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格貝爾

威廉·尤斯圖斯·格貝爾（William Justus Goebel，1856年1月4日－1900年2月3日）是美國政治家，曾任肯塔基州的第34任州長，他在就職前一天遭槍擊，只擔任四天州長便去世，至今仍是美國歷史上唯一在任內死於暗殺的州長。德克薩斯州州長約翰·康納利於1963年和美國總統約翰·F·甘迺迪一起遭到槍擊；阿拉巴馬州州長喬治·華萊士於1972年美國總統選舉的民主黨初選期間遭到槍擊，兩位最終都得以生還。

格貝爾的政治手段嫻熟，善於達成協議，而且善於並且願意在有更好選擇的情況下取消原有的協議。他利用州政治機器推進個人議程的傾向也讓人對他冠之以「比爾老闆」（Boss Bill）、「肯頓國王」（Kenton King）、「肯頓沙皇」（Kenton Czar）、「威廉一世國王」（King William I）和「征服者威廉」（William the Conqueror）的綽號。

格貝爾粗厲的個性導致自己有許多政敵，同時他倡導鐵路監管這類民粹主義政策之舉也贏得許多朋友。這種衝突在1899年肯塔基州州長選舉期間達到頂點。身為民主黨人的格貝爾因一道法案受到黨內黨外的普遍譴責，許多民主黨人都覺得法案過分自私。候選人提名初選期間他先是與一方結盟來共同對抗另一方，之後又背叛了自己的盟友以求勝出。最終他成功獲得提名，但這樣的手段也造成黨派進一步分裂。普選期間起初的結果表明共和黨人以微弱優勢勝出，而民主黨控制的州議會則設法讓支持共和黨人的選票作廢，確保格貝爾當選，憤怒的共和黨人寧願走向內戰也不願接受這樣的結果，結果格貝爾在有保鏢陪同的情況下仍然遇刺，雖然在次日宣誓就職，但僅4天後就與世長辭，年僅44歲，案件至今仍然沒有確切結論。

## 早年生活

威廉·尤斯圖斯·格貝爾（Wilhelm Justus Goebel）於1856年1月4日生於賓夕法尼亞州布拉福縣的奧爾巴尼鄉（Albany Township）。他的父親叫威廉·格貝爾（Wilhelm Goebel），母親叫奧古斯塔·格貝爾（Augusta Goebel），娘家姓格隆克爾（Groenkle），兩人都是來自德國漢諾瓦的移民，共有四個孩子。威廉是家裡的長子，出生時早產了兩個月，體重還不到三磅（1360克）。他的父親曾在南北戰爭期間進入賓夕法尼亞州第82步兵團服役，隸屬B連，是一名列兵，母親獨自把孩子們帶大，教會他們許多有關德國傳統的知識。威廉六歲前都只會說德語，但很快就適應了自己家鄉的文化，名字也相應英語化（「Wilhelm」改成「Willi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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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3年，威廉的父親從軍中退伍，然後全家搬到肯塔基州的卡溫頓生活。威廉在當地上學，然後到俄亥俄州辛辛那提給一位珠寶商做學徒。在霍林斯沃思商學院短暫就讀後，他成為約翰·W·史蒂文森（John W. Stevenson）所開設律師事務所的學徒，後者曾於1871至1877年擔任肯塔基州州長，格貝爾之後還成為了史蒂文森的合伙人及其遺囑的執行人。1877年，格貝爾從辛辛那提大學法學院畢業，然後又獲俄亥俄州甘比爾的凱尼恩學院錄取，但由於父親去世而不得不退學返家支撐家庭。格貝爾曾做過五年的私人執業律師，接下來又與肯塔基州眾議員約翰·G·卡萊爾合作了五個年頭，然後再到卡溫頓與史蒂文森合夥經營律師事務所。

## 個人特點

在外界眼中，威廉·格貝爾始終都不是特別親切。他參加的社會組織很少，只對最親密的朋友微笑或握手。他極少會與女性出現浪漫關係，是肯塔基州歷史上唯一一個沒有結過婚的州長。他的外表更加劇了自己寡言少語的習慣。記者歐文·S·科布（Irvin S. Cobb）曾用「爬蟲類動物」來形容格貝爾的外貌，還有人認為他的嘴唇給人一種輕蔑感，還長著尖尖的鼻子以及一本正經的眼睛。格貝爾在公開演說方面也不是很有天賦，他通常需要避免華麗的意象，依靠自己深沉有力的嗓音來將觀點傳達出去。

雖然缺乏政治人物常見的社交能力，但格貝爾的才智讓他得以在政治舞台上站住腳跟。他博覽群書，無論支持者還是反對者都承認對他那卓爾不群的心智留下了深刻印象。科布斷定，格貝爾是自己所遇到過的所有人中，最有才智的一位。

