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愛爾蘭人會

聯合愛爾蘭人會（Society of United Irishmen）是一個成立於18世紀的政治組織。最初是一個自由主義組織，尋求英國國會的改革，但由於受到美國獨立戰爭和法國大革命的影響，該組織很快變為一個愛爾蘭共和主義的組織。聯合愛爾蘭人會發起了1798年愛爾蘭革命，主張結束英國對愛爾蘭的統治，並建立一個獨立的愛爾蘭共和國。

## 背景

### 異議者：「心中的美國人」

<image>

該協會於1791年10月在貝爾法斯特一間酒館的聚會中成立。除來自科克、曾服役於英屬印度管區軍隊的前軍官托馬斯·羅素，以及在都柏林擔任天主教委員會新教書記的西奧博爾德·沃爾夫·托恩之外，當時決議以「公民、政治與宗教自由原則」改革愛爾蘭政府的與會者，皆為長老宗信徒。作為既定聖公宗（愛爾蘭教會）之外的異議者，他們意識到自己在某種程度上，與王國中遭剝奪權利的羅馬天主教多數人口一樣，承受著公民與政治上的限制。

雖然作為新教徒，他們理論上可以進入都柏林議會，但該議會幾乎無法提供真正的代表或申訴機會。愛爾蘭下議院三分之二的議席，代表的是掌握在上議院貴族或政府本身手中的腐敗選區與口袋選區。貝爾法斯特的兩名國會議員由市政公司的十三名成員選出，而這些成員全是奇切斯特家族、多尼戈爾侯爵的提名人。無論如何，在王室恩庇的影響下，議會對行政機關——即透過愛爾蘭總督一職、持續由倫敦國王大臣任命的都柏林城堡行政當局——幾乎沒有控制力。貝爾法斯特的與會者指出，愛爾蘭「沒有民族政府」；她受「英格蘭人，以及英格蘭人之僕從」統治。

面對這個新教優勢階層所課加的什一稅、高額地租與聖餐測試，以及出於英格蘭利益而對愛爾蘭貿易施加的限制，長老宗信徒愈來愈常以離開愛爾蘭的方式投票。1710年至1775年間，超過二十萬人航向北美殖民地。1775年美國獨立戰爭爆發時，幾乎沒有長老宗家庭在美洲沒有親戚，而其中許多人將拿起武器反抗王室。

該協會的大多數創始成員與領導者，都屬於貝爾法斯特羅斯瑪麗街的前三座長老宗教堂。產科醫師威廉·德倫南在都柏林起草了聯合愛爾蘭人的第一份測試或誓詞，他是第一教堂牧師之子；貝爾法斯特最大羊毛倉庫的所有者塞繆爾·尼爾森屬於第二教堂；出身該城航運與亞麻製造業望族的亨利·喬伊·麥克拉肯，則是第三教堂成員。儘管三者在神學上有所差異（第一與第二教堂不接受西敏信條，第三教堂則維持舊光派福音傳統），其經選舉產生、受蘇格蘭教育的牧師，在教導上皆較傾向良知而非教條。這本身並不必然意味著政治激進主義；但它可能導向激進政治，而且事實上也確實如此。這與阿爾斯特神學家弗朗西斯·哈奇森在格拉斯哥大學的教導相一致，使講壇上也開始承認人民有集體抵抗壓迫政府的權利。在羅斯瑪麗街第三教堂，辛克萊·凱爾本穿著愛爾蘭志願軍制服講道，並將火槍倚在講壇門旁。

在美洲戰爭前夕評估安全形勢時，英國副王哈考特勳爵形容阿爾斯特長老宗信徒是「心中的美國人」。

### 志願軍與議會愛國派

<image>

對該協會的原始成員而言，愛爾蘭志願軍是另一個早先結社關係的來源。志願軍原本是在英國駐軍因美洲戰事而被抽調之際，為保衛愛爾蘭王國而組成；其各連隊往往不過是地方地主及其隨從接受武裝與操練而成。然而在都柏林，尤其是在阿爾斯特（他們在此召開省級大會），志願軍動員了更廣泛的新教社會成員。

