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漫畫

地下漫畫，通常由小出版社或者作者本人付印，題材大多與諷刺社會相關。與主流漫畫符合漫畫準則管理局的要求不同，地下漫畫並不避諱藥物濫用、性、暴力等被漫畫準則管理局明文禁止的內容。地下漫畫在1968-1975年間的美國和1973-1974年間的英國達到其流行巔峰。

羅伯特·克朗姆、吉爾伯特·謝爾頓，與許多其他漫畫家一道創作了不少流行於嬉皮界的地下漫畫刊物。朋克界也有它自己的漫畫家，例如加里·潘特。地下漫畫在創作的黃金期過了許久之後，藉助受反文化運動影響的電影、電視節目以及主流漫畫的影響力，名聲才得到確認。但它們的傳奇主要集中在另類漫畫領域。

## 歷史

### 美國

#### 早期歷史（1967-1972）

1920 年代末至 1940 年代末，匿名漫畫家會不經授權地利用流行的連環畫中的角色繪製色情漫畫。這些漫畫又稱作提華納聖經，被普遍認為是地下漫畫的前身。早期的地下漫畫在 1960 年代早期和中期零星出現，直到 1967 年後才大面積問世。第一本地下漫畫是藝術家個人為其朋友們創作的，在首印於地下報紙（隨反文化運動出現的獨立印刷和發行的報紙）的連環畫的複印品上作為附贈的內容出現。

1960年代的美國地下漫畫，題材集中在反文化運動領域：使用藥物追求感官享受、政治、搖滾樂和性的自由。專用名詞「comix」被用來統稱這些漫畫，以和主流出版物區別開。字母 「X」強調出這些漫畫的18禁限制級內容。許多地下漫畫所描繪的場景都與漫畫準則管理局加在主流出版社上的嚴格約束針鋒相對，被禁止的暴力、性、藥物濫用、禁忌的社會話題等在地下漫畫裡是司空見慣的內容。1968 至 1975 年間，地下漫畫在美國獲得巨大成功。起先通過各地的Head shops發行。封面繪的設計往往專門面向濫用藥物的人群，模仿那些受LSD激發而創作的海報，以增加銷量。克拉姆說地下漫畫的魅力是它不受審查控制：「讓人們忘記審查是地下漫畫的核心。這也是我們創作地下漫畫的原因。我們不允許任何人站在高處指指點點 『不，你不能畫這個』或者 『你不能展示那個』。我們可以做任何我們想做的事。」

對美國地下漫畫產生深遠影響的作品包括EC漫畫以及一些漫畫雜誌，尤其是由哈維·庫茲曼擔任編輯的雜誌，例如《Mad》。庫茲曼的《Help! (雜誌)》雜誌培養了一批後來在地下漫畫界大放異彩的漫畫家，包括克拉姆和謝爾頓。其他一些地下漫畫界名人早期在大學出版物上發表作品。

最早的地下漫畫或許是1964年在德克薩斯州發行，由傑克·傑克遜創作的《God Nose》。也有指南列出同年發行的另兩部作品《Das Kampft》和《Robert Ronnie Branaman》，並提及同年《Wonder Wart-Hog》在《Bacchanal》1-2期中首次連載。1964年，弗蘭克·斯塔克用筆名Foolbert Sturgeon發表了他的漫畫作品集《The Adventure of Jesus》，也被認為是第一部地下漫畫。Joel Beck亦在當時開始向地下報紙提供每周一頁的漫畫稿《Berkeley Barb》，並於 1965 年發表了他的長篇漫畫《Lenny of Laredo》。

