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間信仰

中國民間信仰或華人民間信仰是指一種發源自遠古時期以萬物崇拜（尤其是天）和祖先崇拜為基礎的多神論混合宗教（diffused religion），包含道教、儒教、大乘佛教、原始巫覡等諸多元素，但在信仰實踐中通常不作區分，奉行相互貫通的宗教融合主義；通常以宮廟、神壇為崇拜場所，因與道教信仰特徵多有重疊，有時會視其為道教的一種形式，但並無獨立的理論、組織、成員，而依附世俗社會之中。華人民間信仰會延請佛教的僧侶、道教的道士，或者民間法派的法師（如普庵派法師、閭山派法師、釋教香花僧、喃嘸僧等等），至宮廟寺院或家中作喪事，以及消災、解厄、驅邪、祈福等儀式服務。一部分信徒根據自己的體悟及宗教經驗而整合經典教義、佈道傳教，並建立體系化的宗教團體，遂演變為會道門、中國秘密宗教、新興宗教（如羅教、齋教、理教、一貫道、天德教、天帝教等等）。

## 簡介

民間信仰沒有統一的教義和經典，亦沒有來自上層組織的限制，而是由下而上自發的群體信仰。以嘉慶元年（1796）扶鸞著作，署名燃燈古佛所註《金剛經真解》為例，其三教觀為：是道也：在儒謂之中庸，在釋謂之寶珠，在道謂之大藥。其入門下手工夫：在儒則有忠恕，在釋則有慈悲，在道則有感應。其總括而筆之於書，以教天下萬世也：在儒則有周易，及大學中庸，在釋則有如此金剛，及華嚴楞嚴，在道則有黃庭，及道德參同，與一切丹經。其得此金剛不壞之真炁也：在儒則曰無聲無臭，至大至剛，在釋謂之法身，在道謂之嬰兒。而其成功之命名也：在儒則曰聖人，在釋、道則曰仙佛。……儒者能學孔聖，不必學仙佛，而窮神達化，即是仙佛。釋道之所學，雖學仙佛，必無異於孔聖，方成正果。

雖然融合三教，但未必完全奉行各教的教義，如民間宮廟的祭祀，未必會遵照佛教和道教禁止肉食祭祀或殺生祭祀的戒律。民間信仰的功利性強，不熱衷了解宗教教義，如俗語說：「平時不燒香，臨急抱佛腳」「拜得神多自有神庇佑」，一般求的是姻緣、健康、平安、事業、學業等等。民間信仰者注重世俗功利，不重視宗教教義，形成了包容性。因而中國較少發生因為宗教教義爭議而引發的宗教戰爭。自古相傳的儒家理論為華人的民間信仰提供了處世的道德標準。「忠孝節義」是口耳相傳的道德準則，「舉頭三尺有神明」的俗諺，說明天道常存；「惡有惡報，善有善報」的報應觀念，印證了民眾廣植福田以求福報的心理。俗語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除了求神拜佛祈求平安之外，凡是聚落、廟宇與屋宅常設避邪之厭勝物，如劍獅、符咒、八卦、令旗、石敢當等以護衛家宅，個人亦常佩戴各種護身符，如香灰、神像、符咒、玉佩等。當面臨生命中重要抉擇時，民眾往往求之於求籤、算命、面相、卜卦、堪輿、擇日、測字等傳統占卜術數，以趨吉避凶。

華人民間信仰常見的宗教儀式包括每日早晚或農曆初一、十五日上香敬神，一年一度的賽神會（神明繞境巡遊），以及節日或神誕日在家中或宗教場所舉行的祭祀、齋醮活動。

崇拜對象方面，受華人傳統信仰的影響，通常以「天」（也稱老天爺、天公等，道教尊為玉皇大帝）為至尊神，民間信仰將玉皇大帝視為最高神，但正統道教中三清地位更高。敬天和祭祖為華人民間信仰的重要標誌。除敬天及祭祖外，天地萬物同樣是華人民間信仰的重要崇拜對象。中國皇帝除祭祀自己的祖先（祭祀地點為太廟）和天（祭祀地點在天壇），也祭祀后土、農業之神（社稷、先嗇）、日月星辰風雨雷電，乃至動物、器物等諸神，祈禱風調雨順。在民間，民眾主要祭祀玉皇大帝、祖先、保護家庭的灶神以及保護土地的土地神。

