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遵

祭遵（？33年），字弟孫，潁川潁陽人，東漢初年軍事人物。祭遵參與東漢統一戰爭，平定張豐、彭寵叛亂，征討隗囂等割據勢力。當諸將潰退時，他仍能孤軍堅守，屢次挫敗敵軍，為東漢統一立下卓著功勳。為東漢開國功臣，位列雲台二十八將第九位。祭遵奉公守法，所得賞賜全部分給士卒，家中沒有私財；所部秋毫無犯，以至「所在吏人，不知有軍」。祭遵「雖在軍旅，不忘俎豆」，身爲將軍，選拔賢才卻以儒學為準則，飲宴時必定雅歌投壺，深得時人稱道。祭遵病逝後，光武帝親往弔唁，並屢次在朝會上感慨：「安得憂國奉公之臣如祭征虜者乎！」

## 生平

### 穎陽從龍

祭遵少好經書，家中雖富裕，但祭遵為人恭敬節儉，穿著粗劣的衣服。有部吏欺凌他，被他結交俠士殺死。母親去世時，他親自背土築墳。曾經被屬下的小吏欺侮，他便結交門客殺死了那個小吏。起初縣裡人認為他性情溫和，後來卻都畏懼他了。

等到劉秀打敗王尋等人，回軍經過潁陽時，祭遵以縣吏的身份多次進見。劉秀喜愛他容儀，授職讓他擔任門下史。

### 奉法不避

劉秀在河北，任命祭遵為軍市令。祭遵執法嚴明，不徇私情，劉秀身邊親近的侍從犯法，祭遵將其擊殺。劉秀大怒，命令逮捕祭遵。主簿陳副勸諫到：「明公您一向希望整頓軍隊紀律，使眾人嚴整有序。如今祭遵嚴守法紀，不畏權貴，這正是您的法令能夠貫徹執行的表現啊！」劉秀於是赦免了祭遵，並加封刺姦將軍。劉秀還對眾將說：「你們可要當心祭遵！我身邊的人犯法，他都敢殺掉，必定不會對你們諸位徇私偏袒。」

不久，又任命祭遵為偏將軍，憑藉戰功被封為列侯。

期間在建武元年（公元25年）春，祭遵隨吳漢，同耿弇、陳俊、馬武、景丹、蓋延、朱祜、邳彤、耿純、劉植、岑彭、堅鐔、王霸等追擊賊寇於潞東，到了平谷，大破敵軍，於是窮追敵軍至右北平無終、土垠之間，到俊靡而回，其餘賊軍散入遼西、遼東，被烏桓、貊人攻擊將滅。

七月，又隨大司馬吳漢與建義大將軍朱祜，廷尉岑彭，右將軍萬脩，執金吾賈復，驍騎將軍劉植，揚化將軍堅鐔，積射將軍侯進，偏將軍馮異、王霸等圍朱鮪於洛陽，時間達數月之久。

### 竭忠於國

建武二年（26年），任徵虜將軍，封潁陽侯。二月，征虜將軍祭遵跟隨驃騎大將軍景丹，與建義大將軍朱祜、漢忠將軍王常、騎都尉王梁、臧宮等進入箕關，向南攻擊弘農、厭新、柏華、蠻中的敵軍。交戰中，一支弩箭射中祭遵的口腔，穿透而出，鮮血直流。眾人見主帥受傷，稍稍退卻，祭遵大聲呵斥制止了退卻，士兵們見狀，戰鬥時人人勇氣倍增，於是徹底擊潰了敵軍。

當時，新城蠻山賊首領張滿，盤踞在險要的關隘，成為當地大患。劉秀下詔命祭遵前去攻打。祭遵首先切斷了敵軍的糧道。張滿多次前來挑戰，祭遵卻堅守營壘，拒不出戰。然而，厭新、柏華一帶的殘餘叛賊又與張滿會合，趁機攻佔了霍陽聚。祭遵於是分兵出擊，打敗了這股叛軍，並迫使他們投降。祭遵圍困張滿於蠻中。

建武三年（27年）正月，張滿的部隊因飢餓而陷入困境，蠻中被攻破，張滿本人被活捉。當初，張滿祭祀天地時，自稱應當稱王。被俘後，他嘆息道：「是那些讖文害了我啊！」於是祭遵下令將他斬首，並處死了他的妻子兒女。隨後，祭遵率領軍隊向南進擊鄧奉的弟弟鄧終於杜衍，並將其擊敗。

建武三年（27年）六月，建威大將軍耿弇在穰擊敗延岑，延岑轉而和秦豐部將張成聯合。祭遵隨建義大將軍朱祜征討，與延岑在東陽作戰，斬張成。

同年，祭遵與騎都尉臧宮率領的精銳騎兵在涅陽、酈攻打更始帝的將領左防、韋顏，使他們全部投降。

### 北平漁陽

建武三年（27年）十一月，涿郡太守張豐扣押使者、起兵叛亂，自稱無上大將軍，與彭寵聯合兵力作亂。建武四年（28年）五月，祭遵率建義大將軍朱祜、建威大將軍耿弇、驍騎將軍劉喜等四將軍一同征討他。祭遵的軍隊率先抵達，猛攻張豐，張豐手下的功曹孟厷捉住張豐前來投降。

