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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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胡斯（Jan Hus；1372年1415年－7月6日），舊譯胡司，捷克基督教思想家、哲學家、改革家，曾任布拉格查理大學校長。胡斯是宗教改革的先驅，思想上深受威克里夫的影響，認為一切應該以《聖經》為唯一的依歸，否定教宗的權威性，更反對贖罪券，主張餅酒兼領。天主教會視其為異端，將其開除教籍，繼而誘捕，以火刑處死。

胡斯的追隨者被稱為胡斯信徒，他們大多數是胡斯在布拉格大學的學生和波西米亞地區的基層貴族與平民，在胡斯死後，他們起兵對抗皇帝西吉斯蒙德，點燃了胡斯戰爭的戰火。

胡斯因殉道留名於世，也是捷克民族主義的標竿。揚·胡斯遇難紀念日——7月6日——成為捷克的國定節日。捷克的舊天主教會以及東正教會（根據布拉格大主教、都會主教布拉格的克里斯托夫的聲明）都將他與聖殉道者布拉格的傑羅姆一同奉為聖徒殉道者。對於捷克斯洛伐克胡斯派教會來說，他的忌日實際上是全年最重要的節日。

1999年，教宗若望·保祿二世表示，他對揚·胡斯的慘死以及由此造成的後續犧牲與捷克民族的分裂感到遺憾，並呼籲實現和解，並在沒有偏見的情況下對胡斯的生平作出歷史評價。不過，儘管普遍看法認為揚·胡斯是宗教改革家，但若望·保祿二世並沒有明確，只是指出，所謂的「胡斯委員會」成立的目的，是為了更準確地確定胡斯在那些致力於教會改革的人當中的地位。在羅馬天主教會內部，對胡斯的許多觀點並無共識，尤其是他的教會學被認為頗具爭議。揚·胡斯並未獲得平反。

## 生平

### 出生地

大約於1370年，胡斯出生於一個貧苦的農民家庭，出生地很可能是胡西內茨。一般認為，這裡指的是普拉哈季采附近的胡西內茨 (普拉哈季采)，因為1480年由牧師伊日克·黑雷米塔撰寫的第一部胡斯傳記中記載，他出生在胡西涅茨，母親曾帶他到普拉哈季采上學。帕萊奇的斯捷潘在1414年的著作《反胡斯論》中，也引用了普拉哈季采的公證人米哈爾·米庫拉紹夫的證詞，稱胡斯是他的同鄉。不過，在1395年至1416年的聖職授任名單中，1400年有一條記錄，記載著來自博萊斯拉夫地區胡西內茨 (布拉格東區)的揚·米哈洛夫被授予聖職，這似乎更傾向於胡西內茨位於布拉格附近的說法。胡西內茨至今仍保留著「揚·胡斯博士故居」的傳統，但實際上這棟房子很可能是17世紀初才建成的。

### 青年時代與求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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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他的父母，毫無記載。胡斯似乎有一個兄長。那時，學習讀、寫、算以及掌握基礎拉丁語，只能在教區學校進行。普拉哈季采附近就有這樣一所學校，但胡斯是否在那裡受過教育並不確定。胡斯必須背誦道德與宗教規範、有關耶穌童年的福音書等內容。大約在16歲時，他前往布拉格查理大學求學，很可能是受到了朋友普拉哈季采的克日什坦的邀請。

作為學生，他也必須自己掙生活費（比如在各種宗教儀式上詠唱，或在某位教授家中服侍）。胡斯起初最渴望的，是物質上的保障（當時學生的伙食不過是麵包配豌豆或捲心菜，再加上水或劣質啤酒）以及在人們中的聲望，因此他努力學習，立志成為神父。在閱讀《聖經》和大學學習的影響下，他開始非常認真地對待信仰和牧職使命，並對自己先前的動機深感懊悔。1393年的禧年期間，他曾用兩周時間朝拜布拉格的各座教堂，還把身上最後的四格羅什花在了贖罪券上（而他在後來的人生中則堅決反對贖罪券的買賣）。胡斯也有音樂天賦，他會創作——或者更確切地說，改編——歌曲，使其儘可能易於傳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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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3年，他在文科學院獲得學士學位，1396年獲授博雅教育博士 (博雅教育)頭銜。作為學生時，他的成績算是中等，在碩士考試中名列22人中的第10名。不過此後，他熱心投入教學與講道工作。兩年後的1398年，他作為「在任博士」成為學術共同體的正式成員，這使他在文科學院有權授課、主持辯論，並指導其他學生準備畢業。完成文科學院的學業後，他得以進入專業學院繼續深造。1398年，他進入神學系學習，1404年獲得《聖經》學學士（cursor）學位，1408年成為正式的神學學士（formatus）。但他並未完成神學系的碩士學位，主要是因為捲入了當時的教會政治爭端。1401年10月15日，他當選為文科學院院長，任期為1401—1402年冬季學期。

