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語正寫法

現代俄語正寫法（правописание，ˈpravəpʲɪˈsanʲjə）是現代俄語書寫的規則，包括了詞語的正確拼寫（орфография ɐrfəˈɡrafʲɪjə）和標點符號（пунктуация pənktuˈatsɪjə）的正確使用兩部分。

俄語詞語的拼寫基本上是形音一致的，但又包含了隨著歷史延伸而保留的特殊發音規則（比如後綴-его應讀作「иво」）。而從語法角度來說，一個詞隨著其表示語法功能不同，拼寫方式也有所不同。

俄語的標點符號主要是從拜占庭希臘語沿襲下來，在17至18世紀又根據德語和法語的標點符號進行過樣式和用途的修訂。現代俄語的標點符號樣式和使用方式是在1956年定下來的。

注意：本條目所標註的所有國際音標符號都是按照該詞語的實際發音來標示的，以反映非重音音節的實際發音弱化情況。本條目所有詞語音標都是根據標準俄語發音而標示，在一些地區方言中部分字母發音可能有所不同。

## 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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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俄語正寫法是由雅科夫·格羅特在1880年代訂立的。

到了1918年最近一次大改革前，俄羅斯正字法俄語字母有35個字母。

А а｜Б б｜В в｜Г г｜Д д｜Е е｜Ж ж｜З з｜И и｜І і｜К к｜Л л

азъ｜бу́ки｜вѣ́ди｜глаго́ль｜добро́｜есть｜живѣ́те｜земля́｜и́же｜і｜ка́ко｜лю́ди

а｜бе｜ве｜ге｜де｜е｜же｜зе｜и восьмери́чное｜і десятери́чное｜ка｜эль

М м｜Н н｜О о｜П п｜Р р｜С с｜Т т｜У у｜Ф ф｜Х х｜Ц ц｜Ч ч

мыслѣ́те｜нашъ｜онъ｜поко́й｜рцы｜сло́во｜тве́рдо｜укъ｜фертъ｜хѣръ｜цы｜червь

эмъ｜энъ｜о｜пе｜эръ｜эсъ｜те｜у｜эфъ｜ха｜це｜че

Ш ш｜Щ щ｜Ъ ъ｜Ы ы｜Ь ь｜Ѣ ѣ｜Э э｜Ю ю｜Я я｜Ѳ ѳ｜Ѵ ѵ

ша｜ща｜еръ｜еры́｜ерь｜ять｜э｜ю｜я｜ѳита́｜и́жица

1918年俄語正寫法改革廢除了4個字母І、Ѳ、Ѣ和Ѵ，並且刪除了詞尾不發音的字母ъ，無數詞語的拼寫法因此修改。但這一次改革並沒有改變格羅特當年定下的正寫法。

到了1956年，現代俄語的拼寫法和標點符號使用方法進行過修訂（Правила русской орфографии и пунктуации 1956 года），並以成文的使用方式記錄在字典裡。

## 拼寫

俄語詞語使用基於西里爾字母的俄語字母書寫。

下面是一個俄語字母表，列出了所有字母的大小寫及其字母名稱。

Ааа｜Бббэ｜Вввэ｜Гггэ｜Дддэ｜Еейэ｜Ёё йо｜Жжжэ｜Зззэ｜Иии｜Ййи краткое(短и)

Ккка｜Ллэль (эл)｜Ммэм｜Ннэн｜Ооо｜Пппэ｜Ррэр｜Ссэс｜Тттэ｜Ууу｜Ффэф

Ххха｜Цццэ｜Ччче｜Шшша｜Щщща｜ътвёрдыйзнак(硬音符號)｜Ыыы｜ьмягкийзнак(軟音符號)｜Эээ｜Ююйу｜Яяйа

### 語形規則

根據語形規則，語素（詞根、前綴、中綴、詞尾屈折變化）不需要修改就能連接在一起，產生的合成詞可以繼續參與詞語黏著來形成更多合成詞。以下是以合成形容詞「шарикоподшипниковый」 ˈʂa.rʲɪ.kə.pɐtˈʂɨ.pnʲɪ.kə.vɨj（與球形軸承有關的）為例的長合成詞生成過程（表格裡的粗體字表明該詞本身就是一個獨立的詞語）：

