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核計劃

《冰核計劃》（"Ice"）是美國科幻電視劇《X檔案》第一季的第八集，於1993年11月5日通過福克斯電視網在美國首播。節目由格倫·摩根和黃毅瑜編劇，戴維·納特執導，首播時約有1000萬觀眾收看，收視家庭則有620萬戶。本集播映後獲得評論界好評，劇中營造的緊張氣氛反響甚佳。

聯邦調查局特工福克斯·穆德（大衛·杜考夫尼）和丹娜·斯嘉麗（吉蓮·安德森飾）受命調查人稱「X檔案」的懸案，這些案件大多同超自然現象有關。穆德相信有超自然現象存在，但斯嘉麗對此抱懷疑態度，希望能證明實情並非如此。兩人在本集調查阿拉斯加某科研隊成員的離奇死亡案。與世隔絕之下，兩名特工和隨同的科研隊員發現某種外星寄生生物，其宿主會產生難以克制的憤怒衝動。

節目劇情靈感源自《科學新聞》雜誌刊登的一篇有關格陵蘭發掘工作的文章，另據《X檔案》主創人克里斯·卡特表示，約翰·W·坎貝爾1938年的小說《誰去那裡?》同樣對劇情有顯著影響。雖然製片人希望本集只在一個地點取景能節約成本，但節目最終依然超出預算。

## 劇情

駐紮在阿拉斯加州冰角（Icy Cape）前哨站的地球物理學科考隊成員間發生大規模謀殺-自殺案，聯邦調查局特工福克斯·穆德（Fox Mulder，大衛·杜考夫尼飾）和丹娜·斯嘉麗（Dana Scully，吉蓮·安德森飾）前往調查，一同隨行的還有醫師霍奇博士（Dr. Hodge，山德·貝克利飾）、毒理學家南希·達席爾瓦博士（Dr. Nancy DaSilva，費利西蒂·赫夫曼飾）、地質學家墨菲博士（Dr. Murphy，史蒂夫·希特納飾）和飛行員比爾（Bear，傑夫·科伯飾）。一行人在前哨站發現科考隊成員遺體，穆德和比爾還遭到一條狗的襲擊。斯嘉麗發現狗皮上有黑色結節，懷疑狗可能感染有腺鼠疫，還發現狗皮下有某種異常活動。比爾被狗咬傷後染上疾病，身上長出類似結節，但從驗屍結果來看，已死的科考隊成員中沒有任何人有同類症狀。

墨菲找到估計源自隕石坑的冰岩芯樣板，這片樣板從理論上來說可能已有25萬年歷史。比爾堅持要求離開，但其他人擔心他感染的疾病會向外界傳染並要求他提供糞便樣本，但比爾此時突然攻擊穆德並試圖逃跑，他的皮膚下還有異常活動。霍奇從比爾後頸取出一隻寄生蟲，導致對方死亡。飛行員的死導致穆德一行無法自行離開，同時因為天氣惡劣，外界也不可能前來解救。

組員把比爾身上取出的小蠕蟲放在罐裡，還在其中一具科研隊成員遺體上找到類似蠕蟲。穆德覺得這些蟲是外星生命，希望將之保留下來，但斯嘉麗認為應該清除掉這些蟲子，避免他人感染。一行人相互檢查，看看有沒有誰身上有黑色結節，雖然一無所獲，但穆德提醒斯嘉麗，之前狗身上的結節過了一段時間後就消失了。穆德之後在冰箱裡發現墨菲的屍體，喉嚨被割開，包括斯嘉麗在內的其他人認為穆德已被感染並殺害墨菲，所以把他關進儲藏室。

