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蘆冤孽

《碧蘆冤孽》（The Turn of the Screw，或作Ghost Story: The Turn of the Screw）是根據亨利·詹姆斯1898年同名小說改編的英國電視電影，英國廣播公司出資製作，2009年12月30日在英國廣播公司第一台首播。桑迪·維爾奇把原著改編成劇本，蒂姆·費威爾執導。電影基調和情節與詹姆斯的小說基本一致，但故事背景從19世紀40年代改成20世紀20年代，突出文學理論家認定原著包含的性元素。電影以閃回結構講述劇情，聚焦精神病人安（米雪·道克利飾）與費希爾醫生（丹·史蒂文斯飾）的談話療程。安講述貴族聘請她照料孤兒麥爾斯（約瑟夫·林賽飾）與弗洛拉（伊娃·塞耶）的經歷，她在兩個孩子家裡見到管家格羅斯太太（蘇·喬斯頓飾），上崗後很快在莊園周圍看到神秘人物，決定查個水落石出。

影評人對本片看法不一，表演和電影整體風格普受好評，但情節與原著的差異招來非議。評論家對電影恐怖元素分歧很大，覺得嚇人者有之，批評恐怖效果不足者有之。詹姆斯的原著許多情節模稜兩可，引來大量文學評述分析，影評人對電影是否恰當表現原著這方面特點各抒己見，學術分析認為影片遠不及小說模稜兩可。2010年3月1日本片DVD在英國問世，2015年4月28日亮相北美市場。

## 製作

英國廣播公司把許多恐怖小說改編成聖誕電影，人稱《聖誕鬼故事》系列，曾改編蒙塔古·羅德斯·詹姆斯的小說《巴切斯特大教堂座席》（改編電影《巴切斯特的座席》）、《警告好奇者》、《遺失我心》、《托馬斯阿伯特的寶藏》、《白蠟樹》。《碧蘆冤孽》屬聖誕恐怖片迷你劇。英國廣播公司高管、戲劇主管本·史蒂芬森談論本片時表示：「孩子們上床睡覺，要是成年人這會兒坐在火堆前連鬼故事都沒得看，那聖誕節就名不符實，沒有什麼能比重塑亨利·詹姆斯經典故事更令人毛骨悚然」。節目由史蒂芬森與英國廣播公司第一台負責人傑伊·亨特主導，蒂姆·費威爾導演，科林·雷頓製片，傑西卡·波普任執行製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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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根據亨利·詹姆斯頗受好評的1898年中篇小說《螺絲在擰緊》改編，原著已多次搬上銀幕或螢屏，但英國廣播公司還是首度改編。編劇桑迪·維爾奇把故事背景從原著的19世紀40年代改成20世紀20年代初，以便增加精神病學家用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訪談主角。小說和電影都採用第一人稱敘事，但原著沒有本片的心理療程劇情框架。新背景能利用第一次世界大戰解釋片中莊園的工作人員為什麼都是女子。文學理論家認為詹姆斯的原著不乏弗洛伊德心理學與色慾元素，在本片體現尤為顯著，為體現安對莊園主長期壓抑的性幻想，電影包含許多非常露骨的情慾橋段。維爾奇在片中新增原著沒有的神學內容，父親是講道牧師的安還不能肯定自身信仰，精神科醫生主張無神論，詢問安信仰時得來的回答是「魔鬼」。

影片與原著整體基調相差無幾。電視評論員馬修·貝利斯認為本片靠扭曲現實營造不安和恐怖，不是什麼「尖叫女妖與嚇人屍體風格的鬼故事」。電影採用微妙的恐怖手段，不乏窗台上的破娃娃這類巧妙細節，有些謎團自始至終沒有向觀眾揭示，如邁爾斯為什麼會被寄宿學校停學。貝利斯認為如此手段非常切題：「作者把螺絲放進孔內，最好是讓觀眾來擰緊」。

《碧蘆冤孽》2009年8月開始在英國西南部實地取景。片中布萊莊園橋段是在森麻實郡約維爾附近的布林普頓·德埃弗西莊園拍攝，莊園土地廣闊且有很大的湖，與詹姆斯筆下的布萊莊園差不多。片中鐵路在東薩默塞特鐵路取景。

