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珮雲

彭珮雲（1929年12月25日－2025年12月21日），籍湖南瀏陽永安鎮彭家沖人，中國共產黨、中華人民共和國政治人物，原副國級領導人，前副國級領導人王漢斌的夫人。清華大學社會學系畢業，1946年5月加入中國共產黨。1966年彭佩雲被中央文革軟禁，1978年平反。1988年至1993年任國家計劃生育委員會主任、國家計劃生育委員會黨組書記，1993年彭佩雲誓言要堅持執行計劃生育一百年不動搖,並將她家鄉湖南省常德市開展基層試行的計劃生育考核「一票否決」制度推廣至全國，促使各地官方採取日益殘酷的手段，同時本人則一路晉升。1993 - 1998年任國務委員兼計生委主任、國務院婦女兒童工作委員會主任，2013年西班牙國際法院對彭佩雲發出逮捕令。歷任第九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主席、中國紅十字會會長，第十三屆中紀委委員，第十四、十五屆中共中央委員會委員等職。

## 生平

彭珮雲1929年12月25日出生於南京，是家中八個孩子裡的長女。她的父親彭湖是一名銀行家和企業經理，她的母親范新綬則為丈夫所在企業的員工子女創立了一所學校。彭珮雲天資聰穎，15歲就考入了國立西南聯合大學，她先攻讀社會學，並接受了左翼政治思想，不久就加入了中共外圍組織民主青年同盟，時西南聯大高年級學生、中共地下黨組織負責人王漢斌前來聯絡彭。後轉至南京金陵大學外文系（現為南京大學外國語學院）就讀。1946年5月，王漢斌介紹彭加入中共地下黨，同時確立了戀愛關係。1947年，彭和王漢斌搬到北京，她在清華大學完成了社會學學業，同時從事地下黨工作。

###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

#### 教育系統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她從清華畢業後，被任命為清華大學黨總支書記，為第一份正式公開在高教系統擔任職務。此後一直在北京市高校內的中共黨務機關工作；歷任中共清華大學黨總支部書記，中共北京市委組織部學校支部工作科幹事，中共北京市委高等學校委員會常委、辦公室主任，中共北京市委大學科學工作部大學組組長、市委高等學校工作委員會委員等職。1964年，出任中共北京大學黨委副書記，期間王漢斌在時北京市黨委書記彭真手下任職。

<image>

文化大革命中，彭珮雲受到北京大學聶元梓大字報迫害，王漢斌也被打倒，彭自己十幾歲的兒子公開批鬥她。有六年時間未見到丈夫。期間遭到中央文革非法關押，彭珮雲失去人身自由。直到1968年7月，工宣隊和軍宣隊進駐北大後，她才結束了單獨監禁，被轉入集體的「牛棚」進行勞動改造。

1975年恢復工作，彭珮雲回到北京大學，在政治部宣傳組工作；1977年，轉任北京化工學院黨委常委、革委會副主任；1978年，出任國家科委一局負責人；後又到教育部任職。歷任教育部政策研究室主任、教育部副部長、國家教委副主任等職。

期間於1987年至1988年間受黨中央委派，曾兼任華東的中國科學技術大學黨委書記，負責恢復那裡的秩序。當時該校成為學生抗議活動的中心，著名天體物理學家、時任該校副校長的方勵之公開呼籲民主變革。

#### 計劃生育系統

委派至華東數月後的1987年，一名中央領導致電彭，讓其即時出任國家計劃生育委員會主任，負責在全國範圍、尤其在農村地區落實生育限制政策。在20世紀八九十年代，計劃生育工作被稱為「天下第一難」。不久，彭珮雲被任命為國家計生委黨組書記。1988年1月，她正式上任國家計生委主任。

接掌工作後通過逐漸走訪嘹解，見當時在農村地區的地方官員十分殘忍地執行計劃生育政策，她向人口學家和外國專家等尋求更多資訊和建議，希望找到更為人道的方式和利用自己的官僚工作技巧，從體制內部推動改變。在聯合國人口基金和福特基金會90年代駐北京工作的瓊·考夫曼看來，「她確實是讓獨生子女政策變得柔和的關鍵人物；在一定程度上，計劃生育項目從強制轉向了改善服務、給婦女更多選擇的項目，儘管人口目標仍然存在。」《人民日報》海外版原副總編、傳記作者錢江在採訪時，彭珮雲在其計劃生育各項工作中哪方面下力氣最大的問題，回答是依法行政，推行文明的工作方式和方法，密切與群眾的關係。

從1991年11月，她領導的國家計生委提出「七個不准」，並於1995年7月內部通知，1999年逐級傳達、公開宣傳、接受監督，被視為試圖阻止基層幹部在執行計劃生育時採取體罰拘禁、高額罰款甚至拆房毀屋等極端手段。不過，中國最高領導層仍然向地方政府施壓，要求嚴格執行生育限制。

易富賢披露，彭珮雲在國家計生委主任上將她家鄉湖南省試行的「一票否決」制度推廣至全國，將地方一把手官員的仕途直接與計劃生育執行結果掛鉤，促使各地官方採取日益殘酷的手段，同時本人則一路晉升。

