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高原沙塵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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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高原沙塵暴（Asian Dust）是東亞冬春季節常見的自然現象，主要發生在3–5月。其主要成因之一是蒙古高原草原-內蒙古草原-東北草原的嚴重退化，導致地表裸露、土壤鬆散，極易被風蝕。

沙塵主要起源於蒙古高原的戈壁沙漠、中國大陸西北及北部沙漠/沙地，以及哈薩克斯坦部分地區。在西伯利亞高壓驅動下，表面高速風和強烈對流將細小土壤顆粒捲入高空，形成沙塵雲團。隨後，這些沙塵隨冬季/春季季風向東南方向輸送，途經中國北方、朝鮮半島、日本，甚至部分俄羅斯遠東地區。嚴重時，沙塵濃度極高，會顯著惡化空氣品質（PM10急劇上升），並可能跨越太平洋影響更遠的北美西部地區（如美國西海岸），不過後者發生頻率較低、強度較弱。

近十餘年，沙塵暴環境效應顯著惡化：一方面，工業污染物（硫酸鹽、硝酸鹽、黑碳等）與沙塵混合，形成複合型污染，加重健康風險；另一方面，蒙古高原荒漠化進程加速（蒙古國國土76–77%受不同程度退化），疊加氣候臨界點突破，使沙塵排放強度反彈。

## 歷史記載

中國古籍最先記載蒙古高原沙塵暴。目前公認的最早記載見於《竹書紀年》：「帝辛五年，雨土於亳」。商朝帝辛五年約當公元前1150年，當時黃沙（塵土）如雨般降落在亳（今河南省境內）。古人將這種「雨土」視為異常天象，常與政治或天譴聯繫，但現代科學確認其本質為遠距離傳輸的沙塵沉降。

朝鮮半島最早的沙塵暴紀錄，是在公元前174年新羅王朝時期（據《三國史記》記載）。塵土被稱為「雨土」（우토，Uto），民眾根據傳說深信這是憤怒的神明降下的「灰塵」，而非正常的雨或雪。這種沙塵暴現象在百濟、高句麗及後來的朝鮮王朝時期均有多次記載。

## 原因

### 沙源地的地理條件

蒙古高原位於亞洲內陸，地勢較高，氣候乾燥，覆蓋著廣闊的沙漠和戈壁。這些地區土壤顆粒鬆散、植被覆蓋率低（蒙古國約70%的草原已退化），春季積雪過早融化後，地表裸露的沙土易被風捲起，形成沙塵源頭。此外，哈薩克斯坦和中國北部（內蒙古等地區）的荒漠化土地也貢獻部分沙源。

### 氣象動力因素

沙塵暴的直接觸發是強風和不穩定大氣環流。春季是蒙古氣旋活動高峰期，這種氣旋常在蒙古高原生成，受冷暖空氣交替影響，發展為強氣旋（有時強度堪比颱風），產生6-8級大風，將地表沙塵捲入空中。西伯利亞高壓向東南移動，進一步增強風力，並使大氣環流不穩定，導致沙塵遠距離傳輸。地形因素如蒙古高原的山脈，也放大氣旋的強度，通過渦動動能下傳和有效位能轉換，促進沙塵暴形成。

### 氣候變化的影響

全球變暖加劇了蒙古高原的乾燥趨勢。近幾十年來，該地區平均氣溫上升2-3倍於全球平均水平（蒙古國氣溫升高約2.24°C），導致降水減少、蒸發加劇、土壤水分不足，形成炎熱乾燥的正反饋循環。這使得春季沙源地提前解凍，植被難以生長，進一步增加沙塵暴頻率和強度。

### 人類活動的影響

過度放牧、開墾、工業開發和缺乏環保監管，導致土地退化和荒漠化加速。

## 成分

2001年中國的一項分析資料顯示，蒙古高原沙塵暴攜帶的塵埃中，含有高濃度的矽（24–32%）、鋁（5.9–7.4%）、鈣（6.2–12%）及鐵等主要礦物成分，同時夾帶多種有毒物質，這些有毒物質以重金屬為主（如汞和鎘），這有助於追溯沙塵的來源（主要是沙漠/戈壁土壤與工業污染疊加）。

