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 (小說)

《復活》（Воскресение）是帝俄文學家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晚年的代表作品，最後一部小說，1889年開始創作，1899年出版。

《復活》是他長期進行思想和藝術探索的總結，這一時期，作者的世界觀已經發生了激變，拋棄了上層地主貴族階層的傳統觀念，用農民的眼光重新審查各種社會現象。

起初，這篇小說被刊載在周刊《Niva》。托爾斯泰希望籍這本書暴露出被制度化的教會中的偽善，並且指出人所編寫的法律是不公義的，相應地，他強調「上帝刻在每人心上的律法」——自然法，托爾斯泰曾研究康德的義務哲學與理性宗教，它們對托爾斯泰的影響都在《復活》裡得到了表現。

## 故事情節

俄國貴族青年聶赫留朵夫年少時純真善良，曾與姑母家的養女瑪絲洛娃相戀。後來他步入上流社會，逐漸變得墮落自私，在一次回鄉後誘姦了瑪絲洛娃，隨後便將她拋棄。被拋棄的瑪絲洛娃懷孕後慘遭驅逐，歷經顛沛流離，受盡世間苦楚，最終淪為風塵女子。

多年後，瑪絲洛娃被誣陷謀財害命，送上法庭受審。巧的是，擔任陪審員的聶赫留朵夫，竟認出被告正是當年被自己傷害的瑪絲洛娃。目睹她淪落至此的悲慘模樣，聶赫留朵夫內心充滿愧疚與悔恨，意識到自己的罪孽造就了她的不幸。他決心救贖自己，也救贖瑪絲洛娃，從此四處奔走為她伸冤。

上訴屢屢失敗，瑪絲洛娃最終被判流放西伯利亞。聶赫留朵夫放棄優渥的貴族生活，跟隨她一同前往流放之地。沿途他見識到底層百姓的苦難、司法制度的腐朽與社會的黑暗，精神不斷覺醒。

聶赫留朵夫多次向瑪絲洛娃求婚，希望以婚姻彌補過錯。瑪絲洛娃雖早已看透世俗，卻被他的真誠打動，精神也隨之慢慢復活。為了不拖累聶赫留朵夫，她最終選擇嫁給革命者西蒙松。

聶赫留朵夫雖未能與瑪絲洛娃相守，卻在這場自我救贖中徹底擺脫貴族階層的腐朽思想，靈魂實現真正復活，決心投身正義事業，找尋全新的人生意義。

## 主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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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赫留朵夫（德米特里·伊萬諾維奇·聶赫留朵夫）：世襲公爵，在自我懺悔與救贖的過程中，精神境界不斷升華，最終實現靈魂的復活，決心掙脫舊階級的桎梏，追尋正義與全新的人生信仰。
- 卡秋莎（卡特琳娜·米哈伊洛芙娜·瑪斯洛娃）：原是聶赫留朵夫姑母的養女兼侍女，天性純真溫柔。遭聶赫留朵夫拋棄後懷孕被逐，輾轉漂泊受盡欺凌，走投無路下淪為風塵女子。後被人誣陷謀財害命，含冤入獄流放。起初她對人性充滿失望、內心麻木沉淪，聶赫留朵夫的贖罪與陪伴，讓她逐漸重拾善意與尊嚴。她深知兩人身份鴻溝，不願拖累對方，最終拒絕聶赫留朵夫的求婚，選擇追隨革命者西蒙松，完成人格與精神的覺醒。
- 弗拉基米爾・伊萬諾維奇・西蒙松：進步革命者，品行正直、思想堅定，同情底層人民的苦難，反對沙俄專制制度。流放途中與瑪絲洛娃相識，尊重她的人格與遭遇，真心相待。他有著清晰的理想追求，待人寬厚純粹，是瑪絲洛娃黑暗境遇中的一束光。他的出現，讓瑪絲洛娃感受到平等的尊重，也是瑪絲洛娃選擇走向新生的重要原因。
- 瑪麗亞・伊萬諾夫娜：聶赫留朵夫的姐姐，性格溫和善良，認可弟弟後期的善良之舉，理解他的救贖選擇，是貴族階層中少數保有良知的人物，側面襯托出上流社會多數人的冷漠虛偽。
- 各類官僚、獄吏與底層囚犯：為群像人物，涵蓋昏庸枉法的法官、冷酷貪婪的獄吏、麻木自私的官場人員，以及命運悲苦的底層囚犯。這類人物集中展現沙俄晚期司法腐敗、社會不公、階級壓迫的時代現狀，是推動劇情、烘托主題的關鍵群體。
- 費多霞：農家少婦，因丈夫意圖休妻改嫁，被家中長輩教唆，不慎投藥誤傷丈夫，遭誣告蓄意謀殺，含冤入獄。她天性淳樸溫順，從未做過惡事，卻因底層愚昧與司法枉法蒙受牢獄之災，是無辜底層民眾受難的典型代表。
- 克雷利佐夫：出身貴族的革命青年，因參與反對沙皇專制的進步活動被捕流放。他身患重病，卻始終堅守理想，意志堅定。長期的牢獄折磨讓他身心俱疲，最終在流放途中病亡，展現出革命者的悲壯命運，也揭露了專制統治的殘酷。
- 明肖娃：年輕普通女子，僅因無意間傳遞過革命相關書信，便被隨意抓捕定罪。她性格膽小怯懦，面對牢獄的黑暗與嚴苛的流放命運整日惶恐不安，凸顯沙俄司法隨意羅織罪名、肆意迫害無辜平民的社會現實。
- 納巴托夫：出身農民的革命者，性格開朗堅毅，貼近底層百姓，始終心懷民眾解放的理想。被捕後依舊樂觀豁達，樂於幫扶身邊的難友，在苦難中保有善良本心，是底層進步力量的代表。
- 瑪卡爾：貧苦農民，為生計被逼鋌而走險偷竊財物，被判刑入獄。他一生被貧窮與壓迫裹挾，從未擁有安穩生活，犯錯皆是底層生存所迫。其遭遇深刻體現出封建農奴殘餘壓迫下，底層百姓走投無路的悲慘處境。