## 政治生涯

1887年，詹姆斯·W·布萊恩（James W. Bryan）從肯塔基州參議院辭職競選副州長職位。格貝爾決定參選因此空缺的卡溫頓地區參議員議席。他的競選綱領包括提倡鐵路管制和勞工事業，加上之前合作夥伴史蒂文森的影響，本應能讓他輕鬆取勝，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當時一個名為工會勞工黨的第三方政黨已在卡溫頓興起，其綱領與格貝爾類似。格貝爾不得不與民主黨盟友合作，但工會勞工黨獲得的選票與民主共和兩大黨派都很接近，最終格貝爾雖然勝出，但優勢僅有56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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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恩的參議員任期還剩下兩年，所以格貝爾如果想要競選連任，必須要在這段時間裡脫穎而出，為此他瞄準了一個既龐大，又很得民心的目標：路易斯維爾和納什維爾鐵路公司。肯塔基州眾議院中的親鐵道派議員提議廢除肯塔基州鐵路委員會，這一提議在眾議院通過後送交參議院。參議員卡修斯·馬塞勒斯·克萊（Cassius Marcellus Clay）於是提議組建委員會對鐵路行業的遊說進行調查。格貝爾在委員會中任職，並發現了鐵路企業的嚴重違規遊說行為，他還幫助參議院挫敗了這項廢除鐵路委員會的法案。這些成績讓他成為所在選區的英雄人物，1889年他在沒有對手的情況下取得連任，1893年時，他又一次獲得連任，得票數是共和黨對手的三倍。

1890年，格貝爾成為肯塔基州第四次制憲會議的代表，這次會議上制訂的憲法即是如今的肯塔基州憲法。雖然能夠獲選為代表是很大的榮耀，但格貝爾對於制訂新憲法表現得興致缺缺。這屆會議一共開了250天，其中格貝爾只出席了100天。不過他還是成功地爭取在新憲法中列入了鐵路委員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鐵路委員會作為憲法實體，只有在民眾投票批准的憲法修正案中才有可能加以廢除，此舉也可以有效地防止委員會被州議會單方面地拆散。

### 與約翰·桑福德的決鬥

1895年，格貝爾與約翰·勞倫斯·桑福德（John Lawrence Sanford）發生了衝突，許多觀察家認為兩人進行了決鬥。桑福德曾是邦聯軍官，戰爭結束後成為銀行家，他和格貝爾之前就曾發生過衝突。格貝爾成功地取消了肯塔基州一些收費道路的過路費項目，這讓桑福德蒙受了可觀的經濟損失。人們普遍認為，正是桑福德設法令格貝爾未能獲得肯塔基州上訴法院的任命，該院當時是肯塔基州的最高法院。對此格貝爾給當地報紙寫了一份稿件，其中稱桑福德是「淋病嫖客」（Gonorrhea John）。

格貝爾與兩位熟人前去卡溫頓兌現支票，他提議大家不要前去桑福德的銀行，但桑福德就站在銀行門外，在三人穿過大街前去另一家銀行前就參與進來與各人交談。桑福德在和格貝爾的朋友打招呼時伸出的是左手，右手插在兜里握住自己的手槍，發現這點的格貝爾也提起警覺，用手緊抓住自己口袋裡的左輪手槍。桑福德向格貝爾問道：「據我所說，你就是那篇文章的作者？」格貝爾回答：「我是。」多位證人證實當時兩人都向對方開了槍，當大家都無法確定到底是誰先開火。格貝爾沒有受傷，子彈幸運地只是穿過他的外套並撕爛了褲子，但桑福德則被擊中頭部，於五小時後去世。之後法庭宣布格貝爾屬正當防衛，將他無罪釋放，但這一事件會對他的政治生涯構成不利影響。這一無罪判決在當時也非比尋常，因為肯塔基的州憲法中禁止決鬥。如果格貝爾受到定罪，那麼他將永遠失去從事任何公職的資格。

### 《格貝爾選舉法》

肯塔基州議會由民主黨人主控，他們認為各縣的選舉專員在選擇地方選舉官員時有欠公正，並且正是這種不公正導致1895年首次有一位共和黨人威廉·O·布拉德利當選肯塔基州州長，甚至1896年共和黨總統威廉·麥金萊的當選也與此脫不了干係。格貝爾提出了一項人稱《格貝爾選舉法》（Goebel Election Law）的法案，議會對法案進行投票時，議員的投票可謂黨派立場涇渭分明，州長布拉德利否決了法案，但議會又推翻了他的否決。選舉法建立了一個由三位成員組成的州選舉委員會，其成員由州議會指派，負責選擇各縣的選舉專員。事實證明，這一制度不過是換湯不換藥，與之前的制度一樣可能受人利用和操縱，只不過是由民主黨控制的州議會來指派民主黨同僚擔任選舉委員會委員而已。

