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母暗沙

曾母暗沙（James Shoal；Beting Serupai），是一座位於南中國海南部、終年不露出水面的海底暗沙，水下深度約22m。瑟魯拜暗沙距離馬來西亞婆羅洲海岸約45海里（83公里），周遭水域原為馬來西亞實際控制。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中華民國亦聲稱對瑟魯拜暗沙擁有主權，認為其是南沙群島的一部分，馬來西亞則視此暗沙屬於其大陸架內的一部分。瑟魯拜暗沙坐落於砂拉越海岸線200海里專屬經濟區範圍內，附近海域有馬來西亞多個石油和天然氣勘探及開採項目。

目前已知最遲在1892年英國文獻就已有「James Shoal」的名稱和勘探記載。1935年中華民國公布James Shoal名稱為「曾姆灘」。1947年改為「曾母暗沙」，將其納入十一段線範圍內主張主權。中華人民共和國於1983年亦公布其標準地名為「曾母暗沙」，並延續中華民國的主張宣稱其為「中國最南端之領土」。馬來西亞以大陸架劃界原則作為聲討基底，是三方中唯一一個曾母暗沙位於其國土200海里內的國家。馬來西亞將曾母暗沙歸為砂拉越管轄，有馬來西亞皇家海軍和馬來西亞海事執法局會在附近海域巡航；中華民國內政部將其劃為高雄市轄屬；中華人民共和國則劃歸海南省三沙市管轄，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軍艦和海警船在附近海域不定期巡航。

## 名稱

國際通用英語名稱為「James Shoal」（詹姆士暗沙）。在1892年的英國《倫敦憲報》和《航海雜志》就已有此名稱，其命名有可能是得自砂拉越王國第一任白人拉惹詹姆士·布洛克（James Brooke，1803年—1868年）。馬來西亞稱之為「Beting Serupai」（瑟魯拜暗沙），瑟魯拜（Serupai）為砂拉越民都魯省達島縣的一處地名。

1935年中華民國水陸地圖審查委員會審定公布《中國南海各島嶼華英名對照表》，James Shoal被音譯為「曾姆灘」。1947年中華民國內政部對南中國海諸島地名進行了修訂，使其聽起來更有中國特色。1947年1月中華民國內政部方域司所制《南海諸島位置圖》上，James Shoal更名為「曾母暗沙（詹姆沙）」，同年10月中華民國內政部公布《南海諸島新舊名稱對照表》，James Shoal也正式定為「曾母暗沙」，旁註「詹姆沙」。「曾母」即是英文原名James的中國化音譯，名稱由來與中國典故如曾子母親完全無關。實際上最初1935年中華民國政府公布南沙群島名稱時，包括「曾姆灘」在內的許多礁岩名都是由英文名音譯而來。

1983年4月，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地名委員會公布的《我國南海諸島部分標準地名》沿用了「曾母暗沙」的名稱，旁註當地漁民習用名稱「沙排」。1987年7月廣東省地名委員會編寫的《南海諸島地名資料彙編》亦稱曾母暗沙中國漁民向稱「沙排」，是因海南島漁民對那些低潮時也不露出海面的珊瑚礁（暗沙）稱為「沙排」之故。但中國地理學家劉南威則駁斥此說，認為把「沙排」當作是曾母暗沙的漁民習用名稱是張冠李戴。他表明雖然個別由海南漁民創造的航海手冊《更路簿》有提到「沙排」，但實際指的是位於道明群礁東北部、現今中國標準名稱為「長灘」的地點。實際上曾母暗沙是沒有中國漁民習用名稱的。

## 地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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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母暗沙位於巽他陸架上，近婆羅洲一側、南沙群島南方，距砂拉越海岸線約80km，距離中華民國太平島約740km，處於低潮線下，終年不露出水面。詳細位置如下：

- 坐標為3°N 58°E。
- 南方4nmi處有一個位於海面下、面積0.31平方公里、最淺點為23.8米的八仙暗沙；在它的西南14nmi處為立地暗沙。
- 南康暗沙的海寧礁（Herald Reef）和澄平礁（Sierra Blanca Reef）南方約70km。
- 砂拉越的丹絨巴榮（Tanjong Payong）北方約50km。
- 印尼的納土納群島東方約400km。
- 砂拉越美里省尼亞（Niah）西方約120km。
- 砂拉越民都魯西北約80km。

## 地質地形

- 礁體呈紡錘形，為水下珊瑚礁，面積 2.12平方公里，最淺處水深17.5米。
- 中國科學院南海海洋研究所副所長陳清潮曾經在1986年4月至5月中旬，帶領對南沙群島海域的第三次綜合考察，從廣州出發，進行為期33天的多學科綜合考察。經過這次正式測定，曾母暗沙的總面積為2.12平方公里，是一個形似梅花參狀，伏臥於40至50米深的水下珊瑚暗礁。礁上以珊瑚為主，還有鈣藻、苔蘚蟲等。在10至25米的沉積層中還發現石英、高溫石英、鈦鐵礦、綠泥石、海綠石和褐鐵礦等物質。

## 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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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mes Shoal」一名最早出現於1892年11月15日的《倫敦憲報》，和同年英國《航海雜誌與皇家海軍預備役期刊》。文中刊載英國海軍勘探船厄革里亞號三桅戰船（Egeria）指揮官菲爾德（A. M. Field）探勘到的，關於婆羅洲西北海岸附近有一片暗沙存在的訊息：

