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大帝 (戲劇)

<image>

《凱撒大帝》（英語：The Tragedy of Julius Caesar，直譯為《裘力斯·凱撒》。）是莎士比亞的其中一齣悲劇，通常被認定為是在1599年完成的。故事描述公元前44年一眾羅馬元老計劃並成功刺殺獨裁官朱利葉斯·凱撒，以及叛徒們在腓力比被擊退的經過。莎士比亞有另外兩齣戲劇也是改編自古羅馬歷史，即《安東尼與克麗奧佩托拉》及《科利奧蘭納斯》，而《安東尼與克麗奧佩托拉》更可算是此劇的續集。

雖然戲劇的名字是《凱撒大帝》，但有觀點認為劇中的主角是馬爾卡斯·布魯塔斯；凱撒只在三場戲中出現。此劇以布魯圖斯的內心掙扎為主題，描繪他怎樣在友誼、國家及榮譽之間猶疑不定。

## 角色表

- 裘力斯·凱撒
- 卡爾普尼亞·皮索尼斯：凱撒之妻
- 屋大維·凱撒、馬克·安東尼及埃米利烏斯·雷必達：尤利烏斯·凱撒死後的三頭同盟
- 西塞羅、坡勃律斯及波匹律斯·里那:：元老
- 馬爾卡斯·布魯塔斯、卡西烏斯、卡斯卡、特萊包涅斯、里加律斯、德基摩斯·布魯圖斯、米特魯斯·辛伯、路奇烏斯·秦納：密謀刺殺凱撒的人
- 鮑西婭：布魯塔斯之妻
- 弗萊維厄斯及馬魯勒斯：保民官
- 阿特米德斯：一名來自克尼多斯的博學者
- 一名預言者（或稱算命師）
- 秦納：一位被誤殺的無辜詩人
- 路西律斯、提坦納斯、梅薩拉、小加圖、伏倫涅斯, 斯特拉圖：布魯塔斯及卡西烏斯的朋友
- 凡羅,克列特斯, 克勞狄斯: 布魯塔斯及卡西烏斯軍中的士兵
- 拉貝，弗萊維厄斯：布魯塔斯麾下軍官
- 盧修斯及達台涅斯：布魯塔斯的僕人
- 品達勒斯：卡西烏斯的僕人
- 另外一位並沒提及名字的詩人，但應是馬庫斯·法烏涅斯
- 一名信差
- 一名製鞋匠
- 其餘的士兵、元老、平民及侍從

## 劇情

馬爾庫斯·布魯圖斯是凱撒的密友，羅馬的執政官。布魯圖斯被勾引加入了元老們組成的一個謀反組織，這是來自於卡西烏斯的懷疑——凱撒意圖推翻羅馬共和國，自立為王。

劇本一開始敘述了布魯圖斯與卡西烏斯之間的辯論以及他自己的內心掙扎，而公眾的支持信使得布魯圖斯決心反對凱撒（公眾的支持信其實是卡西烏斯用不同的筆跡偽造的，以誘使他參與謀反）。一位預言家警告凱撒小心3月15日，凱撒雖然被預言家和他的支持者阿特米德斯反覆警告，但凱撒無視警告，還是落入叛徒的陷阱。

刺殺凱撒是該戲最著名的片段，出現在第三幕。凱撒無視預言家和他妻子的警告，步入了元老院。叛徒們玩了一個膚淺的把戲，由米特魯斯·辛伯遞交訴狀，為他被流放的兄弟請願。凱撒不出意外的拒絕了他。卡斯卡從背後摟住了凱撒的脖子，其他人一擁而上，行刺凱撒；布魯圖斯是最後一個。這時，凱撒說出了最著名的一句"Et tu, Brute?"（「吾兒，亦有汝焉？」）。莎士比亞加了一句「倒下吧，凱撒！」說明了凱撒不願苟活，只求壯烈。

