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鐸 (天啓進士)

王鐸（1592年1652年－4月28日Wang王鐸），字癡仙，號覺斯、覺四、覺之、嵩樵、十樵、石樵、癡庵、東臯長、癡庵道人、煙潭漁叟、雪塘漁隱、癡仙道人、蘭台外史、雪山道人、二室山人、白雪道人、雲岩漫士等，生於河南孟津縣（今河南孟津），籍平陽府洪洞縣（今山西省洪洞縣），世稱「王孟津」，明末清初官員，進士出身，書畫家。

## 生平

王鐸幼時家境貧寒，「不能一日兩粥」，母親陳氏曾將陪嫁的「釧珥鏈柎鬻之市，以供朝夕」。聰穎慧敏，十八歲就學於山西蒲州河東書院，明天啓元年（1621年）辛酉科河南鄉試第五十一名舉人，二年（1622年）聯捷壬戌科三甲五十八名進士，兵部觀政，改翰林院庶吉士，四年正月授檢討，給假歸。五年正月復除原職，管纂修誥敕，七年擔任福建鄉試主考官。

崇禎三年（1630年）升侍講，值起居注。五年升右中允，七年升右諭德，八年升左庶子，掌南京翰林院印，加服色一級。九年升詹事府少詹事，十年升詹事，十一年充經筵講官，升禮部右侍郎。

崇禎十六年（1643年）起升禮部尚書。南明弘光朝任東閣大學士、次輔。

順治二年（1645）五月，清軍攻佔南京後，降清。

順治三年正月，仍以禮部尚書管內翰林弘文院學士事，六月賜紗蟒朝衣一襲。

順治六年（1649年）正月，充纂修《太宗文皇帝實錄》副總裁官，仍以尚書管禮部左侍郎事，十月加太子太保。

順治八年八月，以加上皇太后尊號覃恩，晉少保兼太子太保，實支正一品俸。

順治九年（1652年）三月，擢授禮部尚書，三月十八日病逝於孟津，年六十一，賜祭葬，諡文安，贈太保。蔭一子為中書舍人」（據《清實錄順治朝實錄》）。葬於偃師縣城東山化鄉石家莊村南。明萬曆三十八年（1610年）庚戌科探花錢謙益作《故宮保大學士孟津王公墓志銘》，明天啓二年（1622年）壬戌科同榜進士張鏡心為其作《王文安公神道碑銘》。《清史稿》卷七十九有傳。

寫書法主張「一日臨帖，一日應請索」，非常專注於書法上。書風傾向「剛強」。

## 書畫詩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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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鐸博學好古，能作詩、寫文章，兼能繪畫，開創一代書風。其書法筆力雄健，長於布白，楷、行、隸、草，無不精妙。姜紹書《無聲詩史》稱其「行草書宗山陰父子（王羲之、王獻之），正書出鍾元常，雖模範鍾王，亦能自出胸臆」，學米芾幾可亂真。馬宗霍在《書林藻鑒》卷十二中評其書法「縱而能斂，故不極勢而勢不盡」。有《琅華館帖》、《擬山園法帖》，諸體悉備，以草書功力最深，林散之稱其草書爲「自唐懷素後第一人」。有「神筆王鐸」之譽。明時與董其昌齊名，有「南董北王」之稱。著有《擬山園詩集》、文集《擬山園選集》。有現代版的《王鐸書法十輯》、《王鐸書法全集》等。

