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諾斯語

原始諾斯語（Proto-Norse，亦稱為Primitive Norse、Proto-Nordic「原始北歐語」、Ancient Nordic「古代北歐語」、Old Scandinavian「古斯堪地納維亞語」、Proto-North Germanic「原始北日耳曼語」）是印歐語系的一個分支，通行於斯堪地納維亞，被認為是從紀元前的原始日耳曼語發展而來。原始諾爾斯語是一個典型北日耳曼語支最早的階段，也是斯堪地納維亞最古老的古弗薩克文刻文上所記載的語言，大約通行於2至8世紀（相當於羅馬鐵器時代晚期和日耳曼鐵器時代早期）。它在維京時期開始時發展成古諾斯語方言，後來演變為現代北日耳曼語支各語言（法羅語、冰島語、大陸斯堪地那維亞語及其方言）。

## 音系

原始諾斯語音系相較於原始日耳曼語沒有太大變化。一些音素的實現可能隨時間發生改變，不過總體的音系及其分布基本沒有改變。

### 輔音

唇音｜齒間音｜齒齦音｜硬齶音｜軟齶音｜唇軟齶音

鼻音｜m｜n｜(ŋ)｜(ŋʷ)

塞音｜p b｜t d｜k ɡ｜kʷ ɡʷ

擦音｜ɸ (β)｜θ (ð)｜s｜z｜h (ɣ)｜hʷ

顫音｜r

近音｜j｜w

邊音｜l

- n被後接軟齶音同化為ŋ，可能被後接唇軟齶音同化為ŋʷ。
- 原始日耳曼語的x不再是軟齶音，變為h，最終在詞首消失。
- β、ð、ɣ是b、/d/、/ɡ/的同位異音，主要出現在詞中。詞尾的b、d、ɡ清化，與清音合流。
- 音素z在如尼文中寫作轉寫為ʀ的音（注意與其他語言中的ʀ不同），其具體實現不明。其在原始日耳曼語中是簡單齒齦噝音（如哥特語），但經歷了R化，到如尼時代末期與r合流，則可能是類似ʒ或ʐ的音，在晚期有顫音化傾向。9世紀古東諾斯語如尼文銘文中，此音仍用獨立的字母書寫。

### 元音

從原始日耳曼語來看，元音系統的變化比輔音系統大。更早的/ɛː/低化為/ɑː/，非重讀的/ɑi/、/ɑu/單化為/eː/、/ɔː/。詞尾元音的縮短限制了原始日耳曼語的超長元音。

前元音｜後元音 短｜長｜短｜長 閉元音｜i｜iː｜u｜uː 中元音｜e｜eː｜o｜ɔː 開元音｜ɑ｜ɑː｜前元音｜後元音 短｜長｜短｜長 閉元音｜ĩ？｜ĩː｜ũ？｜ũː 中元音｜ɔ̃｜ɔ̃ː 開元音｜ɑ̃？｜ɑ̃ː

- /o/從/u/經過a突變變來，也在詞尾作為原始日耳曼語/ɔː/縮短的結果。
- 長鼻化元音/ɑ̃ː/、/ĩː/、/ũː/只出現在/h/前，見於12世紀《第一語法專著》，並保留在現代艾爾夫達倫語中。
- 其他鼻化元音僅見於詞尾，不過並不清楚它們有沒有與口元音合流。/o/、/ɔ̃/則有對立，前者變為/u/（引發u突變），後者變為/ɑ/。
- 後元音接/i/、/j/時可能有央或前的同位異音，這是i突變的結果：
- /ɑ/ > æ, /ɑː/ > æː
- /u/ > ʉ, /uː/ > ʉː（之後/y/、/yː/）
- /ɔː/ > ɞː（之後œː或øː）
- /o/本不會出現在/i/、/j/前，後來由類推出現（可見於加勒胡斯金角）。了，其同位異音可能是ɵ>ø。
- 到原始諾斯語時代末，重讀的/e/發生裂化，變為降雙元音/jɑ/。
- 同樣到原始諾斯語時代末，u突變的結果逐漸顯現，產生了展唇元音的圓唇同位異音。

### 重音

古諾斯語的音高重音落在第一個音節上，與其祖先原始日耳曼語相同。有人認為原始諾斯語有獨立的高低重音，繼承自原始印歐語，演化為現代瑞典語、挪威語的聲調，且產生現代丹麥語的stød現象。另一個理論認為，原始諾斯語長音節和對應的短音節獲得標記為音高的重音，最終產生了瑞典語和挪威語的聲調分布。很多語言學家認為，聲調對立的雛形至少要到古諾斯語時才產生。

## 語料

### 如尼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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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存原始諾斯語銘文都是古弗薩克文寫的如尼銘文。約有260塊現存古弗薩克文銘文，最早的可追溯到2世紀。

