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達能夫婦

師達能夫婦（師達能、史文明）是在中國傳教的美國傳教士，屬於新教內地會。中國內戰期間，他們於1934年12月6日被中國工農紅軍紅十軍團第十九師綁架勒索。12月8日在安徽省旌德縣廟首鎮，夫妻二人被公開處決。

## 經歷

### 結婚前

丈夫師達能（John Cornelius Stam，又譯史坦，生於1907年1月18日）來自美國新澤西州的帕特森一個敬虔的基督徒家庭，全家有六男二女獻身教會事業。師達能從美國慕迪聖經學院畢業後，加入內地會來華傳教。1932年9月24日，師達能來到中國。1933年，史坦在安徽安慶的語言訓練所學習中文。隨後他被派往安徽東南部的宣城工作。

師達能的妻子史文明（Elizabeth Alden Scott "Betty" Stam，又譯史施蓓蒂，生於1906年2月22日）出生在美國密西根州阿爾比恩，出生六個月後隨父母來到中國山東省青島，父母施醫生夫婦是來自美國麻省浩玉市的美北長老會宣教士。蓓蒂在中國長大，回美國讀大學和慕迪聖經學院。在讀神學院時已結識師達能。1925年，她到英國參加凱錫克奮興會，受到激勵，加入中國內地會到中國傳道。1932年6月，她在揚州語言訓練所學畢中文，被派往安徽西北部的潁州（今阜陽）工作。11月底，她和另外女傳教士合作，在潁州和太和成功的帶領數百人的聚會。

### 在旌德傳教

1933年10月25日，師達能和史文明在山東濟南結婚。11月底，他們一起從潁州回宣城，1934年初，他們繼續往南到一年前剛剛開闢的新傳教站旌德，接替準備回國休假的由汪仁宣教士夫婦。他們發現群山環繞的旌德是一個相當荒涼的小縣城，仍未從太平天國之亂中恢復過來。城牆多已倒塌，雜草叢生，只有過去富貴人家留下的宗廟祠堂顯示這裡昔日的榮耀。但正是這些祠堂所代表的宗族勢力構成了宣教士在中國傳福音的最大障礙。

9月11日，史文明在蕪湖美以美會所辦的弋磯山醫院生下女兒愛倫（Helen Priscilla Stam）。11月下旬，師達能夫婦及嬰兒小愛倫遷到旌德。這時，他們已經聽到紅軍來到皖南的消息，但是旌德縣長答應保護他們的安全。

### 被擄

師達能牧師一家定居旌德不久，1934年12月6日，尋淮洲率領的紅十九師（隸屬紅十軍團）占領了旌德縣城。

他們逮捕了師達能並將他帶到總部。史文明和出生幾個月的嬰兒海倫，以及女傭和廚師暫時留在家中。後來軍人由來帶走了史文明和海倫。女傭和廚師請求讓他們離開，但受到了開槍的威脅。師達能一家關在一起。

當晚，在紅軍的總部，師達能被命令寫信到上海內地會總部，信中描述了他抓捕的過程，紅軍勒索20000元贖金，然後引用了腓立比書1章20節：「無論是生，是死，總叫基督在我身體上，現今也照常顯大」。紅軍綁架勒索不是特例，如1928年朱德前往井岡山與毛澤東會師途中就在湘南打土豪籌餉，毛在「八月失敗」後給湖南省委的報告中說軍餉全靠打土豪，但難以持續。古田會議紀念館中保存著一份1932年7月的油印文件，叫《籌款須知》，說明紅軍如何綁架籌款。

師達能一家被關進當地監獄，釋放了一些囚犯，為他們騰出空房間。在這期間，愛倫開始啼哭，一個士兵建議他們殺了她，因為她只會「礙手礙腳」。這時一個剛剛被釋放的囚犯問他們為什麼要殺死一個無辜的嬰兒。士兵轉向他問他是否情願為一個外國嬰兒而死。這人為了愛倫在師達能夫婦眼前被砍成碎片。不過，愛倫被允許活下來。

