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艾爾伯

莉莉·艾爾伯（Lili Elbe，1882年12月28日－1931年9月13日）是一位丹麥跨性別女性，也是世界上有紀錄的最早接受性別重置手術者之一。

艾爾伯出生時名叫埃納·莫恩斯·韋格納（Einar Mogens Wegener），之後投身藝術界，成為一位小有名氣的風景畫家。1904年，韋格納與畫家戈爾達·戈特利布結婚，婚後有時會扮成女裝，為妻子作模特兒，自稱為莉莉·艾爾伯。1912年，她和妻子搬到巴黎居住，隨後逐漸拋棄男性性格，開始以女人身分生活。1930年，艾爾伯到德國接受了一系列性別重置手術，切除男性生殖器官，並將卵巢移植到體內，然而這次卵巢移植卻以失敗告終。她在手術後修改了自己法律上的性別，結束了與妻子的婚姻，退出了繪畫事業，名字也改為莉莉·伊爾莎·艾爾文斯（Lili Ilse Elvenes）。1931年，她接受了最後一次手術，將子宮移植到體內，但手術之後產生了嚴重的排異反應，不久便因此逝世。逝世後，她的朋友整理出版了她生前寫下的回憶錄，後人也以各種形式紀念她的這段經歷。

她的半自傳敘述作品的英國和美國版本於她去世後的1933年以《男人變女人：性別變更的真實記錄》為題出版。一部受她生活啟發的電影《丹麥女孩》於2015年上映。根據她的生平創作的歌劇《莉莉·艾爾伯》，由托拜厄斯·皮克創作，於2023年首演。

## 出生到青少年

根據聖尼古拉教堂（St. Nicolai Church）的登記記錄，人們普遍認為韋格納於1882年出生於丹麥瓦埃勒，母親為安妮·瑪麗·湯姆森（Ane Marie Thomsen），父親為香料商老闆莫根斯·威廉·韋格納（Mogens Wilhelm Wegener）。有關她的書中為了保護相關人物的身份而改動了一些事實，將她的出生年份有時記為1886年。然而，根據她的妻子戈爾達·戈特利布生活的相關事實，1882年的出生年份更可能是正確的，因為他們於1904年在大學時結婚，如果韋格納出生於1886年，那時她僅18歲。有人推測韋格納可能是間性人，但這一說法存在爭議。一些報導指出，她的腹部可能已經有初步發育的卵巢，並可能患有克氏症候群。

韋格納是一家四個孩子中最小的一個。韋格納從小就留著長髮，皮膚白皙，說話聲音像女孩子，也經常因此被兄長嘲笑。幼年時的韋格納曾經和「真正的男孩子」一起打架，但是在游泳課上卻因為這些男孩的身體而感到不適。韋格納的繪畫能力出眾，後來進入瓦埃勒技術學院（Vejle Tekniske skole）學習。1902年，韋格納被哥本哈根的丹麥皇家藝術學院錄取，成為一位風景畫家。