### 神職與宣道工作

在布拉格大學任職的同時，揚·胡斯也開始涉足宗教道路。1400年，他被祝聖為神父，並在布拉格老城的總領天使聖彌額爾大教堂開始布道。由於頗受歡迎，1402年3月14日他被召到伯利恆禮拜堂，並隨後擔任其管理員。在講道中，他與當時許多其他神職人員一樣，也批評教會，呼籲進行改革。他活躍於布拉格大學改革派博士的圈子裡，其中有他的老師茲諾伊莫的斯坦尼斯拉夫，以及同輩的帕萊奇的斯捷潘和斯特日布羅的亞庫貝克。他們都受到了約翰·威克里夫思想的啟發，儘管胡斯並未採納威克里夫的許多激進主張。胡斯本人是實在論的擁護者。

起初，胡斯得到了新任布拉格大主教哈茲姆別克的茲比涅克·扎伊茨的支持。大主教任命他進入一個三人委員會，調查在維爾斯納克因「染血聖餅」而出現的所謂奇蹟。委員會認定那是為了從信徒身上牟利的騙局後，大主教便禁止了前往維爾斯納克的朝聖活動。1405年與1407年，胡斯兩次被任命為定期神職人員主教會議的講道者，他的發言主要圍繞提高神職人員的道德水準、剷除聖職買賣以及限制教會財富等內容。不過，胡斯與大主教之間的友好關係逐漸冷淡。胡斯的一些大學同事（茲諾伊莫的斯坦尼斯拉夫與克寧的馬捷）因支持威克里夫的「異端」思想而受到調查。胡斯本人則曾在大主教面前為一位被控異端的傳教士——韋萊諾維采的米庫拉什——求情。1408年，一些布拉格的牧師向大主教投訴，稱胡斯的講道言辭令人反感。此後，茲諾伊莫的斯坦尼斯拉夫與帕萊奇的斯捷潘因被控異端而被傳喚至羅馬教廷，並在博洛尼亞遭到拘押。在他們離開後，胡斯成為捷克宗教改革運動的領軍人物。

### 庫特納霍拉敕令與比薩大公會議

在布拉格大學內，四個所謂的「大學民族」（這些「民族」主要是行政單位，並不等同於現代意義上的民族）之間長期存在矛盾。1403年圍繞威克里夫的45條主張的爭論，使這種矛盾進一步激化：捷克「民族」中的一部分改革派博士為威克里夫辯護，而其餘三個「民族」（巴伐利亞、薩克森、波蘭）的多數大師則主張譴責他。當時教會正值「天主教會大分裂」的狀況：天主教會樞機團會議前後所選出的兩個教宗，分別是羅馬教廷的教宗額我略十二世及亞維儂教廷的對立教宗若望二十三世。兩方的紅衣主教同意通過在比薩大公會議上選舉新教宗來解決分裂。波西米亞國王瓦茨拉夫四世因此要求大學表明是否參加該會議。除了處理教會分裂，據非正式承諾，此次會議還將確認瓦茨拉夫四世對「羅馬人的國王」稱號的要求——這一頭銜在1400年被選帝侯剝奪，並由教宗波尼法爵九世確認無效。然而，布拉格大主教茲比涅克·扎伊茨與「羅馬人的國王」魯普雷希特仍效忠教宗額我略十二世，這導致大主教與胡斯徹底決裂，因為胡斯選擇支持在比薩大公會議上解決教皇分裂的方案。

在這種局勢下，國王向大學施壓，並於1409年1月18日頒布所謂的《庫特納霍拉敕令》，將大學的投票權比例改為：捷克「民族」擁有三票，而其他三個「民族」合計只有一票。這樣實際上把大學的領導權交給了支持國王的改革派陣營。許多屬於其他三個「民族」、並效忠額我略十二世的學生與教師為此抗議，遷往國外，大多去了萊比錫，並在那裡創辦了新大學。胡斯本人在敕令發布時因重病未參與此事。但在敕令頒布幾個月後，他在1409—1410年冬季學期被選為大學校長。

在比薩大公會議上，亞歷山大五世當選為教宗，但另外兩位教宗拒絕退位，分裂因此繼續。比薩選舉後，捷克地區轉而效忠亞歷山大五世，大主教哈茲姆別克的茲比涅克·扎伊茨最終也投向了他。此時，大主教轉而反對改革運動，並下令上交威克里夫的著作。胡斯本人遵照命令，將自己抄寫的副本親自交給大主教，並要求對方指出其中哪些地方包含「異端」內容。大主教於是向亞歷山大五世請示，後者頒布教宗詔書，打擊威克里夫的著作，並禁止在私人場所布道（此舉主要是針對胡斯在伯利恆禮拜堂的講道）。1410年7月16日，大主教親自下令燒毀收繳到的威克里夫著作（甚至包括哲學和數學類書籍），兩天後又將胡斯逐出教會。這不僅激怒了胡斯的支持者，也得罪了國王瓦茨拉夫四世——國王並不願看到有關「他的王國染上異端」的流言傳播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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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會審判與反贖罪券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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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斯就焚毀威克里夫著作一事向宗座法庭提出上訴，同時撰寫了論文《論閱讀異端書籍》（De libris hereticorum legendis），主張焚書的做法既違背主教們的觀點，也有悖於常識。大主教則向教廷控告胡斯犯有異端罪，並傳喚他出庭受審。胡斯沒有在規定期限內親自到庭，而是派他的律師耶塞尼采的揚代為出席，因此在1411年2月，他被逐出教會。胡斯無視絕罰，繼續講道，並為威克里夫的一些著作辯護，還寫下了《威克里夫條文辯護》（Defensio articulorum Wycleff）一書。不過，在捷克國王的施壓下，胡斯方面與大主教方面於1411年7月達成和解。然而同年9月5日，茲比涅克·扎伊茨逃離布拉格前往匈牙利，在途中撤回了和解協議，並於9月28日去世。他的繼任者烏尼喬夫的阿爾比克在國王瓦茨拉夫四世的支持下上任，並繼續與國王合作。

