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牛鎳幣

硬幣背面的「FIVE CENTS」（「5美分」）字樣下方如果有字母「D」或「S」，則分別代表這枚硬幣出產自丹佛鑄幣局或舊金山鑄幣局。費城鑄幣局生產的硬幣沒有鑄造標記。

野牛鎳幣（Buffalo nickel）又名印第安人頭像鎳幣（Indian Head nickel），是美國鑄幣局於1913至1938年間生產的一種5美分面額銅鎳合金硬幣，由雕塑家詹姆斯·厄爾·弗雷澤設計。

1907至1909年間，為了讓硬幣設計現代化並且更具美感，有5種不同面額的美國硬幣經過重新設計。1911年，塔夫脫政府決定替換查爾斯·愛德華·巴伯設計的自由女神頭像鎳幣，並聘請弗雷澤準備新設計方案。弗雷澤的作品一面是美洲原住民，另一面是美洲野牛，政府官員對之非常滿意。設計方案於1912年獲批，但由於自動售貨機生產商的反對，新鎳幣的投產時間延遲了幾個月。由於設計方案經過多次調整後還是無法令該公司滿意，財政部長富蘭克林·麥克維於1913年2月決定直接發行新幣，不再考慮廠商反對意見。

硬幣投產後出現問題，經常有模糊不清的情況出現，而且在市場流通中極易磨損，特別是上面的年份，鑄幣局雖嘗試做出調整，但收效甚微。到了1938年，硬幣已生產25年，無須國會授權就可以變更設計，費利克斯·施拉格設計的傑斐遜鎳幣由此取代野牛鎳幣。弗雷澤的設計至今仍受推崇，先後出現在紀念幣和投資金幣上。

## 背景

1883年發行的自由女神頭像鎳幣是由鑄幣局首席雕刻師查爾斯·愛德華·巴伯設計，由於其尺寸同半鷹金幣接近，不法分子可能會在上面鍍金後作為面額5美元的金幣使用，所以設計方案之後經調整加上了「CENTS」（「美分」）字樣。根據聯邦國會於1890年9月26日通過的法案，硬幣設計要在生產25年後才能更換，除非在此期間先行得到國會批准。不過法案中也明確規定，當時正在生產的5美分硬幣和銀元不受25年規定限制，所以兩種硬幣都可以馬上變更設計。不過鑄幣局並沒有立刻採取行動，而且繼續在20世紀的前10年裡大量生產自由女神頭像鎳幣。

1904年，西奧多·羅斯福總統表示他覺得美國硬幣的藝術水準有待提高，希望聘請雕塑家奧古斯都·聖高登斯（Augustus Saint-Gaudens）來重新設計所有硬幣。受1890年的國會法案限制，鑄幣局只請聖高登斯設計分幣和4種金幣，但在設計出鷹揚和雙鷹金幣後，聖高登斯因病於1907年去世，剩下的分幣、半鷹和四分之一鷹（2.5美元）金幣都是由其他藝術家設計，最遲從1909年開始進入流通。到了這個時候，自由女神頭像鎳幣已經流通超過25年，不再受法案限制。鑄幣局局長弗蘭克·利奇（Frank Leach）同年指示巴伯為新版鎳幣準備幾套設計方案並打造圖案幣，巴伯的大部分設計方案都包含首任美國總統喬治·華盛頓的頭像。多家媒體風聞消息後報導稱，新版鎳幣將於1909年結束前進入流通，鑄幣局因此還收到多家銀行發來的「華盛頓鎳幣」訂單。但因利奇於1909年11月1日離任，更換鎳幣設計一事暫時陷入停滯。

繼任鑄幣局局長職務的亞伯蘭·安德魯（Abram Andrew）對新發行的林肯1美分硬幣觀感欠佳，一度考慮尋求國會授權，將分幣設計改成雕塑家詹姆斯·厄爾·弗雷澤（James Earle Fraser）的作品。雖然分幣設計最終並未調整，但據錢幣史學家羅傑·伯德特（Roger Burdette）記載，「弗雷澤的熱情最終促使野牛鎳幣設計於1912年12月通過」。

## 構想

### 新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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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5月4日，財政部長富蘭克林·麥克維（Franklin MacVeagh）的兒子伊姆斯·麥克維（Eames MacVeagh）在給父親的信中寫道：

有件似乎大家都忽略了的事，您有機會在任內把鎳幣或5分幣的設計變得更加美麗。在我看來，這會是最具吸引力的一種紀念品。可能您也知道，這將是您任內有可能改變的唯一一種硬幣，因為我記得有法律規定，硬幣設計的更換周期不能少於25年。我還認為，這（指鎳幣）應該是現在正在流通的硬幣中數量最多的一種。

