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變異種

《突變異種》（"Squeeze"）是美國科幻電視劇《X檔案》第一季的第三集，於1993年9月24日通過福克斯電視網在美國首播。節目由格倫·摩根和黃毅瑜編劇，哈里·朗斯特里特執導，另有部分附加鏡頭由麥可·卡特曼導演。道格·休切遜飾演的變異連環殺手尤金·維克多·托姆斯在本集首度與觀眾見面，之後他還會在第一季第21集《終結突變異種》中再次亮相。《突變異種》是《X檔案》「每周怪物」系列的第一集，其劇情同主線相對獨立，與劇中的層層謎團沒有聯繫。

聯邦調查局特工福克斯·穆德（大衛·杜考夫尼飾）和丹娜·斯嘉麗（吉蓮·安德森飾）受命調查人稱「X檔案」的懸案，這些案件大多同超自然現象有關。穆德相信有超自然現象存在，但斯嘉麗對此抱懷疑態度，希望能證明實情並非如此。兩人在本集調查一起連環兇殺案，兇手似乎有某種超能力，能將軀體擠壓後通過極其狹窄的縫隙。兩名特工推斷兇手可能存在基因突變，並且已經這樣瘋狂殺戮達90年之久。

《突變異種》的製作困難重重，朗斯特里特同其他劇組成員在創作理念上存在難以調和的分歧，導致導演換人，部分鏡頭只能在前期拍攝完成後補拍。受此影響，劇集依賴後期製作技術才得以完成。不過，節目播出後獲得評論界好評，特別是休切遜的表演和人物塑造頗受讚賞。馬來西亞《星報》之後稱讚《突變異種》令觀眾真正接納《X檔案》的構想。部分學者認為本集對執法政治的描繪值得稱道，並且《X檔案》系列劇集到處都有同類寫照，偵察人員渴望探求事實真相的同時，往往也必須同確保刑事定罪的職責妥協。

## 劇情

巴爾的摩商人喬治·厄舍（George Usher）回到工作的辦公樓內，似乎有人躲在風暴排水管內偷偷看著他，再經電梯井進入通風系統並潛入大樓，然後殺害厄舍，還掏出他的肝臟。厄舍已是近期第三個被同類手法殺害的人，雄心勃勃的聯邦調查局特工湯姆·科爾頓（Tom Colton，多納爾·羅格飾）獲派調查此案，由於缺乏線索，他找上曾一起接受訓練的丹娜·斯嘉麗（Dana Scully，吉蓮·安德森飾）請求協助。

科爾頓對案情感到迷茫，三起兇殺案中受害人的肝臟都是被徒手掏出，但卻無法斷定兇手是如何進入室內。福克斯·穆德（Fox Mulder，大衛·杜考夫尼飾）查看卷宗後發現，三起案件同發生在1933和1963年的連環殺人案頗為相似。穆德還在命案現場的通氣孔位置發現拉長的指紋，同「X檔案」中記載的指紋類似。由於數十年前的連環殺人案都有五人被害，因此他斷定殺戮尚未結束，還會有兩人被殺。

斯嘉麗認為兇手會返回之前的作案地點，所以和穆德一起在厄舍被害辦公樓的停車場等候。兩人最終抓獲正從通風口爬過的男子尤金·維克多·托姆斯（Doug Hutchison，道格·休切遜飾）。聯邦調查局使用測謊儀核查托姆斯對一系列問題的回答，其中部分問題是穆德所寫，用來判斷嫌疑人同早在1903年發生的系列兇殺案是否有關聯。托姆斯在大部分問題上順利通過，但在回答穆德所寫的兩個問題時露出馬腳，證明他同90年前的兇案有關聯。然而，科爾頓認為穆德的想法純屬無稽之談，決定放走托姆斯。穆德之後經數位化手段拉長托姆斯的指紋，向斯嘉麗證明命案現場的指紋就是此人所留。穆德認為，托姆斯有拉長並擠壓軀體的超能力，能夠通過極其狹窄的空間。當晚，托姆斯就用這種能力從煙囪潛入他人家中，奪走又一條人命。

