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弇

耿弇（3年58年－耿弇），字伯昭，扶風茂陵人，上谷太守耿況之子。東漢名將、軍事家。耿弇勸説父親耿況支持劉秀，協助劉秀獲得上谷、漁陽等地的精兵突騎，轉戰各地，22歲便被光武帝封為大將軍，後受命率兵東征，以圍城打援、聲東擊西、以逸待勞等計策擊破張步，一舉平定齊地。耿弇一生征戰，「平郡四十六，屠城三百，未嘗挫折」，是漢光武帝平定天下的功臣，為雲台二十八將的第四位。

## 生平

### 為父效力

耿弇，年少好學，研習父親朔調連率耿況所掌握的經學，又因看見郡尉考試騎士，樹立旗鼓，練習騎馬射箭，從此喜好兵事。

更始元年（公元23年），更始帝即位，王莽被殺，耿況因是王莽任命的官員而不安，耿弇於是作為使者帶著貢品從上谷到長安朝見更始帝，以求自保。十二月，走到宋子時，術士王郎在邯鄲自稱漢成帝遺孤劉子輿而舉兵，耿弇隨從孫倉、衛包認爲王郎是正統，而勸其投奔。耿弇按劍説到：「等我到了長安，向國家稱述漁陽、上谷兩地兵馬的用處，從太原、代郡返回，往來不過數十天。回來後，以突騎碾壓這些烏合之衆，如摧枯折腐一般，你們這樣不識去留，離族滅不遠了。」但孫倉、衛包並未聽從，獨自前往投奔王郎。

### 往收燕卒

耿弇聽說更始帝的行大司馬劉秀在盧奴，於是驅馬北上謁見，劉秀留他暫任門下吏。耿弇趁機勸説護軍朱祜讓他回去招兵，以攻平邯鄲。劉秀笑道：「小兒曹乃有大意哉！」，並屢次召見，加以恩慰。耿弇也寫信給耿況，稱贊劉秀的度量和計謀，勸其早點與劉秀相會。耿況於是前往昌平，並派小兒子耿舒獻馬給劉秀

更始二年（公元24年）正月，耿弇跟從劉秀北上到了薊時，聽聞邯鄲王郎兵已來，劉秀想要南歸，召集屬官商議。耿弇說：「現在敵兵從南邊過來，不能往南走。漁陽太守彭寵，是您的同鄉；上谷太守，是我的父親也。徵兆這兩郡的萬騎士兵，邯鄲的士兵不足擔心也。」劉秀的屬官說：「死了頭都朝南安葬，爲什麽還要向北走入囊中呢？」劉秀指著耿弇説到：「這是我北方道路上的主人。」

恰逢廣陽王劉嘉的兒子劉接在薊中起兵，城內騷亂，劉秀南逃，耿弇獨自北逃至昌平投靠耿況。既而耿弇發檄文與耿況合兵。耿弇説服耿況，派功曹寇恂與漁陽太守彭寵相約。各派突騎兩千、步兵一千。耿弇與上谷長史景丹、功曹寇恂聯合吳漢等率領的漁陽軍，向南沿途攻殺王郎手下大將、九卿、校尉四百餘人，平定涿郡、中山、巨鹿、清河、河間等二十二縣。兩郡兵馬抵達廣阿，當時有傳言說是王郎兵來，劉秀十分擔心，親自帶兵上城，遣人詢問，吳漢說：「我們是來歸附劉秀的上谷兵馬」。劉秀手下各部聽到後都十分高興。劉秀問：「耿弇得到了所要歸附的人了嗎？」耿弇拜於城下，講述發兵的情況，劉秀於是將兩郡兵馬召入，笑著說：「王郎手下的將帥多次說要徵發漁陽、上谷兵，吾姑且回應說我也徵發，哪裡想得到二郡確實爲吾趕來！我將和你們這些士大夫共同建功揚名。」耿弇被任命為偏將軍，仍領其兵，跟從劉秀攻克邯鄲。

