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廷瑾

吳廷瑾（1911年1964年－5月9日），外號「黑龍」，是越南共和國（南越）首任總統吳廷琰的胞弟。吳廷琰使吳廷瑾負責管理中分高原與自潘切市社起至一七線的沿海地區，並兼任勤勞人位革命黨在中分的地方黨部主席。吳廷瑾以阮朝故都順化市社為基地，經由私人武裝與秘密警察控制中分。吳廷瑾在執政期間在中分組織鎮壓並逮捕共產主義者、持不同政見者或與自身有私人恩怨者，並由此被認為是吳氏兄弟中最暴虐者，更因而被冠以「中部僭主」之稱。

吳廷瑾在青年時是民族主義者潘佩珠的追隨者。1940年代末至1950年代初，各越南本地團體與國際勢力試圖鞏固自身在越南的勢力，吳廷瑾亦致力於組織支持兄長吳廷琰的力量。吳廷瑾成功剷除中分的其他民族主義反對派，並在兄長吳廷琰於1955年成為南越總統後成為中分的軍閥。吳廷瑾在統治中分期間因實行鐵腕統治並參與走私、貪污活動而臭名昭著。由於吳廷瑾在中分成功鎮壓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陣線（越共）起義，駐順化美國官員認為吳廷瑾領導的民兵組織是對抗共產主義的有效手段。

吳廷瑾的影響力在其次兄吳廷俶獲聖座任命為天主教順化總教區總主教後開始減弱。吳廷俶在成為總主教後積極傳播天主教信仰，並在紀念釋迦牟尼出生的佛誕當日禁止懸掛佛教旗。吳廷瑾領導的私人軍隊向抗議禁令的羣眾開槍鎮壓示威，造成9人死亡，引發了1963年的佛教徒危機。南越政府為應付不斷升級的示威活動而被迫採取越發殘酷的鎮壓手段。為結束危機並恢復秩序，部分軍官於同年11月1日發動政變推翻並處決總統吳廷琰與其胞弟兼顧問吳廷瑈。美國國務院起初向吳廷瑾提供庇護，然而美國駐南越大使列表小亨利·卡伯特·洛奇後來要求中央情報局特工盧西恩·科奈恩在西貢都城逮捕吳廷瑾，並將其移交予軍人革命委員會。楊文明中將領導的軍事法庭此後判處吳廷瑾死刑，並於1964年5月9日執行處決。

## 早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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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廷瑾的父親是法國殖民時期在成泰帝朝廷中任職的高級官員吳廷可，母親是范氏紳。吳廷可共有六子三女，其中吳廷瑾排行第八，在六兄弟中排行第五。吳廷瑾於1910年（維新四年）或1911年（維新五年）生於順化市社聖母聖心主教座堂，聖名讓·巴蒂斯特（Jean Baptiste；施洗約翰）。雖然吳廷瑾並非家中最年幼的子女，但吳廷瑾在幼年時仍有「小少爺」（Cậu Ụt／Cậu Út）的暱稱。

吳廷可為抗議法國殖民政府廢黜並流放成泰帝而辭官回鄉務農。父親去世後，吳廷瑾的長兄與三兄都身居高位，其中長兄吳廷魁曾獲任命為南義總督，而三兄吳廷琰則曾獲任命為平順巡撫，並於1933年（保大八年）成為阮朝最年輕的尚書。吳廷琰由於不滿法國殖民統治而在獲任命為尚書的幾個月後追隨父親的腳步辭官成為平民，而吳廷魁則一直留任官職至日軍入侵法屬印度支那之時，並於1945年（保大二十年）被越南獨立同盟會（越盟）暗殺。次兄吳廷俶後來獲聖座任命為天主教順化總教區總主教。四兄吳廷瑈是吳廷琰出任南越總統時的政治顧問與政治戰略家。幼弟吳廷練在吳氏家族掌控南越政權後成為外交官。吳氏兄弟中僅吳廷俶與吳廷練二人在越南政治動蕩期間逃過一死。

有關吳廷瑾早年生活的資料稀少。吳廷瑾在年輕時曾研讀愛國志士潘佩珠的著作與評論。潘佩珠被認為是當時越南革命的領袖，於1925年（民國十四年）在上海被法國特務拘捕，隨後被法國殖民政府判處終身監禁，後來因民情激憤而獲減刑為在家軟禁，遂又被帶至順化御津，並在該地度過餘生。吳廷瑾常攜帶食物作為禮物到香江上的舢板拜訪潘佩珠，並聆聽潘佩珠談論政治。吳廷瑾未曾離開越南，亦是吳氏兄弟中唯一未曾在歐洲人營運的教育機構就讀者。由於吳廷瑾的兄弟均任官或出國留學，吳廷瑾大部分時間留在家中照顧年邁的母親，因此他雖非家中長子，但仍得享襲蔭，繼承父母的香火。

