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的法國

中世紀的法國是指從公元843年法蘭克帝國的分裂至1453年百年戰爭結束期間的法國，而也正是在這一時期法蘭西的民族認同感最終形成。

## 歷史

### 卡洛林王朝與西法蘭克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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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帝國統治者虔誠者路易死於840年，他的三個兒子瓜分了查理曼帝國的土地。843年，三人簽訂《凡爾登條約》，禿頭查理取得西部的領土，包括法蘭西島、亞奎丹、布列塔尼、勃艮第、加泰隆尼亞、弗蘭德爾、加斯科涅、土魯斯等在內，建立了西法蘭克王國。公元870年，中法蘭克王國原統治者洛泰爾的兒子們死後，根據《墨爾森條約》，西法蘭克王國同東法蘭克王國瓜分了普羅旺斯和洛林。880年，路易三世在《利貝蒙條約》中再次獲得中法蘭克王國的西部土地。這個繼續由卡洛林王朝統治的王國後來逐漸形成法國的前身。

### 維京人的侵襲

9世紀，來自斯堪地那維亞的維京人開始進一步劫掠歐洲大陸。除了在法國的北部沿海大肆掠奪，維京長船還駛入羅亞爾河和塞納河，沿途燒殺搶掠，恐慌加劇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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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3年，維京侵略者殺害了南特主教，幾年後又焚毀了圖爾的聖馬丁教堂。845年，維京人洗劫了巴黎。由於他們頻繁地突然行動與迅速消失，使得卡洛林王朝幾乎毫無還手之力。911年，西法蘭克國王查理三世與一位名叫羅洛 (諾曼第)的挪威統帥簽訂了一份條約，在王國的北部、塞納河下游的兩岸建立起一個相對而言比較友好的維京「緩衝國」，即諾曼第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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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佩王朝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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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的權力鬥爭，以及北方維京人的長期掠奪，都使得加洛林王朝日益對統治整個國家感到心有餘而力不足。權力的真空也給各地貴族機會來展現出比國王更有保衛領地的能力，他們進而把握權柄，登上權位。最終西法蘭克變成一副由數百個獨立公國組成的破碎拼圖。而隨著加洛林王朝的倒台，擁有巴黎伯爵與法蘭西公爵頭銜的貴族——雨果·卡佩接替王位，建立法蘭西王國卡佩王朝。卡佩王朝在百餘年間發展出基督教世界最強大的王室，與其瓦盧瓦、波旁分支統治法國長達800餘年。

### 王權的鞏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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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立之初，卡佩王朝並不比卡洛林王朝更強大。儘管法理上卡佩是全法蘭克人的國王，對西法蘭克全境擁有宣稱的控制權，但實際上他只是眾多諸侯中的一個；而對於像土魯斯伯爵等其他遠離法蘭西島的大領主們而言，他們完全可以對王朝的發號施令置之不理。在10世紀、11世紀，一些諸侯通過聯姻或戰爭的手段進行擴張，進一步擴張。即便如此，法國也沒有出現全國性的政權，相反只湧現出幾個較大的諸侯，如亞奎丹和諾曼第的公爵，以及法蘭德斯、安茹、布盧瓦、香檳和勃艮第的伯爵等。他們控制著本地的貢賦、稅收與公共事業，掌握的實權並不比卡佩王朝的國王小。

但所幸卡佩家族的世襲繼承一直沒有遇到困擾。家族341年連續生育出11代合法的繼承人，而且很少發生王位爭鬥。同時，卡佩王朝也精於處世之道，儘量避免紛爭，同教皇保持良好的關係，逐漸收回其財富、權利與封土。

卡佩王朝的君主腓力一世、路易六世和路易七世都潛心於對法蘭西島的治理，使法蘭西島逐漸成為法國真正的心臟地帶。

#### 腓力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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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的王權在路易七世的兒子「尊嚴王」腓力二世手中走向成熟。憑藉著機遇和智慧，腓力二世與英國的對手進行明爭暗鬥。他從英格蘭國王無地王約翰手中取得諾曼第，又在1214年於布汶戰役中擊敗約翰的聯軍，使法國成為13世紀的強國。

內政方面，腓力二世將巴黎變為真正的首都。腓力二世把「御前會議」作為宮廷最高機構，以實現自己的統治意志。在地方的管轄上，他更多的依靠「執行官」（baillis），而不是貴族。

#### 路易九世

路易九世從他的母親卡斯提爾的布蘭奇那兒繼承了許多精神觀念，因而致力於推行嚴正的道德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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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內，路易維護經濟文化的發展，贊助藝術，取得了不錯的成就。然而在國外，路易九世所積極參與的宗教戰爭卻屢遭敗績。1248年，路易參加第七次十字軍東征，卻在進攻開羅的戰役中為馬穆魯克將領拜巴爾一世所擊敗，並遭俘虜，直至1254年才得以贖回。1270年路易再次參加第八次十字軍東征，卻在登陸突尼斯不久染病身亡。

儘管路易九世在與猶太人和穆斯林的戰爭中沒有占到什麼便宜，但他對基督教的虔誠、對藝術事業的熱忱以及個人的人格魅力，也使他獲得了神聖的聲譽。1297年，路易九世被封為「聖路易」，這也大大提高了整個卡佩血脈的神聖性。

### 諾曼與盎格魯

1066年，與法國隔英吉利海峽相望的英格蘭發生王位繼承危機，國王懺悔者愛德華無嗣而終。北歐維京人建立的諾曼第公國的現時統治者征服者威廉聲稱擁有英王繼承權，並擊敗競爭者哈羅德二世，在倫敦西敏寺加冕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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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曼征服英格蘭這一歷史事件直接改變了不列顛的文化走向，歐洲大陸進一步影響這片土地；另一方面，英法兩個王國的國王之間地位變得非常複雜，也為後來兩國的種種爭端埋下伏筆。