更始帝見劉秀威名日盛，於是封劉秀為蕭王，命劉秀罷兵，與屬將一同返回長安，並派苗曾為幽州牧，韋順為上谷太守，蔡充為漁陽太守。此時劉秀住在邯鄲宮內，白天躺在溫明殿內，耿弇便入宮到床下進言：「現在更始帝失政，諸將在畿內專權，權貴在京城橫行。天子的命令出不了城門，擅自變更各地的牧守，百姓無法適從，士人不敢自安。搶劫財物、婦女，身懷金玉財寶的人以至於無法活著回家。百姓捶胸，思念王莽新朝。又有銅馬、赤眉之流數十群，每群幾十上百萬人。更始帝不能平定，不久後他們便會失敗。您首先在南陽起兵，破敵軍百萬；現在平定河北，占據了這塊天府之地。以義為名征討四方，發佈號令，天下可以傳檄而定。天下最爲重要，不可令它姓之人得到。現在使者從西方到來，勸説將軍罷兵，這不可以聽從。現在官兵許多死亡逃跑的，耿弇願意回幽州徵召精兵，以成大計。」劉秀非常高興，於是任命耿弇為大將軍，和大將軍吳漢一同北上，徵召幽州十郡兵馬。耿弇回到上谷，逮捕並斬殺了更始帝任命的上谷太守韋順、漁陽太守蔡充，吳漢也斬殺了幽州牧苗曾，兩人得以順利徵召幽州的全部部隊南下。

### 能畫能兵

秋冬，耿弇跟從劉秀擊破銅馬、高湖、赤眉、青犢諸軍。建武元年（公元25年）春，耿弇跟隨劉秀又追擊尤來、大槍、五幡於元氏。屢次作戰，耿弇常率領精騎爲先鋒，總能擊破打跑敵人。劉秀乘勝在順水北作戰，敵人見情況危急，拼死作戰，劉秀屬下的軍士疲憊，於是大敗，堅守范陽，數日乃得以重振軍心，敵軍也退去。耿弇跟隨劉秀追擊敵軍到容城、小廣陽、安次等地，接連作戰擊破敵軍。劉秀返回薊，耿弇與陳俊、馬武、景丹、蓋延、朱祜、邳彤、耿純、劉植、岑彭、祭遵、堅鐔、王霸等十二將軍跟隨吳漢，追擊賊寇於潞東，又趕到平谷，再與敵軍交戰，斬首萬三千餘級，於是窮追敵軍至右北平無終、土垠之間，到俊靡而回。賊寇因而分散逃入遼西、遼東各地，有的又被烏桓、貊人所攻擊，幾乎被消滅乾淨了。

建武元年六月己巳（公元25年7月22日），劉秀即皇帝位，耿弇為建威大將軍。當時宗室劉茂聚兵在京、密之間，自稱為厭新將軍，攻下穎川、汝南，人數達十餘萬人，耿弇與驃騎大將軍景丹、強弩將軍陳俊在敖倉攻擊他們，將他們全部擊破降伏了，劉茂投降，被封爲中山王。七月己亥，光武帝劉秀抵達懷，派耿弇率領彊弩將軍陳俊在五社津駐軍，負責滎陽以東的防務，吳漢則率領十一將軍圍困洛陽的朱鮪。建武二年正月庚辰（公元26年2月22日）劉秀封諸功臣為列侯，耿弇被更封為好畤侯。

建武三年（公元27年）二月，在大司馬吳漢屬下與虎牙大將軍蓋延在軹西共破青犢賊。四月，劉秀親征，鄧奉投降，劉秀想要寬宥他，但被耿弇、岑彭兩人諫止，鄧奉終被處斬。六月，延岑從武關出兵進攻南陽，攻克數城，穰人杜弘率衆人依附。耿弇與在穰地延岑等人交戰，大破敵軍，斬首三千餘級，生擒將士五千餘人，得到三百印綬。杜弘投降，延岑與數騎逃亡東陽。

### 定計南陽

冬十月壬申，耿弇隨光武帝臨幸舂陵，向光武帝進言，請求北上募集上谷兵，攻打叛亂的漁陽彭寵與涿郡張豐，再收取富平、獲索兩伙賊人，向東攻打張步以平定齊地。光武帝覺得他志向遠大，於是同意了。