шар /ˈʂar/｜ик/ik/｜o/o/｜под/pod/｜шип/ˈʂip/｜ник/nʲik/｜ов/ov/｜ый/ij/

「球體」｜表示「小」的後綴｜表示前後連接的中綴｜「在……下面」（前置詞或前綴）｜「榫頭」｜用於連接後綴的中綴｜形容詞後綴｜屈折詞尾，主格陽性單數

шарикˈʂa.rʲɪk「小球」，「球狀物」о подшипникpɐtˈʂɨ.pnʲɪk「軸承」ов ый шарикоподшипникˈʂa.rʲɪ.kə.pɐtˈʂɨ.pnʲɪk「球形軸承」овый шарикоподшипниковыйˈˌʂa.rʲɪ.kə.pɐtˈʂɨ.pnʲɪ.kə.vɨj「與球形軸承有關的」

從上表可以留意到，即使在最終合成裡的重音位置變了，但每個部分都依然保留其基本形式不變。

因詞語合成而形成的字母組合可能會改變讀音，但這不一定違背語形規則。以「счастье」 ˈɕːa.sʲtʲjɪ（幸福、高興）的分解為例：

с｜часть｜ье

/s/｜/t͡ɕastʲ/｜/ ʲje/

「與……一起」、「伴隨」（前綴或前置詞）｜「部分」（引申為「命運」）｜（表示抽象名詞的後綴）

當字母с與ч放在一起時，「сч」發音就會變成「щ」。「счастье」一詞在18世紀的文學作品裡有關曾被廣泛使用的完全音型一致的寫法「щастие」，但時至今日，這種拼寫方式幾乎消失了。

### 語音規則

語音規則包括以下內容：

- 每個語素書寫時根據語形規則分開，互不干擾，並忽略元音弱化帶來的影響（比如前文提及的шарикоподшипниковый），但要考慮到詞尾的屈折變化。
- 特定的以濁輔音結尾的前綴（在俄語中，實際上只有以-з/z/為結尾的前綴），發音時會根據接在前綴後的字母而改變讀音。這一點反映在正寫法上就是對於這類前綴，前綴後的字母決定前綴的結尾字母。以前綴（前置詞）без（-）（沒有……的）為例：

безумный｜bʲɪˈzu.mnɨj｜「神經錯亂的」「瘋狂的」（ум um「智力」、「頭腦」）

бессмертный｜bʲɪsˈsmʲɛ.rtnɨj｜「不朽的」（смерть smʲerʲtʲ「死亡」）

- 由於歷史遺留問題，部分詞根和前綴在特定場合下會改變其中的元音，以適應組成合成詞後的讀音的弱化或強化。反映到正寫法上，就是一些詞根或前綴的-o-（/o/）變成了-a-（ɐ或ə），或者ыɨ、иi互換（音位變化）。

рост｜rost｜「生長」，名詞

расти｜rɐˈsʲtʲi｜「種植」，動詞不定式

история｜iˈsto.rʲɪ.jə｜「歷史」

предыстория｜ˈprʲɛ.dɨˈsto.rʲɪ.jə｜「史前時期」

- 外來詞的拼寫通常是音形一致的，但有些外來詞曾為了更好匹配發音而修訂過寫法：

кафэ｜kɐˈfɛ｜「咖啡廳」（1918年俄語正寫法改革之前）

кафе｜kɐˈfɛ｜「咖啡廳」（改革後）

值得注意的是，無論「咖啡廳」一詞在改革前後的拼寫方式如何，字母「е」都發硬音。

### 詞源規則

由於俄語包含大量沿襲自古代的正音法，因此俄語的詞源規則相對較弱（相比之下，英語、法語和愛爾蘭語的詞源規則占了主導地位）。受到Ъ和Ь兩個字母發音隨著歷史變遷而逐漸衰減以及一些發音相同的字母被時間淘汰而消失影響，系統地存在的詞源規則幾乎僅出現在屈折結尾上。這也是俄語並非嚴格的音型一致的原因之一。例如：

ру́сского｜ˈru.skə.və 而非、ˈru.sko.ɡo｜「俄羅斯的」 （形容詞ру́сский的陽性或中性屬格單數）

хо́чешь｜ˈхo.t͡ɕɪʂ而非、хo.t͡ɕeɕː｜（你）想要 （動詞хоте́ть第二人稱單數現在未完成體現在時）

смо́тришь｜ˈsmo.trʲɪʂ而非、ˈsmo.trʲɪɕː｜you (sg) are looking（動詞смотре́ть第二人稱單數現在未完成體現在時）

### 語法規則

現代俄語比過去更注重語法規則。語法規則詳細地指明了如何使用各種用於不同場合的標記不同語法形式的正寫法慣用式（比如詞語的性、前置詞、形容詞等）。其中一些語法規則是從古代沿用下來的，可以視作詞源規則的一部分；一些來源於發音上細微但並不是必然通用的差異；有些規則幾乎是隨便定下來卻一直通行的。以下是典型例子：