關於繪畫，他曾說：「畫寂寂無餘清，如倪雲林一派，雖有淡致，不免枯乾贏，病夫奄奄氣息，即謂之輕秀，薄弱甚矣，大家弗然」；「以境界奇創，然後生以氣暈，乃爲勝，可奈造化」。山水多有雄壯高闊之風。張庚 (清代)在《國朝畫征錄》卷上言其「畫山水宗荊、關，丘壑偉峻，皴擦不多，以暈染作氣，傅以淡色，沉沉豐蔚，意趣自別」。秦祖永的《桐陰畫論》談王鐸的繪畫風格是「魄力沉雄」、「力勝於韻」、用筆「險勁沉著」等。順治三年（1646年）作《漁舟蕭閑圖》（收入《歷代名賢畫粹》）、《西山臥遊圖》（藏山西省博物館）；順治六年《書畫合璧圖》（藏日本大阪市立美術館），是年五月作《枯蘭復花圖》（藏蘇州市博物館）；順治七年（1650年）作《雪景山水圖》，（收入《支那名畫寶鑒》）、《崇山蘭若圖》（藏北京博物館）；罷官後作《蘭石圖卷》（收入《新版世界美術全集》）、《山水卷》（《支那名畫寶鑒》）。存世繪畫作品還有《山水冊》、《十里松蔭圖》、《深山幽居圖》（以上藏遼寧省博物館），《秋山寒鴉圖》（1646），《青山圖》扇面（1649）、《西山紫翠圖》（1649）、《春山氣清》（1651，以上藏北京故宮博物院），《春曉觀瀑圖》（藏南京博物館），《家山臥遊》（1639，上海博物館），《雪景竹石圖》（1643，藏濟南市博物館），《清王鐸山水軸》（1633，藏台北故宮博物院），《山水圖》（1651，藏紐約大都會博物館）、《枯蘭復花圖卷》（1649年為友宋權作，今藏蘇州博物館）等。

著有《擬山園詩集》（張鏡心序《擬山園初集》）。於順治六年（1649）已丑在北京作《草書詩卷》，書其舊詩15首，多描寫南京即將陷落之前的江南山水，其中《宿攝山湛虛靜原游其二》（摯友張鏡心，號湛虛）一詩寫道：「淡遠歸深氣，空山若有人，古雲忽晦色，怪樹各成秋。小酌憑虛籟，幽居想幻身，豫籌明日去，駐屐為嶙峋」。曾為耶穌會教士湯若望（Schall von Bell）作《贈湯若望詩冊》行書（現藏美國舊金山亞洲藝術博物館），含七律詩八首。在清初詩壇王鐸與薛所蘊、劉正宗合稱為「京師三大家」（參見中國歷代文人並稱）。他在行書《為沖老太翁書詩卷》中的五言律詩《無興》中寫道：「晚年猶逆旅，無興詠斜暉」。他在1650年（順治七年）的一幅行草書立軸詩中寫道：「船舫無友至，春水接天高。滿地流空月，孤心入暗濤。舊文凋霹靂，哀鬢付葡萄。帝業光龍見，還須釣海鰲」。

內務府正白旗漢軍、江寧織造曹寅在康熙四十六年（1707）丁亥的一次真州（今揚州儀徵）讌集中，看到友人收藏的王鐸所作的一幅扇畫，有感而寫短文《題王覺斯先生畫扇記》：「覺斯先生書長於隸楷，畫善元人小景，詩模少陵。……（此畫）畫筆古拙，楷如黍米」（載曹寅《楝亭文鈔》）。進士書法家翁方綱在其詩《王覺斯山水軸》中評論道：「淋漓巨嶂元氣收，咫尺蒸空翠來滴」，王鐸在該畫自跋中聲稱已盡「閱大內畫七萬六千軸」（載翁方綱《復初齋詩集》）。

鈐印有：王鐸之印、癡庵、癡仙道人、字覺斯、覺之氏、煙潭漁叟、太史氏、經筵講官、大學士章、太傅王鐸、宗伯學士、海鶴天鳳、大宗伯印、太史友、存君子心行丈夫事、勁節冰霜、文淵太傅、青宮太保。