民間信仰的普及已經超過任何特定的宗教，華人時常祭拜聖賢、偉人、英雄、帝王將相等人物神，逐漸演變成為民間宗教的神祇，如包拯、岳飛、鄭成功。其中有的是地域性的，如媽祖主要受到沿海地區祭祀，由李冰神化而成的川主（二郎神）主要流行於四川、重慶及周邊地區，大禹廟主要存在於大禹活動的山西和逝世的浙江地區，張巡與許遠流行於福建安溪，各地的城隍和土地神往往都是當地知名度高的歷史人物，如上海城隍廟三大城隍：老城隍霍光、城隍秦裕伯、新城隍陳化成。其他諸如恭太子申生、春申君、范增、蕭何、柳宗元、文天祥、陳文龍、楊繼盛、鐵鉉等英雄豪俊也往往被奉為城隍之神。也有的在全國各地受到普遍的崇拜，如財神趙公明、武聖關帝等。也有隻受到行業崇拜的神祇，如魯班作為木匠和泥水匠的祖師受到祭拜，唐玄宗或後唐莊宗是戲劇界的祖師，管仲或梁紅玉被一些妓女作為保護神等。胡天保（或稱胡田寶）為護佑男色的兔兒神，專司人間男悅男之事。文學人物有時也會成爲民間宗教的神祇，如驅魔眞君鍾馗、齊天大聖孫悟空。中國民間信仰者對佛教和道教不加以區別，認為常拜屬於某一宗教的神，信奉某一宗教信條的其中一條，就代表信仰該宗教。如家裡供奉觀音，相信因果報應，輪迴。部分中國民間信仰者會自稱信佛教，而不是民間信仰，例如娛樂雜誌在介紹某某明星的宗教信仰一欄時，常常填寫佛教卻從不填寫民間信仰

在儒教與佛教、道教三教合流的中華文化氛圍中，大部分的儒家重要人物，也是道教的人物神，如孔子、倉頡許多道教廟宇也奉祀。有的甚至也成爲中國佛教的部分。而佛教毘沙門天王與哪吒父子，也成為了道教信仰的李天王與李哪吒。宗教上，知名的道士、僧侶過世以後，依然被民眾崇奉，尊為神佛；如許旌陽、呂純陽、王重陽、達摩祖師、濟公禪師、清水祖師等。民間信仰對神、佛、仙、菩薩、羅漢、聖賢英烈等來自不同宗教信仰體系的神祇不作嚴格區分，常一併供奉，並賦予不同的具體職能。受到佛教傳入的影響，在民間信仰中，也常泛稱非佛教的神明為菩薩，例如玉皇菩薩、媽祖菩薩。

## 多樣性

中國宗教來源多樣，形式各異，創始人背景、儀式和哲學傳統也各有不同。儘管如此，它們的核心卻有其共通之處，可概括為四個神學、宇宙論和道德概念：天，道德意義的超越性來源；氣，賦予宇宙生機的氣息或能量；祭祖；以及報應（道德上的互惠）。此外，還有兩個關於命運和意義的傳統概念：命運，個人的命運或發展；以及緣分（命運的巧合），即吉凶禍福和潛在的人際關係。

陰陽是描述宇宙秩序的兩極對立，由神與鬼的相互作用維持平衡。在一般宗教中，陽（意為「行動」）通常優於陰（意為「接受」）。太極圖和八卦是常見的代表自然力量以及鍾馗等神祇所擁有的力量的圖表。靈是這兩種狀態以及創世初期秩序的媒介。

## 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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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樣性與統一性

中國古代宗教習俗豐富多樣，因省而異，甚至因村而異，因為宗教行為與當地社群、親屬關係和環境息息相關。在不同的環境中，宗教機構和儀式行為都呈現出高度組織化的形式。寺廟及其神祇具有象徵意義，並在當地社群的日常生活中發揮著特定的功能。地方宗教保留了自然主義信仰的某些方面，例如圖騰崇拜、萬物有靈論和薩滿教。

中國古代宗教滲透到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許多學者，追隨社會學家楊慶堃的觀點，認為中國古代宗教深深植根於家庭和公民生活中，而不是像西方那樣以「教會」等獨立的組織結構形式表現出來。

神社或寺廟協會、宗族協會、朝聖協會以及正式的祈禱、儀式和美德表達是中國地方宗教常見的組織形式。參與宗教活動既不需要入教儀式，也不需要正式加入與個人身份無關的教會組織。與制度化的宗教不同，中國宗教不要求「皈依」即可參與。

參與中國古代宗教的首要標準並非「信仰」官方教義或信條，而是「歸屬」於中國古代宗教的某個地方性單位，即與其神祇和儀式相關的「社群」、「村落」或「親屬關係」。社會學家理察·馬德森（Richard Madsen）採納了杜維明的定義，將中國古代宗教描述為以「內在超越性」為基礎，並致力於在具體的人類社會中構建道德共同體。