1412年，若望二十三世下達對羅馬教廷支持的那不勒斯王國國王拉迪斯勞發動十字軍的詔書。該詔書宣布，凡參與戰鬥或在經濟上資助戰爭的人都可獲得贖罪券。胡斯公開反對此舉，使爭端再次升級。他稱出售贖罪券是聖職買賣，並批評教宗發動戰爭有違基督的愛之誡命。然而，瓦茨拉夫四世出於政治原因支持教皇的詔書，胡斯因此再也不能指望國王的庇護。6月17日，胡斯在大學主持了一場辯論，論證該詔書在神學上的謬誤，並在講道中公開反對出售贖罪券。此時，胡斯與昔日好友茲諾伊莫的斯坦尼斯拉夫以及神學院院長帕萊奇的斯捷潘分道揚鑣，後者選擇為教宗詔書辯護，並與威克里夫劃清界限。布拉格局勢陷入動盪，神學院遂在國王支持下再次正式譴責威克里夫的45條主張，國王也禁止一切針對教宗詔書的公開抗議。1412年6月10日，馬丁、揚和斯塔謝克因違反該禁令被捕。第二天，胡斯前往市政廳為他們求情，但他們仍被處決。

1412年10月，若望二十三世對揚·胡斯發布了加重絕罰（即所謂的「加重詛咒」）並伴隨禁止令，同時將此處分延及所有與他交往的人。教宗還下令逮捕胡斯，依照教會法審判他，並拆毀伯利恆禮拜堂。此時，胡斯向「最高審判者」基督提出上訴。凡胡斯停留過的地方都被施加了禁止令，至當年秋季，禁止舉行宗教禮拜的命令已經付諸實施。因反對贖罪券的行動，胡斯失去了王室的支持，這一次國王也沒有在絕罰之下庇護他。於是他離開布拉格，避居鄉間，但有時仍會返回首都。他具體的避居地點並不明確，史料中僅能確定的是，他自1413年4月起居於科齊堡。1414年春，他從那裡前往塞濟莫沃烏斯季，在莫霍夫的安妮（已故烏斯季領主揚之遺孀）的庇護下居住了數月。

與此同時，有關自由布道的爭論也開始加劇。最遲自1408年韋萊諾維采的米庫拉什·亞伯拉罕被捕以來，胡斯便公開主張，即便是平信徒，也可以不經任何教會許可，直接依據《聖經》向大眾傳道。他援引福音書中的記載，指出耶穌曾明確命令所有門徒去傳福音。胡斯的這一立場，從根本上衝擊了當時的教會紀律，胡斯的追隨者勢力在打壓下日益壯大。

與此同時，胡斯也開始更積極地支持將《聖經》翻譯成平民的語言。他堅持認為，閱讀用通俗語言寫成的《聖經》是所有人的權利，而不僅僅屬於學者與神職人員。同時，他也深知，那些與《聖經》教導嚴重背離的腐敗教會領袖，一旦人們能夠更容易地接觸到母語譯本的《聖經》，其權威將難以維繫。胡斯對未經教會許可的公共布道，以及對將《聖經》譯成易懂的捷克語和德語的支持，最終成為他與教會後來公開決裂的關鍵因素之一。

正是在這一時期，他經歷了關鍵的內心皈依。那是他遠離城市喧囂、專注於《聖經》默想的日子，也是他像早期使徒那樣在公眾中傳道的時期。他並非只在講壇上布道，而是走入民間——挨家挨戶地傳揚福音，在田間地頭、籬笆之間、林中小徑和道路上與人交談。也是在此期間，他寫下了自己的代表作《論教會》（De ecclesia），以威克里夫的精神毫不掩飾地批判當時的教會。

1413年，布拉格大學神學系將胡斯定性為異端，指責他在聖禮、聖徒與贖罪券的教義上存在錯誤，反抗教會權威，用個人對《聖經》的解釋對抗教會的解釋權，並拒絕服從教宗、主教和神職人員。

