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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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司命，又名小司命，是中國古老的神靈之一，和大司命為一對掌管命運的男性二元神，兩者合稱為「司命」。

民國時期開始，受西方的性別二元論觀念傳播的影響，少數人開始將少司命和其他神描繪為的女性形象，尤其以傅抱石的作品為首例，不過這並非源於學術考據的突破或古老傳統的發掘，而主要是特定歷史背景下藝術家個人美學風格的產物。

同時期確實也有一些少數的學者引用的西方神話範式，認為少司命可能是個女神，但由於根據過於薄弱，馬上被同一時代的學者，例如紀庸等多個學者所拒絕與質疑。

## 外觀

少司命在畫中經常被描繪成一位英俊瀟灑、衣著考究的年輕君子，留著鬍鬚，頭髮梳成傳統的中國髮髻，身穿漢服，頭戴中國冠帽；而詩作有描繪他配戴為男性專屬重要之物的長劍。罕見的時候也被描繪成男孩或少年。

## 權力和責任

在《楚辭》的九歌中的《少司命》篇裡，少司命被描繪成手持長劍，懷抱或掌控老少，駕馭戰車飛向天空，撫摸在中國文化中像徵著厄運的彗星。凡人百感交集，既有喜悅也有悲傷，既有期盼也有無奈，他們接受並哀嘆自己被他的意志和安排所支配。他被描繪成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能夠決定每個凡人氏族、國家或民族的興衰。

由於詩歌的模糊性，少司命的形像被描繪成多種形式。有時他被描繪成手持長劍，駕馭戰車，身邊簇擁著大臣，掌控著災禍，因此被視為掌管國家興衰的人物。有時他又被描繪成手持長劍和嫩艾，駕馭戰車，因此被視為掌控武力、醫藥和驅邪之術的人物。此外，他也被描繪成擁抱或佔據年輕貌美的女子，被視為女性的守護者或掌控者。他也被描繪成關懷老人、婦女或兒童的人物，也被描繪成奮戰保家的英雄，以及掌控兒童生死或人類命運的人物等等。然而，由於這首詩的曖昧，有人認為他是慈悲的命運之神，扮演守護者的角色，庇佑老幼，驅除災禍。也有人認為他殘酷無情，為凡人帶來災難，決定他們的興衰。目前，學術界尚未就他究竟是仁慈還是冷酷達成共識，因為詩歌的歧義使得不同視角可以有不同的解讀。

少司命最廣泛的理解是掌管生命進程的神祇－即青春與衰老，進而掌管氏族和國家的興衰、凡人壽命。與之對應的大司命，則掌管生命的起始：生與死，進而掌管氏族和國家的始末、凡人壽命。這對互補的神祇構成了一種概念上的分工：少司命主宰著生命的品質和歷程，而大司命則掌管著生命的最終開始和結束。不過，一些學者提出了一種更字面意義上的劃分，認為少司命掌管出生，大司命掌管死亡。

總而言之，少司命所擁有的多種神能共同定義了他作為集體和個人命運至高仲裁者的角色。他的權威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來理解：

- 國家命運：掌控國家興衰、災禍、國力以及皇權的興衰，直接體現了他決定氏族和國家興衰的角色。
- 家庭福祉：掌管家庭的貧富。
- 人生歷程：影響愛情、婚姻、生育和健康（包括疾病和醫藥）等關鍵人生階段。
- 神力及其運用：掌控個人運勢、軍事事務和壽命品質等較抽象的生命層面。

這種從個人到政治的全面影響力，鞏固了他與大司命的大神祇的地位。

## 崇拜

### 儀式

中國有兩套祭祀系統，一種君主和諸侯是為了天下群姓與國家與人民祈福的公祭，另一種是為家族的私祭。在這之中，不同的爵位和社會階層有規定祭拜神明和祭祀規模、祭品，依照諸侯領地當地的農產品、畜牧有不同祭品規定。而少司命和大司命是位於君主和諸侯崇拜的神靈的列表之中。

少司命的祭祀與政治權力的合法性與延續性密不可分。新君登基時，祭祀儀式中必然包含對邵思明的祭祀，祈求新君長壽安康，從而有效治理國家。與之相對，君主駕崩後的祭祀儀式則需祭祀大司命，祈求國家長壽繁榮，確保庇佑天命永續，王位傳承。這種祭祀體係也延伸到了諸侯身上。新諸侯登基時需要祭祀少司命，祈求新諸侯長壽安康，諸侯駕崩時則需要祭祀大司命，祈求爵位傳承，爵命永續。

### 區域範圍

少司命和大司命被認為是地位崇高的神。早在唐虞時期（約公元前21世紀至公元前20世紀），堯舜統治時期，他們就受到人們的崇拜，最初被視為掌管祭祀的神祇。到了春秋戰國時期（約公元前770年至公元前221年），他們的崇拜遍及中國各地，並被視為掌管命運的神祇。

### 關係

少司命與大司命共同執掌司命神職，二者被視為不可分割的二元神祇，分別掌管萬物眾生命運的不同面向，包括中華文化中至關重要的「天命」概念。然其並非至高主神，而是輔佐至高神的臣屬，儘管其地位近乎比肩主神。

