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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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社是源自夏、商、周（三代）時期的傳統民俗節日，是祭祀社稷土地神的日子，露天為之，以樹木或石頭作為社主，大多是用樹。春社的時間一般為立春之後的第五個戊日，約在春分前後，但也有二月初二、二月初八、二月十二、二月十五之說。

春社在甲骨文中就有相關的記載，是中國最為古老的節日之一，距今已有兩千年以上的歷史，在元朝以前，在中國一直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傳統節日。但目前在中國大陸和台灣，僅有部分地區存在二月二日日期因地區不同而或有差異，可參見下文殘留於現代部分。拜土地公的習俗，並稱此日為土地誕、福德誕等，但與傳統的春社不盡相同。在中國大陸北方部分地區的二月二龍抬頭節中，亦有部分民俗沿襲自春社。關於春社的興衰過程，有學者將其歸結為「起源三代，初興於秦漢，傳承於魏晉南北朝，興盛於唐宋，衰微於元明及清」。

與中國諸多祭祀類傳統節日一樣，根據主辦方的不同，春社分為官社和民社。官社莊重肅穆，禮儀繁縟，而民社則充滿生活氣息，成為鄰里娛樂聚宣的日子，同時有各種娛樂活動，有敲社鼓、食社飯、飲社酒、觀社戲等諸多習俗，是民間不可多得的熱鬧節日。「社會」一詞即起源於民社時的聚會活動。

春社一般與「秋社」合稱為「社日」，歷來有「春祈秋報」的說法:540。清末民初著名易學家尚秉和稱，社日「在中國歷史上，可謂最古最普遍之佳節。」現今各地遍存的土地廟即是社日祭社時的遺存。

## 日期

祭社之日稱為「社日」，兩漢以後，農曆二月與八月上旬的戊日，就固定為民間盛大的歲時節日。不過其確切日期，仍有許多說法，而各有其根據，或指為農曆二月、八月的上旬戊日，或說是最接近春分、秋分的戊日，或表述為立春、立秋之後的第5個戊日。據說，之所以設在戊日，是因為在天干中，戊屬於中央，於五行屬於土。

以立春後第五個戊日計算，春社日期大約在立春後的第41天至第50天，公曆的3月16日至27日之間，約在春分（公曆3月20日或21日）前後。

此外，關於春社日的日期，在民間還有二月初二、二月初八、二月十二、二月十五之說:91。

### 文獻訛誤

祖祭、軷祭、祖餞為古代對五祀之一的行神、路神「祖」的祭祀。部份古代文獻，像是《藝文類聚》、《淵鑑類函》、《晉書》等，將「祖」字誤改或誤抄成了「社」字，如嵇含是作《祖賦序》卻誤植為《社賦序》，導致古代祭祀行神的記載誤會為是祭祀社神的敘述。

## 歷史

### 起源三代

「社」在古代指司土地之神，如《說文》云：「社，地主也。」在上古時期，中國的主要食物獲取方式由漁獵、畜牧開始轉為以農耕為主，人們漸漸意識到土地的重要性，開始崇拜土地，於是就誕生了「社神」，而當時的統治者和人民開始祭祀社神（稱為祭社、社祭、社祀），甲骨文中似乎就有描述。卜辭有描述「王侑石」的文字，宋鎮豪認為這是指祭社，《殷虛書契考釋》列出兩條卜辭「𤉲（尞）於土」、「拜土」，認為是指祭社，其土字為社字之假借。祭祀社神的行為漸漸發展成後來的春社。

一般認為，當時祭社主要有以下幾個目的：

詩經·小雅·甫田

- 祈求好收成。
- 祈雨求晴。
- 祈求消災。
- 娛神娛人。
- 婚戀求子。
- 贏得戰爭勝利。

另外，有相當一部分學者認為，祭社的祭祀對象除了土地神之外，還有五穀之神（即「稷」）。

有人認為在先秦時，春社時間較長，春季時對於土地的祭祀都可以稱之為春社。春社主要用來祭祀土地和祖先，某些觀點則認為春社是上古性文化的一部分，包含所謂的春嬉（又稱桑社、桑林、桑台、春台）:42，是當時人發洩欲望的狂歡節日。

#### 社祭

在戰國以前，社、臘臘，《說文》載：「冬至日後三戊為臘，祭百神。」是當時唯一的節令:414，秦昭王某次生病後痊癒，「殺牛塞禱」，但被公孫衍以「非社臘之時也」為由勸阻。

##### 官社與民社概念的產生

當時對「社」的祭祀活動，按主辦方的不同，可以分為「大社」（王為群姓孔穎達疏：「群姓，謂百官以下及兆民。言群姓者，包百官也。」立社）、「國社」（諸侯為百姓立社）、「侯社」（諸侯自立社）、「置設」（大夫以下成群立社）。這些由各級官府主持祭祀的社祭，通常被稱為官社，其所需要的資金等資源也具體由官府撥付，在先秦及以後的歷史中，官社在社祭的禮制、儀程和功能上並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只是隨著政治體制和行政單位名字的改變，而轉換成太社、郡社、縣社等稱呼。

而到了春秋戰國時期，社會等級結構與政治體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社的設置不再是按照原有的社會等級來確定，而是根據行政單位和行政區劃來確定，置設開始漸漸演變成由民間自由組織的「里社」里，宅院，民戶居處。《詩·鄭風·將仲子》：「將仲子兮，無踰我里。」《傳》：「里，居也。二十五家為里。」《周禮·地官·遂人》：「五家為鄰，五鄰為里。」后里所居家數不一，時有變更。參閱《文獻通考·十二·職役一》。《辭源》第1771頁。里社通常被稱為民社，與官社由官府主持不同，民社主要由社宰（在不同的歷史時期和地區，又被稱為社首、會首等）主持，所需要的費用也主要由民眾自己共同承擔。這種組織形式極大地提高了民眾參與社會的熱情，促使民間社祭具有了很強的社會化功能，並最終實現了社祭的節慶化。

