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全

<image>

張煜全1879年1953年，字昶雲，男，廣東南海人，就讀過天津北洋大學堂、東京帝國大學、美國加州大學，擁有耶魯大學法學學士和碩士學位，在1918年7月至1920年1月期間出任清華學校校長，北洋政府外交部參事，北平圖書館館長等職。

## 生平

<image>

<image>

<image>

張煜全曾在福州英華書院、香港皇仁書院、天津北洋大學堂就讀。1898年9月，北洋大學堂創始人盛宣懷令該學堂從學生中各挑選數人赴日本留學。1899年春，北洋大學堂將頭等學堂（相當於今天的大學本科）「工程生」黎科、與「律例生」張煜全、王建祖以及二等學堂（相當於大學預科）學生張奎、金邦平、周祖培派往日本東京帝國大學留學。張煜全在日本期間和孫中山、梁啓超相識。根據檔案資料，日本政府當時秘密監視梁啓超，並記錄了他們倆在1900年8月17日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及第二天乘船從長崎回上海的行程。1900年8月，梁啓超去香港時派張煜全去請清末革命家陳少白去酒店和梁會面，兩人商談了合作事宜。光緒二十七年（1901年8月）張煜全官費到美國留學，在加州大學法律科就讀一年後，1902年2月，張煜全、嚴錦榮、薛頌瀛、王寵惠4名學生，聯名寫了封信給盛宣懷，要求轉學到美國東部。信中提到「生等遊學是邦，以商律、商務為專科，卜忌利（Berkeley）大學堂創辦伊始，學科多未完備，與美國東方各省所設諸學堂其程度相去甚遠。... 生等公頃在學堂中文中提出二十條理由已居畢業之列，學堂所教授之書，類多在北洋大學堂時經已習聞，欲求新學，實無幾矣，…」。這封信的原件現存於上海圖書館所藏盛宣懷檔案之中。盛宣懷隨後批准這些學生轉學到東部。張煜全於1902年轉入耶魯大學法律科就讀。1902年，美國的《排華法案（Chinese Exclusion Act）》由十年的法案變成永久法案；1904年美國政府要求中國政府繼續延長1880年簽訂的限制華工的《北京條約》，得到在美華人的強烈反對。當年一美國人在紐約英文報刊登題為「禁逐華人之原理」的文章，提出二十條理由，主張禁止華人入境。張煜全將該文譯出後登在舊金山華文報紙《文興報》上。梁啓超之後將此文大致整理，並加上按語作為《美國華工禁約記》（1904）第四章，「美人排斥華人之論據」，引起很大影響。張煜全於1903年和1904年從耶魯大學分別獲法學學士和以優異的成績（with honor）獲法學碩士。他的碩士論文題目為，「International Law: China's Position in International Law」（國際法：中國在國際法中的地位），現收藏於耶魯大學圖書館。張煜全和他的同學王寵惠是最早的兩位從耶魯獲得法學碩士的中國學生。此後，他們在耶魯大學繼續攻讀博士學位。根據美國國家檔案紀錄，1905年6月左右張煜全曾經去德國夏洛滕堡(Charlottenburg, 現柏林的一部分）學習，後應招從德乘船在1905年11月2日再次入境美國加入清朝五大臣考察憲政代表團成為隨員，隨團訪問歐洲多國後回國。

<image>

光緒三十二年九月（1906年10月），清廷舉辦了第二次回國遊學畢業生考試，共32人及第，其中最優等9名：陳錦濤、顏惠慶、謝天保、顏德慶、施肇基、李方、徐景文、張煜全、胡棟朝給予進士出身，張煜全被授予法政科進士，翰林院庶吉士，時稱「洋翰林」。光緒三十二年九月(1906年10月29日)光緒召見遊學畢業生，隨予陳錦濤、施肇基、李方、張煜全法政科進士；予顏惠慶譯學進士。張同年赴山東、山西、直隸、河南各省視學，三十三年（1907年）擔任駐日公使館二等秘書。宣統二年（1910年）擔任北京鐵路管理傳習所（北京交通大學的前身）所長。