到了1154年，威廉的後代亨利二世繼承了英格蘭王位，同時他還從母親馬蒂爾達皇后和妻子亞奎丹的艾莉諾處繼承和合併了英吉利海峽兩岸的大片土地，締造了一個「安茹帝國」。儘管在亨利在世時，帝國被整治一新，但到了他的幼子約翰就位後，金雀花王朝在歐洲大陸廣褒的土地除去加斯科涅等少數地方以外，盡數被法王腓力二世收回。

### 百年戰爭

1328年，法王查理四世無嗣而終，卡佩王朝繼承爭端驟起。英格蘭的愛德華三世企圖以母親的親緣來繼承法國王位，然而最終繼承權卻為瓦盧瓦的腓力所得，法國開啟瓦盧瓦王朝。英王愛德華對此強烈不滿，再加上兩國在法蘭德斯由來已久的貿易紛爭以及其它種種矛盾，最終愛德華三世於1337年向腓力六世宣戰，戰爭由此一發不可收拾，斷斷續續長達百餘年，史稱「百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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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戰爭在116年的時間內經歷了多個階段，期間雙方互有勝負，最終以法國的勝利告終，法國奪回了英格蘭在法國的領地。聖女貞德在戰爭末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她的事跡至今為法國人津津樂道。戰爭推動了軍事制度、武器、戰術思想的進步，也大大提升了法國人的民族主義意識，然而曠日持久的戰火同當時肆虐的黑死病都是使得法國這個主戰場疲憊不堪，民不聊生。直至16世紀中期，法國的人口數量才恢復到14世紀中期的水平。

百年戰爭在1453年結束，這也是中世紀結束的標誌之一。

## 政治

縱觀整個中世紀，法國從混亂的割據局面向著王權的加強發展。卡洛林王朝及初期的卡佩王朝，國內諸侯林立，又受維京、英格蘭等外敵的侵擾，沒有什麼中央統治可言。到了13世紀，經過以腓力二世為代表的一系列君主的治理，王權得到鞏固。贏得百年戰爭之後，法國基本收回了英國在法國境內的領地。15世紀晚期，「蜘蛛國王」路易十一成功通過政治手段征服法國大貴族，大體上實現了法蘭西的統一和君主制的集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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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封建制度之下，法國出現人民代表組成三級會議的制度。三級會議由教士、貴族和第三等級組成。1302年，腓力四世為了與卜尼法斯八世對抗，召開了第一次三級會議。此後，法國每逢遇到政治上（尤其是財政上）的困難就召開三級會議以詢問民眾的看法，或通過某些重大決議。最後一次三級會議是1789年由路易十六召開的，法國大革命後被廢除。

1357年，在百年戰爭中蒙受階段性失敗的法國召開了一次由巴黎商人馬塞爾主持的三級會議。會議規定了一種新的憲政組織結構：法國由國王和三級會議聯合統治，三級會議將定期召開，並監督皇室在財政、行政與外交等事務。但僅在一年之後，這個法令便在皇太子查理的反撲鎮壓之下被廢除。

## 社會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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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世紀早期，法國農村逐漸形成村莊和采邑。10世紀晚期外族侵略逐漸平息後，法國農業和商業得到發展，公爵們鼓勵村莊間開展周期性的集市。香檳在其伯爵的支持下成為歐洲最大的集市之一。法國北部的巴黎盆地成為穀物種植和出口的重要農業區，弗蘭德爾發達的紡織業也使得當地的商業日益繁榮。

卡佩王朝掌握統治權後，致力於建設其統治中心——法蘭西島。在腓力二世時，巴黎人口達到5萬，巴黎聖母院、羅浮宮等工程陸續開工，城內道路也趨於完善。到1300年，巴黎人口達到20萬，超過米蘭、威尼斯等強大的義大利城邦，成為歐洲最大都會之一。

14世紀，法國全國飽受戰爭和瘟疫的肆虐，同時賦稅與徭役增加，國內人口減少，生產力也隨之銳減。直到15世紀末16世紀初，法國的經濟狀況才恢復和復興。

## 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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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

羅馬教皇以天主教控制著法國人的信仰。到了中世紀中期，異端學說時常湧現。法國南部的卡特里派教徒令教會相當頭疼，他們信仰一種二神論，同時對教會採取反教權主義。另外，許多新的教派也在法國出現，如加爾都西會和熙篤會，這些教派對於宗教的改革有著高漲的熱情。而在加強王權的過程中，國王與教會時而發生衝突。「美男子」腓力四世在位期間表現出了強硬，他迫使教廷屈服——14世紀初教皇駐地遷到阿維尼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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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學

中世紀早期，法國文學以北方文學中的尚武精神為主。到了12世紀中後期，文學風格轉變，南部地區的浪漫詩歌影響力漸大，尤其是普羅旺斯、土魯斯、亞奎丹等地區。抒情詩與「游吟詩人」表現出更多的新穎的愛情觀，這也影響了貴族與宮廷中的意識形態。12、13世紀，新的詩體——「浪漫傳奇」在法國紅極一時，市民文學、寓言和神跡劇在普通民眾中飽受歡迎。在中世紀晚期，克里斯蒂娜·德·皮桑和巴黎流浪漢佛朗索瓦·維庸是法國較為知名的作家和詩人。

### 建築

在中世紀中期，法國的建築都是用石頭砌成的，無論是沙烏地爾大教堂、聖米歇爾修道院，還是蘭斯大教堂、巴黎聖母院，12、13世紀的宏偉建築幾乎都是石砌建築。12世紀中期前後，分別以羅馬式和哥德式分別居主導地位。而到了中世紀末期，一直沒有更偉大的建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