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梅利尼茨基起義

赫梅利尼茨基起義（Powstanie Chmielnickiego；повстання Богдана Хмельницького）是1648至1657年間，烏克蘭中東部的扎波羅熱哥薩克人聯合東正教徒、克里米亞韃靼人及農奴反抗波蘭立陶宛聯邦的武裝起義，因由哥薩克領袖博赫丹·赫梅利尼茨基發起及領導而得名。這次起義最終導致哥薩克人於其勢力範圍建立哥薩克酋長國並脫離波立聯邦獨立，終結了聯邦貴族施拉赫塔及其猶太代理人對烏克蘭的統治，以及羅馬天主教會、聖經派和其他「租賃人」對教會的裁判權，為烏克蘭歷史上首次成立獨立主權國家。

然而新獨立的哥薩克國因無力獨自應對強大的聯邦陸軍，故數年後即與沙俄結盟，國內隨即爆發親波派與親俄派內訌，最終導致其逐漸淪為沙俄附庸。另一邊廂，波立聯邦於該一時代同時受哥薩克起義以及瑞典、俄羅斯入侵等內憂外患內外交煎，最終導致國勢大幅衰敗，史稱大洪水時代。

##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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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波蘭立陶宛聯盟在1385年建立，越來越多的魯塞尼亞地區逐漸併入一個強盛的貴族共和國——波蘭立陶宛聯盟中。1569年，盧布林聯合在同意建立波蘭立陶宛聯邦的情況下，將立陶宛大公國南部的魯塞尼亞地區——沃爾希連省、布拉茨瓦夫省、基輔省——併入波蘭王國王冠領地。雖然當地貴族享有聯邦貴族的全部權力，但因為被波蘭文化同化的關係，他們與低下階層不合。這類貴族與上層的波蘭族權貴一齊鎮壓低下階層的魯塞尼亞人，並且引進了反宗教改革傳教士，使用猶太租賃人來經營他們的土地。

當地的東正教傳統也在1448年受到了莫斯科大公國的衝擊，因為這時的莫斯科大公國獲得了教權。在北方俄羅斯的權力不斷增長，它試圖收復基輔羅斯的舊疆。隨著君士坦丁堡被攻破，俄羅斯開始宣稱東正教的中心主教現在是莫斯科與全羅斯主教。天主教對東正教的衝擊於1596年的布列斯特聯合達到極點，這個聯合試圖通過讓處在現在的波蘭立陶宛聯邦疆土內的烏克蘭、波蘭和白俄羅斯的東正教會與羅馬教皇聯盟，來保持這些教會的自主權。在所有人尚未團結在一個教會之下時，自治的觀念深入該地區，並在波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的軍事行動中浮出水面。

## 赫梅利尼茨基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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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烏克蘭貴族出身，曾接受耶穌會教育。他在22歲時，與父親一起在聯邦服役，在摩爾多瓦權貴戰爭中與奧斯曼帝國交戰，遭土耳其人俘虜。於君士坦丁堡被奴役兩年後，他回歸登記哥薩克的生活，與妻子和幾個孩子住在家鄉蘇博蒂夫。他參與了王室大指揮官斯坦尼斯瓦夫·科涅茨波爾斯基發動的幾場戰役，曾率領代表團到華沙——國王瓦迪斯瓦夫四世那裡，並大體上在哥薩克中較受尊重。但繼承指揮官科涅茨波爾斯基權貴土地的亞歷山大·科涅茨波爾斯基試圖奪走赫梅利尼茨基的土地，這也讓赫梅利尼茨基的人生軌跡發生改變。1647年，奇希林長老（地方王室政府首腦）丹尼爾·查普林斯基為了亞歷山大的利益，公開侵擾赫梅利尼茨基，試圖逼他離開土地。赫梅利尼茨基的土地在蘇博蒂夫遇襲兩次，這讓赫梅利尼茨基損失慘重，兒子尤里慘敗，直到赫梅利尼茨基舉家遷至他在黑黑倫的親戚家後，這種迫害才消停。赫梅利尼茨基曾兩次來到華沙，來尋求國王的幫助，但也只發現國王既不願意幫忙，也無力與權貴相抗。

赫梅利尼茨基在未能得到波蘭官方支持後，轉而尋求他的哥薩克朋友與下屬的幫助。他發現哥薩克遭受波蘭人不公平待遇的事件不止在他的團發生多起，在全部落也都有發生。赫梅利尼茨基在1647年秋都在來回尋訪哥薩克各團，並與全烏克蘭的各個哥薩克領導人磋商。赫梅利尼茨基的這個舉動讓波蘭當局起了疑心，因為哥薩克起義在波蘭時有發生，他於是迅速地停止尋訪。上校米哈伊洛·克雷赫夫斯基利用他的土地和一大群支持者來幫助赫梅利尼茨基，他朝著扎波羅熱哥薩克進發。

