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傑 (18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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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傑（1889年1月25日－1949年9月19日），字耿光，男，白族，雲南省大理縣（今雲南省大理市）人，國軍陸軍中將加上將銜，中華民國軍事理論家。

## 生平

### 從滇繫到國民軍

1900年（光緒26年），楊傑入大理數文書院，5年後畢業。此後入雲南陸軍講武堂，後轉入保定北洋軍官學堂學習軍事。1911年（宣統3年）春，赴日本留學，入陸軍士官學校第10期砲兵科，由此認識蔣介石，其間加入中國同盟會。同年武昌起義爆發後，歸國任武昌革命派的北伐聯軍總務部次長。後來回到日本復學，1913年畢業。

歸國後，楊傑成爲貴州都督、滇系領袖唐繼堯下屬的貴州武威軍步兵第10團團長。以後他歷任貴州騎兵第1團團長、滇軍第9旅旅長、重慶衛戌司令官兼四川省政務廳廳長。1915年（民國4年）12月護國戰爭爆發，任唐繼堯的護國軍第3軍第2梯團第5混成支隊長，後來任第4軍參謀長兼第1縦隊司令，進擊四川省東部。護國戰爭結束後，獲授陸軍中將。

1917年（民國6年），楊傑一度在北京政府任職，後來再度回昆明投靠唐繼堯，此後歷任靖國聯軍第4軍參謀長、靖國軍中央軍總指揮兼瀘州衛戌司令、靖國聯軍高級顧問、雲南陸軍講武學校（講武堂的後身）教官。1920年，到日本留學陸軍大學校，1923年畢業。翌年，歸國，在奉系領袖張作霖麾下任上校參謀。同年冬馮玉祥的國民軍建成，楊傑任孫岳所率的國民軍第3軍的參謀長。1925年（民國14年）9月，任國民軍前敵指揮官兼河南軍官教育團教育長。

### 蔣介石心腹軍人

1926年（民國15年）5月，楊傑任程潛率領的國民革命軍第六軍總參議，參加北伐，後來任第6軍第17師師長。翌年，他升任第6軍副軍長。同年第6軍攻南京，他轉任總司令部淮南行營主任兼總預備隊指揮官。南京事件後程潛失勢，8月第6軍改組為第18軍，楊傑任該軍軍長。

北伐成功後的1928年（民國17年）3月，他被提升為軍事委員會常務委員兼辦公庁主任，翌月他升任第1集團軍總司令部總參謀長。此後，楊傑成爲蔣介石直屬的心腹。10月，他任北平憲兵學校校長。

1929年（民國18年）11月，楊傑任討伐唐生智軍的總指揮，討伐勝利後他轉任洛陽行營主任兼第10軍軍長。1930年（民國19年）2月，他任長江要塞總司令，同年5月中原大戰爆發，他歷任第2砲兵集團指揮官、總司令部總參謀長，為蔣介石的勝利作出了貢獻。1931年（民國20年）11月，他當選中國國民黨第4屆中央執行委員。

1932年（民國21年）1月，楊傑任陸軍大學校長，後來校長由蔣介石親自擔任，楊傑轉任教育長。1933年，他任軍政委員會北平分會參謀長、第8軍團總指揮。9月，他任歐洲軍事考察團團長，赴歐洲各國考察。1934年秋歸國，他復任陸軍大學教育長。12月他兼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參謀次長、防空委員會主任。1935年（民國24年）4月，他升任陸軍中將，11月當選中國國民黨第5屆中央執行委員。

### 抗戰時期 爭取蘇聯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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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3月，蘇聯駐華大使鮑格莫洛夫返任，立即會見孔祥熙、陳立夫，轉達蘇聯政府請中國發起太平洋地區公約和蘇聯準備向中國提供軍用物資之建議。4月3日，蔣介石帶病在上海會見鮑格莫洛夫，表示感謝蘇聯政府在西安事變問題上支持他和給予武器援助之建議。

「七七事變」後、「八一三淞滬會戰」前的7月19日，蘇聯駐華全權代表鮑格莫洛夫便從上海致電蘇聯外交人民委員部稱，中國政府想從蘇聯獲得飛機、坦克、20毫米和37毫米反坦克炮和75毫米高射炮。7月31日蘇聯外交人民委員李維諾夫致電鮑稱，「……在供貨帳目下可給200架飛機帶裝備和200輛坦克。擬向南京派一個小的團組，去了解中國的軍事需求。準備招收中國飛行員和坦克手接受培訓。」 1937年8月2日，蔣會晤鮑格莫洛夫。鮑格莫洛夫向蔣通報莫斯科關於軍事貸款之答覆，解釋蘇聯不能與中國簽署互助條約之理由。8月2日，鮑格莫洛夫致電蘇聯外交人民委員部稱，蔣介石對於派飛行員和坦克手到蘇聯接受培訓的建議未作出反應，鮑建議電告中方蘇聯產飛機和坦克型號與質量的情報。

