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慈皇后

昭慈皇后脫列哥那（？1246年），蒙古族政治家。元太宗窩闊台皇后，姓乃馬真氏，名脫列哥那。脫列哥那原是蔑兒乞部首領之妻，蒙古滅蔑兒乞時被窩闊台收納，生元定宗貴由。元太宗十三年（1241年），窩闊台病死，由她臨朝稱制，攝國政五年；元定宗元年（1246年），後會諸王百官，議立定宗，貴由繼位，朝政猶多由之掌握。攝政五年中，曾發兵進攻南宋的兩淮等地。內政腐敗，法制紊亂，致使民力睏乏。死後，追諡昭慈皇后。

## 生平

### 嫁入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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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馬真氏名脫列哥那，《元史‧后妃表》重作禿納吉納，即《元朝秘史》的朵列格涅，馮承鈞譯名禿剌乞納，原是蔑兒乞酋長脫黑脫阿長子忽都的妃子。脫列哥那在《元史》與《新元史》中，被稱爲太宗昭慈皇后乃馬真氏。昭慈是忽必烈給她的諡法。「乃馬真」的意思，是「乃蠻的人」。她的父親是乃蠻的太陽汗。金泰和四年（1204年）冬，鐵木真消滅乃蠻部之後，北攻篾兒乞部，盡服麥古丹、脫脫里、察渾三姓部眾。鐵木真發現擄來的一位婦女頗有姿色，問明底細，才知道那女子乃是脫黑脫阿之子忽都的妻子乃蠻人乃馬真氏脫列哥那。鐵木真叫來窩闊台，把那婦人送給了他。窩闊台滿心歡喜地將脫列哥那納為妻室。後來脫列哥那為他生下了元定宗貴由。

成吉思汗死後，一度由其幼子拖雷監國。元太宗元年八月二十四日（1229年9月13日），「諸王百官大會於怯綠連河曲雕阿蘭之地」，遵照成吉思汗的遺詔，窩闊台即皇帝位，是為元太宗。當上皇后的脫列哥那，乃是當時最有權勢的女人，但她卻因為兩大原因而在蒙古汗廷內部招來激烈反對。她試圖從原本的稅賦裡增加稅收，但又想縮減中央政府的權力，或者起碼縮減管理汗廷、監督官僚體系的大臣和官員的權力，而這兩個舉措似乎相互牴觸。元太宗十二年（1240年），一場紛爭因如何增加華北稅收而起，窩闊台派幹練的中亞穆斯林官員牙老瓦赤到華北，接任最高法官之職。可是脫列哥那並不喜歡他，並同時任命自己的愛將奧都剌合蠻為稅務長。這次較勁所引發的對立，使雙方嚴重失和長達二十年。

窩闊台西征後，在中亞地區建立起窩闊台汗國，其後窩闊台因病不理政事，大權旁落入脫列哥那皇后與權臣奧魯剌合蠻之手。脫列哥那在窩闊台後期及攝政期間「崇信奸回，庶政紊亂」，而且抑佛崇道。有關脫列哥那在蒙古汗廷裡的位高權重，現存最古老的文獻，似乎是脫列哥那於元太宗十二年三月十七日（1240年4月10日）以「大皇后」身分立一印製道教典籍的懿旨碑。此時，窩闊台雖在世（卒於1241年12月11日），但疾病纏身，不理政事。這通懿旨碑雖然加蓋著皇帝的印璽，實際上並非窩闊台頒布，而是由脫列哥那一手策劃，只不過是借用皇帝的名義罷了。諭令上蓋了窩闊台的御印，還有她本人的名字。諭令的內容清楚顯示，她不只管理整個帝國，而且男人在外打仗時，她還施行了一連串全然不同的政策，支持宗教與教育，致力於建立符合帝國規模的建築和重要的社會結構。

### 六皇后稱制

元太宗十三年（1241年）冬，窩闊台在汪吉河附近冬獵後，因飲酒過度而死。元昭慈皇后元年（1242年）春，時正宮皇后孛剌合真已故，六皇后脫列哥那通過巧妙手段獲得察合台等宗親贊同，臨朝稱制。她在諸後中地位本不高，但其他皇后無子，而她生貴由、闊端、闊出、哈剌察兒、合失五子，又機智多謀，遂成為最有權勢的皇后。稱制後，她以濫行賞賜博取宗親貴族、那顏們的歡心，專擅國政達五年之久。當窩闊台在世時，脫列哥那已對朝中的幾位大臣懷恨在心。結怨的原因可能是她企圖干預朝政，遭到大臣的反對。阿塔·馬里克·志費尼透露出，駐波斯諸省長官闊里吉思，還有牙老瓦赤，因得到丞相鎮海的支持，不買脫列哥那的帳。現在脫列哥那大權在握，她就準備向這些人進行報復，以消心頭之恨。