少司命與太司命並非親屬關係，而是同僚。雖然少司命被視為太司命的從屬神祇，但兩位神明實際地位差異並不明顯——他們更像是協作的搭檔。

學界對少司命與太司命的神格淵源存在多重觀點：部分學者認為少司命是從太司命中分化出的神祇——最初本為單一神"司命"，分化後"司命"成為二者的合稱；亦有學者主張二者自始便是原生性二元神祇，"司命"僅為其統稱；還有學者提出二者皆源自至高神的分化衍生物；更有觀點認為早期中國神話存在南北二元神系，在同一個神系框架內，兩位至高神分掌南北地域，而少司命與太司命則分別為這兩位至高神執掌命運的屬神。目前學界尚未形成定論。

## 詩

關於少司命的詩篇出自《九歌》這一組詩，創作於兩千多年前的戰國時期，作者是楚國貴族詩人屈原。

有學者認為，《九歌》中的詩篇相互關聯，因此《少司命》與《大司命》的篇章內容存在呼應關係。

### 敘事視角與解讀

這首詩在敘事視角上存在顯著爭議。學者們提出了多種解讀框架：全詩可能完全由巫覡（中國古代巫師）吟誦，也可能出自少司命本人之口，抑或是少司命與大司命之間的對話，或是神祇與凡人（或巫覡）之間的對答。此外，也存在三個或更多獨立聲音的可能性。因此，學界對此尚未形成定論。

### 政治寓言

《九歌》除卻神話的表象，被普遍認為是一部富含政治寓言的作品。在此語境下，少司命可被解讀為對君王的隱喻。支持這一解讀的關鍵證據在於，屈原用以指稱神祇的香草「蓀」（Sūn）。「蓀」是屈原詩作中僅有的兩種用以喻指君主的香草之一（另一種為「荃」Quán）。這一刻意選擇的詞彙，進一步佐證了以下觀點：該詩篇借巫覡與神祇之間的神聖關係，來探討臣子與君主之間理想化的、抑或充滿張力的關係。

### 原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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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蘭兮麋蕪，羅生兮堂下。

綠葉兮素華，芳菲菲兮襲予。

夫人自有兮美子，蓀何㠯兮愁苦？

秋蘭兮青青，綠葉兮紫莖。

滿堂兮美人，忽獨與余兮目成。

入不言兮出不辭，乘迴風兮載雲旗。

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

荷衣兮蕙帶，儵而來兮忽而逝。

夕宿兮帝郊，君誰須兮雲之際？

與女遊兮九河，衝風至兮水揚波。

望美人兮未來，臨風怳兮浩歌。

孔蓋兮翠旌，登九天兮撫彗星。

竦長劍兮擁幼艾，蓀獨宜兮爲民正。— 屈原, 九歌-少司命

## 天文學和占星術

《宋史·天文志三》：司命二星，在虛北，主舉過、行罰、滅不祥，又主死亡。「文昌六星，天之六府也，主集計天道。一曰上將、大將軍，建威武；二曰次將、尚書，正左右；三曰貴相、大常，理文緒；四曰司祿、司中、司隸，賞功進；五曰司命、司怪、太史，主滅咎；六曰司寇、大理，佐理寶。所謂一者，起北斗魁前近內階者也。」文昌司命，周禮春官大宗伯：『司命。』註：『文昌第四星也。』按即楚辭九歌之少 司命也。上台司命，即楚辭九歌之大司命。『文昌六星如半月形，在北斗魁前，其 六星各有名。』史記天官書：『斗魁戴匡六星，曰文昌宮，一曰上將，二曰次將，三曰貴相 四曰司命，五曰司中，六曰司祿。』位於紫微垣之文昌星。大司命則在太微垣三台。

## 藝術

在古代詩賦中，少司命被描繪為乘駕翠旍孔蓋之車（飾有飄動的翡翠旌旗與孔雀羽蓋的車駕），一手執長劍，一手擁幼艾（懷抱老者與孩童）。然繪畫中的形象存在顯著差異：其未必持武器或攜老扶幼，亦非皆馭車而行；或手持卷冊筆墨，或空手而立；部分畫作中身後隨侍女僮僕，部分則無侍從；更有僅繪其背影之作。此般差異或源於詩意詮釋的模糊性，亦可能出於畫家的創作自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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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張敦禮《九歌圖書畫卷》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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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李公麟《九歌圖米芾書辭》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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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佚名《九歌圖》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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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渥《九歌圖卷》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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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江省博物館藏無款《九歌圖》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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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趙孟頫《趙松雪九歌圖》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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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代張渥《九歌圖》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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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陳洪綬繪的少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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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江蓉《白描九歌圖》局部

## 流行文化

在中國動畫系列《秦時明月》中出現了一個名叫少司命的角色。

## 參考來源

- 少司命
- Hawkes, David, translator and introduction (2011 1985). Qu Yuan et al., The Songs of the South: An Ancient Chinese Anthology of Poems by Qu Yuan and Other Poets. London: Penguin Books.

## 基本資料

- 其他名稱：小司命
- planet：司命 (水瓶座24、水瓶座26)、文昌四 (θ UMa)
- Chinese：長劍
- Chinese：九歌 (楚辭)
- 族裔：漢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