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師飯店

36°N 03°E 水師飯店舊址，又名德國海軍士兵俱樂部，位於中國山東省青島市市南區湖北路17號，中山路與湖北路交口處的東北角（原弗里德里希大街與皇儲大街街口），建於1899-1902年，是青島早期德國建築的代表作之一。建築屬德國新文藝復興式風格，這一風格主要表現在高聳的塔樓、橫跨正門的前裡面山牆及木質外廊等方面。

## 名稱

關於該建築的名稱，德文標準名稱為「Seemannshaus」，也有「Seemannsheim」的名稱。青島部分學者將德文名稱結合建築用途意譯為「德國海軍士兵俱樂部」。至於「水師飯店」之稱，則來自於德國人貝默（F. Behme）與克里格（M.Krieger）所編寫的《青島及其近郊導遊》（Führer durch Tsingtau und Umgebung）的中文標註，為當時的中文稱呼。也有其他著作採用「海員之家」的名稱，這一名稱近似於對「Seemannsheim」的直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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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

德國海軍士兵俱樂部是在普魯士親王海因里希（Prinz Heinrich von Preußen）訪問青島期間，根據他的提議為駐防部隊和巡洋艦隊的士兵和下級軍官們建造的。1899年10月28日的《膠州消息》載，興建海軍士兵俱樂部的意圖是「為士兵和水兵......提供休養棲留場所，以免他們遊蕩街頭、出入下等餐館和酗酒，並由此引起道德淪落」。該建築的設計者是德國人萊因哈特（J.Reinhard），建築監理為總督府建設局（Bauverwaltung）局長格奧爾格·格羅姆施，建築承包商為塞爾貝格-施呂特公司（Selberg-Schlüter），建設局還預約了建築師拉菲爾特（Raffelt）、威利·烏茨勒（Willy Wutzler）和金德（A. Kind）參與施工。1899年10月18日，俱樂部建築奠基，1901年5月正式開工，1902年竣工並於5月10日開業。經營該俱樂部的是德國海港城市基爾的一所公益性有限公司「帝國海軍士官士兵海員之家」（Seemannshaus für Unteroffiziere und Mannschaft der Kaiserlichen Marine E.G.m.b.H.）。

俱樂部建成時有40個房間。在當時青島的飯店、旅館建築中，其建造年代和建築規模僅次於威廉皇帝海岸上的海因里希親王飯店（今太平路29號，原有建築除旅館部外均已拆除）和克里本多夫飯店（今太平路33號，原建築已拆除）。可能考慮了使船隻易於到達的因素，建築的選址緊靠臨時的棧橋碼頭，但隨著大港碼頭的啟用和城市的發展，其周邊地區被重新規劃為歐洲商業區中心。由於其塔樓部分已經超出了《建築監督警察條例》中對於商業街道兩旁建築限高的規定，成為繁華的商業街道上一處極為引人注目的景觀。

該建築在青島德租時期最後的用途是戰時臨時醫院，1914年日本占領青島，該建築次年為青島講武堂、青島市民會所使用。1922年中國政府收回青島後，該建築於12月成為青島日本居留民團總部。1928年日本出兵山東時，日本海軍第二遣外艦隊陸戰隊本部曾設於此處。由於建築最初與街道的距離較遠，1920-1930年代加建了靠近中山路的局部。1940年代該建築塔樓失火，頂部被毀，修復時未能恢復原貌。1945年日本投降，日僑被遣返，日本居留民團也隨之解散。國民政府第二次統治青島時期為美國海軍俱樂部，1949年後，相繼作為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青島市委辦公樓、青島市人民防空辦公室使用。2015年建築大修，以更好地利用老建築。但是大修的技術手段方法與原塔樓的復原遭到了青島文史界的質疑。目前該建築用作光影俱樂部，為集電影院、電影博物館、俱樂部、西餐廳、咖啡廳、展覽館於一體的文化場所。

## 建築

該建築地上帶閣樓共三層，地下一層。一層採用石基磚牆，二層設有殖民式木構柱外廓，牆體均塗以極淡的黃色，屋頂為四面坡型，覆以矩形紅瓦，道路轉角處突起的尖頂塔樓為其立面構圖中心，塔樓頂部覆以六邊形紅瓦（重建時錯誤地鋪上了矩形紅瓦）。建築造型輕鬆明快、起伏變化，富有節奏感。但裝飾極少，比較明顯的突出山牆上的半木構裝飾，以及塔樓之下和外廊扶欄處的交錯桁架裝飾。建築南側大門外巨大的花崗岩台階為後期增建，約1920年代曾被改建。

該建築內設有青島第一座大型禮堂，位於後部，為磚木結構，寬約14米，進深20米，平面模仿了巴西利卡式，廳內三面牆均設有迴廊，採用玻璃罩燈和北側窗採光照明，能容納坐席約200個。在這裡曾經上演各類劇目，也有可能放映過歐美國家的影片，因此可能是青島最早放映電影的單位之一。

## 維修再利用所引發的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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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海軍士兵俱樂部舊址自建成起，主體建築基本保持原貌，直至1945年抗戰勝利後，一場火災將該樓的尖頂塔樓頂燒毀。由於時局動盪等原因，塔頂未能得到妥善修復，側棱原本帶有曲線弧度、覆蓋六邊形紅瓦的四坡塔頂被草草重建為覆蓋矩形紅瓦的四稜錐形塔頂。塔頂的這種狀態一直保持至2015年大修前。1990年也曾有過修繕，但僅是修補了屋頂的防雨油氈、室內門窗及破損部分。該建築在大修前，產權單位雖為人防部門，實際上內部早已被分割給不同單位及商業機構使用，就連大禮堂也被分割為上下兩層，同時該建築的狀況也不容樂觀，多次被曝出支柱下沉、牆體傾斜等問題。