不久後，安德魯宣布鑄幣局會就鎳幣徵求新的設計方案。弗雷澤曾是聖高登斯的助手，他主動同鑄幣局取得聯繫，並且很快就拿出草圖和設計稿。這時鑄幣局局長的位置已由喬治·羅伯茨（George Roberts）出任，他起初比較中意帶有亞伯拉罕·林肯總統形象的設計方案。但弗雷澤很快又創作出另一份設計，一面是美洲原住民，另一面則是美洲野牛。安德魯和羅伯茨一起向麥克維舉薦弗雷澤，麥克維同意聘請弗雷澤設計新版鎳幣。不過這項委任的正式聘書還要來得晚一些，麥克維直至1912年1月才請羅伯茨通知弗雷澤，政府決定請他來重新設計鎳幣。麥克維在信中寫道：「請轉告他，在他遞交的3份草圖裡，我們希望採納印第安人頭像和野牛的草圖」。羅伯茨將消息轉告雕塑家，同時附上一長串的具體指示，例如：「格言『In God We Trust』的出現並沒有強制規定，我覺得我們應該都會同意，只要是沒有強制規定要有的東西就都不要加了」。到1912年6月時，弗雷澤已完成模具，還準備了多個硬幣大小的電鑄版。7月10日，他把模具和電鑄版帶到哥倫比亞特區，麥克維對之感到非常滿意。

### 霍布斯公司的修改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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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7月，新鎳幣設計的消息已經公開，多家自動售貨機生產商希望獲得相應資訊。麥克維在回復這些廠商時指出，鎳幣的直徑、厚度和重量都不能變更。大部分廠商都對回覆中提供的資訊感到滿意，但麻薩諸塞州伍斯特霍布斯製造公司的克拉倫斯·霍布斯（Clarence Hobbs）要求獲得更多資訊。霍布斯聲稱，他的公司生產的機器可以準確無誤地識別投入自動售貨機的硬幣真偽。1912年剩下的時間裡，霍布斯公司一直都在對設計方案提出各種修改意見，但弗雷澤對此並不樂意接受。1912年12月，該公司又遞交了一份修改過的鎳幣設計方案，但遭到麥克維的強烈反對。12月18日，羅伯茨正式批准弗雷澤的設計，並授權他完成和完善全部設計方案，之後政府將向他支付2500美元（相當於如今的美元）酬金。

1913年1月7日，弗雷澤獲得批准的設計方案開始進入試鑄階段，據雕塑家回憶，當時有多位工人評價新幣比老幣鑄造起來更方便省力。羅伯茨之後詢問弗雷澤，霍布斯公司是否認同設計方案。弗雷澤告訴羅伯茨，該公司希望對設計做多項調整，自己已經同意與之繼續面談。接下來兩周，弗雷澤同霍布斯公司機械師、自動售貨機防阻塞裝置發明人喬治·瑞思（George Reith）合作，希望能滿足該公司的要求。1月20日，正在紐約工作室的弗雷澤發電報至鑄幣局，宣布自己正在準備修改後的設計方案，這段時間的延誤是因為他在同霍布斯公司的發明家（指瑞思）合作，直到對方滿意為止。次日，費城鑄幣局局長約翰·蘭迪斯（John Landis）將一枚刻有新幣背面設計的樣幣送交羅伯茨，稱上面只是對邊緣做了更改，令其更加圓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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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這次雙方顯然已達成協議，但霍布斯公司卻還在繼續提出反對意見。雕刻師巴伯認為，瑞思曾親自前來查看新幣試產，鑄幣局和設計師也已滿意他在檢測時間和設備上的所有要求，而且他已經明確表示自己對修改後的設計滿意。霍布斯公司代表C·U·卡朋特（C. U. Carpenter）對此表示，瑞思是因形勢所迫而做出這種判斷，他們公司的設備還需要做出很大的變更才能適應現有設計。2月3日，霍布斯將針對硬幣的一長串修改要求發給羅伯茨，要求弗雷澤參加有霍布斯和瑞思出席的會議。雙方未能在會議上取得任何共識，弗雷澤於同月5日給麥克維發去長達10頁的信，稱霍布斯公司已經浪費他太多時間，請求財政部長一錘定音。麥克維同意於2月14日在他位於首都的辦公室召開會議，霍布斯公司請求帶律師出席，弗雷澤隨即表明他也有同樣打算。霍布斯公司尋求業界支持的努力收益甚微，相比之下，弗雷澤請求藝術界同仁支持的嘗試更富成效。巴伯準備了多枚圖案幣，用於展示鎳幣如果滿足霍布斯公司的所有要求會變成什麼樣子。麥克維主持的這輪面談與其說是會議，倒更像是司法聽證會，他於次日發出信件表明立場。