叛徒們為了證明他們這麼做是為了羅馬，而不是為了自己，在殺人後沒有逃離現場。凱撒死後，布魯圖斯進行演講為自己辯護，這時他得到了公眾的支持。然而馬克·安東尼在凱撒的屍體旁進行了更為巧妙優雅的演講——開場白是"Friends, Romans, countrymen, lend me your ears"（「各位朋友，各位羅馬人，各位同胞，請你們聽我說…」）——成功的操控了民眾的情緒，使聽眾反對刺殺。與布魯圖斯的理性不同，他的修辭更為複雜：安東尼首先提醒大家凱撒對羅馬的貢獻，對窮人的憐憫。凱撒在牧神節上拒絕稱王，並以此質疑布魯圖斯的說法。他向公眾展示了凱撒滴滿鮮血的屍體，使得公眾為他們倒下的英雄涕淚相加；他閱讀了凱撒的遺囑，即：每位羅馬公民都會收到75德拉克馬，安東尼雖然自稱反對暴亂，但依然使憤怒的民眾將叛徒逐出羅馬。在混亂中，無辜的詩人秦納被錯認為是叛徒路奇烏斯·秦納而被誤殺。

第四幕的開始是一場爭鬥，布魯圖斯因卡西烏斯受賄對其進行攻擊，二人隨後和解。兩人開始備戰，應對馬克·安東尼和凱撒的養子屋大維。當晚凱撒的鬼魂向布魯圖斯顯靈，預言他的敗亡。)。

在戰場上，卡西烏斯和布魯圖斯自知來日不多，便相視而笑，彼此握手。卡西烏斯聽到自己的摯友提坦納斯被俘虜的消息後，自殺身亡。提坦納斯其實並沒有被俘，當他歸來看到卡西烏斯的屍體時，他也悲憤自殺。布魯圖斯雖然贏得了這場戰鬥，但戰事並沒有結束。第二天，布魯圖斯懷著沉重的心上戰場，結果兵敗自殺。

劇尾是安東尼對布魯圖斯的致辭，並稱布魯圖斯仍然是「最為尊貴的羅馬人」，因為他是叛徒中唯一一個為羅馬的利益而去行刺的人。

## 時代與文本

<image>

《凱撒大帝》最初出現在1623年的《第一對開本》，但小托馬斯·普拉特在他1599年9月的日記里記錄了有關的演出。1598年，弗朗西斯·梅爾斯出版的莎士比亞戲劇列表中沒有提及《凱撒大帝》。根據上述兩點，以及當時的軼事，就戲劇修辭、韻律與《哈姆雷特》、《亨利五世》，《皆大歡喜》的對比學者們認為1599年可能是戲劇的誕生日。

《第一對開本》中的《凱撒大帝》是戲劇的唯一官方文稿。對開本文稿以質量和前後一致而著稱；學者認為文字的形式為提詞者所用的劇本。莎士比亞使用的參考文獻來源於托馬斯·諾斯爵士對普魯塔克作品《布魯塔斯的一生》、《凱撒的一生》的翻譯。

戲劇出現了許多伊莉莎白時代的時代錯誤。劇中人物使用的帽子、緊身衣(大型厚重夾克)都是羅馬時代所沒有的。凱撒被描述為穿著伊莉莎白時代的緊身衣而不是羅馬寬外袍。在某一時刻，時鐘被敲響，布魯塔斯則稱「看看時鐘」。.