因此，脫列哥那首先派使者到燕京等處行尚書省去取大臣牙老瓦赤，同時企圖謀害鎮海。鎮海發現她存心不善，趕快逃之夭夭，投奔她的兒子、分地在唐兀的闊端。使者到燕京後，牙老瓦赤殷勤相待，拖延了兩三天，然後用酒把使者灌醉，他也逃奔闊端。脫列哥那遣使向其子索取這兩人，闊端答覆說：「逃鶴之雀，叢草猶能生之，這些人到我這兒來，已在我的庇護下，要他們回去是不可能；突厥人或大食人都不能作為藉口，忽里勒台即將召開，有罪到時再說，讓他們在大會上受到應有的懲處。」脫列哥那三番五次遣人去索取，都遭到拒絕。她又生一計，企圖唆使另一大臣，于闐的亦馬都木勒克·穆罕默德出面揭發他們的陰私，羅織罪名，在庫里勒台上定他們的罪。亦馬都木勒克是個正直的人，不肯這樣幹，因此被脫列哥那囚於監獄，到貴由登基後才獲釋。牙老瓦赤的兒子麻速忽是畏吾兒等地的長宮，他見事不妙，也逃往拔都的宮廷。闊里吉思在赴哈剌和林的途中，因和察合台系的一個宗王口角，言語不遜，給逮至和林，脫列哥那藉此機會把他殺死，派阿兒渾接替他的位子。

打擊和殘害大臣的同時，脫列哥那盡力引用她的親信。最得到她寵信的是個名叫法蒂瑪的女人。法蒂瑪生於聖城馬什哈德，蒙古兵破波斯之徒思城時，被掠至哈剌和林。她不時到宮裡走動，深得脫列哥那寵信，所言必從。一朝形勢變化，鎮海下台，她就在脫列哥那的縱容下參預機密，控制朝政，凌駕於大臣們之上。她重用奧都剌合蠻，派他去漢地取代牙老瓦赤。這個奧都剌合蠻，在窩闊台統治後期和脫列哥那執政期間，是個活躍人物。他先以商人身份，由譯史安天合薦引，撲買課稅，充提領諸路課稅所官。在脫列哥那時期，他由商而官，更是權勢傾朝，《元史·耶律楚材傳》記載說：「皇后乃馬真氏稱制，崇信奸回，庶政多紊，奧都剌合蠻以貨得權柄，廷中悉畏附之。」脫列哥那甚至「以御寶空紙，付奧都剌合蠻，使自書填之」，並有旨：「凡奧都剌合蠻所建白，令史（必闍赤）不為書者，斷其手」，可見脫列哥那對他信賴到何等程度。耶律楚材反對奧都剌合蠻當權，以宣旨事屬必闍赤長（中書令）掌管，有責任審其宜否，乃據理力爭，不能止，幾遭毒手，終於抑鬱而死。

楊惟中於元太宗末年繼耶律楚材為中書令，在脫列哥那稱制期間（1242年—1246年），「以一相負任天下。」這個時期，諸王也遣使四出，恣意要索，政事大壞。元昭慈皇后二年（1243年），成吉思汗幼弟鐵木哥斡赤斤見汗位空懸，萌生覬覦之心，率領本部兵趨向和林。脫列哥那大驚，一面調兵防備，一面遣使詢問鐵木哥斡赤斤起兵原故，自稱侄媳，詞意卑恭。鐵木哥斡赤斤自知爭位師出無名，又聞貴由已從西征軍中回到葉密立，遂引兵退回本部。元昭慈皇后四年（1245年）秋，脫列哥那命馬步軍都元帥嵬名察罕帥騎三萬會張柔略地淮西，再攻壽春，不克。轉攻泗州、盱眙，及揚州。宋制置使趙葵請和，乃還。命阿母罕將兵會洪福源征高麗，拔其威州平鹵城。

### 擁立長子

窩闊台有七個兒子（上述五人，加上業里訖納妃子所生合丹、滅里二人），以闊出最受寵愛，曾有意立為繼承人，而闊出於元太宗九年（1237年）先死，其子失烈門育於宮中，遂指定皇孫失烈門為繼承人。但脫列哥那意欲讓長子貴由繼位，她遣使召集各支宗王和將領來和林舉行忽里勒台（大會）推選大汗，長支宗王拔都因貴由在西征時曾蔑視他的統帥地位，結下了仇怨，乃托辭病足，不來赴會。直到元昭慈皇后五年（1246年）春，東、西道諸王和各大臣、將領才在和林附近的達蘭達葩之地失剌斡耳朵等處舉行忽里勒台，與會諸王、百官經長期商議，以失烈門尚年幼，乃同意共推貴由為大汗。元定宗元年（1246年）七月，貴由在汪吉宿滅禿里之地的行宮即大汗位。