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入侵越南並取代法國殖民政府，越南因此陷入混亂。戰爭結束後，日本向同盟國無條件投降，並被迫撤退回國，而法國則因維琪政權的政治不穩定而嚴重衰弱，無法在中南半島建立控制權。胡志明領導的越盟在此時奪取政權，以越南民主共和國（北越）的名義宣佈獨立，並與法國、其他越南民族主義團體發生衝突，以爭奪國家的控制權。其時已隱居並淡出政治事務十多年的吳廷琰亦是眾多試圖奪取國家領導權的民族主義者之一，吳廷瑾在此期間在越南中部為吳廷琰組織一個秘密支持基地，在幫助吳廷琰消滅包括與吳廷琰直接爭奪民眾支持的越南國民黨、大越國民黨等其他反共民族主義團體的方面發揮重要作用。吳廷琰於1955年10月23日在吳廷瑈組織的一次被操控的全民公投中推翻國長保大帝，並於3日後自立為越南共和國（南越）總統。

吳廷瑾的部下在公投期間勸說民眾投票支持吳廷琰，不從者則經常被追捕、毆打，甚至被辣椒醬灌鼻或灌水入喉。此等暴力行為在吳廷瑾的控制範圍內尤為猖獗，尤其是當地民眾仍然擁護保大帝與阮朝的順化。吳廷瑾在公投前的一個星期下令警方基於政治理由逮捕人，而會安坊於公投日當日發生的暴動造成數人死亡。

## 從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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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吳氏家族在越南第一共和國時期掌握全部實權，因此吳廷琰政府（琰政府）被認為是政治家族。吳廷瑾雖然在琰政府中並無官職，但在中分卻擁有很大的權力，並有「中部領主」之稱。吳廷瑾在中分擁有幾乎無限的權力，與吳廷琰、吳廷瑈共同掌握越南南部的生殺大權，並經常參與對越共的鎮壓。吳廷瑾其時在順化的統治機構被認為是西貢以外的「第二朝廷」。密芝根州立大學越南諮詢小組的記者兼學者羅伯特·希利亞諾（Robert Scigliano）指吳廷瑾、吳廷瑈、陳麗春（瑈夫人）與吳廷俶組成了「一個與吳廷琰共同決定越南的命運的法外精英團體」（an extralegal elite which, with Diệm, directs the destiny of Vietnam）。中分的所有機構與活動均不受南越中央政府與政治顧問吳廷瑈的控制，吳廷瑾因此有時會否決南越中央政府在其控制範圍的官員任命。

吳廷瑾擁有自己的私人武裝、秘密警察與情報機構。吳廷瑾麾下最著名的部隊是中部特別工作小組的情報與反情報機構，中部特別工作小組專門收集情報，用於追捕與消滅越共，同時也監禁與消滅其他反共政敵。此外，吳廷瑾亦被指通過貪污積累巨額財富，例如接受商人賄賂，使他們得以從美國德懷特·艾森豪與約翰·甘迺迪政府獲得對外援助合約。他要求商人向勤勞人位革命黨的國家革命風潮組織繳納費用，以換取進口許可證與外援申請許可。吳廷瑾除壟斷越南南部的桂皮貿易外，亦被普遍認為通過黑市向北方出售白米，並組織經由寮國在亞洲各地進行的鴉片走私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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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廷瑾經常因內部問題與兄弟發生衝突，尤其是對吳廷琰最有影響力的顧問並實際控制越南南部的吳廷瑈。吳廷瑈與吳廷瑾兄弟二人經常因美國對外援助計劃與白米貿易等問題發生爭吵，但吳廷瑈的特工無法滲透吳廷瑾的控制範圍。吳廷瑾曾表示希望在西貢為其秘密警察開設辦事處，但因認為國家警察隊伍中充斥共產主義者而不同意其秘密警察向首都警察局匯報工作。吳廷瑾殘酷鎮壓持不同政見者，希利亞諾形容吳廷瑾相比其兄弟「也被認為是吳氏家族中最嚴厲者，有些人甚至稱之為最野蠻者，以嚴厲、有時甚至是殘酷的手段統治其控制範圍」（also considered the most severe, some would say primitive, member of the family and he rules his domain with a strict and sometimes brutal hand）。曾任南越國家通訊社越南新聞社社長的阮泰在提到吳廷瑾的獨裁統治時稱吳廷瑾與吳廷琰不同之處在於吳廷瑾意志堅定，使身邊的人毫不懷疑他想要甚麼：「他們不會被有關民主理想與制度的模糊說辭所迷惑」（They are not confused by double talk about democratic ideals and institutions）。與媒體渲染的「一個穿著木鞋、嚼著檳榔的無能鄉巴佬」的形象不同，情報部門少將范春隱表示「吳廷瑾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人，如果吳廷琰、吳廷瑈兄弟聽取吳廷瑾的建議，琰政府當時可能就不會垮台」。越南評論家約瑟夫·布廷格稱吳廷瑾建立賞罰分明的制度是其成功的原因之一。