### 和普魯塔克歷史記錄的相異之處

- 在莎士比亞劇本，凱撒在2月15日的牧神節凱旋歸來，比史實早了6個月。
- 為了增進戲劇效果，凱撒在劇中死在了元老院中，而不是龐培劇院。
- 凱撒的遇刺、葬禮、安東尼的演講、公布遺囑、屋大維的到來被放置到了同一天。歷史上，謀殺發生在3月15日，遺囑公布時間為18日，葬禮為20日，屋大維則在5月份姍姍來遲。
- 莎士比亞讓三巨頭在羅馬聚會，而不是博洛尼亞，以節省戲劇中的地理元素。
- 他將腓力比的兩次戰鬥整合了起來，而在歷史上，兩場戰鬥有20天左右的間隔。
- 莎士比亞中凱撒的最後一句話是"Et tu, Brute?("吾兒，亦有汝焉？")。普魯塔克則稱凱撒什麼都沒說，而是當看到布魯塔斯時將寬外袍蒙到了自己的頭上。然而，蘇埃托尼烏斯稱他用希臘文對布魯塔斯說了"καί σύ τέκνον" ("Kai su, teknon?"; "你也是麼，吾兒?")。拉丁文字Et tu, Brute?不是莎士比亞戲劇的原創，而是在1599年左右的早期伊莉莎白時代有關凱撒的戲劇中就甚為流行。

莎士比亞修改了歷史事實，以便節省時間，使得戲劇得以在舞台上演出。悲劇被縮減到了幾個場景，用以提升其氛圍與效果。

## 分析與評論

<image>

### 歷史性

如同莎士比亞其他歷史劇，此劇有一定程度上的借古諷今：當時伊莉莎白一世已年老，卻仍未指定王位繼承人，她的臣民均擔心英格蘭在她死後會發生內戰——就好像羅馬共和國在凱撒大帝死後一樣。

### 主角爭議

學者們對莎士比亞《凱撒大帝》一劇中誰是主角產生了爭議。標題中的主人翁凱撒在3.1中就去世了，但他自比北極星，因此將其排出在主角人選之外是不明智的，而整個劇本也因他而轉移。交錯在這個爭議之中的是共和制與君主制之間的哲學、心理意識形態的辯駁。另一位作家羅伯特·C·雷諾德在他的文章《凱撒大帝中的諷刺形容》中著重討論了形容布魯塔斯和凱撒的名字與詞語。作家指出雖然卡斯卡在表面上讚揚了布魯塔斯，但卻漫不經心地將其看做是一個笑話，並把他與鍊金術士做了對比，「哦，他在人民心中的地位崇高/看起來對我們來說是個冒犯/他的表情，猶如鍊金術士一樣豐富/會變成美德和垃圾」(I.iii.158-60)。雷諾德也討論了凱撒和他「巨人般」的形容詞，指出力量與男性氣概之間的關係，但也隱含了外表的榮耀與內部的混亂。文章得出的結論為：由於在形容凱撒與布魯塔斯上使用了極具自負般的形容詞，誰是主角這一問題變得模糊不清，難以回答。

麥倫·泰勒在他的論文《莎士比亞的與歷史的諷刺》中，對比了凱撒與布魯塔斯的邏輯與哲學。凱撒的哲學被認為是直覺的，認為跟著感覺走就是正確的；因此，當他在被刺前對卡西烏斯感到不安，這個直覺不假。布魯塔斯被描繪成類似凱撒的人，但他的熱心迷惑了自己的邏輯，在最後的V.v.50–51中，他說 「Caesar, now be still:/ I kill'd not thee with half so good a will」.這個解釋是有瑕疵的，因為"good a will" 更可能是「不正確的判斷」，而不太像是「處於好意」。

約瑟夫·W·霍普特承認有的評論家否認凱撒是主角，認為布魯塔斯是戲劇最終的驅動力量，因此是該劇的悲劇英雄。布魯塔斯試圖將共和國置於自己與凱撒的個人關係之上，隨機對他下手。很遺憾，布魯塔斯犯了政治錯誤，導致自己先祖們所創立的共和國垮台。他的行動出於熱血，沒有收集足夠的證據來進行合理的判斷，因此被卡西烏斯和其它的叛徒玩弄於鼓掌之中。

傳統觀點認為卡西烏斯和其它叛徒們是出於嫉妒與野心而謀反，而布魯塔斯是因為榮譽與愛國。然而，戲劇的中堅力量是故事反對將其人物簡單滴歸類為正面英雄或反面惡棍。政治新聞記者、古典學家加里·威爾士稱「戲劇之所以獨特是因為它沒有反面人物。」戲劇最出名的部分在於難以確定哪個人物是重點。所有人物都圍繞著對方轉，如同考爾德雕塑一樣。對一個人的改變會影響所有人的地位。一個起來，另一個落下。但是他們最終形成一個不穩定的平衡狀態。