### 河北平叛

建武四年（28年），耿弇隨征虜將軍祭遵與建義大將軍朱祜、驍騎將軍劉喜等四將軍奉命討伐涿郡張豐，祭遵先到，擊破張豐，又奉命討伐漁陽，耿弇考慮到謀反的漁陽太守彭寵與父親上谷太守耿況功績相同，又沒有兄弟在洛陽，不敢獨自進兵，於是上書請求前往洛陽，光武帝劉秀下詔回應：「將軍做官，全家爲國效力，所到之處擊破敵軍，功勞極大，有什麽嫌疑要請求召見？暫且和王常共同屯兵涿郡，盡力思考進兵的策略。」耿況聽説耿弇請求召見後，心中不安，便派耿弇、耿舒的弟弟耿國入洛陽，光武帝善待耿囯，封其為黃門侍郎，並加封耿況為隃糜侯。

建武五年（公元29年），彭寵破亡，光武帝派光祿大夫樊宏持節到上谷迎接耿況入京，耿況入京後，被賜予頭等住所，奉朝請，耿舒也被封為牟平侯。耿弇與王常跟從吳漢在平原大破富平、獲索賊軍，投降者四萬餘人，又追擊討伐殘黨，直到勃海，上萬餘人投降。光武帝於是下令讓耿弇進討張步。

### 克拔全齊

耿弇率軍東征受劉永命為齊王的張步，耿弇盡數召集降卒，編組成部隊，設置將吏，率太山太守陳俊、騎都尉劉歆東征張步，從朝陽架橋度過濟水。張步聽説後，封大將軍費邑為濟南王，駐軍歷下，又分兵駐守祝阿，另外還在太山鍾城列營數十以等待耿弇。

耿弇渡河先攻打祝阿，從早至正午沒有攻克，於是故意放開包圍的一角，讓城中士兵得以逃往鍾城。鍾城的部隊聽説祝阿潰敗也棄營而去。費邑派其弟費敢守巨里，耿弇進軍威脅巨里，派人大量砍伐樹木，宣稱要以此填塞壕溝。又投降的士卒告訴耿弇，費邑聽説了耿弇準備進攻巨里，商議來救援。耿弇於是嚴令軍中趕緊整治攻城器械，公開命令各部要三天後攻打巨里城，暗中則放鬆對俘虜的看管，讓他們逃回。逃回的俘虜將耿弇的攻城日期告知費邑，費邑果然在當天率精兵三萬來救，耿弇很高興，對諸位將領說：「我之所以下令整治攻城器械，就是爲了引來費邑。現在他來了，正合我意」。於是分兵三千守巨里，自己則率精兵登山上坡，居高臨下攻擊費邑，在陣中將其殺死，大破敵軍。耿弇將其首級在巨里示衆，城中人大爲恐慌，於是費敢帶全部部隊逃回張步處。耿弇進城，收繳城中急需，發兵攻打沒投降的城池，平定了四十多座營壘，於是平定了濟南。