## 反共

雖然吳廷瑾的統治專制嚴酷，但他仍因成功鎮壓越共起義而受到美國駐順化領事約翰·赫爾布爾（John Helble）的讚揚。吳廷瑾治下的中分比接壤西貢與湄公河三角洲的地區和平得多。控制越南南部的吳廷瑈其時正在大規模推行戰略村計劃，以阻止越共幹部接近民眾。然而，吳廷瑾認為三分之一的農村人口同情越共，並認為這些人可能會從社區內部威脅到村內的其他人而足以使戰略村計劃失效，遂建立民兵組織「民衞力量」作為戰略村計劃在越南中部的替代。吳廷瑾的民兵由志願者組成，接受類似美國海軍陸戰隊美國海軍陸戰隊新兵訓練的嚴格訓練。通過訓練的民兵人員被編入150人的部隊，白天在村莊生活和工作，晚上則隨部隊在村莊巡邏，並運用快速簡潔的戰術對付越共部隊。赫爾布爾稱吳廷瑾的民兵計劃得到民眾支持，因為民兵部隊成員不僅融入民眾的日常生活，也為民眾帶來安全感。民兵部隊在部署於一地6個月後會被視為在當地完成任務，並會被輪調至其他有不穩定風險的地區。與赫爾布爾的正面評價相反，華盛頓的美國官員對此持懷疑態度，並認為民兵組織本質上是吳廷瑾打壓異見的工具。

## 佛教徒危機

除其幼弟吳廷練外，吳廷瑾被認為是掌控南越內政的吳氏四兄弟中最為世俗化者。吳廷俶獲聖座任命為天主教順化總教區總主教後積極模糊天主教會與政府之間的界線，使吳廷瑾的影響力開始減弱。吳廷瑈於1963年初自西貢遣使前往順化，要求吳廷瑾退休並準備前往日本。然而，南越各地於1963年夏季迅速爆發動亂。吳廷俶在紀念自己獲祝聖晉牧的銀禧紀念日（5月4日）升起梵蒂岡國旗，並禁止在4日後紀念釋迦牟尼出生的佛誕當日（8日）懸掛佛教旗。吳廷瑾本人並不歧視佛教，並與比丘釋智光等佛教領袖關係密切。然而，吳廷瑾的部下在佛誕當日命令南越軍向抗議禁令且手無寸鐵的佛教徒開槍，造成9人死亡。吳廷瑾在當時認為佛誕日槍擊事件的幕後黑手其實是美國。由於當時美國與南越關係緊張，吳廷瑾相信美國是在蓄意動搖吳氏家族的政權。

吳廷瑾的控制範圍內此後不久又發生引人注目的宗教事件。民眾在峴港市中心附近的小池塘內發現體型異常大的鯉魚遊動，當地的佛教徒相信鯉魚是佛陀弟子的轉世。隨著前往池塘祭拜鯉魚的朝聖活動越趨頻繁普遍，吳廷瑾治下的地方機關開始感到不安。當地執法部門動用從炸藥到機關槍等各種武器轟炸池塘，但都無濟於事。為對付頑固的鯉魚，吳廷瑾治下的地方機關不得不邀請吳廷瑈麾下由黎光松上校指揮的越南共和國陸軍特種部隊。特種部隊向池塘投擲手榴彈，並成功炸死鯉魚。鯉魚的故事由此成為南越國內外媒體的焦點。隨直升機降落至池塘的南越陸軍傘兵因相信池水具有魔力而以池水灌滿水瓶。

