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哼語

巴哼語是中國湘黔桂三省交界處貴州、廣西一側自稱「巴哼」（pa31 ŋ̊ŋ35）的瑤族所使用的語言，屬於苗瑤語苗語支。越南也分布有少量使用巴哼語的族群。

湘黔桂三省交界處湖南一側自稱「唔奈」的瑤族所使用的唔奈語跟巴哼語比較接近，在一些資料中被歸為「巴哼語唔奈方言」。

## 使用族群

巴哼語的使用族群主要分布在貴州省黎平縣、從江縣，廣西壯族自治區融水苗族自治縣、三江侗族自治縣、龍勝各族自治縣，其中融水縣人數最多。他們自稱「巴哼」（pa31 ŋ̊ŋ35），故以此為其語言定名。侗族稱其為「嘎優」（ka31 jiu33）。

苗族稱其為「大達優」（ta55 tia42 ju33），都是「瑤人」的意思。漢族稱其為「紅瑤」、「八姓瑤」。在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民族劃分中，他們被識別為瑤族。人口約有4.8萬人（1997）。

巴哼語的使用族群在越南也有分布，主要分布在河江省北光縣、箐門縣、黃樹皮縣，宣光省霑化縣、安山縣，其中北光縣分布最為集中。他們在越南的民族劃分中被視為獨立民族，稱巴天族。人口有5000多人（2015）。美國語言學家艾傑瑞指出，他們所操的語言與中國廣西三江縣高基瑤族鄉的巴哼語非常近似。

## 分布

### 中國

巴哼語使用者分布在中國下列縣。大多數縣的巴哼語使用者人數都在1千至6千(Mao & Li 1997)。

- 唔奈語：邵陽市隆回縣虎形山鄉、小沙江鄉、磨塘鄉、大水田鄉、洞口縣、懷化市辰谿縣、漵浦縣、通道縣傳素瑤族鄉和臨口鎮上洞村和下洞村。高度瀕危。
- 邵陽市城步苗族自治縣、新寧縣、綏寧縣(100+使用者)
- 貴州
- 黎平縣北巴哼語：滾董鄉、順化鄉
- 從江縣南巴哼語：高忙鄉
- 廣西
- 融水縣(1.2萬+使用者)
- 北巴哼語：大浪鄉、大年鄉、安太鄉、洞頭鄉、滾貝鄉、汪洞鄉、杆洞鄉；懷寶鎮
- 南巴哼語：白雲鄉、大浪鄉、安陲鄉、香粉鄉
- 三江縣
- 北巴哼語：同樂鄉、老堡鄉
- 南巴哼語：文界鄉、良口鄉
- 龍勝縣南巴哼語：三門鄉、平等鄉
- 臨桂縣
- (還有13個縣)

### 越南

巴哼語還分布在越南北部一些分散的小塊地區。巴哼語使用者在越南是個獨立的民族，稱作「巴天族」，有約上千人。

- 河江省
- 光平縣新貞社(Niederer 1997, 2004)
- 北光縣新立社
- 新立社明商村
- 新城社
- 宣光省
- 霑化縣鴻光村(霑化市西北62km)，在當地，使用者被稱為「花苗」

據Vu (2013:12-15)，巴天族的祖先從廣西遷到海寧(現在的廣寧省)，並隨後再遷到太原省。巴天族隨後分化至3個不同地區。

- 宣光省霑化縣靈富和安山縣中山
- 宣光省那𧯄縣凌竿社、霑化縣鴻光社和河江省北光縣友產社
- 巴天族從從河江省光平縣春明社遷徙到光平縣安平社、安城社、新鄭社、新南社和北光縣新立社。

## 研究歷史

1905年，法國人博尼法西發表了《明江上游居民所操語言之研究》，文中記錄了「那峨語」，即自稱「那峨」、他稱「貴州人」的族群所說的不同於瑤族勉語的語言。這是關於巴哼語的最早的研究。

在1982年的《瑤族語言簡志》中，巴哼語曾經被視為布努語的一種方言。毛宗武后來表示，這是當時囿於材料不足而暫時採取的辦法，實際上巴哼語與布努語的距離超越了一般人所理解的方言概念，是不能跟布努語的方言擺在同一個平面上的。

《瑤族語言簡志》中，巴哼話和唔奈話被認為是布努語的方言，二者是平級關係。美國學者大衛·斯特雷克則將兩者分列為兩種語言，且各自分屬一個單獨的語族，與苗語族、瑤語族等是平級關係。後來，毛宗武、陳其光等都認為，巴哼語是一門獨立的語言，唔奈話是巴哼語的方言。近年來，李雲兵改變了自己的觀點，認為唔奈語是獨立的語言，而非巴哼語的方言。

巴哼語在語音上沒有-m韻尾和塞音韻尾韻母，在語法上中心語一般在前，在詞彙上也與苗語支語言比較近似，因此歸入苗瑤語苗語支。

## 方言

巴哼語可以分為兩個方言：

- 南部方言：主要分布在廣西三江縣文界鄉、良口鄉，融水縣白雲鄉、大浪鄉、安陲鄉、香粉鄉，龍勝縣三門鎮、平等鎮，貴州從江縣高忙鄉。越南的巴哼語也屬南部方言。
- 以三江縣老堡鄉白文村（習稱「文界」）的巴哼語為代表。
- 北部方言：主要分布在貴州黎平縣滾董鄉、順化鄉，廣西三江縣同樂鄉。廣西融水縣大浪鄉、大年鄉、安太鄉、洞頭鄉、滾貝鄉、汪洞鄉、杆洞鄉也有分布。
- 以黎平縣地坪鎮岑卜村（習稱「滾董」）的巴哼語為代表。