然而，英國的薩拉·奧哈拉（Sarah O'Hara）在相關研究中指出，靠近沙塵源頭（如蒙古高原或中國西北）的人所受影響並非最大。相反，遠距離地區的人們更易接觸幾乎不可見的細小顆粒（PM2.5及更小），這些細顆粒能在不知不覺中被深深吸入肺泡，細顆粒吸入後會損傷肺組織，並可能誘發癌症及其他肺部疾病。

美國一項針對科羅拉多州沙塵的研究發現，其中存在一氧化碳。

更多的研究發現，沙塵中常帶有硫磺（酸雨成分之一）、煤煙、煤灰、一氧化碳及其他有毒污染物，包括重金屬（如汞、鎘、鉻、砷、鉛、鋅、銅）以及多種致癌物。此外，還常攜帶病毒、細菌、真菌、農藥、抗生素、石棉、除草劑、塑料原料、燃燒產物，以及干擾內分泌的鄰苯二甲酸酯類。科學家已證實，飄洋過海到達美洲大陸的沙塵可攜帶細菌和病毒。但美國地質調查局聖彼得堡實驗室的微生物學家Dale W. Griffin指出：「大部分人以為太陽的紫外線能徹底殺滅這些塵埃中的微生物。」他強調：「現在我們發現，這種想法並不正確。」許多微生物藏身於塵粒裂隙中，能避開紫外線輻射，繼續存活並遠距離傳播。

## 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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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健康的影響

多項研究發現，蒙古高原沙塵暴的沙塵對人的呼吸系統有害。韓國和日本開展的若干研究主要通過測量呼氣峰流速（peak expiratory flow）來評估呼吸功能表現，結果顯示，患有哮喘等呼吸系統疾病的個體受到的負面影響最為顯著。亦有證據表明，當沙塵與霧霾同時出現時，受影響地區居民因呼吸系統疾病和心血管疾病而死的比例會顯著上升。近期一項研究進一步發現，PM2.5與帕金森病及其他神經系統疾病存在關聯。經合組織預測，到2060年，韓國因空氣污染惡化直接導致的過早死亡人數將達到每百萬人1069例。

受沙塵影響的地區能見度明顯下降，且沙塵已知會引發多種健康問題，即使是原本健康的人群也可能出現咽喉疼痛和哮喘症狀。根據沙塵暴的嚴重程度，人們通常被建議避免或儘量減少戶外活動。對於已患有哮喘或呼吸道感染的人群而言，其後果甚至可能是致命的。研究顯示，在某一受影響地區，沙塵天氣可使日死亡率增加1.7%。

### 經濟負擔

積聚在飛機表面的沙塵會降低機翼升力，並與水分發生反應，導致飛機表面腐蝕以及塗層褪色。因此，在沙塵暴最頻發的時期，受影響區域的航空公司需投入大量時間與資金，對飛機進行清洗以去除沙塵。

韓國時報曾於2007年報導：為了清洗一架珍寶客機（波音747）上的沙塵，公司需要花費約300萬韓元、6000加侖水，並耗時6小時（由9人團隊完成）。這反映了黃沙對航空業帶來的直接經濟壓力。

### 島嶼的「養分來源」

沙塵暴帶來的並非只有壞處。在歷史上，其帶來的沙塵曾是北太平洋部分島嶼（如夏威夷群島）土壤養分的重要來源之一。

## 應對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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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擋和防護

在靠近發生源的地區（如中國西北、蒙古高原周邊），人們重點防範沙塵進入建築物內部、或在屋頂等處堆積導致結構重量增加等問題。具體措施包括：

- 關閉建築物門窗，減少沙塵滲入室內。
- 進入建築物前拍打衣物、鞋帽上附著的黃砂。
- 沙塵暴經過後及時清掃屋頂、陽台、窗台等積塵部位，避免積重或堵塞排水系統。

針對健康損害的防護措施，當沙塵大量降落或濃度較高時，為避免吸入細微顆粒，可採取以下方式：

- 外出時佩戴防護眼鏡和合適口罩（優先選擇N95或防塵級別口罩，以阻擋PM10及更細顆粒）。
- 回家後立即漱口、洗手、洗臉，清除附著在皮膚和黏膜上的塵粒。
- 儘量減少戶外活動，尤其是老人、兒童、呼吸系統疾病患者和過敏體質人群應避免外出。