張步當時以劇縣為都，派他的弟弟張藍守西安，各郡太守共一萬多人守臨淄，相距四十里。耿弇進兵畫中，處於兩城之間。耿弇看到西安城小而堅固，張藍的部隊又精良，而臨淄雖然名聲大但容易攻破，於是聲東擊西，命令諸校集會，五天後攻打西安。到了預定的日子的半夜，耿弇令各位將領吃飽飯，天剛亮時趕到臨淄。護軍荀梁等人規勸耿弇，認爲應該先攻打西安，耿弇說：「西安聽説我們要攻打，一定日夜防備，而我們出其不意抵達臨淄，一定會讓他們驚慌，一天之內一定能攻下來。臨淄陷落，西安就孤單了，張藍與張步隔絕，一定會棄城而去，這是所謂的攻打一個能得到兩個。如果先攻打西安，不能很快攻下，駐軍於堅城之下，死傷一定大。即使攻克了，張藍領兵回臨淄，合併兵力，觀察我們的虛實，我們深入敵軍，後面沒有運輸，不十日之內，不交戰就會陷入困境中。你們的建議，我認爲不合適。」耿弇攻打臨淄，半日就攻下了，張藍聽説後非常恐懼，率兵逃回劇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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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十月，耿弇下令不得隨意掠奪劇下，必須等到張步來了才能掠奪，以此來激怒張步。張步聽説後，大笑道：「尤來、大彤十多萬人，我都能在他們的軍營擊敗他們。現在耿弇的士兵比他們少，又都已經疲憊，我又有什麽害怕的呢！」於是張步和三個弟弟張藍、張弘、張壽以及過去大彤的將領重異，率兵號稱共二十萬，來到臨淄大城東，準備攻打耿弇。耿弇先出兵到淄水邊，和重異相遇，突騎兵想要出擊，但耿弇擔心如果挫敗張步的銳氣，將使他不敢進兵，於是故意示弱，領兵回小城，列兵陣於城內。張步部隊士氣旺盛，直接進攻耿弇的軍營，和劉歆等人交戰。耿弇登上王宮廢臺瞭望戰場，看見劉歆與張步交鋒，於是自領精兵，在東城下攔腰攻擊張步的軍陣，大破敵軍。作戰中，流矢射中耿弇大腿，耿弇拔刀截斷箭桿，左右之人都不知道這事情。此次戰鬥直到天黑才停息。第二天，耿弇又統兵出戰，此時光武帝劉秀聽説張步攻擊耿弇，親自率兵來救，但還沒有趕到。陳俊對耿弇說：「劇縣的敵軍衆多，可以暫且關閉營門讓士兵休息，等到皇上的部隊趕到。」耿弇說：「天子到了，做臣子的應當殺牛備酒迎接百官，現在反而要把賊兵留給君王嗎？」於是出兵大戰，從早到晚，大破敵軍，殺死殺傷無數，城中溝壑都被填滿了。耿弇知道張步部隊疲乏了，即將撤退，於是預先在左右埋伏下伏兵。半夜時分，張步果然退兵，伏兵出擊，直追到鉅昧水邊，八九十里死屍相連，繳獲輜重兩千多輛。張步回到劇，兄弟各自分兵散去。

幾天後，劉秀親自到臨淄勞軍，群臣集會。光武帝將耿弇比作韓信，對他説：「過去韓信在歷下開創基業，將軍則在祝阿立下功績，這都是齊地的西界，功業相當。但韓信所襲擊的是已經投降的敵軍，將軍獨自攻克強敵，這項功勞比韓信所做要難。又當年田橫烹酈生，等田橫投降，高祖下詔衛尉酈商不得記仇。張步之前殺害了伏隆，如果投降，我也要下詔令大司徒伏湛不得記仇，事跡又尤爲相似。將軍先前在南陽定下大計，我曾以爲這事草率難以成功，有志者事竟成啊！」

劉秀親自到劇，耿弇又乘勝追擊張步，張步退兵至平壽，蘇茂率萬餘士兵趕來救援，責備張步說：「延岑憑藉南陽的精兵又善於作戰，耿弇都能擊退趕走他。大王怎麽就攻打他的軍營呢？已經呼喚了我，不能等等嗎？」張步答到：「十分慚愧，我無言以對。」。光武帝劉秀派使者告知張步、蘇茂，能斬殺對方投降的人，會封為列侯，於是張步斬殺蘇茂，派使者帶著其首級投降。張步袒露上身，背著斧鑕站在軍門前，耿弇於是用驛車把他送到光武帝處，而自己統軍進城，樹立十二郡的旗鼓，讓張步的士兵按郡到旗幟下。部衆還有十餘萬人，輜重七千多輛，把士兵全部遣散回家。耿弇又領兵到城陽，使五校的餘黨投降，齊地全部平定，整頓軍隊返回京師。

### 功名自終

建武六年（公元30年）夏四月，耿弇與虎牙大將軍蓋延、漢忠將軍王常﹑捕虜將軍馬武﹑驍騎將軍劉歆﹑武威將軍劉尚、刺奸將軍祭遵等七將軍受命借道隴西從隴道討伐公孫述，卻逢隗囂叛亂，諸將於是與其在隴阺交戰，戰敗，耿弇駐屯漆縣以防備隗囂。