## 婚姻和女裝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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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家藝術學院學習期間，韋格納結識了畫家戈爾達·戈特利布。兩人因繪畫結下緣分，1904年6月8日結為夫妻，這時韋格納22歲，戈爾達19歲。二人婚後共同游遍歐洲，韋格納靠風景畫漸漸成名，戈爾達則主攻插畫創作。1907年，韋格納獲得了丹麥皇家藝術學院的諾伊豪森獎（De Neuhausenske Præmier），還參加了丹麥秋季藝術展，並在瓦埃勒藝術博物館和巴黎汽車沙龍舉辦了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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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格納25歲左右時，戈爾達作畫需要的女模特爽約沒能前來，於是韋格納便穿上長筒襪、高跟鞋和女裝，為妻子扮演女模特，之後每當戈爾達缺少女模特時就由韋格納來扮演。韋格納驚奇地發現自己穿女裝時感覺非常舒適，漸漸開始表現出自己的女性人格，自稱為莉莉·艾爾伯。其中，「艾爾伯」（Elbe）這一名字來自她喜愛的城市德勒斯登旁的易北河（Elbe）。戈爾達因自己畫中的這位深色頭髮的杏眼女郎而漸漸成名，直到1913年，公眾才知道這位女子正是她的丈夫。起初，韋格納僅僅在妻子找不到女模特時才會穿上女裝扮演女性，但之後扮演女性的次數卻越來越頻繁，時間也越來越長，甚至超過了男裝的時間。此時的她已經成為妻子畫作中的主要模特，也漸漸放棄了自己的繪畫事業。夫妻二人游遍義大利和法國，最終在1912年搬到巴黎居住。在這裡，韋格納可以公開以莉莉·艾爾伯的女性身份露面，戈爾達也可以以女同性戀的身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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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代到1930年代間，艾爾伯開始長期以女性身份出現在巴黎的社交場合中，或者在家中招待客人。艾爾伯自稱是韋格納的姐妹，她最親密的朋友們也漸漸了解了她的秘密身份，但她的隱秘生活仍然不為外人所知。戈爾達也鼓勵艾爾伯以女性身份生活。這時，這段婚姻已經變成戈爾達、韋格納和艾爾伯之間的尷尬三角關係。有資料顯示戈爾達可能是女同性戀者，她更青睞艾爾伯的人格，對韋格納漸漸失去興趣。韋格納則感覺體內的男性人格抑鬱失眠，疾病纏身，甚至屢屢產生自殺的念頭；艾爾伯的人格卻積極而幸福，逐漸占據了整個肉體。

## 接受手術和全新生活

艾爾伯越來越難以接受自己男性的軀體，堅信自己應當是一位女性。她的妻子戈爾達在1929年也鼓勵她接受手術改變性別。艾爾伯輾轉丹麥、法國和德國的各家醫院尋求幫助，但每個醫生都診斷她是癔症或是同性戀。最終她在1930年到了德國德勒斯登的婦科診所，通過朋友找到了醫生科特·瓦內克洛斯（Kurt Warnekros）和性學專家馬格努斯·赫希菲爾德。瓦內克洛斯醫生很快理解了艾爾伯的內心，認為她是一位困在男性軀體內的女性。

1930年3月5日，艾爾伯在柏林接受了第一次手術，切除了睪丸和陰莖。這次手術是在赫希菲爾德的指導下完成的。之後又做了四次手術，都是由瓦內克洛斯醫生在德勒斯登婦科診所完成的。手術的資金是夫妻二人共同舉辦畫展籌得。在第二次手術中，醫生還向她體內移植了一位26歲女性的一對卵巢，但不久就產生了嚴重的排斥反應以及其他的併發症，最終被迫切除。赫希菲爾德記錄的病歷資料在1933年遭納粹焚毀，瓦內克洛斯的診所和資料也毀於二戰中的盟軍炮火。但有記載顯示，醫生在為艾爾伯移植卵巢時，發現她的體內已經有了一對發育不成熟的卵巢，因此可能證實她在出生時即是雙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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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手術之後，艾爾伯認為自己獲得了新生。她的性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自己也徹底放棄了藝術事業。艾爾伯認為，自己的藝術創造力只屬於之前的男性軀體。她曾經寫道：「我不想成為一名藝術家，我想成為一個女人。因此我必須關掉自己生命中的藝術創造力…… 我不能繼續像曾經的那個男性藝術家一樣創作了。」她和戈爾達兩人在1930年9月致信丹麥國王克里斯蒂安十世，請求取消這樁婚姻。丹麥國王隨後認定二人的婚姻無效。艾爾伯也修改了自己法律上的身份和性別，在1930年12月9日改名為莉莉·伊爾莎·艾爾文斯（Lili Ilse Elvenes）。戈爾達在艾爾伯手術期間一直給她支持和鼓勵，在離婚之後，戈爾達嫁給了一名義大利軍官，搬到摩洛哥居住。艾爾伯則愛上了另一個法國畫家。這位法國畫家被艾爾伯稱作「克勞德」（Claude，化名），熟識艾爾伯已久，也了解她的真實身份。這位「克勞德」向艾爾伯求婚，艾爾伯表示等到完成手術，變成自己心目中真正的女人之後就會和他結婚。

