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密之爭

哈密之爭，也稱明朝哈密爭奪戰、明朝哈密戰爭，為發生在明朝中期的一系列在新疆哈密地區（哈密國）的爭奪戰爭，此地為明朝羈縻衛所區。因為哈密羈縻地區位於明朝、蒙古瓦剌和東察合台汗國（亦力把里）三派勢力的交界，為兵家多爭之地。明朝後期，哈密由吐魯番汗國（東察合台汗國東部勢力）最終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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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

哈密是以前漢朝西域、唐朝伊州之地。漢武帝曾經設置酒泉郡、張掖郡、敦煌郡，即明清的甘、涼、肅。又在玉門關設置通往西域，並設置都護及戊巳校尉，以阻斷匈奴單于的右方，即後來的哈密。三國時期魏國又打通西域。西晉時為涼州牧張寔占領。隋朝隋煬帝因裴矩進《圖記》，抵達玉門關，設置伊吾鎮、且末鎮。唐朝時期，哈密隸屬隴右道，安史之亂時，被吐蕃占領。此地地表無水源，常年寒冷，多有積雪，雪融了方為水源。元朝時，封兀納失里為威武王，占領此地。明朝初期，朱元璋平定陝西、甘肅後，在嘉峪關以西不設置行政官署。

明朝洪武十三年（1380年），都督濮英屯兵西涼，奉命進兵哈密。占據此地的元裔兀納失里遣使請降。洪武十四年（1381年），哈密使臣回回阿老丁向明朝貢馬，詔賜文綺，遣往畏兀兒地方宣諭。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哈密王兀納失里遣長史阿思蘭沙、馬黑木沙貢馬。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因兀納失里阻斷交通，搶奪貢物，追殺路經哈密的各國使者，中原和西域交通斷絕。太祖朱元璋命都督僉事劉真偕甘肅都督宋晟率兵攻占哈密，兀納失里攜眷逃跑。洪武二十五年（1392年），兀納失里貢騾馬請罪，太祖許其復國為王。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兀納失里死，其弟安克帖木兒繼肅王位。

永樂元年（1403年），明成祖朱棣特許安克帖木兒「以馬市易」，首次貢馬4740匹，明朝政府照價付值。永樂二年（1404年），詔封安克帖木兒為忠順王，並在此地設置哈密衛。此時，嘉峪關以西有七個衛所：哈密衛、安定衛、阿端衛、赤斤蒙古衛、曲先衛、罕東衛、罕東左衛，其中哈密衛最西。此地向東一千五百里抵達肅州、向西一千五百里抵達土魯番，向北數百里抵達瓦剌，並以天山為邊界。永樂三年（1405年），安克帖木兒卒，詔封安克帖木兒兄子脫脫為忠順王。永樂四年（1406年），置哈必衛，設指揮、千戶、百戶等官，又以周安為忠順王長史，劉行為紀善輔政。永樂九年（1411年），脫脫暴死，詔封脫脫從弟兔力鐵木兒為忠義王。永樂十年（1412年），哈密衛增設僧綱司，專管佛教事務。永樂十二年（1414年），員外郎陳誠，戶部主事李暹出使西域，途經哈密，次年返回。明洪熙元年（1425年），哈密上貢硫磺，明仁宗稱哈密必須開始設置邊防，同年兔力鐵木兒死。次年，詔封脫脫子卜答失里嗣忠順王。

宣德三年（1428年），因卜答失里年幼，詔命兔力鐵木兒之子脫歡鐵木兒為忠義王，同理國事。正統二年（1437年），脫歡鐵木兒死，詔封其子脫脫塔木兒為忠義王。不久，正統四年十二月（1440年），忠順王卜答失里死後，詔封其子倒瓦答失里為忠順王。

## 一失一得

正統八年（1443年），瓦剌圍攻哈密，殺死頭目3人及城外男女50餘人，虜去忠順王母和部眾1000餘人。天順元年（1457年），倒瓦答失里死，其弟卜列革嗣忠順王。天順四年（1460年）卜列革卒，無子，王母駑溫達失里主國事。哈密為北部瓦剌攻占，王母及親屬頭目逃奔苦峪（安西東南玉門西南）避難。哈密人民大批流亡關內。