## 家庭

曾祖王幾乾，生員，以子王價（萬曆甲戌進士、大名知府）誥贈南京工部郎中。祖父王作，附學生員。父王本仁，增生，敕封徴仕郎翰林院檢討。母陳氏，敕封孺人。重慶下。

- 胞弟王鏞（字仲和，號虎邱），貢士，清初豫親王多鐸題授睢陳兵備道僉事，改授山西冀寧道，順治二年首任河南睢陳兵備道（載《河南通志：職官》卷35）、順治五年浙江金衢嚴道，善鑑藏，事跡載《河南通志：孝義》卷64（1735）。經其兄王鐸題跋的王鏞的書畫藏品有高克恭的《雲橫秀嶺圖》、米芾的《雲山煙樹圖》、吳鎮的《漁父圖》、董源的《洞天山堂圖》（台北故宮博物院藏）、巨然的《溪山蕭寺圖》、《秋山圖軸》、王維的《雪山行旅圖》、李唐山水障子、夏圭《雪山圖》等。曾收藏北宋定窯獸耳瓦紋簋，底墨書「仲和珍玩」（今藏台北故宮博物院）。
- 胞弟王鑨（字子陶，號大愚），順治二年首任崑山縣知縣（載乾隆版《江南通志》卷107）、刑部河南司員外郎，工詩詞，著有《大愚集詩文》，以及《紅藥壇》、《秋虎丘》（康熙六年探花董訥序）、《雙蝶夢》（王鐸序）等傳奇。曾收藏五代巨然的《萬壑圖》（王鐸畫跋，後由李恩慶遞藏，載李佐賢《書畫鑑影》）、《宋人江山靜釣圖卷》（載李佐賢《書畫鑑影》）。其子王無忝，康熙九年（1670年）庚戌科三甲進士，康熙二十八年任浙江金華知府，善畫。
- 胞弟王鏌（字匡巒），清順治二年首任蘇州府知府（載乾隆版《江南通志》卷107）、安徽太平府 (安徽省)知府，善山水畫。其子王無慌，三女。
- 胞弟王鐔（字鈍庵）。
- 子王無黨，明朝末鑾儀衞指揮；清朝官山西平陽兵備道、山東濟南道。
- 次子王無咎，順治三年進士，選庶吉士，歷宏文院侍講學士，陝西西寧道，江南安徽藩使，官至太常寺卿。輯《擬山園帖》十卷，收錄其父王鐸書法，順治十六年（1659）拓本。著《青嶸山房詩集》。
- 子王無回，補內閣中書舍人，有《瑞芝園集》八卷。
- 子王無愆，五品京官，出繼其叔王鏞。
- 親家有正紅旗漢軍曹爾素（又名曹璧，字子谷，號退翁，c.1610s-1652）（據《王鐸年譜長編》第三冊），初授雲騎尉，後升內弘文院（參見內三院）侍讀學士，陣亡，授世襲騎都尉。其後代有同治甲戌（1874）科進士保昌 (同治進士)，正藍旗漢軍、光緒二年丙子（1876）恩科進士胡俊章之母曹氏。曹爾素曾收藏宋代米友仁《雲山圖》卷（1130，現藏美國俄亥俄州克利夫蘭美術館），每日臨摹；順治七年（1650），王鐸和弘文院侍讀學士、順治三年（1646年）丙戌科進士陳爌共同作跋於此畫卷（據《王鐸年譜長編》第三冊；陳爌與王鐸次子、弘文院侍讀學士王無咎進士同榜）；王鐸在此畫卷多次題跋，其一贊道：「稀世之寶，超邁無倫」。1650年，王鐸為親家子谷作《草書詩卷》並題記「順治七年（1650年），子榖親家邀予過西寺後園夢雲丈館，縱酒酣暢，放歌意甚得也」；該詩卷包括杜甫的《秋興八首》之一首和王維的《敕賜百官櫻桃》兩首詩（據香港佳士德2011年11月28日拍賣記錄）。
- 女婿順治六年進士張璿 (順治進士)，其父明朝進士、清初兵部侍郎張鼎延。

## 參考文獻

- 《清史稿》卷七十九

## 外部連結

- 黃一農：〈王鐸書贈湯若望詩翰研究──兼論清初貳臣與耶穌會士的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