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山之戰

白馬山之戰，或稱白馬高地之戰（韓文：백마고지 전투；英文：Battle of Whitehorse Hill）是韓戰進入陣地相持戰後的一次會戰，戰場位於朝鮮境內鐵原郡西北大約10多公里處的白馬山，交戰雙方是中國人民志願軍與大韓民國國軍，同時前者還與法軍爆發箭頭山之戰。韓戰後享有「萬歲軍」稱號的志願軍王牌第38軍以114師340團2個營兵力，於10月6日凌晨開始進攻由韓國陸軍第9步兵師第30團第2營防守的白馬山。由於志願軍作戰計劃事先被洩漏，第9師在及時準備與美國空軍和炮兵支援下，迫使第38軍依次投入4個團的兵力。白馬山戰役歷時9個晝夜，第38軍在付出了重大傷亡代價後，反擊法軍駐守的281.2高地（聯合國軍稱箭頭山）失利，反擊韓軍駐守的394.8高地（聯合國軍稱白馬山或391高地）久戰不決，最後被迫撤出戰鬥。

志願軍承認38軍未能啃下韓軍「1個加強營的陣地」。但由於志願軍在隨後進行的更大規模的「上甘嶺戰役」（英文：Battle of Triangle Hill）中獲勝，因此在戰後宣傳上中國方面一直有意忽略白馬山戰役，直到90年代初才有參戰軍人通過回憶錄等形式承認這是一次「失利戰鬥」。然而此戰的失利，並沒有改變第38軍在中國軍隊中的「萬歲軍」地位。

## 戰地背景

白馬山是由一群以395高地為主的丘陵組成，地勢為西北向東南延綿2英里（3.2公里）。主要制高點是395高地（中方稱394.8高地）和281高地（箭頭高地，中方稱281.2高地），與志願軍三十八軍項里北山陣地相望。越過白馬山，南面就是聯合國軍重要後勤基地鐵原，該地連結了通往漢城的補給線，而白馬山可說是守衛鐵原西南邊的防衛要衝。若失去白馬山，美國第九軍團的防線就得後撤到鐵原平原以南高地，並會失去對鐵原郡的控制。

## 經過

1952年在鐵原郡至金化郡一帶的防禦由美國第九軍團所屬之韓國第9師、美國第7師、韓國第2師為第一線守備部隊，美國第40師為軍團預備隊。對峙部隊為中國人民志願軍第15軍、第38軍。第9師為第九軍團的左翼部隊，守備395高地與鐵原平原。

1952年10月3日：韓軍第9師守備陣地俘獲一名中國人民志願軍軍官，訊問得知對方為中國人民志願軍38軍第114師第340團7連副排長文化教員谷中蛟，其口供獲知志願軍第38軍第114師將會用2個團（第340/342團）於10月5日攻擊白馬山（主峰395高地）。395高地由第9師第30團駐防，是鐵原平原西南邊的守備要衝，佔領該處除了可以俯瞰鐵原平原，也可威脅聯合國軍在當地的主要補給線。韓國第9師師長金鍾五下令各部轉入戰鬥準備狀態，395高地陣地增援2個連，徹夜完成掩體150個，設置障礙等應急設施，在395高地西側的281高地（箭頭高地）完成水泥製的加固碉堡，並以山頭為單位，每個山頭配屬至少一個連的兵力，倉促編成環形防禦，加固掩蓋壕工事，將交通溝深挖至一人多深，並在各壕溝頂端加蓋避免破片毀傷聯絡道；將營、連、排、之間的電話線全部埋入地下，陣前鐵絲網由3層增至7層，同時設置了大量防步兵地雷、防坦克地雷、照明雷和凝固汽油彈雷。

金師長由於知道自己的麾下部隊火炮不足（第九師韓戰時支援火力編制是3個榴彈炮營、1個重迫炮連、1個戰車連），因此向美軍求助；美國第九軍團因此調撥了3個榴彈砲營、第73戰車營下屬C連，並下令韓軍第51炮兵團（3個炮兵營）配備至戰地提供火力援助。

美國空軍第五航空隊也從10月3日起，對谷中蛟提供的志願軍炮兵陣地位置實施集中轟炸。戰役爆發的時間天候都是非常良好，夜間環境也有月光照耀，有利聯合國軍全天候航空觀測及空中密接支援火力發揚。