成化二年（1466年），明朝兵部上奏請求收復哈密，於是命把塔木兒為右都督守哈密。當時土魯番強盛，擁兵五萬，其中速檀阿力威脅哈密、赤斤當地民眾。甘肅巡撫婁良上報，兵部尚書白圭請求支援。於是舉薦高陽伯李文、右通政劉文前往經略，部隊剛抵達哈密時，哈密叛軍已經潰散。然而，劉文不敢深入，僅僅調遣罕東、赤斤鎮守苦峪，並帶領大軍返回，此舉招致速檀阿力藐視明朝軍隊，並更加大膽地侵犯哈密。成化三年（1467年），命哈密故忠義王脫歡鐵木兒外孫、都督同知把塔木兒為右都督，攝行國王事。成化八年（1472年），把塔木兒死，其子罕慎請嗣父職，明廷准嗣都督職，但不准主國事。哈密仍無王。

成化九年（1473年），吐魯番速檀阿力率兵攻破哈密，掠王母及金印，派其妹夫牙蘭據守。次年，以哈密頭目脫脫不花等為指揮僉事等官，命暫住苦峽城，由都督罕慎暫行統轄。成化十二年，土魯番速檀阿力遣使赤兒米郎來貢，稱王母已經去世，等明朝使者抵達後，即歸還歸金印城池，然而其語氣並不真實。同年冬天，更鑄哈密衛印賜給罕慎，在苦峪建立衛所並占領，給予土田及牛具谷種。成化十四年，速檀阿力去世，羽奴思之子速檀阿黑麻繼任。此時，甘肅撫臣王浚請求趁機離間收納罕慎。成化十八年（1482年），都督罕慎聯合赤金、罕東二衛，率兵萬人收復哈密。罕慎因功晉封左都督。成化二十冬十一月，罕慎入哈密，嗣忠順王。然而其貪婪殘忍，為民眾所怨恨。

## 二失二得

弘治元年（1488年），明朝封罕慎為忠順王。年底，吐魯番阿黑麻率兵東來，假意與罕慎聯姻，在哈密城下，伺機殺罕慎。仍令牙蘭駐守。哈密都指揮阿木郎等率眾復遷苦峪避難。然而此時阿黑麻仍忌諱明朝，不敢稱占領哈密，而仍然遣使入貢，請代領西域職貢。兵部尚書馬文升提議下敕要求阿黑麻還王母及金印，璽書一下，阿黑麻大怒，意欲出兵靠近邊塞。從將牙蘭稱吐魯番已經惹怒很多，如果再進攻將不利，並提議退換城印求和，以求後進。阿黑麻最終同意，並歸還。

弘治二年（1489年），明廷命罕慎之弟奄克孛剌襲都督同知。弘治四年（1491年），由於明廷干預，阿黑麻被迫交還哈密王印、城池及居民500餘人。弘治五年（1492年），哈密有回回、哈剌灰、畏兀兒三種民族，兵部尚書馬文升奏請「必須得元代遺孳襲封，以理國事」，詔封曲先安定王族人、故忠順王脫脫侄孫陝巴為忠順王，並遣使護送，並讓奄克孛剌、阿木郎輔佐。不久，吐魯番索求陝巴犒賜不得，而阿術郎更派遣哈剌灰族掠奪吐魯番牛馬，招致阿黑麻大怒，意欲再次進攻。

## 三失三得

弘治六年（1493年），吐魯番阿黑麻再取哈密城，肢解阿木郎，綁架忠順王陝巴回吐魯番，掠走金印，仍令牙蘭駐守。明廷中大學士丘浚對馬文升說，哈密戰爭應當由馬文升掛帥。馬文升則認為西域地方對中國不構成大危害，應當施以綏靖之策。大臣也稱明朝的威脅在北方瓦剌，而不應當讓兵部尚書去西部指揮。於是明廷派兵部侍郎張海、都督侯謙前往。恰逢阿黑麻派遣頭目寫亦滿速兒等四十人進貢言和。廷議中，通事王英建議利用西域各部落離間阿黑麻，並隔絕通市，以離間他們。廷議派遣張海前往，如果吐魯番歸還陝巴，則給予貢市；否則的話扣留使者。然而張海遣送齎璽書往責卻沒有得到回報。於是張海修葺嘉峪關，並逮捕哈密奸細，奏請戍邊廣西。

