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彬彬

宋彬彬1947年2024年－9月16日，文化大革命期間曾被稱名要武，為中國共產黨元老、開國上將宋任窮之女。文革期間是北京師範大學女附中紅衛兵領袖，北京「紅八月」期間率領女紅衛兵打死北師大女附中的副校長卞仲耘，之後因一張給毛澤東配戴紅袖章的照片聞名全國。

1980年代決定移民西方，後來在2014年正式發佈致歉，稱是因年輕容易被煽動，向文革中的不成熟行為做出解釋。但除了面對歷史真相，還有許多社會研究者批評這種「我也是受害者」的論調，指其利用認錯與裝無辜卸責給社會，是為了道歉而道歉，並沒有誠實地反省。而她以美國為家後，一般只被認為是地質學者，2024年於紐約逝世。

## 生平

### 早年生活

宋彬彬籍貫湖南省瀏陽市石壠村，生於北京，1960年到1966年曾就讀於北師大女附中。

### 「紅八月」及文革

文革初期，在國家主席劉少奇和中央書記處負責人鄧小平等人批准成立的工作組的領導下，北京師大女附中革命師生代表會於6月6日成立，主席為劉進（劉仰嶠之女），宋彬彬為四名副主席之一。不久後，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對劉、鄧兩人派出工作組的做法進行批評，工作組7月30日撤離師大女附中。

1966年7月31日，師大女附中原反對工作組的該校「紅旗」派學生宣布成立紅衛兵組織「毛澤東主義紅衛兵」，原在工作組領導下成立的師大女附中革命師生代表會的人員一時成了「保守派」。

北京「紅八月」期間，8月5日，師大女附中黨總支書記兼副校長的卞仲耘被批鬥致死，副校長胡志濤受重傷。卞仲耘為北京市第一個死於文革批鬥的教育工作者。當晚，宋彬彬等人在北京飯店向中共北京市委第二書記吳德報告卞仲耘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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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8月8日，劉進與宋彬彬等同學成立師大女附中「文化革命籌備委員會」，主要領導人為原師大女附中革命師生代表會骨幹，他們還成為該校紅衛兵組織的領導人。8月18日，劉進、宋彬彬等率師大女附中紅衛兵赴天安門，參加毛澤東接見紅衛兵的活動。宋彬彬在天安門城樓上親手為毛澤東戴上繡著「紅衛兵」三字的袖章。毛澤東問她名字，得知她叫宋彬彬後，毛澤東問：「是文質彬彬的彬嗎？」宋彬彬答：「是。」毛澤東回道：「要武嘛。」8月19日，由於受到原來反工作組同學的攻擊，劉進和宋彬彬貼大字報聲明退出「文化革命籌備委員會」。

8月20日，《光明日報》發表署名「宋要武（宋彬彬）」的《我給毛主席戴上紅袖章》一文。《人民日報》翌日轉載了此文，文章稱：「這是我終生難忘的一天。我給毛主席戴上了紅衛兵袖章，主席還給我取了個有偉大意義的名字。……毛主席給我們指明了方向，我們起來造反了，我們要武了！」據宋彬彬事後回憶，這篇文章並非她自己所寫，但自此她在學校收到了許多致「宋要武」的信，也有寄給「宋彬彬」的信。幾個月後，宋彬彬改名為「宋岩」。

8月底，王任重在釣魚台國賓館接見劉進和宋彬彬，動員她們赴武漢保中共湖北省委。劉進未去，宋彬彬和同學則於9月初赴湖北武漢，不久後寫出了一篇基調是保中共湖北省委的文章，交給了省委。隨即當地報紙刊登了署名「宋要武」的公開信，內容和宋彬彬等人的原先文章不同，反而措辭更加強烈地力保中共湖北省委。宋彬彬對此不滿，乃詢問省委負責人，並通過省委發表聲明，稱公開信非自己所寫，但仍不同意打倒省委。

### 文革中後期失勢

回到北京後，宋彬彬成了「逍遙派」，沒有參加入西糾與聯動等老紅衛兵組織，並聲稱自己也沒有打算去參加以「破四舊」、「抄家」為名，實際上搞打砸搶等暴力與偷竊的活動。1968年初，江青在一次大會罵了宋任窮，以及他女兒要去武漢保了湖北省委如何如何。宋家也被批鬥後，從此失勢，而到了1968年4月，宋彬彬和母親已經被押到瀋陽軟禁。

1969年初春，宋彬彬逃出瀋陽，至於紅衛兵搞殺人比賽的責任部分，原北京十一學校的一位老師撰文指，若干年前所寫文章中提到誰打死最多個所謂壞人的比賽事件，這學生並不是宋彬彬，因為這是早在1966年大串聯期間就在口耳傳播比較混亂的消息，而確實是造成七八個人死亡的第一名另有其人，總而言之，因為傳聞「宋要武」與暴力有關，當地老鄉很害怕，不敢收。宋彬彬後來回憶：「要不是北京知青們把自己口糧、衣物勻給我，並鼓勵我堅持下去，我真不知道以後的路該怎樣走。」，稱這段時間最為困難，之後總算來到內蒙古自治區錫林郭勒盟牧區避難，而且參加插隊。1972年春，經當地牧民和大隊公社推薦，宋彬彬被一所大學接收，後因謠傳過程不公而被退回。經老鄉及知青反映，負責錫林郭勒盟招生的老師頂著壓力錄取了宋彬彬，宋彬彬進入長春地質學院成為工農兵學員。1975年，宋彬彬低調科研過了幾年日子，並於長春地質學院畢業。