### 遇難

12月7日晨，紅軍押著大批俘虜和物資，向縣城西南24千米的廟首鎮進軍。師達能懷抱著愛倫，史文明尚有馬可騎。到廟首後，他們被單獨囚禁在郵政局裡。局長與師牧師曾有一面之緣，見狀拿些水果給他們吃。師達能則趁機寫下數行短柬，請其代寄。三日後，局長見到中國牧師羅傳道，遂把信轉交給他。在那裡，他們又過了一個晚上，史文明被允許照看愛倫，將她妥善包裹。

12月8日早晨，師達能夫婦被帶到廟首街上執行死刑。街道兩邊擠滿了人群。一個中國基督徒店主張師聖，一向是位很冷淡的信徒，這時卻突然衝進人群，請求紅軍不要殺害師達能夫婦。他們命令他回到人群中，但他仍不厭其煩的懇請赦他們一命。紅軍對他感到厭煩，闖進他家，搜出了一本《聖經》和讚美詩。於是他也被帶到師達能夫婦身旁，以帝國主義走狗的罪名一同被殺。走了一段路，命令師達能跪下，然後將他斬首。幾分鐘後，史文明和張師聖也被砍頭。

關於師達能夫婦遇害的記載如下：

1934年12月6日，脫離紅十軍團主力獨立活動的紅十九師（師長尋淮洲、政治委員聶洪鈞、參謀長王如痴）占領旌德縣城，扣押美國宣教士師達能和史文明夫婦。據二人所屬教會稱，紅軍要求他們寫信給所屬教會，索要巨額贖金二萬元，但遭到他們的拒絕。12月8日早晨，紅十九師行軍到廟首，在那裡將師、史兩人殺死。之後，紅十九師掉頭南下，以便與紅十軍團（軍團長劉疇西、政治委員樂少華、政治部主任劉英、參謀長曹仰山，一說粟裕任該軍團參謀長）主力（由紅十軍主力改編而成的紅二十師，師長劉疇西兼；由閩浙贛赤衛隊改編的紅二十一師，師長胡天桃）會師。12月14日，紅十軍團在太平縣（今黃山市黃山區）譚家橋與國民革命軍補充第一旅（旅長王耀武）展開激戰，紅軍失敗，紅十九師師長尋淮洲陣亡。次年1月27日，紅十軍團主力在懷玉山覆滅，接任紅十九師師長的王如痴被俘（同年與方志敏一起被殺）。唯一活下來的紅十九師領導人為該師政委（兼軍團副政治委員）聶洪鈞。此人在譚家橋戰役失敗後留在皖南打游擊，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後曾任湖北省政府第一副主席、糧食部副部長等要職，1966年8月12日在北京病逝。

事件發生時，方志敏未隨紅十九師活動，直到12月10日他才與紅十軍團主力突破德興封鎖線，經浙西進入皖南與紅十九師會合，此時師達能夫婦已經遇害。1935年1月24日，王耀武俘獲方志敏部的無線電，在此之前方部可使用無線電聯絡。

### 援救海倫及安葬

12月8日上午師達能夫婦被押解出外行刑時，女兒愛倫被獨自棄置一旁。三十多小時後，12月9日下午，躲藏在山上的中國牧師羅克洲潛回廟首，在一間屋內找到了孤兒愛倫，隨後又在大街盡頭的山坡尋得師達能夫婦的屍體，買了兩副棺木，將其安葬。

羅牧師帶著愛倫和師達能在廟首寫的遺書，步行北上經過涇縣到宣城，沿途尋找年輕健壯的乳母餵哺她。宣城的內地會監督韓牧師將愛倫送到山東濟南，交其外祖父母，長老會牧師施醫生夫婦撫養，由一位中國母親照料她。後來她回到美國，由她的舅舅喬治和舅母海倫撫養。

慘劇發生後，中外人士皆為震驚。安徽省省長親自下令，重殮殉道者，以軍車裝載他們的靈柩，由官兵直接護送到蕪湖。1935年1月2日，在蕪湖為師達能夫婦舉行了隆重的追悼會和安葬禮。中外人士，包括中國政府、美國領事館和其它領事館等官方代表，以及中外基督教機構的代表擠滿了蕪湖醫院的禮堂。追悼會後，他們被安葬在蕪湖的外國人墓園。這樣，師達能牧師和師史文明師母，成為中國內地會第73和74位獻身於中國的殉道士，名字被刻在上海新閘路內地會總部禮堂的紀念碑上。