威爾斯的當代解釋觀更傾向於意識、潛意識對人類行為、互動之間的影響。如此，卡西烏斯成為全劇的最高統治者。

## 名句

- 「Beware the Ides of March.」，摘自第一幕，第二場：這是預言者對凱撒的一句警告，意即「小心三月十五日。」，而凱撒是在羅馬曆三月十五日遇刺而亡的。
- 「Et tu, Brute?」，摘自第三幕，第一場：這是凱撒發現布魯塔斯是行刺者之一時的說話，意即「吾兒，亦有汝焉？」莎士比亞在這兒引用了一句當時已廣為人知的句子。
- 「Cry 'Havoc!' and let slip 戰爭猛犬.」，摘自第三幕，第一場：這是馬克·安東尼發現凱撒被謀殺後的其中一句說話。此處的「dogs」並不是指狗，而是工具
- 「Friends, Romans, countrymen, lend me your ears…」，摘自第三幕，第二場：這是馬克·安東尼在凱撒的公開喪禮上之致詞的開頭，意即「各位朋友，各位羅馬人，各位同胞，請你們聽我說…」，格式為抑揚格五音步（iambic pentameter）。此段致詞令到本來支持布魯圖等密謀者的人民轉而反對他們，使布魯圖等必須逃離羅馬。

## 演出

本劇可能是莎士比亞第一部在環球劇場演出的戲劇。瑞士旅行家小托馬斯·普拉特於1599年12月21日在河岸劇場觀看了上演的「凱撒大帝」，這齣悲劇也很可能是莎士比亞的作品，因為很明顯在當時沒有與之披靡的對手。(雖然在伊莉莎白/詹姆士一世時期凱撒的故事反覆出現，但沒有一出能比得上普拉特對莎士比亞戲劇的描述。)

在王朝復辟之後，劇場恢復開放，並有國王公司的托馬斯·凱林格於1672年將該劇再度復興。查理斯·哈特最初主演布魯塔斯，後由托馬斯·貝特頓主演。在復辟時期和十八世紀中，《凱撒大帝》是莎士比亞戲劇中少數沒有被改編的劇本。

### 電影

此劇曾多次被搬上銀幕，但最廣為人知的版本有三：

- 《凱撒大帝 (1950年電影)》，由查爾頓·赫斯頓扮演安東尼及Harold Tasker扮演凱撒
- 《凱撒大帝 (1953年電影)》，由詹姆士·梅遜扮演布魯圖、馬龍·白蘭度扮演安東尼及路易斯·卡爾亨扮演凱撒
- 《凱撒大帝 (1970年電影)》，由賈森·羅巴茲扮演布魯圖、查爾頓·赫斯頓扮演安東尼及約翰·吉爾古德扮演凱撒

## 參見

- 《凱撒必須死》：獲得2012年金熊獎的義大利電影

## 外部連結

- No Fear Shakespeare 有逐句的解說
- Julius Caesar Navigator 有解說、行數及搜索功能
- All Julius Caesar 有此劇的總結和有關莎士比亞及凱撒大帝的資料，包括凱撒大帝的歷史背景及人物分析
- Julius Caesar –可搜索及已編入索引
- Julius Caesar – 整套劇
- Julius Caesar –來自古騰堡計劃
- Julius Caesar – by The Tech
- Julius Caesar – 可搜索及每場戲均已編入索引
- 現代英語版
- Julius Caesar的教案，來自Web English Teacher
- Quicksilver Radio Theater的演繹，可在PRX.org（公共電台交流／Public Radio Exchange）上即時收聽
- Julius Caesar 學習指南、主題、引文、分析、多媒體及教師指南
- 以動畫形式概述Julius Caesar（來自BBC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