1968年，克拉姆在加利福尼亞州的洛杉磯自費發表了他的第一部個人作品《Zap comix》。這個系列收穫了不錯的商業反響，從第三期起改由Print Mint出版。《Zap》開始收錄其他漫畫家的作品，克拉姆則繼續推出一系列個人刊物，包括《Despair》《Uneeda》（此兩部的出版社：Print Mint，首期出版時間：1969年）《Big Ass Comics》《R.Crumb’s Comics and Stories》《Motor City Comics》（此三部的出版社：Rip Off Press，首期出版時間：1969年）《Home Grown Funnies》（Kitchen Sink Press，1971）和《Hytone Comix》（Apex Novelties，1971），此外他還創辦了兩個色情漫畫系列《Jiz》和《Snatch》（Apex Novelties，1969）。

1960年代末，地下漫畫運動終於通過參加美國一家大博物館（科科倫藝術館）的一場展覽會獲得了知名度。這場展覽名為「The Phonus Balonus Show」（展覽時間為1969年5月20日–6月15日），是Bhob Steward應著名的博物館館長沃爾特·霍普斯之邀組織的，展出了克拉姆、謝爾頓、沃恩·博德、金·戴奇、傑伊·林奇等人的作品。

克拉姆最出名的地下漫畫作品包括《Whiteman》《Angelfood Mcspade》《Fritz the Cat》和《Mr. Natural》。他把自己畫進漫畫中，漫畫中的他就是現實里的樣子——一個自我厭惡、有性愛強迫症的知識分子。儘管克拉姆的作品常因其對現實的批判而受到稱讚，他同時因作品裡的厭女情節受到指責。特里娜·羅賓斯評論說：「我不理解為何人們竟能夠如此忽略克拉姆作品中令人厭惡的黑暗面……強姦和謀殺有什麼好笑的？真是見鬼了。」由於克拉姆的流行，很多地下漫畫家試圖模仿他的工作。《Zap》在成為這個行業最暢銷的選集時，其他選集也出現了：《Bijou Funnies》，風格深受《Mad》影響，由傑伊·林奇擔任編輯在芝加哥發行；舊金山發行的選集《Young Lust》（Company & Sons，1970），主要由比爾·格里菲思和Art Spiegelman兩位漫畫家擔當，以諷刺1950年代浪漫劇為內容；還有《Bizarre Sex》（Kitchen Sink，1972），受科幻漫畫的影響，並收錄了丹尼斯·基欽以及地下漫畫家裡極少數的非裔美國人之一理察·格林的畫作。

同時代其他重要的地下漫畫家包括Deitch，里克·格里芬、喬治·梅茨格、維克多·莫斯科索、克萊·威爾遜和曼努埃爾·羅德里格斯（又名斯佩恩·羅德里格斯）。斯基普·威廉森創作的角色Snappy Sammy Smoot出現在多個刊物中。吉爾伯特·謝爾頓因為諷刺超級英雄的作品《Wonder Wart-Hog》（Millar，1967）《Feds 『n』 Heds》（1968年自費出版）和以在試圖獲得毒品和躲避警察中浪費時間的怪誕三人組為主角的The Fabulous Furry Freak Brothers（Rip Off Press，1971）而成名。威爾遜的作品充斥著極端的暴力和醜陋的性愛，他為《Zap》供稿，另外發表了 《Bent》（Print Mint 1971 年出版）《Pork》（Co-Op Press，1974）和《The Checkered Demon》（Last Gasp，1977）。斯佩恩在地下漫畫界打出片天地之前為地下報紙《East Village Other》工作，他的代表作包括《Trashman》《Zodiac Mindwarp》（East Village Other，1967）和 《Subvert》（Rip Off Press，1970）。

恐怖漫畫變得流行起來，刊物包括《Skull》（Rip Off Press，1970）《Bogeyman》（San Francisco Comic Book Company，1969）《Fantagor》（Richard Corben，1970）《Insect Fear》（Print Mint，1970）《Up From the Deep》（Rip Off Press，1971）《Death Rattle》（Kitchen Sink，1972）《Gory Stories》（Shroud，1972）《Deviant Slice》（Print Mint，1972）和《Two Fisted Zombies》（Last Gasp，1973）。它們當中的許多都受到1950年代EC漫畫中《Tales from the Crypt》這類作品的極大影響。