當初，張豐喜好方術，有道士聲稱張豐將會成為天子，還用五彩囊包裹石頭繫在張豐手肘上，說石頭裡藏有玉璽。張豐信以為真，於是起兵反叛。等到他被擒即將處斬時，還執意說：「我手肘上的石頭裡有玉璽。」祭遵便用錘子敲破石頭，張豐這才知道自己受騙，仰天嘆道：「縱然一死，也沒什麼可悔恨的了！」

眾將領都率軍返回，祭遵奉詔留守良鄉，抵禦彭寵。他隨即派遣護軍傅玄在潞縣襲擊彭寵的部將李豪，大敗敵軍，斬首一千餘級。雙方對峙一年多，祭遵屢次挫敗彭寵的兵鋒，彭寵的黨羽紛紛投降。

建武五年（27年）二月，彭寵與其妻被家奴子密所殺，彭寵國師韓利殺死了彭寵子彭午，向祭遵投降，祭遵進軍平定了當地。

### 西拒隴蜀

建武六年（30年）四月，朝廷下詔命祭遵與建威大將軍耿弇、虎牙大將軍蓋延、漢忠將軍王常、捕虜將軍馬武、驍騎將軍劉歆、武威將軍劉尚等人，由天水進軍討伐公孫述。大軍駐紮長安時，光武帝的車駕也抵達此地，可隗囂不願意漢朝軍隊開上隴地，便找各種藉口推託、加以阻撓。光武帝召集眾將商議對策，眾人都說：「可以暫且對隗囂寬限一些時日，加封他的將領，以此離間分化他的勢力。」祭遵卻說：「隗囂心懷奸詐已經很久了。如今若是按兵不動、拖延時機，只會讓他的奸計更加深密，也會讓蜀地的公孫述加強戒備，實在不如立刻進軍。」光武帝採納了他的意見，於是命祭遵擔任先鋒部隊。隗囂派部將王元在隴坻抵禦，祭遵率軍進攻，擊破王元所部，一路追擊到新關。

五月，等到蓋延等其他將領率軍趕到，與隗囂交戰時，漢軍卻全線潰敗，率軍退下隴山。隗囂便乘勝派遣部將王元、行巡率領兩萬多人南下隴地。朝廷隨即下詔，命祭遵駐軍汧，耿弇駐軍漆，征西大將軍馮異駐軍栒邑，大司馬吳漢等人返回駐守長安。馮異在栒邑擊敗了行巡，祭遵也在汧擊敗了王元。至此，北地的各豪強首領耿定等人，全都背叛隗囂前來歸降。

建武七年（31年）八月，隗囂率步騎三萬進犯安定，兵至陰槃，征西大將軍馮異率領眾將抵禦。隗囂又命令部將從隴地南下，在汧攻打征虜將軍祭遵，兩路軍隊都未能取勝，於是率軍撤回。

### 深取略陽

建武八年（32年）正月，祭遵與中郎將來歙襲擊略陽。祭遵在途中患病返回，派遣護軍王忠率部都手持刀斧砍伐樹木、開闢道路，和來歙合兵兩千多人。大軍抵達略陽後，斬殺隗囂將領金梁，占領略陽。四月，隗囂圍困來歙於略陽。閏六月，光武帝親征隗囂，祭遵跟隨，隗囂被擊敗。

八月，光武帝東返京師，途經汧，親臨祭遵的軍營，犒勞宴請將士，演奏黃門武樂，直至深夜才結束。當時祭遵身體患病，皇帝下詔賜予他厚墊軟褥，並用御用傘蓋為他遮護。又下令他進軍駐守隴下。

### 獨守衝難

十一月，公孫述派兵援救隗囂，吳漢、蓋延、耿弇等人全都率軍撤回長安，天水、隴西又反叛朝廷而歸附隗囂，唯有祭遵留守汧，沒有退卻。詔書中說：「將軍連年抵禦敵患，各路大軍相繼撤退後，您又獨自率部堅守，功勞昭著顯赫。大軍潰退之時毫無預先戒備，糧草也沒有事先籌備，如今要繼續調度作戰，恐怕實力難以支撐。朝廷深知將軍處境艱難，也從不吝惜物力，現送來細絹一千匹，用來犒賞麾下將士。」

### 死而後已

建武九年（33年）春，祭遵在汧病死，遺言用牛車運載靈柩辦理喪事，薄葬於洛陽。馮異代理征虜將軍，統領其部隊。靈柩運抵河南，光武帝下詔命令文武百官一同前往喪所。光武帝親自身穿素服前往弔唁，望見城門便放聲痛哭，極為哀慟。返回時駕臨城門，目送靈車經過，遠遠望著又淚流不止。光武帝親臨祭奠，用牛、羊、豬三牲的太牢之禮祭祀，典禮依照漢孝宣帝親臨霍將軍喪事的舊例辦理。當時還特地頒下漢宣帝時為霍光治喪的禮儀規制，令公卿大臣閱讀參照，作為定製。

