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青年畫

楊柳青年畫，也稱楊柳青木版彩繪年畫，是中國天津地區的民間藝術，因源於天津市西青區楊柳青鎮一帶而得名。

楊柳青年畫的淵源可以追溯至北宋末年，相傳金兵南侵、裹挾宋都畫師藝匠北上，遂有「北宋畫傳楊柳青」之說。楊柳青年畫的木版彩繪技藝形成的確切時間如今已難以考證，學術界一般認為是明萬曆年間，最遲至明崇禎年間。至清朝雍正、乾隆至光緒時期達到鼎盛。楊柳青年畫依託天津發達的漕運體系，產品經由運河沿線各口岸批量銷售，遠銷全國各地，並隨著清代左宗棠收復新疆「趕大營」的商貿活動傳入新疆。

楊柳青年畫在藝術上承繼宋代、元代繪畫傳統，繼承了北宋以來的宮廷院畫風格，尤其是工筆重彩人物畫技法，並吸收明代木刻版畫等工藝技法，形成以木版套印為基礎、輔以手工彩繪的獨特製作體系。在中國版畫史上，楊柳青年畫與蘇州桃花塢年畫並稱「南桃北柳」。

2006年，楊柳青木版年畫被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2022年，入選第一批天津市傳統工藝振興目錄。

## 歷史

### 起源

楊柳青年畫的藝術淵源最早可追溯至北宋末年，相傳金兵南侵、裹挾宋都畫師藝匠北上，遂有「北宋畫傳楊柳青」之說。楊柳青年畫成為獨立藝術形式和民俗的確切創始時間已難以考證，主要由於文獻記載匱乏與實物遺存稀少。一方面，傳統文人士大夫較少關注並記錄此類民間藝術；另一方面，年畫作為歲時更替的消耗品，多在使用後被替換，傳世實物極為有限，且具明確紀年的更為罕見。現有研究多依賴少量傳世珍本及藝人口述資料加以推斷，學術界一般認為其始於明萬曆年間，至遲不晚於明末。

相傳元末順帝失政，戰亂四起，一位擅長雕刻的藝人避難至此，見附近村莊梨、棗樹木繁多，皆為刻版印刷的良材，遂於逢年過節之際刻印神馬、門神、灶王、鍾馗、天師八卦、月宮圖等出售，以此維持生計。

明永樂十三年（1415），大運河全線貫通，南方運來的紙張、顏料較本地更為精細。因此，楊柳青年畫製作更加精進，逐漸出現了消寒圖、升官圖、轉八蛇、和合二聖圖、壽星圖、三祝圖等多種題材。但當時最好的版印畫仍為單色，多以黃色紙印黑色或紅色線條，最大幅面為對開紙，形制與近代民間端午節所用鍾馗單片畫相似。

### 明代發展

經過長期發展，楊柳青年畫技藝不斷進步，至明代中後期，藝人戴廉增開始採用套色印刷，並在人物面部施以手工敷粉勾臉、描眉點唇，又以鉛粉或描金裝飾衣紋花卉，使畫面色彩鮮明、格調典雅、形象豐滿，從而進一步拓展了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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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畫業發展，戴廉增擴建作坊，成為楊柳青年畫的著名的字號，招收徒工，延聘畫師，在繪畫、雕版、上版、印刷、套色等工序上形成明確分工。作坊人手不足時，常利用農閒季節，將開相、設色、加花、描金等手工工序外包給工人家屬，按件付酬。由於便於藝人指導，此法逐漸擴展至鄰里親友，遂形成楊柳青鎮周邊三十多個村莊「家家會點染，戶戶善丹青」的畫鄉風貌。其後，繼戴廉增而起的還有齊健隆、李盛興、忠興等年畫作坊字號，並逐步在楊柳青鎮形成年華產業的規模，開展外銷。

### 清代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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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康熙年間，楊柳青年畫利用條件便利的水路交通條件，每年秋季隨運往西北、東北及各地的漕運、商船經大清河、永定河、南運河、北運河、薊運河等水系，沿途口岸批發銷售，迅速進入北京市場。戴廉增率先在北京崇文門外打磨廠東口設立畫店，並在絨線胡同設作坊，將畫版運至北京，就地加工印製與批發。

乾隆二十年（約1755）前後，戴廉增又在豐潤縣的東豐臺（今天津市寧河區豐臺鎮）設立作坊，從當地招募工人，培養畫師及雕版、印刷人才，並在瀋陽設立批發點，使年畫進一步進入東北各省市場。

