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烈亞力

偉烈亞力（Alexander Wylie，1815年4月6日－1887年2月10日），英國漢學家，倫敦傳道會傳教士。1846年 (道光二十六年) 來華。偉烈亞力在中國近30年，致力傳道、傳播西學，並向西方介紹中國文化，在這幾個方面都有重要貢獻。1877年偉烈亞力因年邁體弱，視力衰退，返回倫敦定居，1887年2月10日逝世，葬於倫敦北郊海格特公墓。

## 生平

1815年4月6日偉烈亞力出生於倫敦，曾先後在蘇格蘭德拉姆利希村（Drumlithie）、金卡丁郡（Kincardineshire）和倫敦切爾西區（Chelsea）的學校就學。

偉烈亞力後來在倫敦跟隨一位木匠當學徒。1846年他帶著一封介紹信去倫敦訪問理雅各，徵求關於進一步學習漢語的方法。理雅各問他「你沒有字典，如何學漢語？」他說是從一本用拉丁文刊行的漢語語文書Notitia Linguae Sinicae自修拉丁文，字典是自編的，辦法是找來一部漢語新約，翻開約翰福音第一章開頭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對照拉丁文本：In principio erat Verbum et Verbum erat apud Deum et Deus erat Verbum，裡面相當於「verbum」的漢字（道）必出現三次，相當於「deus」的漢字（神）必出現兩次，如此就把拉丁語verbum，deus和漢字「道」，「神」對照起來，用同樣辦法找出其他字義，然後自行編出一部漢語-拉丁語小字典。理雅各隨即將桌上一本新約遞給偉烈亞力，讓他試試，他還翻譯得不錯。於是理雅各安排親自為偉烈亞力上幾堂課。理雅各當即認為，這位年輕人將來在漢學方面，必將嶄露頭角。果然，1847年他就在掌管了上海倫敦會的印務所。

偉烈亞力還通曉法語、俄語、滿文、蒙文。

### 教會工作

1846年 (道光二十六年)，理雅各因偉烈亞力通曉漢語，派遣他前往上海協助麥都思管理倫敦傳道會設於上海的印刷局墨海書館。偉烈亞力在墨海書館翻譯《馬太福音》和《馬可福音》。1857年 (咸豐七年) 偉烈亞力創辦上海第一份中文月刊《六合叢談》並自任主編。同年10月16日，偉烈亞力、裨治文、艾約瑟等傳教士發起成立上海文理學會（Shanghai Literary and Scientific Society），裨治文任主席，偉烈亞力任秘書。1858年7月20日 (咸豐八年六月十日) 改名亞洲文會北中國支會。1858年 (咸豐八年) 偉烈亞力隨額爾金勳爵同去長江考察，併到武昌會見清朝官員；年底作為額爾金勳爵派出的三人代表團成員（還有威妥瑪、李泰國、俄理范），到南京會見太平天國官員。1868年偉烈亞力與英國倫敦會駐中國華中區傳教士楊格非一同考察湖北、四川、陝西等地。偉烈亞力撰有《湖北四川陝西三省行程記》報告考察結果，發表於《亞洲文會北中國支會簡報》。從1863年(同治二年)開始，偉烈亞力成為英國慈善機構聖經會（British and Foreign Bible Society）的代理人。1862年11月 (同治元年十月) 偉烈亞力返回英國，不久脫離倫敦會，加入大英聖書公會。1863年作為聖書公會代理人來華。1867年 (同治六年)，偉烈亞力在上海出版《在華新教傳教士紀念錄》一書，是關于于自19世紀初以來，來華的338位傳教士的小傳和他們出版過的的書籍，這是一本研究基督教在華傳教歷史的重要文獻。偉烈亞力還撰寫過一篇關於西安府景教碑的文章：The Nestorian Tablet of Si Ngan Fu。偉烈亞力在中國30年，前後共推銷一百萬部新約聖經。

### 傳播西學

偉烈亞力在墨海書館結識王韜、李善蘭等中國學者。他們在墨海書館工餘之暇，經常在一起探討學術。有一次，王韜、偉烈亞力和李善蘭三人在一起討論問題，王韜問道：「西方自古以來有多少位天文學家？」偉烈亞力取出一書，並開始一邊口述內容一邊比劃，王韜隨即在一旁用毛筆記錄；偉烈亞力用十天工夫講完全書，王韜將所得記錄整理成書，交由墨海書館出版，名為《西國天學源流》。偉烈亞力和王韜共同翻譯過介紹英國東印度公司歷史的《華英通商事略》，和介紹力學知識《重學圖說》。偉烈亞力又和李善蘭合作，將利瑪竇與徐光啟在二百多年前翻譯了一半的歐幾里得《幾何原本》，繼續翻譯出來，成為《續幾何原本》。偉烈亞力與李善蘭合譯的書籍還包括《數學啟蒙》、《代數學》、和根據美國紐約州立大學數學教授伊萊亞斯·羅密士原著翻譯的《代微積拾級》。《代數學》和《代微積拾級》二書，第一次將解析數學引入中國，不但在中國影響很大，而且還經日本數學家翻譯成日文，在日本出版。

### 漢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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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偉烈亞力不但對西學東漸作出重要的貢獻，他在東學西漸方面的工作更是功不可沒，是公認的漢學家。偉烈亞力熱心中國文化，收羅大量中文古典文獻，有近二萬種。偉烈亞力有四本聞名於世的著作：三部是關於漢學的（另一本是《在華新教傳教士紀念錄》）。

