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曼·布洛赫

赫爾曼·布洛赫（Hermann Broch，1886年11月1日－1951年5月30日），奧地利作家，他把長年鑽研的群體心理學和政治理論應用於文學創作，他在小說《夢遊者》中反映了舊價值體系的崩潰和其中各色人等的轉型；在《維吉爾之死》中運用各種新式的表現手段和藝術技巧，如意識流、內心獨白、夢幻、反射等，對二十世紀現代文學影響頗大。米蘭·昆德拉將他與卡夫卡、羅伯特·穆齊爾和維爾托德·貢布羅維奇列為中歐最偉大的四位小說家。

## 早年

赫爾曼·布洛赫的父親約瑟夫·布洛赫是從摩拉維亞的奧洛穆茨來到維也納的。他創辦了自己的紡織廠，和一位猶太富商的女兒約翰娜·許娜伯爾（Johanna Schnabel）結了婚。赫爾曼·布洛赫是家中的長子，比弟弟弗里德里希·布洛赫大三歲。他自幼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1903年從強調自然科學和法語教學的學校畢業之後，父親就著意讓他接受紡織專業的學習，以便接手自己在特斯多夫的紡織廠。布洛赫從此進入紡織技術學院就讀，同時在維也納科技大學旁聽數學課程。

1906年，布洛赫從阿爾薩斯米盧斯的紡織學院畢業，成了一名紡織工程師，開始管理特斯多夫的紡織廠。他充分發揮自己對數學和自然科學的興趣，曾經對織機進行了技術改進，並申請了專利。1907年布洛赫在旅行中認識了弗朗西斯卡·范羅瑟曼（Franziska von Rothermann），陷入熱戀之中。之後的一段時間，他繼續學習自然科學和哲學，並寫下了閱讀尼采、叔本華、克爾凱郭爾等哲學家著作的筆記。雙方家庭都對他們的戀情表示反對，布洛赫為此甚至於1909年改信了羅馬天主教,最終得以和范羅瑟曼結婚。翌年他們唯一的孩子出生。

## 哲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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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布洛赫在期刊《燈》（Der Brenner）上發表了文章《走向系統化審美的筆記》，編輯路德維希·范菲克將這篇文章分發給了萊納·瑪利亞·里爾克，布洛赫也通過范菲克認識了卡爾·克勞斯、托馬斯·曼、史蒂芬·茨威格等眾多年輕的文學家。之後的一兩年，布洛赫參與了文藝圈裡對康德和叔本華哲學思想的討論，特別強調人的自我和孤獨。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受卡爾·克勞斯影響較大的布洛赫主張國際和平，對越來越重的戰爭陰雲、人民的狂熱、群體性的歇斯底里表示憂心，他還曾為奧地利紅十字會工作了一段時間。

一戰結束後，他曾參與工會組織和政府部門，調節資本家和勞動者的關係。此時他目睹了奧匈帝國的解體、工人運動興起，各地的革命與動盪、以及維也納的地位的迅速衰落，種種新舊更替都讓他思考。這種沉思導致了他從1918-1920年代中期基本沒發表什麼作品，也不再繼續撰寫哲學畢業和論文，期間他和羅伯特·穆齊爾、萊奧·佩魯茲和弗朗茲·布雷等人保持著濃厚的友誼。1923年和妻子離婚。

## 文學創作

1926年，年近四十的布洛赫決定進入維也納大學學習數學、心理學和哲學，他自己後來回憶說這是為了彌補自己缺少的正規大學教育，希望可以獲得博士學位。他的哲學老師是維也納學派的奠基人石里克。在石里克的影響下，布洛赫期望用文學來解決科學和形上學所遇到的困局。翌年，他以「經濟形勢不穩」為理由賣掉了紡織廠，把收入分作四份，自己的一份全給了前妻和兒子，自己則清貧地專心學習、研究和進行文學創作。1929年，他開始寫第一部長篇小說《夢遊者》，1931年小說出版，受到評論界的好評，但是銷量不佳。

布洛赫的經濟狀況越發窘迫，他嘗試了一些計劃來改善，比如撰寫評論文章，寫戲劇和試圖將《夢遊者》和詹姆斯·喬伊斯《尤利西斯》改編成電影。1933年他發表了中篇小說《不可知的數量》，同年冬天，政治形勢惡化，他的作品被禁止在德國出版。這一階段他參加了資助羅伯特·穆齊爾的《沒有個性的人》出版的工作，並對嶄露頭角的埃利亞斯·卡內蒂的創作給予了好評。1934年10月，布洛赫因為經濟狀況窘迫和厭惡維也納的喧囂和墮落，離開了維也納。之後幾年，他四處遷居，目睹了在奧地利愈演愈烈的種族迫害。1937年，布洛赫創作了廣播劇《維吉爾之死》，這是後來的長篇小說《維吉爾之死》的雛形。

1938年納粹德國吞併奧地利當天，布洛赫被捕入獄，面對在阿爾陶塞監獄裡等待死刑的前景，布洛赫寫下了幾篇哀歌，後來成為《維吉爾之死》的一部分。半個月之後，布洛赫得以出獄。幾個月後，在弗朗茨·韋爾弗（Franz Werfel）和詹姆斯·喬伊斯等朋友們的幫助下，他獲得了去英國的簽證。朋友Ea von Allesch照顧了布洛赫的母親，但最終他的母親還是被關進了集中營死去了。