### 改革開放後

文革後，1980年宋彬彬留學美國並入籍成為美國人。1983年獲得波士頓大學地球化學專業碩士學位，1989年在麻省理工學院獲得地球和大氣系地球化學博士學位。1989至2003年在美國麻薩諸塞州環保局任環境分析官員，2003年回到故鄉中國。

2007年9月，北京師範大學附屬實驗中學（原為北師大女附中）在慶祝建校90周年時，將宋彬彬評為90名「榮譽校友」之一，此事引起爭議。

2014年1月12日，宋彬彬在北京師範大學女附中老校友見面會上公開表示，對在文革中還倖存的老師和同學道歉。但並未邀請卞仲耘丈夫王晶垚參加。5天後，王晶垚發表了拒絕接受宋彬彬道歉的聲明。

## 文革爭議

### 卞仲耘死亡

1995年，師大女附中1968屆高中校友王友琴在香港發表了《1966：學生打老師的革命》一文，首次將1966年8月5日卞仲耘之死與8月18日宋彬彬給毛澤東戴上「紅衛兵」袖章聯繫起來成為因果關係。

2004年，王友琴又發表了《卞仲耘之死》一文，直指宋彬彬是導致卞仲耘死亡的紅衛兵暴力事件的負責人，證據是在郵電醫院為搶救卞仲耘而向醫院作保的七人名單，稱「這七人中有六人是紅衛兵學生。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是宋彬彬，該校高三學生，紅衛兵負責人。」但宋彬彬回應，七人名單的首位是老師李松文，宋彬彬的名字則排在最後。

2002年，美國出版了一部性學研討文集 Chinese Femininities, Chinese Masculinities: A Reader（《中國女性與男性氣質讀本》），其中收有美國女學者韓起瀾（Emily Honig）對卞仲耘之死的研究文章。韓起瀾根據王友琴的文章，稱宋彬彬對文革初期的一些暴力活動負有責任。

2007年，卞仲耘之夫王晶垚曾向北京師大附屬實驗中學抗議將宋彬彬選為傑出校友，因宋彬彬為文革期間師大女附中紅衛兵的主要負責人。

### 道歉

2014年1月12日，在北師大女附中（北師大附屬實驗中學前身）「老三屆」的20多名學生與30多名老師、家屬舉行的見面會上，宋彬彬讀了一份準備好的發言《我的道歉和感謝》，表示自己是工作組進校後任命的學生代表會負責人之一，沒有去阻止對卞校長和校領導們的武鬥，對卞校長的不幸遇難有責任。

宋彬彬的道歉立即在中國引發對立觀點：一些人對她的話表示歡迎；一些人則稱這些話來得太遲，而且不充分；還有一些人則說共產黨本身應該道歉。

住在北京的退休文學教授崔衛平在電話採訪中說，「考慮到她的身份，這還不夠。她在紅衛兵中是個重要人物，對她的要求應該比普通人高。說自己目睹了一場謀殺，之後又說自己不知道兇手是誰，這毫無意義。」而王友琴在採訪中表示，宋彬彬和其他道歉的紅衛兵不同，在過去的十年裡，宋一直積極地否認文革中的迫害和殺戮。八月五日「鬥爭」五名學校領導人，是該校革委會預先組織的，並非學生自發的。而革委會沒有主任，由副主任宋彬彬和劉進負責執掌學校，她們決定開「鬥爭會」，並通知五名鬥爭對象。沒有這個鬥爭會，也就不會有紅衛兵集體施暴，卞仲耘被打死的事件。誰該進勞改隊，也是由革委會決定的。所以宋彬彬在女附中的所有暴力中的責任，應該很明顯。

2014年1月27日，卞仲耘的丈夫王晶垚發表聲明，稱宋彬彬和劉進的道歉虛偽，並表示在真相沒有大白之前，不接受她們的道歉。

## 逝世

香港《明報》報道有消息稱宋彬彬罹患癌症，於2022年返回美國治病。

2024年，宋彬彬兄長宋克荒通過微信發訃告給親友，稱宋彬彬在9月14日下午從醫院返回家中，在家人陪伴了36小時後，於美東時間16日凌晨12時20分在紐約家中安詳去世，後被其友人在twitter公開。

據「紅船雜誌」網易帳號消息，宋彬彬生前好友引述宋的妹妹表示，宋彬彬去世後，「不舉辦任何紀念活動，希望能夠平靜地離開，毋需再勞駕各位親友故舊撥冗參加告別式等活動」。

雖然宋的紅二代資歷與其在1960年代的聲望不小，但辭世的訃聞僅在中國網際網路內零星流傳，沒有獲得官媒報道此事。

## 家庭

- 父 宋任窮
- 母 鍾月林

## 基本資料

- 出生地：北平市
- 逝世地：美國紐約州紐約市
- 國籍：美國
- 別名：宋要武
- 運動：文化大革命
- 學歷：長春地質學院學士、波士頓大學地球化學碩士、麻省理工學院地球化學博士
- 父母：父：宋任窮 （父親）、母：鍾月林
- 知名於：給毛澤東佩戴紅衛兵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