1937年8月21日，在南京簽署《中蘇互不侵犯條約》及軍援協議。8月22日蔣介石召見將赴蘇聯的中國軍事代表團團長、軍事委員會參謀次長楊傑談話，楊傑日記記述「派予赴莫斯科為軍事代表，其任務為促進蘇聯參戰，所謂促成互助協定是也，其最低希望俾蘇方源源接濟我軍用品，如飛機、高射炮、唐克車、汽油等，並著率領技術人員早日乘飛機赴蘇。」

8月27日鮑格莫洛夫致電蘇聯外交人民委員部稱，與陳立夫就軍事供貨問題達成協議，在供貨細目內答應給予200架飛機和200輛坦克，飛機、坦克和其他武器的明細表將同楊傑在莫斯科商定。8月29日，南京和莫斯科正式宣佈《中蘇互不侵犯條約》。條約簽訂後，中國抗日戰爭得到蘇聯有力支持。

1937年9月，楊傑以實業考察團的名義訪問蘇聯，副團長張沖。在莫斯科與蘇聯炮兵委員拔也夫、空軍委員拉寧談判。

- 1937年9月9日夜楊傑所率代表團與蘇方首次會談，蘇方只是先聽取，並未相應回覆意見。相關記錄為：

「……楊團長：關於戰車，余等擬購置八十二輛，共編成一營，其編制約如次：營由四連編成，每連配備小炮戰車九輛、機槍戰車五輛、煙幕散放戰車三輛，計十七輛。此種編制是否切合適用，因吾人對於戰車部隊尚少經驗，並請貴方有以糾正。

……楊團長：上述各項，除飛機、戰車及汽油外，均得於參觀各式兵器後，依協定數目之餘款再行確定。此外，對於戰車及重炮之教練，請貴國派遣教官，前往協助，人數可依各兵器之數量酌定之。再：修理技術人員，亦請由此間派往，其人數亦請按機械數量代為籌定。

…… （蘇方炮兵委員）拔也夫：……敝國既非販賣軍火國家，亦無後備軍火可隨時出售，故貴國所提若干兵器式樣中，若為敝國所未備者，當以他種兵器代替之。此外，敝國無後備軍火之可售，而貴國現復需要孔急，故擬由敝國軍隊現行裝備之兵器中抽出若干，轉行讓與貴國。此項兵器，日內當可開始參觀。

……楊團長：……重炮、戰車等之輸送，則較困難，最好能由海道運至香港，然後由香港經廣州送至中國內地。

- 9月13日，中方代表團參觀並試驗蘇方展示的各式兵器。楊傑日記記載，「十三日赴郊外飛行場檢視飛機、高射炮、唐克車、防唐克炮等各物，均覺成績不劣，各有各的特長之點，均適我陸軍之用……」
- 9月14日上午第二次會議是中方內部探討13日的參觀情況，決定是否購備。相關記錄為：

```
   “……[[余人翰]]【[[交辎学校]]技术员】：昨日吾人参观之战车系属于中型者，此战车似系仿英国所制者，该战车总重九吨半，武器为炮一、机枪二（一为高射者，一为平射者），时速为三十公里至三十五公里，与吾人所定之中型战车标准，皆相适合，拟请购备。

   主席（杨杰）：此项战车，彼方已答应出售八十二辆，吾人先购此数，将来若有余款，再为设法购买。

   余人翰：此八十二辆为基本作战用者，然其附属车辆共计须二百余辆。杨：基本作战者为最重要，其附属车辆最好少买，至弹药车、工程车、指挥车等，则必须购买耳。战车炮之炮弹数一千四百，机枪弹数[此处缺漏]，配件照本身百分之三十。战车之总数为八十二辆，指挥车、工修车及弹药车，如钱不够，则[此处缺漏]。教官：射击三位，技师七位。”
```