《中國文獻錄》

他在1867年 (同治六年) 在上海出版的 Notes on Chinese Literature（《中國文獻錄》），介紹了二千多部包括古典文學、數學、醫學和科學技術等方面的中國古典文獻，至今仍無人企及。

- 第一章，經典：易經，詩經，春秋，四書，禮記。
- 第二章，史學：編年史，斷代史，官方文獻，傳記類，地理類，書目類，史論類等。
- 第三章，哲學：兵法類，立法類，農書類，醫書類，天文數學類，卜算類，百科全書類，佛教類，道教類，雜家類。
- 第四章，文學：離騷，李太白集，東坡全集，歐陽文集，陸九淵，五代宮詞，月滿樓詩別集，謝靈運，詩女史等。

《中國科學札記》

- 偉烈亞力最為西方學者推崇的著作，是他1852年在《北華捷報》（North China Herald，《字林西報》前身），發表的論文：《中國科學札記》（Jottings on the Science of Chinese）。偉烈亞力最早向西方學界介紹中國古代的算籌，指出籌數乃是十進位制，比歐洲和阿拉伯早幾個世紀。偉烈亞力在文中詳述《通鑑綱目》、《書經》、《周髀》、《九章算術》、《孫子算經》、《數術記遺》、《夏侯陽算經》、《海島算經》、《五曹算經》、 《周髀算經》、《五經算術》、《張丘建算經》、《緝古算經》、《數書九章》、《詳解九章算法》、《乘除通變本末》、《弧矢算術》、《測圓海鏡》等中國古代典籍和數學著作。偉烈亞力熟悉西方數學的發展史，能對中國數學和西方數學進行比較，他指出秦九韶作於1240年的《數書九章》已經運用十進位和零，指出《數書九章》中的「玲瓏開方」法領先於英國數學家威廉·喬治·霍納（William George Horner）於1819年發表的解高次代數方程的方法。偉烈亞力此文深受歐洲學者推崇，1856年有學者將之翻譯成德文，1862年有法譯本。一百五十多年後，時至今日，研究中國數學史的書籍，仍然引用偉烈亞力《中國科學札記》，足見偉氏此篇論文的確是中國數學史研究方面的一個里程碑。

《中國研究》

1897年，偉烈亞力在上海墨海書館出版文集Chinese Researches（中國研究）。文集分四部分

- 第一部分宗教，收集偉烈亞力關於宗教的作品，包括《景教在中國》，《阿育王傳》，《佛陀傳》，《西藏的教會》，《玄奘傳》，《法顯傳》，《中國的佛牙舍利》，《孔子》，《孟子》，《墨子》，《道教》，《中國的聖經》，《中國秘密會社》，三合會，白蓮教，新加坡天地會，香港三合會等。
- 第二部分，收集偉烈亞力關於中國的史學著作，包括《中國的以色列人》，《開封府的猶太寺》，馬可波羅，《伊本巴圖》，《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中國的景教寺》，《阿拉伯旅行家》，高麗攻略，高麗之臣服等。
- 第三部分科學論文，包括《北京的元朝天文儀器》，《傳教士製造的天文儀器》，《1279年的觀象台》，郭守敬傳，《郭守敬發明的十七種天文儀器》，《中國文獻中的日食記錄》，恆星圖，《中國的羅盤》，僧一行知道羅盤，《中國科學扎記》。
- 第四部分，文字學論文，包括《滿語文法》，遼代，金朝，《成吉思汗》，努爾哈赤，《滿文之起源》，遼代的文獻，《維吾爾文與敘利亞文之比較》，蒙文與阿拉伯文的比較，滿文草書等。

## 藏書

偉烈亞力在華期間，多方收集漢文圖書，他的藏書室設立在上海山東路倫敦會大樓的第一層。他收集的漢文圖書約有二萬種，其中一千餘種在1869年售與亞洲文會，其餘在1882年售與牛津大學圖書館。「偉氏藏書」（Alexander Wylie Collection）是牛津大學圖書館博德利書庫的一批重要的館藏。偉氏藏書中有不少善本如《錢塘夢》、《園林午夢》、《圍棋闖局》、《新契梨園摘錦樂府菁華》、《新刻荔鏡奇逢集》、《荔鏡記戲文》等。

## 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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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英通商事略》偉烈亞力口譯，王韜筆錄。
- 《西國天學源流》偉烈亞力口譯，王韜筆錄
- 《重學淺說》偉烈亞力口譯，王韜筆錄
- 《續幾何原本》
- 《數學啟蒙》
- 《數學啟蒙》
- 《六合叢談》
- 《談天》英國天文學家約翰·弗里德里希·威廉·赫歇爾1849年所著的《天文學綱要》（Outlines of Astronomy）
- 《中西通書》 1860上海
- 《代數學》》（英）德·摩根著，李善蘭、偉烈亞力譯，墨海書館出版。
- 《代微積拾級》（美國）羅密士原著，李善蘭，偉烈亞力翻譯，墨海書館出版，1859年。
- 《匈奴中國交涉史》
- 《滿蒙語文典》
- Jottings on the Sciences of Chinese Mathematics, 1852, North China Herald
- Notes on Chinese Literature （《中國文獻紀略》） 1867
- Itinerary of a Journey through the Provinces of Hoopih, Sze-chuen and Shen-se； Journal of the North China Branch of the Royal Asiatic Society, New Series, No. V, S. 153 -
- Memorials of Protestant Missionaries （《在華新教傳教士紀念錄》） 1867
- The Nestorian Tablet of Si Ngan Fu。（《景教紀事》）
- Chinese Researches, Shanghai: Mission Press, (18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