穆德和斯嘉麗發現托姆斯的身份、經歷都沒有文獻記載。兩人前去拜訪1933年時調查連環殺人案的前警探弗蘭克·布里格斯（Frank Briggs，亨利·貝克曼飾）。布里格斯找出托姆斯當年的照片，看起來同60年後一模一樣，然後把嫌疑人當年所住的公寓地址告訴兩名特工。穆德和斯嘉麗在托姆斯當年所住的公寓樓找到一個用報紙和膽汁構建的「巢穴」，還發現很多屬於過往受害者的「戰利品」。穆德懷疑托姆斯是變異人，在吃掉五個人的肝臟後就會休眠30年。兩名特工動身離開，此時藏在椽木上的托姆斯悄悄下潛，偷走斯嘉麗戴的項鍊作為新的戰利品。

穆德和斯嘉麗要求把公寓樓列為監視目標，但科爾頓卻通知兩人不要再調查此案。穆德在托姆斯的公寓找到斯嘉麗的項鍊後打電話警告她，但斯嘉麗的電話線已被切斷。托姆斯從一個很小的通氣孔潛入她的公寓，但就在他準備下手前，穆德及時趕到將他擒獲。因精神失常而被送進特殊管制醫院後，托姆斯又用報紙做出另一個巢穴。斯嘉麗告訴穆德，醫學檢測結果表明托姆斯的骨胳和肌肉系統都異於常人，而且新陳代謝的速度正急劇下降。托姆斯被關在小房間內，只能從一條細小的管道獲取食物，片尾他看著那條管道，臉上露出微笑。

## 製作

### 前期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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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檔案》的前兩集都是圍繞節目的虛構歷史、即《X檔案》的「神話」展開，但第三集並非如此。作為整部電視劇中「每周怪物」系列的第一集，《突變異種》證明該劇同樣能涉足其他超自然題材。電視劇主創人克里斯·卡特認為，為了保持良好發展勢頭，節目劇情不能只以不明飛行物為核心，必須發散出去。編劇格倫·摩根（Glen Morgan）和黃毅瑜在看著辦公室外的通風井時突發奇想，有沒有誰能夠從那裡爬進來，本集的劇情靈感便由此而來。雖然《突變異種》的劇情同第二部「考查克」系列電視電影《考查克：花街惡魔》（The Night Strangler）頗為相似，該片中的兇手每隔21年就會犯案，但摩根和黃毅瑜表示，他們的靈感實際上源自連環殺手開膛手傑克和理察·拉米雷茲。卡特在前往法國期間品嘗過鵝肝，他提議讓兇手以人類肝臟為食。摩根對此稱，編劇之所以同意選擇肝臟是因為覺得這比用其他器官「更滑稽」。劇中托姆斯築巢休眠的情節源自摩根和黃毅瑜的建議，兩人覺得如果特工未能把嫌疑人抓捕歸案，那麼托姆斯就可以在休眠數周后回歸。

男演員道格·休切遜（Doug Hutchison）參加托姆斯一角試鏡時已有33歲，但製片人起初還是覺得他太年輕，格倫·摩根甚至認為休切遜「看起來才12歲」。不過，休切遜突然轉變成攻擊狀態的能力令幾位編劇刮目相看，所以最終決定請他出演。據休切遜表示，把托姆斯塑造成「沉寂型」人物是受到安東尼·霍普金斯在電影《沉默的羔羊》中的表演啟發。

### 拍攝

攝影機只有放在某些位置會很嚇人，放在別的地方就一點也不恐怖，（所以）有許多鏡頭都要重拍。希瑟·麥克杜格爾（Heather McDougall）剪輯的很多鏡頭可謂化腐朽為神奇。還有老黃和格林，他們都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直到效果滿意為止。

劇中的定點外部鏡頭和托姆斯所住公寓樓的鏡頭是在溫哥華黑斯廷斯街周邊攝製。劇組拍攝的第一個鏡頭是托姆斯藏身風暴排水管，眼睛發出光芒，但由於劇組成員抵達場地的時間太晚，未能封鎖街道拍攝，所以臨時聘請附近的建築施工隊看守外景地。片頭兇手在夜間經停車場通風系統潛入被害商人所在大樓，根據劇本中的原有設定，這個停車場有很多層，但為節約多層建築中模擬夜景所需成本，劇組制出通風系統必要部件的複製模型，並把模型放在停車場低層拍攝。斯嘉麗公寓的外景也是在溫哥華拍攝，同攝製試播集的地點相同。但由於這裡能夠取景的鏡頭範圍有限，劇組之後沒有再到這裡拍攝其他鏡頭，觀眾還可以從大部分逆向角度鏡頭中看到街對面的大型停車場。