張海未等到命令就先返回京師，並稱哈密存亡不會影響到中國。明孝宗大怒，稱其無功，將張海與侯謙逮捕入獄並罷黜。馬文升則稱戍邊哈密漢奸，並採用王英計策，關閉嘉峪關，使得西域商人均怨恨阿黑麻。然而西域人因此反而跟從阿黑麻，使得阿黑麻率領大軍占領哈密，並自稱可汗，掠奪罕東郡等地。

弘治八年（1495年）正月，阿黑麻向西離去，留下牙蘭與撒他兒率精銳二百鎮守哈密，牙蘭精通軍事。馬文升聽後，認為應當襲擊並活捉牙蘭；並召見肅州指揮楊翥，命其以罕東兵三千為前鋒，明軍三千後繼，星夜兼程偷襲哈密。此舉亦得到甘肅巡撫都御史許進支持。馬文升並派遣副總兵彭清統銳卒由南山馳至罕東，即調罕東諸番兵。許進及總兵劉寧抵達肅州，在嘉峪關外駐軍，並星夜前往。然而牙蘭得知後逃脫，但屬下八百人均被逮捕，明軍占領哈密。自此西域開始忌憚中國。

當時阿黑麻正忙於與赤斤蒙古衛爭奪，不敢進軍哈密。之後在戰勝赤斤蒙古後，弘治九年三月，阿黑麻親自率兵攻占哈密，令撒他兒、奄克孛剌居守。撒他兒不敢鎮守哈密，於是在剌木城駐軍。奄克孛剌則秘密勾結瓦剌小列禿，偷襲斬殺了撒他兒，占領哈密。阿黑麻大怒派兵圍困，但因小列禿援兵進入，吐魯番軍撤退。

此時，吐魯番內困於絕貢不能互市，對外又因為明軍許進鎮守甘肅、瓦剌小列禿及乜克力等部圍困，局勢越發困難。弘治十年，阿黑麻令其兄速檀馬哈木上書，願悔過，歸還陝巴及金印。馬文升擔心其中有詐，命其護送陝巴、金印至甘州。同年十一月，明孝宗起用左都御史王越，總制甘、涼等處邊務，經略哈密。弘治十一年八月，再封陝巴為哈密忠順王。

弘治十二年正月，明廷遣兵護忠順王陝巴回到哈密，並命都督寫亦虎仙、奄克孛剌、拜迭迷失三位輔佐，力主國事。並允許吐魯番各部入京朝貢。然而陝巴則與掊克諸部、阿孛剌等交惡。弘治十七年（1504年），阿孛剌迎阿黑麻幼子真·帖木兒汗入主哈密，陝巴棄城逃到沙州。當時邊吏遣指揮董傑及奄克孛剌到各地傳諭部眾，迎陝巴歸還，阿孛剌不服。董傑於是逮捕殺死阿孛剌等六人，其餘部落均恐懼服從。明廷又令都指揮朱瑄率兵護送陝巴恢復王維，而將真帖木兒歸還吐魯番。當時真帖木兒只有十三歲，其母是罕慎女兒。恰逢吐魯番中阿黑麻去世，其孩子均仇殺奪位，真帖木兒恐懼不敢回家，願意跟從奄克孛剌。然而守臣仍然擔心其與陝巴不和，於是帶回到甘州。其兄滿速兒平定內亂，自立為吐魯番王。