1414年4月20日，胡斯秘密返回布拉格，並從那裡寫下了幾封信。4月30日，若望二十三世向利托米什爾主教區揚發出譴責，批評威克里夫與胡斯的學說在波希米亞傳播，並要求其告誡布拉格大主教康拉德·馮·費希塔。與此同時，巴黎大學校長讓·熱爾松也將胡斯著作《論教會》中的異端清單送交給康拉德大主教。直到前往已召開的康斯坦茨大公會議之前，胡斯一直在拉然的英德日赫·萊夫爾的保護下居住在克拉科韋茨城堡。

### 康斯坦茨大公會議上的繼續審判

#### 抵達康斯坦茨與審判重啟

在羅馬人的國王西吉斯蒙德的敦促下，若望二十三世於1413年10月30日召集，並定於1414年11月1日開幕的康斯坦茨大公會議，有三大主要目標：其一，結束西方教會分裂的不可容忍局面（causa unionis）；其二，進行「自首到肢體」的教會改革（in capite et membris，causa reformationis）；其三，清除當時的異端（causa fidei）。從這一任務設定中已可看出，對胡斯的審判——始於亞歷山大五世教廷——不過是大會議程中的一項內容。

胡斯向基督上訴（這是教會法所不允許的），或者向召集的大公會議上訴——正如後來胡斯的辯護人耶塞尼采的揚的解釋——並沒有終結教廷與他的訴訟。康斯坦茨大公會議必須接手這一未完成的案件。1414年10月11日，胡斯應國王西吉斯蒙德的邀請（當時他尚未獲得國王的通行文書），踏上前往大公會議的旅程，他以為自己能夠在會上自由辯論自己的學說與信仰，卻沒有意識到，在一開始康斯坦茨就已經對他啟動了法律審判程序，直接承接此前未完結的訴訟。國王盧森堡的西吉斯蒙德為胡斯簽發的通行文書，從其措辭來看，只能保證他能安全地穿越國王領地，經「黃金之路 (德國)」抵達康斯坦茨；至於會議上的教會法庭，則完全不在國王的司法權限之內。隨胡斯同行的有杜貝的瓦茨拉夫與赫盧姆的揚·凱普卡，他們帶著兩輛馬車和三十多匹馬。在康斯坦茨，來自大學的代表雷什泰恩的揚·卡迪納爾與使團書記姆拉多尼奧維茨的彼得加入了胡斯的陣營。彼得一直陪伴胡斯到最後幾日，並撰寫了胡斯的傳記。在當時最有影響力、支持胡斯的人物，是瓦茨拉夫四世的妻子、王后巴伐利亞的索菲亞，她一直為胡斯派辯護，直到1419年7月30日騷亂爆發為止。

胡斯於11月3日抵達康斯坦茨，城中立刻傳開了「頑固的捷克異端已經到了」的消息，這一說法是由胡斯的反對者米夏爾·德考西斯散布的。當時在康斯坦茨的教宗取消了對胡斯的絕罰（可能是出於與其在場對其他與會者所帶來的法律關係考慮）。與此同時，在布拉格，斯特日布羅的亞庫貝克開始施行「餅酒兼領」的做法——對此胡斯本人態度謹慎，在他活躍擔任司祭期間，從未親自採用過這種形式。11月27日，康斯坦茨城中傳出謠言，說揚·胡斯意圖逃跑。於是翌日，他被以與樞機主教會談為藉口，帶到教宗若望二十三世所在的宮殿，並在那裡遭到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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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斯的指控者米夏爾·德考西斯首先向康斯坦茨會議提交了針對胡斯的初步控訴條款，指控他犯有八項異端錯誤。12月4日，教宗任命了一個專門負責異端問題的調查委員會，成員包括：君士坦丁堡宗主教讓·德`拉羅謝泰耶、卡斯蒂利亞主教卡斯泰洛城的貝爾納德以及萊布斯主教博熱奇尼采的揚。兩天後（12月6日），胡斯被轉押至位於博登湖島上的道明會修道院地牢關押，一直拘禁到1415年3月。委員會隨後向他出示了先前已被定為錯誤的威克里夫45條學說。對此，胡斯表示：其中26條「他從未接受，也不接受」；4條他懷疑威克里夫著作中是否真的存在；剩下的15條，他願意為之辯護，但並非按教會所指控的「異端意義」來理解。胡斯在獄中很快病倒，審訊因此暫時中止。但在此期間，來自布拉格及其他地方的大學教師和證人仍在宣誓後作證指控他。按照教會法，被控異端者（如胡斯）無權獲得辯護律師的協助。在布拉格，胡斯被捕被視為對國王頒發的通行文書的公然違反，因此部分波西米亞和摩拉維亞貴族為此向西吉斯蒙德請求進行干預。

1414年12月25日，國王西吉斯蒙德抵達康斯坦茨後，要求樞機主教們釋放胡斯。然而，樞機們威脅稱，如果釋放胡斯，大公會議將立即解散。為了維護「消除教會分裂」這一重大事務，西吉斯蒙德在1415年1月4日被迫讓步，但他獲得了承諾：胡斯將會得到一次公開聽證的機會。與此同時，胡斯的羈押條件也有所改變。1415年1月9日，他被轉移到另一個相對寬鬆的羈押地點，仍位於道明會修道院內。