與上述為中國古代宗教尋找合適「名稱」的問題密不可分的是，如何定義它或清晰界定其邊界也十分困難。古代漢學，尤其是西方漢學，試圖區分「民間」傳統和「精英」傳統（後者指的是被視為獨立體系的儒家和道家）。中國漢學後來採用了另一種二分法，並沿用至今，即區分「民間信仰」（民教）和「民間宗教」（民教宗教），後者指的是教義宗派。

許多研究指出，要做出清晰的區分是不可能的。自20世紀70年代以來，像施舟人這樣的漢學家開始傾向於認為存在一個統一的「中國古代宗教」，它能夠定義中國的民族認同，類似於印度的印度教和日本的神道教。其他一些不認同統一的「民族宗教」概念的漢學家則將中國宗教視為一種意義體系進行研究，或者進一步發展了楊振康對「制度性宗教」和「世俗宗教」的區分——前者作為一個獨立於其他社會制度的實體運作，而後者則與世俗社會制度緊密相連。

## 特點

### 層級性與神性

中國宗教具有多神信仰的特徵，即崇拜眾多神祇，這一信仰體系被界定為宇宙神論，也譯作 「泛宇宙神論」—— 這是一種神性內在於世界本身的世界觀。諸神（神；本義為"生長"、"創生之靈"）實為交織的能量或法則，它們生成的現象彰顯並重現著天道（天所代表的秩序），亦即宇宙根本之禮。

在中國宗教傳統中，神性存在與其顯化載體——涵蓋星辰、樹木、動物等自然實體——之間不存在本質性區隔；兩者間的質性差異在教義層面始終未被強調。這種關係實質上體現為量化層級差異而非本質分野。從教義內核觀之，中國神祇觀與氣論構成本體論聯結：諸神及其現象顯化皆為氣化流行的不同形態。依據宇宙統一性原則，所有自然存在通過循守天道均可獲致超驗屬性。反之，任何悖逆天道秩序的行為將引發宇宙倫理失衡，導致天譴形式的失德之辱與災異之禍。

在中國民間宗教的實踐場域中，"神"與"仙"構成連續神聖譜系，二者常呈現功能性混融。神格存在可通過化現機制顯化人形；反之，人類藉由踐行內煉功法——即遵循源自先天一炁的修真法則——可實現性命雙修，最終達成證道登真的仙位階次。

在《中庸》這一儒家四書核心經典中，「至人」乃指通過涵養「至誠之性」而達致精神極致之境者。此一境界不僅使個體充分實現自身本然之性，更進而能通達並成就他人與萬物之本性。由此，至人得以「贊天地之化育」——協同參與並助成天地間生生不息的轉化與滋養過程，從而與天、地並立為「三才」，構成宇宙運行的三重根本力量。

## 歷史

### 史前時期

在中華文明初期，家族中最受尊敬的成員是祖先，他們居住在天地之間的精神世界，祈求天地神靈影響世界，使家族受益。

### 古代中國

到了漢代，中國古代宗教主要由人們組成社（「社」；意為群體、團體、地方社區祭壇）來崇拜他們的神明。在許多情況下，「社主」是地神，而在另一些情況下則是被神化的仙者。一些崇拜，例如對劉璋的崇拜，可以追溯到這一時期。

### 19至20世紀

中國古代宗教在19世紀和20世紀遭受迫害。許多古廟在19世紀末的太平天國運動和義和團運動中被毀。1911年辛亥革命後，「大多數寺廟被改作他用或被毀，少數被改作學校」。1937年至1945年日本侵華戰爭期間，許多寺廟被用作士兵營房，並在戰爭中被毀。

過去，民間信仰受到皇室政府政策的管制，某些神祇受到推崇，而另一些則受到壓制。20世紀，隨著清朝的衰落、城市化進程的加快以及西方影響的增強，那些關注西方的新興知識分子所面臨的問題不再是控制未經授權的對未登記神祇的崇拜，而是中國古代宗教本身，他們認為這是阻礙現代化進程的因素。