電影主要演員如下：米雪·道克利飾女主角安，蘇·喬斯頓飾莎拉·格羅斯太太，丹·史蒂文斯飾費希爾醫生，馬克·坎巴斯飾莊園主，妮可拉·沃克飾卡拉，愛德華·麥克利亞姆飾彼得·昆特，凱蒂·萊特福特飾艾米麗·傑西爾。科林·雷德格瑞夫扮演精神病院教授，其父麥可·雷德格雷夫曾主演1961年原著小說改編電影《無辜的人》。約瑟夫·林賽、伊娃·塞耶分別詮釋麥爾斯與弗洛拉。片中包含情色橋段，兩位童星沒有出席預映。

### 播映與發行

《碧蘆冤孽》2009年12月30日晚九點在英國廣播公司第一台首播，是英國廣播公司2009年聖誕季節目，此後還在該司其他頻道和UKTV正劇頻道播映。2010年3月1日，本片DVD在英國面世，英國橡實傳媒發行。英國電影分級委員會為DVD分級「15」，理由是「不頻繁的激烈性愛場面」。2015年4月28日，本片DVD亮相北美市場，其中不含花絮且未分級。電影的DVD或電視播映還曾提供德語、芬蘭語、波蘭語版。

## 劇情

蒙眼遊戲安剛到莊園弗洛拉就帶她去看房間，但堅持蒙上安的眼睛，安眼前看不清但聽到奇怪的聲音。

信奉懷疑論與無神論的費希爾醫生在精神病院工作，醫院高管（雷德格瑞夫）建議他專心治療一戰返鄉軍人，但費希爾想盡力幫助安。電影劇情靠安在談話療程講述並穿插閃回橋段展開。

富有而世故的貴族老爺聘請安當家庭教師，教導並照顧住在布萊莊園的侄子和侄女，兩個孩子已是孤兒。老爺自稱住在倫敦，沒什麼大事兒別去煩他，遇到問題想辦法解決。安趕到布萊莊園，以管家莎拉·格羅斯太太為首的所有工作人員都是女子。新家庭教師見到莊園主的侄女兒小弗洛拉，覺得莊園讓人覺得緊張不安，其他人態度高冷、惜言如金。

安從信中得知老爺的侄兒邁爾斯被寄宿學校開除，但格羅斯太太信誓旦旦地宣稱邁爾斯表現很好。安見到返回莊園的邁爾斯，覺得他很有魅力，邁爾斯沒說學校出了什麼事，新老師也就沒追問。安與孩子們的相處平和歡暢，一起湖上泛舟、享受野餐。安對老爺充滿少女幻想，希望他回莊園看看，但一直沒見到。

安在莊園教堂發現上任家庭教師艾米麗·傑西爾之墓，其他人稱她自尋短見。安還開始在莊園不同位置看到身份不明的青年男女，格羅斯太太根本不信，女傭卡拉把前任男僕彼得·昆特的性虐待行徑告訴安。格羅斯太太聲稱一戰對卡拉影響很大，經常想入非非。安晚上被神秘女子叫醒，跟著她走到外面後發現弗洛拉站在打開的窗前，隨後看到卡拉從屋頂摔落，摔死在花園的邁爾斯身邊。安急忙跑出去，看到屋頂出現神秘男子身影。回到屋裡，格羅斯太太宣稱安肯定是看花眼。

安推斷神秘男女是昆特與傑西爾的鬼魂，想借邁爾斯與弗洛拉的軀體繼續昔日充滿激情和暴力的性關係。安發現其他人都看不到鬼魂，懷疑曾接受昆特和傑西爾引導並參與其中的邁爾斯與弗洛拉有意讓兩鬼還魂。安決心離開莊園，向邁爾斯告別時得知他也能看到神秘人。離開莊園幾分鐘後她又要求回去，隨後心慌失措地擔心邁爾斯與弗洛拉已經離開住所。安在湖邊發現兩人，邁爾斯粗暴地把弗洛拉頭部按進水裡，兩個孩子在安看來已變成昆特和傑西爾。她急忙阻止，與時而變成邁爾斯、時而變成昆特的男子扭打起來。格羅斯太太趕來阻止安繼續打邁爾斯，弗洛拉稱不希望再看到安。邁爾斯命令弗洛拉和所有傭人離開莊園，與安一起準備和昆特對峙。兩人心裡很害怕，昆特趕來後安告訴邁爾斯命令對方停止糾纏，邁爾斯突然用昆特的噪音朝安大吼大叫，最後還是變回自己的聲音告訴鬼魂昆特，希望他走，不要再回來。安抱住邁爾斯，他的軀體逐漸軟倒。

