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雲紗

香雲紗俗稱莨綢、雲紗，黑色的也稱黑膠綢，是一種用薯莨的汁水對桑蠶絲織物塗層，再用含礦物質的河涌塘泥覆蓋，經過太陽暴曬加工而成的紗綢製品。香雲紗的原產和重要核心技術均出自南海西樵山，是中國現存唯一以純植物染料工藝製作的絲綢品類，目前以順德和南海出產為主。香雲紗染整技藝是第二批中國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之一。2011年香雲紗在內的5個產品獲得國家「地理標誌產品」保護，規定香雲紗的產地範圍為廣東省佛山市順德區轄區行政區域。

## 特性

香雲紗是一種紗綢製品，穿起來還會發出沙沙的響聲，故稱為響雲紗，後音變為香雲紗。它實際上是薯蕷科的薯莨汁液泡過的小提花綢，和廣東順德、南海、三水、佛山等地特有沒有被污染過的河泥（俗稱「過河泥」）發生化學作用的產物。薯莨汁液主要成份為易於氧化變性產生凝固作用的多酚和鞣質，和「過河泥」的高價鐵離子發生化學反應後產生黑色沉澱物，凝結在製作綢緞的表面。香雲紗正面黑色，反面黃褐色。

過去有一個傳統習俗，富人買回香雲紗服飾先給傭人穿，穿一段時間自己才穿。這是緣於香雲紗本身的材料和生產方法致使新的香雲紗服裝纖維比較粗，穿起來不舒服；而穿過一段時間的香雲紗會變柔軟。

民國時機器參與製作的香雲紗叫電機紗，其價值和質地比傳統香雲紗要差。

香雲紗的生產嚴重受限於原產地的特殊成分河泥以在生產過程中完成化學反應。1990年代一個來自日本的紡織業工程師曾到順德學習香雲紗生產技術企圖移植，最後無果。

## 歷史

### 輝煌時代

據資料記載，順德在明朝永樂年間開始生產出口香雲紗。民國時期，經線組織為絞紗，俗稱「白坯紗」的新產品在南海縣民樂生產出來，用這種改良的白坯紗結合香雲紗生產技術製成的產品大受歡迎，南海亦成為了廣東最大的土絲集散地。1922年至1925年間廣東的絲綢業進入鼎盛時期。順德地區有曬莨工場500多個，香雲紗銷往歐美、東南亞等地。香雲紗製作的衣物質感好，夏天穿起來特別涼快，因此被1930年代當時的北京、上海的上流社會人士當作時尚服飾穿著。此外香雲紗此時在海外華人圈子裡也相當流行。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順德的倫教、容奇、勒流、陳村，南海的鹽步、西樵以及佛山地區仍有出產香雲紗製品。其中以南海民樂、官山等地出產的香雲紗質地最佳，在頂峰時期所產量占廣東省內的七成至八成。

### 沒落及重生

但隨著化纖棉織物的盛行，技術複雜的香雲紗產銷量逐年下降，很多廠關門、轉產。至2006年，順德僅餘梁珠所有的成藝曬莨廠，廠里40多名工人中，知道生產技術及操作關鍵的只有10人左右，且都已70歲左右。所產香雲紗主要被用於製作官方賀禮或當作公關場合上的禮服。

1994年，和丈夫黃志平在廣東創業的服裝設計師梁子在順德的一間廢棄倉庫里發現了莨綢。1995年她創立了自己的時裝品牌「天意」（TANGY），這時的成藝曬莨廠已經奄奄一息。梁子利用進貨自成藝的香雲紗設計並生產自己品牌的服裝，逐漸讓世人再次認識香雲紗。

進入二十一世紀後，在張紹景等傳承人的共同努力下，傳統的西樵山香雲紗技藝得以完整復原，並保留其精髓。2012年，香雲紗傳統木織機在西樵百東復原成功，目前通過傳承手拉木織機織布的技藝來製作香雲紗。

### 價值發現

此後，陸續有製衣商到成藝曬莨廠購買香雲紗布料。2005年，深圳市的一個香雲紗服裝生產廠商繼註冊「香雲莎」商標後又獲得了國家「原產地地理標誌」產品稱號。

2009年，該生產商以「香雲紗在深圳市龍崗村葵涌街道辦的傳承超過100年」，「其為第四代傳承人」為由，申報香雲紗為深圳市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對此事成藝曬莨廠公布其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證書，並指出該深圳廠商生產的衣服布料（即香雲紗）都是從成藝提貨，也有提貨單作證。又稱製作香雲紗所用的正宗河泥只有順德倫教地區才有。此事引起佛山本地民眾和媒體的關注，從商業競爭上升到兩地的文化傳承競爭。自此，順德及佛山政府開始重視香雲紗，並將香雲紗的產業化提上議程。