##### 社祭活動

官社在祭社時有一套完整的禮儀，如瘞瘞，音同義，埋葬。《詩·大雅·雲漢》：「上下奠瘞，靡神不宗。」傳：「上祭天，下祭地，奠其禮，瘞其物。」《辭源》第1162頁。埋祭品、酹酒、滴血於地、殺人釁社等。

夫齊棄太公之法而觀民於社，君為是舉而往之，非故業也，何以訓民？土發而社，助時也。收攟攟，音同俊，拾取。也作「捃」、「攈」、「𢹲」。《國語·魯上》：「收攟而蒸，納要也。」《辭源》第719頁而蒸，納要也。今齊社而往觀旅，非先王之訓也。

而春秋時期的里社，祭祀的方式主要有兩種，一種是二十五家共獵，以獵狩物為祭品奉獻社神，第二種則是共出祭品，禮畢後，里眾共食、聚飲。這是一個全民參與的節日，場面十分熱烈、火爆，成為民眾歡聚的場所，人們彈琴擂鼓，食牛羊肉，十分熱鬧。《老子》在描述眾人熙熙攘攘時，形容為「眾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尚秉和稱此為「假祭神為娛樂期」。熱鬧的場面，甚至吸引了魯莊公前往齊國觀看當地祭社時的場景。

先秦時期，老百姓對社祭十分看重，孔子的弟子子路在經過鄭國某社時，只是想抓停在社樹上的鳥，就差點被人抓住，最後在子路和子貢的道歉取悅對方下，對方才不再追究。

而在春秋戰國時期的越國，因為當地有著深厚的水神崇拜習俗，春社主要祭祀「三江」，而非社神。

#### 狂歡雜交論

詩經·國風·鄘風·桑中桑中，《詩·鄘風·桑中》：「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官。」後以喻私奔幽會。《左傳·成·二年》：「異哉！夫子有三軍之懼，而又有桑中之喜，宜將竊妻以逃者也。」《辭源》第849頁。

有些人認為，在上古至西周時期，在春耕前舉行的祭祀儀式中，還包含有通過交媾感應巫術和模擬田間勞作的舞蹈這兩大內容。在當時春社是真正的狂歡，在進行完祭祀之後，實行內部婚姻制度的氏族男女可以自由地進行雜亂的群交，而實行外部婚姻制度的氏族男女則與相近氏族的男女也同樣進行群體雜交，隨意交媾。

他們認為最晚到了西周，雖然有了禮教規定，但原始習俗仍然有部分延續下來，如在仲春（或季春）舉辦「桑林（或春台）大會」，成年男女聚集在一起，唱歌跳舞，互相嬉戲，甚至可以自由地發生性關係，不過，絕大多數性關係都會隨著桑林大會的落幕而結束，戀愛、交媾感應巫術等合併至春嬉和祭高禖的活動中。在成都市百花潭出土的戰國青銅壺上，就有描述桑林大會時，一男子在桑林中起舞，旁邊有女子採摘桑葉的部分情景。

在戰國時期楚地詩歌的詩集《楚辭》中，就有許多篇章提及到春社，如在《楚辭·九章·惜誦》記載：「檮木蘭以矯蕙兮，鑿申椒以為糧。播江離與滋菊兮，願春日以為糗芳。」在《思美人》記載：「開春發歲兮，白日出之悠悠。吾將盪志百愉樂兮，遵江夏以娛憂。」這說明在當時的楚地習俗中，在春社期間，楚人攜帶乾糧，到野外嬉遊。

在《周禮·地宮·媒氏》中也記載：「中春之月，令會男女：於是時也，奔者不禁，若無故而不用令者，罰之。司男婦之無夫家者而會之。」表明在當時官府下令強制成年男女參加在仲春舉行的桑林大會，甚至給予「奔者不禁」奔，古指女子不經媒妁而私與男子結合。《周禮·地宮·媒氏》：「中春之月，令會男女。於是時也，奔者不禁。《國語·周上》「恭王游於涇上，密康公從，有三女奔之」註：「奔，不由媒氏也。」《辭源》第391頁。法律保護。

統治者也將仲春大會列入春社的活動之中，如將其分割為兩個主要的內容：祭高禖高禖，指媒神。帝王祀以求子。《禮·月令·仲春之月》：「玄鳥至，至之日，以太牢祀於高禖，天子親往。」注「高辛氏之出，玄鳥遺卵，娀簡吞之而生契。後王以為媒官嘉祥而立其祠焉。變媒言禖，神之也。」《辭源》第1895頁。祈子和樂正樂正，樂官名。周官大司樂，即大樂正，掌大學，為樂官之長；樂師即小樂正，掌小學，為樂官之副。均稱樂正。《辭源》第880頁。在學宮中進行學樂、習舞活動。在祭高禖祈子的過程中，天子需要「帶以弓韣韣，音同讀，弓套，《儀禮·觀禮》：「載龍旂、弧韣乃朝。」《辭源》第1837頁。授以弓矢」，在當時，弓矢為男性生殖器的象徵，而弓韣則是女性生殖器的象徵，傳統和非貴族階層的縱慾、狂歡行為被貴族階層以如此隱喻的形式所取代；而在學樂、習舞活動中，貴族會要求樂正在仲月的上丁（每月上旬的丁日）向舞樂之祖貢獻彩帛亦有一說為貢獻蔬菜。見《神秘的節俗》第107頁。天子與諸位大臣會「親往視之」，而到了中丁（每月中旬的丁日），樂正將會被召集至宮中，教導貴族們舞樂。