## 四失四得

正德元年九月，忠順王陝巴去世，其子拜牙郎嗣位。拜牙郎為官淫虐，未能專心政事。而此時，滿速兒自稱「速檀」朝貢，上書請求歸還真帖木兒。明廷兵部則視其為人質不予歸還。不久真帖木兒潛逃，被明廷追獲。正德七年，方才令哈密三都督送真帖木兒回吐魯番。在抵達哈密後，奄克孛剌欲停止前行，而寫亦虎仙、滿剌哈三則堅持，最終護送其抵達吐魯番。並將明朝情況告訴滿速兒，偷偷誘導拜牙郎叛逃。拜牙郎擔心下屬謀害，則隱瞞奄克孛剌潛逃。奄克孛剌不從，逃至肅州。同年八月，拜牙郎棄城叛歸土魯番，滿速兒令頭目火者他只丁與寫亦虎仙、滿剌哈三竊取金印，鎮守哈密。又令火者馬黑木等至甘州索賞，稱拜牙郎棄國從番，吐魯番請求鎮守哈密，誘騙巡撫趙鑒以為滿速兒為忠臣，並獲得金幣。而此時，滿速兒率兵占領拉木等城，與火者他只丁、牙木商議進攻甘肅。

正德九年（1514年），瓦剌南侵哈密，滿速兒汗擊敗瓦剌，明韓對滿速兒汗、真帖木兒各有賞賜。八月，明廷命右都御史彭澤總督甘肅，統延寧、固原諸鎮部隊，經略土魯番。滿速兒占領哈密後，向明廷索取金幣，要求贖回哈密城印。明武宗敕都督奄克孛剌、寫亦虎仙等共守哈密、赤斤等衛，如遇吐魯番侵犯，一同抵禦。

正德十年（1515年）正月，土魯番火者他只丁進犯赤斤、苦峪等地，燒殺掠奪。此時明朝都御史彭澤抵達甘州，吐魯番再寫信給彭澤，索要金幣。彭澤分析滿速兒部隊強悍，不宜用軍事平定，於是籌措緞、絹、布匹等物，遣馬驥等往哈密，與吐魯番議和。滿速兒大喜，並許諾歸還哈密金印土地。彭澤不等待事成就上報，稱滿速兒畏懼明朝，並已經歸還哈密土地和金印。同年四月，召還彭澤入京師。巡按甘肅御史馮時雍上疏稱彭澤處理失當，講和之事喪權辱國，而此奏章卻被兵部尚書陸完壓住。滿速兒此時卻更加驕橫，四處掠奪嘉峪關外衛所，並與瓦剌結盟進犯河西走廊，並要求更多的金幣以歸還金印。

當初寫亦虎仙私下與土魯蕃酋速檀滿速兒勾結，而彭澤最初不知而派遣。滿速兒以城印來歸降，留下速檀拜牙郎等人。寫亦虎仙再次出使並私通滿速兒，準備進占肅州。當時，彭澤已經離開，趙鑑也離去，李昆擔任甘肅巡撫，他顧慮有變，在甘州扣留人質，並驅逐寫亦虎仙出關。正德十一年，滿速兒聽後大怒，再次進占哈密，並分兵進攻沙洲，親自率萬余騎兵進犯嘉峪關。遊擊芮寧與參將蔣存禮抵禦，芮寧率領七百部隊在沙子壩遇到敵軍，後兵敗陣亡。滿速兒遂屠城殺掠。武宗再次詔彭澤提督三邊軍務。恰逢副使陳九疇稱因為逮捕使者而使得內應絕，於是再次請求和議。於是撤銷彭澤出兵，彭澤乞求歸鄉。此後，王瓊追論嘉峪關戰敗，而錢寧從中參與，而大學士梁儲等堅持反對，於是事方止。王瓊仍然堅持追論彭澤事，李昆、陳九疇一同被逮捕追論。彭澤被貶為民、李昆被罷免官位，陳九疇除名。

正德十五年（1520年），滿速兒遣歸所虜明軍鎮撫程翥等並哈密忠順王拜牙即妻妾家人，唯留拜牙即未遣。正德十六年四月，明武宗駕崩，明世宗即位。同年六月，逮捕兵部尚書王瓊下獄，後謫戍榆林。因言官交相舉薦，起用彭澤為兵部尚書，陳九疇為僉都御史巡撫甘肅。嘉靖元年八月，吐魯番滿速兒大舉進攻，以兩萬騎兵進入甘州。都御史陳九疇率眾先登，力戰解甘州圍。滿速兒離開肅州時，陳九疇乘夜走小路抵達甘肅，夾擊攻破。殺死吐魯番將領火者他只丁，而滿速兒亦中箭，眾人聲稱其已經死亡。當時明世宗聽聞河西走廊有戰事緊急，派遣兵部尚書金獻民、都督杭雄增兵，部隊抵達蘭州後即聞捷報。遂聽從陳九疇計謀，閉關停止入貢。吐魯番部隊返回時，遇到蒙古亦不剌部隊，再戰再敗。明廷再次收回哈密。