2011年11月中旬，老建築內部禮堂遭到產權單位的破壞性整修，帶有花紋的木料被施工人員用撬棍拆下。青島早報於該月16日曝出此事，並提到市文物局對此的回應是「正式的修繕審批還沒有辦理，因為是搶修施工，可以邊施工邊補辦手續」。

2015年1月21日，青島早報報導稱水師飯店舊址計劃大修，可能重現內部設施。同年春，老建築開始大修。

同年5月3日和5月19日，山東省政協委員兼青島黨校講師馬達分別在其微博和青島晚報上發布消息，聲稱1907年8月9日的《青島新報》上刊登了電影票廣告「晚7時放映電影，門票票價預售25分，現購30分」，懸賞5000元徵集線索，並稱「真正意義上的商業電影院直到1908年才在上海虹口出現...而水師飯店電影票銷售廣告的出現，則代表著在青島的商業電影放映比上海早了一年」，認為該線索會證明青島擁有全國第一家電影院、改寫中國電影史。馬達的這則廣告來自於青島市文物局於1987年出版的《青島文藝漫話》和2009年出版的《中山路:一條街道和一座城市的歷史》，但事實上兩本書只提到了廣告文字和時間，並未提到《青島新報》。在老建築重新開放後放置的展板中，顯示馬達的同事於2015年赴德國查找相關檔案，並在1907年9月4日的《青島新報》中找到了水兵俱樂部為軍人放映電影（原文使用的是「Kinematographische Vorstellungen」）的公告，以及海濱旅館、膠州飯店等場所關於電影放映的公告，但原文並未提及電影放映的商業運作。展板中還展示了，在《膠州報》568期（展板上未標明具體日期）中出現了那條「晚7時放映電影...」的廣告。

5月末懸賞線索的消息出現後，馬達的猜測遭到了青島文史界一些學者的質疑。有學者認為，20世紀初的電影放映不限於場地，僅需要放映機與白牆或白布就可以進行商業運作，如果僅以場地和售票為標準，海因里希親王飯店和中和飯店的電影放映活動不會晚於水師飯店。在馬達提出該猜測之前，上海、哈爾濱、天津等城市的部分組織早已聲稱擁有中國第一家電影院，且他們所提出的年份要早於1907年。一些文史學者因此認為，這種猜測實際上是一種商業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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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對電影院問題展開討論的同時，水師飯店的大修，包括塔樓頂部的重建工作，正在一併進行。1940年代的四稜錐塔頂於5月初便已拆除，準備重建。馬達宣稱大修「會本著修舊如舊的標準，各位請放心」，但是施工現場卻遲遲不見施工公示牌。對此，青島市文化市場行政執法局官方微博的解釋是「青島房產經營公司具有文物修繕資質，通過招標獲得水兵俱樂部建築維修工程，其維修方案按照北京國文琰文物保護發展有限公司（文物保護工程勘察設計甲級資質）設計方案進行。該方案已經國家文物局批准」、「暫未發現該處工程存在違法文物保護相關法規規章的行為」、「文物保護相關法規中，對文物修繕施工現場尚未有明確規定必須公示的內容」。

5月23日，新的塔頂框架初步完成；6月初，塔頂瓦片基本鋪裝完畢；至7月，塔頂基本完工。但仿照原貌修建的新塔頂出現了諸多問題：塔頂側棱最初的曲線弧度並未展現出來，而是以僵硬的折線代替；未使用最初的六邊形紅瓦，而是使用了矩形紅瓦；塔尖原鐵製風向標的位置安裝的是不鏽鋼避雷針。有業內人士透露，整修過程中屋頂使用的木料無論好壞被全部換掉。另外，在5月份的水師飯店大修專家論證會中，個別持懷疑態度的學者被提前告知「不能說，只能聽」。對此青島文史界的一些學者對整修水平、整修過程中的資訊不公開、過程不透明進行了駁斥，並提供歷史圖像（原圖紙沒有找到），建議趁未完工前按照原貌修整。馬達則稱項目設計單位是國家文物局設計院，並回應稱如果施工方看到各學者的言論「會覺得很可笑」。施工方曾於7月在本地媒體象徵性地引發了「桁架顏色是綠是藍」的討論，一些本地學者加入討論的同時，另一些學者則表示，對塔樓等嚴重問題避而不談，反而討論桁架顏色，純屬捨本逐末。

2016年初，整修工程接近尾聲，工程造價960萬元。青島多家媒體發布報導，宣稱中國首家電影院在青島，並公布水師飯店舊址整修基本完畢，即將被再利用的消息。報導中重點描述了馬達和他找到的電影廣告線索，以及部分官方學者的支持，並稱「國家電影資料館、北京大學、北京電影學院和上海大學等機構的7名電影史方面的專家...都認可青島原德國水兵俱樂部可能是『目前發現的最早的商業電影院』」，並強調了該成果與市政府文化政策的一致性。

2016年8月6日，在水兵俱樂部舊址內開設的「1907光影俱樂部」開始內部試營業，8月末正式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