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族

占族（占語：Cham Urang Campa、：ជនជាតិចាម），東南亞民族，公元2世紀建古國占婆，至1471年被越南後黎朝瓦解成多個土司自治領地，1832年被越南阮朝改土歸流吞併滅國，今占人分佈於柬埔寨東部、越南中南部，總人口約50萬。占婆語屬南島語系，與印尼蘇門答臘島亞齊人的亞齊語最親近。原為印度教徒，9-10世紀兼信佛教，至17世紀末部分變成穆斯林。

## 分佈

歷史上，占婆國是以占族人為主體的國家（位於今天的越南中南部），後來在18至19世紀中葉，占婆國被越南滅國，占族人部分被越南人屠殺和同化，部分四處逃散。如今，占族比較集中的地區包括柬埔寨的磅湛省，越南的寧順省和平順省等。在泰國、寮國、馬來西亞以及中國的海南島也有占族人及其後裔分佈，《宋史》卷489載：「雍熙三年(986年)……儋州上言：占城人蒲羅遏為交趾所逼，率其族百口來附。」這些海南島的占族人被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認定為回族，被學界稱爲回輝人。

占族人分為4個支系。第一個是受婆羅門教，即印度教影響的婆羅門占族，這一支系人數最多。第二支係數量也相當多，為婆尼占族，也稱舊回教占族。第三支系是新回教占族，即伊斯蘭占族。還有信奉占族傳統信仰的赫雷占族。婆羅門占族和婆尼占族主要生活在越南寧順和平順兩省。婆羅門占族自稱為本地占族或婆占，以與婆尼占族相區分。婆羅門占族沿襲了印度教的多神信仰，而婆尼占族的回教早已完全本地化，與當地民間信仰合為一體。伊斯蘭占族信奉正統伊斯蘭，他們主要居住在越南安江省、西寧省和胡志明市等地，他們是移居柬埔寨的越南占族，後又回遷並生活在越南南部地區。赫雷占族主要生活在越南平定、富安等省，他們信奉原始信仰，文化與周邊的巴拿族和埃地族比較相似。

## 歷史

<image>

占族人群的母系遺傳主要為孟-高棉人等中南半島南部的土著居民。父系分別來自馬來群島、中南半島和印度等南亞地區。與深受中國文化影響的越南北部不同，占婆受到印度文化的強烈影響。其地在漢代屬於日南郡的象林縣，隸屬於交趾刺史部，是漢代疆域的最南端。當地土著又稱「林邑」。東漢末年（192年），占人區連殺死象林縣令，從中國獨立，占據了日南郡的南部地區，以婆羅門教為國教，建立占婆補羅（Campapura，「pura」梵文意為「城邑」）。占婆建國初期，中國史書稱之為「林邑」，南北朝以後則改稱「占城」。至唐代又改稱「占婆」、「占城」，國力一度非常興盛。到15世紀，逐漸衰落，被越南逐步蠶食，1832年越南阮朝明命帝改土歸流，占城完全滅亡。部分遺民仍在越南南部和柬埔寨生活，亦有部份族人遷至今天的馬來西亞地區。中國南方種植的優良水稻品種之一「占城稻」，就是由占婆引進中國的。他們的海上貿易也十分活躍，宋人周去非《嶺外代答》載：「占城、大食之民，歲航海而來賈於中國者多矣」。

## 語言

占族的語言占語分幾種方言，均屬於南島語系的馬來-玻里尼西亞語族，是一種多音節非聲調語言，擁有與馬來語相近的底層詞彙，但許多語法與馬來語有差異。占族使用巴利文系統的占文，占文在17世紀誕生，由左至右書寫，字母因地區而有差異，柬埔寨占文的字母表包括4個元音，2個雙元音和29個輔音。越南占文字母表有五個短元音，五個長元音，和四個雙元音，主要用於日常交流和神職人員記錄經書。占族人舉行婚禮、葬禮等所有儀式都必須使用占語和占族文字，但據最新統計，在15歲以上的占族人當中，只有4%的人能順利聽說占語，14.85%的人會認字，但閱讀、寫作不精。其他80.45%的人不懂占語。

## 宗教

占人早期多信仰印度教和佛教，占婆國後期，受阿拉伯商人的影響，部分皈依伊斯蘭教。有人說他們是受馬六甲影響而信教。他們不吃豬肉但飲酒，齋月也只齋戒三天。

據法國學者喬治·馬司培羅的說法，伊斯蘭教的傳入占婆，大約是中國的宋代（960年至1279年）。而在占婆傳說當中，亦有阿拉（Allah）於1000年至1036年「君臨都城」之事。

馬司培羅估計，伊斯蘭教之傳入占婆，有可能源於「高棉之回教徒為馬來人所化，因以傳布回教於安南」。

馬司培羅又指出，時至20世紀初，柬埔寨的六萬占族人口，皆信奉伊斯蘭教；而越南九萬占族人口，信奉伊斯蘭教的則佔三分之一，他們自稱為「占白尼」（Chams Beni）。「占」即占人，「白尼」即宗教子弟之意。越南有三分之二的占族為印度教徒，另有小部分維持傳統信仰。