### 借詞

芬蘭語支保留了一些早期日耳曼語借詞，且變化相對較小。其中有些可能來自原始日耳曼語甚至更早，也有一些反映了諾斯語的創新，例如（附原始諾斯語形式）：

- 愛沙尼亞語juust、芬蘭語juusto「芝士」 < *justaz（古諾斯語ostr）
- 愛沙尼亞語/芬蘭語kuningas < *kuningaz「王」（古諾斯語kunungr、konungr）
- 愛沙尼亞語/芬蘭語lammas「綿羊」< *lambaz「綿羊」（古諾斯語lamb）
- 芬蘭語hurskas「虔誠」< *hurskaz「謹慎、機智」（古諾斯語horskr）
- 芬蘭語ruhtinas「王子」< *druhtinaz「領主」（古諾斯語dróttinn）
- 芬蘭語runo「詩歌、符咒」< *rūno「秘密、神秘、符咒」（古諾斯語rún）
- 芬蘭語sairas「病」< *sairaz「酸痛」（古諾斯語sárr）
- 芬蘭語vaate「衣服」< *wādiz（古諾斯語váð）
- 芬蘭語viisas「智慧」< *wīsaz（古諾斯語víss）

薩米語支中存在非常廣泛的原始諾斯語借詞層。

### 其他

拉丁語文獻中有些原始諾斯語專名，如Suiones（*Sweoniz，斯韋阿人）之類部落名，還有《貝奧武夫》等手稿中的專名。

## 演變

### 原始日耳曼語到原始諾斯語

有文獻的原始諾斯語與無文獻的原始日耳曼語的差距很小。傳統上將原始諾斯語從西北日耳曼語中分離出來，因為其餘日耳曼語區（德國北部與荷蘭）缺乏文獻，無法進行充分的比較。斯堪地那維亞銘文被認為是原始諾斯語。有人對此持不同意見。Wolfgang von Krause認為，原始諾斯語時的如尼銘文用語是古諾斯語的直系祖先，但Elmer Antonsen則認為它們屬於西北日耳曼語。

西日耳曼語方言的一個共同早期創新是非重讀雙元音的單化。非重讀的ai變為ē，如原始日耳曼語haitai>haitē（Kragehul I），非重讀的au對稱地變為ō。此外，原始日耳曼語重讀的ē低化為ā，比較哥德語mēna、古諾斯語máni（「月」，英語moon）。於是原始諾斯語不同於早期西日耳曼語方言，因為西日耳曼語的ē低化為ā不以重音為條件；古諾斯語中，早先非重讀的ē實現為i。例如，弱第三人稱單數過去時後綴-dē在古高地德語中變為-ta，元音較低，而古諾斯語中則是高元音-ði。

z是濁舌尖齒齦擦音，在如尼銘文中以ᛉ表示，其變為舌尖齦後近音ʀ的時間存在爭議。在詞尾位置輔音清化的規則下，z會被清化為s、並在銘文中拼寫為s。但在古弗薩克文種卻沒有這種痕跡，因此這輔音的音值只能是在清化之前就變了，否則就不會用不同於ᛊ（s）的字母來表示。可以猜測這輔音的音值在z與r之間，是此音在古諾斯語中的反映。古瑞典語中，r與ʀ的對立一致維持到11世紀，這可從當時瑞典的大量銘文中看到。

### 原始諾斯語到古諾斯語

500年到800年原始諾斯語發生了兩個大變化。Umlaut使得元音受到後接（半）元音影響：古諾斯語gestr（「客」）來自原始諾斯語gastiz。其次，是元音裂化：*ferþuz>*hertō或fjǫrðr>hjarta。

Umlaut產生了新元音y（如*fullijaną>fylla）和œ（如*dōmijaną>dœma）。umlaut分3類：a-umlaut、i-umlaut、u-umlaut，最後一種在古諾斯語仍能產。第一種出現得很早，大約在公元500年左右發生，可見於加勒胡斯金角。元音造成的變化本身沒有對語言造成很大影響，只是使得接某些元音時產生新的後元音同位異音。後來詞中音消失使得umlaut元音變為詞法、音系中的主要特徵，將異音音素化。

詞中音消失縮短了非重讀音節的常元音，很多縮短的元音消失了。另外，大多數非重讀短元音也消失了。第一個音節重讀的詞如原始諾斯語*katilōz變為古諾斯語katlar（大鍋）、PNhorną>ONhorn（角）、PNgastiz>ONgestr（客）。有些詞發生了更大的變化，如*habukaz>ON haukr（鷹）。

## 閱讀更多

- Michael Schulte: Urnordisch. Eine Einführung (2018). Praesens Verlag, Wien. .

## 外部連結

- General information
- Proto-Norse paradigms and links ( archived copy)

## 基本資料

- 別名：原始北日耳曼語
- 地區：斯堪地納維亞
- 年代：2至8世紀
- 保護狀態：8世紀時發展成為古諾斯語
- 管理機構：印歐語系
- 譜系學分類：印歐語系
- 譜系學分類：日耳曼語族
- 譜系學分類：北日耳曼語支
- 文字：古弗薩克文
- iso2：gem
- notice：IPA
- isoexception：historical
- 語言學家列表：1be
- 語言學家列表：qdl
- 語言學家列表：「如尼語」（可能指古諾斯語）
- glotto：olde1239
- 名稱：古如尼語（可能）
- 名稱：Older Run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