博士范升上奏疏，為祭遵爭取諡號，其中說：「祭遵擔任將軍，選拔人才一概依從儒學標準；飲酒歡宴之時，必定吟唱雅詩，作投壺游戲。又主張為孔子冊立後裔，上奏設置五經大夫。即便身在軍旅之中，也不曾忘記王室，可說是至死堅守聖賢之道的人。」於是朝廷追贈祭遵將軍官號，賜予侯爵的印璽綬帶，謚曰成侯。光武帝令大長秋、謁者、河南尹管理其喪事，大司農出費用，派遣校尉率領騎士四百人，身披鐵甲、頭戴戰盔，以軍陣兵車為祭遵送葬。安葬完畢之後，皇帝又親臨他的墳前，探望慰問他的夫人與家眷。

祭遵一生廉潔奉公，他去世以後，每逢朝會，光武帝屢次感嘆道：「哪裡還能找到像祭征虜這樣心憂國家、一心奉公的臣子呢！」衛尉銚期見皇帝如此哀傷悲慟，回奏說：「陛下極為仁厚，對祭遵追念不止，群臣都各自心懷慚愧與惶恐。」

## 評價

祭遵為東漢開國名將。征戰生涯中，他先後擊破蠻中張滿，平定涿郡張豐、漁陽彭寵叛亂，隨軍征討隗囂、公孫述等割據勢力，弩箭射中口腔而不退，在諸將潰退之際仍能獨自堅守，屢挫敵軍鋒芒，為東漢統一大業立下卓著功勳，名列雲臺二十八將第九位。

- 博士范升：「臣竊見遵修行積善，竭忠於國，北平漁陽，西拒隴、蜀，先登坻上，深取略陽。眾兵既退，獨守衝難。」（《上疏請諡祭遵》）
- 光武帝劉秀下詔稱讚祭遵在眾將退軍後，堅守汧的功績：「將軍連年拒難，衆兵即卻，復獨按部，功勞爛然。」

祭遵奉公守法，曾依法斬殺劉秀親近。治軍嚴謹，所部秋毫無犯，以至「所在吏人，不知有軍」，所得賞賜，皆盡分予麾下吏士，家無私財。自身穿著韋袴、以布為被，他的夫人所穿的衣裳也沒有鑲邊，光武帝因此格外器重他。

- 博士范升：「制御士心，不越法度。所在吏人，不知有軍。清名聞於海內，廉白著於當世。所得賞賜，輒盡與吏士，身無奇衣，家無私財。」（《上疏請諡祭遵》）
- 范曄《後漢書》：「遵爲人廉約小心，克己奉公，賞賜輒盡與士卒，家無私財，身衣韋袴，布被，夫人裳不加緣，帝以是重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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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遵自幼篤好經書，「雖在軍旅，不忘俎豆」，選拔人才皆以儒術為準繩，即便在征戰間隙，宴飲娛樂之時亦必雅歌投壺，恪守儒者禮儀。與此同時，他積極推動儒學傳播，上奏朝廷為孔子冊立後裔、設置五經大夫，力主在軍中與民間弘揚禮樂教化。

- 博士范升：「遵為將軍，取士皆用儒術，對酒設樂，必雅歌投壺。又建為孔子立後，奏置五經大夫。雖在軍旅，不忘俎豆，可謂好禮悅樂，守死善道者也。」（《上疏請諡祭遵》）
- 范曄《後漢書》：「贊曰：期啟燕門，霸冰虖河。祭遵好禮，臨戎雅歌。肜抗遼左，邊廷懷和。」

祭遵竭忠於國。同母兄長祭午，因為祭遵沒有子嗣，便為他娶了妾室送過去。祭遵卻派人前去阻止，不肯接受，認為身負國家重任，不敢貪圖自身安逸，也不謀劃延續後嗣的私事。祭遵臨終時，留下遺囑，囑咐用牛車載運靈柩，在洛陽薄葬。有人問及家裡的事，他始終一言不發。死後光武帝劉秀親著素服前往弔唁，望見城門便放聲慟哭，其喪儀規格參照漢宣帝臨霍光舊例。此後朝會，劉秀屢次感嘆「安得憂國奉公之臣如祭征虜者乎！」

- 光武帝劉秀：「安得憂國奉公之臣如祭征虜者乎！」

## 家族

祭遵無子，死後封國滅絕。有同產兄祭午，官至酒泉太守。從弟祭肜亦為東漢初年名將，官至太僕。

祭遵有夫人。因祭遵無子，祭午曾想為祭遵娶妾，但祭遵認爲自己身負國家重任，不敢爲了考慮延續後嗣而分心，拒絕了此事。

## 相關

### 傳說

- 民間傳說中，認為雲台二十八將上應二十八宿，而祭遵則對應牛金牛。

### 影視

- 《秀麗江山之長歌行》中，劉軍飾演祭遵。

## 參考文獻

### 來源

- 《後漢書·銚期王霸祭遵列傳第十》
- 《後漢紀·光武皇帝紀》
- 《資治通鑑·漢紀》
- 本文之公曆和農曆轉換參考自 中央研究院兩千年中西曆轉換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