戴廉增、齊健隆、忠興等畫店先後到北京開設門市，忠興的畫版均不及戴廉增、齊健隆，平日主要靠扇面、燈絹等彩繪維持生計。乾隆五十年歲末，皇帝曾微服到店觀燈賞畫，離去後方知其身份，此事迅速傳開，店鋪聲名大振，年畫很快售罄。咸豐十年戰亂中店鋪被劫，後遷回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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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戴、齊兩家後裔分支經營，畫業一度興盛。嘉慶末年，南派畫家錢喆生北上，帶來粉本。道光年間，年畫銷路由華北擴展至西北並進入新疆。同治年間雖受戰亂影響，行業仍發展到三十餘家，名家輩出，題材日益豐富。清朝光緒年間開始，伴隨左宗棠收復新疆，3000多戶天津楊柳青人隨軍趕大營，遷徙經商、務工、生活、定居，楊柳青年畫也開始在新疆熱銷。1936年1月21日《益世報》曾記載，楊柳青年畫也是趕大營的熱銷商品。趕大營商人改坐商後的每年臘月，迪化十字街（今烏魯木齊市大十字一帶）售賣年畫的地攤隨處可見。在迪化西河壩（今大、小西門一帶）形成年畫市場，楊柳青年畫從此地銷往南、北疆。

### 清末民初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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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農村凋敝，隨著石印和膠印年畫的興起，以及1920年代楊柳青鎮多次遭遇戰事、病變劫掠，楊柳青木版彩繪年畫日漸衰落。至1921年前後，楊柳青年畫僅少數幾家畫店依賴東北市場維持經營。1931年，九一八事變後，東北市場中斷，1937年戰事再起，楊柳青年畫行業幾近停滯。

1943年，年畫藝人韓春柏自籌資金，與韓春榮、霍玉棠共同創辦「玉成號畫店」。1945年在今楊柳青鎮河沿大街二街一號購置房屋，擴大生產規模。至1948年，因資金短缺及物價上漲等因素，畫店被迫停業。另有一說，至1953年，楊柳青鎮僅剩「玉成號」一家畫莊。同年，在天津市文化部門組織下，「玉成號」霍玉棠主動聯繫六位老藝人成立了「楊柳青年畫生產互助組」，恢復楊柳青年畫的生產。1956年，在互助組基礎上擴大成立了楊柳青鎮和平畫業生產合作社。1958年，天津德裕公畫莊、天津榮寶齋與楊柳青年畫工場等合併，成立天津楊柳青畫店，後更名為天津楊柳青畫社，保存楊柳青木版年畫的製作技藝。1960年，楊柳青畫社從楊柳青鎮前往天津市區，並面向周邊省份招收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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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1957年1月《人民日報》專欄報導，其時楊柳青民間存有兩千種版樣的清代刻版。文化大革命期間，楊柳青年畫被視為「四舊」而受到批判，大量年畫木刻原版遭到毀壞。1976年，天津美術學院開設楊柳青年畫班。改革開放後，楊柳青年畫的創作逐步恢復。1979年，天津楊柳青畫社實行獨立建制，並為適應市場需求，陸續開發印製270餘種傳統木版年畫。1992年，文化部外聯局定購40餘套楊柳青木版年畫，分送至中國40多個駐外使領館，推動其傳播至海外。

2000年前後，隨著楊柳青鎮城市化進程的推進及舊城改造的實施，大量傳統民居被拆除，原先散存於民間的年畫畫版亦隨之流失或廢棄，對楊柳青年畫技藝傳承及其文化生態造成了一定影響。2006年，楊柳青木版年畫被認定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2022年4月1日，入選第一批天津市傳統工藝振興目錄。

## 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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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青年畫題材廣博、畫工精湛，素有「民間社會百科全書」之稱。儘管題材多樣，其核心仍在於體現「新年」的意涵，即通過圖像傳達節慶氛圍與民俗情感。就其內容而言，多表現對美好生活的期盼，以及祥和、吉祥與喜慶等文化意象。在外銷過程中，楊柳青年畫亦常因地制宜，融入不同地區的風土人情，形成具有地域特徵的本土化創作形式。