1782年4月，當志願軍騎兵、步兵與砲兵部署在通往都柏林議會的各條道路上時，愛國派反對派領袖亨利·格拉坦使《愛爾蘭權利宣言》在下議院以歡呼方式通過。倫敦作出讓步，在1782年憲法中放棄為愛爾蘭立法的權力。1783年，志願軍再次匯集都柏林，這一次是為支持限制或廢除私有選邑，並擴大既有（新教）四十先令自由保有地郡選舉權的提案。然而，志願軍的時刻已經過去。英國在美洲承認失敗後，已能再次抽調軍隊前往愛爾蘭，而優勢階層愛國主義的界限也已達到。議會拒絕受其威嚇。

1784年，從貝爾法斯特（「愛爾蘭的波士頓」）開始，阿爾斯特失望的志願軍開始吸收天主教徒入伍，組成「聯合」連隊。貝爾法斯特第一連堅信：「愛爾蘭全體居民的普遍聯合，乃本王國自由與繁榮之所必需」。該城的藍連亦隨後效法；1784年5月30日，兩個連隊在聖瑪麗小堂前列隊行進，以紀念貝爾法斯特第一座天主教堂舉行首次彌撒。

1789年法國革命消息傳來後，對憲政改革的熱情重新高漲。在《人權和公民權宣言》與《教士公民組織法》中，人們看到這個最強大的天主教國家，似乎正在經歷自身的光榮革命。在《法國大革命反思錄》（1790）中，埃德蒙·伯克試圖否定法國革命與英格蘭1688年革命之間的類比。然而，1791年10月托恩抵達貝爾法斯特時，已發現湯瑪斯·潘恩對伯克的回應《人權論》（新協會後來以每冊低至一便士的價格散發數千冊），已使辯論超越了以英格蘭為中心的憲政主義。在「潘恩民主信念的光照下」，法國大革命正被以「根本上屬於意識形態的方式」加以理解。

三個月前，也就是7月14日，攻占巴士底獄二週年紀念日，貝爾法斯特舉行了盛大的志願軍遊行，並向「偉大而勇敢的法蘭西人民」發表莊嚴宣言：「作為愛爾蘭人，我們也有一個國家，而且我們極為珍愛它——如此珍愛……以至於我們希望一切公民與宗教上的不寬容都從這片土地上消滅。」翌年的巴士底日也以類似場景迎接，並向法國國民議會致詞，稱新共和國的士兵為「世界的前衛」。

## 貝爾法斯特與都柏林的辯論

### 最初決議

正是在這種對法國事件的熱情之中，威廉·德倫南向朋友們提議一場「仁慈的陰謀——一項為人民而設的計畫」；其目標是「人權，以及〔借用哈奇森所創用語〕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其一般目標是「愛爾蘭的真正獨立」，其特殊目的則是「共和主義」。

當德倫南的朋友們聚集於貝爾法斯特時，他們宣稱，在這個「改革的偉大時代，不義政府正在歐洲各地倒塌；……所有政府皆被承認源自人民」之際，愛爾蘭人民卻發現自己「沒有民族政府——我們由英格蘭人，以及英格蘭人之僕從所統治，而其目標乃是另一個國家的利益」。這種傷害唯有透過「愛爾蘭全體人民的真誠聯合」，以及「對人民在議會中代表權的完整而根本的改革」方能補救。