斯嘉麗發現兩隻蠕蟲實際上正好相剋，放到一起就都會死亡。其他人於是把其中一隻蠕蟲放進狗的耳朵，狗過了一會就恢復正常。霍奇和達席爾瓦接下來又不顧斯嘉麗的反對要把另一隻蠕蟲放進穆德的耳朵，但就在這時，霍奇發現達席爾瓦才是被感染的人，他和穆德一起把形近顛狂的女博士制服並把蟲放入她耳內。一行人之後終於獲救，達席爾瓦被隔離起來，其他人可以自行離開。穆德還想返回事發現場，但工作人員稱那裡已被政府摧毀。

## 製作

### 構想和編劇

霍華·霍克斯（左）和約翰·卡本特（右）都曾把《有誰去那裡》改編成電影，這兩部電影都對本集劇情產生影響格倫·摩根（Glen Morgan）經《科學新聞》（Science News）雜誌得知，格陵蘭有人發現25萬年前封在冰中的物品，這則消息給予他靈感，之後便開始創作《冰核計劃》的劇本。劇集故事背景同約翰·W·坎貝爾1938年的小說《有誰去那裡》（Who Goes There?）類似，都是冰天雪地且已被外星生命占領的偏遠研究基地。小說還有兩部改編電影，分別是克里斯蒂安·奈比（Christian Nyby）執導，霍華·霍克斯製片的1951年電影《怪人》（The Thing from Another World）和約翰·卡本特導演的1982年電影《怪形》。據《X檔案》主創人克里斯·卡特所言，小說和兩部電影都對《冰核計劃》的劇情有顯著影響。電視劇中的人物也像小說和電影中一樣互不信任，不能確定彼此是否已被外星人控制。卡特對這樣的劇情設定感到特別滿意，因為這讓穆德和斯嘉麗一度相互對立，為節目早期的人物發展提供新的視角。

《X檔案》此後的劇集多次採用與《冰核計劃》類似的故事背景，例如第一季第20集《夜幕低垂》（Darkness Falls）和第二季第九集《火山口驚魂》（Firewalker）的故事都發生在偏遠地點，劇中人物都受到未知生命形式的威脅。摩根和另一位編劇黃毅瑜之後還在1995年電視劇《宇宙之外》（Space: Above and Beyond）的第七集《敵人》（The Enemy）中採用類似劇情，另據UGO網路報導，《危機邊緣》第二季第13集《謊言之下》（What Lies Below）的劇情也和《冰核計劃》「基本一致」。本集是《X檔案》首次以無脊椎動物作為反派，之後的《火山口驚魂》、《下水道驚魂記》（The Host）、《剖屍》（F. Emasculata）和《槲雞》（Roadrunners）也有類似設定。

### 拍攝

《X檔案》新任藝術指導設計師格雷姆·默里（Graeme Murray）曾參與1982年約翰·卡本特電影《怪形》的製作，受此影響，《冰核計劃》和《怪形》有部分鏡頭內容頗為相似，劇集中的大部分劇情也都發生在他搭建的外景中。雖然製片人希望通過把節目限制在一個地方取景來節約成本，但《冰核計劃》的攝製依然超支。據卡特所言，《X檔案》大多是小成本製作，「我們花的每一分錢都會在螢屏上體現出來。」為了節省開支，《冰核計劃》的出場人物很少，內景鏡頭是在一間莫爾森啤酒老工廠搭建的場地攝製，為數不多的幾個外景鏡頭則是在溫哥華的達美航空公園取景，因為這裡平坦的地勢和機庫可以為模擬北極地點提供方便。卡特還稱，他更希望讓故事發生在北極點，但估計當時各項條件還不可行。