相傳，先秦時期的許多聖賢都是其母在社祭野合時懷孕的，如楚國令尹子文就是其母「旋穿閭社，通於丘陵」時「以淫而生」，孔子同樣據傳是其母祈於桑林神社而懷孕，甚至周朝始祖后稷也據傳是其母於社祭時懷孕而生的。

### 興起於秦漢

晉朝·王廙春可樂兮，樂孟月之初陽。初陽，指冬至以後立春之前的一段時間，時陽氣初動，故曰初陽。《辭源》第189頁。

冰泮渙以微流，土冒橛而解剛。橛，音同絕，樹木或禾杆的殘根。《辭源》第884頁。

野暉赫以揮綠，山蔥倩以發蒼。赫，赤色鮮明貌。《辭源》第1621頁。

吉辰兮上戊，明靈兮唯社。

百室兮必集，祈祭兮樹下。

濯茆兮菹韭，齧蒜兮擗鮓。

縹醪兮浮蟻，交觴兮並坐。縹，淡青色，今所謂月白。《辭源》第1337頁；醪，音同勞，縹醪，酒名，《魏書·崔浩傳》：「太宗大悅，語至中夜，賜浩御縹醪酒十觚，水戎監一兩，曰：『聯味卿言，若此監酒。』」《辭源》第1337頁；浮蟻，浮於酒面上的泡沫。《辭源》第974頁。

氣和兮體適，心怡兮志可。

浮盤兮流爵，接飲兮相娛。爵，禮器，亦通稱為「酒器」。盛行於商代及西周。器物銘文稱尊彝、方彝、宗彝等。《辭源》第1066頁。

上禊兮三巳，臨川兮盪飲。禊，音同戲，古代民俗，於三月上旬巳日於水濱洗濯，袚除不祥，清去宿垢，稱為禊。擕飲食在野宴飲，稱為禊飲。自三國魏後，但用三月初三，不用上巳。《辭源》第1239頁。

回波兮曲沼，夾岸兮道渠。

秦漢及以後，隨著行政體制的變化，原先的諸侯之社（國社和侯社）漸漸變郡社和縣社所取代，變成了帝王之社（太社）、郡縣之社（郡社、縣社）和鄉里之社（里社）這幾個層級。

#### 社神的區域化與私社的出現

從漢時起，「社神」的神秘性大為減少，逐漸人鬼化、區域化:171，如據《漢書》記載，欒布死後，「齊燕之間皆為立社，號曰欒公社」，在《後漢書》中，則記載有宋登死後被人「配社祀之」，甚至《後漢書》中還記載有方士能夠「驅使社公」。

在漢朝初期，官方延續了戰國以來里社合一的制度，控制著社的設置，民間不得私自立社，但後來卻出現了里社分離的狀況，民間開始出現游離於里社之外的私社，成為獨立於官方的民間組織，私社自成立之日起就開始受到官方的限制和打擊。如《漢書》就有記載，在建昭五年（公元前34年），兗州刺史就下令「禁民私所自立社」。

#### 社祭及其活動

漢武帝時期，統治者改用夏曆，設立了同樣祭祀土地的「秋社」，與春社合稱為「社日」另，關於秋社的起始時間，史學界另有在兩周時就已存在的說法，如《詩經·周頌·良耜》序言部分提到「《良耜》，秋報社稷也。」詳見《中國風俗通史·兩周卷》第540頁。

漢朝春社時間為二月，據《禮記·月令》：「仲春之月……是月也……擇元日，命民社」。如《漢書·郊祀志》中載「以春二月及臘祠稷」（史記之異文作春三月或春二月，稷作社稷），意思是在農曆二月和臘日祭祀〔社〕稷。後來也加上秋社，因此一年祭祀社稷三次，二月、八月和臘日，如 《後漢書·祭祀志》：「二月八月及臘，一歲三祠」。官社以羊、豬祭祀后稷，百姓里社則由各社自行決定。里社的大小規模不一，如在較偏遠的西北居延一帶，「對祠社，雞一，黍米一斗，稷米一斗，酒二斗，鹽少半升」，較為簡陋，而在河南陽武時的里社，則較為豐盛，可以分肉。

漢代的民社仍然保留著先秦時代如遊戲、聚飲等娛樂活動，是社會游宴飲樂的時刻。比如，在成書於西漢的《淮南子》中記載，春社時，哪怕是偏遠地區，也「叩盆拊瓴，相和而歌。」甚至有漢高帝劉邦當了皇帝之後，因懷念里社時的熱鬧場面而將枌榆枌榆，漢高祖為豐枌榆鄉人，初起兵時禱於枌榆社。見於《史記·封禪記》。後因以枌榆為故鄉的代稱。《辭源》第832頁。之社移植新豐的傳說。

東漢末年，董卓進入洛陽後，曾經在春社時派遣部隊到陽城進行搶掠，當時老百姓正在進行社祭，史載那些部隊「悉就斷其男子頭，駕其車牛，載其婦女財物」，甚至將砍下的老百姓的頭顱系在車轅軸上，「連軫軫，指車箱底部後面的橫木《辭源》第1643頁。」

### 傳承於魏晉南北朝

在魏晉南北朝時期，除了原先的春秋社日祭社之外，還往往在冬臘時加祭一次，但具體時間未定。晉朝時甚至曾經將春社取消，將之改在孟秋舉行，大臣摯虞上書稱此舉「廢興無常」，「以應刑殺。」