他們敦促同胞效法其榜樣：「在王國各地成立類似協會，以促進憲政知識、廢除宗教與政治上的偏狹，並使人權平等分配給愛爾蘭人所有教派與宗派。」

這場「陰謀」在托恩建議下自稱為聯合愛爾蘭人協會，已超越弗拉德的新教愛國主義。透過都柏林城堡行政當局行使的英格蘭影響力，將由一個「全體人民」皆享有「平等代表權」的議會以憲政方式加以制衡。然而，天主教徒解放是否應無條件且立即實施，仍不明確。前一晚，托恩旁聽該城主要改革者（北方輝格黨俱樂部成員）關於天主教問題的辯論時，發現自己被那些原則上同意天主教解放、卻又主張延後或分階段授予者「折磨」得不勝其煩。

### 天主教問題

<image>

1791年10月，托馬斯·羅素邀請托恩參加貝爾法斯特聚會，是因為他是《為愛爾蘭天主教徒辯護》的作者。為向安排出版一萬冊該文的貝爾法斯特改革者致敬，托恩以「一位北方輝格黨人」署名。托恩據稱有法國胡格諾派血統，或許本能地同情受宗教迫害者，但他「懷疑天主教神父」，並敵視他所理解的「教皇暴政」。（1798年，托恩讚賞拿破崙廢黜並囚禁教宗庇護六世。）

對托恩而言，為天主教徒辯護的理由是政治性的。1782年的「想像革命」未能為愛爾蘭確立一個具代表性且屬於民族的政府，原因在於新教徒拒絕與天主教徒共同合作。在貝爾法斯特，威廉·布魯斯牧師再次向他重述反對意見。布魯斯談到，將權力「交到」天主教徒手中是危險的，因為他們「無能力享有並擴展自由」，而他們的首要利益將會是追回被沒收的土地。

<image>

托恩在《辯護》中堅稱，就正義而言，不能因為人們被指稱無能——無論是無知或無節制，而這種無能本身又是他們被迫生活於其中的法律所造成——便否認其權利。無論如何，歷史足以令人放心：1689年詹姆斯二世召集的愛國者議會中，天主教徒獲得機會，且對其失地擁有更清楚的權利主張，因那些土地並非九十年前而是四十年前在克倫威爾安置中遭沒收，但他們並未堅持全面收回失去的產業。至於現存的愛爾蘭議會——「法律禁止任何天主教徒出現其中」——正是最清楚的證據，顯示「新教主義並不能防止腐敗」。

托恩援引美國國會與國民制憲議會的例子，其中「天主教徒與新教徒平等同席」；又援引1791年波蘭五三憲法（亦曾在貝爾法斯特受到慶祝），其中承諾天主教徒、新教徒與猶太人之間的友誼。若愛爾蘭新教徒仍對這些先例保持「狹隘」與「盲目」，愛爾蘭便將繼續完全依照英格蘭與地主優勢階層的利益而被統治。

貝爾法斯特天主教協會試圖強化托恩的論點。1792年4月，他們集會宣稱，其「最高抱負」是「參與」王國的憲制，並否認哪怕「最遙遠的……動搖其土地財產」的念頭。

1792年貝爾法斯特的巴士底日時，聯合愛爾蘭人（該城效忠派因其依照法國風格剪短且不撲粉的髮型，稱其為「短髮黨」）有機會表明立場。在關於《告愛爾蘭人民書》的公開辯論中，威廉·布魯斯等人建議對「愛爾蘭所有教派與宗派」平等的承諾加以限制。他們寧可預期「我們羅馬天主教弟兄的逐步解放」，依照新教徒對安全的憂慮以及天主教教育改善的情況分階段推行。塞繆爾·尼爾森「表示驚訝，竟聽到……有人把這篇告文的任何部分稱為天主教問題」。唯一的問題是「愛爾蘭人是否應當自由」。威廉·斯蒂爾·迪克森則以「尖銳的諷刺」問道，難道天主教徒要透過「與明智而能幹的新教徒，尤其是與我們長老宗信徒通婚」來爬上自由的「梯子」，「好使他們改良血統，生出一個從我們這裡繼承能力的種族」嗎？