黃毅瑜對導演哈里·朗斯特里特（Harry Longstreet）頗感失望，覺得他沒有落實劇本要求。劇本中有一個鏡頭朗斯特里特未能拍攝完成，已經拍攝的場景也沒有足夠的額外鏡頭視野。面對這種情況，黃毅瑜只能和另一位導演麥可·卡特曼（Michael Katleman）重拍多個額外視野鏡頭來將本集完成，同時補拍朗斯特里特漏拍的場景和部分嵌套鏡頭。休切遜也對朗斯特里特的導演方式有意見，覺得對方的表演指示「不可理喻」。摩根對此表示，《突變異種》的製作困難重重，完全是靠後期製作挽救。杜考夫尼同樣對朗斯特里特有意見，兩人在福克斯·穆德的人物刻畫方面有分歧。據杜考夫尼回憶：「導演希望我對這個可怕的連環殺手感到憤怒。我那時就覺得，『不對，這可是了不起的大發現！他的所作所為只是基因上的本能，而非道德上有缺陷。』我從不評判他人。」

### 後期製作

為了拍攝托姆斯滑過煙囪的鏡頭，製片人請來能夠擠入狹小空間的雜技演員，從雜技演員下方拍攝。劇中的煙囪是特製的，「更像帶狀而非管狀」，看起來比實際情況要窄得多。雜技演員手指拉長的鏡頭是用電腦圖像輔助完成。劇組成員都不知道這位特技演員的真名，只知他叫「佩珀」（Pepper，意為「胡椒」）。製片人R·W·古德溫（R. W. Goodwin）起初認為特技演員應該不可能完全鑽進煙囪，最多只能起到鏡頭替身的作用；但佩珀實際上完全鑽進煙囪，劇組只需增加「骨骼開裂及折斷」的音響效果。

托姆斯潛入斯嘉麗家中的鏡頭起初是在休切遜不在場的情況下攝製，之後再用大型藍幕片場拍攝他的戲份。這段鏡頭之後經過數字合成，令托姆斯看起來是從遠小於實際的洞口鑽出來。卡特和視覺特技總監馬特·貝克（Mat Beck）都認為特技鏡頭應該越少越好，劇中對超自然力量只需點到即止，所以節目中的特技鏡頭控制在最少程度，休切遜在鏡頭中的形象也沒有「突變異種」太多。

## 主題

雖然同《X檔案》的已有主線沒有直接關聯，但《突變異種》還是為電視劇納入多種關鍵主題元素。有評論認為，丹娜·斯嘉麗在本集中首次「不得不公開站隊」。此前她曾在《深喉》中與軍官抗衡，還在撰寫報告時「字斟句酌」，避免傷及搭檔穆德的顏面。但在這集遇到一起接受訓練的湯姆·科爾頓後，她不得不公開表明立場，是支持穆德，還是政治圓滑保前程。隨著劇情發展，科爾頓還把「她（指斯嘉麗）的前程和聯邦調查局其他人的前程聯繫起來」，劇中還特別強調斯嘉麗其他同事的「不滿和嘲諷」情緒，這些同事的心態就代表人們對體制現狀的接受。

身邊同事的敵意表明，電視劇的主要戲劇衝突不是源於事物認知上的差距，而是政治問題，聯邦調查局特工需要在追尋真相和確保刑事定罪的職責間保持平衡，這其中又以斯嘉麗為甚。聯邦調查局這種平衡訴求並不局限在《突變異種》一集，而是在《X檔案》的所有劇集中都有體現。劇中的聯邦調查局以執法機構自處，有責任為刑事案件起訴收集證據。但在公眾眼裡，該局應該是客觀調查事實真相，不受政治因素影響的機構，這樣的反差會導致公眾對現實感到失望，因為人們「錯誤地以為法庭的目的就是探究真相。」

## 播映和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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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變異種》於1993年9月24日通過福克斯電視網在美國首播，再於1994年10月3日通過英國廣播公司第二台在英國播映。節目在美國首播期間約有680萬戶家庭收看，觀眾人數約1110萬。尼爾森收視率數值為7.2，收視率13，意即當時所有裝有電視的美國家庭中有7.2%收看本集，當時就在看電視的觀眾則有13%選擇《突變異種》。