同時，這一時期「里」這一概念漸漸轉為「村」，由原先的「二十五家為里」變為「百家為村」，春社的活動也「結宗會社」。如在南北朝時期，荊楚一帶「四鄰並結宗會社，宰牲牢，為屋於（社）樹下。先祭神，然後享其胙胙，音同做，祭肉。《辭源》第1387頁。」。甚至有史料記載南郡（今荊州一帶）與襄陽兩郡在春社舉行大規模的拔河比賽，參加拔河的人數「綿亙數里」，拔河時「皆有鼓節」，場面「群噪歌謠，震驚遠近。」不過到了南朝，梁簡文帝「發教禁之」，從那時起，楚地的風俗變為吃豬羊肉作成的社飯，並用葫蘆盛之。

三國時期，王修母親逝世，到第二年裡社時，王修仍十分懷念母親，「哀甚」，「鄰里聞之，為之罷社」。這說明在當時民社的社祭氛圍已變得不再重要，而轉變為更傾向於比較單純的節慶娛樂。

### 興盛於唐宋

唐朝·王駕鵝湖山下稻梁肥，豚柵雞樹半掩扉。

桑拓影斜春社散，家家扶得醉人歸。

在唐宋時期，春社與上巳節、中元節成為當時的詩詞中最常見的節日習俗，更是盛過中秋節、重陽節等節日。在唐朝，春社與上巳節、佛誕節等同為公共假日。「上戊之辰，時俗所重，不可廢也。」

#### 興盛原因與私社的發展

在唐朝時期，由於先前鄉長和鄉正（約現鄉鎮一級官員）消失，里正里正，古時鄉里小吏。《辭源》第1711頁。直接向縣府負責，權力得到強化，村落的行政與法律地位得到確認，而春社的基本單位正是以由「里」組成的村落構成。村社制是社日賴以生存的社會基礎，是除自然崇拜之外支撐春社走向興盛的另一個要素，使社日活動具備了其他節日難以具備的組織性特徵。而另一方面，從唐朝一開國，官府就十分重視社祭，下詔令民間普遍立社，為社日的興盛提供了官府和法律的支持。

唐朝時的私社不再只是單純得以祭社為主題的組織，其構建過程大多是出於共同的利益追求或共同志趣而自願結合起來，血緣、地緣等關係也不再重要。而唐朝的私社主要分為兩種類型，一種是從事佛教活動的社，主要從事修寺、齋會、寫經、刻經等與佛教有關的活動，另一種則主要從事經濟和生活上的互助，如營辦葬禮、困難周濟、疾病慰問等。

在唐朝時期，官府對私社的態度總體是以限制和禁斷為主要手段，如咸享五年（公元674年）三月，唐高宗下《禁僭服色立私社詔》，「別立當宗及邑義諸社色等社……宜令官司嚴加禁斷。」兩個月之後，再次下詔「如聞此外別為邑會，除二社外，不得聚集，有司嚴加禁止。」但第二份詔書說明，官府承認了私社存在的合法性，只是禁止平時聚集。到了五代時期，南唐元宗在《加應道尊號大赦文》中稱「閭閻之閒，例有私社」，此顯示私社的合法性不再是問題。

#### 官社

在唐杜佑所撰的《通典》中，有著春社時皇帝祭祀太社過程的詳細記錄，如：

- 整個太社過程分為齋戒、陳設陳設，陳列設置，也指陳列設置的物品。《辭源》第1781頁。鸞駕出宮、奠玉帛、進熟進，奉上。《辭源》第1669頁；熟，烹煮至可食用，熟食。《辭源》第1055頁。鑾駕還宮六個環節，每個環節都有著極其繁瑣莊重的儀式。
- 從春社前七日就開始準備，皇帝著袞冕袞，音同滾，冕，音同免。袞冕，袞衣和冠冕。古代帝王及大夫的禮服和禮帽。《辭源》第1530頁。齋官要實行「散齋」，即「不弔喪問疾，不作樂，不判署刑煞文書，不行刑罰，不經穢惡」。前三日，更要實行「致齋」，只能從事與社祭相關事宜，其餘悉斷。
- 春社期間諸次次，篷帳，指祭祀時皇帝、大臣等人的休息場所、宮懸懸，古時鐘磬等樂器懸掛於架上，懸掛的形式根據身份地位而不同，帝王懸掛四面，象徵宮室四面的牆壁，故名宮懸。《辭源》第451頁。設置、諸官之位、酒樽之位等方面都有著極為嚴格、繁瑣的規定。

春社時，唐朝皇帝經常賜予大臣禮物（以食物為主），如常裒曾經得到過羊酒、脯臘、海味、油麵、粳米等賞賜，而白居易也曾得到過蒸餅、糫餅糫，音同環，古代一種用麵粉做的食品。見 糫等。在宋朝時，亦有此俗，被稱為「女中堯舜」的宣仁太后在病重時就曾贈予呂大防、范純仁、蘇轍等名臣以社飯。

#### 民社

唐·張籍庭前春鳥啄林聲，紅夾羅襦縫未成。

今朝社日停針線，起向朱櫻樹下行。

民間春社時的歡愉卻是唐宋社會富庶太平的標識。在唐詩中，有諸多詩篇描述了春社時的場景，從中我們可以感受到唐朝時的熱鬧景象。如王駕（一說王演）在《社日村居》中描述了江西鉛山鵝湖山春社時，家家酣醉的場景。