- 如果詞語結尾處的唏音字母-ж /ʐ/、-ш /ʂ/、-щ /ɕː/、-ч /t͡ɕ/後帶有一個軟音記號ь，通常該詞語為陰性，否則為陽性（沒有以ь結尾的中性詞語）：

дочь｜dot͡ɕ｜女兒（陰性）

сон｜son｜睡覺（陽性）｜改革前拼法：сонъ

грач｜ɡrat͡ɕ｜禿鼻烏鴉（Corvus frugilegus）（陽性）｜曾經用過的拼寫法：грачь，羅蒙諾索夫 (1755)

- 動詞完成體的被動形動詞形式在屈折結尾前個н（-нн- /nn/），而同一個動詞的形容詞變體只需要一個н（-н- /n/）：

варить｜vɐˈrʲitʲ｜「煮」（動詞未完成體不定式）

варёный｜vɐˈrʲo.nɨj｜「煮熟的」（以-ён-中綴強調「已完成」的狀態）

поваренный｜pɐˈva.rʲɪn.nɨj｜「正在煮的」（源於варить的完成體поварить，強調動作已開始；又作поварённый）

- 前置詞短語按照字面意思使用時應該把前置詞與後面的名詞分開；作副詞時，尤其是作副詞時意思與字面意思有變化時，通常會把前置詞和名詞連起來作一個詞書寫：

во время (чего-либо)｜vɐ ˈvrʲe.mʲə｜「在……期間」

(он пришёл) вовремя｜ˈvovrʲɪmʲə｜（他）「及時到達」

## 標點符號

### 基本符號

句號（.）、冒號（:）、分號、逗號、問號（?）、感嘆號（!）、空格和省略號（...）都是俄語最常用的標點符號（Пунктуация prʲəpʲɪˈnanʲə），無論外形、含義以及用法與歐洲其他語言的都相同。

冒號用於表示介紹某種事物，但使用時不會像古英語一樣在冒號前後有短時間（長度介乎分號與句號之間）的停頓。

### 逗號

逗號可以不受限制地用於句子的引導部分、同位語和從句的先行詞後。與英語不同，俄語的所有從句與主句都用逗號分開，因此沒有像英語一樣有用逗號區分的限制性與非限制性定語從句的概念。

Итак, царя свергли!｜這麼一來，沙皇制度就滅亡了！

Мужчина, которого вы вчера сбили, умер.｜您昨天打倒的那個男人已經死了。

Это странное явление, о котором так часто пишут в газетах, так и остаётся без научного объяснения.｜這個經常見諸報端的奇怪現象，還沒有得到科學的解釋。

### 連字符

連字符（短：- 長：—）用於加強分開的部分的層級感。通常用短的連字符（-）把兩個或多個詞語連成一個，長的連字符（—）把兩個或多個詞語連成一個句子。長連字符（—）經常會取代聯繫動詞，把中心詞與比較長的同位語或限制性定語連接在一起，這一點與漢語的連接號有點相似。

Наш телефон: 242-01-42.｜我們的電話號碼：242-0142。或者 我們的電話號碼是242-0142。

Без сильной команды — такой, которую в прошлом собирал и тренировал Тихонов — Россия не взяла золотую медаль на Олимпиаде-2002.｜如果沒有一支強壯的隊伍——像當年由基赫諾夫選拔訓練的那支一樣——俄羅斯隊不能在2002年奧運會上奪得該項目金牌。

在短句中，用名詞直接表示另一個名詞的狀態時，通常也使用長連字符。代詞可以用長連字符，也可以不用。這個連字符通常不發音（取而代之是短時間的停頓），不過一些詩人為了讓詩歌更富韻律感會讓其發某個詞的音（比如讀作есть等）。

Мой брат — инженер, его начальник — негодяй.｜我的哥哥是工程師，他的老闆是個壞蛋。

Это здание — памятник архитектуры .｜這座建築物是建築學的里程碑。

Я студент, он водитель.｜我是學生，他是司機。

### 直接引語

俄語的直接引語不使用引號，而是用兩個長連字符（比如—xxx—）括住要引用的內容：

— Я Вас обожаю! — сказал мишка лисе.｜「我崇拜你！」熊對狐狸說。

### 引用

引號用於文章的內文直接引語和其他引用內容。俄語可以使用4種括號：法式括號（尖括號 «»）、德式括號（反雙括號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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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單雙兩種英式括號。其中最常用的是法式括號和德式括號。

