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祿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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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祿貞1880年3月6日－1911年11月7日，字綬卿，湖北雲夢吳家台人。清末軍事將領，實則為臥底於清廷的革命黨員。

清廷委派署理山西巡撫，期望吳收復山西，吳暗中擔任革命黨燕晉聯軍總司令，後遇刺身亡。

## 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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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歲就讀於伯父處，10歲其父至省垣教館，舉家遷往，由父課讀，好經史，尤愛岳飛詞及熊廷弼文。體魄矯健。

15歲喪父，迫於生計，入織布局當童工。

1896年，湖廣總督張之洞新編護軍營，次年考入湖北武備學堂。

1898年，冬被選送日本士官學校第一期習騎兵科，與張紹曾、藍天蔚，並稱「士官三傑」。並參加興中會，廣泛聯絡留日學生。同時與第二期生清貴族良弼交誼甚厚。

1900年，八國聯軍侵佔北京，康有為派唐才常回國組織自立軍勤王，吳祿貞回國參加，統領大通軍。後起事日期推遲，吳不知，仍按原約於8月9日率先發難，僅以身免，逃日復學。

1902年，畢業回鄂，張之洞以大通舊案，將吳禁閉於弁學堂，訪談後卻視之如門生。張之洞先後委以鄂軍學務處會辦、弁學堂總教習、護軍全軍總教習、武備學堂會辦等要職。吳以職務之便，常與李書城、朱和中、曹亞伯、耿伯釗、賀之才等聚會於花園山李步青家，計議革命；並介紹劉靜庵、胡瑛、張難先等多人投入新軍。諸人皆視吳為當然領袖，並稱聚處為花園山機關部。

1903年11月，應黃興之約，赴長沙參議籌備華興會事宜。次年，2月，再赴湘出席華興會成立大會，預議長沙起義計劃。是時，清廷成立練兵處，來電指名調吳進京，吳本不欲往，經同志勸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莫若投身中央，伺機而動。」乃於5月晉京，充任該處軍學司訓練科馬隊監督，毫無實權，乃請准去陝、甘、新、蒙等地考察邊防。

1906年秋，至蘭州，以便服謁見陝甘總督升允，辭氣之間未能謙和遜順，被誣其「冒充欽差」，沿途「需索供應」。鐵良奉旨查辦，電升放其回京，撤去監督差使。

1907年7月，隨新任東三省總督徐世昌赴東北，任為陸軍第六鎮統制。推舉柏文蔚任參謀。8月，奉徐命調查間島問題，被任命為延吉邊務幫辦，常住延吉，以軍事機關兼理地方行政。派兵防守邊境要隘，組織民團，安撫僑民，並親自沿圖們江流域測量河流、地形，旁考列國輿圖，違譯西人記載，證以日韓邦志，斷以國史及諸名家著錄，於1908年4月，編輯成《延吉邊務報告書》三冊，以確鑿史實論證該地區自古以來為中國領土。吉林巡撫陳昭常忌之，將其調回。旋以延邊交涉事急，清廷迫不得已，於1909年授吳陸軍協都統、延吉邊務督辦、仍駐延吉。清政府根據吳祿貞調查報告，迫使日方簽訂《圖們江中韓邊界條約》，確認延吉為中國領土。

吳在延吉時，為奉天同盟會遼東支部主要負責人，清廷已微有所聞，藉口經費支絀，於1910年2月，將邊務督辦公署撤銷，改授吳為鑲紅旗蒙古副都統，隨肅王巡視蒙古。吳草成《經蒙條議》數萬言，不久，被派赴德、法兩國考察軍事，11月歸國。

黨人李書城等勸其謀取一巡撫實缺，以利開展革命。同盟會員黃愷元家乃巨富，慨然出銀兩萬兩，饋送慶親王奕劻，以促成其事。慶親王以巡撫無缺，任其為第六鎮統制。

## 遇刺

武昌起義，吳請命南征，冀脫羈絆，而陸軍大臣蔭昌不許，且抽該鎮第十一協編入第一軍南下，令吳率餘部留保定待命。10月29日，駐灤州陸軍第二十鎮統制張紹曾通電要求清廷立憲，清廷惶懼不安，急派海軍大臣載洵前往疏解不成，乃再派吳。吳、張會商以武力反清，直搗北京。是時，山西亦宣布袒義，舉閻錫山為都督，清廷直接下令第六鎮第12協協統吳鴻昌率兵進駐石家莊，攻打娘子關。吳聞訊，星夜由灤州趕赴石家莊，制止部隊進攻，並派參謀長何遂與晉民軍商談合作，又派副官長王孝縝去武昌聯絡。