胡斯病情好轉後，帕萊奇的斯捷潘從他的著作《論教會》中摘取了42條觀點，呈交給他質詢。許多條文在引述時與原文出入很大，甚至相當不準確。胡斯在獄中逐條寫下了答覆。他還被出示了一份針對教宗若望二十三世通諭（譴責威克里夫著作）的評論文本。胡斯表示，這份評論的作者應是耶塞尼采的揚，但他只是「據傳聞得知」。審查委員會多次要求胡斯服從由12或13位神學博士作出的裁決，但胡斯堅持，他只願向全體大公會議作出申辯。

在獄中，胡斯寫下了多部宗教論著，包括《論懺悔》《論愛上帝》《論人的三個敵人》《論致命之罪》《論主的誡命與禱告》《論婚姻》以及《論祭壇聖事》。他還給隨他一同前往大公會議的友人寫加密信件——加密方法是將原文中的元音字母替換為字母表中它們之後的那個字母。胡斯同樣收到了來自波西米亞的書信，並在1415年3月初獲準會見他的多年摯友——普拉哈季采的克日什坦。1415年1月21日，神學家讓·熱爾松抵達會議，帶來了他整理的胡斯在《論教會》中二十條「異端」觀點。胡斯則明確指出這些指控是虛假的。

#### 若望二十三世逃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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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5年3月，大公會議的局勢急轉直下。3月2日，教宗若望二十三世在壓力下宣布，如果額我略十二世與本篤十三世也同意退位，他便願意辭職。然而，在3月20日至21日的夜裡，他卻化裝成僕役從康斯坦茨逃往勞芬堡，並於3月30日正式撤回退位承諾。會議一度面臨解散的危險，在這場混亂中，胡斯的案子暫時無人過問。不過，康斯坦茨主教奧托還是下令將揚·胡斯轉押至他位於戈特利本的城堡。

4月6日，大公會議通過了《會議神聖詔令》詔令，宣布大公會議的權威高於教宗，從而化解了一場嚴重危機。5月13日與14日，若望二十三世再次被傳喚到會議面前，並被要求退位。由於遲遲沒有回應，他被逮捕，會方收集了針對他的多項指控並啟動審判程序。5月29日，大公會議宣布，在教宗被罷免的情況下，未經會議許可，任何人不得進行新教宗的選舉。隨後，若望二十三世被正式罷黜。

在教皇出逃之後，大公會議任命了一個新的調查委員會，專門處理胡斯的案件。該委員會對帕萊奇的斯捷潘所列的胡斯所謂異端證據進行了覆核，在原有的42條中，僅保留了11條的原文，並對其餘31條中的28條進行重新表述。1415年5月4日，大公會議在一次公開會議上宣布譴責威克里夫的45條教義，並裁定焚毀其著作和遺骨。與此同時，來自波希米亞的多封抗議信以及在康斯坦茨的波希米亞貴族的聲明，先後遞交給大公會議和國王西吉斯蒙德。這些文件抗議對胡斯的逮捕與監禁，認為此舉違反了西吉斯蒙德頒發的通行文書，並要求會議給予胡斯一次公開聽證。在西吉斯蒙德國王的強烈推動下，大公會議最終同意了這一要求，並將公開聽證會定於1415年6月5日舉行。為此，胡斯被押回康斯坦茨，並關押在當地方濟會修道院的牢房中。

#### 公開聆訊

胡斯最終在6月5日、7日和8日接受了三次聆訊，地點在當地方濟各會修道院的餐廳。大公會議的會議記錄已佚失，因此歷史學家只能依靠與會者的個人回憶，主要是姆拉多尼奧維茨的彼得的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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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審判官打算在胡斯缺席的情況下討論起訴條款，然後再把判決書直接宣讀給他聽。不過，這一做法因西吉斯蒙德國王的干預而被阻止——胡斯的隨行人員將此事告知了國王。他們還提交了胡斯的著作《論教會》《駁斯坦尼斯拉夫》和《駁帕萊奇》，以便與起訴條款進行對照。胡斯本人原本打算在大公會議上隱匿其中部分著作，並因此責怪朋友們把它們交了出來。此時，揚·胡斯被帶去聆訊，但這並非他所希望的那種學術辯論——根據教會法，在審理涉嫌異端的人時，這種辯論是不可允許的。胡斯只能對起訴條款作出回應。當他試圖解釋自己的立場時，被告知要停止賣弄學問，只能回答「是」或「不是」。如果他沉默，就被解讀為認罪。由於現場嘈雜混亂，審理不得不推遲到6月7日星期五繼續。

