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圖克圖

呼圖克圖（蒙古語：ᠬᠤᠲᠤᠭᠲᠤ，轉寫：hütügtü；又作「呼土克圖」、「胡土克圖」）是清朝及中華民國初年對一部分高級藏傳佛教轉世喇嘛所封的職銜，其地位僅次於達賴喇嘛、班禪額爾德尼，高於一般的轉世喇嘛，這一職銜現已不存在。清朝時是五等喇嘛職銜中的最高等。

## 詞語沿革

蒙古語「呼圖克圖」最初的意思是「福有、有福的」，派生自ᠬᠤᠲᠤᠭ/хутаг（hütüg，「福、祿」）。呼圖克圖是蒙古語「ᠬᠤᠲᠤᠭᠲᠤ/хутагт」的漢語音譯。隨著藏傳佛教傳入蒙古各部，「呼圖克圖」逐漸變為一種藏傳佛教高僧職銜。因為在不同時期該詞的意思有變化，所以該詞在各類漢語書籍中有「聖者」、「有壽」、「化身」等不同意譯。現分別述之。

### 八思巴「聖者」

13世紀中期，藏傳佛教薩迦派建立了和元朝的關係。第五代薩迦派祖師八思巴被元朝封為國師、帝師、大寶法王，管理元朝全國的佛教以及藏族地區的事務。蒙古語把「八思巴」譯成「呼圖克圖」，併合稱「呼圖克圖八思巴」或者「八思巴呼圖克圖」。這令「呼圖克圖」一詞獲得了新的含義，與藏語「八思巴」、漢語「聖者」互譯，成為了一個佛教術語。

元朝有14位來自藏區的高僧擔任過帝師。其中除了「八思巴」一詞意為「呼圖克圖」並且有合稱外，其他各位帝師無論名字的含義還是名字前後都無「呼圖克圖」。

### 名號

1578年5月，漠南蒙古土默特部阿勒坦汗授予索南嘉措「達賴喇嘛」封號，授予東科爾呼畢勒罕喇嘛「呼圖克圖」封號。這是首次賜予轉世喇嘛「呼圖克圖」封號。在這些封號前，還經常冠有「邁達里（梵語Maitreya，即彌勒佛/未來佛）」、「滿珠錫里（梵語Manjusri，即文殊菩薩）」或「瓦齊爾巴呢（梵語Vajirapani，即金剛手菩薩）」。可見，呼圖克圖作為佛或菩薩的化身，其宗教地位高於一般的轉世喇嘛。

### 職銜

到了清朝，中央政府冊封了許多藏傳佛教喇嘛，除達賴喇嘛、班禪額爾德尼外，依次還有呼圖克圖、諾門罕、班智達、堪布、綽爾濟以及國師、禪師等。《欽定理藩院則例》的「呼圖克圖職銜名號定製」中稱：「凡呼圖克圖、諾門罕、班第達、堪布、綽爾濟系屬職銜。國師、禪師系屬名號。」可見在清朝，「呼圖克圖」是上述五個職銜中最高的一等。

## 清朝冊封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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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圖克圖」這一職銜的授封權力掌握在清廷或達賴喇嘛、班禪額爾德尼手裡。凡屬「呼圖克圖」者，均載於理藩院的冊籍，且其轉世須經清朝中央政府的承認和加封。清朝共有158位呼圖克圖在理藩院註冊。

清朝會冊封一些「塔木加台呼圖克圖」（Тамгатай хутагт），以分散外藩蒙古王公的勢力。撤驛之變以後，清朝於1758年開始禁止從外藩蒙古貴族家庭中尋找呼圖克圖的轉世靈童，除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的轉世靈童須在藏區尋找意外，其餘各類呼圖克圖的轉世靈童均須在平民家庭中尋找。與各扎薩克王公的屬民一樣，塔木加台呼圖克圖的沙畢（門徒）也是必須居住在領地之內，無權擅自離開。塔木加台呼圖克圖隸屬於其所在的盟，他們有權裁決屬地內門徒的糾紛，並對其人口及財產登記造冊、收稅及攤派徭役。與扎薩克王公不同的是，塔木加台呼圖克圖收稅權力不受限制，賦稅及差役較輕，且免除兵役。

塔木加台呼圖克圖一共有13位：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在蒙古轉世八世）、額爾德尼札牙班第達（Эрдэнэ зая бандида）、青蘇珠克圖諾門罕（Чин сүжигт номун хан，轉世四世）、罕巴錫巴錫勒圖呼圖克圖（Хамба шива ширээ хутагт）、車臣汗部伊拉古克三呼圖克圖（Сэцэн хан аймгийн Ялгуулсан хутагт，轉世七世）、扎勒堪扎呼圖克圖（гүжир хамба жалханз хутагт，轉世八世）、額爾德尼墨爾根班第達諾門罕（Эрдэнэ мэргэн бандид Номун хан，在蒙古轉世七世）、伊拉古克三呼圖克圖（Ялгуулсан хутагт Тугандамбийням，轉世六世）、那魯班禪呼圖克圖（Нар банчин хутагт Бадамдорж，轉世六世）、比格爾呼圖克圖諾門罕（Бигэрийн хутагт Номун хан，轉世五世）、游格吉呼圖克圖（Егүзэр хутагт，轉世四世）、罕巴呼圖克圖諾門罕（Хамба хутагт номун хан，轉世二世）、那仁呼圖克圖（Наран хутагт，轉世四世）。