許多選民譴責這項法案是格貝爾增強自己政治勢力的自私之舉，組建的選舉委員會也一直都充滿爭議，直到1900年經特別立法會議廢除時為止。格貝爾雖然在1896年升任肯塔基州參議院臨時議長，但在該法通過後，他就成為兩大黨派許多人士的反對目標。

### 1899年州長選舉

1899年，肯塔基州的民主黨人在路易斯維爾召開州長提名大會，除格貝爾外，還有兩人爭奪候選人提名，分別是沃特·哈丁（Wat Hardin）和威廉·J·斯通（William J. Stone）。哈丁起初看來最有希望獲得提名，於是斯通與格貝爾達成協議，共同排擠哈丁。斯通的支持者會支持格貝爾挑選的任何人來主持會議，作為回報，來自路易斯維爾本已承諾支持格貝爾的代表中會有半數投票支持斯通獲得提名。接下來格貝爾將退出競爭，但會提名其他多個官職的競爭人選。這一計劃的消息傳開後，哈丁認為自己面對斯通和格貝爾的聯合陣線缺乏勝算，於是退出了競爭。

格貝爾在成功安插了自己選擇的人員主持大會後背棄了原有的協定，沒有退出競爭。哈丁看到斯通遭到背叛後認為自己有望獲得提名，於是重新加入。經過多輪混亂的投票，一直沒有任何人獲得超過半數的支持，由格貝爾欽點的大會主席於是宣布之後的投票中得票最少的候選人出局，結果第一個遭淘汰的就是斯通。他的支持者因此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們要麼要選擇被視為鐵路企業馬前卒的哈丁，要麼就要選擇背信棄義的格貝爾。最終這些人中有部分選擇了格貝爾，讓他足以最終勝出獲得提名。格貝爾的策略雖說並不違法，但很不得人心，並且造成了黨派的分裂。心懷不滿的一派於是自稱「誠信選舉聯盟」（Honest Election Democrats），拒絕承認格貝爾為候選人，在列克星敦召開了單獨的提名大會，提名前州長約翰·Y·布朗再度競選。

共和黨候選人威廉·S·泰勒（William S. Taylor）在普選中戰勝兩位民主黨候選人，比格貝爾多2383票。州議會中的民主黨人指控部分縣存在投票違規行為，但讓人意外的是，經《格貝爾選舉法》組建，由三位欽點格貝爾派民主黨人組成的選舉委員會以二比一裁決，存在爭議的選票仍需計算，理由是他們沒有法律上的授權來逆轉各縣的正式選舉結果，並且根據州憲法，審查選舉的權力屬於州議會。州議會於是開始宣布一些共和黨選票無效，讓格貝爾足以當選。議會中的共和黨少數派和傳統共和黨選區的選民對此都非常憤怒，連續幾天的時間裡，整個州都在可能爆發內戰的邊緣徘徊。

## 遇刺及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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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選舉結果存在爭議，並且格貝爾還收到有針對他的暗殺陰謀警告，但他還是於1900年1月30日早上在兩名保鏢的陪同下走進老州議會大廈。多份報告對當時實際情況的說法存在爭議，但都認為附近的州政府大樓中打出了五到六槍，其中一槍打中格貝爾胸口造成重傷。當時還擔任著州長職務的泰勒調集民兵，召集州議會召開特別會議對選舉結果作出最後決定，只是特別會議的召開地點並非法蘭克福，而是在共和黨地盤倫敦。共和黨少數派議員聽從州長指示前往倫敦，但民主黨議員拒絕接受，其中許多人都前往路易斯維爾。雙方都自稱合法代表，但共和黨人數太少，無法湊齊法定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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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貝爾於遭槍擊次日宣誓就任州長，但這時他已命在旦夕。他唯一的行動就是簽署命令解散泰勒召集的民兵，但軍隊的共和黨指揮官無視命令。雖有18位醫生的護理，但威廉·尤斯圖斯·格貝爾還是於1900年2月3日與世長辭，享年44歲。根據記者回憶，他的遺言是「告訴我的朋友們，要勇敢、無畏，對百姓忠實。」身為懷疑論者的歐文·S還從格貝爾去世時屋裡的其他人嘴裡聽到了更多的內容，據稱州長在吃過自己最後的一頓飯後說：「老兄，這牡蠣都他媽臭了。」考慮到格貝爾對路易斯維爾和納什維爾鐵路公司的不滿，他的屍體沒有經該公司的鐵路運輸，而是迂迴地從他的家鄉卡溫頓北上穿越俄亥俄河到達辛辛那提，再經另一條鐵路南下至法蘭克福。