在男性漫畫家主導的地下漫畫領域，許多作品會公然地貶低女性，但女性漫畫家也逐漸嶄露頭角。梅琳達·格比、琳達·巴里、Aline Kominsky和Shary Flenniken支撐起了選集《Wimmen’s Comix》（Last Gasp，1972）《Tits & Clits Comix》（Nanny Goat Det kommer stadig nye spilleautomat lanseringer og vi holder oss oppdatert. Productions，1972）和《It Ain't Me, Babe》（Last Gasp，1970）。

#### 認可與叛逆（1972-1982）

舊金山一直是地下漫畫運動的震中；1960 年代中期至末期克拉姆和其他地下漫畫家住在舊金山的嬉皮區。1972-1973年間，舊金山的教會區是「地下總部」：當時居住於此並在該區域活動的人有Gary Arlington、Roger Brand、Kim Deitch、Don Donahue（Apex Novelities）、Shary Flenniken、Justin Green、Bill Griffith & Diane Noomin、Rogy Hayes、Jay Kinney、Bobby London、Ted Richards、Trina Robbins、Joe Schenkman 和 Art Spiegelman。

1970 年代，以Ralph Bakshi根據克拉姆的漫畫《Fritz the cat》改編的同名電影為起始，地下漫畫的影響逐漸在電影和電視領域顯現，《Fritz the Cat》也成為第一個被美國電影協會定為X級的動畫。在此之後受地下漫畫啟發誕生的成人向動畫電影還包括《The Nine Lives of Fritz the Cat》和《Down and Dirty Duck》。地下漫畫的影響同樣表現在電影《The Lord of the Rings》（1978）和《Fobidden Zone》（1980）中。非常流行的電視節目《Monty Python’s Flying Cricus》中有許多來自節目創始人之一Terry Gilliam製作的動畫，同樣被認為深受地下漫畫界的影響。

主流出版商，例如《花花公子》和《National Lampoom》也開始刊登類似於地下漫畫的漫畫和繪畫。地下漫畫運動促使傳統漫畫家們嘗試在另類漫畫領域創作。Wally Wood在1966年發表了《Witzend》，隨後不久這個系列就轉交給了藝術編輯Bill Pearson。1969年，Wood又創作了面向軍事基地里大兵們的《Heros, Inc. Presents Cannon》。Steve Ditko在他的作品《Mr.A》和《Avenging World》（1973）中大力聲張了Ayn Rand的哲學思想。Flo Steinberg，斯坦·李在漫威的前任秘書，出版了《Big Apple Comix》，主要出版她在漫威結識的藝術家的作品。

對地下漫畫界的批評認為這些出版物沒有社會責任感，美化暴力、性和藥物濫用。1973年，美國最高法院規定允許各州各級政府比照猥褻的定義制定各自的第一憲法修正案標準。1970年代中期，銷售毒品相關物在多地被認定為非法，地下漫畫和地下報紙主要的銷售網路head shop因此消失，郵寄訂閱成為地下漫畫刊物唯一的銷售渠道。當美國地下漫畫開始衰落的時候，英國的地下漫畫正處於1973-1974年間的興旺期，但很快便遭到和美國地下漫畫面臨過的一樣的指責。

1974年，漫威開了一個新刊《Comix Book》，為適應新的出售要求，它只收錄露骨程度大大減弱的作品。一些地下漫畫家同意並向它投稿，包括Art Spiegelman，Trina Robbins和S. Clay Wilson。但是 《Comix Book》賣得不好，只撐了5期。1976年，漫威的《Howard the Duck》終於獲得成功，它是專門面向成人觀眾的諷刺漫畫，受到地下漫畫的啟發。儘管它當中沒有地下漫畫常包含的露骨內容，但是比 漫威過去出版過的所有作品都更具社會影射性。