中華民國成立後，民國元年（1911年）張煜全任北洋政府大總統府秘書，外交部參事，二年（1912年）出任江蘇安徽兩省交涉使，五年（1916年）出任外交部秘書。1915 年12 月5 日，中國社會政治學會（The Chinese Political Science Association）成立，學會的會長為陸徵祥（時任外交），第一副會長為芮恩施，第二副會長為曹汝霖（時任外交次長），秘書為伍朝樞，財務為章宗元，理事為嚴鶴齡、張煜全、林行規、王景春、周詒春、吳乃琛、胡詒穀、麻克類（J. W. R. Macleay）、韋羅璧（W. W. Willoughby）等九人。學會建立後，決定創辦了英文的The Chinese Social and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1916‒1941，《中國社會及政治學報》，主要是向國外介紹有關中國的資訊和學術發展。首任主編嚴鶴齡（第1卷第1期至第5卷第3期），後任主編有張煜全（第5卷第4期至第6卷第2期）、刁敏謙（第7卷第1期至第14卷第4期）、蔣廷黻（第15卷第1期至第18卷第4期）、蕭公權（第19卷第1期至第21卷第4）、張煜全（第22卷第1期至第24卷第4期）。稿件的範圍以法學、政治學、經濟學、社會學為主。這段時間張煜全發表了許多英文文章介紹當時中國的外交部和法律系統。張煜全還與雷孝敏於1917年和1918年間編了《平時國際公法》和《戰時國際公法》兩本專著。至今還有許多海內外學者和研究人員在引用這些文章和專著。

清政府於1909年6月用美國退還的部分庚子賠款在北京設立一所留美預備學校，遊美學務處，隸屬於外交部。張煜全曾擔任清華學堂第一屆董事會董事。1912年民國成立後，學堂改名為清華學校。1918年，他被任命為該校校長。其間，他注重學生道德訓練，繼續推動清華學校改辦大學，改善教務工作以提高效率，重視體育，並關心留美學生生活和回國就業安置。五四運動期間，默許甚至一定程度上支持學生的愛國運動，但終因不能適應五四運動後劇變的學生心理，反對學生成立學生會從而引發學潮，他1920年1月28日提出辭職。外交部為儘快平息此次風潮，曾預備批准張煜全辭職並同時開除幾個帶頭學生，張表示反對開除學生，1月30日張的辭職獲批准。

離開清華後，張煜全轉任國務院調查局長，出任1921年華盛頓會議中國代表團技術顧問，帶先遣隊六十五人於當年十月上旬乘船經日本去美。途中，張煜全和陳廷甲少將在檀香山見美國媒體發表了談話，報紙登出文章稱張認為「中國堅持日本須將山東完全交還，將二十一條要求無條件取消」，「日本一日不出山東，即世界一日不得平安」，「陳少將聲稱北京政府欲聯美以自救，又雲英、法已得意、比兩國之贊助，覬覦掠取中國土地」。當時北洋政府總理靳雲鵬認為這些言論 「肆意放言，實於大局有礙」，於1921年11月25日發電給外交總長顏惠慶要求召回二人。12月5日和15日，張兩次電報外交部，稱舊病復發，希望召回，同時還有其他許多代表團成員因意見不合，紛紛辭職。靳雲鵬第三次內閣於1921年12月24日解散。

此後，張煜全多次參與各國談判。一九二四年他擔任中俄會議顧問，先後獲得不少勳章。

1932年1月28月上海發生一二八事變，張煜全1月31號晚通過外交部北平檔案保管處處長王承傳從北京給南京外交部發電建議：「沉船捕截敵艦。」隔日，外交部次長回電：「滬事乃自衛，並未宣戰。」沉船堵截軍艦的建議，當備日後參考。

1932年3月參與接待國際聯盟李頓調查團，隨顧維鈞，蕭成章三人負責接待英國代表。該調查團由國際聯盟派遣、英國人李頓爵士（The Earl of Lytton）任團長，包括30名多國代表和隨員，去中國東北實地調查九一八事變。1932年9月4號結束調查並在北平簽署了報告書。1933年2月24日，國聯大會通過該報告書，日本拒不接受，並於3月27日正式退出國際聯盟。