時孔庚自武昌來，向吳陳述漢口戰況及清軍焚燒漢口罪行，吳大憤，斷然下令截留南運武昌軍火，並電請清廷嚴懲縱火軍官，大赦革命黨人。清廷疑其為革命黨，但以其地處要衝，不敢撤換，乃佯為嘉許，並於11月4日委其署理山西巡撫進攻山西。吳陽為接受，於6日趕赴娘子關會晤山西都督閻錫山，密議組織燕晉聯軍，由吳任聯軍大都督兼總司令，閻和張紹曾副之，並約定11月7日為會師北上日期。

閻錫山日後曾在1931年2月17日（辛未正月初一日）的日記里詳細講述燕晉聯軍內情---

時袁世凱已受命組閣，以除吳為急務，乃密遣被吳革職的原協統周符麟潛入石家莊，以2萬元巨款收買吳之衛隊長馬惠田行刺。11月7日凌晨，吳在石家莊車站（今石家莊解放紀念館）司令部草擬復張紹曾聯軍入京急電，才寫完「願率燕晉子弟一萬八千人以從」，墨跡未乾，馬惠田率暴徒突然闖入，將吳戕害，取其首級而去。參謀張世膺、副官周維楨同時遇難，時間為11月7日（辛亥九月十七辛巳）凌晨1點多。

### 經過撲朔迷離

吳祿貞遇刺真相從一開始就撲朔迷離。吳遇刺第二天（11月8日，辛亥九月十八壬午），清廷便稱「昨吳祿貞被戕，當即派段祺瑞前往查辦確情，尚未覆奏。」但是派原六鎮統制段祺瑞帶人去查，其實等於沒查，也不了了之，到11月16日（九月廿六庚寅)時，湖北道御史溫肅卻上了一道奏摺論吳祿貞之死——

《清史稿》卷25《宣統皇帝本紀》辛亥年九月涉及吳祿貞和溫肅的部分如下——

根據2011年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與海峽兩岸出版交流中心共同推出的大型檔案文獻《清宮辛亥革命檔案彙編》，上述《宣統政紀》所引溫肅奏摺未便披露的要害部分其實是「於正定軍次欲遣人謀殺袁世凱，為其部下偵知，將該員戕斃，赴正定縣出首。此事人言鑿鑿，一查便悉」。

惲毓鼎在其《澄齋日記》宣統三年辛亥部分的九月三次提到吳祿貞，並在後來聽聞溫肅論吳祿貞之死的奏摺後更在九月十七日條上加眉批論吳（雖然訊息不全然正確，但其中「寶惠」是惲毓鼎的兒子惲寶惠，時任清廷陸軍部文書科長）——

直隸總督陳夔龍奉命查案，仍然無法查出所以然，日後在其著作《夢蕉亭雜記》裡，談到「灤州兵變」時，如此講道——

雖然有人強解認為陳夔龍直指袁世凱主謀暗殺，但是陳是老官僚，拒絕透露更多內情，不過在他寫給內閣和軍咨府的報告卻有提到引用駐正定縣的徐邦傑的證言，「現吳祿貞聯合山西革黨，圖抄漢口官軍後路，擾害全國，反情顯露，昨晚為部下所殺。」。

袁世凱二公子袁克文在十餘年後出版的《辛丙秘苑》裡的「刺吳案內幕」，卻這樣描述吳被刺的箇中隱秘——

連後來靳雲鵬的代表廖宇春所寫《新中國武裝解決和平記》也約略提到吳祿貞之舉的影響——

當時住彰德的袁世凱心腹的實業家王錫彤日後在其所著《抑齋自述》裡的《燕豫萍蹤》裡曾這樣提到吳案——

在清朝陸軍部任職的丁士源日後在《梅楞章京筆記》有兩處提到吳祿貞，尤其所述農曆九月十六（1911年11月6日）晚間情形甚詳，如下——

### 主謀何人

至於主謀是誰，一說是清朝軍咨府的良弼主使，這在後來山西幫助建成的吳祿貞墓吳的碑文有提及；也有學者認為是第六鎮裡親袁官兵自發所為；還有認為是良弼派陳其采與袁世凱所派周符麟兩人共同買兇為之，其中載濤持此說甚力。

更有如徐珂的《清稗類鈔·會黨類》的《興中會及同盟會》部分，提及革命黨人所策劃實施的暗殺時如此描述---

黃鴻壽在民國三年（1914年）寫就，四年（1915年）出版的《清史紀事本末》最後一卷，即卷八十《民軍起事及下詔辭位》，也認為是滿洲軍官所為（夾在江蘇光復和釋放汪兆銘之間）——

但更多人認為主謀就是袁世凱，這在1913年4月黃興悼念遇刺身亡的宋教仁的輓聯里可以看出：

1912年秋天李書城去北京探訪曾任吳祿貞秘書，後來擔任北洋政府交通總長的張志潭時，他直接指出主謀就是袁世凱，「殺吳祿貞的是袁世凱；袁不殺吳祿貞，就不能來到北京，袁的全盤計劃就無從實現。」何遂在1924年與段祺瑞的三公子段宏業談到吳祿貞遇刺時，段竟稱讚兇手馬惠田「是英雄，夠朋友，他的行動省了不少不少的事。」