麥克維指出，其他製造商都沒有反對意見，霍布斯公司的產品銷量也不大，如果滿意其所有要求，在邊緣輪框周圍留有明顯空隙，或是把印第安人頭像的顴骨部分磨平，這會影響硬幣的藝術價值。

毫無疑問，只有最嚴重的商業因素考量才能影響硬幣的改善途徑，同時這種硬幣又因其特殊品質而有著極大需求。如果我們要為了一點並非勢在必行的商業困難而停產每25年就可以更換一次的新幣，那就等於完全放棄生產硬幣了。對於這種民族性藝術而言，這將是最為嚴重的阻礙，因為硬幣會大範圍流通，所以幾乎沒有任何藝術形式會比它更有影響力。

因此，請您著手生產新版鎳幣。

發布聲明後，麥克維得知哈德遜和曼哈頓鐵路公司正因對霍布斯公司的產品不滿而將其拆除，霍布斯此前一度聲稱這家公司對他們的產品非常滿意。雖有財政部長拍板，但霍布斯公司沒有放棄，而是選擇向塔夫脫總統呈請。總統任期只剩兩周就要結束，野牛鎳幣也已於2月18日投產，塔夫脫無意將之中止。麥克維致信塔夫脫的私人秘書查爾斯·希爾斯（Charles D. Hilles），稱「霍布斯公司耗費本屆政府時間和精力之多，無疑超過任何政府對製造企業能夠投入的程度。」錢幣史學家兼交易商昆汀·戴維·鮑爾斯（Q. David Bowers）覺得霍布斯公司純屬無事生非，因為該公司的產品即便是配合自由女神頭像鎳幣也不能保持良好運轉。

## 發行和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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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年2月22日，塔夫脫總統在紐約史泰登島的沃茲沃思堡（Fort Wadsworth）主持國家美洲印第安人紀念館奠基儀式，鑄幣局生產的首枚野牛鎳幣就在這時呈交到他手上。鑄幣局一共為此次奠基儀式準備了40枚鎳幣，其中大部分送給了出席的美洲原住民酋長。不過，這座由百貨商場巨頭羅德曼·沃納梅克（Rodman Wanamaker）提議修建的紀念館之後並未落成，館址所在如今由韋拉札諾海峽大橋的橋台占據。1913年3月3日是塔夫脫政府運作的最後一個全天，政府也是在這天正式批准向弗雷澤支付酬金。除原定的2500美元外，弗雷澤還因持續到2月14日的加班加點及其它開銷獲得666美元15美分（相當於如今的美元）補償。

1913年3月4日，野牛鎳幣正式開始進入流通，並因真實描繪美國主題元素而獲得讚譽。但《紐約時報》的社論中認為，從將會大範圍流通的硬幣角度來看，新版鎳幣的成色和光澤似乎不是很理想，很容易變得陳舊並失去光澤，令人不快。同年3月和5月的《錢幣學家》（The Numismatist）發表社論，對新幣評價不溫不火，建議將正面的印第安人頭像縮小，同時取消背面的野牛。

鎳幣投產後，巴伯開始監控制幣模具的損耗速度，因為他所在的雕刻師部門有義務向全部3間鑄幣分局提供足夠模具。1913年3月11日，巴伯致信蘭迪斯，稱野牛鎳幣模具的損耗速度達到自由女神頭像鎳幣的3倍，雕刻師部門在製作新模具保障生產需求上疲於奔命。同時，年份和面額文字是新幣上最易磨損的部位，蘭迪斯擔心這種磨損會影響硬幣價值。巴伯提議修改設計並向弗雷澤寄出試樣，得到對方首肯。具體修改位置包括加大「FIVE CENTS」（「5美分」）字樣，並把野牛所站立的小山改為平地。據錢幣學家大衛·蘭格（David Lange）從美國檔案館彙編的數據顯示，這樣修改後的硬幣人稱二類（最初的屬於一類），但實際上卻進一步縮短了模具壽命。新任財政部長威廉·G·麥卡杜希望對鎳幣設計做進一步調整，但弗雷澤這時已將注意力轉到其它項目，沒有再來修改硬幣的興趣。之後出產的鎳幣上所刻的年份數字變得越來越粗，以求令其更加持久，但容易磨損的問題卻始終沒能徹底解決，多年後出產的野牛鎳幣都有相當大一部分的年份在磨損後無法辨識。