## 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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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伯希望能夠變成一個「真正的女性」，生育自己的孩子，成為一個母親。1931年，艾爾伯在德勒斯登接受了第五次，也是最後一次手術。這次手術中，醫生將一個子宮移植到她的體內，希望艾爾伯能夠因此獲得生育能力。然而當時的醫療條件並不成熟，手術也過於激進。手術後，艾爾伯產生了嚴重的排斥反應，很快於1931年9月13日在德勒斯登逝世。死後也埋葬在德勒斯登三一公墓（Dresdner Trinitatisfriedhof）。她的墳墓於1960年代一度遭拆除，之後又重建恢復，於2016年4月22日對公眾開放。

艾爾伯逝世後，她的朋友厄恩斯特·哈瑟恩化名為尼爾斯·霍伊爾（Niels Hoyer），收集了她的自傳和回憶，編成《從男到女：莉莉·艾爾伯的告白》（Fra mand til kvinde: Lili Elbes bekendelser）一書，1931年在丹麥正式出版；隨後，英文版《從男到女：第一次變性》（Man into Woman: The First Sex Change）也於1933年出版。書中介紹了艾爾伯的一生，但書中人物均改成了假名。

## 相關流行文化

2000年，美國作家大衛·埃伯肖夫根據艾爾伯的經歷，寫成小說《丹麥女孩》，在全球暢銷。2015年，英國導演湯姆·霍伯將小說改編成為同名電影《丹麥女孩》，於2015年11月27日上映。影片中的艾爾伯原定由女演員妮可·基嫚或葛妮絲·派特洛飾演，但最終改為由男演員艾迪·瑞德曼飾演。

在丹麥哥本哈根每年舉辦的LGBT電影節「MIX哥本哈根」（MIX Copenhagen）為紀念莉莉·艾爾伯，設立了四項「莉莉獎」，分別頒發給評審團選出的最佳電影長片、最佳電影短片、最佳紀錄片，以及觀眾選出的最受歡迎電影。

## 畫作列表

- Vejle Sønderå set fra Sønderbro（《從松德博羅看瓦埃勒的松迪拉河風光》，1902年左右）
- Uvejr trækker op（《風暴升起》，1907年，諾伊豪森獎獲獎作品）
- Cikorietørreriet i Vejle（《瓦埃勒的Cikorietørreriet》，1908年，現藏瓦埃勒藝術博物館）
- Ved Hobro（《在霍布羅》，1908年，現藏瓦埃勒藝術博物館）
- Udsigt mod Vejle fra Firkløverbænken på Munkebjerg（《在蒙克博格酒店的四葉草長椅看瓦埃勒風光》，1908年，現藏瓦埃勒藝術博物館）
- Gammel vandmølle i Grejsdalen（《格萊斯達倫的老水車》，1911年）
- Ponte Vecchio, Florenz（《佛羅倫斯老橋》，1911年）
- Rosenborg（《羅森堡》，1912年）
- Kristus i Getsemane（《客西馬尼園的基督》，1917年）
- Le pont sur Loire, Beaugency（《博讓西羅亞爾河上的橋》，1924年，現藏Trapholt藝術博物館）
- Portræt af kunstnerens far（《畫家父親的畫像》，年份不明，現藏瓦埃勒藝術博物館）
- Portræt af Gerda W.（《戈爾達·韋格納像》，1924年）

參考來源：

## 外部連結

- 丹麥藝術資料庫（Kunstindeks Danmark）和魏爾巴赫藝術家傳記詞典（Weilbachs Kunstnerleksikon）中收錄的 莉莉·艾爾伯 頁面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Lili Elbe、莉莉·艾爾伯
- 出生：Einar Mogens Andreas Wegener、埃納·莫恩斯·安德烈亞斯·韋格納
- 出生日期：1882年12月28日
- 出生地：丹麥瓦埃勒
- 逝世日期：1931年9月13日
- 逝世地：魏瑪共和國德勒斯登
- 死因：器官移植排斥反應
- 國籍：丹麥
- 別名：Lili Ilse Elvenes、莉莉·伊爾莎·艾爾文斯（1930年後）
- 知名於：世界上最早接受性別重置手術的人之一
- 職業：風景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