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

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Proletarier aller Länder, vereinigt euch!）是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著名口號。

蘇聯國徽上面使用各個加盟國語言書寫「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這句口號1888年由塞繆爾·穆爾翻譯、恩格斯校注作序的英文版《共產黨宣言》，將當中的「無產者」（proletariats）改為「勞動者」（working men），但往後的德文版並未有所改動。

## 歷史

這句口號最初在1847年6月9日倫敦召開的共產主義者同盟第一次代表大會所通過的第一個黨章最前面的右上角上。但這個文件只在同盟內部秘密傳閱，沒有公開，僅盟員們知道這個口號。後來在11月的第二次代表大會通過的第二個正式黨章上印有這個口號。

關於這一口號的起源，一種觀點認為是由法國女作家弗洛拉·特里斯坦提出，另一種觀點認為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倫敦受到英國憲章協會機關報《北極星報》的詩歌影響。

馬克思和恩格斯 從1847年12月至1848年1月底用德文寫成了《共產黨宣言》，並在最後一段寫道：

這句口號也是蘇聯和東德的國家格言。

## 中文翻譯

### 早期

1905年11月26日，《民報》第二號刊載朱執信《德意志社會革命家小傳》，其中刊載了《共產黨宣言》的結尾：

凡共產主義學者，知隱其目的與意思之事，為不衷而可恥。公言其去社會上一切不平組織而更新之之行為，則其目的自不久達。於是壓制吾輩、輕侮吾輩之眾，將於吾儕之勇進焉讋伏。於是世界為平民的。而樂愷之聲，乃將達於源泉。

噫！來，各地之平民，其安可以不奮也！

1906年6月，宋教仁自日本《社會主義研究》雜誌譯出《萬國社會黨大會略史》，對《宣言》結尾內容再作摘譯：

馬爾克（Karl Marx）之作共產黨宣言（Communist Manifesto）也，其末曰：「吾人之目的，一依顛覆現時一切之社會組織而達者，須使權力階級戰慄恐懼於共產的革命之前，蓋平民所決者惟鐵鎖耳，而所得者則全世界也。」

又曰：「萬國勞動者其團結！」

1919年5月，《晨報》連載陳溥賢翻譯的《馬克思的唯物史觀》，則對《宣言》結尾做了如下表述：

共產黨以隱蔽主義政見，為卑劣的行為。所以我們公然向世人宣言曰：我們能夠推倒現時一切的社會組織，我們的目的就可以達到。使他們權利階級，在共產革命的面前，要發抖。勞動者所喪失的東西，是一條鐵鏈。勞動者所得的東西，是全世界。

願我萬國勞動者團結勿懈！

1919年蘇維埃俄國以「全方貧工之聯合」為譯文印於盧布鈔票上，以表達萬國聯合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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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維埃俄國1919年1000元盧布鈔票

### 1949年前六種《共產黨宣言》中文全譯本的翻譯

#### 陳望道譯本

1920年8月，由陳望道翻譯的《共產黨宣言》中譯本正式出版。這是目前學術界公認最早的《共產黨宣言》中文全譯本，也是中國第一部完整的中文版馬克思主義論著：

共產黨最鄙薄隱密自己的主義和政見。所以我們公然宣言道：要達到我們的目的，只有打破一切現社會的狀況，叫那班權力階級在共產的革命面前發抖呵！無產階級所失的不過是他們的鎖鏈，得到的是全世界。

萬國勞動者團結起來呵！

（Workingmen of all Countries unite！）

#### 華崗譯本

1930年，華崗翻譯的《共產黨宣言》出版，這是中國共產黨成立以後，有組織地出版的全譯本。在譯詞選用、語言風格、思想把握等方面更加準確、流暢。首次收錄了1872年、1883年和1890年3篇德文版序言。譯文後半部分附上1888年《宣言》英文版，這也是中國首次採用英漢對照形式出版《宣言》：

共產黨最鄙薄隱秘自己的政見和目標。所以他們公然宣言：要達到他們的目的，只有用強力打破一切現社會的狀況。讓那班統治階級在共產黨革命底前面發抖呵！

無產階級所失的不過是他們的鎖練。得到的是全世界。

全世界無產階級聯合起來!

#### 成仿吾、徐冰譯本

1938年，中共中央宣傳部為尋找更加忠實於原文的版本，委託時任陝北公學校長的成仿吾和解放日報編輯徐冰共同翻譯德文版的《共產黨宣言》。這個譯本的最大特點是首次根據德文原文譯出，更準確地傳達《共產黨宣言》的思想。該譯本第一次在書前刊登了馬克思和恩格斯的標準像，除豎排版外，還有橫排版：

共產黨人鄙棄把他們的立場與意見隱蔽起來。他們公開聲明，他們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一切從來存在的社會制度，才能夠達到。讓那些統治階級在共產主義革命面前戰慄著吧。無產者在這（指革命——譯者）裏面除了他們的鎖鏈以外再沒有可失的東西。他們將得到整個的世界。

一切國家的無產者，聯合起來呵！

#### 博古譯本

1943年5月，中央書記處會議作出《關於一九四三年翻譯工作的決定》，指出：「翻譯工作尤其是馬列主義古典著作的翻譯工作，是黨的重要任務之一」，「為提高高級幹部理論學習，許多馬恩列斯的著作必須重新校閱。」博古接受了重新翻譯《宣言》的任務。他根據俄文版對成仿吾、徐冰譯本進行了重新校譯，增譯了一篇1882年俄文版序言。此譯本首版於1943年8月由延安解放社出版，出版後被中共中央指定為「幹部必讀書」之一，在各解放區廣泛印行：