第二次聆訊發生在一次日食剛結束後，西吉斯蒙德國王也在場參加。這次主要討論的是證人證詞，焦點在於胡斯與約翰·威克里夫學說的關係。胡斯在許多關於教會改革的觀點上與威克里夫一致，並且承認自己曾說過，希望並相信威克里夫的靈魂已經得救。不過，他拒絕接受威克里夫的一些激進觀點，例如否認「變質說」（即在聖餐中，餅和酒的本質變為耶穌基督的身體和血），以及認為神父若處於大罪之中，就無法有效地施行聖事——胡斯補充說，這些聖事確實會被施行，但施行者是不配的、不莊嚴的。當紅衣主教弗朗切斯科·扎巴雷拉問他，為何拒絕承認那些由證人證詞證明的異端時，胡斯援引上帝與自己的良心，說自己從未教導過那些內容。對此，紅衣主教皮埃爾·戴伊答道：「我們不能按你的良心來判斷，只能依據在此對你所提出的證據作出裁決。」此外，還討論了《庫特納霍拉法令》的頒布情況、胡斯在1410年反對焚燒威克里夫著作的立場，以及他向基督提出上訴的行為。

在第三次聆訊中，審判圍繞胡斯著作中摘取的起訴條款展開。胡斯對其中許多條款的措辭提出抗議，稱它們引用自己書中的內容時被篡改得意思全變，或者至少是被斷章取義。於是，會議將這些條款與會方手頭保存的胡斯原作相關段落進行比對。結果，有些條款後來確實被從起訴書中刪除，而另一些則被紅衣主教戴伊指出：原文中包含的異端觀點甚至比起訴條款所列的更為嚴重。最初的幾條涉及胡斯帶有威克里夫色彩的教會定義，以及他對教宗職位、教宗本人及其權力、還有樞機主教的看法。當他被指稱認為「身負大罪的教宗、主教或教會長官就不再是教宗、主教或長官」時，他解釋說，這些人在職務上仍然是（因此仍可有效履行職務或施行聖事），但在功德上不再是，在上帝面前已不配有此身份。胡斯在聆訊中還把這種觀點延伸到世俗領主，甚至包括國王。在場的西吉斯蒙德國王對此回應道：「揚·胡斯，沒有人是無罪的。」胡斯則引用不久前對教宗若望二十三世的罷黜來為這一條辯護。隨後幾條涉及他對教會懲罰的看法。對於被指稱主張「不應由世俗法庭判處異端死刑，除非已經受到教會的懲罰」——而這一說法在他書中並未直接出現——胡斯回答說，異端應當以《聖經》及其理由加以善意勸導；不過，他承認，如果勸導之後仍執迷不悟，也可以施加肉體懲罰。然而，當繼續朗讀他《論教會》一書的相關段落時，卻引起了普遍憤慨——因為他將那些把無辜者交給世俗法庭處死的人，比作《聖經》中的法利賽人，而法利賽人正是如此對待基督的。此外，胡斯堅決反對施行禁止教務，並為不服從不公正的絕罰辯護，這與他在1411年被絕罰後，依然履行神職和繼續講道的行為直接相關。

在聆訊的最後，主持的紅衣主教戴伊要求揚·胡斯服從大公會議的決定和教導，也就是：1.謙卑地承認自己在仍堅持的條款中所犯的錯誤；2.對這些條款宣誓否認，並發誓不再教授或辯護它們；3.公開撤回所有在此被證明成立的條款；4.改為教授、堅持並宣講這些條款的反面立場。胡斯回應說，他願意謙卑地服從會議、接受教導，但不能說謊，也就是說，不能承認那些被虛假歸於自己的異端條款，更不能撤回它們。對於自己確實堅持的觀點，他表示，如果有人能證明它們錯誤，他願意撤回。此後，在場的人，包括西吉斯蒙德國王，多次勸他撤回，甚至要求他連自己聲稱並未堅持的條款也一併撤回，否則就會被判為異端。胡斯則堅持要求指出他錯在何處。審訊結束後，胡斯被帶走。西吉斯蒙德則轉向在場的幾位教會高層，建議儘快結束胡斯的審判，因為他已被充分證明是異端——如果不撤回，就依法處以火刑；即便撤回，也不應允許他返回波希米亞，以免他在那裡再次傳播異端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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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判結論

會議成員仍然抱有希望，認為揚·胡斯會撤回立場。6月18日，他們向他遞交了一份縮減後的條款清單，要求他撤回這些條款。胡斯拒絕了，並再次指出，大多數證人證詞並不屬實。在6月下半月，他在獄中多次受到大公會議與會者的探視，其中包括他的前同事兼朋友——帕萊奇的斯捷潘。他們都試圖勸說胡斯服從會議、撤回立場。胡斯在一次談話中提出了這樣的表述：「那些被證實為異端的觀點，我從未宣講、堅持或主張過。我今後也不會宣講、堅持或主張它們。」但這一表述並未被接受。