建武八年（公元32年）春，來歙奇襲占領略陽但遭隗囂以大軍圍攻，夏，光武帝劉秀親征趕來援救，耿弇從征，進兵至上邽，上邽守將田弇、李育不肯投降，於是建威大將軍耿弇與虎牙大將軍蓋延奉命圍攻上邽。冬，吳漢、岑彭圍攻西城失利，蓋延、耿弇也被迫撤圍，由岑彭殿後全軍東撤，只有祭遵駐扎於汧沒有撤退。安定、北地、天水、隴西重新被隗囂占領。

建武九年（公元33年）春正月，隗囂病死，少子隗純即位為王，秋八月，耿弇與征西大將軍馮異、虎牙大將軍蓋延、揚武將軍馬成、武威將軍劉尚在來歙統帥下進入天水討伐隗純，攻取安定、北地各處的營堡，次年夏，擊破公孫述將領田弇、趙匡。冬十月，來歙、耿弇、蓋延等攻破落門，周宗、行巡、苛宇、趙恢等帶領隗純投降，隴右各地平定。耿弇還圍困隗囂將領高峻於高平第一，一年未能攻陷，後由寇恂殺使逼降。

建武十三年（公元37年），全國平定，耿弇辭大將軍，時年35歲，以列侯奉朝請，以後天下若有大事，則被召入宮諮詢籌策戰略。耿弇與弟耿舒、耿國、耿廣、耿舉、耿霸兄弟六人青紫綬，付重職，當時被傳為佳話。

漢明帝永平元年（公元58年），去世。謚號愍侯。

## 評價

耿弇為東漢開國名將，其生涯中最經典的戰役，便是主動請纓、立志平定齊地，憑藉圍城打援、聲東擊西、以逸待勞等計策，最終擊破割據此地的軍閥張步。光武帝劉秀曾將他與同樣平定齊地的西漢開國名將韓信對比，贊其「有志者事竟成」，史書亦稱其「平郡四十六，屠城三百，未嘗挫折」，名列雲臺二十八將第四位。

- 劉秀：「昔韓信破歷下以開基，今將軍攻祝阿以發跡，此皆齊之西界，功足相方。而韓信襲擊已降，將軍獨拔勁敵，其功乃難於信也。又田橫亨酈生，及田橫降，高帝詔衛尉不聽爲仇。張步前亦殺伏隆，若歩來歸命，吾當詔大司徒釋其怨，又事尤相類也。將軍前在南陽建此大策，常以爲落落難合，有志者事竟成也！」

耿弇在齊地與張步作戰時，決心趕在劉秀前來支援前擊敗敵軍，不將賊虜留給君父，這一舉動歷來傳為美談，常被引為正面典例。曹魏曹植《求自試表》中，便以「昔耿弇不俟光武，亟擊張步，言不以賊遺於君父」為例，表達自身為國效力之心。南朝宋明帝劉彧《與劉勔、張興世、蕭道成詔暴吳喜罪》，則以耿弇「不以賊遺君父」的節操，與吳喜「軍中五千人，皆親經反逆，攜養左右」的行徑對比，以此聲討吳喜之罪。唐朝名將李道宗隨唐太宗李世民征討高句麗時，亦以耿弇為榜樣，不等李世民前來，便與李靖出兵破賊。

不過耿弇自齊地破張步後，未能再建大功，與隗囂的戰鬥中也多有不利，史書稱其「自克拔全齊，而無復尺寸功。夫豈不懷？將時之度數，不足以相容乎？」

耿弇勸其父親上谷太守耿況歸順劉秀，多次建議劉秀徵漁陽、上谷兵，在邯鄲宮溫明殿床下的獻策更被後人所稱道，漢末董昭勸曹操建五等爵、稱魏公，即以「耿弇牀下之言，朱英無妄之論，不得過耳」自喻。耿弇和吳漢助劉秀掌握十郡突騎，奠定河北基業，其父親屬下的長史景丹、功曹寇恂也因功同列雲臺，劉秀稱其為「北道主人」。

- 劉秀：「是我北道主人也。」

耿弇年少成名，二十二歲即被拜為大將軍；及至建武十三年全國平定時，他也不過三十五歲，被廣泛視作「年少立功」的典範。前涼世祖張駿曾賜李良改名為弇，既避免其名與妻子梁氏的姓氏同音，同時也以「少年立功立事」的耿弇為標杆，寄望李弇能比肩這位名將，輔佐自己。