清代楊柳青年畫的題材大體可分為門神、娃娃、戲曲和民俗四類。

門神類，以秦瓊、尉遲恭等威武形象為代表，寄寓驅邪避凶、守護家宅之意。

娃娃類，以健康活潑、憨態可掬的童子為主角，如《連年有餘》《五子奪魁》，象徵多子多福、吉祥富貴。其中，《連年有餘（蓮年有魚）》堪稱娃娃年畫的代表作之一，亦是最具辨識度、最廣為流傳的形象。畫中娃娃「童顏佛身、戲姿武架」，懷抱鯉魚、手執蓮花，以「連（蓮）年有餘（魚）」的諧音寓意生活富足、歲歲有餘。

戲曲類，描繪舞台上的經典場景與人物，由於傳統戲曲演出多集中於年節期間，相關年畫成為延續觀賞體驗的重要媒介，滿足了民間觀眾的審美需求。楊柳青地處京畿地區，較早受到清末京劇興盛的影響，其戲出年畫在數量與製作水平上均較為突出。部分畫稿由畫師在北京戲園現場觀摩並描繪，所繪人物形象多接近當時演員的舞台形象，較為真實地反映了當時的戲曲舞台面貌，因而在京劇表演史研究中具有一定的史料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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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類，則表現市井生活、節慶風俗與神話傳說，折射社會百態，富於生活情趣。

近代以來，隨著中國城市化進程的推進及西方文化的傳入，城市空間形態與市民生活方式發生了顯著變化，楊柳青年畫在其題材內容中呈現了近代天津城市發展的諸多面向，包括城區變遷、租界形成以及新興社會事物與歷史事件等。此類年畫不僅反映了近代天津乃至中國社會轉型的具體圖景，同時亦在一定程度上折射出社會風俗與文化觀念的演變。天津教案發生後，楊柳青鎮畫坊創作了以《火燒望海樓》為題材的年畫，此舉曾引發外交抗議。咸豐十三年（1863年），天津縣下令禁止楊柳青各畫坊印製和銷售該題材年畫。

## 工序技藝

天津楊柳青地處京畿地區，受宮廷繪畫及宮廷版畫（殿版版畫）影響較為明顯。其製作以木版套印為基礎，並輔以手工「開臉」等工序，使畫面在保持印製特徵的同時增強細節表現力與層次效果。整體而言，其線條刻畫較為工細，設色趨於飽滿艷麗。清乾隆以後，楊柳青年畫畫面構成逐漸複雜，背景表現亦趨於豐富。

楊柳青年畫的工序技藝通常被概括為「勾、刻、印、繪、裱」五大工序。該項傳統技藝於2006年被列入首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其核心特徵在於「半印半畫」，即以木版套印為基礎，並輔以手工彩繪，從而兼具版畫的程式化與繪畫的表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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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即勾描花樣，為創作之始，直接決定年畫的構圖、人物造型與整體意境。畫師以薄宣紙為載體，採用工筆重彩技法起稿，此過程稱為出稿、畫樣或出樣稿。線描要求兼具「圓、潤、挺、秀」之美，常用描法包括線條勁健挺拔的鐵線描與筆意婉轉流暢的蘭葉描。完成後的原始樣稿稱為「稿頭」，為後續刻版之唯一依據。

「刻」，即雕刻木版，將畫稿轉化為可供印刷的木版。楊柳青木版雕刻以工細著稱，素有「刻線如絲」之譽。刻版多選用質地堅硬、紋理細密且吸水性適中的杜梨木，亦有使用梨木者。主要工具為拳刀，其操作方式為以掌心控柄、依靠腕力運刀。其核心技法包括刻制人物鬚髮等細微線條並要求連貫利落的發線，以及用於處理線條交匯處、使印線清晰無滯的挑刀。

「印」，即套色印刷，是以木版進行墨線或底色的套印工序，傳統多用松煙墨。操作時將紙覆於已上墨的版面，以多由棕櫚皮製成的托子反覆摩擦，使墨跡均勻轉印。楊柳青年畫通常僅印製墨線輪廓，或輔以少量底色，如淡黃、粉藍等，而大部分設色則留待後續手繪完成。印完後需要至少晾一個半月，被稱作晾畫坯子。

