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特靈大道戰役

惠特靈大道戰役（Battle of Watling Street）於61年或62年發生在羅馬的不列顛行省。交戰雙方為由布狄卡女王領導下的土著不列顛人民和由蓋烏斯·蘇埃托尼烏斯·保利努斯指揮的羅馬軍隊。儘管人數上眾寡懸殊，羅馬仍舊取得了一次決定性的勝利，並付出了小得多的代價。這場戰役標誌著不列顛南部對羅馬統治不列顛的反抗結束，羅馬在此的統治一直延續到410年，羅馬軍團撤出不列顛為止。

歷史學家在研究這場戰役時不得不完全依賴羅馬史料。戰役發生地尚不清楚，不過大多數歷史學家認為戰場位於倫蒂尼恩和維洛科尼烏姆之間（什羅普郡的佛洛克西特），在現今所知的惠特靈大道上。惠特靈大道這個名字實際上是盎格魯撒克遜人時代對這條路的稱呼，因此現在為這場戰役取的名字實際上是錯誤的。

## 背景

在公元43年，羅馬人入侵東南不列顛。這次征服是逐步進行的，有些王國被攻占了，其他的則作為羅馬的同盟國被保留了名義上的獨立。

在這些屬國中有一個王國被稱作愛西尼王國，他們住在今日的諾福克。他們的國王，普拉蘇塔古斯，在遺囑中把土地分給他的女兒們和羅馬皇帝尼祿的辦法來求得保有他們的獨立。但是在公元61年或者稍早些時候當他死了之後，他的遺囑被忽略了。羅馬人奪取了他們的土地並且羞辱了他們一家。他的遺孀布狄卡遭到鞭打羅馬的包稅人要求收回債務，然而在此之前，他們已經向愛西尼人徵收了沉重稅務。

當羅馬不列顛總督蓋烏斯·蘇埃托尼烏斯·保利努斯正在對摩拉島（Island of Mona，今日北威爾斯的安格爾西島）作戰時，由波迪卡領導的愛西尼人發動了起義。

愛西尼人和他們的鄰居特里諾文特人結成了聯盟。他們的卡圖維拉尼王國過去的首都卡姆羅敦睦（Camulodunum，即科爾切斯特）現已淪為羅馬退役老兵的安置地。他們為了進一步打擊特里諾文特人，羅馬人甚至向他們徵收一筆費用以修建一座紀念前任皇帝克勞迪的廟。起義者攻入並毀滅了科爾切斯特，殺死了所有來不及逃亡的人。

波迪卡和她的軍隊向倫蒂尼恩（今倫敦）方向進軍，而蘇埃托尼烏斯和他的先頭部隊已搶先一步趕到了倫蒂尼恩，他意識到他沒有足夠兵力來保衛這座城市，於是下令疏散群眾，並燒毀城市，不給起義者留下任何補給。羅馬史學家塔西陀宣稱任何沒有撤退的居民都遭到了屠殺。

當波迪卡的軍隊仍在圍攻維魯拉米翁（現今的聖奧爾本斯）時，保利努斯已經集結了他的軍隊。駐紮在不列顛的四個軍團中，根據塔西佗的記載，他集結在麾下的兵力有第十四「蓋米納」軍團、第二十「瓦勒利亞」軍團的一個分遣隊以及一些輔助部隊，共計約一萬人。第三個軍團，即駐紮在埃克塞特附近的第二「奧古斯塔」軍團沒有成功地和保利努斯會師；而第九「西班牙」軍團還在馳援科爾切斯特的路上。

## 戰役經過

眾寡懸殊，蘇埃托尼烏斯肯定會小心選擇作戰地點。他選擇了一條狹窄的峽谷，背後森林環繞，而前方則是廣闊的平原。峽谷這樣的地勢保護著羅馬軍隊的兩翼，森林則阻止了對羅馬軍隊後方的襲擊。狹窄的正面削弱了人數優勢，廣闊的平原使得任何伏兵成為不可能。這位指揮官把軍團以密集隊形放在正面，持輕武器的輔助部隊置於後方，而騎兵則布置在兩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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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統帥往往向軍人演講以激發他們的士氣。這場戰役的五十年後，塔西佗向我們講述了布狄卡對他的追隨者的演說：「羅馬的傲慢帶給我們的只有危險。他們褻瀆神聖，奪去少女寶貴的童貞。不是贏得這場戰役，就是滅亡，這就是我，一個女人，將要做的。」

儘管不列顛人集結了一支可觀的力量，他們據說裝備簡陋。由於實力曾經冠絕全軍的愛西尼人的裁軍，他們的軍事實力有所削弱。他們將他們的馬車隊放在戰場的後方，這樣他們可以讓自己的家屬看到自己取得一場預料中的壓倒性勝利。兩位日耳曼人酋長，辛布里人之王伊奧里克斯和蘇維匯人之王阿里維斯塔斯也在對抗蓋烏斯·馬略和尤利烏斯·愷撒的戰役中幹過同樣的事，很遺憾的是，他們都失敗了。