6月20日，胡斯的著作被判處焚毀，他的教義也遭到譴責。一位在會議中身居高位、胡斯在書信中稱作「Pater」（父親）的人，向他送來了一份新的、語氣更為緩和的撤回聲明，其內容如下：「我，×××，除此前所作的聲明（我願在此視為已重申）外，再次聲明：雖然我被指控了許多我從未想過的事情，但對於一切加諸於我、向我提出的指控、從我書中摘錄出來的內容或證人所作的陳述，我願謙卑地服從至聖大公會議的仁慈安排、裁決與糾正，為此我願宣誓否認並撤回，接受仁慈的懺悔，並在整體與細節上，做一切至聖大公會議為我靈魂得救而仁慈命令之事，同時向該會議以最忠誠的心表達謙卑順服。」胡斯答覆說，他連這份聲明也不能接受，因為那樣就等於：1.要譴責許多被會議稱為「令人反感」的真理；2.要在宣誓否認時承認自己曾堅持過從未有過的異端；3.會使許多曾聽過他講道的人感到困惑與動搖。

直到7月5日，胡斯仍接待了來自波希米亞的隨行人員，他們這次由四位主教陪同。赫盧姆的揚·凱普卡勸他：如果自覺有罪，就應當撤回；但無論如何都不要違背自己的良心。胡斯回答說，如果能用《聖經》證明他錯在何處，他願意謙卑地撤回。在會議看來，他們已經用盡了一切辦法來使胡斯免於法律所規定的懲罰，因此接下來便依照教會法，將他視為一個頑固的異端來處理。

#### 最終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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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5年7月6日，大公會議就揚·胡斯一案召開第十五次會議。會上宣讀了審判過程，並將胡斯的教義定性為異端。胡斯試圖再次為自己辯護，但被制止，因為會議的議程已不再是聆訊，而是宣判。

揚·胡斯被指控傳播威克里夫的學說、企圖阻止對其條款的譴責，以及親自宣講這些學說。會議下令焚毀胡斯的著作，並宣布他是一個頑固的異端。隨後舉行了剝奪其司鐸職務的儀式，撤銷他的一切神職權利，剃除神職髮式，並為他戴上異端的尖頂帽。

刑場設在城門外通往戈特利本城堡的道路上。胡斯在路上唱著聖母頌歌《基督的至愛童貞女》（Christi virgo dilectissima），並向民眾申明自己從未宣講過異端思想。當他被綁在火刑柱上後，西吉斯蒙德的元帥趕到，奉國王之命勸他撤回立場，以保性命。胡斯拒絕了，據姆拉多尼奧維茨的彼得記載，他當時說：

上帝為我作證，那些被虛假歸於我的、通過假證加諸於我的事，我從未教導，也從未宣講過。我的講道以及其他一切行為與著述的首要目的，只是為了使人遠離罪惡。對於我所教導、撰寫和宣講的福音真理——這些真理源自聖師們的言論與解釋——今天我願欣然為之捨生。

火刑結束後，連同胡斯的遺骸一起，柴堆的殘餘被投入萊茵河中，以防他的追隨者將墓地變成朝聖之所。

### 波西米亞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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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斯被火刑的消息在波希米亞的支持者中引發了憤怒與對將他交付處死者——即大公會議——的強烈反感。人們普遍認為，他被定罪主要是因為其宣講活動，因為他捍衛真理、未曾背離教會的教義。胡斯的定罪也被視作對波希米亞王國及其制度的譴責。1415年9月2日，一封由波希米亞和摩拉維亞貴族聯署、蓋有452枚印章的反對對揚·胡斯施以火刑的抗議書被送至康斯坦茨大公會議。一周後的9月11日，布拉格大學也出具了證明，宣稱揚·胡斯品行端正、信仰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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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斯審判的「尾聲」是對布拉格的傑羅姆的定罪。1415年4月，他抵達康斯坦茨，但胡斯勸他儘快離開。隨後，傑羅姆在接近波希米亞邊境的巴伐利亞地區被捕，押送至康斯坦茨，並在審訊中承認了對威克里夫及胡斯的定罪是正當的。然而，由於懷疑他欺騙法官，他並未獲釋。在新的審訊中，傑羅姆公開承認自己信奉威克里夫和胡斯的學說，並表示自己最大的罪過是曾經放棄了「善良而神聖的人」揚·胡斯。1416年5月30日，傑羅姆被判處火刑，與胡斯同樣殞命於烈焰之中。

兩位波希米亞傳教士的死亡，引發了波希米亞王國內部緊張局勢的急劇升級，並最終導致了胡斯戰爭的爆發。此後不久，各類記述兩人事跡、思想以及殉難經過的文本開始流傳，其中一部分還被用於禮儀活動。在胡斯被處死後的第一周年，即1416年，人們就已經開始紀念揚·胡斯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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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也出現了將揚·胡斯描繪成頑固異端的負面言論，稱其拒絕放棄謬誤，並且是被公正定罪的。這類言論還伴隨著對傳播胡斯著作的警告。兩種觀點都在當時的書面資料和繪畫作品中有著清晰的體現。在波希米亞，胡斯作為信仰殉道者的崇敬逐漸發展起來，並以不同形式延續至1620年波希米亞叛亂失敗為止。隨後在再天主教化過程中，對胡斯的崇敬被對臬玻穆的若望的崇拜所掩蓋，但揚·胡斯的命運與教義並未被遺忘——流亡者及其後代將有關胡斯及其學說的消息傳播到了全世界。