## 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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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各地的僧伽與佛教徒因1963年佛誕日發生的順化慘案而在當年整個夏季多次組織示威，抗議琰政府對佛教的迫害，其中包括於6月11日在西貢自焚抗議而圓寂的比丘釋廣德。吳廷琰為應對混亂局面而部署武裝警察與軍隊鎮壓抗議活動。警方使用催淚彈、煙霧彈與警犬驅散示威羣眾，造成數百人受傷。琰政府隨後調動南越軍特種部隊突襲西貢與順化的佛塔，並逮捕數千人，另有數百人失蹤，失蹤者據推測已遇害。

隨著民眾不滿情緒日益高漲，以楊文明為首的部分南越軍官與其他幾位將領在美國的支持下策劃並於11月1日實施政變，參與政變的將領包括被認為是吳廷琰的頭號忠誠人物與吳廷瑾的親信的尊室訂。尊室訂轉變立場，在仍受到吳廷琰與吳廷瑈的信任的情況下成為政變集團內部人物被認為是政變決定性的轉捩點。吳廷琰與吳廷瑈兩兄弟在最後才意識到自己所信任的人背叛二人，隨後被推翻並殺害。

南越民眾在吳氏家族垮台後向白宮施壓，要求對吳廷瑾採強硬立場。吳廷瑾的土地上被發現一個埋有200具屍體的亂葬崗。赫爾布爾證實九隧存在一個18世紀風格的地牢，其牢房骯髒陰暗。地牢由法國人建造，本為用作儲存物資與武器的倉庫。日本軍在推翻法國殖民統治的三九政變後將所有武器都收繳至地牢，九隧遂被廢棄。吳廷瑾在掌權後將九隧改造為監獄。雖然陳文敦中將向民眾保證九隧的地牢自法國殖民時期即已存在，南越民眾仍視吳廷瑾為殺人犯。數千名憤怒的民眾於11月4日遊行3公里前往吳廷瑾位於順化南郊的府邸尋仇，該府邸曾為吳廷瑾與其年邁的母親一同居住之地。南越軍因預料民眾會暴動並攻擊吳廷瑾而用鐵絲網與裝甲車包圍府邸。然而，吳廷瑾此時已逃往贖世主堂躲藏，並正嘗試向美國尋求政治庇護。美國國務院當時面臨兩難處境，因為庇護吳廷瑾相當於維護折磨並殺害數十萬平民的腐敗獨裁政權，而允許憤怒的暴徒攻擊吳廷瑾又會損害美國支持的新軍政府的聲譽。美國國務院隨後向駐順化領事發佈指令如下：

如吳廷瑾面臨任何人身威脅，應予其庇護。如予其庇護，向順化當局解釋進一步暴力將損害新政權之國際聲譽。同時提醒對方美國曾採類似措施保護釋智光免受琰政府迫害，故美國為吳廷瑾亦當盡己所能。（原文：Asylum should be granted to Ngo Dinh Can if he is in physical danger from any source. If asylum granted explain to Hue authorities further violence would harm international reputation new regime. Also recall to them that U.S. took similar action to protect Thich Tri Quang from the Diệm government and can do no less in Can case.）

白宮於11月4日向美國駐南越大使館發送同意吳廷瑾與其子女撤離的電報。曾參與鎮壓順化佛教徒行動的南越第1軍司令杜高智中將私下告知吳廷瑾南越政府將允許其安全離開南越。吳廷瑾於翌日帶著裝滿美元的行李箱抵達美國駐順化領事館（領事館），然而軍事革命委員會於當日早上命令杜高智將吳廷瑾與其子女帶至西貢。杜高智僅向吳廷瑾保證二人將安全地乘坐美國飛機前往西貢，而美國駐南越大使館的官員將在該處接待吳廷瑾。隨吳廷瑾乘坐飛機南下者尚有四名美國人，其中一人為副領事、二人為軍事警察，另一人則為中校。吳廷瑾其時有意前往日本尋求庇護。