製片商起初打算用乳膠把蛇包起來，用來拍攝劇中的寄生蟲，事實證明這樣的路走不通，於是劇組改用黃粉蟲的幼蟲。寄生蟲在宿主體內爬行的效果是在用假皮下的電線達成，其中還有一塊假皮上有狗的毛髮。寄生蟲在罐子裡游動並從狗的耳朵鑽入的鏡頭則是用數位技術製作。考慮到福克斯公司的審查人員可能要求修剪部分內容，劇組還拍了額外的蠕蟲鏡頭以備所需，但最終該公司的標準和實踐部沒有提出剪輯要求。《冰核計劃》是《X檔案》化妝師托比·林達拉（Toby Lindala）首次在節目製作中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之後他成為劇集的首席化妝師。劇中使用的狗頗有來頭，男主角杜考夫尼所養的狗「布魯」（Blue）就是由它所生。《X檔案》的武術指導肯·科齊格在《冰核計劃》中短暫出鏡，詮釋節目冷開場中被害的科學家。

## 解讀

《冰核計劃》同《X檔案》的主線謎團沒有直接關聯，但有學者認為，劇中外星人入侵和政府陰謀的主題是對之後劇集發展方向的預兆，第二季的劇情會更明顯地朝外星人陰謀方向偏移。兩位主角的關係也在本集得到進一步探討，穆德和斯嘉麗相互信任，這和霍奇與達席爾瓦之間互相猜疑的態度形成鮮明對比，後兩人對待同伴的態度如出一轍，都可以從對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冰核計劃》中包含兩種摩根和黃毅瑜其他作品中的常見要素，一個是雙重身份，另一個則是對角色人格的質疑。萊斯利·瓊斯（Leslie Jones）在《昨晚我們看到預兆》（Last Night We Had an Omen）一文中指出，這種主題動機在《X檔案》另外多集節目裡都有體現，例如性格溫和的動物管制核查員實際上存在變異，身體能夠變形，還以人類肝臟為食（《突變異種》），又或是賓夕法尼亞州鄉間某位倒霉居民在殺蟲劑和電子設備的共同影響下被逼瘋（《恐懼症》），還有被魔鬼崇拜者控制的家長教師會（《巫教學校》）。

馬里蘭大學生物學教授安妮·西蒙（Anne Simon）在著作《怪物、變異體和迷失環節：X檔案背後真正的科學》（Monsters, Mutants and Missing Links: The Real Science Behind the X-Files）一書中指出，人類的血腦屏障不能阻檔寄生蟲，所以蠕蟲的確可以像《冰核計劃》中一樣依附到人類下丘腦。她還把《冰核計劃》和之後的劇集《前往通古斯卡》（Tunguska）及《客西馬尼園》（Gethsemane）對比，這幾集都有外星生命經泛種論抵達地球的情節主題。

## 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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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視成績

《冰核計劃》於1993年11月5日通過福克斯電視網在美國首播，1994年11月10日又經英國廣播公司第二台在英國播映。節目在美國首播期間約有620萬戶家庭收看，觀眾人數約1000萬。尼爾森收視率數值為6.6，收視率11，意即當時所有裝有電視的美國家庭中有6.6%收看本集，當時就在看電視的觀眾則有11%選擇《冰核計劃》。1996年，《冰核計劃》和第一季第四集《奧卡布基湖奇案》（Conduit）一起經VHS錄像帶發行，還同第一季其他劇集一起收錄到完整版DVD中。

### 評價

《冰核計劃》播出後獲得評論界讚譽。馬特·赫爾維茨（Matt Hurwitz）和克里斯·諾爾斯（Chris Knowles）在合著的《完整X檔案》一書中指出，《X檔案》此時羽翼未豐，《冰核計劃》相當於是節目的里程碑。《娛樂周刊》在回顧第一季時給本集評分「A−」（最高「A+」），稱讚節目氣氛「特別緊張且節奏明快」。基思·菲普斯（Keith Phipps）在《影音俱樂部》撰文稱讚本集表現，給予評級A。在他看來，劇中演員完美演繹出角色的偏執，整集節目完全達到《X檔案》第一季的優異水準。《冰核計劃》得以入選《影音俱樂部》的最偉大低成本單場景劇集之列，評論中稱讚本集成功將封閉空間轉變成節目的優勢。此外，該雜誌還於2012年發文，把《冰核計劃》列入《X檔案》的十大「必看」劇集，稱正是這集首度證明，《X檔案》「的確有可能成為別具一格的節目」，文中還稱讚本集「把幽閉恐懼症發揮得淋漓盡致」，而且成功展現出劇中英雄人物忐忑不安的心境和逐漸增強的信任。