瓦迪斯瓦夫四世支持的進軍奧斯曼帝國的計劃遭到瑟姆否決，而這時的哥薩克已經處在了起義的邊緣。哥薩克人已經準備好進攻奧斯曼帝國了，這是他們的「傳統事業」，也是一獲利頗豐的任務（在17世紀最開始的25年內，他們幾乎每年都要侵襲黑海海岸一次），這時他們對波土和約中阻止他們進行海盜活動的條款非常憤怒。

但是，要不是赫梅利尼茨基的軍事才能，哥薩克起義也許會以和從1637年到1638年的大起義一樣的方式失敗。他（曾參與1637年起義）意識到，具有精良步兵的哥薩克不會希望同波蘭騎兵較量，這時的波蘭騎兵可能是那時全歐最強的騎兵。但是，如果將哥薩克的步兵與克里米亞韃靼人的騎兵結合在一起的話，也許就會從中製造出一支兵力均衡的軍隊，並給予哥薩克擊敗波蘭軍隊的機會。

赫梅利尼茨基試圖緩和哥薩克與韃靼人之間長達一百年的敵意。他也通過同意將奴隸或基督徒俘虜（最開始是波蘭戰俘，但後來是將烏克蘭的整片地區提供給韃靼人，整片地區上的人韃靼人可以隨便抓（包括在1569年後，「集體」遷往烏克蘭領地的猶太人），之後在卡法的奴隸超市將他們賣出去）提供給克里米亞汗，讓哥薩克在心中形成「基督徒保護者」的概念。

## 起義

1648年1月25日，赫梅利尼茨基將由300到500名哥薩克組成的分遣隊帶到扎波羅熱部落，並很快殺死了受聯邦派遣，把守大門的衛兵。他曾經在部落中利用自身的雄辯本領與外交才能，很快鼓舞起受壓迫的魯塞尼亞人的鬥志。在他的手下擊退了試圖重奪部落的聯邦軍隊時，更多人加入到他的事業。在月末，哥薩克大會選舉他為酋長。赫梅利尼茨基利用他大部分資源來徵募更多戰士。他將使節送往克里米亞，命令克里米亞韃靼人通過秘密攻擊他們的共同敵人——聯邦，來加入他的行列。

1648年4月，起義的消息傳播到整個聯邦。也許是因為他們對這次起義的規模估計不足，或者說他們想要儘快封鎖消息，聯邦王室大指揮官米克瓦伊·波托茨基與王室陸軍指揮官馬爾欽·卡利諾夫斯基在沒有等待親王耶熱米·維希尼奧維茨基的增援部隊的情況下，將3000兵馬派遣到赫梅利尼茨基那裡，這支部隊由波托茨基之子斯特凡指揮。赫梅利尼茨基很快集結他的軍隊，與他的敵人（尚在途中）在若夫季沃德交鋒，在這場戰役中，有很多波蘭立陶宛聯邦一方的納編哥薩克反戈一擊，轉而擁護赫梅利尼茨基。這次戰役接下來，便是聯邦軍隊在科爾孫戰役中的潰敗，波托茨基和卡利諾夫斯基雙雙被韃靼人俘虜，監禁。

除了主力部隊與軍事領導人的損失之外，國王瓦迪斯瓦夫也在1648年逝世，拋下了六神無主，一片混亂的波蘭王冠領地。貴族被農民趕得四處逃竄，他們的宮殿與土地也被夷為平地。而赫梅利尼茨基的大軍一直都在向西進發。

赫梅利尼茨基在白采爾科維停下了他的軍隊，並向波蘭王冠領地提出一系列要求，其中包括增加哥薩克軍納編人數、恢復被迫減少對東正教忠誠的教會、發給哥薩克工資，這筆工資已經欠了5年了。

在這一點上，農民起義的消息會讓像赫梅利尼茨基這樣的世襲貴族心煩；但是，在與顧問討論從各地收集到的資料後，哥薩克領導層馬上意識到，自治的可能性已經達到了唾手可得的地步。雖然赫梅利尼茨基與貴族和權貴之間的個人恩怨影響了他，讓他成為了革命者，但是成為魯塞尼亞國家的統治者才是他的抱負，這也是讓這場起義從單純的暴動發展成民族運動的原因。赫梅利尼茨基讓他的軍隊在皮利亞夫齊戰役中參與一起農民起義，給了微弱不堪，精疲力竭的波蘭軍隊又一沉重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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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利用二十萬紅古爾登作為交換，來說服赫梅利尼茨基不去圍攻利沃夫。他後來在扎莫希奇休息，等待波蘭新國王的當選。赫梅利尼茨基在確信約翰二世·卡齊米日不會干涉他在魯塞尼亞的計劃後，他在1648年的聖誕節於基輔進行了一場歡欣鼓舞的入城儀式，在那裡他被贊為「遭受波蘭奴役者的摩西、救星、救世主與解放者……全羅斯赫赫有名的統治者」。在1649年2月與一個由議員亞當·基西爾領導的波蘭代表團在佩列亞斯拉夫談判時，赫梅利尼茨基宣稱，他是「羅斯全權獨裁者」，並稱他「在烏克蘭、波多利亞和沃爾希連……在他遠及利沃夫、海烏姆和加利奇的土地與公國上，享有足夠的權力。」在波蘭使節的耳中，這句話很明顯，就是說赫梅利尼茨基不再將自己僅僅定位為扎波羅熱哥薩克的領導人，而是一個獨立國家的領導人，而且開始對羅斯的主權提出要求。一篇在維爾紐斯寫就，頌揚赫梅利尼茨基（1650年-1651年）的頌詞這麼解釋道：「在波蘭，這是國王約翰二世·卡齊米日·瓦薩，在羅斯，這是酋長波格丹·赫梅利尼茨基」。