1916年，野牛鎳幣的設計迎來小幅調整，正面的「LIBERTY」（「自由」）字樣變得更加顯眼，位置也有少許變更。但是，丹佛鑄幣局和舊金山鑄幣局在20世紀20年代生產的許多鎳幣上這個單詞都很模糊，1926年丹佛鑄幣局出產的硬幣情況尤為嚴重。鮑爾斯對正面的印第安人頭像是否有經調整留有疑問，但沃爾特·布林（Walter Breen）則在有關美國硬幣的著作中聲稱，巴伯修改過印第安人的鼻子，將其延長少許。布林也在書中指出，這些修改於事無補，大部分硬幣出產品質都不高，之後生產的所有野牛鎳幣也都同之前的一樣很容易出現嚴重磨損。出產鎳幣上野牛的角和尾巴也存在問題，同樣在丹佛和舊金山鑄幣局20世紀20年代出產的版本中較為普遍，並以1926年丹佛鑄幣局的版本最為顯著，普遍存在上述缺陷。

20世紀10年代餘下的幾年裡，位於費城、丹佛和舊金山的3間鑄幣分局都在生產野牛鎳幣，產量有數千萬枚之多。1921年，美國經濟陷入衰退，之後一整年都沒有鎳幣出產。不同年份版本的野牛鎳幣中產量最少的是1926年舊金山鑄幣局（1926-S）版，只有97萬枚，是唯一產量不足100萬枚的品種。第二少的是1931年舊金山鑄幣局版，1931-S版本來在鑄造19.4萬枚後就沒有繼續生產的市場需求，但鑄幣局代理局長瑪麗·瑪格麗特·奧賴利要求舊金山鑄幣局繼續生產，以免這一版本遭到囤積。舊金山分區採用庫存物料，並把磨損嚴重的鎳幣熔毀重鑄，最後又在這年生產出約100萬枚新鎳幣。由於市場需求低迷，鑄幣局把許多鎳幣留作庫存，期望有朝一日這些硬幣會變得更有價值，所以1931-S版產量雖低，但如今並非特別少見。

1937年丹佛鑄幣局出產（1937-D版）的「三條腿」鎳幣因野牛的一條腿模糊不清而得名，是野牛鎳幣系列中比較廣為人知的一種版本。布林推測，這種情況是因為丹佛鑄幣局壓制工揚先生（Mr. Young）試圖去掉背面模具上因兩面模具相互碰撞而產生的痕跡，但卻意外削掉了野牛的一條腿（或是令其深度大幅降低）而導致。等到鑄幣局核查人員發現這種情況並決定停用模具時，已有數以千計的「三條腿」鎳幣同其他硬幣混在一起。

1938-D/S版也是野牛鎳幣系列中廣為人知的品種，這種情況是因模具在丹佛鑄幣分局使用前直接以字母「D」覆蓋原本的鑄造標記「S」導致。雖然具體情況缺乏記載，但鮑爾斯確信當時的情況是有多個本打算送到舊金山的模具之後在疊刻「D」後改送丹佛鑄幣局，以免浪費模具。舊金山分局1938年時沒有出產野牛鎳幣，但丹佛鑄幣局有生產，並且這時已經確定新版設計即將面世。1938-D/S版最早是在1962年發現，是發現時間最高的一種存在重疊鑄造標記的硬幣，在當時的錢幣學界引起轟動。

進入流通25年後，野牛鎳幣被傑斐遜鎳幣取代。老鎳幣模具壽命短、鑄造效果差的問題始終沒能解決，鑄幣局官員主動要求將之更換。1938年1月下旬，鑄幣局宣布舉行新鎳幣設計公開競賽，這年正是開國元勛、第3任總統托馬斯·傑斐遜誕辰200周年，所以參賽者需要把傑斐遜肖像放在硬幣正面，背面則是總統故居蒙蒂塞洛。4月，評審方宣布費利克斯·施拉格（Felix Schlag）的設計方案勝出。最後一批野牛鎳幣於1938年4月在丹佛分局出產，這年也只有該局生產過這種硬幣。1938年10月3日，傑斐遜鎳幣開始投產，並於同年11月15日開始進入流通。

## 設計、模具、身份爭議及不同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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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澤曾於1947年接受電台採訪時表示：

受邀設計鎳幣時，我打算做一種完全美國化、不會被誤以為來自其他任何國家的東西。在我看來，美洲野牛作為西方背景的組成部分，是純粹美國的東西，而且我也覺得美洲原住民能夠完美融入（鎳幣）影像之中。