## 影響

他的一生大部分是在布拉格大學教書，他也是深受捷克人愛戴的傳道者，並創造了新的正字法，為捷克語的書面語言奠定了基礎。

胡斯深受威克里夫的著作影響，雖然布拉格大學攻擊威克里夫的45項見解，但是胡斯卻把威克里夫的許多作品翻譯成捷克語，使捷克的信徒能更廣泛的接觸神學有關的思想。再加上他在講道中，對教士的道德生活要求非常嚴謹，務必過聖潔的生活，導致許多對他的仇視。早在胡斯出生前波希米亞早就已經發展出一股強烈反羅馬教會的意識。

胡斯是宗教改革運動的先驅，他的許多言論，為後來的新教所接受。他對歐洲各國和馬丁·路德也產生了重要影響。胡斯一生有多部著作，在捷克文學歷史上貢獻卓越。胡斯認為聖經至上，耶穌基督的話才是信徒的依歸，而非教宗或其他神職人員所訂的規條，強調教會的主權屬基督，為了此種意念及想法於是撰寫了《論教會》（De ecclesia，1413）一書，甚至大肆批評教宗等人已偏離基督真道，貪愛錢財及濫權等等，是宗教改革的先驅之一。

他不贊成威克里夫「合質說」，但他順應捷克人的要求，平民信徒是可以領受聖體聖事的。「杯的改革」成為胡斯派的表徵，要求讓平民在彌撒中也能領聖杯。可是當時的教會規定只有神父可以領聖杯，因為怕笨手笨腳的平民會使「基督的血」溢出。

身為信眾，胡斯過去曾花大把銀子購買贖罪券，但如今胡斯洞察這種斂財動機之後，大大地譴責此種違反《聖經》教導的作法，於是若望二十三世將胡斯施以絕罰，開除教籍，儘管他當時帶有皇帝敕令的安全通行証旅行，還是鋃鐺入獄，受到教會審判，以異端名義將他禁錮，胡斯受到監獄內的折磨，病苦不堪，教廷的康士坦斯大公會議判他有罪，把他綁在城門口的火刑柱上燒死示眾。這導致支持他的地方貴族及信眾起兵，和胡斯所在地波希米亞的天主教會，以及支持天主教的神聖羅馬帝國中央政府對抗，爆發了胡斯戰爭。胡斯的信眾展開了一場場的戰役，直到十五世紀才結束。後來因此在波希米亞建立了胡斯派教會，直到1620年哈布斯堡王朝征服了捷克之後，才恢復了天主教會。

## 紀念

揚·胡斯常被視為宗教改革的先驅。19世紀以來，受捷克民族復興運動的影響，他逐漸被看作捷克歷史上的重要人物之一。人們開始組織前往與胡斯及胡斯派有關地點的朝聖活動（包括1868年與1883年兩次規模宏大的康斯坦茨朝聖），並大量修建「胡斯博士」紀念碑。1915年7月6日，在胡斯被火刑的周年紀念日，托馬斯·馬薩里克教授在日內瓦大學宗教改革大廳的著名演講中，宣告了爭取捷克國家獨立的鬥爭。1917年茲博羅夫戰役後，作為捷克斯洛伐克國民委員會主席，他將在俄境的捷克斯洛伐克軍團第一步兵射擊團（原名「聖瓦茨拉夫團」）更名為「揚·胡斯博士第一團」。胡斯的傳統在1918年捷克斯洛伐克建國後依舊受到推崇。尤其是與胡斯運動結合的形象，在後來的社會主義共和國時期也被進一步強調和利用。

如今，大多數捷克人都自認為無宗教信仰，就算是捷克有宗教信仰的人之中，天主教信徒一樣遠多於胡斯派信徒，但胡斯仍然幾乎被不分信仰的所有捷克人認為是民族英雄。今日捷克首都布拉格的舊城廣場設有胡斯雕像，以供憑弔。胡斯逝世的7月6日被稱為揚·胡斯遇難紀念日，是捷克的公共假期。

2005年6月捷克票選「最偉大的捷克人」中，他排名第七。

## 基本資料

- 地區：西方哲學
- 時代：文藝復興時期哲學
- 原文名：Jan Hus
- 原文名：cs
- 別名：John Hus, John Huss, Jan Hus
- 出生地：神聖羅馬帝國波希米亞王國（今捷克）
- 逝世日期：1415年7月6日 link=
- 逝世地：神聖羅馬帝國康斯坦茨采邑主教區康斯坦茨（今德國）
- 死因：火刑
- 母校：布拉格大學
- 學派：胡斯派
- 主要領域：神學
- 影響（來源）：約翰·威克里夫
- 施影響於：約翰·衛斯理、布拉格的傑羅姆、吉羅拉莫·薩佛納羅拉、馬丁·路德、亨利八世、約翰·喀爾文
- 名字：博士 (博雅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