法式括號 Французские кавычки («ёлочки»).｜«ёлочки»

德式括號 Немецкие кавычки („лапки「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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лапк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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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лапки「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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лапк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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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式雙括號 Английские двойные кавычки (「английские двойные」 ).｜「английские двойные」

英式單括號 Английские одиночные кавычки (『английские одиночные』).｜『английские одиночные』

通常，引用時先用法式括號，如果括號內需要再引用，就需要用德式括號，德式括號內再引用又繼續使用法式括號，如此類推。但是，引用段只使用法式括號也是可以的。

Олег говорил: «это место - Гостиница „Москва「». Но он не прав.｜歐列格說：「這個地方是『莫斯科賓館』」。但他是錯的。

Я поправлял и говорил: «Это Гостиница «Космос»».｜我更正道：「這是宇宙賓館。」

與中文、美式英文不同，表示引用結束的句號、逗號、分號都放在引用段落的最後一個引號後。正如上面例子所示，引號還用來標明需要著重論述的對象或具有特殊含義（如反話）的詞語。另外，俄語中的引號兼作書名號。

### 插入語

括號用於說明某段文字為插入語。然而，俄語的括號只能用於括住旁白，而不能像英語一樣說明某段文字為同位語。

## 爭議

### 拼寫法

跟很多語言一樣，早期的俄語拼寫法偏重於記錄單詞發音，造成了一些詞語出現了多種同音或諧音的拼寫法的現象。後來，一代又一代語法學家，如斯默特里斯基（1620年代）、羅蒙諾索夫（1750年代）、格羅特（1880年代），為了俄語拼寫法更科學、更規則化而做了不少努力。經過他們的改良，今天的俄語拼寫法比過去更注重語形規則和詞源規則。

到了現代，俄語拼寫法在語形規則和語音規則上取得了平衡。基於傳統習慣，詞語的屈折變化一直保留至今，儘管這些屈折變化後綴導致了語形不一致。這就導致了長期的關於俄語改革的爭論，而爭論的其中一個關鍵點就在於屈折後綴的語形不一致現象是否應該修正。另一個備受爭議的關鍵點在於前置詞與名詞的連寫與分離問題。這些問題從19世紀就爭論至今。

另外，一直以來，唏音字母（ж ʐ、ш ʂ、щ ɕɕ、ц ts、ч tɕ）後是否可以使用軟元音這個問題依然沒有一個準確答案。但在事實上，這個問題已經通過各種變位規則來迴避了。比如在很多詞語裡，唏音字母後面可以用軟元音，比如「жена」（妻子）「читать」（閱讀，動詞不定式），但該軟元音要讀成硬元音（「жена」讀作「жына」，「читать」讀作「чытать」）；然而在動詞第二變位法裡，詞尾前如果是唏音，則根據拼寫規則，單數第一人稱詞尾用-у；複數第三人稱詞尾用-ат，而非-ю、-ят。

## 參考文獻

### 書籍

- 《走遍俄羅斯 第一冊》（Дорога в Россию）（俄語教程），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7年8月第一版，編著：［俄］В.Е.Антонова、М.М.Нахабина、М.В.Сафронова、А.А.Толстых；編譯：周海燕。
- 《外研社·現代俄漢詞典》，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1998年10月第一版
- 《俄語詞典》（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奧哲果夫字典》）（兩卷），國立外國與民族詞典出版社（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е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Иностранных и Национальных Словарей，前蘇聯），1953年第三版。
- 《俄語詳解詞典》（Толковый Словарь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烏沙科夫辭典》）（兩卷，殘損本），國立蘇維埃百科全書學院（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ый Институт "Советская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前蘇聯），1935年版。
- 《語言帝國——世界語言史》第十一章「搭著帝國的列車，歐語向海外進軍」第四節「第三羅馬帝國和俄國各地區」，389~412頁。作者：［英］尼古拉斯·奧斯特勒；翻譯：章璐、梵非、蔣哲傑、王草倩；校譯：章璐、梵非。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4月第一版。

## 外部連結

- GRAMOTA.ru 一個由俄羅斯聯邦政府資助的俄語讀寫能力教學網站
- 1956年訂立的現代俄語正寫法全文
- J.K. Grot, Русское правописание 雅科夫·格羅特的俄語正寫法文檔，1894年 （DJVU文檔）
- The Comprehensive Dictionary of the Contemporary Russian Language. 俄語詞典，附帶俄語正寫法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