春社在西北涼州一帶也極為熱鬧，既有社鼓、社酒等春社必須品，同時還有自己的特色，如社祭時用酒澆祭品，然後焚香拜土地神木牌，期間還有女巫翩翩起舞。在敦煌一帶，則流行「春座局席」，社員輪流擔任社司，全員協助，在春社開始前，社司要發請貼，上面要寫請承辦人、舉行地點、社人需要繳納的物品數量、對違規的懲罰措施等內容）。

在北宋的《東京夢華錄》中，對於開封一帶春社時的活動有詳細的記載：如將豬羊肉、腰子、奶房指供食用的動物乳房。見 奶房、鴨餅、瓜姜等調和，鋪在飯上，稱其為社飯，以用來請客；春社當天婦女要回娘家，外公姨舅等要送給她們新葫蘆和棗，晚上方能回來；私塾的先生們會讓學生們湊錢雇倩倩，藉助。見《方言·十二》。請人替自己做作事。《辭源》第122頁。祗應祗應，供奉，當差。《辭源》第1236頁。白席白席，古代北方民間吉凶宴會相禮的人。《辭源》第1170頁。歌者等來舉辦「社會」，結束後學生們各帶著花籃、果實、食物、社糕等而回家。

在南宋的《武林舊事》中，則記錄了社會當天的大量娛樂活動，如：體育方面的娛樂既有相撲、蹴鞠等充滿競技性的活動，又有射弩、使棒等帶有表演性質的活動。戲曲方面的娛樂則既有雜劇、影戲等觀賞性較強的活動，又有唱賺宋代一種說唱藝術。演唱兼具諸家腔譜的「賺」曲。《辭源》第285頁。清樂等以音樂為主要表現形式的活動。此外還有花繡、小說等諸多活動。

南宋·陸游莫笑農家臘酒渾，豐年留客足雞豚。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簫鼓追隨春社近，衣冠簡樸古風存。

從今若許閒乘月，拄杖無時夜叩門。

南宋著名詩人陸游有許多首詩均提及或專門描述春社，如《春社》描述的是春社時的社肉、社酒、社酒，另一首《春社》則提及了社戲，出現最多的，則是春社時飲社酒共醉的場景，如《社飲》的「先醉後醒驚老憊」，《代鄰家子作》的「社日淋漓酒滿衣」和「扶得吾翁爛醉歸」，《社鼓》中的「飲福父老醉，嵬峨相扶持」，《社肉》的「醉歸懷余肉」等。

在陸游的《賽神曲》中，則生動的描繪了春社時的祭祀社神的場面：祭桌上點著的是烏臼種子作的蠟燭，擺著的是香噴噴的鯉魚，在擊鼓吹笙的音樂聲中，巫師著綠袍槐簡綠袍槐簡，指古代低級官員所服用的綠色官服和槐木手版。見 綠袍槐簡在前向社神祈告，小姑小姑，泛指未嫁的少女。《辭源》第479頁。著紅衫綠裙在一旁抱著酒壺。

在唐宋時期，春社始有停針線的習俗，「遇春秋社日，不作組紃組，編織，編組也稱組。後凡事成、人員結合，皆可稱組。《辭源》第1310頁。紃，圓形細帶。《禮·內則》：「（女子）治絲繭，織紝組紃，學女事。」疏：「組、紃俱為絛也。」《辭源》第1303頁。」，甚至留下了「聞知社日停針線，采新燕，寶釵落枕夢春遠，簾影參差滿院」這樣的詞句。

同時，宋朝還將魏晉時期五月初五「鬥草」最早見於《荊楚歲時記》，載有：「五月五日，四民並踏百草，又有鬥草之戲。」「鬥草鬥草，古代民俗，五月初五有蹋百草之戲。唐人稱之為鬥百草。《辭源》第1900頁。」的習俗移植到春社活動中，宋朝文學作品中同樣有著大量的相關描述，如晏殊的「疑怪昨宵春夢好，原是今朝鬥草贏，笑從雙臉生」，范成大的「社下燒錢鼓似雷，日斜扶得醉翁回。青枝滿地花狼藉，知是兒孫鬥草來」，史達祖的「忌拈針線還逢社，鬥草贏多裙欲卸」等。

### 式微於元明清

#### 式微原因

元時法令文書

至元十六年八月，中書省御史台呈：

燕南河北道按察司申，會驗欽奉聖旨，漢兒田地里祈仙、禱聖、賽神、賽社，都交罷了者，欽此。體知得民間多有祈賽神社，置到神案、旗牌、鑼鼓、傘蓋、交椅、儀從等物，若不拘收，切恐因而別生事端。

刑部議得：祈神賽社，擬合欽依已降聖旨禁約。旗牌鑼鼓等物令有司拘收入官。都省準擬。

元朝時，由於元朝統治者害怕漢民會借著春社聚會時鬧事而威脅到自己的統治，所以對春社嚴加限制，再加上自然崇拜和村社制度這兩大社日賴以發展的兩大因素增多受到破壞，民社開始衰落，在中國整個節日文化體系中乃至社會生活中的地位大大下降。在北方，春社漸漸與二月二青龍節結合，而在南方則與土地廟、城隍廟結合。甚至原先社日時的一些禁忌，也被歸入二月二青龍節，如原先社日不能動針線的習俗變成了青龍節的禁忌，謂之恐傷「龍目」。

在人們的心目中，「社」不再是原來的村社主神，而是變成了一般性質的土地菩薩或者土地公，成為一個十分世俗的偶像，社日的精神凝聚力瓦解。尚秉和在《歷代社會風俗事物考》中面對此「數千年之故俗，竟爾革除」，發出「可不悲哉！可不痛哉！」的感慨。