然而，美國駐南越大使小亨利·卡伯特·洛奇卻另有盤算。杜高智此前得知吳廷瑾在領事館避難後即前往領事館警告領事館不要收留吳廷瑾，理由是如果順化民眾衝入領事館襲擊吳廷瑾，任何力量都無法維持安全。領事館最終決定將吳廷瑾移交予南越軍。洛奇因而未派遣大使館官員前往新山一機場迎接吳廷瑾與其母，而是派遣曾協助策劃推翻吳廷琰的政變的中央情報局特工盧西恩·科奈恩迎接。科奈恩在新山一機場接走吳廷瑾，並將吳廷瑾移交予軍人革命委員會，吳廷瑾遂被關押在志和監獄。洛奇表示陳文敦中將已承諾將「依法依規」處置吳廷瑾，並告知華盛頓美國不再需要為吳廷瑾提供庇護，表示「為其提供庇護的理由在我看來已不復存在」（It seems to me that our reason for giving him asylum therefore no longer exists）。洛奇亦強調美國不可干預司法，因為吳廷瑾「無疑為令人髮指之人，其現今遭受之一切蔑視皆屬罪有應得」（undoubtedly a reprehensible figure who deserves all the loathing which he now receives）。洛奇辯稱不處死吳廷瑾會使美國面臨無可辯駁的批評，並回憶稱時任軍人革命委員會主席楊文明曾向吳廷瑾保證吳廷瑾即使被判死刑仍會獲寬大處理。

審訊期間，由於數千名獲釋的政治犯輪流講述自己遭受吳氏兄弟的酷刑的經歷，吳廷瑾從一開始就處於不利的位置。

## 審判與處決

曾在吳廷琰的領導下指揮南越第2軍的阮慶中將參與1964年1月30日的政變推翻楊文明政權，並在此後向吳廷瑾提出將其財產轉帳至阮慶在瑞士的銀行帳戶，以容許吳廷瑾流亡南越國外，然而吳廷瑾稱自身並無財產，並因而反對阮慶的提議。陳文敦在其回憶錄中寫道，吳廷瑾掌握參與政變的軍官與其文官朋友的非法金融交易資訊，因此阮慶遲早會處死吳廷瑾。雖然洛奇協助逮捕吳廷瑾，但洛奇仍擔憂判處吳廷瑾死刑會引發天主教徒的抗議浪潮，並激怒國際輿論，遂建議阮慶將軍克制並從輕發落吳廷瑾。

吳廷瑾自身面臨自認為是琰政府的受害者的目擊者的指控。釋智光與其他原告在審訊期間堅決拒絕輕判吳廷瑾，並呼籲判處吳廷瑾死刑，以宣示吳氏家族支持者不再掌權。洛奇起初批評釋智光爭取處決吳廷瑾的運動。釋智光於1964年4月初與洛奇會面時警告稱如美國不支持對吳廷瑾處以足夠嚴厲的判決，反共鬥爭與佛教徒對華盛頓的支持將受削弱。吳廷瑾於當月22日被革命法庭判處死刑。吳廷瑾於幾日後向楊文明請求獲得赦免。天主教西貢總教區總主教阮文平 (總主教)亦以吳廷瑾病重、生命已所剩無幾而無須處死為由致函楊文明，請求楊文明赦免吳廷瑾，這使楊文明繼此前政變中命令貼身保鏢阮文戎殺害吳廷琰與吳廷瑈後再度對吳氏家族成員擁有生殺之權。

審訊期間，吳廷瑾的糖尿病病情惡化，其年邁的母親亦去世。吳廷瑾於1964年5月9日時已虛弱得無法獨自行走，因此被擔架抬進監獄庭院，並在兩名警衛與兩名天主教神父的攙扶下靠在一根柱子旁站直。他拒絕蒙眼，並表達想親眼目睹自己被處死的願望，但其請求被拒絕。吳廷瑾最終在200名旁觀者面前被處決。

洛奇否認對案件負有任何責任，並聲稱美國已竭盡所能阻止吳廷瑾被處決。洛奇聲稱美國已批准吳廷瑾在美國駐南越大使館避難，但實際上正是洛奇命令科奈恩在新山一坊逮捕吳廷瑾。順化大學院校長高文論神父此前因未對反政府的佛教學生採取強硬措施而被琰政府解職。他曾請求洛奇不要處決吳廷瑾，而高文論神父聲稱洛奇曾向他保證吳廷瑾不會被處決。

吳廷瑾的遺體首先被安葬在新山一機場公墓，然後遷葬至位於今胡志明市平和坊的萊眺公墓，長眠在母親范氏紳與兄長吳廷琰、吳廷瑈旁。吳廷瑾被處決後，他存放在外國銀行的個人資產根據吳廷瑾的遺願捐贈予天主教慈善機構。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吳廷瑾
- 出生日期：1911年
- 出生地：印度支那聯邦安南保護國、順化市社聖母聖心主教座堂
- 籍貫：廣平省麗水縣豐水社、大豐村
- 逝世日期：1964年5月9日
- 逝世地：越南共和國西貢都城
- 死因：槍斃
- 職業：吳廷琰政府成員
- 知名於：越南共和國首任總統吳廷琰的胞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