劉體智在所著的《異辭錄》卷四的《吳祿貞》也提到袁世凱可能是主謀——

2025年4月24日、5月1日中國《團結報》分兩期刊登《袁世凱舊部殺害吳祿貞的新證據》一文，利用王錫彤的《抑齋自述》、袁克文的《辛丙秘苑》、故宮館藏的溫肅奏摺和陳夔龍、吳鴻昌等人的報告，以及新發現的宗室寶熙的《沈盦日記》，指出袁世凱肯定知道第六鎮親袁官兵謀害吳祿貞一事。其中寶熙的日記記下袁世凱如此提到吳祿貞、張紹曾二人——

吳祿貞反形久著，而親貴竟用之。吳之死，則余第六鎮之舊部曲之所為。張紹曾若遲三日不解兵柄，其首領亦不保矣。伊現在天津，昨屢有信來謝罪，求宥一死雲，已用好言慰之。此余之對於叛將之手段也。

民國初年許指嚴（1895-1923）所著《新華秘記》裡有一《石家莊慘劇》如此提到吳祿貞被刺情形——

...因是知當時同處一系中而矯然獨異、欲本其良心作用，以造成共和民國者，其為袁氏所深惡痛絕，而務排除以為快也必矣！夫是以吳祿貞不得免於慘死。...而惟吳公祿貞則翹然獨異，不與袁氏表同情，雖表面上虛與委蛇，而其嚴正之丰采及平時之行誼，浩乎不能自掩。祿貞字綬卿，自陸軍學生擢至第六鎮統制，固由榮祿與袁氏之力，顧其初憤清政不綱，漢族受禍，欲根本改革，以遂重行建設之計畫，時與南中革命臣子，異曲同工，而於北洋系中之偽文明及蝙蝠派諸人，斥之甚力。此等論調，或時時見於著述。袁氏知之，密召與商榷。祿貞慷慨效命，而詞氣之間，則諷袁氏當以民國為前提，而不可以個人之權位為目的。詞旨沉痛，與他軍官之感激私恩，願效前驅者敻異。袁氏心焉識之，謂此公非易與者，苟令得悉（志），吾數十載之辛苦將成畫餅，而吾族且無噍類，遂注意防閒之。時僅為某軍之營務處而己，因抑之不復超擢。及袁引疾退居洹上，蔭昌、良弼等當軸，頗賞祿貞之敢於任事。攝政王亦然之，累擢至第六鎮統制，實非袁之所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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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何，革命军起，袁既受清廷之命，组织内阁。时长江流域各省已先后宣布独立，而黄河流域之陕西、山西等亦同时举义。袁意以京师根本，不宜动摇，以固己身凭借之地位，而山、陕为肘腋之患，设有变起，京师即不可保，而己之完全计划将归失败。然禄贞者，既醉心革命，志在实行改革，必不能听己之指挥，若留之畿辅，行且潜为内应，其势勃不可遏。惟有调虎离山及诱蛇出穴之术，可以施其摧锄之惨剧。乃伪以旧部信用，保荐于清廷，使其统师向西征剿，而召心腹之武人，密伺左右，侦察其举动。谓：苟能除此害马者，黄金高位惟尔所欲，必不有吝。'''心腹某甲者，亦彪悍之将校，今日赫赫之上将军也。其时殊未露头角，而欲乞怜于袁。袁以此责任属之，且令便宜行事。'''禄贞统师至石家庄，时山西民军首领系禄贞旧友，赉密书至军中，责以大义。禄贞裁书答之，有“此行非助虐之谋，本为反攻之计。容部署粗定，以待会师东行，擒渠扫穴，在此一举”云云。'''孰知即袁心腹某甲之所为，竟私攫其复稿，飞电报袁。袁即命就近图之。某甲乃令其所蓄死士，乘夜入帐，欲得而甘心焉。'''是夕，吴方在行营司令部，批阅公牍，忽一短衣窄袖之差兵闯然而入，出勃郎宁手枪轰击。吴急呼侍卫，欲起觅所佩手枪，俱已不及，胸前及肘后已连中数弹。然即奋起格斗，掣得案上佩刀，格杀行刺者六七人始仆。'''副官某于别室闻声出视，又为别一刺客击中，同时惨殒。盖其时袁心腹某甲已遍贿其侍卫，俾远离中帐，且预除异己者以灭口。闻副官某之死，因识刺客之为某部下，偶呼其姓名，故并击杀之以灭口也。'''山西军闻耗，遂不敢进攻。而袁氏之个中势力，乃益膨胀，公然惟所欲为；革命军推翻根本之大计划，全归失败。使千数百年之帝王巢穴，赖此一击，遂克保全，议和退位，虚衍文章，卒成洪宪帝制之怪剧。其恶魔垢秽，至今未能扫躁，则皆袁氏之罪恶构成之也。'''予于丙辰秋适晋，过石家庄，见吴公有纪念碑在。虽贞珉玉立，题额辉煌，然身后之荣，何裨于时局？徒供迫维往事者凭吊唏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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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年間的著名記者陶菊隱的《北洋軍閥統治時期史話》如此寫道：