警察發現安緊抓著邁爾斯的屍體，她拒絕說明經過，直到與弗希爾醫生談話時才說出來。醫生看似相信安的話，但覺得性心理角度不足以解釋安為什麼會產生那麼多幻覺。費希爾看到警察帶走安頗感難受，她將面臨謀殺邁爾斯的罪名起訴，醫生此時還看到某警察的樣子與昆特一模一樣。電影最後是新家庭教師抵達布萊莊園。

## 演員

- 米雪·道克利飾家庭老師安
- 蘇·喬斯頓飾布萊莊園管家莎拉·格羅斯太太
- 丹·史蒂文斯飾精神病學家費希爾醫生
- 妮可拉·沃克飾莊園女傭卡拉
- 伊娃·塞耶飾安年幼的女學生弗洛拉
- 約瑟夫·林賽飾安年幼的男學生邁爾斯
- 馬克·坎巴斯飾富有而世故的貴族莊園主
- 科林·雷德格瑞夫飾精神病院教授、費希爾的上校
- 溫迪·阿爾比斯頓飾司機貝恩斯
- 莎拉·巴克蘭飾莊園工作人員黛安
- 愛德華·麥克利亞姆飾前莊園男僕彼得·昆特
- 凱蒂·萊特福特飾上任家庭教師艾米麗·傑西爾
- 內莉·巴勒斯飾昆特虐待的女傭
- 彼得·比哥特飾安的父親
- 昂娜·卡吉爾-馬丁飾童年時的安
- 卡梅倫·斯圖爾特飾警督

## 專業評價

劇情通過安和費希爾醫生交談並多次穿插閃回橋段展開，兩人分別由米雪·道克利（右，2013年）與丹·史蒂文斯（左，2009年）扮演。道克利與史蒂文斯後合演《唐頓莊園》。道克瑞接受《時尚芭莎》採訪時稱，投身《唐頓莊園》前她演的人物都很脆弱。評論員認為兩人是《碧蘆冤孽》的亮點，《唐頓莊園》劇迷看過《碧蘆冤孽》後會更喜歡道克瑞和史蒂文斯，影片「充分展示……兩人的化學反應」

影評人對本片評價不一，馬修·貝利斯在《快報》發文稱讚《碧蘆冤孽》是詹姆斯小說改編影視佳作。《泰晤士報》刊登大衛·查特的文章，認為電影算不上極其出眾，但已相當精彩，特別是對不熟悉原著的觀眾來說。《每日電訊報》的西蒙·霍斯福德稱本片「或許無法讓所有人滿意」，但對原著的解讀無疑令觀眾揪心。湯姆·薩特克利夫在《獨立報》發表評論，批評影片是對詹姆斯小說的「全面破壞」。《奧斯汀紀事》刊登理察·惠特克的評論，認為編劇維爾奇顯然大失水準。《星期日泰晤士報》的維多利亞·西格爾認為《碧蘆冤孽》「遠非完美」，但該報還是把電影收入「今日之選」。西格爾稱片中缺陷可以忽略不計，雖說有些機械和僵硬，但原著精髓還在。

多位影評人稱讚本片保持原著基調，以及微妙的恐怖手法。《西方晨報》指出，這種微妙手法令本片恐怖效果恰到好處，許多影評人讚揚電影的確很嚇人。惠特克對《碧蘆冤孽》整體印象不佳，但也覺得電影注重房屋、兒童、鬼魂的橋段最恐怖。保羅·懷特勞在《蘇格蘭人報》發文，認可編劇與導演維持的可怕氣氛，配樂還令效果更上一層樓。在他看來，片中沿用的恐怖套路都很有效，為影片氛圍增色不少。《衛報》的菲爾·霍根看法相反，覺得《碧蘆冤孽》製作頗為巧妙，但沿用套路導致實際恐怖效果有限。《領袖郵報》刊登安迪·庫珀的文章，認可本片「毛骨悚然的氣氛」和緊張感，但還不足以令人膽寒，如果增加少許驚嚇橋段，相信能營造更生動的恐怖效果。

評論文章普遍不認可片中與原著小說情節的差異。蒂姆·蒂曼在《泰晤士報》發文稱背景改成20世紀20年代手法還有缺陷，對情節沒什麼幫助。他把本片與薩拉·沃特斯的20世紀20年代背景小說《小小陌生人》對比，稱後者對十年間的社會動盪描寫到位。《獨立報》與「藝術台」網站刊登傑拉德·吉爾伯特的文章，認為安對莊園主的性幻想劇情毫無必要，對情節沒有任何助益，對電影起反效果。克里斯·希克斯在《德瑟雷特晨報》評論本片美國版DVD時自認看不出電影對比小說的情節調整有何目的，而且渲染的性與暴力對影片不利。惠特克批評電影性愛橋段太過火，讓人感到彆扭，情節變化毫無必要。他還稱，《碧蘆冤孽》最大的問題是新增精神病醫生，此人與安的交流導致電影神秘感消失。薩特克利夫認為重整的劇情落入俗套，無非又是「盲目自大的科學青年信仰崩塌」，影片把「原著那極其可怕的不確定感」，轉變成「稍嫌簡陋的幽靈火車之旅」。