「繪」，即手工彩繪，為在印製基礎上進行設色與細部刻畫，是體現其藝術價值和區別於其他流派年畫的關鍵環節。傳統顏料多取自天然礦物與植物，如硃砂、石青、石綠、藤黃等，色澤厚重且經久不褪。其代表性技法為人物面部處理中的「開臉」，包括在額頭、鼻梁與下頜施以白粉以增強立體感的三白法，以淡紅暈染雙頰、表現肌理層次的揉紅，以及通過點出眼部高光使形象生動傳神的點睛。

「裱」，即裝裱背托，為成品整理與裝飾工序，使年畫便於懸掛與保存。其流程包括托紙、裁齊、鑲邊及加裝掛杆等。所用漿糊常加入花椒、明礬等成分，以達到防霉、防蛀的效果。裝裱形式多樣，常見有懸掛於堂屋中央的中堂、由四幅或八幅組合而成的條屏，以及呈正方形構圖的斗方等類型。

## 畫社

清乾隆至嘉慶年間，楊柳青年畫業進入鼎盛階段，楊柳青鎮的各類畫坊多達百餘家，形成高度集聚的手工業生產格局。其中，規模最大的畫店為戴氏年畫第九代傳人戴廉增所經營。

1956年，中國推行公私合營後，私人經營的畫社面臨合併改組的局面。1958年，天津德裕公畫莊、天津榮寶齋與楊柳青年畫工場合併，成立天津楊柳青畫店，保存楊柳青木版年畫的製作技藝。1959年7月，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接管楊柳青年畫店，並將該畫店遷往天津市區，更名為天津楊柳青年畫出版社。此後30餘年，楊柳青鎮已無個體年畫作坊、店鋪。

2012年4月，在天津市推進文化資源整合的背景下，楊柳青畫社與天津市文化藝術音像出版社、天津泥人張彩塑工作室廠等單位整合，組建成立天津北方文創產業集團有限公司。2021年7月，根據天津市委深改委《關於深化天津北方文創產業集團改革整合的實施方案》要求，楊柳青畫社正式併入天津出版傳媒集團，成為其下屬出版單位之一。

20世紀80年代起，楊柳青年畫霍派第六代傳人霍慶有（霍玉棠之子）繼承家學，長期從事勾線、刻版、刷印、繪製與裝裱等傳統工藝的學習與實踐，逐步掌握楊柳青年畫的完整製作流程。1993年，恢復家族舊號「玉成號畫莊」。

## 消費市場

### 傳統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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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社會經濟發展與居住環境的改變，楊柳青木版年畫的消費結構與使用方式已發生顯著轉變。傳統上作為春節張貼裝飾的民俗用品，年畫在日常生活中的實用功能逐漸弱化，貼年畫的習俗亦明顯式微。柳青年畫傳承人霍慶有認為，這一變化與生活水平提高及居住空間審美轉向密切相關，現代居住環境更趨精緻化，傳統以漿糊張貼於牆面的年畫形式在當代家庭中已較難被接受。

在消費群體方面，當前楊柳青年畫的購買者主要包括對中國民俗文化感興趣的境外人士，以及用於會議交流或禮品往來的機構與個人。1999年，澳門回歸時，天津市人民政府曾贈送澳門特區政府楊柳青年畫《蓮年有餘》題材的迎屏作為賀禮。此外，亦有部分收藏者出於保存傳統文化的目的，對舊版或傳統題材年畫進行收藏。在民間交往中，年畫亦被作為具有地域特色的文化禮品使用。

### 文化創意

作為重要的民間美術資源，楊柳青年畫在當代設計領域中被加以提煉與轉化，在視覺傳達、文創產品及公共文化傳播等方面形成了多種應用形式。2003年1月25日，國家郵政局發行《楊柳青木版年畫》特種郵票一套四枚。2006年，天津濱海國際機場新航站樓委託創作主題雕塑「飛翔」，創作者在設計中吸收了楊柳青年畫等天津民俗藝術元素，以體現地方文化特色，但在2008年4月7日，時任天津市副市長熊建平視察時以其個人「不喜歡這顏色」「不喜歡楊柳青年畫」為由，責令天津機場拆除該雕塑，引發社會輿論爭議。2013年，天津東亞運動會的吉祥物設計借鑑了楊柳青年畫的元素。