到了這個時候，一些藝術家，包括Spiegelman，認為地下漫畫界已經失去早期的創作力。Speigelman曾這麼說：「風風火火的運動已經退化成一種生活方式。地下漫畫成了只和性、吸毒者、廉價的high相關的陳詞濫調。當事情變得越來越難看時，它和水煙、愛念珠（都是嬉皮士的標誌品）一起被塞到壁櫃裡去了。」1976 年，以Harvey Pekar自費出版（從1993年的17期起由Dark Horse出版）的漫畫《American Splendor》為開端，自傳體漫畫變得流行起來，Harvey的這本書包含不同藝術家為之創作的特色插圖，羅伯特·克朗姆是供圖的藝術家之一。

1970 年末，漫威和DC同意在不退貨的基礎上以很高的折扣將漫畫賣給零售商；這一做法及其後的優惠協議幫助了地下出版商。這期間，以女性主義和同性戀解放為主題的地下漫畫開始出現，同樣嶄露頭角的還有和環境運動相關的漫畫。英國的地下漫畫家也創作了一些政治漫畫，但不如美國的同類漫畫賣得好。

受地下漫畫界影響，但沒有辦法被知名的地下漫畫出版社相中的漫畫家開始自費出版一些小刊物，即迷你漫畫。朋克亞文化開始影響到地下漫畫圈。

#### 1982年至今

1982年，由於專賣店的出現，地下漫畫的發行方式出現改變。

作為對主流漫畫試圖吸引成年觀眾的回應，另類漫畫出現了，涉及的許多主題和地下漫畫相同，不乏實驗性的作品。過去地下漫畫界的藝術家們逐漸加入到另類漫畫領域，包括Barry、克朗姆、Deitch、Griffith和Justin Green。1980年代，漫畫中的性愛場景非常普遍，漫畫家們將其融入到故事線里，與地下漫畫為了衝擊價值觀而露骨的描繪性愛場景還是很不一樣的。這類作品的第一部代表作是《Omaha the Cat Dancer》，它頭一次出現是在地下漫畫《Bizarre Sex》的某一期中。受《Fritz the Cat》啟發，《Omaha the Cat Dancer》的主角是一位擬人化的跳脫衣舞的貓。其他幾部描寫性的漫畫包括基於Sylvie Rancourt的生活故事寫成的《Melody》，和與《Archie Comics》藝術風格相近的《Cherry Poptart》。

1985年，Griffiths通過出版辛迪加（聯合投稿）發表了每天一期的連環畫《Zipper the Pinhead》。加入聯合投稿前，它最早出現在某個地下漫畫刊物上。1980年到1981年期間Spiegelman在《Raw》上連載了圖畫小說《鼠族》，並於1986年和1991年集結為上下卷單獨出版。緊接著，1992年它在現代藝術博物館中展出並為Spiegelman贏得了一個普立茲獎。這部漫畫是從刊載於地下漫畫上的僅有3頁的小故事《Funny Aminals》（Apex Novelties, 1972）擴展開來的。

另類漫畫界的漫畫家Peter Bagge深受地下漫畫的影響，他與克朗姆彼此都很欣賞，他在1980年代為克朗姆的《Weirdo》擔任編輯，或可認為是第二代地下漫畫型漫畫家的一員，這一群體中知名的還有Mike Diana、Johnny Ryan、Bob Fingerman、David Heatley、Danny Hellman、Julie Doucet、Jim Woodering、Ivan Brunetti、Gary Leib、Doug Allen和Ed Piskor。這些藝術家的許多作品都由Fantagraphic Books出版，這家出版社1977年創建，經由1980-90年代的發展成為另類漫畫和地下漫畫的主要出版商之一。

