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水之役

淡水之役，又稱滬尾之役、滬尾登陸戰，是1884年中法戰爭中發生在清朝福建省臺灣道臺北府淡水縣（今台灣新北市淡水區）的一次戰鬥，法軍目的是占領淡水炮台，並清除港內水雷，由於守軍堅決抵抗，法軍未完成戰鬥目的。

## 戰鬥背景

淡水位於台灣台北府西北，地理條件優越，物產豐富，貿易發達，商賈雲集，「繁華靡麗，冠於全台」。它與位於台北府東北的基隆相距僅80里，互為犄角，是海上進入台北的主要通道，向為兵家必爭之地，歷史上有台灣「近防三林、鹿子，遠控淡水、雞籠（基隆）」之說，戰略地位與基隆同等重要。

根據基隆和淡水這一特點以及法軍在第一次基隆之役失敗的教訓，法方認為：「占領基隆和它的煤礦工場既決定為我們的目標，對於淡水作軍事行動顯然是必要的了。這兩個城市由一條大路連接起來，它們近在咫尺，所以占據了這一個，就絕對必需占領另一個。」意即法軍進攻淡水，目的在於確保基隆被攻佔後，可以順利抵擋來自台北城內的清軍。

## 戰前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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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水防禦部署為：港區兩側分別由兩座炮台為主力，其中一座當時尚未竣工，但卻連夜趕工安裝好3門大炮；淡水河口，用滿載石塊的木船沉底構成梯壩，壩內外滿布水雷；各營陸軍及台勇分布炮台周圍及各處隘口，阻止法軍登陸。

利士比早在1884年（光緒十年）9月初，就曾派「魯汀號」(Lutin)進行過偵察，後來又派「蝮蛇號」(Vipère)進行監視，對淡水港的情況相當熟悉。他鑑於淡水河已用沉船堵塞航道，便將軍艦停泊於口外(淡水漁人碼頭海面)，距新炮台約3400米，距舊炮台約2400米，然後向淡水守軍發出通牒，威脅說，如果不投降，便於10月2日炮擊。

利士比雖然在中法戰爭中已連敗兩陣，這次攻擊淡水，孤拔給他的任務是用「凱旋號」(Triomphante)等的巨炮摧毀淡水港的防禦工事，清除河口沉船，掃清水雷，然後用小型艦艇安全地占領淡水港內錨地並加以封鎖。但立功心切的利士比，卻不甘心只占領淡水港。

## 滬尾登陸戰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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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日清晨，當淡水河口的法國水兵還被剛冒出地平線的太陽剌得無法觀測時，淡水港兩側的炮台已發炮轟擊，雖然炮小力薄，難以擊中遠距離的法艦，但仍然屢中「德斯丹號」(d'Estaing)(60人)，該艦桅杆被折，艦舷穿洞，雙方炮戰竟日，無大損傷，只是港區許多防禦工事被毀。

當晚，利士比派海軍工程師雷諾等去偵察河口的沉船形成的水壩，設法找到最佳的爆破口，但他一看到水壩周圍的浮標，便知難而退。利士比斷定，要占領港灣，勢必要消滅或驅散周圍的守軍，而他手下的300多名陸戰隊員，決難作到。於是派「德斯丹號」赴基隆向孤拔求援。孤拔雖然毫不費勁地占領了基隆，但他知道守軍的實力相當雄厚，激戰還在後面，因此勉強派「杜居土路因號」(Duguay-Trouin)、「雷諾堡號」(Châteaurenault)，及「膽號」(Tarn)運載臨時組成的加強營（5個連）由海軍中校馬丁副艦長率領前往支援，並指定這位曾在8月5日在基隆吃過敗仗的中校負責指揮這次登陸任務。

援軍於10月5日到達，原計劃於6日登陸，但6日和7日均有大風，海上波濤洶湧，迫使艦隊躲進避風錨地，作戰計劃也隨之改變。8日，天氣轉好，但馬丁竟因病不能指揮登陸戰鬥，只好臨時改由「雷諾堡號」艦長波林奴中校接任。

登陸部隊分為5路，每路1個連，還配備2個水雷班，600人分乘各艦的武裝小艇及由「膽號」提供的平底駁船出發，於上午9點30分到達淡水海灘預定的登陸點（今沙崙海水浴場），10點正開始攻擊，向新砲台（位於今滬尾砲台）進攻並破壞砲台的大砲，隨後轉向白砲台進發，途中占領在兩砲台之間的水雷點火哨所，設法引爆敷設於水壩兩側的水雷，完成後立即歸艦。全部行程約為6公里。所以，每人只帶一天口糧，16盒(10 cartridges gravity magazine)共160發制式Fusil Gras M80 1874步槍用子彈。