- 耿弇向劉秀建議徵發漁陽、上谷兵，劉秀見其年少説：「小兒曹乃有大意哉！」

耿弇胸有大志，年少立功，歷來為史家所稱道，入祀唐、宋武廟與歷代帝王廟。

- 范曄《後漢書》：「淮陰延論項王，審料成勢，則知高祖之廟勝矣。耿弇決策河北，定計南陽，亦見光武之業成矣。然弇自克拔全齊，而無復尺寸功。夫豈不懷？將時之度數，不足以相容乎？三世爲將，道家所忌，而耿氏累葉以功名自終。將其用兵欲以殺止殺乎？何其獨能隆也！」「好畤經武，能畫能兵。往收燕卒，來集漢營。請間趙殿，釃酒齊城。況、舒率從，亦既有成。國圖久策，分此兇狄。秉洽胡情，夔單虜跡。慊慊伯宗，枯泉飛液。」

## 家族

耿弇出身扶風耿氏，其父耿況在新朝時任朔調連率（即上谷太守），為當地豪族。耿弇勸説家族歸附劉秀，耿況遂聯漁陽太守彭寵，遣上谷、漁陽突騎助劉秀解王郎之困，成為其早期核心力量。後助東漢統一戰爭，耿況、耿弇、耿舒等皆獲封侯。其後耿秉、耿恭等亦為當時名將，耿氏遂成東漢重要將門。漢安帝時，耿寶以外戚任大將軍，家族顯赫一時，然安帝崩後，先後遭外戚閻姬、梁冀家族打壓而失勢。漢末耿紀因反曹事敗被夷三族，僅耿弘倖存，家族自此衰弱。

### 源流

耿氏祖先在漢武帝時期，以吏二千石的身份，從巨鹿遷徙至扶風茂陵。

### 子女

- 耿忠：襲爵為好畤侯，曾以騎都尉的身份隨竇固出征，在天山攻擊匈奴，詳見其詞條。

### 後裔

耿弇之弟耿國的玄孫耿紀，陰謀對付曹操，被夷滅三族，家族中只有耿援之孫耿弘存活。

## 相關

### 軼事

#### 張芝拒乘耿弇駙馬

根據皇甫謐《列女傳》記載，：「安定郡陳仲的妻子，是同郡人張叔明的妹妹，名叫芝，字李。張芝十四歲時嫁給陳仲，婚後一年丈夫便去世，她堅守節操，不再改嫁。後來張叔明參軍征戰，張芝與兩位嫂子不幸落入賊寇手中。她們擔心會遭受侵犯與掠奪，就互相商議說：『婦人向來以不玷污自身為高尚，以不虧損節操為美好，怎麼能將自身託付給賊寇，等待受辱呢！』於是三人都選擇自殺。兩位嫂子死了，唯有張芝僥倖存活。張叔明將妹妹的遭遇告訴將軍耿弇，耿弇便用駙馬馱著張芝。張芝卻推辭說：「我是守寡未亡的女子，若玷污了將軍的衣物與車馬，實在不妥。」耿弇對她的言辭頗感驚奇，便換了另一匹馬馱著張芝前往軍營，並為她請來醫生、送上藥物，張芝因此得以保全性命。後來郡縣為表彰她的貞節，在她居住的里巷門口立起牌坊；張芝最終活到九十歲，壽終正寢。」

#### 耿濟

耿濟口，又名耿濟渡，因耿弇在此經朝陽橋渡濟水，在祝阿擊破張步而得名。後來在此設立耿濟鎮，逐漸演變為齊河縣。明末清初詩人錢謙益寫有《齊河懷古四首·耿濟鎮》：「耿弇擊張步，濟師齊河陽。至今耿鎮水，軍聲沸湯湯。歎息千年後，荒城築阜昌。」

### 傳説

- 民間傳說中，認為雲台二十八將上應二十八宿，而耿弇則對應房日兔。

### 影視

- 《秀麗江山之長歌行》中，金浩飾演耿弇。

## 參考文獻

### 來源

- 《後漢書·耿弇列傳第九》
- 《後漢紀·光武皇帝紀》
- 《資治通鑑·漢紀》
- 本文之公曆和農曆轉換參考自 中央研究院兩千年中西曆轉換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