到了 2010 年代，與現代地下漫畫一道被銷售的還有再版的早期地下漫畫。

### 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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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倫敦，英國漫畫家們通過《International Times》（IT）和《Oz》上翻印的美國作品接觸到地下漫畫。在一次到倫敦的旅行中，Larry Hama創作了《IT》上的首例原創漫畫。英國自己的第一份地下漫畫是《Cyclops》，由《IT》的員工發起。為緩解財政危機，《IT》在一次競拍中出售了《Nasty Tales》雜誌（被Bloom Publication購買，並逐漸增加英國本土作品在雜誌中的分量），而雜誌很快因為散發淫穢內容的罪名被起訴（起因是一位八歲的男童在書報亭買了一本《Nasty Tales #1》，男童的母親發現後憤怒地將書撕碎，並將它交給警察）。儘管起訴由中央刑事法院的法官Alan King-Hamilton（他的職業生涯中受理過多起知名度很高的與出版物相關的起訴，除了本例發生於1973年引起公眾轟動的起訴外，還有1977年成為流行社會話題的對《Gay news》和其編輯Denis Lemon的起訴）受理，出版商最後被宣布無罪（雖然如此，高額的辯護費仍舊拖垮了Bloom Publication）。《Oz》也經歷了一場備受關注的猥褻審判案，之後於1972年發行了自己的地下漫畫《cOZmic Comics》，內含嶄新的英國地下漫畫和舊的美國作品。

1973年《Oz》倒閉，《cOZmic》由新興的媒體大亨Felix Dennis和他的公司H. Bunch Associates繼續發行，直至1975年。英國本土的地下漫畫家包括Chris Welch、Edward Barker、Michael J. Weller、Malcolm Livingstone、William Rankin（又名Wyndham Raine）、Dave Gibbons、Joe Petagno、Bryan Talbot，和由Martin Sudden、Jay Jeff Jones、Brian Bolland組成的三人組。

英國的地下漫畫被出版商不斷翻印是件常見的事，因為漫畫家對作品沒有所有權（英國和美國的地下漫畫出版體系有所不同）。原因在於這些漫畫最初刊登在《Underground Press Syndicate》（UPS，地下出版辛迪加）所擁有的刊物上，任何《UPS》的成員都可以免費翻印。一些地下漫畫出版商濫用此機制，他們的雜誌中相當多的篇幅甚至是全部的內容都是那些從他們這裡未獲一點酬勞的漫畫家創作的，可他們因此賺得盆滿缽盈。英國最後的有影響力的地下漫畫系列是《Brainstorm Comix》（1975），裡面全部是英國本土漫畫。

## 檔案

《King Features Syndicate》的編輯Jay Kennedy去世後，他個人的地下漫畫收藏由俄亥俄的Billy Ireland Caroon Library & Museum獲得。

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的班克羅夫特圖書館擁有大量地下漫畫收藏，尤其是由灣區的出版社髮型的那些；這些收藏的主要經費來自於Gary Arlington在舊金山的漫畫書店。收藏也包括了紐約，洛杉磯和其他地方出版的地下漫畫。

## 參考文獻

- Estren, Mark James. A History of Underground Comics, (Straight Arrow Books/Simon and Schuster, 1974; revised ed., Ronin publishing, 1992)
- Kennedy, Jay. The Underground and New Wave Comix Price Guide. Cambridge, Massachusetts: Boatner Norton Press, 1982.
- Rosenkranz, Patrick. Rebel Visions: the Underground Comix Revolution, 1963–1975 Fantagraphics Books, 2002.

## 外部連結

- Moore Collection of Underground Comix - A special collection of the library of California Polytechnic State University (Cal Poly)
- Lynn R. Hansen Underground Comics Collection - A special collection of the library of Washington State University
- UG Comix Info and "A Visual Guide to Underground Comix Reprints", main page. WebCitation archive.
- World Comics & Graphic Novels News (WCGNN)
- Mark J. Estren, largest collection of underground comics, some drawn especially for this book.
- Frank Stack Collection - A special collection of the University of Missouri Libraries. Also see the Comic Art Collection at the University of Missouri, which specializes in underground comics.
- Comixjoint's Underground Comix Collection Annotated publishing information on hundreds of issu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