法方積極備戰，促使淡水守軍加強部署。港區沿岸清軍已集結4個營及部分土勇1營，總共約2500人，分三路布防：孫開華令一路由擢勝右營營官龔占鰲帶擢勝右營營勇伏於假港(今淡水公司田溪口)，另一路擢勝中營營官李定明帶擢勝中營營勇伏於油車口，以後營營官范惠意率擢勝後營為預備隊，章高元、劉朝祜各帶武毅、銘中兩營營官朱煥明等約1個營，伏於新砲台後為北路，防敵包抄，李彤恩所募土勇軍功張李成一營，伏於北路山澗。

9時5分，利士比下令升起攻擊信號旗，並泊於港灣外的7艘軍艦，同時向兩座炮台及周圍防禦工事炮擊，很快就壓制了兩座炮台及各防禦工事的火力。利士比以為勝利在望，命令登陸部隊按預定時間—10時登陸。其序列是：「拉加利桑尼亞號」(La Galissonnière)的陸戰隊為第1連(120人)，「凱旋號」(Triomphante)的陸戰隊為第2連(120人)，他們涉水進入叢林向新炮台推進；距離他們約200米的「德斯丹號」陸戰隊和「雷諾堡號」陸戰隊為第3連(130人)，「膽號」和「杜居土路因號」陸戰隊為第4連(130人)，是第1、2連的預備隊，「巴雅號」(Bayard)陸戰隊為第5連(100人)，負責掩護左翼，朝左側推進。

經過1個多小時的跋涉，叢林中終於響起了槍聲，而且越響越密集，這5路連隊因相互失去聯繫，都不知是哪一路遇上敵人，於是都向第一線的第1、2連靠攏，除第3連被狙擊於一處窪地外，擔任左側掩護任務的第5連也迅速向第4連靠攏，以便防禦人數不明的清軍狙擊。戰鬥於是沿著灌木林約1500米的長線展開，各連都同時應戰，形成沒有預備隊，也沒有左翼的掩護的局面。

駐守在新舊炮台沿線的孫開華、章高元各營，一直受到法艦炮火的壓制，看見法軍進入港灣叢林，立刻喜出望外，照例作了正面狙擊、兩側迂迴的戰鬥部署。他們從各個掩蔽處狙擊敵人，由於手中的輕武器並不遜色，很快就和法軍展開了短兵相接的近戰，三面進逼，使法軍如墮霧中，分不清散兵和陣線，一聞槍聲，便瘋狂連擊，不但傷亡累累，子彈也迅速耗盡，一聽到在他們左後側響起槍聲，便自然萌發被包圍的逃命思想。

法軍遭到狙擊後不久，1連連長方丹、2連連長德荷台以及3連的德曼都連長負傷，各連傷員迅速增加，而抬護傷員後撤的人員也一去不回，抬傷員便成了潰退的藉口，軍官們不便嚴格制止，加之各連大都盲目連擊，子彈消耗很快，又沒有後援安排，而從兩側迂迴的淡水守軍的速度又愈來愈快，波林奴終於發出了撤退的命令，並命令第1連和第2連擔負掩護任務，時間是正午12時，他們一撤出叢林，便受到艦上大炮的掩護，所以，守軍也沒有窮追他們。據法方記載，法軍當場陣亡9人，失蹤8人，負傷49人，其中第1連連長方丹（Lieutenant de vaisseau "François Edmond Fontaine"）被俘（之後連同其他二俘虜被斬首），第2連連長德荷台不久死於西貢。

台灣守軍當然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孫開華部下中後兩營，首迎其沖，鏖戰最久，戰士多傷，陣亡哨官(排長)三員，傷亡勇丁百人。但畢竟將妄圖登陸的敵軍擊敗了，所以稱為「淡水大捷」。法國人則「為著減輕這次痛苦事件的結果起見，人們將它稱為偵察戰；實際，這卻是一次最嚴重的敗戰。這次敗戰對於以後的戰役必然會發生最壞的影響」

## 戰鬥結果影響

10月8日對淡水所實行的作戰行動，以後再也不曾重演過。這個據點變成了中國軍隊對基隆的作戰根據地。直到中法新約簽訂為止，法國艦隊僅止輪流著在淡水河口對這海港加以最嚴格的封鎖而已。

## 參閱

- 西仔反
- 中法戰爭
- 臺灣與法國關係史
- 法屬中南半島總督列表
- 北圻遠征
- Lebel M1886步槍

## 基本資料

- 屬於：中法戰爭
- 日期：1884年9月初至10月8日
- 地點：清朝福建省臺灣道臺北府淡水縣
- 結果：清軍勝利。法軍敗退，封鎖淡水港。
- 參戰方一：法蘭西第三共和國Q3057637
- 參戰方二：台灣守軍
- 指揮官一：利士比
- 指揮官二：劉銘傳、孫開華、章高元
- strength1：戰艦6艘、600人(加強營5個陸戰隊連)
- strength2：5個營(其中1營為民兵/土勇)約2500人
- 傷亡一：17人戰死或被斬首、49人受傷
- 傷亡二：80多人死亡、200多人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