按元時法律規定，禁止「賽神賽社」，甚至還將民間社祭用的神案、旗牌、鑼鼓、傘蓋、交椅、儀從等物品沒收至官府，再之後更是將划龍船、木偶戲等娛樂活動一概禁止。

#### 官社

明朝·楊慎臨安二月天氣暄，滿城靚妝春服妍。

花簇旗亭錦圍巷，佛遊人嘻車馬闐。

少年社火燃燈寺，埒材角妙紛紛至。

公孫舞劍駭張筵，宜僚弄丸驚楚市。

楊柳藏鴉白門晚，梅梁棲燕紅樓遠。

青山白日感羈游，翠暈清樽詎消遣。

宛落風光似夢中，古園兄弟復西東。

醉歌茗芋月中去，請君莫唱思悲翁。

明朝時，按《明會典》規定，每百戶為一社，在春社到來前就需率辦祭物，到了春社時，則要用一羊、一豚、酒、果、香燭等祭祀。祭祀結束後，一人帶領讀「抑強扶弱之誓」，之後按長幼次序坐下飲酒，「盡歡而退。」但這一儀式在明朝中後期以後，已形同虛設，地方官員只祭縣社，而不祭里社 :548。

#### 民社

為了能夠增加里社的鄉村風俗，明朝許多地方官員和鄉紳對里社祭祀進行了種種改革和整頓。如：

- 黃佐：在春社前會首與預祭之人齋戒一日，掃除社壇，並祭品挖坎坎，古時祭祀用的坑穴。《辭源》第322頁。埋在社壇西北方向，會首提前一日將廚房用具洗滌乾淨，晚上的時候則開始宰牲。春社當天天還未亮時，執事開始烹牲，隨後燃香明燭，參加社祭的人在神位前各服常服，洗手後按地位大小立定，除會首外其他人先朝社之神位拜三拜，其後會首先後跪於社、稷之神位前，三祭酒，再之後會首再跪下讀祝文，會首以下三鞠躬。禮畢後，大家開始飲酒。
- 葉春及：葉春及的改革則主要張恢復《明會典》的規章，個別地方又與黃佐相同，同時又加入了會首不再由原先的輪流擔任，而是由見役裏長擔任。

然而，不管是黃佐，還是葉春及，均在相關的改革中提到春社時「不許扮神跳鬼」、「不許裝神舞鬼」，否則「違者罪之」。這表明對於明時的統治者和地方官員來說，社日更重要的是促進村民和睦，便於教化鄉民。

而民間的社日卻主要是借悅神之名，行娛人之實，民間的賽社活動在許多史籍中皆有記載。在元朝時，部分民間仍存輪流做春社社首的習俗，社首會邀請村民到自己家「賽賽，古時酬神稱賽。《辭源》第1616頁。社」，宰豬羊，祭祀過後，「受胙飲酒」。

明朝著名學家楊慎在其詩作《臨安春社行》中就描述了在臨安（今杭州）一帶，春社有穿春裝、擺鮮花、飲社酒、觀賞社火、社戲等習俗。在浙江金華一帶，規模則大為縮小，僅「四鄉各有社祭」；嚴州一帶，則只保留有社祭後「畢則飲福」的習俗。

清朝時，春社主要在南方地區存在，從各地的地方志來看，許多地方的春社同樣保留有諸多娛樂活動，如戲社、社祭、巫祝、聚飲等。如：

清朝·朱昆田

坎坎鼓，蹲蹲舞，祈秋成，祀田祖。田祖醉，徹酒脯。

速翁媼，將稚孺，相挽摟，來田頭。

草為茵，花為籌，酌大瓢，相勸酬。日未落，飲先休。

或飽腹，或睅目，或拍手，或頓足。

或招或攜或追逐，或號或笑或趜趗。

葫蘆頸長盛余酒，茨茹葉香裹余肉。

- 社戲：又稱社火，為南宋遺風。在許多地區的民間（如直隸、霍州、汾西、荊州），在春社時會根據村落大小、地位高低而湊錢演社戲。而在山西臨汾同時也有舉辦香火會，扮社火的風俗。社戲不僅在中國大陸流行，而且在台灣，除了漢族外，哪怕是當地原住民也有春社時張燈結彩，演社戲，給土地神過生日的習俗。由於社戲十分消耗財力，因此一些地方志撰寫者對此進行了批評。如批評社戲「易啟事端，多耗財貨」、「傷則廢業，盪人心志」。但也有撰志者認為，如果對社戲改良的話，有「社會教育之意」。
- 社祭：作為春社的最初目的，社祭也是許多地方春社時的習俗。如六合、京山、宣恩、應山（今湖北省廣水縣）等地的春社，老百姓們會或湊金具酒醴，或蒸米作糕、或作米粢等來祭祀土地神。社祭時大多以酒糕、雞豚來奉祀社神，但也有的地方用其他祭品，如武岡地區就用將香藤熏干杵碎和糯米粉調蒸而成的「社粑」來奉祀社神。社祭時的社飯大多各地有各地的特色，如在荊楚一帶，社飯主要由豬羊肉和米飯調合而成，並裝在葫蘆（葫蘆有多子多孫之意）中，送給別人。鳳凰縣一帶是用蒿菜雜糯米蒸熟，晃州和來鳳地區是用糯米，切麥蒿和臘肉片及豕脂蒸熟，芷江地區是用蒿葉將米、干肉包裹蒸熟。
- 巫祝：在清朝的各地地方志中，同樣也有許多地方社日有延巫祝以祭社的習俗。巫祝時，很多地方（如羅田、鍾祥、石首、永定）多以敲鑼打鼓來迎神。
- 聚飲：祭祀儀式結束後，男女老少坐在一起聚飲也是許多地方的習俗，如黃州、武昌、蘄水、黃岡、沔陽等皆有此俗。據云飲社酒可治耳聾、有利於子孫成長等說法。
- 其他習俗：在許多地方，還有一些特別的風俗，如黔陽有放風箏之俗，獲嘉、崇陽等地有修新墳之俗，在黎城、潞安等地，有走社的習俗，即走親串友或扛抬社神遊走。
- 禁忌：跟以前一樣，許多地方在春社時也有諸多禁忌，如清泉在立春至春社後再過一戊日，忌以金犯土，鳳凰縣、沅陵在春社前忌掃汲，雲陽忌動土、女子停針線。