目前，楊柳青年畫的色彩體系已在國潮服飾、絲巾、遊戲設計等領域中得到應用，其傳統視覺符號經由設計師的提煉與再設計，被轉化為符合當代審美與市場需求的視覺語言。

## 保護與研究

### 保護

由於楊柳青年畫的傳統消費式微，其功能逐漸由日常生活用品轉向文化商品與收藏對象，其文化遺產屬性日益凸顯。部分學者開始有意識地對傳統圖像進行整理與復刻，尤其是對稀見或瀕臨失傳的年畫樣式進行搶救性保護，以彌補代際傳承中的斷層，並為後續研究與傳播提供基礎。

代表性成果包括王樹村主編的《楊柳青年畫資料集》以及王樹村撰寫的《中國畫家叢書——高桐軒》等。此外，李志強、王樹村主編的《中國楊柳青木版年畫集》、王樹村的《中國戲出年畫》、張道梁的《天津年畫百年》以及馮驥才主編的《中國木版年畫集成——楊柳青卷》等著作，亦對相關圖像與文獻進行了系統整理與彙編。

此外，西青區將楊柳青南航納入地方九年制義務教育教材進行普及，與南開大學合作開辦了兩年制的年畫培訓大專班。

### 研究

由於楊柳青木版年畫的題材內容與其所處時代背景密切相關，其研究領域主要集中於戲曲題材、藝術風格及社會文化功能等方面。

在戲曲題材研究方面，學界普遍認為，明清時期戲曲文學的繁榮為楊柳青年畫提供了豐富的圖像資源，形成了大量以戲曲為題材的年畫作品。這類作品在一定程度上再現了當時戲曲演出的舞台形態與情節場景，兼具圖像史料與藝術研究價值。較早的研究如王樹村對楊柳青戲曲年畫繪畫口訣的整理與考釋，梳理了傳統畫訣的流傳情況。在此基礎上，鄭士恆結合具體作品分析，總結了戲曲題材年畫的構圖規律。此外，董捷從圖像內容出發，對年畫中的戲曲元素進行了系統梳理。中央美術學院的張雯則從圖像與文本關係的角度，通過比較《紅樓夢》年畫與文學原著及插圖，探討了年畫對文本的接受與再構過程。洪暢進一步從傳播學視角，將戲曲年畫視為戲曲藝術傳播的重要媒介，拓展了相關研究路徑。

在藝術風格研究方面，楊柳青年畫因其在設色、構圖及人物表現上的特點，與其他地區年畫形成了較為明顯的差異，成為研究重點之一。王樹村通過考察吳友如、錢慧安等海派畫家參與年畫創作的情況，指出近代文人畫因素對年畫發展的影響。陳晨則進一步認為，楊柳青年畫不同時期風格的差異，除製作技法外，亦與明清文人畫傳統的滲透密切相關。在個案研究方面，天津大學的王拓對晚清畫師高桐軒的藝術傳承及創作進行了系統梳理，是目前較為深入的專題研究之一。此外，西南大學的袁宙飛通過對楊柳青、楊家埠、桃花塢及綿竹等地年畫女性形象的比較分析，揭示了不同區域年畫風格的差異與演變。在區域比較研究方面，亦有學者從整體風格入手，對楊柳青年畫與朱仙鎮、東昌府等地年畫進行對比分析。

在社會文化研究方面，隨著藝術史研究範式由形式分析向文化史與社會史轉向，楊柳青年畫的社會功能與文化意義逐漸受到關注。有研究以年畫中的女性形象為切入點，分析其所反映的性別觀念及社會規範，並通過服飾與形象變遷探討近代女性社會角色的變化。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學的歷史系教授詹姆斯·弗拉思（James A. Flath）則以20世紀30年代的楊柳青年畫為材料，探討其所呈現的社會敘事與歷史語境。此外，亦有研究關注楊柳青年畫在趕大營背景下新疆地區的傳播及其社會影響度。

### 展示與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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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青年畫已經成為楊柳青鎮以及天津市的文化符號，多次作為天津代表性文化元素在重要外事與文化活動中展示。2025年6月25日，夏季達沃斯論壇「文化之夜」活動在天津梅江會展中心舉辦，現場設置了包括楊柳青年畫在內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展示項目。同年，在2025年上海合作組織天津峰會歡迎宴會舉行前，與會嘉賓參觀了楊柳青年畫等天津非物質文化遺產展示。2026年2月，天津博物館推出「沽上藝珍 傳彩塑魂——楊柳青年畫與泥人張彩塑藝術展」，集中展示「楊柳青木版年畫」與「泥人張彩塑」兩項天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

## 參見

- 年畫、木版年畫、桃花塢年畫
- 泥人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