該修正案被否決，但這場辯論反映了阿爾斯特日益加深的分裂。支持天主教解放的呼聲，或許能在貝爾法斯特及其周邊新教徒占多數地區得到支持；早在1784年，這些地區的志願軍便已開始吸收天主教徒，組成「聯合連隊」。然而，在阿爾斯特移民拓殖地區、班河以西各郡，新教少數群體對1641年天主教起義仍懷有痛苦記憶，志願軍運動的老兵並不容易被說服。阿馬志願軍曾在1779年召集志願軍大會，卻抵制1793年的第三次大會。在優勢階層庇護下，他們已與清晨窺探者一起行動，在鄉村地區為租地與就業而與天主教防衛者爭鬥，並走向1795年效忠派橙帶會的形成。

### 平等代表權

1793年，政府本身打破了純粹新教憲制的原則。都柏林城堡支持格拉坦通過天主教救濟法。天主教徒在與新教徒相同條件下獲准享有選舉權（但尚不能進入議會本身）。這一舉措意在爭取天主教輿論，但也警告了新教改革者：無論是廢除口袋選區，或降低財產資格門檻，任何進一步開放選舉權的改革，都將增加天主教多數出現的可能性。1793年，在阿爾斯特與都柏林市之外，唯一支持改革愛爾蘭下議院、使其包含「所有宗教信念者」的民眾決議，來自韋克斯福德鎮的自由保有農集會。

除了納入天主教徒並重新分配議席之外，托恩與羅素還抗議，德倫南最初的「誓詞」中，成員承諾的內容仍不清楚：「愛爾蘭民族在議會中獲得公正且充分的代表」過於含糊且妥協。但不到兩年，都柏林協會已同意採取超越他們曾在1791年法國憲法中慶祝過的制度安排的改革。1794年2月，他們在《Dublin Evening Post》與《Northern Star》刊登呼籲，主張成年男性普選權。在政治權利的行使上，財產如同宗教一樣，不應納入考量。

新的民主綱領與協會轉變為廣泛民眾運動相一致。托馬斯·阿迪斯·埃米特記錄到，「機械工匠〔工匠、熟練工及其學徒〕、小店主與農民」大量湧入。在貝爾法斯特、德里、北方其他城鎮，以及都柏林，其中一些人一直維持著自己的雅各賓派俱樂部。

1795年，瑪莎·麥克蒂爾寫信給其兄威廉·德倫南時，將「愛爾蘭雅各賓派」描述為貝爾法斯特一個已確立的民主政黨〔他們已於1792年12月發表呼籲普選權的告文〕，由「長期被壓制的人與階層」組成，並由一名「激進機械工」主持〔儘管銀行家威廉·坦南特等富裕的聯合愛爾蘭人也參與其活動〕。

1795年4月，新的愛爾蘭總督菲茨威廉伯爵在公開敦促允許天主教徒進入議會後被召回，並由新教優勢階層強硬派坎登伯爵取代。此後，這些低階俱樂部成員更多地加入聯合愛爾蘭人協會。他們與凱爾本牧師一樣（托恩十分欽佩他是一位熱切的民主派），懷疑愛爾蘭那部「備受誇耀的憲制」是否「真有其物」，並敦促「愛爾蘭、英格蘭與蘇格蘭各宗派同胞」透過全國大會追求「徹底而完整的議會改革」。同年5月，代表唐郡與安特里姆72個協會的代表在貝爾法斯特改寫德倫南的誓詞，要求成員承諾追求「愛爾蘭全體人民平等、完整且充分的代表權」，並刪除對愛爾蘭議會（及其上議院與下議院）的提及。