到 1899 年，僅在美國西海岸就有 400 座融合了民間宗教元素和神靈與佛教、道教和/或儒教神靈的混合寺廟。

## 中國民間信仰常見神祇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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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盤古王爺
- 無生老母
- 玉皇大帝
- 紫微大帝
- 天皇大帝
- 地母至尊
- 八卦祖師
- 女媧娘娘
- 王母娘娘
- 天官大帝
- 地官大帝
- 水官大帝
- 元始天尊
- 靈寶天尊
- 道德天尊
- 東華帝君
- 斗姥元君
- 右弼星君
- 左輔星君
- 太歲星君
- 太陽星君
- 太陰星君
- 北斗星君/九皇大帝
- 南斗星君
- 東斗星君
- 西斗星君
- 中斗星君
- 火德星君
- 水德星君
- 灶君
- 福星
- 祿星
- 壽星
- 二十八宿神
- 青龍星君
- 白虎星君
- 朱雀星君
- 玄武星君
- 關聖帝君
- 關平太子
- 周倉將軍
- 齊天大聖
- 中壇元帥
- 天上聖母
- 玄天上帝
- 保生大帝
- 軒轅黃帝
- 神農大帝
- 天醫大帝
- 感天大帝
- 華佗仙師
- 扁鵲仙師
- 五福大帝
- 五顯大帝
- 孫臏真人
- 開閩尊王
- 開漳聖王
- 樂山通遠王
- 廣澤尊王
- 陳欽差
- 黃太尉
- 保儀尊王
- 保儀大夫
- 延平郡王
- 甘輝將軍
- 萬禮將軍
- 水仙尊王
- 三山國王
- 田都元帥
- 康元帥
- 西秦王爺
- 徐甲真人
- 張天師
- 鬼谷先師
- 裴仙師
- 法主公
- 何氏九仙君
- 岳武穆王
- 文昌帝君
- 倉頡先師
- 魁斗星君
- 朱衣星君
- 至聖先師
- 孟子
- 曾子
- 顏子
- 子貢
- 朱熹夫子
- 孚佑帝君
- 漢鍾離
- 張果老
- 韓湘子
- 鐵拐李
- 何仙姑
- 藍采和
- 曹國舅
- 川主·二郎神
- 月下老人
- 兔兒神
- 魯班先師
- 荷葉先師
- 白馬尊王
- 五路財神
- 比干
- 玄壇真君
- 七星娘娘
- 註生娘娘
- 臨水夫人
- 驪山老母
- 碧霞元君
- 九天玄女
- 後山奶奶
- 麻姑
- 雷公
- 電母
- 黃大仙
- 車公
- 楊侯
- 增福相公
- 張仙大帝
- 趙聖帝君
- 四海龍王
- 武夷君
- 崔府君
- 五年千歲
- 李府千歲
- 池府千歲
- 吳府千歲
- 朱府千歲
- 范府千歲
- 溫府千歲
- 黃府千歲
- 包府千歲
- 蘇府七王爺
- 謝府千歲
- 林府千歲
- 蔡府千歲
- 蕭府王爺
- 雷府千歲
- 威武陳元帥
- 輔信王公
- 照天君
- 王靈官
- 李天王
- 殷郊
- 惠澤尊王
- 太乙天尊
- 水部尚書
- 姜太公
- 董公祖師
- 武德尊侯
- 諸葛武侯
- 虎爺將軍
- 中嶽大帝
- 北嶽大帝
- 南嶽大帝
- 西嶽大帝
- 東嶽大帝
- 酆都大帝
- 靈安尊王
- 包公
- 地基主(阿立祖)
- 土地公(福德正神)
- 城隍爺
- 文武判官
- 十殿閻君
- 謝范將軍
- 陰陽司
- 牛馬將軍
- 孟婆尊神
- 枷爺鎖爺
- 夜遊神
- 日遊神
- 鍾馗真君
- 大士爺
- 釋迦牟尼佛
- 阿彌陀佛
- 藥師佛
- 彌勒菩薩
- 觀世音菩薩
- 文殊菩薩
- 普賢菩薩
- 大勢至菩薩
- 準提菩薩
- 地藏王菩薩
- 十八羅漢
- 清水祖師
- 定光古佛
- 伏虎禪師
- 濟公活佛
- 達摩祖師
- 顯應祖師
- 普庵祖師
- 三平祖師
- 慚愧祖師
- 扣冰祖師
- 多聞天王
- 持國天王
- 增長天王
- 廣目天王
- 韋馱將軍

### 其他

- 廣府籍：金花娘娘、華光大帝、黃大仙、冼夫人、洪聖、龍母娘娘
- 廣府四邑籍：林七仙娘
- 客家籍：柳春芳、三山國王（潮州客家）、定光古佛（汀州客家）、三仙姊（馮仙姊、張仙姊、何仙姊）
- 海陸豐籍：真君大帝、趙太祖師、宋帝
- 潮州籍：三山國王、雙忠王、風雨聖者、大峰祖師、昭利聖君、宋禪師、註生娘娘、大王爺、珍珠娘娘、陸壓真人、太子千歲、李老仙師
- 閩都籍：臺江六總管、三仙姑（朱仙姑、白仙姑、劉仙姑）、拿公、拿婆
- 泉漳籍：七大巡爺、順正大王、保生大帝、廣澤尊王、註生娘娘
- 福建籍：天后聖母（不分廣府、福建、潮汕、客家，漢人普遍信奉媽祖，視為海神。福建興化人視為鄉土神）
- 香港水上人：大王公
- 上海籍：伯樂