詹姆斯的原著歷久彌新，一定程度上就是因為情節模稜兩可，影評人對電影在這方面的成效看法不一。《衛報》專欄作家蒂姆·道林認為電影這方面表現不佳，小說可以理解成直截了當的鬼故事，也可以看成反映安如何瘋狂的故事，到底是昆特與傑西爾控制孩子，還是孩子控制安均無定論。在他看來，詹姆斯筆下的模稜兩可非常微妙，搬上銀幕後只是看起來什麼都有可能，所以電影劇情與其說是模糊，倒更像閃爍其辭。惠特克認為影片沒有呈現小說的模稜兩可與含蓄主題，似乎自覺有什麼義務要填補一切空白，在他看來，這都屬於劇本先天不足。薩特克利夫看法類似，稱女主角和觀眾一樣首次看到昆特出現在屋頂，導致原著最讓人揪心的不確定感消失，沉悶至極的焦躁感取而代之，擔心到底什麼時候又會出事。查特和蒂曼看法相反，覺得電影劇情的模糊感值得認可，查特對片中到底真的有鬼，亦或只是「歇斯底里的想像」很感興趣；蒂曼認為觀眾可能會像費希爾醫生那樣更願意相信安的講述。懷特勞稱讚導演對劇情的把握卓有成效，同時在電影各種潛台詞間保持平衡。

本片演員贏得讚譽，道林認為電影華而不實，但表演確實出眾。庫珀特意讚揚片中配角。評論家特別關注道克瑞與喬斯頓的演技。道林稱林賽與塞耶的演出值得注意，懷特勞稱讚麥克利亞姆「幾乎沒有台詞就生動表現純粹的邪惡」。西格爾看法截然相反，批評本片不該請麥克利亞姆出演，導致故事的主要黑暗勢力看起來不像邪惡本尊，倒像低調頹廢的搖滾樂隊成員。

## 文學分析

詹姆斯小說《螺絲在擰緊》是大量學術文獻的分析目標，而且經常改編成文藝作品，改編作品評論也在關注亨利·詹姆斯或新維多利亞文化的學術文獻占據一席之地。文學理論家安娜·維奧拉·斯博吉針對電影敘事框架指出，片頭女主角置身精神病院就令觀眾覺得她是瘋子，導致電影喪失原著的模稜兩可感，更像心理驚悚片而非恐怖片。斯博吉指出，影片利用特殊敘事手法和視覺手段明確營造心理效應，例如邁爾斯穿過蒸汽、仿佛幽靈般現身火車站；片頭字幕前的拼貼畫面更說明《碧蘆冤孽》是驚悚片。不過，片頭挖開的墳墓等拼貼恐怖畫面「突出小說固有矛盾」，情節是心理驚悚方向，但觀眾會沉浸在電影的恐怖劇情。除敘事框架不同尋常外，斯博吉認為電影在背景和服裝方面表現中規中矩。

文學理論家托馬斯·希沙克認為本片改編表現疲軟，「對白陳腐、過時，導演遲鈍」可能進一步導致演員表現不佳。他用《碧蘆冤孽》對比同樣根據《螺絲在擰緊》改編的2006年電影《黑暗之地》，該片注重表現小說在性愛角度的闡述。希沙克認為2009年版女主角未能體現壓抑性慾的一面，她幻想與莊園主性交，眼中還「看」到昆特與傑西爾發生性關係。希沙克批評本片對此處理過於刻意、拙劣，與斯博吉一樣認為電影不夠模稜兩可，改編構思充滿誤導，似乎總想向觀眾說清一切。

## 外部連結

- 英國廣播公司官網： 《碧蘆冤孽》

## 基本資料

- 原名：The Turn of the Screw
- 域：1.0
- 螢幕劇本：桑迪·維爾奇
- 導演：蒂姆·費威爾
- 國家：英國
- 語言：英語
- 製片：科林·雷頓
- 片長：89分鐘
- 製作公司：英國廣播公司
- 發行商：英國橡實傳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