這種潘恩式激進主義之前，已出現工會活動的高漲。1792年，《Northern Star》報導，一種「大膽而勇敢的結合精神」（在都柏林早已有跡可循）正出現在貝爾法斯特及其周邊地區。它首先在棉織工中爆發，隨後傳至砌磚工、木匠及其他行業。面對「以騷動且非法方式提出的要求」，塞繆爾·尼爾森（他已將自己的羊毛業抵押給該報）建議志願軍協助當局執行反結合法。然而，1796年加入協會的自學織工詹姆斯（傑米）·霍普，日後仍將尼爾森與羅素、麥克拉肯和埃米特並列為唯一「完全」理解社會混亂與衝突真正原因的聯合愛爾蘭領袖；羅素在《Star》中明確鼓勵勞工與小佃農組織工會，而這些真正原因即是「勞動階級的處境」。

1794年3月的一份傳單中，都柏林聯合愛爾蘭人指出，財產「不過是勞動的集合」，因此「最低階層分散的勞動」與目前壟斷議會的「固定而堅實的財產」同樣真實，也應同樣被代表。透過提出成年男性普選權，他們直接訴諸這些階層，即「共同體中較貧窮的階級」：

你們是否承受著幾乎無力負擔的重擔？你們是否感受到許多冤屈，而逐一說明既過於冗長，又可能並不安全？請相信我們，唯有能使你們在立法機關中取得應有比例影響力的改革，才能矯正這些問題；也唯有如此。

在1790年代傳單、小冊子與報紙的「爆炸式」增長中，只有少數文本「直接處理經濟不平等」。《聯合教義；或窮人問答》（1796?）提議沒收國教會土地，以資助孕婦與老人照護，以及青年教育。

然而，作為一個團體，聯合愛爾蘭人並未提出這種補救措施在民主國民議會中應採取何種形式。協會依循的原則是「注意那些我們皆同意之事，排除那些我們有所分歧之事」，因此並未將普選前景與任何經濟或社會綱領相連。除了否認會全面恢復天主教徒土地之外，協會並未提出任何土地改革方案或原則；在托恩回憶中，它從未「考慮過」任何「均分土地法」的想法。傑米·霍普或許很清楚，這不應只是「欺瞞性的租佃固定權，使地主得以繼續從窮人爐火的溫灰中榨取最後一顆馬鈴薯」。但對愛爾蘭廣大的鄉村民眾而言，這是一個攸關生存的問題；無論霍普本人，或任何中央決議，都未曾代表協會對此發聲。

### 女性

如同他們藉以招募成員的長老宗教會、志願軍連隊與共濟會分會一樣，聯合愛爾蘭人也是一個男性兄弟會。《Northern Star》在連載威廉·葛德文《政治正義論》（1793）時，曾提醒他們，男女之間「平等且自由的交往」能帶來道德與智識上的啟蒙。該報亦曾評論並讚揚瑪麗·沃斯通克拉夫特的《女權辯護》（1792）。然而，他們並未呼籲女性的公民與政治解放。在刊登沃斯通克拉夫特作品摘錄時，《Star》完全聚焦於女性教育問題。

在競爭報紙《News Letter》中，威廉·布魯斯主張這是不誠實的：他認為，聯合愛爾蘭人在誓詞中接受的「愛爾蘭民族之公正代表」，不僅意味著天主教徒平等，也意味著「每一位女性，簡言之，每一個理性存在者，在選舉代表時都應具有同等分量」。德倫南並未試圖使布魯斯放棄這一「原則」——他從未見過「反對女性投票權的好論證」。但他提出一種令人想起反對立即天主教解放理由的說法，主張應以「常識」理解他所撰寫的誓詞。他認為，或許需要幾代時間，當「思想習慣與教育造成的人為觀念」被如此「磨去」之後，女性行使與男性相同權利、並取得其「在世界中完整而適當的影響力」，才會顯得「自然」。

在貝爾法斯特，德倫南的妹妹瑪莎·麥克蒂爾與麥克拉肯的妹妹瑪麗·安·麥克拉肯，以及在都柏林，埃米特的妹妹瑪麗·安·霍姆斯與瑪格麗特·金，都一同閱讀沃斯通克拉夫特與其他進步女性作家的作品。正如托恩為天主教徒所作的辯護，沃斯通克拉夫特主張，那些被用來否定女性平等的所謂無能，正是法律與習俗自身所造成的。尤其是瑪麗·安·麥克拉肯，明確接受這一結論：女性必須拒絕「她們當前卑微而依賴的處境」，並爭取自由；若無自由，她們便「既不能擁有德性，也不能擁有幸福」。