### 局勢的緩和

格貝爾去世後，緊張的局勢開始緩和。對於反對派來說，讓格貝爾的副州長J·C·W·貝克漢姆當任新州長，還是比州內爆發內戰更好的選擇，許多人寧願開戰，也不能接受格貝爾擔任州長。經過漫長的會議，兩黨終於達成了妥協，其中共和黨人需要承認格貝爾當選以及之後貝克漢姆繼任的合法性，並且從法蘭克福解散之前召集的民兵。作為交換，民主黨將對任何發現與暗殺存在關聯的共和黨官員予以豁免，並且不參加其他州級官職的競爭，努力通過一項沒有黨派成見的競選改革法案。這項協議只要有泰勒的簽名就能生效，但他對此猶豫不決，不願放棄自己的州長寶座。

妥協無法生效，於是雙方同意付諸司法途徑。肯塔基州上訴法案裁定州議會宣布格貝爾當選之舉合法，共和黨又向聯邦最高法院上訴，並於1900年4月30日進行辯論。5月21日，聯邦最高法院以8比1作出裁決，不受理泰勒訴貝克漢姆案（Taylor v. Beckham），這樣州上訴法院的裁定就得到了維持。其中唯一的反對意見來自大法官約翰·馬歇爾·哈倫，他是肯塔基州人。

### 審判和調查

針對暗殺的調查隨後展開並很自然地集中到下台州長泰勒的頭上，面對迫在眉睫的起訴，他逃到了印第安納州的印第安納波利斯。印第安納州州長拒絕引渡泰勒，後者因此從未受到過對謀殺格貝爾的陰謀是否知情的質問。泰勒在印第安納州成為一位成功的律師，並於1909年由繼任貝克漢姆州長職位的共和黨人奧古斯都·E·威爾遜（Augustus E. Willson）豁免。

包括泰勒在內的16人最終受到刺殺州長格貝爾的起訴。其中三人以自己的證詞進行控辯交易而獲得豁免。一共只有五人走上法庭受審，其中兩人無罪釋放。受到定罪的三人分別是亨利·尤西（Henry Youtsey）、吉姆·霍華德（Jim Howard），以及泰勒手下的州務卿凱萊布·鮑爾斯（Caleb Powers）。檢方指控稱鮑爾斯是幕後主使，目的是殺死政敵以便泰勒能夠繼續就職，尤西是其中的中間人，而霍華德則是真正的兇手，據說他曾因家族世仇殺了人，然後在法蘭克福向泰勒尋求豁免。

這些審判過程中不規則的行為隨處可見，全部三名法官都是格貝爾派民主黨人，挑選陪審員時，一度368名人選中僅有8名是共和黨人。共和黨上訴法院推翻了對鮑爾斯和霍華德的定罪，鮑爾斯的案件先後審理了三次，其中兩次判決罪名成立，還有一次流審，而霍華德又經過了兩輪受審，兩次都被定罪。最終兩人都由州長奧古斯都·E·威爾遜豁免。

尤西被判無期徒刑後沒有上訴，但服刑兩年後，他決定合作來獲取減刑。尤西在霍華德第二次受審時聲稱，前州長泰勒曾與尤西和霍華德討論過暗殺陰謀。他支持了檢方有產泰勒和鮑爾斯一起處理陰謀細節的說法，稱自己是中間人，霍華德則是劊子手。之後的交叉詢問中，被告一方指出了尤西的說法在細節上存在自相矛盾之處，但霍華德仍然被定罪。尤西於1916年獲得假釋，1919年由民主黨州長詹姆斯·D·布萊克（James D. Black）豁免。

大部分歷史學家都認為，格貝爾遇刺案的真相可能永遠都不會水落石出。

## 遺產

位於肯塔基州卡溫頓的格貝爾公園就是為紀念這位已故州長而命名。

## 外部連結

- Find A Grave上的 威廉·格貝爾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威廉·尤斯圖斯·格貝爾
- 任期開始：1900年1月31日
- 任期結束：1900年2月3日
- 肯塔基州州長：J·C·W·貝克漢姆
- 前任：威廉·S·泰勒
- 繼任：J·C·W·貝克漢姆
- 出生日期：1856年1月4日
- 出生地：美國賓夕法尼亞州拉克瓦納縣卡本代爾（Carbondale）
- 逝世日期：1900年2月3日
- 逝世地：美國肯塔基州法蘭克福
- 政黨：民主黨
- 配偶：無
- 專業：律師
- 親屬：尤斯圖斯·格貝爾（Justus Goebel）的哥哥
- 任期開始：1896
- 任期結束：19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