## 流亡與去世

布洛赫在倫敦和蘇格蘭呆了幾個月之後，他在托馬斯·曼和阿爾伯特·愛因斯坦的推薦下，到了美國。《慕尼黑協定》簽訂的消息傳來時，布洛赫並不樂觀，他認為戰爭是無法避免的。到了紐約之後，他住在哥倫比亞大學附近的廉價旅館裡，和美國國際筆會建立了聯繫，獲得了一筆生活費，但他基本都分給了其他歐洲來的難民。1939年布洛赫到耶魯大學教授，文學評論家亨利·西德爾·坎白家做客，在坎伯的推薦下，他獲得了為期十八個月的古根海姆資助，資助他繼續撰寫《維吉爾之死》。布洛赫只得中斷他的群體心理學和政治理論的研究，重新寫起小說來。1942年春天，他獲得洛克菲勒基金會的資助，資助他繼續研究政治理論和群體心理學。相對於別的難民，布洛赫的經濟條件不錯，他就繼續盡力而為的幫助其他難民。

1945年《維吉爾之死》的德文版和英文譯本同時出版，但布洛赫並沒能從中獲得很大的經濟利益，支持他進行群體心理學研究的資助也逐漸到期，他再度陷入經濟窘迫的局面之中。他不得已接下了撰寫霍夫曼斯塔爾傳記的工作，但開始撰寫後發現勾起了青年時的回憶，於是把一小書擴展成了《霍夫曼斯塔爾和他的時代》。1950年德國的出版社詢問布洛赫有無新作希望在德國出版，他出版《無罪者》一書，同年他曾被提名諾貝爾文學獎。1951年，赫爾曼·布洛赫在康乃狄克州紐哈芬去世，葬於基林沃斯（Killingworth）的公墓。

## 主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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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遊者》（Die Schlafwandler，1931-1932），小說分為三部「浪漫主義者」「無政府主義者」和「現實主義者」，其中各個角色都經歷了社會、政治和經濟上的困難和自我轉型，反映出整個社會的價值的崩潰和轉變。第一部設定時間是1888年前後，敘述普魯士貴族和軍官約阿契姆·范·帕瑟諾（Joachim von Pasenow）從對波希米亞妓女魯澤娜的追求和浪漫關係那裡得到心理和生理的滿足，但在猶豫和懷疑之後，走向了理性，和門當戶對的伊莉莎白建立了無愛的婚姻。第二部是1903年，一位容易感情用事的藏書家和理想主義者奧古斯特·艾許放棄前途遠大的工作和朋友們，當了馬戲團的經理。在舊價值崩潰的影響下，他打算進行暴力活動，去謀殺銀行家，但未成功，之後在一個小鎮居住。第三部設定在一戰即將結束之時，威廉·胡格諾，一個自稱保持價值中立的青年，他殺死了艾許，強姦了他的妻子，合法的離開小鎮，成了一位受人尊敬的商人。小說結構鬆散，由哲學隨想、新聞報導、談話記錄和似真似幻的斷片構成。
- 《不所知的數量》（Die Unbekannte Größe，1933）這部小說的主人公年輕數學家理察·哈耶克發現數學和自然科學的思維在解決現實問題時的無力，突出了現實背後的眾多不可知非理性因素的影響
- 《維吉爾之死》（Der Tod des Vergil，1945）這部複雜的，難解的小說糅合了夢幻與現實、詩歌與小說。小說重現了古羅馬詩人維吉爾在布林迪西去世前24個小時的意識，分為四個部分「水，到達」「火，後代」「土，期望」「氣，回鄉」，維吉爾作品中出現的神化人物都來到了他的意識中，他被他在《埃涅阿斯紀》中曾經讚頌的社會的墮落而震驚，決定焚毀自己的詩稿，但被他的好友奧古斯都阻止了。小說的最後一章是維吉爾的幻覺，他擺脫了塵世的束縛，來到了造物的初始之時，見到了和聖經所載相反的創世景象，最終到了言語和文字無法言說的地方。
- 《無罪》（Die Schuldlosen，1950），布洛赫在這部小說里反思了納粹的興起，將其歸結為政治上的漠然和歐洲社會的心理無方向性。
- 《霍夫曼斯塔爾和他的時代》（Hofmannsthal und seine Zeit, 1974），被認為是描繪二十世紀初的維也納文化圈的優秀作品
- 《著魔》（Die Verzauberung，1976）是一篇關於群體心理學的作品，時間設定是一戰後十年，描述一個提洛爾人的阿爾卑斯山村信服於殘忍的原教旨主義者的許諾，參與殺害了一名無辜的少女。

## 外部連結

- IN SEARCH OF THE ABSOLUTE NOVEL – 1985 review of The Sleepwalkers by Theodore Ziolkowski
- Hermann Broch archive at Yale University
- Some Broch quotations
- Another review of The Sleepwalkers, with useful links
- Review of Geist and Zeitgeist
- Review of Death of Virgil
- A personal page about Broch's writings, and about Broch's son, H.F. Broch de Rothermann
- IAB, an international group of scholars working on Hermann Broch, with biography, bibliography, and links

## 基本資料

- 原先管轄機構：Hermann Broch
- 出生日期：1886年11月1日
- 出生地：奧地利維也納
- 逝世日期：1951年5月30日
- 逝世地：美國康乃狄克州紐哈芬
- 職業：小說家、劇作家
- 國籍：奧地利
- 母校：維也納技術大學、維也納大學
- 類型：小說、戲劇
- 文學運動：現代主義
- 代表作：《夢遊者》、《維吉爾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