格倫·摩根對休切遜的演出讚不絕口，稱讚他是節目的「王牌」，表現「精彩絕倫」。摩根之後還創作有第一季第21集《終結突變異種》（Tooms）的劇本，讓休切遜的角色回歸。文斯·吉利根執筆的第二季第23集《柔光》（Soft Light）也曾提及托姆斯一角。休切遜還為《突變異種》寫出前傳劇本發給卡特，題為《他就是長有金色眼睛的黑暗》（Dark He Was and Golden-Eyed），但由於法律方面緣故，卡特沒有查看手稿，將之原樣退回。有評論認為，《突變異種》是《X檔案》首次向恐懼風格拓展，節目之後也發展成恐怖類電視劇。1996年，美國小說家艾倫·斯泰博（Ellen Steiber）把這集改編成面向青壯年讀者的小說。此外，電視劇《異形庇護所》第一季第四集《能夠摺疊的人》（Folding Man）就是受到《突變異種》啟發而創作。

《娛樂周刊》在回顧第一季時給本集評分「B+」（最高「A+」），稱其為「重要劇集」，還稱讚休切遜飾演的托姆斯「的確令人毛骨悚然。」不過，《獨立報》的托馬斯·薩特克利夫（Thomas Sutcliffe）對節目評價不佳，稱節目的整體設定「荒謬可笑」，他還諷刺劇中穆德推導托姆斯超能力的橋段太過做作，「顯然就是演繹法的又一次勝利。」《溫哥華太陽報》發文，把《突變異種》評為《X檔案》的最佳獨立劇集之一，文中寫道：「《X檔案》逐漸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每周怪物劇集聞名，《突變異種》便是其中一部開山之作。」文中還稱，本集同《終結突變異種》「依然身處電視史上最嚇人的節目之列。」在線雜誌《PopMatters》的康妮·奧格勒（Connie Ogle）將托姆斯評為《X檔案》是最偉大的怪物之一。

基思·菲普斯（Keith Phipps）在《影音俱樂部》撰文稱讚本集表現，給予評級A-，還稱休切遜會因出演托姆斯而成為詮釋各種令人毛骨悚然角色的欽定人選。菲普斯還稱，托姆斯潛入斯嘉麗家中的高潮橋段讓這集得以升華，雖然身為主角的斯嘉麗肯定不會受到傷害，但觀眾依然能感受到那種「真正的危險感。」羅伯特·謝爾曼（Robert Shearman）和拉斯·皮爾遜（Lars Pearson）在著作《希望相信：X檔案批判指南，千禧年與孤膽槍手》（Wanting to Believe: A Critical Guide to The X-Files, Millennium & The Lone Gunmen）中指出，《突變異種》是《X檔案》首次不把人們對都市傳奇的接受程度作為劇情發展前提。節目首先通過暗示和推理向觀眾傳達看似「荒謬」的劇情，直到觀眾已經能夠適應這種荒謬後再用視覺特效把托姆斯的超能力展現出來。不過，兩名作者認為劇中退休警探布里格斯獨白時把托姆斯的罪行同納粹大屠殺相提並論的情節「不但毫無必要，而且（對劇情的）作用形同雞肋」，兩人最終對本集的評分為四星（最高五星）。馬來西亞《星報》（The Star）發文稱讚《突變異種》令觀眾真正接納《X檔案》的構想，無疑是表現輝煌的劇集。

尤金·維克多·托姆斯一角同樣贏得喝彩。尼爾·蓋曼在《娛樂周刊》第1000期的客座專欄發文，將托姆斯列為他最喜歡的怪物之列，UGO網路也把托姆斯列入「最佳電視連環殺手」名單，稱讚休切遜的演出「令人極其毛骨悚然」。IGN網站的克里斯廷·西格斯（Christine Seghers）把休切遜評為《X檔案》十佳客串影星第四名，稱讚他「異常出色」的演出，還稱「即便看起來啥也沒幹，休切遜仍然能用他那死神和鯊魚般的眼神讓你長出一身雞皮疙瘩。」

## 外部連結

- 《X檔案》官方網站對《突變異種》的介紹

## 基本資料

- 劇集編號：一
- 劇集編號：三
- 頭銜：《突變異種》、"Squeeze"
- 系列：X檔案
- 來賓：道格·休切遜飾尤金·維克多·托姆斯、多納爾·羅格飾湯姆·科爾頓、亨利·貝克曼飾弗蘭克·布里格斯、凱文·麥克納爾蒂飾富勒特工
- 編劇：格倫·摩根、黃毅瑜
- 導演：哈里·朗斯特里特
- 製作代碼：1X02
- 長度：42分鐘
- 首：1993年9月24日
- 此前條約：深喉
- 後續條約：奧卡布基湖奇案
- 話數列表：《X檔案》劇集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