### 10月4日

美國第八軍團迅速重新進行兵力布署，增調韓9師第30團第3營，支援第1營加固陣地。命令預備隊第28團完成出動準備。同時，第8集團軍預備隊美步兵第3師亦前調至鐵原以南幾公里集結，隨時準備投入戰鬥，增援韓軍第9師。

韓第9師師屬炮兵群及支援炮兵群亦完成了對白馬山北側前哨陣地前方彈幕射擊，和對第114師進攻部隊集結地火力突襲的計劃和準備。韓9師還得到了由韓軍第8師炮兵第50營、第51營、第52營和美炮兵第49營、第213營、第955重砲營等9個炮兵營和兩個坦克連44輛坦克的支援，美坦克第73營主力也從鐵原向白馬山馳援。

### 10月5日

志願軍第38軍提出更改進攻計劃，遭上級主官王近山否決。志願軍114師340團按照原計劃，派6個連大約800多人的突擊隊於半夜潛伏到韓方陣地前沿。

### 10月6日

340團突擊隊在潛伏一天後於晚間6點發起進攻，7點15分開始交火，由116門山、野、榴炮，4輛自走炮，8輛戰車進行掩護，4個連進攻韓國第9師30團防守的白馬山395高地，志願軍總共實施了3波攻擊，但均被30團給擊退。為了避免美軍增援，志願軍爆破了蓬萊湖的水壩增加下流水位，避免美軍第2師快速增援。由於主攻失敗，當天深夜志願軍轉向攻擊395高地西南方3公里處由法國營防守的281高地（箭頭高地），志願軍113師投入由3個連又1個排主攻，15個炮兵連掩護，同樣的遭到擊退。

### 10月7日

該日半夜，志願軍預備隊第342團投入戰鬥，一度將第30團給逐出，但是韓軍隨即將第28團投入，配合收攏重整的30團殘軍，經過2小時的戰鬥後重新奪回395高地。

### 10月8日

該日早上為濃霧天氣，志願軍進行第5波攻擊，由於前日夜襲未果，志願軍將112師334團投入作戰。在缺乏空中火力支援的情況下，第30團的守軍在早上8點10分失守陣地；不過韓軍隨即將第28團第3連投入作戰，在晚間11點發起逆襲，在8個小時的戰鬥後再度奪回395高地。在三天的作戰後，395高地的主力守備隊30團與支援的28團都蒙受大量損失，亟需重編整補。當天395高地由28團換防。

### 10月9日

當日晚上，志願軍342團集結了10個連及支援單位再度發起夜襲，同時有至少6個連的部隊再度攻擊281高地，但法國營雖然仍然守住了281高地。

晚上7點15日，由340團增派4個連自395高地北方發起攻擊。在經過3個小時的戰鬥後志願軍曾一度占據395高地部分陣地與山右側的稜線，但是在81門火炮（32門155榴炮、32門105榴炮、7門4.2英吋重迫擊炮、10輛戰車）發射1萬7千發各式炮彈掩護下，28團集結2個營（第2、第3營）開始逆襲，在晚上23:05分左右，28團再度將志願軍逐出山頂陣地。至當天中午395高地所有陣地再度回到韓軍控制。由於28團損失也加大，因此當天由29團換防。

至此，儘管戰鬥剛剛進行了4天，雙方卻都投入了3個團的兵力，激烈程度大大超過志願軍的預期。志願軍38軍因擔負寬大防禦正面，加之戰前對戰鬥發展過於樂觀（340團主攻，342團預備），後續預備隊早已捉襟見肘，114師以外的部隊也沒有餘裕兵力適合抽調。

相反，韓國總統李承晚對此戰很重視，他一面直接督令韓9師在寺後洞設置收容線收容從白馬山潰散下來的敗兵，緊急編成反衝擊梯隊，另一面則從釜山、春川的編練師調集大量新兵，給韓9師隨打隨補，因損失過大撤下的韓軍部隊（第30團、第28團）經過戰場整補，增派軍官，很快又恢復了戰鬥力，再次投入戰鬥。

### 10月10日

志願軍主攻部隊從340團調整為334團，342團則成為支援單位。志願軍再度從清晨4點發起夜襲攻勢，在4點30分左右佔領山頂陣地；第29團第1營一度自陣地退卻，但與第2營合流後發動逆襲，在早上6點半奪回山頂陣地；不過29團的陣地尚維持2小時後又被志願軍給奪占。在此之後，韓軍與志願軍圍繞著山頂陣地重複著佔領與撤退的循環狀態。