野牛鎳幣正面的印第安人頭像融合了多位美洲原住民的相貌。布林曾指出，弗雷澤的設計是歷史上第二種、也是最後一種以印第安人真實形象為主題的美國硬幣（這時薩卡加維亞1美元硬幣尚未面世），第一種則是貝拉·普拉特（Bela Pratt）1908年設計的2.5美元和半鷹金幣。

弗雷澤在設計印第安人頭像時究竟是以誰為模特兒這個問題尚無定論，因為完成設計後的40年裡，他曾多次就此給出不同的答案。1913年12月，他在寫給鑄幣局局長羅伯茨的信中表示，他此前曾為包括鐵尾（Iron Tail）、雙月（Two Moons）及其他一兩位印第安人繪製肖像，設計硬幣正面的印第安人肖像時有可能受到這些人物形象的影響，但他無意把某個特定人物放到鎳幣上，而是想要表現出該族群的外貌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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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931年時，黑腳人部落最後一代酋長的兒子雙槍白犢（Two Guns White Calf）已經開始通過自稱是野牛鎳幣正面人物的原型來獲利。為了給這齣鬧劇劃上句點，弗雷澤在信中聲明，他曾以3位印第安人為原型設計鎳幣，「一位是鐵尾，我印象中最優秀的印第安人酋長。另外兩人中一個是雙月，另一個實在記不起來了。」1938年，他又表明3個印第安人分別是「鐵尾、蘇族酋長大樹（Big Tree）和夏安族酋長雙月」。雖有多次聲明，但直到1953年去世前，弗雷澤（和鑄幣局）還是陸續不斷地收到有關印第安人模特兒身份的質詢。

塞內卡人約翰·大樹曾多次以「鎳幣印第安人」的身份公開亮相，直至1967年以92歲高齡去世（還有傳言稱他去世時已過百歲）。有關他死訊的報導中，有多篇稱他是野牛鎳幣正面印第安人的模特兒，他還曾於1966年以此身份參加德克薩斯州錢幣協會的年度會議。鑄幣局在大樹去世後聲明，他很可能並不是鎳幣上的人物原型。除此以外，硬幣人物原型的確切身份還存在以下說法：1964年，蒙大拿州聯邦參議員邁克·曼斯菲爾德（Mike Mansfield）致信鑄幣局局長伊娃·亞當斯（Eva B. Adams），詢問喬克托族的復活山姆（Sam Resurrection）是否是野牛鎳幣正面的人物原型。亞當斯在回覆中稱：「根據我們的記錄，這幅肖像是多個人物形象混合而成。許多人曾聲稱自己是其中的模特兒，而且每個人都堅信自己所言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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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弗雷澤表示，硬幣背面的動物是美洲野牛「黑鑽」（Black Diamond）。1913年1月27日，《紐約先驅報》（New York Herald）刊登弗雷澤受訪的報導，雕塑家在接受採訪時稱，他是在布朗克斯動物園看到黑鑽，覺得它在這種毛茸茸的動物中很有代表性。弗雷澤還在之後表示，他曾觀察黑鑽數小時，但這頭野牛絕大多數時間都只是用正臉對著他，極少轉過頭去以便他繪下側臉圖案。但是，黑鑽實際上是在中央公園動物園生活，從未去過布朗克斯動物園，於1915年售出後被宰。黑鑽的頭部之後在各大錢幣學大會上展出，至今仍存於世。黑鑽頭上角的位置同鎳幣上有明顯不同，因此也有人質疑它是否的確是弗雷澤當年設計的原型。鮑爾斯認為雕塑家當年在布朗克斯動物園看到的野牛實際上是「布朗克斯」（Bronx），這頭野牛曾是該動物園野牛群多年的領袖。

野牛鎳幣這一名稱早在構想階段就已確定，用於代指野牛的英語單詞是美國口語辭彙「buffalo」，而非「bison」。硬幣由75%的銅和25%的鎳組成，這導致知名錢幣學家斯圖爾特·莫舍（Stuart Mosher）於20世紀40年代表態反對「鎳幣」之名，稱這種硬幣叫「野牛銅幣」更合適，但卻不知何故要叫野牛鎳幣。發行量居首的錢幣學刊物《錢幣世界》將之稱為「印第安人頭像鎳幣」，而理察·約曼（Richard S. Yeoman）的《美國錢幣指南手冊》（A Guide Book of United States Coins）則稱其為「印第安人頭像或野牛幣」。

2001年，野牛鎳幣的設計方案在一種紀念銀元上採用。2006年，鑄幣局開始打造美洲野牛投資金幣，採用弗雷澤的原版（一類）設計。

## 外部連結

- 《野牛5美分》，美國錢幣擔保公司介紹野牛鎳幣的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