廟首史坦夫婦的墓碑中間刻著十字架，十字架下面寫著：

一九三四年十二月八日在安徽廟首離世。

十字架左旁刻著：

史坦生於一九○七年一月十八日，無論是生，是死，總叫基督在我身上照常顯大（腓立比書1章20節）。

十字架右方刻著：

史施蓓蒂生於一九○六年二月二十二日，因我活著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處（腓立比書1章21節）。墓碑基石上還刻著：

你務要至死忠心，我就賜給你那生命的冠冕（啟示錄2章10節）。

1935年初，內地會在蕪湖醫院為他們舉行了追思禮拜。

師達能夫婦的殉難，震撼了中國和國外，《時代》雜誌報導了中共殺害師達能夫婦。除弔唁信件和宣教奉獻金如潮湧至外，還有不少人捐錢捐物給小愛倫，甚至有不少家庭願意認養她。

一位寄自山東青島的來信，表達了一個中國人的哀痛、歉疚和敬意：「對於這種毫無人性的冷血謀殺，我們全中國皆為此慘劇而難過。這兩位為了把福音傳給我們中國人，卻慘遭毒手，是我們中國人欠你們家人最大的債。對師先生夫婦甘心樂意、勇敢地獻上了生命，我們深深地向他們致衷心崇高的敬意。」有消息稱截止到2002年，愛倫還活著，但不願接受任何採訪。

### 緝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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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12月14日，王耀武旅為了剿匪與緝兇，追共軍尋淮洲部至潭家橋，激戰竟日，斃匪四百餘名，俘虜百餘，逐一嚴訊，內有南愛豐、江秉富、朱毛頭、洪三元四人，供認在廟首參預殺害師達能夫婦不諱，復經安徽省政府主席行營軍法處訊明確屬此案兇犯，判處死刑，於22日就地槍決。旌德縣長彭樹煌因保衛地方不力，遭到撤職。23日，安徽省政府主席兼豫鄂皖邊區剿匪總司令劉鎮華電蔣中正，方志敏、尋維洲分竄皖南，他預防不力自請處份，至於師達能夫婦屍體已交給美領事。

1935年2月1日，政府在江西省上饒公共體育場舉行了「上饒各界慶祝生擒方志敏大會」。當時住在上饒的一位教士麥克法蘭小姐（Miss C. McFarlane）在會後寄信給上海內地會，報導當地發生的一件新聞：「對屠殺師達能牧師夫婦事件須負全責的共黨領袖方志敏，已遭政府逮捕。與他同時被捕的有兩位首領，一姓王，一姓劉。三人在上饒街頭遊行示眾，成千上萬居民圍觀，使整個城市奮興起來。」美國公使於2月18日照會中國外交部，表示兇犯四人筆錄表明是奉命殺人，但誰下令並未查明，希望中國政府查明追緝下令者。

1935年是中國內地會成立七十周年紀念，《千萬中國魂》主編海思波特別為此出版一本紀念小冊，取名《神所應允》。

江漢大學政法學院教授劉明鋼從審訊過程判斷，方志敏不是因綁票和謀殺被判處死刑。另有網民因詆毀方志敏烈士已被治安拘留。

## 延伸閱讀

- 聆松：《殉道者之歌》，《生命季刊》1997年6月，第一卷第二期，第13-15頁。
- 《鮑威爾對華回憶錄》
- 《方志敏文集》第23、95、106頁，1985北京人民出版社
- 中國內地會美洲版《千萬中國魂》（China's Millions）1935年版第24-26、60及83頁。
- 中譯本
- James & Marti Hefley, By Their Blood—Christian Martyrs of the 20th Century (Milford, Michigan: Mott Media, 1979).
- Theodore W. Engstrom, An Hour With John and Betty Stam: Martyred Missionaries to China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43). ISBN 978-1163134016
- Lee S. Huizenga, John and Betty Stam—Martyrs (Grand Rapids: Zondervan, 1935).
- 國史館解密檔案 - 外交部98年2月17日外檔資一字第09801013150號函註銷密等 外僑被綁架傷害（二十四）美教士師達能夫婦被共匪殺害經過及辦理情形

## 外部連結

- Information about Helen Priscilla St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