### 10月11日

該日上午，第29團第1營與第2營重新佔領395高地，戰鬥期間第2營營長金慶珍少校遭迫擊砲炸死，為韓國軍此場戰役戰死之最高階級軍官。晚間志願軍339團投入戰鬥，在半夜成功奪下395高地。

### 10月12日

早上，第9師30團投入戰鬥，29團掩護，一度奪回395高地。但志願軍第三次佯攻箭頭高地（281高地），並重新攻佔395高地。韓軍第29團與30團進入逆襲近戰狀態，第30團第1營在上午即因損失過重暫時退卻，第2營則在執行鉗形攻勢，隨後第3營與第1營合編對白馬山陣地進行強攻。經過5個小時的持續作戰後，韓軍在下午13:20重新奪回395高地山頭陣地。

### 10月13日

在141架次的密接支援下，第28團投入戰鬥，試圖掃除志願軍在山稜線上的其它據點，但是由於志願軍的強力反擊攻勢在6小時候頓挫，28團返回山頂陣地。

### 10月14日

美國第8軍團在金化前線的上甘嶺地區以美軍第7師和韓軍第2師為主，發起了「攤牌作戰」。中方稱「上甘嶺戰役」。

本日，29團對尚固守的志願軍發動攻擊，10點22分將志願軍全數逐出白馬山周邊陣地；由於志願軍作戰重新朝上甘嶺地區轉移，38軍在本日夜間下令所有部隊終止對395高地的爭奪，並至15日凌晨全部撤出白馬山地區已經攻占的其他高地。

### 10月15日

28團在本日確定固守住395高地陣地，29團也確定奪回高地北方的前哨據點，第9師報告中國人民志願軍部隊退出白馬山陣地。

在連續9天201個小時的爭奪中，韓軍第9師以所屬的3個步兵團（第28，29，30）為近戰主力，加上相關補充人力與火力支援單位，投入兵力約18,000人。志願軍第38軍相繼投入4個團（334， 339，340，342），總計一線兵力約15,000人。除了陸上單位，第五航空隊為戰役火力掩護派遣了745架次戰機（669架次日間、76架次夜間），投擲了2,700枚各式炸彈（其中358枚為凝固汽油彈），使韓國第九師有效固守395高地；志願軍為戰役火力支援發射了至少55,000發炮彈，而聯合國軍至少發射了185,000發炮彈。

志願軍報告自身傷亡5,372人。對於韓軍傷亡，志願軍一度報告韓軍陣前遺屍約7,000人，最後報告造成韓軍傷亡9,400餘人。

韓軍戰後報告第9師3個團（28.29.30）共3422人死傷（505人死亡，2562人受傷，失蹤391人）；造成志願軍的損失是8,234人鑑定死亡、5,097人推定死亡、1,001人受傷、俘虜52人，總計造成志願軍死傷14,332人。

## 觀點

白馬山一開始是小型戰鬥規模，志願軍預定以2個團奇襲韓軍1個團防守的陣地，後來因為損失過大逐步投入兵力，發展到戰役規模。即使事機不密，但三十八軍仍認為韓軍不堪一擊，所以仍然按照原計畫的6個連發動攻擊（4個在白馬山，2個在箭頭高地），結果被有備而守的韓國軍阻擋，即使逐步投入了4個團的兵力（114師340，342團，113師339團，112師334團，總計14個營另2個連），最後仍告失敗。

韓國軍方事後檢討白馬山戰役，認為從1951年起由范佛里特將軍主導的士官兵訓練計畫整頓了韓軍，使韓國軍隊素質大為提高。這讓韓國軍隊在進行持久戰時具有更優秀的續戰力，在白馬山戰役期間韓軍多次堅持12小時甚至是24小時的持續戰鬥，與韓戰初期在單一戰鬥數小時候即潰退相比，在基層的組織穩定性有著顯著提升。第9師的師長與團長們有效的在交戰間歇期間輪調部隊休整，確保陣地上的部隊處於最佳狀況，也顯示了軍官在指揮調兵能力上趨於可靠。