「計劃生育的國策要堅持一百年不動搖」是時任國家計劃生育委員會主任彭珮雲在1993年針對社會疑問作出的公開表態，相關報導刊發於《瞭望》周刊第12期。

#### 副國級領導人

1993年升任國務委員，並繼續兼任國家計劃生育委員會主任1998年3月，第九屆全國人大第一次會議上，她當選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副委員長；並於同年9月當選全國婦聯主席。2003年3月退休後，依然擔任全國婦聯名譽主席、中國紅十字會會長等職。

#### 出訪台灣

2009年3月29日，彭佩雲以中國紅十字會會長的身份，率團訪問台灣。儘管彭佩雲已是2009年內，第三位訪問台灣的中國大陸現任（或退休）的國家領導人，但依舊造成話題。

### 支持政策轉向

2004年4月顧寶昌等18位人口專家受國家人口計生委資助以個人名義就聯名簽署《關於調整我國生育政策的建議》並報送中央和國家人口計生委，6月，彭佩雲提議在河北保定召開一次關於生育政策的內部研討會，國家計生委主任張維慶也到場。復旦大學王豐向南方周末回憶「很多人擔心，生育政策一旦放寬，勢必造成生育反彈，人口失控；而且計生部門就沒工作可幹了」使調研報告引起質疑而沒有下文。

2013年，路透社披露，去年11月中共十八大召開前，在計劃生育政策有長期影響力的兩位退休高管，彭珮雲持敦促政府逐步淘汰該政策立場，和意見相左的宋健持希望政府保留政策立場，在就獨生子女政策遊說新一屆領導層；30多年前與宋健一同起草獨生子女政策的人口學家田雪原如今也支持改革該政策。11月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上放寬獨生子女政策，推出單獨二孩政策。

### 逝世

2025年12月21日6時26分，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96歲。12月26日上午，彭珮雲的遺體在北京市八寶山革命公墓火化，趙樂際、蔡奇、丁薛祥、韓正等黨和國家領導人前去送別。

## 著作

- 《十年探索與體會——彭佩雲論人口與計劃生育工作》1997中國人口出版社
- 《平等 發展 和平——彭佩雲論婦女工作》2005年中國婦女出版社

## 家庭

去世時，在世親屬包括丈夫原副國級領導人王漢斌、四個兒女、四個孫輩、五個曾孫輩，以及三個姐妹和兩個兄弟。

## 爭議

西班牙國家法院於2013年11月19日對彭佩雲以及其他4個前中國政要發出逮捕令，並指控5人涉嫌在中國對西藏進行種族滅絕罪行。中國官方對西班牙法院這一做法表示不滿，並指責提起訴訟的境外組織。

### 評價

21日，官方給予其「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久經考驗的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無產階級革命家，我國人口衛生工作、婦女兒童工作和社會主義法制建設的傑出領導人」的評價。

25日，《紐約時報》以《前中國計生委主任彭珮雲去世，曾主張溫和執行計劃生育》為題，將彭珮雲視為開明派官員。

25日，路透社文章標題稱彭珮云為「中國人口控制沙皇」，指出其所受的官方讚譽被網友廣泛抨擊，批評刻意遺忘其當年在強力推行一胎化政策與貫徹執行時，所導致一系列極端手法，以及影響至今日的人口負成長影響。儘管負面評論被大量清洗，「那些沒能出生、赤身露體的孩子們，正在另一邊等著你」等評論仍被記錄並廣泛轉載。

易富賢稱彭珮雲從未因自己的行為被問責，反對紐約時報報導稱讚她具有「改革意識」。

## 外部連結

- 紐約時報 前中國計生委主任彭珮雲去世，曾主張溫和執行計劃生育
- Reuters China social media thrashes one-child policy after population control czar dies

## 基本資料

- 職位：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副委員長
- 任期：第九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
- 任期開始：1998年3月16日
- 任期結束：2003年3月15日
- alongside：田紀雲、謝非、姜春雲、鄒家華、帕巴拉·格列朗傑、王光英、程思遠、布赫、鐵木爾·達瓦買提、吳階平、何魯麗、周光召、成克傑（被開除黨籍、公職）、曹志、丁石孫、成思危、許嘉璐、蔣正華
- 職位：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第8屆主席
- 任期開始：1998年9月3日
- 任期結束：2003年8月24日
- 前任：陳慕華
- 繼任：顧秀蓮
- 職位：中國紅十字會第7－8屆會長
- 任期開始：1999年10月25日
- 任期結束：2009年10月29日
- 前任：錢正英
- 繼任：華建敏
- 性別：女
- 籍貫：湖南省瀏陽縣永安鎮彭家沖
- 出生：1929年12月25日
- 出生：南京特別市
- 逝世：2025年12月21日
- 逝世：中國北京市
- 配偶：王漢斌
- 學歷：清華大學
- past：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副部長、（1982年－1985年）、國家教委副主任兼中國科學技術大學黨委書記、（1985年－1987年）、國家計劃生育委員會主任、（1988年－1998年3月）、中國共產黨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委員、（1987年11月－1992年9月）、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委員、（1992年9月－2002年11月）、第8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委員、（1993年3月－1998年3月）、國務院婦女兒童工作委員會主任、（1993年－1998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