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大饑荒

烏克蘭大饑荒（Голодомор，出自морити голодом）於1932年至1933年發生在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由於蘇聯政府隱瞞，據後來估計，大約有240萬至750萬烏克蘭人因此死亡。雖然同一時期在蘇聯各地都發生了饑荒，但「Голодомор」一詞通常用來特指在烏克蘭民族聚居區內發生的饑荒。當代學者大多認為烏克蘭大饑荒是在史達林農業集體化運動的背景下出現的災難，造成饑荒的原因有自然因素，但更主要的是政治與人為因素。

在烏克蘭的觀點來看，這次饑荒有時被認為是故意製造的、針對烏克蘭族的行動，因此當地也稱為「饑荒種族清洗」。歷史學家認為蘇聯政府在這次大饑荒中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致使大饑荒的後果更加慘重。一些烏克蘭人認為蘇聯對這次大饑荒的責任相當於納粹德國屠殺猶太人，並且認為蘇聯專門利用饑荒清洗烏克蘭民族主義者，其行為法律上構成種族滅絕。截至2018年，有20多個國家認為烏克蘭大饑荒是種族滅絕。

烏俄戰爭期間，俄羅斯在2022年10月拆除了被其占領的烏克蘭南部城市馬里烏波爾的大饑荒紀念碑。

## 饑荒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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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推行農業集體化期間，大量蘇共黨員被派往農村，動員農戶加入集體農莊，他們在烏克蘭遇到了消極的和積極的抵抗，最終導致對烏克蘭「富農」階層的集體逮捕和流放。大量擅長耕作、富有農業生產經驗的烏克蘭農戶被劃為「富農」，全家流放到西伯利亞和中亞地區，這導致烏克蘭農業生產技術和生產率的下降。免於被流放的農戶因為擔心被劃成富農，因此不願耕作，其直接結果就是1932年烏克蘭糧食產量暴跌。當年全蘇聯預計可以收穫9070萬噸糧食，但實際上只收穫了5500至6000萬噸。蘇聯政府徵得的糧食數量也從預計的2650萬噸下降至1850萬噸。為了解決糧食短缺問題，1932年8月7日，蘇聯最高蘇維埃頒布了一項新法令，規定「盜竊集體農莊財物」可以判處死刑。這一法令從根本上禁止農民將任何農產品據為己有。至1933年1月，有7.9萬名農民因此罪名被逮捕，其中4880人被判處死刑。

在禁止農民占有收穫的糧食後，1932年12月6日，蘇共政治局頒布了另外一項秘密命令，將全烏克蘭的所有生產資料（農具、牲畜、種子）收歸公有，禁止將任何糧食和製成品運入烏克蘭農村，並在全烏克蘭禁止商品和農產品的異地買賣。此外還向烏克蘭農村派出了搜糧隊，沒收農民的種子、餘糧和口糧。

這幾項懲罰性措施實施數月後，到1933年春天，在全烏克蘭範圍內出現了極其嚴重的饑荒現象。蘇共和烏克蘭政治局發出了一些補救性的命令，包括向饑荒地區運去32萬噸糧食，但同時自烏克蘭向外運出糧食的行動仍未停止。當年春天在俄羅斯西部和烏克蘭大部分地區出現的乾旱進一步加重了饑荒。與此同時，蘇聯政府禁止災民向外流動，烏克蘭以及頓河流域同外界的交通被中斷，外界禁止進入這些地區。任何未經許可便試圖離開烏克蘭的饑民都被作為「階級敵人」逮捕。此時發生了大量人吃人的現象。蘇聯官方宣傳報曾寫道: "吃自己的孩子是野蠻人行為"有超過2500人因為吃人而被定罪。

烏克蘭人周報一直追蹤1933年的情況，報導了當時通信上的困難和可怕的場面。1933年12月1日報導了一次大規模抗議。

從1933年起，蘇聯官方採用了新的糧食統計手段，不再使用實際收到穀倉裡的數字，而是用「生物學產量」，極度誇大農田產量，目的是作為定量強迫集體農莊多交糧食，以致於蘇聯30、40年代的農業產量超出了任何外國專家的想像。蘇聯專家在50年代在研究的時候都試圖糾正30年代到40年代的數字。

1933年冬至次年春，烏克蘭氣候條件轉好。1934年農作物收穫量有所提高，烏克蘭饑荒狀況逐漸消失。

## 饑荒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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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缺乏官方統計數字，死於烏克蘭大饑荒的人數只能進行估算，具體人數在250萬到480萬之間。除了飢餓外，缺乏營養、抵抗力下降後導致的疾病感染（主要是斑疹傷寒和傷寒）也是主要的死亡原因，尤其是城市人口死亡的主要原因。死亡人口中，81.3%是烏克蘭人，4.5%是俄羅斯人，1.4%為猶太人，1.1%為波蘭人。還有為數不少的白俄羅斯人、匈牙利人、伏爾加德意志人和克里米亞韃靼人死於烏克蘭大饑荒。

