次改寫，例如把某個人物胯部腐爛的情節刪除，避免劇情在審查和分級方面遇到麻煩。巴伯兄弟完成的劇本中沒有金德里德居民吟誦的情節，這些內容是製片人保羅·拉布溫（Paul Rabwin）所加。

劇中馬蒂（即馬丁教士）一角化身女性時由女演員凱特·特瓦（Kate Twa）扮演，化身男性時則由彼得·斯戴賓斯（Peter Stebbings）詮釋。特瓦比斯戴賓斯先獲選參演，接下來製片人R·W·古德溫（R. W. Goodwin）因為覺得斯戴賓斯和特瓦的外貌「頗為神似」而選擇他出演。為了體現兩人的相似之處，劇中還有特瓦經影像變形化身成斯戴賓斯模樣的鏡頭，在古德溫看來，兩名演員實在太像，所以這個鏡頭的效果顯而易見，「能量瞬間爆發。」尼古拉斯·李（Nicholas Lea）在本集扮演幸有巡警路過而生還的受害人，之後他在《X檔案》第二季第四集《不能睡的人》（Sleepless）中回歸出演常設角色亞歷克斯·克里克（Alex Krycek）。特瓦同樣於第二季回歸，在第23集《柔光》（Soft Light）中飾演斯嘉麗之前的同僚。

《性別扭曲》是羅伯·鮑曼（Rob Bowman）首度執導《X檔案》劇集，之後他導演的《X檔案》劇集比其他任何人都多，1998年的改編電影《X檔案：征服未來》同樣是他的手筆。鮑曼覺得《性別扭曲》的攝製頗具挑戰，劇本起初要求用燈籠為多個場景照明，事實證明這樣的構想脫落現實。此外，拍攝金德里德穀倉下方的地下墓穴需要搭建內景，但由於工程進程太慢，第二攝製組不得不重拍大範圍的視野鏡頭。這還導致劇組需要多花一天時間拍攝男主角杜考夫尼出場的必要鏡頭。

金德里德村莊的外景鏡頭是在不列顛哥倫比亞蘭里市一個從19世紀90年代起保存至今的農場取景，村內的場景則是在片場搭建。兩名特工到訪的小鎮是在史提夫斯頓攝製，劇組之後拍攝第一季第18集《神跡》（Miracle Man）期間還回到此地取景。《性別扭曲》中夜總會橋段的音樂是作曲家馬克·斯諾（Mark Snow）之前為電視電影《職責前線：街頭戰爭》（In the Line of Duty: Street War）創作的音樂。

## 主題

有學者認為，《性別扭曲》把勾引和外星人綁架混為一體，代表現代思潮中的性焦慮感。M·基思·布克（M. Keith Booker）認為，劇中金德里德居民的變形代表之前十年間性別角色變幻引發的現代性焦慮，這種焦慮又同「對性接觸基本的恐懼」結合。安東尼奧·巴列斯特羅斯·岡薩雷斯（Antonio Ballesteros González）表示，《性別扭曲》代表《X檔案》對引誘和綁架的探索，稱「兩者都可以視為性侵犯的組成部分，」在他看來，劇中的大反派代表「對性和繁殖的恐懼。」金德里德居民對他人的觸摸往往意味著是此人會受到控制或死於非命，部分學者認為，這代表這些居民在性壓抑下的強大控制能力，傳統科幻作品中的許多外星人或其他外界生命也能以接觸發揮強大效力，電影靈異殺機 (1989年電影)《E.T.外星人》和小說傀儡主人都有類似情節。

## 播映和反響

<image>

《性別扭曲》於1994年1月21日通過福克斯電視網在美國首播，同年12月22日又經英國廣播公司第二台在英國播映。節目在美國首播期間約有680萬戶家庭收看，觀眾人數約1110萬，尼爾森收視率數值為7.2，收視率12，意即當時裝有電視的美國家庭中有7.2%收看本集，當時就在看電視的觀眾則有12%選擇《性別扭曲》。

評論界對本集反響褒貶不一，但還是以正面評價為主。極客巢穴網站的馬特·海格（Matt Haigh）給予《性別扭曲》好評，稱讚節目構思新穎、富於創見，令人耳目一新，同時場景在營造氣氛上表現上佳，幽靈感的反派角色給人留下深刻印象。《影音俱樂部》的扎克·漢德倫（Zack Handlen）同樣稱讚劇集表現，給予「A」的高度評價，在他看來，本集劇情「將科學理論、未經證實的傳言和過目難忘的視覺特效完美融合在一起。」漢德倫還認為《性別扭曲》就是《X檔案》理想的代表作，劇中人物雖然短暫同超自然現象接觸，但卻自始至終未能追根究底。電視小隊的安娜·約翰斯（Anna Johns）也對本集抱正面態度，自稱對節目「無疑非常滿意。」

《娛樂周刊》在回顧第一季時給本集評分「B−」，認為劇本構思巧妙，但卻因涉及太多尖銳敏感的問題導致發揮不佳。羅伯特·謝爾曼（Robert Shearman）和拉斯·皮爾遜（Lars Pearson）在著作《希望相信：X檔案批判指南，千禧年與孤膽槍手》（Wanting to Believe: A Critical Guide to The X-Files, Millennium & The Lone Gunmen）中對《性別扭曲》評價不佳，打分只有一星半（最高五星），書中批評節目結局非常俗套。不過，謝爾曼認為劇中還是有一些亮點，如鮑曼的導演功底，「頹廢」夜生活與金德里德充滿克制與壓抑社會風氣之間的反差等。在他看來，節目在主題展現上還過於溫和甚至保守，導致劇情「索然無味」。菲爾·法蘭德（Phil Farrand）在著作《X檔案吹毛求疵指南》（The Nitpicker's Guide for X-Philes）中指出，本集存在多處前後矛盾的情節，而且結局實在難以令人信服。對此他舉出的例子包括：金德里德居民的資訊素中包含人類DNA，並且他們私下裡還是用英語交流，考慮到他們實際上是外星人，這樣的設定未免自相矛盾。

《性別扭曲》以「天外救星」式的結局表明金德里德居民其實是外星人，但這種安排引來劇組內部非議。製片人黃毅瑜就覺得結局太過突然和意外，感覺「就像我們在向觀眾表演魔術，最後他們說：『哇哦，剛才那是什麼情況？』」他還認為節目劇情同現實脫節，所以對觀眾而言末尾揭開的謎團根本毫無意義。摩根也感覺劇情有些過火，令人感覺不可思議。面對有關劇中金德里德人和阿米什人非常相似的疑問，克里斯·卡特表示：「他們（指阿米什人）又不看電視，所以我才不擔心呢。」

## 外部連結

- 《X檔案》官方網站對《性別扭曲》的介紹

## 基本資料

- 劇集編號：一
- 劇集編號：14
- 頭銜：《性別扭曲》、"Gender Bender"
- 系列：X檔案
- 來賓：布倫特·欣克利飾安德魯教士、米歇爾·古德格爾飾阿比蓋爾修女、彼得·斯戴賓斯飾馬蒂（男性）、凱特·特瓦飾馬蒂（女性）、尼古拉斯·李飾米歇爾、保羅·巴滕飾威爾威爾遜教士
- 編劇：拉里·巴伯、保羅·巴伯
- 導演：羅伯·鮑曼
- 製作代碼：1X13
- 長度：44分鐘
- 首：1994年1月21日
- 此前條約：心靈感應
- 後續條約：至死不渝
- 話數列表：《X檔案》劇集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