脫列哥那是一個篤信聶思脫里教的教徒。她出生於信仰基督教的乃蠻部或克烈部，第一次出嫁又嫁給了同樣信仰基督教的蔑兒乞部。嫁給窩闊台後，也必然會把這種信仰帶到蒙古汗廷。脫列哥那對來往蒙古汗廷的基督教徒總是給予優禮相待。西方天主教方濟各會修士若望·柏郎嘉賓出使貴由汗廷，最先拜見的是皇太后，臨別前又去參見她，她賜給了羅馬教廷使者每人一件狐皮襖袍和一匹紫色布。由此可見她與基督教的關係。而脫列哥那的聶思脫里教信仰，也對她的兒子貴由產生了重要影響。

### 悲涼而終

以元太宗十三年（1241年）窩闊台病逝到元定宗元年（1246年）貴由汗登基，其間脫列哥那監攝國政長達5年之久。這個時期，蒙古宮廷動蕩不定，矛盾錯綜複雜．蒙古帝國幾乎被拖到了崩潰的邊緣。脫列哥那雖然頗為能幹．但她心胸狹窄、目光短淺、權欲極強。她稱制期間，幾乎擁有所有重大事務的決策權。扶持貴由是她鞏固既得利益的一個重要步驟。但事物的發展變化是無情的，脫列哥那那絞盡腦汁描繪的藍圖的實現，卻正是她失意的開始。脫列哥那不顧窩闊台的寵臣耶律楚材的勸阻，改變亡夫的遺命，並無視拔都的缺席和一些宗王的異議，把持忽里勒台，將貴由汗扶上寶座之後，仍然緊緊地握持著汗廷大權。貴由汗對此極為不滿。為爭權奪利，母子間開始失和。

貴由為了奪回朝權，決心先除掉母后的寵臣法蒂瑪。法蒂瑪原是波斯女巫，被蒙古兵掠到和林，漸漸得寵，參理朝政。貴由讓自己的師傅合答黑的侍從希雷出面揭發法蒂瑪。希雷系哈里發阿里·本·阿比·塔利卜的後人，他指責法蒂瑪用巫術蠱害貴由的弟弟闊端，使闊端體弱多病。正巧闊端的病勢日益加重，接著便傳來闊端的死訊。貴由以為弟弟報仇為藉口，不顧脫列哥那的極力庇護，強行擒殺了法蒂瑪。並且重新起用鎮海、牙老瓦赤等人，還當眾查收了宗王貴族們擅自發放的令旨牌符。後來他又設法處死了奧都剌合蠻。脫列哥那見母子間已經反目．大權已被貴由奪去，自己的寵臣接連被殺，不由得悔恨交加，加之年事已高，不久便悲涼地死去。

至元二年（1265年），追諡昭慈皇后。至元三年（1266年）十月，太廟成。丞相安童、伯顏言：「祖宗世數、尊謚廟號、配享功臣、增祀四世、各廟神主、七祀神位、法服祭器等事，皆宜以時定」。元世祖忽必烈乃命平章政事趙璧等集議，制尊謚廟號，定為八室。太宗英文皇帝、皇伯妣昭慈皇后第三室。對於脫列哥那的政績，無論中西史料均無好評，阿塔·馬里克·志費尼指她寵信女巫法蒂瑪，進用奧都剌合蠻，驅逐元老重臣，諸王亦相互遣使勾結，不遵法典。拉施德丁·法茲盧拉·哈馬丹尼認爲當時是處在一個相當混亂的局面下。而《元史》更直言她「寵信姦回，庶政多紊」。

## 紀年

根據《元史·太宗本紀》整理。

昭慈皇后稱制時間為1242年春天至1246年農曆七月，共五年。

元昭慈皇后（稱制）｜元年｜二年｜三年｜四年｜五年

公元｜1242年｜1243年｜1244年｜1245年｜1246年

干支｜壬寅｜癸卯｜甲辰｜乙巳｜丙午

## 影視形象

### 電視劇

- 2013年由中國中央電視台製作，同年播出中國電視劇《建元風雲》，蔡雯艷飾
- 2026年日本動畫《穹廬下的魔女》，由小清水亞美配音

## 參考資料

- 《元史》卷一百一十四《后妃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