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山石窟

天龍山石窟，是一座位於山西省太原市西側的天龍山山麓中的佛教石窟。天龍山石窟始鑿於北魏末至東魏。其為北齊佛教文化的代表。自北齊文宣帝的佛岩石窟寺、孝昭帝天龍石窟寺開始，歷代王朝在此營造石窟寺。

此處共有21窟，以漫山閣及九連洞著稱。有北齊、隋、唐的佛教建築風格，反映了佛教藝術的變化。石窟沿天龍山東、西兩峰南向崖壁分布，東西延伸約500米，共有洞窟25座，其中東峰12窟、西峰13窟，現存各類造像500餘尊。天龍山石窟以北齊、隋唐造像著稱，尤其是唐代雕塑形成具有鮮明地域特徵的「天龍山樣式」。2001年，天龍山石窟被國務院公布為第五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 歷史

### 初建

天龍山石窟約始鑿於北魏末年至東魏時期。534年北魏分裂後，權臣高歡控制東魏政權，以鄴城為都城，同時長期經營晉陽，將晉陽作為軍事和政治根據地。天龍山靠近晉陽，在當時設有高氏政權的避暑山莊，因此此地成為皇室、貴族和地方官員興建佛寺及開窟造像的重要地點。

現存第2、3窟通常被列為石窟中年代最早的一組洞窟。洞窟平面多呈方形，三壁開龕，主尊一般為坐佛，左右配置菩薩、弟子、維摩詰和文殊等造像。窟頂使用蓮花、飛天和雲紋等淺浮雕裝飾。造像體態較為清瘦，衣紋密集，仍保留北魏晚期造像的程式化特徵，同時受到東魏都城鄴城佛教藝術的影響。

550年，北齊文宣帝高洋稱帝，建立北齊。晉陽也因此成為北齊別都和高氏皇族的重要活動中心，天龍山的佛寺與石窟營造進入第一個興盛階段。史籍及後世碑刻中曾記載北齊文宣帝高洋曾在此營建「佛岩石窟寺」、北齊孝昭帝又在此基礎之上營建「天龍石窟寺」。北齊造像逐漸擺脫北魏晚期清瘦修長的形象，佛像面部趨於圓潤，軀體更加厚重，衣紋趨於簡潔，菩薩造像的身體曲線和裝飾也更為明顯。天龍山北齊造像在鄴城佛教藝術的基礎上形成具有晉陽地區特點的樣式，為隋唐時期豐滿、寫實的造像風格奠定了基礎。

北齊滅亡後，北周武帝推行滅佛政策，天龍山的佛教活動一度受到影響。隋朝統一中國並重新支持佛教後，石窟營造得以恢復。

### 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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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代最重要的工程是第8窟。窟前碑刻記載，該窟開鑿於隋文帝開皇四年（584年），是天龍山石窟中少數具有明確紀年的洞窟，也是石窟群中規模最大的洞窟之一。第8窟採用前後室和中心塔柱相結合的布局，窟檐模仿木構建築，塔柱及四壁開設佛龕，反映了北朝中心塔柱窟傳統向隋代佛殿式石窟的過渡。第8窟造像面部圓潤，嘴角微揚，軀體較北齊造像更加豐滿，衣紋柔和，表現出隋代造像兼具北朝遺風與唐代新風的過渡性質。

唐代是天龍山石窟營造規模最大、藝術成就最高的時期。晉陽在唐代被稱為北都，是李唐王朝的發祥地之一，地方官員、皇室成員、貴族及寺院僧侶持續在天龍山開窟造像。現存洞窟中的多數營造於武則天至唐玄宗時期。

唐代洞窟主要分布於西峰，第9、14、18窟等被視為天龍山唐代造像的代表。造像體態豐腴，身體比例自然，衣紋薄而貼體，能夠表現人體的結構和重量。佛像面容莊重溫和，菩薩多呈曲線明顯的立姿或坐姿，佩戴瓔珞、項圈和臂釧，具有較強的寫實性和世俗生活氣息。這類造像後來被概括為「天龍山樣式」或「天龍山式樣」。第9窟又稱漫山閣，是天龍山規模最宏大的露天摩崖造像群。上層雕有一尊高約7.5米的彌勒坐佛，下層中央為高約5.5米的十一面觀音，兩側分別為騎獅的文殊菩薩和騎象的普賢菩薩。

唐代以後，天龍山不再進行大規模開窟，但寺院和既有造像仍受到供奉。現存碑刻記載，北漢廣運二年（975年），當地曾對保護第9窟造像的大型木構建築進行修繕，並修建佛殿、鑄造鐵佛。明代文獻及碑刻也記載了天龍山寺院和石窟建築的修繕活動。

### 近代

1908年，德國漢學家恩斯特·柏石曼來到天龍山，對石窟及寺院建築進行調查。1918年，日本建築史學家關野貞考察天龍山，並於1921年在日本美術雜誌《國華》發表調查成果，使天龍山石窟開始受到國際學術界和藝術品收藏界關注。1922年，日本學者田中俊逸對天龍山石窟進行系統調查、攝影和編號。同行者外村太治郎隨後出版《天龍山石窟》圖集，記錄了大量造像被盜鑿前的狀態。這些照片後來成為確定流失造像原屬洞窟、進行數字復原和文物追索的重要依據。

20世紀20年代，天龍山石窟遭到大規模盜鑿。日本古董商山中定次郎及其經營的山中商會是相關文物收購和販運活動中的主要參與者之一。盜鑿者將佛首、菩薩頭像、佛手、供養人像及整尊造像從窟壁上切割，有時還將佛身與佛首分別出售，導致大部分洞窟的造像失去頭部或僅存殘軀。