- 9月14日當晚中蘇會談，蘇方先詢問中方是否需要45毫米反坦克炮及其數量，而後從反坦克炮與坦克炮相同以及所需45毫米炮彈數量問到坦克，相關記錄為：

```
   “……拔也夫：战车未知购买若干辆。

   杨次长：余等拟购八十二辆，外加指挥车、弹药车及修理车等。

   拔也夫：修理车当可附加。杨次长：战车附件亦为总值百分之十。

   拔也夫：当照办。……

   杨次长：战车及防战车炮可否施行实弹射击，籍观功效？

   拉宁：当将此意报告伏罗希洛夫元帅，再行决定。

   杨次长：飞机师及战车之教练人员人数贵方有否决定？

   拔也夫：因贵方所购各式兵器之数量尚未确定，故教练人员人数亦难规定。……杨次长：……战车与高射炮亦请予练习机会（此前提出该团随员中的空军军官直接在苏学习）。

   拉宁：当照办。……

  杨次长：关于教练人员之人数，现规定如下：……战车教练官：由贵方决定之。……”
```

- 初步商定後，9月14日當晚楊傑、張沖便發出「寒電」：「蔣委員長勛鑒：……（四）：坦克車82輛及高射炮一營已商妥待運，請電請法方協助海運，乞將結果示知，以便轉告蘇方起運。……」
- 9月17日晚，雙方開始就裝備運輸和支援人員問題會談，相關記錄為：

```
   “……拔也夫：关于海运船只，当由苏俄设法筹备。至战车数量已允诺八十二辆（[[T-26坦克]]战车），附件为战车总值百分之十，外加修理车五辆（二轻三重），每战车附炮弹一千五百发，共计炮弹十二万三千发。机关枪子弹每架四万五千发，共计三百六十九万发。

   拉宁：战车教练及技术人员允诺如次：（一）教官十二员（射击与战术六员，驾驶六员）。（二）修理技师五员。……关于战车、防战车炮及弹药等海运货物，在十日均可集中。目前问题全视贵国与法方交涉转运海口之结果如何为转移。贵国飞行员练习问题已解决，练习地址，即在前次试验飞机之机场，……战车科两员，可在此地某学校练习，住宿则仍在现地，……练习自十九日或二十日开始。”
```

10月3日，楊傑、張沖致電蔣介石：「……（一）孔部長復電租輪包運不能辦，仍著俄方派輪運海防，現俄已允與法接洽換法國旗，即起運。因坦克車載運約十六噸，公路橋梁須先加強。……」

1937年10月，楊傑被授與陸軍上將銜。

1937年11月28日，兩艘運載首批援華6182噸陸戰軍事物資的貨輪從敖德薩港啟航。1938年元旦到達海防港。據當時受命開闢中越運輸線的兵工署兵工研究專門委員陳修和回憶，由於蘇援坦克和火炮等大件準備在運到時即交付部隊使用，途中未曾裝箱，在海防碼頭卸貨時被日軍間諜看見。不過在外交檔案中則記為兵工署和西南運輸處駐海防辦事人員疏忽大意，將未裝箱的裝備擺放在海防的公路兩邊，吸引當地人圍觀。總之，日本政府獲悉詳情後，隨即向法屬印度支那殖民當局提出抗議。法方以違反法國對中日戰爭中立為由答應禁運。當時已有1500噸物資已裝上火車，包括所有T-26坦克和45毫米反坦克炮、一小部分彈藥，其中坦克及其備件總共129車皮，原擬鐵路運輸至同登卸車，再經公路運入廣西。法屬印支禁運消息傳來後，中國接運人員緊急將火車從河同鐵路調回，改經滇越鐵路直接運到昆明，在法方正式禁運令生效前，火車已開出越南。這批物資提運到昆明後，暫由雲南省政府駐軍和航空學校代為看管，兵工署派出的接收人員數天後飛到昆明辦理接收。還有3000噸以上的彈藥裝備被扣留在海防港，法方既不允許啟運也不准裝船運走。法方暗中許可中方以走私轉運解決。中方將這些物資分批裝上木船，沿越南海岸線轉入芒街內河（港外已有日艦準備攔截），運到廣西東興上岸。此後中國抗戰物資都不能通過法屬印度支那轉運。據蘇聯數據，首批總共6182噸物資中有82輛T-26坦克（每輛坦克配炮彈1500發，機槍彈45000發）及568箱T-26的備件，5輛T-26T裝甲修理車，30輛「共產國際」牽引車，10輛ZIS-6卡車，30輛摩托車，20門1931型76.2毫米高射炮和40000發炮彈，207箱高射控制儀部件，4台對空探照燈，2台對空聽音器，航空器材與步兵武器等。第一筆蘇聯軍援合同晚至1938年3月3日才簽訂，先交貨後結帳且不是付款。1938年3月29日楊傑在莫斯科與伏羅希洛夫元帥接洽軍火接濟各項詳情及軍火細帳向蔣介石呈送報告所附相關軍火詳情為：

```
“附：甲、乙、丙三种帐单

  帐单甲   中国政府以信用贷款所购各货之价目（以美金计）

  ……

  II装甲坦克器材

      甲、坦克车（T-26）——（附无线电装置）八二辆每辆二一、三〇二......合计一、七四六、七六四 

      乙、预备发动机、预备零件及修理车......三七四、〇七六 

      丙、高射炮用曳引车及其连接器材与各种高射仪器......五八二、三八七 

  共计二、七〇三、二二七 

      III炮兵器材 

     甲、一九三一式七六公厘口径高射炮二〇门 每门二〇、〇〇〇......合计四〇〇、〇〇〇 

      乙、预备炮膛四〇个每个一、五〇〇......合计六〇、〇〇〇 

     丙、四五公厘口径战车防御炮五〇门 每门七、〇〇〇......合计三五〇、〇〇〇 

     丁、战车防御炮之[[弹箱]]一〇〇只每只一、四二五......合计一四二、五〇〇 

    戊、战车防御炮之马具一八二副 每副一九八......合计三六、〇三六 

     己、军用仪器......合计三一一、八〇〇 

    庚、炮及坦车弹药......合计三、一七八、八一〇  

 共计四、四七九、一四六  

     ……以换算率三、三计算合华币……

  帐单丙

 II 装甲坦克及汽车之各项器材 
     甲
     乙为ZIS-5汽车400辆及其运费  
     丙、坦克车及预备零件之铁路运费（共一二九车）......一二、九六七 
     丁、炮兵器材之铁路运费（共二四四车）......八七、九三二
     戊、三〇副飞机用弹药坦克车及炮兵器材之轮船（两艘）装载费......四〇、二五三

  ……兹证明本帐单内所列特种商品之种类及数量，均已由中国中央国民政府代表[[王叔铭]]、[[蔡慶華 (1906年)|蔡慶華]]、[[夏全铎]]、[[张矩祖]]、[[刘唐领]]诸先生在一九三七年十月二十四日至一九三八年二月十四日期内接收……”
```