在茲巴拉日與茲博里夫戰役後，赫梅利尼茨基在茲博里夫條約中，為哥薩克贏得很多特權。但在戰爭重新開始時，他們過去的盟友克里米亞韃靼人拋棄了他們，在哥薩克在別列斯特赫科戰役慘敗後，赫梅利尼茨基被迫在白采爾科維承認戰敗。一年後，哥薩克在巴托赫戰役中雪恥。

## 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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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個月之內，幾乎所有的波蘭族貴族、官員和神父被殺，或被逐出現在的烏克蘭。聯邦因這次起義而損失了至少100萬人；猶太人死傷極為慘重，因為他們是貴族政權人數最多，且最易見到的代表。

起義開啟了波蘭歷史的一個時代——大洪水（其中包括瑞典對聯邦的入侵），這次起義雖然暫時地讓烏克蘭人脫離了波蘭的統治，但很快，他們又落入俄羅斯人的手中。1654年，赫梅利尼茨基因部下被連年的戰事削弱，勸說哥薩克在佩列亞斯拉夫條約中，與俄沙皇合作，這個條約也引發了俄波戰爭 (1654年-1667年)。雖然聯邦（在1658年的哈蒂亞奇條約中）試圖贏回對哥薩克的影響力，但是條約很快在下層烏克蘭人的反對下擱置失效，新的哥薩克酋長國領袖甚至變得更忠於俄國。隨著聯邦國力日衰，哥薩克越來越融入俄羅斯帝國，而他們的自治權和特權也被日漸盤剝。18世紀初，因為部分哥薩克軍團在大北方戰爭時站在瑞典一邊，以反抗俄國的彼得大帝，因此酋長國剩餘的一點特權，也在戰後被完全奪走。在1795年讓聯邦覆滅的瓜分波蘭的時候，很多哥薩克已經離開烏克蘭，到庫班河開拓殖民地去了。

## 進階閱讀

- Sysyn, Frank E. . A curse on both their houses: Catholic attitudes toward the Jews and Eastern Orthodox during the Khmel'nyts'kyi Uprising in Father Pawel Ruszel "Fawor niebieski". In: Israel and the Nations, (1987) xi-xxiv
- Rosman, Moshe (Murray) J. . Dubno in the wake of Khmel'nyts'kyi. In: Jewish History, 17,2 (2003) 239-255
- Yakovenko, Natalia . The events of 1648-1649 : contemporary reports and the problem of verification. In: Jewish History, 17,2 (2003) 165-178
- Kohut, Zenon E. . The Khmelnytsky Uprising, the image of Jews, and the shaping of Ukrainian historical memory. In: Jewish History, 17,2 (2003) 141-163
- Sysyn, Frank E. . The Khmel'nyts'kyi Uprising : a characterization of the Ukrainian revolt. In: Jewish History, 17,2 (2003) 115-139
- Serhii Plokhi. "The Cossacks and Religion in Early Modern Ukraine" –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1
- Paul Robert Magocsi "A History of Ukraine" (784 pp)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1996, ISBN 0-295-97580-6

## 外部連結

- 哥薩克起義，猶太百科全書
- 扎波羅熱哥薩克在科爾松的戰役

## 基本資料

- 屬於：大洪水時代
- 日期：1648年-1657年（或1654年）
- 地點：烏克蘭和白俄羅斯（當時屬波蘭立陶宛聯邦），摩爾多瓦
- 結果：烏克蘭哥薩克勝利，並且從波蘭獨立，建立哥薩克酋長國
- 管轄範圍：波蘭立陶宛聯邦領土縮小
- 參戰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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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波羅熱哥薩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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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米亞汗國（1649年 – 1654年，1656年 – 1657年）
- 參戰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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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立陶宛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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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米亞汗國（1654年 – 1656年）
- 指揮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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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赫丹·赫梅利尼茨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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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博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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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西姆·克雷沃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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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蘭三世·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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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阿伊貝伊
- 指揮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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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二世·卡齊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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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克瓦伊·波托茨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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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熱米·維希尼奧維茨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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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凡·恰爾涅茨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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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欽·卡利諾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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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尼斯瓦夫·蘭茨科龍斯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