據近年調查，天龍山有超過240件造像或造像殘部遭盜鑿，其中至少150餘件流入境外博物館或私人收藏，分布在美國、日本、英國、法國、德國、瑞士等國的數十家機構。天龍山石窟因造像遭到系統性切割和販賣，被認為是近代中國受破壞最嚴重的石窟群之一。流失造像現分別收藏於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大英博物館、東京國立博物館、大阪市立美術館、納爾遜阿特金斯藝術博物館、波士頓美術館、皇家安大略博物館等機構。部分造像因早期交易記錄不完整，原屬洞窟仍存在爭議。

### 現代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文物部門陸續對天龍山石窟開展調查、編號、岩體加固、棧道修建和窟檐保護。2001年6月，天龍山石窟被公布為第五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保護範圍包括東西峰石窟、天龍寺及其相關歷史遺存。

2010年代以來，太原市天龍山石窟博物館、太原理工大學和芝加哥大學東亞藝術研究中心合作開展數字復原項目。研究人員在多個國家的博物館和私人收藏中採集流失造像的三維數據，並依據20世紀初的歷史照片，將造像與原屬洞窟進行數字匹配。截至2024年，項目已採集100餘件流失造像的數據，對11座主要洞窟進行了不同程度的數字復原。

2020年9月，中國國家文物局發現日本一家拍賣行計劃拍賣一尊標為「唐 天龍山石雕佛頭」的造像。經過歷史照片比對、石材檢測和造型研究，專家確認該佛首屬于天龍山第8窟北壁佛龕主尊，應於1924年前後被盜鑿。國家文物局隨後要求停止拍賣。佛首經旅日華僑張榮洽購後捐贈中國政府，於2020年12月運抵北京。這是近百年來第一件由日本追索回中國的天龍山石窟流失造像。佛首高44.5厘米，重55.5公斤，面容圓潤，嘴角含笑，表面仍保存少量彩繪痕跡。2021年，該佛首在春晚及「咸同斯福——天龍山石窟國寶回歸暨數字復原特展」中公開展示。

## 石窟

### 東峰石窟

編號｜圖片｜描述

第1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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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北齊，為方形佛殿窟，三壁設龕，窟前保存仿木構柱、斗栱和屋檐。後壁為彌勒佛坐像，左右壁各有坐佛及菩薩。

第2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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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東魏，與第3窟並列，為天龍山最早的洞窟之一。方形窟，三壁雕有坐佛、菩薩，壁面原有維摩詰、文殊、弟子及供養人浮雕，窟頂原有飛天、雲紋和蓮花。

第3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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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東魏，與第2窟組成雙窟。方形窟，三壁雕有佛、菩薩及浮雕，窟頂原有蓮花、飛天等裝飾。

第4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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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唐代，小型窟，原有七身造像，後壁為坐佛，東西兩角為坐姿菩薩，另有弟子或脅侍立像，但大多已被盜鑿。

第5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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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唐代，小型窟，前壁已經毀失，現僅存一尊坐佛和一尊坐菩薩的殘軀。

第6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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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唐代，方形窟，原有九身造像。後壁和側壁分別設置坐佛、菩薩和弟子，窟門外原有兩尊力士。

第7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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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唐代，極小型洞窟，位於第8窟窟廊右側，原有五身造像。

第8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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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隋開皇四年，是天龍山唯一的隋代中心塔柱窟。前廊三間，窟內設方形中心塔柱，塔柱四面和窟壁均開佛龕，窟前還保存石碑。

### 西峰石窟

編號｜圖片｜描述

第9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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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唐代，又稱漫山閣。為上下兩層大型摩崖造像，上層為高約7.5米的彌勒坐佛，下層中央為高約5.5米的十一面觀音，左右分別為騎象普賢和騎獅文殊。

第10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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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北齊，大型方形佛殿窟，三壁開龕。後壁為釋迦、多寶二佛並坐，東壁為交腳彌勒，西壁為坐佛及弟子、菩薩，窟前還雕有唐代增鑿佛龕。

第11窟｜小型殘窟，年代不詳。

第12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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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唐代，窟門兩側各雕一座單層覆缽式塔形浮雕，與第13窟相鄰。

第13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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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唐代，位於第12窟左側，為較淺的小型淺窟。

第14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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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唐代，為天龍山唐代造像的代表洞窟之一。原有精美坐佛、坐菩薩和立菩薩，多數造像已流失海外，圖為藏於東京國立博物館的菩薩像。

第15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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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唐代，小型窟，窟門雕有護法力士，窟內造像僅存少量殘跡，多數已被盜鑿。

第16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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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北齊，是天龍山石窟保存狀況和藝術價值較高的北齊洞窟之一。窟廊保存仿木構柱、額枋、斗栱和出檐，窟內原有佛、菩薩、弟子、飛天及伎樂造像。

第17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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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唐代，小型窟，原有三尊坐佛、兩尊立菩薩和六尊坐菩薩，多數已被盜鑿。

第18窟｜修於唐代，造像雕刻精美，原有佛、菩薩及脅侍群像。部分造像遭盜鑿，但相較其他洞窟仍保存較多原有組合關係，現已封閉保護，不對外開放。

第19窟｜小型殘窟，年代不詳。

第20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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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唐代，窟內多壁雕有佛、脅侍及文殊、普賢組合，北壁可見坐佛、立像和騎象普賢，南壁可見坐佛、立像和騎獅文殊。

第21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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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於唐代，是除第9窟外規模最大的唐代洞窟，後壁原有大型坐佛及五身立式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