清朝後期著名詩人袁景瀾在其著作《吳郡歲華紀麗》中記載江蘇一帶，春社時官方「牲樂以酬」，農家「家具漿壺」，「以祝社釐」，並稱「醵酒作會，曰社錢；疊鼓祈年，曰社鼓；飲酒治聾，曰社酒；以肉雜調和鋪飯，曰社飯。」酣嬉熱鬧的場面，讓催租的官吏也不再驚擾百姓。

## 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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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的春社，在中國北方地區則主要與同樣在二月二的龍抬頭合併，但實際上春社（土地誕）和龍抬頭是兩個不同的節日，春社為祭土地神，龍抬頭則是祭龍祈雨。在部分南方地區則保留有祭社的習俗，而在江蘇一帶的部分地區，則既保留有春社祭社的習俗，又有龍抬頭節的習俗。在日本，春社多由各地的神社進行祭祀產土神（當地土地神的一種，保護特定地域以及守護祖籍於該地域的人）。

### 中國內地（大陸）

- 江蘇省阜寧縣：日期為二月初二，當地大的村莊會湊錢起造土地祠宇，較貧困的小村莊則會只大缸倒扣在地上，在下方敲出一長方形的洞門，將土地牌位放於其中。春社時當地農民會前去拜祭。:188
- 江蘇省儀徵市：日期為二月初二，當地人會用紙紮成土地公，並用剪紙作成的袍子鋪蓋，之後再「粉繪之」，將之作為神位。人們也會將多個燈放在土地神前，家有不孕者，可以取燈回家，如果來年懷孕，則「以一奉十，還於神前」。當天還會搭台演出戲劇，並有「家家接女，留之過宿」之俗。
- 湖北省武漢市：日期為二月初二，當地人會湊錢「鼓天宣地」，「宴會一堂」，宴會結束後，還會彼此搏鬥之俗。
- 湖南省寧遠縣：日期為二月初一，當天有忌春碓碓，音同對，舂米谷用的設備。《辭源》第1220頁。之俗，雲「是日春碓，必斷牛腳」。
- 四川省綿陽市：日期為立春後第五個戊日，當地有在雎水踩橋的習俗，此習俗係由川西北最大民間風俗「踩橋消災祛病」和「拜乾爹」兩個活動發展、演變而來，至今已有200餘年歷史。節日當天，附近的民眾會到雎水橋進行踩橋活動，並且「丟藥錢、拜乾爹，拋衣物，祈禱全家平安」。

#### 少數民族

- 壯傣語支民族：此類民族中的社祭，往往是指祭拜祖先的鬼魂，每年要春耕秋收後在樹林每家以雞一隻祭祀後食用。
- 壯族，春社又稱為祭土地公節、土地婆節、保陽節，日期為二月初二。春社當天，家家戶戶都殺雞煮肉派各家家長到當地土地廟祭祀神，祈求今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儀式結束後，或在祭壇前聚餐，或按戶平分祭品後回家祭先祖，是謂「散福」。柳州一帶的壯族，春社時，村人輪流擔任村頭，春社當天早晨去其他村民家中收取錢米，然後宰豬煮粥。天亮前，各戶家主先在自家門土中前插一草槍，後齊至社林，祭祀時焚香秉燭，向社王石禮拜，祭祀結束後，村頭將胙肉、社粥（豬紅粥）平分給各戶帶回。家主回家後，拔出草槍，將少量粥放入槍孔中，並用腳撥土蓋上踏平，據傳這樣可以讓家中減少蚊蠅。到了晚上，則不可點燈，據說這樣可以防鼠。
- 仫佬族：春社日當天，村里會組織進行春祭，村民們湊錢買豬後，每家派出一位代表，將豬抬至社王廟宰殺，在祭祀時，用竹子將分成若干份的豬肉串聯起來，掛在竹杆之上，列在社王廟兩旁，儀式結束後，則參加儀式的每一位代表都可以將一串豬肉帶回家中。按照當地的習俗，如果春社在春分之前，則表示今年將風調雨順，代表們可以在社王廟大吃一頓，再將其他的串肉分給各人帶回家；如果在春分之後，則表示今年收成將不好，需要省吃儉用，先將串肉分好後，再將豬肉各自帶回家吃。在村民家，也保持著舂糍粑、殺雞祭祖、接新媳婦回家等習俗。
- 白族：日期不定，一般是在「關秧門」開秧門，指農民插秧後的第一天，關秧門，指最後一天，即整個稻田插秧結束。參見參考資料中的《白族『春社』》之後，老人們會選擇黃道吉日，進行春社。春社當天，村民們會齊聚在一起，祭祀土地，之前有唱歌、吹笛等種種娛樂活動，祭祀結束後分食。與其他許多地方的風俗不同，白族的春社祭祀社神，並不是一家出一人，而是不管男女老少皆可參加。
- 苗族：日期為立春後的第五個戊日。在春社前，每家每戶均需要繳納一斤糯米，祭祀用的公豬則需由抽籤來決定哪家供應。春社當天清晨，各家要請巫師到自家喃經求福，吃完早飯後，男子穿黑衣到社棚內殺豬煮飯，祭祀土地神，然後聚會飲酒。苗族的春社有諸多禁忌，如婦女或家中有孕婦的男子不能參加社祭，在春社前三四十天內，參加社祭的人員家中不得辦理紅白喜事，此日不得勞作，不得上山燒火，不得挑柴進村，不得屋外晾衣等。此外，「春社」在苗語中又被稱為「興暇」，意指男女青年匯集在一起閒遊，還有「賴婆飯」和「坐妹」的習俗，未婚的男子會成群結隊地唱著苗歌串寨，向各家各戶「賴飯」（即討飯），並和姑娘們「坐妹」，或談天說地，或深情對唱，或表露衷腸。