這些措施已在中日韓等地廣泛推廣和實施，在沙塵暴高峰期更是成為居民日常生活習慣的一部分。

### 各國合力

中國作為東亞沙塵暴的主要源頭國之一，同時也是最大規模治理國，已將防治沙塵暴納入國家生態文明建設核心戰略。通過三北防護林工程、退耕還林還草、草原禁牧輪牧和國家防沙治沙規劃（2021-2030年），累計治理沙化土地超過3.65億畝。科爾沁沙地、黃河「幾字彎」等重點區域生態明顯恢復，境內沙塵貢獻量顯著下降。同時，中國積極輸出技術援助，與蒙古國建立中蒙荒漠化防治合作中心，提供耐旱樹種、節水灌溉技術和示範項目，支持蒙古「一億棵樹」運動。

蒙古作為東亞沙塵暴最主要源頭（貢獻占比常超60%），面臨草原退化、超載放牧、氣候乾燥和礦業活動等多重壓力，導致沙塵排放量近年來有所回升。該國治理能力相對有限，主要依賴國際合作。2025年以來，中蒙進一步推進跨境生態安全屏障建設，在布爾干省等地開展沙丘治理與植被恢復聯合項目。蒙古還與聯合國及韓國合作，計劃在2026年8月烏蘭巴托舉辦聯合國防治荒漠化公約締約方大會（COP17）期間展示區域成果。國內措施包括控制過度放牧和限制無序採礦，但整體進展較慢，畜牧業損失仍是主要挑戰。

韓國作為典型的下游受影響國，將沙塵暴視為「准自然災害」，並構建了東亞地區最嚴格的公眾防護和預警體系。韓國氣象廳和環境部發布分級預警（注意—警戒—嚴重），基於PM10和PM2.5濃度實時監測，當濃度預計超過閾值時發出警報。措施包括學校轉為室內活動或停課、職業體育賽事可能停賽、全民佩戴口罩、鼓勵室內避險等。韓國積極推動國際合作，通過中日韓環境部長會議（TEMM）和「中日韓+X」框架，與中國、蒙古共建聯合監測站（如在中國和蒙古的監測點），實時共享數據。韓國還參與蒙古綠帶造林項目，並支持聯合國防治沙塵暴相關倡議。

日本位於傳輸路徑最下游，受影響相對較輕，但近年來黃沙抵達頻率增加，已納入PM2.5綜合治理。日本氣象廳定期發布黃沙預報，建議敏感人群減少外出、佩戴口罩，學校和企業靈活調整戶外活動。日本參與中日韓環境部長會議和聯合研究項目，重點放在衛星遙感監測、數值預報模型改進和健康影響評估上，治理參與度較低，更側重下游防護和科學研究。

整體趨勢顯示，中國源頭治理成效顯著，但蒙古源區恢復速度和氣候變化加劇仍是關鍵制約因素，未來效果依賴技術援助落地和多邊合作的深化。

## 外部連結

- Asian Dust in Korea accessed April 9, 2006
- Ostapuk, Paul Asian Dust Clouds accessed April 9, 2006
- Szykman, Jim et al. Impact of April 2001 Asian Dust Event on Particulate Matter Concentrations in the United States
- Kwon Ho-Jang et al. Effects of the Asian Dust Events on Daily Mortality in Seoul, Korea
- Zhang, X.Y. et al. Characterization of Soil Dust Aerosol in China, 2001
- Carbon Monoxide Measurements in the Mongolian Desert Dust Cloud at Boulder
- The Bibliography of Aeolian Research

## 基本資料

- 藏文：黃沙
- 硫化物（SO）：黃沙
- 漢語拼音：Huángshā
- - 威妥瑪拼音：huang2 sha1
- tp：huang2 sha1
- bpmf：ㄏㄨㄤˊ ㄕㄚ
- - 閩南語白話字：hong2 sê1
- 吳語：waon平 so平 (Wuu Pinyin)
- - 粵拼：wong4 sa1
- h：vong11 sa24
- 漢字：黃砂
- 假名：こうさ
- revhep：kōsa
- nihon：kôsa
- kunrei：kôsa
- 諺文：황사
- 漢字：黃沙; 黃砂
- - 文觀部式：hwangsa
- - 馬-賴式：hwangsa
- vie：bão cát vàng
- piccap：圖中，塵埃雲正離開中國大陸，向朝鮮半島和日本方向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