## 大眾及評論家接受程度

在出版之前，許多讀者已經熱烈地期待著這本書。當一位評論家知道封筆了25年的托爾斯泰將會再出版一部長篇而非短篇時，他這樣地說:「哦上帝，希望將會有更多更多書出版」。事實上，這本書的銷售量比《戰爭與和平》和《安娜·卡列尼娜》更好，然而它在現今西方的知名度卻比不上托爾斯泰之前的作品，原因可能是該書本身藝術上的不足、對某些社會現象的如實而深刻的揭露以及許多有爭議的觀點與態度，例如它反對官辦教會，支持基督教無政府主義等。

有作家評論說《復活》中的人物比較平面化，相比較而言，托爾斯泰之前的作品更加注重對細節的描寫。托爾斯泰本人希望賦予這部作品更多深層次的內涵，而非僅僅追求審美上的價值。

弗拉基米爾·伊里奇·列寧在分析托爾斯泰的創作時指出：托爾斯泰拋棄了「貴族階層的一切傳統觀念，在自己晚期的作品裡，對現代國家制度、教會制度、社會制度作了激烈的批判，而這些制度所賴以建立的基礎，就是群眾的被奴役和貧困，就是農民和一般小業主的破產，就是從上到下充滿整個現代生活的暴力和偽善。」

起初此書在出版時被刪減，直到1936年，完整準確的小說才正式出版。許多出版商出版了他們自己的版本，因為他們以為，托爾斯泰如之前的許多作品一樣放棄了版權，不過他保留了所有版權，並把版權使用費都捐給了Dukhobors，這是一個希望轉移到加拿大的俄國和平主義團體。

## 電影改編

- 1934年美國電影《We Live Again》（《重生》）：塞繆爾・高德溫製片，魯本・馬穆里安（Rouben Mamoulian）執導，弗雷德里克・馬奇、安娜・斯坦主演，好萊塢最知名改編。
- 1948年香港粵語電影《再生緣》，由洪仲豪、高梨痕導演，白雲、白燕主演。
- 1949年香港國語電影《蕩婦心》，由岳楓導演，白光主演。
- 1955年香港粵語電影《復活》，由陳文導演，張瑛監製及主演。
- 1958年香港國語電影《一夜風流》，由卜萬蒼導演，李香蘭主演。
- 1960年蘇聯電影《復活》（Воскресение）：俄語最經典版本，米哈伊爾・施韋澤（Mikhail Shveitser）執導，莫斯科電影製片廠出品；葉夫根尼・馬特維耶夫、塔瑪拉・謝明娜主演，獲1962年洛迦諾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獎。

## 真實故事原型

1887年俄國檢察官柯尼（Anatoly Koni）親口講給托爾斯泰一個真實案件，成為本書的創作來源：有個年輕姑娘名叫羅扎麗・奧尼，是一戶貴族親戚家的養女兼侍女，從小在貴族家裡長大，天真漂亮。一位上流社會的青年貴族，年輕時在這戶親戚家做客，誘姦了當時大約16歲的羅扎麗。事後他離開，再也沒有回來，對她不聞不問。養母發現羅扎麗懷孕後，非常憤怒，立刻把她趕出家門。羅扎麗無處可去，艱難生下一個孩子，最後被迫把孩子送進育嬰堂，從此母子分離。無家可歸、沒有生活來源的羅扎麗，在底層社會輾轉漂泊，受盡欺凌，最後淪落為妓女，在彼得堡一家下等妓院謀生。多年後，羅扎麗因被控偷了一名醉酒嫖客的100盧布而被捕受審。這在當時是輕罪，檢方要求判4個月監禁。開庭那天，那位當年誘姦她的貴族青年，恰好被抽中當本案的陪審員。他一眼就認出被告席上的妓女，就是多年前被他毀掉一生的羅扎麗。貴族青年當場良心受到巨大衝擊，羞愧、悔恨到極點。休庭後他立刻找到承辦此案的檢察官柯尼，哭著坦白了全部往事，並說：「這是我的罪孽，我毀了她。我要和她結婚，用餘生贖罪。」柯尼勸他冷靜，說現實太複雜、社會壓力太大，但青年非常固執，堅持要娶她。可就在安排結婚前不久，羅扎麗在監獄裡染上斑疹傷寒，沒等出獄就病死在獄中。貴族青年最後也不知所終。

## 外部連結

- translated by Louise Maude

## 基本資料

- 原始文本：復活
- 說明：美版第一版 (1900)、(Dodd, Mead and Company)
- 原名：Воскресение, Voskreseniye
- 作者：列夫·托爾斯泰
- 國家：俄羅斯帝國
- 語言：俄羅斯語
- 類型：政治小說
- 出版社：Niva
- 出版時間：18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