塔西陀也記錄下了蘇埃托尼烏斯向他的軍團的致辭：「不要理會那些蠻族發出的喧鬧，在他們的陣列中女人多於男人。這群野蠻人不是軍人——他們甚至沒有被恰當的裝備。我們過去已經擊敗過他們，當他們看到我們武器感覺到我們的鬥志時，他們將崩潰一瀉千里。團結一致。投出你們的標槍，然後衝鋒；用盾把他們撞倒，再用劍了結他們的性命。忘了戰利品，只要抱有必勝之心就會得到更多。」儘管塔西佗和那個時代的史學家一樣，喜歡為這種情況配上自己編造的演講詞。在這蘇埃托尼烏斯的演講顯得非常生硬而又直白，看上去不像是編的。塔西陀的岳父，未來的不列顛總督格涅烏斯·尤利烏斯·阿古利可拉那時正在蘇埃托尼烏斯軍中任職，可能比較精確的報導了那場戰役。這使得蘇埃托尼烏斯在書中的演講風格相比起來與書中其他演講的風格迥異。

布狄卡率軍平行推進向軍團發動進攻，在羅馬軍面前狹小的開闊地上遭到了第一輪猛烈的打擊。在距陣前三十米處，布狄卡起義軍的步伐為羅馬重標槍的齊射一滯。這種標槍撞上物體後便會彎曲，使得它無法再被扔回來，敵人的盾上插上了這樣的沉重的東西就會使得盾無法使用而不得不在沒有盾的保護下戰鬥。重投槍的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每位軍團步兵攜帶有兩根投槍。這樣的的戰術打亂了不列顛人的陣腳。

當不列顛人正陣腳大亂時，蘇埃托尼烏斯下令全軍以羅馬標準楔形陣全線出擊。楔形陣的箭頭深深的插入了起義軍中。憑藉著嚴格的訓練，良好的盔甲和武器，他們很快在局部取得決定性優勢。而騎兵的加入更是擴大了優勢。當他們失去優勢後，這群不列顛人試圖撤退，然而他們的退路為結成環形的馬車所阻斷，很快這段路便淪為人間地獄。當羅馬步兵前進時，騎兵從兩翼參與了對不列顛人的屠殺。羅馬人屠戮的不僅是戰士還有女人、小孩，甚至還有馱獸。塔西佗根據謠言認為戰役傷亡的羅馬人僅400人，而死於此役的不列顛人達八萬之多。然而關於這場戰役的所有資料都被現代歷史學家認為有所誇大。

據塔西陀所言，布狄卡是服毒自盡的。而卡西烏斯·迪奧則說波迪卡是病死的，並得到了厚葬。沒有趕上這次戰役的第二軍團長官博恩尼烏斯·波斯圖穆斯（Poenius Postumus）由於沒有讓手下獲得搶奪戰役功勳的機會，被逼自刎身亡。

儘管塔西佗給出了一個簡潔的描述，沒有一位歷史學家知道這場戰役的確切發生地。惠特靈大道附近的地區都有可能是戰役發生地。一個傳說宣稱戰役發生在倫敦的國王十字大街，儘管這個地方的地貌特點與塔西陀的描述不符。

大多數人傾向於英格蘭中西部的一個地點。那個地方恰好位於惠特靈大道上，夾在倫蒂尼恩和維洛科尼烏姆（什羅普郡的佛洛克西特）之間。在A5公路 (大不列顛)上。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地點像Manduessedum（現代的曼切特），靠近沃里克郡的亞瑟斯頓，還有一個靠近萊斯特郡的高十字 (萊斯特郡)的地點也有可能。距現今北安普敦郡的托斯特東南兩英里的一個低地也是一個戰役發生地的候選。在2009年，赫特福德郡阿斯維爾 (赫特福德郡)附近的阿爾堡河畔也被提出認為可能是戰役的發生地。

2010年5月，新出版的一本書提出北安普敦郡的Church Stowe乃戰役真正發生之地。

## 戰後餘波

據說尼祿皇帝為布狄卡起義所震驚，甚至考慮過全面撤離不列顛。但是起義因此役而決定性失敗後，羅馬統治一直延續了下去。

擔心蘇埃托尼烏斯的暴政會掀起更大規模的叛亂，尼祿更換了新的總督。繼任總督為普布利烏斯·佩特羅尼烏斯·圖爾普林尼烏斯。

波迪卡起義的失敗僅僅確立了羅馬在南不列顛的統治。北不列顛仍處於不穩定狀態。公元69年，也就是四帝內戰之年，一位布里甘特人貴族維魯提烏斯掀起了另一場不那麼具有影響力的暴動。這場起義起初只是一次部落爭鬥，但很快就演變成反羅馬的鬥爭。

## 基本資料

- 屬於：羅馬對不列顛的征服
- 日期：公元61或62年
- 地點：惠特靈大道
- 結果：羅馬帝國決定性勝利、布狄卡陣亡，起義被成功鎮壓、羅馬在不列顛的統治得以延續
- 參戰方一：羅馬帝國
- 參戰方二：愛西尼人、特里諾文特人、其他不列顛凱爾特部落
- 指揮官一：蓋烏斯·蘇埃托尼烏斯·保利努斯
- 指揮官二：布狄卡
- strength1：10,000，其中，包括第十四蓋米納(Gemina)軍團，第二十瓦勒利亞（Valeria）軍團的一個分遣隊約7000-8000人的正規軍團和約4000人的輔助軍團
- strength2：卡西烏斯·迪奧宣稱有230,000; 而現代估計應當約為100,000
- 傷亡一：塔西佗宣稱僅400人
- 傷亡二：塔西佗宣稱有80,0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