1938年5月，任中國駐蘇聯大使，1940年4月卸任。

從蘇聯歸國後，任中央訓練團教官。1942年5月，軍委會政治部邀稿發表「國防新論」一書，1943年10月，經中華書局刊行成為抗戰後期國防問題研究重要著作，並於1947年4月由國防部新聞局列為戰後新中國出版社國防建設叢書之一。1944年（民國33年）他任軍事代表團團長，再度訪問歐美各國。1945年5月，他當選中國國民黨第6屆中央執行委員。

### 反對國共內戰

抗日戰爭結束後，楊傑反感國共內戰，和蔣介石逐漸疏遠。1945年10月28日，他和譚平山等人組織三民主義同志聯合會。此後他任國民政府戰略顧問委員會、行憲國民大會代表。1948年他任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民革）中央執行委員。此後，他和滇系原領導人龍雲以香港為據點活動，推動了雲南省政府主席盧漢投共。

### 命喪香港

1949年（民國38年）6月，他應邀擔任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代表，9月9日，昆明發生九九整肅，楊被列為獵殺黑名單第一名，於次日飛往香港。9月19日，楊傑在灣仔軒尼詩道302號4A室其友人李焜的寓所遭到軍統派遣葉翔之率韓世昌等六人暗殺身亡，享年60歲。1951年，廣州市公安局以殺害楊傑的主凶的罪名逮捕了中國國民黨軍統特務陳家慶，對其進行公審後處決。1982年6月5日，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政部追認楊傑為「革命烈士」。

## 著作

- 國防新論
- 軍事與國防
- 國民軍事必讀
- 蘇聯的國防政策
- 戰爭抉要
- 總司令學
- 孫子淺釋
- 歐洲各國軍事考察報告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楊傑
- 性別：男
- 籍貫：雲南省大理縣
- 出生：1889年1月25日、（清光緒14年12月24日）
- 出生：雲南省雲武道大理府太和縣
- 逝世：1949年9月19日
- 逝世：英屬香港灣仔軒尼詩道302號
- 國籍：（1889年–1911年）、（1912年–1925年）、（1925年–1949年）
- 學歷：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砲兵科 1913年、日本陸軍大學校 1923年
- past：國民革命軍第一集團軍總司令部總參謀長 1928年、北平憲兵學校校長 1928.10-、海陸空軍總司令部總參謀長 1929-、洛陽行營主任、陸軍大學校長 1932-、第八軍團總指揮 1933-、歐洲軍事考察團團長 1933.09-、陸軍大學教育長 1934-、參謀本部參謀次長 1934.12.07-、蘇聯實業考察團團長 1937-、駐蘇俄大使館大使 1938.05-1940.04、（國民政府）戰略顧問委員會委員 1947.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