其後兩地趨於和解，2010年第六屆中國（深圳）國際文化產業博覽交易會上，據參展者介紹深圳、順德兩地已經達成共識，聯手推廣香雲紗。3月，佛山市紡織服裝行業協會主辦的國家非遺尋根「香雲紗」新聞發布會在北京舉行。6月，順德成立香雲紗協會，將香雲紗產業的生產商組織起來。

至2010年代，順德較出名的香雲紗生產廠有成藝曬莨廠和遠發曬莨廠。番禺也有生產廠，都是順德人投資興建。產品除了在中國大陸銷售，還銷往台灣、日本等地。

## 製作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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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的香雲紗製作全部是手工工序。香雲紗的一個完整染制周期需要15天，如遇天氣因素如下雨還要延長，加上後期處理則需要三個月到半年時間。香雲紗的生產流程中浸、灑、封、煮、水洗等每個過程操作都十分繁複講究。特別是在染料濃度的比例分配上完全靠經驗而且需要隨時調整。

### 工序

- 準備綢緞：把白色綢緞剪成20米一段，在每段綢布的兩頭縫製穿木棒用的套，在綢身兩邊縫攀線。
- 製作染料：磨碎薯莨然後放於竹籮內，依次浸到幾個水槽里。其中第一個水槽得到的液汁稱為「頭過水」，後面的一次為「兩過水」、「三過水」、「四過水」。
- 染綢緞：用「頭過水」泡染綢緞，同時不斷用手翻動，花費半天時間讓綢緞吸勻染料。將綢緞取出曬乾，名為「曬莨」。然後用「兩過水」噴灑綢緞，用葵葉掃把綢面上的汁液掃干，這個工序稱為「灑莨水」。經過6次灑莨的綢緞呈淡棕色，這時將綢緞放入特製的封水槽中用「三過水」浸1小時再取出曝曬，重複6次，這個工序叫「封水」。再用「三過水」在鍋里煮綢，脫水，曬乾。用「四過水」「封水」12次，再用「四過水」煮綢，再「封水」一次。最後再曬乾。
- 過烏：將倫教的河泥「過河泥」攪拌成糊狀，均勻塗在綢緞正面，按中軸線對摺綢緞，抬到草地上平攤半小時。這時染料與河泥充分接觸起化學反應，使綢緞變得烏黑。
- 水洗：待化學作用完成後，將香雲紗放到河裡洗去表面的河泥。
- 封莨：水洗後，再次向攤開的香雲紗上噴灑薯莨汁。
- 攤霧：在天黑之前將香雲紗平攤在草地上，讓香雲紗吸收早上的露水而軟化。
- 裝封：香雲紗放置3到6個月後再取出水洗，完工後的成品就可以用作製作衣物了。

### 擴產的制約條件

香雲紗的生產擴展受到幾個條件限制：

- 人力成本高：曬莨只能在強日照天氣進行，每年10月後就只能停工。工作的間斷性導致工資成本上漲。
- 相關技術人員培養困難：培養一個師傅工要三到四年時間，生產工序多，工作強度也很大，很少年輕人願意學習。
- 曬場有限：香雲紗生產需要平整、空曠又靠近河涌的平地作為曬場，每次浸染後都需要鋪開用陽光暴曬。目前這樣的地方在珠三角地區都不好找。

## 服飾及保養

香雲紗可以用來製作衣服，絲巾等。以2010年的生產技術，經過後期漂染香雲紗已經脫離了以往純粹黑色的單一風格，能配合衣物設計印上複雜的圖案。以梁子的公司天意為例，他們已經開發出「天意彩莨」、「天意生紡莨」、「天意柯莨」等新品種，大大增強了布料的色彩表現力及藝術感。

2009年一米香雲紗布料出廠價大概在幾十元左右，一件衣服除去設計及推廣費用，只計算原料和製作的話，成本大概在一百元人民幣左右。但市場上的相關產品往往賣至幾百元甚至幾千元。如按此理論當時品牌香雲紗服飾利潤極高。

由於其材料及製作工藝限制，香雲紗洗滌時不能用肥皂或鹼性洗滌劑，不能用洗衣機，也不能揉搓，只能漂水洗。

## 產業結合發展

香雲紗受到生產工藝限制，無法大批量生產。生產商們希望建立產業園，通過生產、展示推廣、旅遊等結合做大產業。2009年1月順德區「兩會」期間，順德區一名政協委員也曾提出提案，建議政府建立香雲紗生產、加工、銷售、旅遊一體化產業基地。

2010年第六屆中國（深圳）國際文化產業博覽交易會上，順德的參展方表示倫教香雲紗生產基地將建設香雲紗體驗區、非遺展示館、時尚生活藝術館等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