南北方言劃分的主要依據是有沒有鼻冠閉塞音聲母（如ᵐp），有鼻冠閉塞音聲母的屬南部方言，沒有的屬北部方言。除此以外在詞彙上也有一定的差異。

## 語音

### 聲母

巴哼語南部方言的聲母表如下：

塞音/塞擦音｜鼻冠塞音/塞擦音｜鼻音｜近音｜擦音

不送氣 ｜送氣｜濁流｜不送氣｜濁流｜清鼻冠音｜濁音｜濁流｜清音｜濁音｜濁流｜清音｜清音

唇音｜一般｜p｜pʰ｜pʱ｜ᵐp｜ᵐpʱ｜m̥p｜m｜mʱ｜m̥｜ʋ｜ʋʱ｜f

齶音化｜pʲ｜pʰʲ｜pʱʲ｜ᵐpʲ｜ᵐpʱʲ｜mʲ｜mʱʲ

齒齦音｜一般｜t｜tʰ｜tʱ｜ⁿt｜ⁿtʱ｜n｜nʱ｜n̥｜l｜lʱ｜l̥｜s

齶音化｜tʲ｜tʰʲ｜tʱ｜lʲ｜lʱʲ｜l̥ʲ

唇音化｜tʷ｜tʰʷ｜sʷ

齦顎音｜一般｜tɕ｜tɕʰ｜tɕʱ｜ȵtɕ｜ȵtɕʱ｜ȵ̥tɕ｜ȵ｜ȵʱ｜ȵ̥｜j｜jʱ｜ɕ

軟齶音｜一般｜k｜kʰ｜kʱ｜ᵑk｜ᵑkʱ｜ŋ｜ŋʱ｜ŋ̥｜x

唇音化｜kʷ｜kʰʷ｜kʱʷ

小舌音｜一般｜q｜qʰ｜qʱ｜ᶰq｜ᶰqʱ

- 鼻冠閉塞音聲母有閉塞音消失的趨勢，改讀對應部位的鼻音。北部方言即讀對應部位的鼻音。古鼻冠閉塞音聲母，不論全清、次清、全濁，都向鼻音（而非閉塞音）轉化，是巴哼語異於其他苗瑤語的重要特徵。
- tʲ、tʰʲ、tʷ、tʰʷ、sʷ用於近代漢語借詞。
- 元音開頭的音節，實際帶有喉塞音聲母ʔ。

### 韻母

巴哼語南部方言的韻母表如下：

前｜央｜後

一般｜鼻化｜一般｜鼻化｜一般｜鼻化｜展唇

高｜i｜ĩ｜ʉ

次高｜ɪ｜ɪ̃

半高｜e｜ẽ｜o｜õ｜ɤ

半低｜ɛ｜ɛ̃｜ɔ｜ɔ̃

低｜a｜ã

- 另有ŋ、ŋʱ、ŋ̊ŋ三個不含元音的音節。

### 聲調

巴哼語南部方言的聲調表如下：

調號｜調值｜來源

苗瑤語調類｜近代漢語借詞調類

1｜35｜第1調｜去聲

2｜33｜第2調｜陰平

3｜31｜第3調

4｜31｜第4調｜陽平

5｜55｜第5調

6｜44｜第7調

7｜53｜第7調｜上聲

8｜31｜第8調

- 古苗瑤語B調類未分化。第8調併入第4調。
- 第1調的數詞與第1調、第2調的量詞組合時，前面的數詞變讀為第7調。除此外沒有其他連續變調。
- 各地方言（及唔奈語）的調類、調值基本相同。

## 詞彙

巴哼語（南部方言）以派生為主要的構詞手段，詞綴一般在前，常見的名詞前綴有a44、qa31、qa35、ŋ̍31、qɛ53等。

巴哼語中還有相當數量的漢語借詞，具體又可分為早期借詞和近代借詞。

- 早期借詞借自上古/中古漢語，內容廣泛，多為單音節，作為語素有一定的構詞能力，不使用固有詞之外的音位，服從固有詞的語音結構和構詞規律，聲調按中古漢語四聲八調對應歸入1-8調。
- 近代借詞以西南官話的語音系統為基礎，內容集中在政治、經濟、文化等領域，多為雙音節的合成詞，有使用固有詞之外的音位，聲調按桂柳話的調值歸入固有詞的調類。

## 外部連結

- 巴哼語與唔奈語六個方言點的基本詞彙比較表（英文維基詞典）

## 基本資料

- 別名：那峨語、巴登語
- 管理機構：苗瑤語系
- 州/直轄市：中國，越南
- 地區：貴州省、廣西壯族自治區、河江省、宣光省
- 族裔：瑤族，巴天族
- 譜系學分類：苗瑤語系
- 譜系學分類：苗語支
- 文字：無
- 講者：中國約4.8萬
- 日期：1997
- 講者：越南約5000（2015）
- iso3：pha
- glotto：pahn1237
- 名稱：Pa-Hng
- notice：IPA
- vitality：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