數碼間諜網站的本·羅森-瓊斯（Ben Rawson-Jones）稱，穆德和斯嘉麗在《冰核計劃》中的對立氣氛極度緊張，其中的偏執情緒達到極致。《紐約每日新聞》發文，稱讚本集「卓具成效，而且令人毛骨悚然」，劇情足以同《陰陽魔界》相提並論。極客巢穴網站的馬特·海格（Matt Haigh）稱本集「驚險且極具吸引力」，並在文中指出《冰核計劃》和《怪形》的相似之處，朱麗葉特·哈里森（Juliette Harrisson）則認為本集是《X檔案》第一季中最優秀的獨立劇情節目。電視小隊的安娜·約翰斯（Anna Johns）撰文讚揚本集表現堪稱「壯觀」，而且有「絕妙」的開場。UGO網路稱本集的蠕蟲是《X檔案》中最出彩的「每周怪物」之一，讓節目的刺激程度大幅增強。Tor.com網站的梅根·迪恩斯（Meghan Deans）把穆德和斯嘉麗在各自身上檢查感染跡象的情節同《試播集》（Pilot）中的類似場景相比較，兩個人都同樣脆弱，只不過斯嘉麗在《冰核計劃》中並不像《試播集》那樣「像個白痴」。羅伯特·謝爾曼（Robert Shearman）和拉斯·皮爾遜（Lars Pearson）在著作《希望相信：X檔案批判指南，千禧年與孤膽槍手》（Wanting to Believe: A Critical Guide to The X-Files, Millennium & The Lone Gunmen）中給予本星四星（最高五星）評價，稱這是「有史以來最具影響的劇集」，並指出《X檔案》之後還多次採用同樣的劇情格局。謝爾曼認為，雖然《冰核計劃》的劇本衍生自其他作品，但摩根和黃毅瑜將《怪形》中的關鍵主題和完美的演員相結合，創造出至關重要的一集節目。

《X檔案》劇組認為《冰核計劃》是第一季最優秀的劇集之一。據卡特所言，摩根、黃毅瑜和導演戴維·納特都在節目製作過程中超越自我，都在非常努力地工作。在他看來，《冰核計劃》無論在劇本創作還是導演功底方面都發揮得淋漓盡致，而且一眾配角演員表現同樣出色。納特對此表示：「《冰核計劃》中最棒的地方在於，我們成功將那種強烈的偏執感傳達出來。所有演員精誠合作，表現完美。我們在劇中處理的是每個角色最基本的情緒，從憤怒、無知再到恐懼，在兩個一直相伴彼此的人物間建立情感紐帶，這點非常重要。（此外）把觀眾嚇個半死無疑是這集的關鍵所在。」安德森也認為本集「非常緊張，充滿恐懼和偏執，與我們合作的演員都很了不起。」

## 外部連結

- 《X檔案》官方網站對《冰核計劃》的介紹

## 基本資料

- 劇集編號：一
- 劇集編號：八
- 頭銜：《冰核計劃》、"Ice"
- 系列：X檔案
- 來賓：山德·貝克利飾霍奇博士、費利西蒂·赫夫曼飾南希·達席爾瓦博士、史蒂夫·希特納飾丹尼·墨菲博士、傑夫·科伯飾比爾
- 編劇：格倫·摩根、黃毅瑜
- 導演：戴維·納特
- 製作代碼：1X07
- 長度：45分鐘
- 首：1993年11月5日
- 此前條約：幽靈電腦
- 後續條約：太空驚魂
- 話數列表：《X檔案》劇集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