張昶雲也曾在鹽務學校、國立北平大學法學院、北平大學預科英文講師、北平師範大學外國文學系任講師。1935年他任燕京大學教授及倫敦中國藝術國際展覽會籌備委員會專門委員會顧問，為倫敦中國藝展寫展覽英文目錄。這次展覽是中國藝術品第一次由官方組織走出國門去西方的展覽。從1935年11月28日開幕，到3月7日結束，故宮博物院史無前例地在倫敦中國藝展上展出1000多件藏品。這是一次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史詩級的展覽，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全世界超過240個博物館、機構、學者、藏家和古董商參與，觀眾達四十餘萬。

張煜全在1939年至1940年間用英文分段發表了一篇關於王守仁的271頁的長文，詳細敘述王陽明作為一位政治管理官員、軍事上的指揮和作為一位教育者是如何運用他的思想的。張煜全也翻譯了王陽明關於邊防和推行鄉約的奏摺。該文章至今仍被許多學者引用。

1940年5月4日張煜全被任命為汪精衛國民政府華北政務委員會法制局代理局長，1940年6月18日派任華北政務委員會審查資歷委員會委員，9月30日派任主席委員。

1943年1月6日，由汪精衛國民政府秘令在行政院內組織接收租界及撤廢治外法權委員會。11日復下令將該委員會一分為二。接收租界委員會以外交部長褚民誼為主任委員，李聖五、吳頌皋、吳凱聲、湯良禮、周隆庠、張超、王仲豪為委員；撤廢治外法權委員會由司法行政部長羅君強為委員，喬萬選、吳頌皋、張煜全、裴復恆、周隆庠、徐維震、王敏中為委員。張煜全1944年在《中國學報》上發表了「提審法制」，介紹當時國內該法的沿革和內容。

1945年3月13日，華北政務委員會任命張煜全為「國立北京圖書館」館長。

他1946年退休移居上海，1953年因病於滬去世。

張煜全後代在2017年把他的耶魯大學大學本科和碩士文憑原件捐給清華大學檔案館。捐贈儀式之後清華大學檔案館范寶龍館長還陪同張煜全後代拜訪了張煜全妻子關慧貞的侄兒中國工程院院士建築教授關肇鄴先生。關先生是梁思成、林徽因的弟子，設計了許多清華、北大校園內的和各大城市中的著名建築。他向訪者介紹了籍貫同在廣東省南海縣吉利鄉橋東村（今佛山市禪城區南莊鎮吉利橋東村）兩個家族的歷史淵源。張煜全與其關賡麟、從叔關葆麟三人都曾隨戴鴻慈等清廷五大臣出使九國考察憲政。

## 家庭

<image>

父張錦，出生於1850年3月12日，1876年12月1日加入海關，擔任候補文員。他先後兩次在廣州任職共七年，在汕頭任職七年，在福州任職六年多，在漢口任職近六年，在上海任職四年。1906年8月31日，他被分遣到稅務處，並一直留在那裡直至 1920年6月30日辭職。1911年，張錦先生被選中派往加爾各答監查印度鴉片銷售。張錦曾經獲得三級嘉禾勳章、二級大瑤帶勳章、二級嘉禾勳章。

妻關慧貞（關瑤楣），父親關蔚宸；伯父關蔚煌是光緒二年舉人。

二人共育有七個子女：長子張汝良，美國卡爾頓學院英文碩士，北京對外經濟貿易大學英語教授；次子、三子張汝經、張汝倫 （雙胞胎，生於1913年），四女張翠雯，五女幼年早逝，六子張汝澄，1918年生於北京，1940年從中央航空學校第十期驅逐組畢業後，加入中華民國空軍第四大隊。時任中尉三級飛行員的張汝澄於1942年11月24日抗日戰爭中在成都駕機練習高空飛行中因戰機故障墜落犧牲，被授予中華民國抗日航空烈士，年僅二十四歲；七子張汝煐1925年生於北京，1948年從上海交大機械系和航空系雙學士畢業，曾經是民航飛行員、高級工程師、中國航模運動的先驅之一、開創中國滑翔機設計和製造的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