共產黨人認為隱秘自己的觀點與意圖是可恥的事。他們公開聲言：他們的目的只有經過暴力的推翻全部現存的社會制度才能達到。讓統治階級在共產主義革命面前戰慄吧！無產者在這個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鎖鏈。而他們將會得到整個世界。

一切國度底無產者，聯合起來呵！

馬克思和恩格斯以德文作於一八四七年十二月。最初出版於倫敦，一八四八年。

#### 陳瘦石譯本

1943年，國民黨統治區出版陳瘦石翻譯的《共產黨宣言》。由於《宣言》廣泛的世界影響，不少外文書籍都對其內容進行引用和分析，西方經濟學名著《比較經濟制度》中為方便讀者理解書中觀點，就附錄了英文版《宣言》。陳瘦石在翻譯《比較經濟制度》時，將其附錄的《宣言》譯出，並以「經濟學思想文獻」之名通過審查，成為國統區唯一公開發行的《宣言》譯本：

共產黨不願意諱飾他們的見解和目標。他們公開宣佈，袛有用武力摧毀一切社會現狀，他們的目的才能實現。讓統治階級在共產革命前顫慄吧。無產階級除鍊鎖外不會喪失什麼。他們正有一個待征取的世界。

全世界工人聯合起來！

#### 莫斯科外國文書籍出版局中譯本

1948年，為了紀念《共產黨宣言》發表100周年，莫斯科外國文書籍出版局出版了封面上註明為「百周年紀念版」的《宣言》漢譯本。這個譯本主要是謝唯真根據德文版，參考國內各類譯本後重新翻譯的。這是對當前《宣言》權威譯本影響深遠的一個譯本，其中眾多譯法沿用至今：

共產黨人認為隱秘自己的觀點和意圖是件可鄙的事情。他們公開聲言：他們的目的只有用強力推翻全部現存社會制度才可以達到。讓那些統治階級在共產主義革命面前發抖吧！無產者在這革命中只會失去自己頸上的一條鎖鏈。他們所能獲得的卻是整個世界。

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

### 人民出版社塗塑扉頁

在中國出版（尤為人民出版社）的馬克思列寧主義理論圖書，如馬克思、恩格斯、列寧、史達林、毛澤東著作，以及冷戰時中國承認的東歐社會主義國家（和所謂「修正主義國家」相對）的領導人，如齊奧塞斯庫、霍查等人的中文版著作中，一律在書籍扉頁前用塗塑紙單開一頁作為第一頁，用紅色黑體字在上側書「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一語，這一口號就此固定。

## 在其他語言中

這個口號被幾個社會主義國家和共產黨用作他們的官方座右銘。

### 蘇聯的座右銘

在每個蘇聯加盟共和國，當地語言都使用相同的座右銘。

語言｜座右銘｜羅馬化轉寫｜來自

俄語｜Пролетарии всех стран, соединяйтесь!｜Proletarii vsekh stran, soyedinyaytes'!｜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蘇聯

烏克蘭語｜Пролетарі всіх країн, єднайтеся!｜Proletarii vsikh krayin, yednaytesya!｜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白俄羅斯語｜Пралетарыі ўсіх краін, яднайцеся!｜Pralyetarye, wsikh krain, yadnaytsesya!｜白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烏茲別克語｜Бутун дунё пролетарлари, бирлашингиз!｜Butun dunyo proletarlari, birlashingiz!/Butun dunyo proletarlari, birlaşingiz!｜烏茲別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哈薩克語｜Барлық елдердің пролетарлары, бірігіңдер!｜Barlıq yelderdiñ proletarları, birigiñder!｜哈薩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喬治亞語｜პროლეტარებო ყველა ქვეყნისა, შეერთდით!｜Proletarebo qvela kveqnisa, šeertdit!｜喬治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亞塞拜然語｜Бүтүн өлкәләрин пролетарлары, бирләшин!｜Bütün ölkələrin proletarları, birləşin!｜亞塞拜然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達吉斯坦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

立陶宛語｜Visų šalių proletarai, vienykitės!｜立陶宛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羅馬尼亞語 (西里爾字母)｜Пролетарь дин тоате цэриле, уници-вэ!｜Proletari din toate țările, uniți-vă!｜摩爾達維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拉脫維亞語｜Visu zemju proletārieši, savienojieties!｜拉脫維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吉爾吉斯語｜Бардык өлкөлордүн пролетарлары, бириккиле!｜Bardıq ölkölordün proletarları, birikkile!｜吉爾吉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塔吉克語｜Пролетарҳои ҳамаи мамлакатҳо, як шавед!｜Proletarhoi hamai mamlakatho, yak šaved!｜塔吉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亞美尼亞語｜Պրոլետարներ բոլոր երկրների, միացե՛ք｜Proletarner bolor yerkrneri, miac'ek'!｜亞美尼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納哥諾－卡拉巴克自治州

土庫曼語｜Әхли юртларың пролетарлары, бирлешиң!｜Ähli ýurtlaryň proletarlary, birleşiň!/Ähli yurtlarıñ proletarları, birleşiñ!｜土庫曼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愛沙尼亞語｜Kõigi maade proletaarlased, ühinege!｜愛沙尼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 朝鮮語

- 韓國譯法만국의 노동자여, 단결하라! （萬國的勞動者，團結起來！）
- 朝鮮勞動黨和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譯法：전 세계 로동자들은 단결하라!（全世界勞動者團結起來！）

值得注意的是，「전 세계 로동자들은 단결하라!」一句在朝鮮外文出版社中文翻譯的朝鮮語著作（尤為金日成、金正日、金正恩著作）的扉頁中按照朝鮮語原文直譯為「全世界勞動者團結起來！」，而不是漢語最常用的「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