## 社會

占族古代分為椰子氏族和檳榔氏族兩個族群，椰子氏族居住在南部，檳榔氏族則居住在北部。兩個氏族都是母系社會，只有皇室家族例外，根據印度教傳統，王位需由男性來繼承。在占婆國時期，依照印度教傳統，占族社會被分為婆羅門、剎帝利、吠舍和首陀羅四個種姓。但占族的種姓制度與印度本土有明顯的區別，占族中的不同種姓可以通婚，高種姓的女人可以嫁給低種姓的男人。

婆羅門占族、婆尼占族和赫雷占族依然保留著典型的母系制度，伊斯蘭占族則遵循父系制度。占族母系制度的具體表現包括子女隨母姓，家庭財產由女兒繼承，家族以母系劃分，各項禮儀以母親氏族為準。占族母系制度的特徵之一是孩子隨母姓。其次是群居，家中女兒同母親住在一起。一個家族的也一樣，通常女兒是跟媽媽。小女兒將跟父母住一起，並享有財產繼承權。財產分給所有女兒，但最小的最多，兒子什麼都拿不到。

占族婚姻是女方把男方「娶」進門。」占族婚俗中，女方家可主動提親。女兒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時，父母將從當地小伙子中挑一個最好的當女婿。說媒、提親等所有程序都是秘密進行的，他們常請媒人到男方家試探其態度。姑娘有權為自己找丈夫，而新郎要聽從新娘的安排，並住在新娘家裡。隨著現代生活的發展，年輕夫婦已可以單獨生活，但仍要遵循女方家的習俗。去世後，占族男性將被安葬在母親氏族的墓園裡。

占族遵循的是母系制度，但並非母權制度。女性雖是一家之主，但實際上決定權仍掌握在其丈夫手中。族長是男人，而不是女人。一個家族的女族長，也就是這個家族的女主人，人們很少叫她女族長，而叫她的丈夫做族長。祭祀活動則有明確的分工。家裡的由女人負責，廟塔里的則由男人負責。

## 建築

占族的傳統居住建築是高腳屋，婆羅門占族和婆尼占族的高腳屋為傳統的低架高腳屋，地板離地僅為35至40公分，伊斯蘭占族和赫雷占族則是高架高腳屋。

占族的雕刻藝術和端莊雄偉的塔具有婆羅門教的風格，遠望像短柄的火炬，一座塔是一個火炬，每一座塔又有若干火炬構成。每座塔有好幾層，每層呈四方形，四角有4個巨大的柱子，都形似火炬，逐層縮短縮小，直到塔尖。塔是用磚砌起來的，他們的磚很獨特，只要把磚頭浸入水中，磚頭的粉末就會流出來成為粘性很強的膠汁，兩塊磚頭就可以牢固地粘合在一起。占族的塔有兩種意義，一種是已故國王的陵墓，另一種是為祭神而建造的塔，最早的是6世紀的建築。占族的塔遍布歷史上占族分布的地區，保存完好的美山聖地現已成為世界遺產和著名旅遊景點。

## 服飾

年長的占族男子常蓄長髮，布巾纏頭，身穿沙籠。但青年男子已經逐漸放棄傳統服飾。占族婦女傳統服裝仍保持民族特色，通常包括傳統長衫、里裙和披巾。傳統長衣在占族語中叫做「奧卡美甘」（Aw kamei Cam）。其所用布料豐富多樣，包括薄紗、絲絨、抽紗等。占族傳統長衣為套頭服裝，衣領為圓形或心形，兩側不開叉。長至或長過膝蓋的叫「奧踏」（Aw tah）。長至腳跟的叫「奧鐸巴翁」（Aw dwa baung），奧鐸巴翁為緊身服飾，腰部有開縫，鑲嵌著一排子母扣，穿時緊緊裹著腰部，穿奧鐸巴翁的時候裡面要搭配裙子，有時還會配上兩條互相交叉被稱作「塔雷卡巴」（Taley kabak）的腰帶。

## 名人

- 區連，占城第一王朝的建立者
- 媚醯，11世紀占城妃子
- 昌·利亞，18世紀阮朝農民起義領袖
- 印拉薩拉，越南詩人
- 波·達瑪，越南政治活動家
- 雷·格森，柬埔寨軍事人物
- 馬田居，越南第十三屆國會議員（2011-2016）
- 劉文德，越南第十四屆國會議員（2016-2021）
- 布氏春玲，越南第十四屆國會議員（2016-2021）
- 唐氏美香，越南第十四屆國會議員（2016-2021）

## 參考文獻

### 網頁

- Cham Muslims of the Mekong Delta Book by Philip Taylor about the settlement history, religion, economic life and political relations of the Cham Muslims in the Mekong delta of Vietnam
- Proceedings of the Seminar on Champa

## 基本資料

- 群：占族、Cham Urang Campa、người Chăm、ជនជាតិចាម
- 人口：約50萬
- 柬埔寨：317,000
- 越南：127,000
- 寮國：15,000
- 馬來西亞：10,000
- 泰國：4,000
- 地區：中國(海南回輝人)
- 人口：5,000（2000年）
- 語言：占語、馬來語、高棉語、越南語、寮國語、漢語
- 宗教信仰：伊斯蘭教、印度教、佛教、占族傳統信仰
- 相關車型：嘉萊族、菲律賓人、馬來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