## 中華民國冊封情況

中華民國初年仍承認清朝所封的呼圖克圖的封號。中華民國袁世凱政府於1912年8月公布《蒙古待遇條例》規定：「蒙古各地呼圖克圖、喇嘛等原有之封號,概仍其舊。」此後又相繼頒布了《各呼圖克圖第一次來京川資條例》、《喇嘛洞禮經班事宜》等。中華民國政府還對章嘉呼圖克圖等一大批呼圖克圖加封名號、賜予銀錢。

## 呼圖克圖的轉世

### 清朝

由於地位重要，故清朝對「呼圖克圖」的轉世進行了一系列規定。

首先，由於「呼圖克圖」均為朝廷所封，所以其轉世由朝廷保障。光緒朝《欽定大清會典》載《欽定理藩部則例·卷五十八 喇嘛事例三·增纂·指認呼弼勒罕定製》：

一、各處之呼圖克圖及舊有之大喇嘛等圓寂後，均准尋認呼弼勒罕，其無名小廟坐床，從前並未出有呼弼勒罕之尋常喇嘛已故後，均不准尋認呼弼勒罕。

其次，「呼圖克圖」的轉世靈童（清朝稱之爲「呼畢勒罕」或「呼必勒罕」、「呼弼勒罕」）認定須通過金瓶掣籤。

乾隆帝1792年在《喇嘛說》中稱，「其呼土克圖之相襲，乃以僧家無子，授之徒，與子何異，故必覓一聰慧有福相者，俾為呼必勒罕。即漢語『轉世化生人』之義。幼而習之，長成乃稱呼土克圖。」清朝梁章鉅 《稱謂錄·喇嘛》：「當呼必勒罕未出之前，彼教於佛前誦經祈禱，廣為訪覓，各指近似之幼孩，於佛前納穆吹忠，擇一聰慧有福相者定為呼必勒罕，幼而習之，長成乃稱呼土克圖，傳襲其號，以掌彼教。」

自乾隆朝起規定，「呼圖克圖」的「呼畢勒罕」須通過清廷主持的金瓶掣籤來確定。此前，呼圖克圖的轉世一般通過占卜等方式確定。這些方法容易被人爲操控，以致弊端叢生。《喇嘛說》對於此種弊端多有揭露，比如該文稱，「又從前哲布尊丹巴呼土克圖圓寂後，因圖舍圖汗（土謝圖汗）之福晉有妊，眾即指以為哲布尊丹巴呼土克圖之呼必勒罕，及彌月，竟生一女，更屬可笑。蒙古資為談柄，以致物議沸騰，不能誠心皈信。」

爲此，乾隆帝在《喇嘛說》中稱已下旨規定包括呼圖克圖在內的大喇嘛轉世金瓶掣簽辦法。

1793年《欽定藏內善後章程》中稱。

光緒朝《欽定大清會典》理藩院部分稱：

以黃教行於蒙古、唐古特者曰喇嘛：凡喇嘛，有駐京喇嘛，有藏喇嘛，有番喇嘛，有遊牧喇嘛。凡喇嘛有行者，能以神識轉生於世曰呼畢勒罕，皆入名於奔巴金瓶而掣定焉。有證，則疏聞以候欽定。頒喇嘛之禁令。

但是實際上呼圖克圖轉世使用金瓶掣簽認定轉世靈童的次數並不多。

### 中華民國大陸時期

1936年2月10日制定的《喇嘛轉世辦法》中稱。

## 達賴、班禪賜封以及活佛獲封呼圖克圖的情況

除了清朝及中華民國中央政府所封的「呼圖克圖」職銜外，達賴喇嘛、班禪額爾德尼自清朝末期之後也將「呼圖克圖」作為名號封給藏傳佛教活佛。比如清末民初三世策墨林由於任西藏攝政時功績卓著，故被達賴喇嘛賜封「呼圖克圖」。民國35年（1946年）初，攝政達扎活佛在「西藏國民大會」上自封「傑布呼圖克圖」名號，開創了西藏歷史上自封呼圖克圖的先例。寧瑪派活佛噶熱喇嘛來到中國內地後，國民政府允其以「諾那呼圖克圖」名號成立駐京辦事處。

一些並不屬於任何活佛系統的高級喇嘛，也獲得了「呼圖克圖」之號。比如九世班禪額爾德尼在自己49歲的發運年時，授予達巴·洛桑丹增·晉美旺秋「班智達熱呼圖克圖」封號，但達巴實際上並非活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