第六鎮也是內部有兩種不同傾向的一支隊伍，袁早已收買了被吳革職的前任第十二協協統周符麟做他的奸細。他又估計到吳不會帶兵進攻山西，曾經秘密指使代理第十二協協統吳鴻昌率部進攻山西以拆吳的台。但是吳很快地就由娘子關回到石家莊來，袁的分化政策來不及實現，就進一步地指使周把吳暗殺掉，袁許以事成之後升任為第六鎮統制以酬其功。於是周又收買了吳的衛隊營營長馬惠田，叫他把吳幹掉，許以事成之後給以二萬元的獎金。

十一月六日（九月十六日），馬把他的兵士秘密地布置在正太路車站的周圍，他自己走進車站（吳的司令部設在車站內）向吳報告軍情。當吳送他走出門時，馬發出暗號指揮伏兵進攻車站，這個年僅三十二歲的青年統制與參謀張世膺、副官周維楨等同時被亂槍打死。

石家莊血案是一個極其惡劣的開端，對政治立場不同的人進行陰謀暗殺，收買別人的部下背叛長官，這個惡例在後來袁當權的時代繼續運用，並且成為繼起的獨裁者消滅政敵的一道藍本。

另一方面，像吳祿貞這樣一個門戶洞開絲毫沒有革命警惕性的人，不但本人喪身於陰謀家之手，並使革命事業受到嚴重的損失，這對革命工作者又是一個深刻的教訓。

吳被殺後，周符麟回任第十二協協統，第六鎮統制則由第十一協協統李純升充，這對叛徒也是一個很大的教訓。

袁陰謀殺吳具有兩個動機：第一，他要挽救清政府立刻被推翻的危機，要留著這個工具以對付革命軍；第二，他以北方唯一的實力派自居，如果革命力量在北方生長和發展起來，他就有被逐出政治舞台的危險。因此，他把消滅北方敵人的工作看得比對付南方革命軍的工作更為重要。他在那個時期幾乎是用全副精神來處理這個問題的。

灤州「兵諫」和吳祿貞的活動都以失敗為其結局。這不僅由於第六鎮與第二十鎮內部存在兩種不同的傾向，而且由於張紹曾本身就是個搖擺不定的投機分子，吳祿貞是個喪失革命警惕性的冒險主義者。沒有這些缺點，清政府的分化政策和袁的暗殺陰謀是無所施其伎倆的。

## 紀念

民國元年3月7日，臨時大總統孫中山予吳祿貞以大將軍例賜恤，全文如次——

之後在3月14日（吳祿貞陰曆生日元月廿六）在上海等地公祭和追悼吳祿貞，孫中山親撰祭文，贊道：

並有不少人敬送輓聯，尤以革命元勛黃興的最為有名，曰：

李北平之將略，韓侍中之邊功，大廈正資材，公緩須臾，萬里早空胡馬跡。

羅斯伯其激昂，來君叔其慘烈，二難同赴義，我悲後死，九原莫負故人心！

後人一般只採對聯最後的兩小段，遂成「公緩須臾，萬里早空胡馬跡；我悲後死，九原莫負故人心！」其中上聯里的「李北平」指西漢著名將領李廣，因李廣曾擔任右北平郡守，時常侵犯邊境的匈奴人對李廣甚是敬畏而不敢犯邊；「韓侍中」指北宋名臣韓琦，當年韓以鎮守西陲立下邊功，黃興在此暗指吳祿貞當年駐守延邊並為清廷取得間島一案的外交成功，可與韓琦防止西夏侵宋相可比擬；下聯里的「來君叔」為來歙，為東漢初期大臣，平定蜀地的公孫述時被其派出的刺客刺殺，臨終前忍痛寫完對東漢光武帝的表章，然後抽出刺客的刀刃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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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二年11月7日，吳祿貞墓建成，遷葬吳、張、周三人於石家莊，孫中山有派員代為致祭。1982年，吳祿貞墓遷至石家莊長安公園，現列為重點保護文物。有《吳綬卿先生遺詩》二卷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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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祿貞、張世膺、周維楨三烈士靈位也在台北圓山忠烈祠文烈士祠里供奉。

## 參考文獻

- 李惠民: 吳祿貞殉難新探
- 《湖北省志人物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