詹姆士暗沙（James Shoal）命名來源不詳，有可能來自砂拉越王國第一任白人拉惹詹姆士·布洛克（James Brooke）。

1935年，中華民國內政部公布該礁島名稱為「曾姆灘」，宣告擁有此地主權。隨後發現此地並不是一個岩灘，而是一處不露出海面的岩礁，1947年，中華民國變更其名稱為「曾母暗沙」。在國共內戰後，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雙方皆宣稱自身為中國唯一合法代表，且皆宣稱中國擁有此地主權。1983年4月25日，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地名委員會公布其標準化地名，仍為「曾母暗沙」。

1983年5月，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編隊前往南沙群島巡邏，並於22日8時19分在曾母暗沙拋錨宣示主權，這也是中國政府首次抵達曾母暗沙。1990年，中國國家海洋局在曾母暗沙投下「南沙群島科學考察碑」。1994年，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再次在曾母暗沙宣示主權，並投下一塊主權碑。2005年，中國海軍南海艦隊167遠航編隊在曾母暗沙投放主權紀念碑。2010年4月20日，中國海監83船在曾母暗沙投放主權碑。

2014年1月，中國通過南海管理規章，規定所有外國人和外國漁船進入海南島管轄水域捕魚或進行漁業資源調查活動，都應該經過中國國務院批准。26日，中國派出兩棲船塢登陸艦長白山艦，以及兩艘導彈驅逐艦海口艦和武漢艦，巡航曾母暗沙宣示主權。然而，馬來西亞皇家海軍司令否認中國軍艦曾進入馬方200海里專屬經濟區，並指中方是在1000海里外的公海演習，且已事先知會馬來西亞和美國。

## 領土爭端

瑟魯拜暗沙坐落於馬來西亞砂拉越海岸線200海里專屬經濟區範圍內，目前周遭水域為馬來西亞實際控制，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中華民國亦聲稱對其擁有主權。

依據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雙方的領土主張，曾母暗沙為雙方所宣稱的「中國領土最南端」。不過1947年中華民國政府實際上還有公布另外兩個暗沙的名稱，即立地暗沙（Lydis Shoal）和八仙暗沙（Parsons Shoal），這兩個暗沙都在曾母暗沙附近更南邊一些的位置，但在地圖上卻不像曾母暗沙般有被其宣稱的疆域界線「U形線」包括在內。此外，1982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82）國函字280號文《國務院關於南海諸島地名命名、更名方案的復函》中也提到，「上報方案中的八仙暗沙、立地暗沙、管事灘三個地名暫不公布，也不公開引用和對外提供」。

南中國海歷史學家比爾海頓 （Bill Hayton）研究認為，現今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對於南海「九段線」的主權聲索基礎，實際上源自於1930年代一系列翻譯和製圖錯誤。1935年中華民國水陸地圖審查委員會在翻譯西方海圖時，將英文海事術語「bank」和「shoal」，都不準確地譯為水面上的「灘」，例如Vanguard Bank譯為「前衛灘」，James Shoal譯為「曾姆灘」，然而實際上這兩者均為完全沉沒於水下的地貌。1936年中國地理學會創始人白眉初繪製《中華建設新圖》時，因為誤解委員會的翻譯，加之未經實地勘測，把它們都錯誤繪製成了具有實體輪廓的水上礁體。這些錯誤隨後被納入官方地圖，而又成為了中國政府在南海主權聲索上的指導，導致了中國政府對於南海領土邊界的錯誤主張，即把曾姆灘這個水下礁體錯誤地視為中國領土最南端。儘管1947年重新命名時發現了「灘」這一誤譯，並開始改譯為「暗沙」，但這一系列錯誤已難以消除，「曾母暗沙為中國領土最南端」的主張仍然延續至今，以致持續影響著南海諸國的地緣政治局勢。

2016年7月12日，常設仲裁法院依《聯合國海洋法公約》附件七任命仲裁人組成「臨時仲裁庭」，在菲律賓控告中國案中作出裁決，認為無證據顯示中國歷史上曾經單獨地有效控制礁岩或海域，故中國所主張的歷史性權利「無效」。中華人民共和國表明不承認常設仲裁法院擁有對主權問題的管轄權，中華民國也表明不接受相關判決，而菲律賓、越南等涉事國則表示歡迎。

2020年7月13日，美國國務院在聲明中反對中國對曾母暗沙的領土或領海主權聲索。其指出曾母暗沙為完全沉沒的水下地物，且曾母暗沙離馬來西亞海岸僅50nmi，然而距離中國沿岸則有1000nmi遠。儘管北京當局常宣稱曾母暗沙為「中國最南端領土」，但國際海洋法明確規定，任何國家不得對如曾母暗沙的水下地物提出主權聲索，也無法對其劃分領海範疇。因此位於海平面以下20米處的曾母暗沙從未是中國領土，中國也不能從其主張任何合法的海洋權利。

## 基本資料

- disputed：yes
- 原文名：Beting Serupai（馬來語）、James Shoal（英語）
- map_custom：yes
- 所處海域：南中國海
- 座標：3°N 58°E
- 所屬群島：南沙群島
- 島嶼數：無
- 主要島嶼：無
- 最高點：位於水下（無陸地）
- 海拔：-17.5m
- 地址：馬來西亞
- 主辦國：中華民國
- 主辦國：中華人民共和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