女性在運動內部組成協會。1796年10月，《Northern Star》刊登一封來自聯合愛爾蘭女性協會書記的信。信中指責英格蘭人對新共和國發動戰爭，應為美國與法國革命中的暴力負責。瑪莎·麥克蒂爾被譴責為「激烈共和派」，立刻受到懷疑，但她否認知道該協會。真正作者可能是她的朋友珍·格雷格；線人形容她在貝爾法斯特「非常活躍」，「領導女性協會」，而萊克將軍則稱她為「最激烈不過的人」。

瑪麗·安·麥克拉肯曾宣讀德倫南的誓詞，但對「女性協會」保持距離。她反對說，任何具有「關於自身自由與平等的理性觀念」的女性，都不可能同意成立一個分離組織。讓女性分開，「除了使女性處於黑暗之中」並使她們成為「工具」之外，不可能有其他理由。

在起義前的最後幾個月，都柏林協會的報紙《The Press》刊登了兩篇直接致愛爾蘭女性的文章，兩者皆「訴諸女性作為一個批判性辯論公眾的成員」：第一篇署名 Philoguanikos（可能是該報創辦人亞瑟·歐康納），第二篇署名 Marcus（德倫南）。雖然兩篇都呼籲女性表態支持，但 Philoguanikos 明確表示，女性被要求作為政治存在者行動。他嘲笑那些「無腦瘋人，聽到女性政治家的想法便尖叫憎惡」。在回應這一呼籲而宣讀協會誓詞者中，包括作家瑪格麗特·金與亨麗埃塔·巴蒂爾；後者日後被R. R. Madden稱為該運動的「莎孚」。

瑪莎·麥克蒂爾與瑪麗·安·麥克拉肯的書信，證明女性在運動中扮演密友、建議來源與情報傳遞者的角色。聯合愛爾蘭人最早的史家之一 R. R. Madden，透過一位名副其實的 Risk 夫人，描述了女性的各種活動。到1797年，城堡線人 Francis Higgins 報告稱「女性與男性同樣宣誓」，這顯示一些為聯合愛爾蘭事業承擔風險的女性，已在一個愈來愈祕密化的組織中與男性並肩行動。中產階級女性如 Mary Moore，曾為威廉·詹姆斯·麥克內文主持德倫南誓詞，據報亦活躍於都柏林聯合愛爾蘭人之中。

關於農民女性與其他勞動女性在運動中的角色，資料較少。但在1798年起義中，她們以多種身分出現；其中一些人，如後來民謠所歌頌的《貝茜·格雷》與《勇敢的瑪麗·道爾，新羅斯的女英雄》，則作為戰鬥者。在卡漢普頓伯爵亨利·盧特雷爾指揮下（1788年，阿奇博爾德·漢密爾頓·羅恩曾在一件著名案件中指控他強姦兒童），軍隊對年輕與年老女性皆施以極端殘暴的對待。

## 外部連結

- Original Declaration of the United Irishmen
- Declarations and Tests of United Irishmen , from Memoirs of William Sampson, 1817

## 基本資料

- 國家：愛爾蘭
- 原文名：Cumann na nÉireannach Aontaithe
- 校色：009A49
- 成立：1791年
- 解散：1804年
- 政治光譜：愛爾蘭代議制政府；獨立的共和國體
- 國際組織：與法蘭西第一共和國、聯合蘇格蘭人會、聯合英格蘭/不列顛人會結盟
- 黨報：貝爾法斯特: 北極星報、都柏林: The Rights of Irishmen, or National Evening Star; Union Star; the Press
- elections_dab1：List of United Kingdom general electi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