#### 春社變種

- 春台戲：在江蘇蘇中一帶，二、三月間，有醵錢演戲，以祈豐收之俗，男女聚觀。
- 趕春社：在貴州省黎平縣地區的侗族，每年立春後的第五個戊日，即為「趕春社節」。整個節日與中國傳統節日春社有諸多相似之處，但與傳統的春社不同，趕春社不以祈農、祭社為主，而是以「撈社」（撈魚）為核心儀式。當地還有男性將鍋灰塗在臉上，且衣衫襤褸、著女裝、扮女角的習俗。據傳此節日是為了當地的社神木阿點龍。

### 港澳地區

- 香港：一些圍村的村民會祭祀村內的土地，市區中的土地廟（或稱福德廟）亦有信眾拜祭，有些會邀請戲班演出神功戲。
- 澳門：澳門土地誕活動規模龐大，各間土地廟均舉辦各有特色的賀誕活動。2017年被列入澳門非物質文化遺產；2021年以「澳門土地信俗」名義列入第五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2022年12月至2023年4月23日，澳門博物館更舉行「福地祥凝──澳門土地信俗」展覽，展出了土地信仰與風俗相關的物品。

### 臺灣

- 臺灣：臺灣客家六堆同樣有春社的習俗，日期不一，有的地方選在正月，有的地方則選在二月二。在當地，土地公被稱為「伯公」，春社又被稱為「作福」、「祈福」、「捉福」、「太平福」，以祈求五穀豐登，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在每年的元宵節，有的地方還會舉行攻炮城比賽活動。在各個土地廟和濟公廟也會有祝壽慶典。

### 東亞地區

- 日本本土：定於最接近春分的戊日，部份地區稱為地神降（地神降り）。各地祭祀產土神的神社會舉行祭典，祈求五穀豐登，這天忌翻土。人們會喝「治聾酒」，他們相信喝了治聾酒，聽覺就會變好。
- 琉球：定於二月初二，稱為土帝君祭。由於這天人們會放下農事祭土帝君（琉球人對土地公的稱呼），故又稱為腰憩い。琉球人會用食品牛、豬、雞、重箱料理等拜祭土帝君，有些地方還會舞獅。

## 春社的作用與意義

- 官府宣示管轄權：在先秦時期，社祭就被確立為諸侯對相應的土地及生活在其上的民眾的「神授權力」，秦漢之後，雖然隨著地方行政體制的變化，官社在一定程度上發生了變化，但仍然象徵著以皇帝或官員為代表的國家對一方土地和一方民眾的管轄權。
- 娛樂睦族：秦漢以後的春社以娛樂為主，祭神為輔，春社的集體宴飲遊樂，不僅僅是個人辛勤勞作的一種調節，更重要的是促進了鄉里各家庭之間的親和力，從而鞏固了整個鄉里的凝聚力。
- 宣政教化：春社是官府發布規章、推行教化的重要場所，在春社時利用大家集會的機會，發布或重申鄉規鄉約，增強大家的法紀意識和道德觀念。在先秦時，《周禮》就記載有「若以歲時祭祀州社，則屬屬，聚集，聚會。《辭源》第496頁。其民而讀法。」
- 指導農時。如中國保存得最完整的古農書巨著、成書於北魏時期的《齊民要術》中，有「菘菘，音同松，蔬菜名。柄厚而色青者為青菜，柄薄而色薄者為白菜，別稱黃芽菜。《辭源》第1450頁。以社前二十日種之；葵葵，菊科草本植物。有錦葵、蜀葵、秋葵、向日葵等。《辭源》第1456頁。社前三十日種之。」等記載，在明朝徐光啟著的《農政全書》中亦有春社日宜種石榴、山藥、黃瓜、甘蔗的記載。

## 相關條目

### 日期與春社接近或重疊的節日

- 龍抬頭：與部份地區的春社同樣定於二月初二的節日，但目的是祭龍祈雨而非祭土地神。
- 中和節：定於二月初一，因日期相近，部份地區會把此節日習俗與春社一同進行，部份地區其中一些春社習俗源自中和節。
- 花朝節：因應不同地區有二月初二、二月十二、二月十五等日期，與春社日期接近，但內容為賞花，與祭土地無關。

### 其他國家或地區春季祭祀土地的節日

- 泰國春耕節：日期為泰曆6月，公曆5月，是泰國春耕前祈求豐收之節日。
- 日本小正月節：即日本的元宵節，部分地區有祭祀田祖之俗。
- 不丹祭祀節：日期為春季，其俗為男女至谷底水田處，女子用泥塊擲男子，雙方進行打鬧，如果女子獲勝，則表示此年會大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