## 五失

嘉靖四年二月，吐魯番牙木蘭再次占領哈密，並率眾進入沙洲、傷及肅州。嘉靖五年三月，明世宗命兵部尚書王憲提督陝西邊務。王憲上任後即釋放羈押使者，並派人前往吐魯番傳諭，令其悔過伏罪歸還哈密，然而吐魯番不肯屈服。此時明廷正興大禮儀之爭事件，楊廷和、彭澤均因事離職，而張璁、桂萼上台後，即舉薦與楊廷和不合的王瓊，替代王憲擔任總督。王瓊上任後就發現滿速兒未死，並請求治彭澤、陳九疇欺君之罪。刑部尚書胡世寧力爭則得保全陳九疇戍邊、彭澤和金獻民歸鄉、楊廷和免職。

嘉靖七年八月，吐魯番牙木蘭因畏懼滿速兒，而率領部隊與民眾向肅州求降，並祈求在白城山、金塔寺居住放牧，沒有得到批准。此時，滿速兒以討伐牙木蘭而攻擊肅州，被副使趙載、游擊彭浚等擊退。

嘉靖八年二月，明廷將此前哈密的部隊與民眾分配到肅州。此時滿速兒以牙木蘭叛變而派人進攻，稱願意歸還哈密城以換取牙木蘭。此時關於哈密歸屬之爭的事情再次被提起。王瓊上奏稱：

王瓊還將牙木蘭逮捕，計劃送給滿速兒。而在兵部討論中，廷臣則稱哈密難於鎮守，詹事霍韜則反對道：

此時，兵部尚書胡世寧則反對道：「以前我們不惜放棄大寧、交趾等地，而哈密怎麼能和它們比呢？忠順王自罕慎以來，均投靠吐魯番，且屢次向我們索求。明朝初期設立元朝貴族和寧、順寧、安定都為王，安定又在哈密界內，接近我甘肅。現在存亡都不知道啊，為什麼還只說哈密呢？我認為現在我們應當專門鎮守黃河以西，不要哈密，以後不會再惹我們內陸王朝。」並稱：「牙木蘭本屬部歸正，不是叛變，不宜遣送會吐魯番。唐朝的悉怛謀歷史值得借鑑。」胡世寧還稱：

張璁等人不聽，力主王瓊的建議，安置各民族到肅州境內。但依照胡世寧建議，留下牙木蘭不遣返。

嘉靖九年，滿速兒派遣虎力奶翁進貢，再次索要牙木蘭，沒有得到允許。滿速兒於是伺機虎力奶翁回去後，就率領部隊進犯肅州。恰逢虎力奶翁死於路上，瓦剌又進攻吐魯番北部，滿速兒不得停止。當時吐魯番欲將哈密城與失拜煙答結盟，於是明廷兵部請批准吐魯番入貢，之後哈密名存實亡，金印也丟失了，忠順王拜牙郎最終不能歸任了。哈密最終淪為吐魯番所占領，而各戎部落逐步被吞併，河西地區三面圍敵。而守臣每年都在防衛羌戎進攻，再也無暇顧及嘉峪關外了。

嘉靖二十四年（1545年），吐魯番統治者滿速兒死後，長子沙汗嗣速魯檀，次子馬黑麻不服其轄，亦稱速魯檀，分據哈密。嘉靖三十六年（1557年），哈密衛都督米爾馬黑麻要求內附，明廷讓其駐屯甘肅。嘉靖三十八年（1559年），吐魯番速魯檀沙汗子脫列速刺復居哈密。隆慶四年（1570年），滿速兒次子馬黑麻回吐魯番，嗣兄職為速魯檀。萬曆十年（1582年），哈密衛都督同知米爾馬黑麻等要求襲職。萬曆三十五年（1607年），哈密為葉爾羌汗國勢力範圍，哈密首領為巴拜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