而韓軍在白馬山戰役之前師指揮部並沒有砲兵火力支援協調中心（Fire Support Coordination Center）的經驗，雖然聯合國軍提供了第9師許多的加強火力，但在作戰初期對於如何協調這些火力韓軍非常生疏。為了克服指揮能量的不足，韓軍並沒有讓增援的第1炮兵團與美軍砲兵部隊納入第9師指揮，第一線火力支援仍然是靠第9師所屬的第30砲兵營提供，其他砲兵則是由第９軍團協調，與海軍與空軍的支援機隊共同分配攻擊目標，雖然在戰場上出現指揮權分散的情形，但實際作戰時未出現指揮混亂之情況。

除了在陣地爭奪戰外，美軍增援的戰車部隊也提供的有效的掩護。白馬山戰役中戰車部隊分別佈署在395高地的側翼與東側，除了作為韓軍良好的監視哨外，也阻止志願軍採用迂迴包抄戰術，只能從395高地持續與韓軍進行肉搏攻堅戰。

南韓軍隊的基層戰力與美國空軍炮兵的支援，足以在前線兵力對等的狀況下與志願軍對抗，在10天的戰鬥中白馬山24次易手而韓國軍隊維持組織並持續反攻，最終守住在韓國戰場中線這個重要防禦據點。

### 韓國觀點

在美國空軍的支援下，韓國軍甚至可以在面臨中國最精銳的部隊，以人海戰術攻擊之下時，依舊頑強抵抗直至志願軍在重大傷亡後不得不退出戰鬥為止。據此，第9步兵師戰後稱為「白馬部隊」，成為韓國陸軍的榮譽部隊，該師的徽章也從此改為白馬圖案，戰役結束後金鐘五師長即調往韓國陸軍士官學校擔任校長，因此沒有參與後續的狙撃稜線戰役。

該師參謀長朴正熙後來成為大韓民國總統，該部隊後來亦參加越南戰爭與越南人民軍作戰。

### 中華人民共和國觀點

志願軍第38軍戰前作戰計劃洩漏，造成重大困難。志願軍在敵預有準備的火力優勢下，強攻穩固陣地，遭受了不必要的傷亡。儘管如此，主攻部隊仍造成韓軍重大傷亡，至戰役末期，志願軍依然占領著除主峰以外的大部分陣地，最終迫於周邊韓軍和美軍重型炮兵等9個炮兵營的炮火支援，美軍1個坦克營的抵近火力支援，和美遠東空軍的空中支援，以及其後美軍第8軍團新的作戰意圖（即「上甘嶺戰役」，美軍稱「攤牌行動」）而主動撤出戰鬥。志願軍認為，韓軍此戰兵員損失甚衆，韓第9師依靠釜山、春川不斷補充新兵員才得以堅持到10月14日。據此，志願軍雖認識到韓軍戰鬥力有了很大提高，但是未改變對韓軍的輕視態度，尤其是金城戰役時的志願軍為突破聯軍防線都撿韓軍作為打擊的突破口。在志願軍戰史中，此戰的失利被隨後在上甘嶺戰役的勝利所掩蓋，並未得到過多關注。

此戰結束4個月後，志願軍38軍換防至後方擔任預備隊直到1953年回國，此戰遂成為38軍在朝鮮的最後一戰。韓9師撤下整補後於1953年參加了韓戰最後一戰 - 金城戰役，與志願軍第24軍爭奪金化地區的432.8高地失利，結束了在韓戰中的軍事行動。

## 基本資料

- 頭銜：白馬山之戰
- 屬於：朝鮮戰爭
- 日期：1952年10月6日 - 1952年10月14日
- 地點：朝鮮半島江原道鐵原郡畝長面山明里，白馬山
- 結果：聯合國軍勝利
- 參戰方一：聯合國、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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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
- 指揮官一：金鍾五 9師、金奉哲 9師29團、金慶珍 † 9師29團2營、李周一 9師28團、全富一 12師51團
- 指揮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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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擁輝 38軍
- 單位：第9步兵師
- 單位：第38軍、334團、339團、340團、342團
- strength1：18,000人
- strengt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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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0人
- 傷亡一：韓方來源: 3,500、中方資料：9,300
- 傷亡二：中方來源：、死亡: 1,748人、負傷: 3,062人、行方不明: 562人 韓方資料稱至少: 14,332人 陣亡、受傷和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