除了饑荒外，1932年到1933年，蘇聯還對抱有民族主義觀點的烏克蘭知識分子、作家等民族文化精英進行了清洗。

蘇聯長期以來一直否認發生了饑荒，並且禁止國內討論此事。甚至當時的紐約時報記者沃特·杜蘭蒂和訪問蘇聯的肖伯納也否認烏克蘭出現饑荒。內務人民委員部以及後來的克格勃控制了大饑荒時期的檔案。受害者的確切人數仍然未知。歷史學家史蒂芬·G·惠特克羅夫特（Stephen G. Wheatcroft）指出，這一時期的官方死亡統計數據有不少遺漏。

在2000年代，隨著蘇聯檔案的公布以及俄羅斯與烏克蘭總統維克托·尤先科之間的緊張關係的加劇，歷史學家和民間社會就死亡人數展開了討論。尤先科和其他烏克蘭政客表示死亡人數在七百萬到一千萬之間。

## 爭議

有中國學者觀點認為這場飢荒是一場失敗的農業經濟改革引起的災難，並非針對烏克蘭人的種族屠殺，而許多烏克蘭民族主義者將1932年蘇聯大饑荒切割為單獨針對烏克蘭人的事件。事實上在1930年代的大清洗時期，不論是俄羅斯、烏克蘭和白俄羅斯都傷亡慘重，而在1918~1922年代俄羅斯人也是受害者，在俄國內戰中因為戰爭及戰時共產主義政策造成的饑荒而死亡的俄羅斯人約為500萬。

烏克蘭獨立後，許多烏克蘭政治家和學者認為1932年－1933年大饑荒是蘇聯對烏克蘭的種族清洗和種族滅絕。但是親俄羅斯的政客以及俄羅斯政府反對這樣的叫法。

2003年10月，一場關於烏克蘭大饑荒的國際會議在維琴察社會暨宗教歷史學會舉行會議，共有28名會議參與者包括知名歷史學家一同簽署聲明，要求義大利政府和歐洲議會承認烏克蘭大饑荒是有計劃性的烏克蘭族種族滅絕。

烏克蘭國會和許多國家的烏克蘭人社團對普立茲獎委員會發出呼籲，要求其撤銷1932年頒發給《紐約時報》駐蘇聯記者沃特·杜蘭蒂的獎項。沃特·杜蘭蒂因對蘇聯五年計劃的系列報導而獲得了該獎，但是他在明知烏克蘭發生大饑荒的情況下仍對全世界隱瞞了這一慘劇的真相，並且在報導中宣稱「烏克蘭根本未發生饑荒，而且也不可能發生」。

## 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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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初，烏克蘭政府解密了1000多份有關饑荒的秘密文件。烏克蘭總統庫奇馬也簽署法令，將每年11月第四個星期六定為「饑荒紀念日」。

2006年11月25日，烏克蘭各城市下半旗，並在國旗上纏上黑絲帶，向大饑荒的死難者致哀。烏克蘭總統尤先科和議會議長莫羅茲主持了大饑荒紀念館的奠基儀式，並在市中心廣場舉行燭光哀悼活動。全烏克蘭的電視台和電台停止播放娛樂節目。

2017年11月25日，烏克蘭舉行的紀念活動中，總統波羅申科、總理格羅伊斯曼等政要向大饑荒紀念碑獻花圈，全國政府機構降半旗致哀，各地教堂舉行了彌撒活動。波羅申科表示任何否認大饑荒或否認二戰猶太人大屠殺的行為都是不道德的，應該制定法律讓否認這兩個悲劇的人承擔責任。俄羅斯自詡為蘇聯的繼承者，應當為這一罪行負責，希望看到俄新的精英承認大饑荒是種族清洗並為此懺悔。

2018年10月3日，美國參議院通過決議，承認美國一個委員會於1988年有關烏克蘭大饑荒的決定，那就是史達林和他周圍的人在1932年－1933年犯下了針對烏克蘭人民的民族滅絕罪行。

2022年11月26日，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倫斯基和妻子歐倫娜·澤倫斯卡一同參與基輔廣場上點燃蠟燭的活動，以紀念烏克蘭1932-33年大規模饑荒的受害者。11月30日，德國聯邦議院通過決議，承認在蘇聯領導人約瑟夫·史達林領導下對1932年－1933年烏克蘭饑荒是一場種族滅絕。12月15日，歐洲議會通過決議，認定蘇烏克蘭大饑荒是「種族滅絕」。

2023年3月28日，法國國民議會認定烏克蘭大饑荒為種族滅絕。

## 相關作品

- 《瓊斯先生》，2019年波蘭導演阿格涅絲卡·霍蘭指導影片。

## 於各州的影響（列表）

- 頓內茨克州受烏克蘭大饑荒影響定居點列表

## 延伸閱讀

- Liber, George. Total wars and the making of modern Ukraine, 1914–1954 ( U of Toronto Press, 2016).
- Luciuk, Lubomyr, editor, Holodomor: Reflections on the Great Famine of 1932–1933 in Soviet Ukraine, Kashtan Press, Kingston, 2008
- (A collection of Mace's articles and columns published in Den from 1993 to 2004).

## 基本資料

- 國家：烏克蘭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 地點：烏克蘭全境範圍
- 時間：1932至1933年
- 總死亡：240萬-750萬
- 起因：農業集體化、烏克蘭族種族滅絕、史達林主義、政策錯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