## 民間信仰經書

華人民間宗教經典又稱善書，多蘊含儒、釋、道三教思想與社會倫理規範，內容具備教誨教育功能，信眾常大量印製善書並在各地廟宇免費派發以做功德，部分甚至成為宮廟舉行宗教科儀必誦的經典。

### 源自儒、釋、道經典的經書

這些供人索取的善書，有些是來自道藏的道教經書，有些是來自大藏經的佛教經書。在民間流通最廣的三教經典，佛教乃是《般若波羅密心經》與《金剛經》；道教則是《道德經》、《清靜經》、《南華經》，儒家則是《四書》與《易經》。

### 源自鸞堂的扶鸞著書

另外一部分則屬於民間造經的傳統，其原動力來自鸞堂的扶鸞著書。

這些供人索取的善書數量龐大，其中流通最廣者以三聖經為代表，太上老君所降著的經文《太上感應篇》、文昌帝君（文聖）《文昌帝君陰騭文》與關聖帝君（武聖）《關聖帝君覺世真經》在民間廣泛流傳，為各善書之首。

根據清朝大臣張之萬的說法，此三篇經文在民間廣泛流傳，為各善書之首。

嘉慶十一年（1806）陸喬木等人出版了《聖經彙纂》，從中可窺見當時民間信仰所重視的經書。該書共五冊：

- 第一冊收《太上感應經》、《玄天上帝金科玉律》、《功過格》、《明袁了凡先生四訓》、《準提王菩薩神咒》、《千手千眼觀世音菩薩廣大圓滿無礙大悲神咒》、《往生咒》、《摩訶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 第二冊收《文昌孝經》、《太上消劫梓潼本願真經》、《救劫寶經》、《文昌應化張仙大真人說注生延嗣妙應真經》、《文昌帝君陰騭文》。
- 第三冊收《武帝忠經》、《覺世經》、《降鸞寶訓》、《謨訓》。
- 第四冊收《玉歷鈔傳警世》、《玉歷懺悔》、《玉歷夢騐》、《玉歷現報》、《玉歷福報》、《玉歷轉禍為福》。
- 第五冊收《廣生延壽錄》、《禮佛日期》、《聖神寶誕日期》、《救苦感應膏》。

善書的流通發行常與該廟宇所奉祀的主神有關。以香港通善壇為例，其奉祀呂祖、文昌、關聖、觀音，所印製的善書就包括《關帝明聖經》、《文武二帝經》、《呂帝覺世經》、《佛說高王觀音經》等。

另外，一些神怪小說，尤其《西遊記》、《封神演義》等也對華人民間信仰的神靈體系有深遠影響。

## 影響

中國民間信仰以多神崇拜為核心，融合儒釋道元素，通過祖先崇拜、自然神信仰等實踐，構建起維繫基層社會倫理秩序與文化認同的精神網路。其「重現世、輕來世」的功利性特徵，使信仰活動緊密嵌入日常生活，既為民眾提供心理慰藉與道德約束，又通過節慶、儀式等載體強化社群凝聚力。作為中華文化「多元一體」格局的活態體現，民間信仰在傳承集體記憶、塑造地方性知識的同時，其靈活性與包容性也持續影響著當代社會的價值觀念與行為模式。

## 現狀

### 政府的態度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中國政府視民間信仰視為封建迷信加以打壓，1979年中國實行改革開放後，逐漸放寬民間信仰的限制，到1990年代，對民間信仰的限制幾乎不存在，然而，對正統的宗教，政府仍然有顧忌，會加以監視、規管和限制。

### 環境污染

一些民間信仰者認為燒的香越大、越粗，燒香越多，越會得到神靈的庇佑，形成了中國燒高香之風。一些人在葬禮後把死者生前用過物品，例如皮製品，衣服等燒給死者這些行為不符合佛教教義，而且還污染環境，損害健康。佛教一向反對浪費，佛教不主張以物品殉葬，佛教主張人死之後，不可用貴重的棺木、不可穿高價的衣服、不可動用過多的人力與物力；把好好的東西埋了燒了，不是一個正信佛教徒的作為。解決辦法就是把死者生前用過的物品放進環保回收箱，讓環保機構進行環保處理。

## 參考文獻

### 來源

- 朱海濱：〈民間信仰——中國最重要的宗教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