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涼

南涼（公元397年-414年）是東晉與五胡十六國時期由鮮卑貴族禿髮烏孤建立的政權。因其地處涼州以南，所以在《十六國春秋》中被叫做南涼。也因為其王室出自拓跋鮮卑，所以也有學者稱這個政權為拓跋涼。南涼共存在18年，歷經三代國王。

禿髮鮮卑部族原本是拓跋鮮卑的一支，後來可能是因為畜牧資源的爭奪而在拓跋匹孤的帶領下由塞北遷往河西，與漢、羌等民族共處。在前涼被前秦攻滅之後，苻堅基本上統一了北方，他在鮮卑各部族所居住的河西之地設置了涼州，鎮姑臧。但因他過於樂觀地看待前秦的國內矛盾，最終導致了後來淝水之戰的失敗。385年十月，苻堅的原部將呂光奪取了姑臧並自任刺史、護羌校尉，於是包括禿髮鮮卑在內的各部落也就臣服於呂光的統治。然而次年，禿髮鮮卑就與前涼王室後裔聯手發動叛亂反對呂光，但最終被鎮壓。禿髮烏孤成為首領後，努力發展農業，並與其他部落和睦相處，使得禿髮部逐漸壯大。後在後涼的內亂中逐漸坐大，成為「武威王」。

禿髮烏孤去世後，弟弟禿髮利鹿孤繼位。他在位期間屢次在戰爭中戰勝混亂的後涼，逐漸成為河西地區最強的國家。同時，他在位期間，南涼開始大力吸收漢族文化，這使得鮮卑人開始逐漸漢化。生活方式開始由游牧轉向定居。同時形成以鮮卑人為士兵，漢人為後勤勞動力的雙軌制社會。402年春天，利鹿孤病逝。

南涼最後一位國王是禿髮傉檀，他在位期間南涼的國力達到鼎盛，但南涼也在他統治期間滅亡。為獲得重鎮姑臧，他先向強大的後秦表示臣服，又通過騙取後秦國王姚興的信任，兵不血刃地占領了姑臧。但在占領姑臧後不到一年，南涼就由於內部矛盾的加劇和軍事上的不斷失利而開始衰落。最終於414年討伐居住在青海湖一帶的鮮卑部族時，被復國後的西秦偷襲都城而亡。

## 歷史

### 禿髮鮮卑的起源

禿髮鮮卑是由拓跋鮮卑分出的一支，唐代的《晉書》、北齊魏收的《魏書》均記載禿髮烏孤為河西鮮卑人，其祖先禿髮匹孤原居塞北，後來遷至河西。他們的活動範圍「東至麥田、牽屯，西至濕羅，南至澆河（在青海巴燕縣西部），北接大漠」。而唐代《元和姓纂》也記載，禿髮氏與後魏王室同宗。聖武帝詰汾長子匹孤在神元帝拓跋力微統治時率領部眾遷居到河西居住。而所謂「河西」指的是今甘肅省的河西走廊，也包括青海的湟水地區。而禿髮部應該是鮮卑諸部中最強大的一支，所以後涼才封其為「河西鮮卑大都統」。而拓跋鮮卑的起源地，在《魏書》中記載為「大鮮卑山」，鮮卑人就住在「幽都」的北部。而」幽都「，則是在「烏洛侯國」的西北部，今大興安嶺山脈之中，那裡有鮮卑人先祖鑿石而建的廟宇。同樣根據《魏書》中對烏洛侯國的記載，「其國西北有完水，東北流合於難水，其地小水皆注於難，東入於海」。完水，即今天的額爾古納河，難水則是黑龍江。所以該國的位置也就在今天的黑龍江省嫩江一帶，而這個廟宇就在這兩條河之間。而這座」大鮮卑山「就在這兩條河之間的大興安嶺山脈內。1980年，考古學者確定，拓跋鮮卑祖先的原始居住地就在今大興安嶺北部，以阿里河西北方十公里的嘎仙洞周邊為中心。而嫩江的西北、額爾古納河的東南方是室韋的居住地，所以拓跋鮮卑應該也是古代蒙古族的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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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晉書》記載，「禿髮」一次的來源是被子的意思，因為匹孤死後，他的兒子禿髮壽闐是在母親胡掖氏睡覺時產下的，鮮卑語中將被子稱為「禿髮」，由此得名。而日本學者白鳥庫吉在他的《東胡民族考》一書中認為，「禿髮」一詞來源於蒙古語中的debel，是皮外套的意思。

另一種理論認為，「禿髮」是「拓跋」的同音異譯。據《二十二史考異》之論認為，這其實是因為魏收在寫《魏書》的時候有意尊魏貶涼，而後世一直沿用。

### 後涼治下的禿髮鮮卑

公元383年，苻堅在淝水之戰中被東晉打敗後，北方各民族紛紛開始反對前秦的統治，其中氐族人呂光建立的後涼即統有河西地區。前秦太安元年（385年），呂光擊潰了原前秦的涼州刺史梁熙，然後進入前涼舊都姑臧，自封涼州刺史、護羌校尉。於是河西的各個鮮卑部族紛紛臣服於呂光。但第二年，前涼王室成員張大豫就與禿髮鮮卑首領禿髮思復犍聯手攻陷了後涼的昌松郡並進逼姑臧。

386年，張大豫準備在姑臧與呂光決戰，但原前秦長水校尉王穆則建議他積蓄實力，但是大豫不聽，並自封為撫號將軍、涼州牧，改元鳳凰，將王穆封為長史。他又派王穆去勸說涼州西部的各郡，於是建康、祁連也起兵響應，合計約有3萬之多。四月時，大豫從楊塢進入姑臧城西部屯兵，王穆和思復犍之子奚於屯兵在南部。呂光從城內出擊，斬殺奚於及其部屬二萬餘人。大豫及王穆退至西郡。而後又從西郡逃至臨洮，占據俱城。呂光派遣彭晃及徐炅攻破俱城，張大豫還想逃往廣武，但被廣武人抓獲並送往姑臧，被呂光處死。不久後思復犍去世，禿髮烏孤繼位。他聽從屬下的建議，開始休養生息，整修內政，禿髮部自此發展起來。

### 禿髮烏孤建國

394年，後涼國王呂光出於羈縻、籠絡的目的，派出使節要封烏孤為假節、冠軍大將軍、河西鮮卑大都統及廣武縣侯（實際上就是收歸臣屬），烏孤的大多數部下都反對他屈居人下，只有石真若留認為當時後涼國力正盛，不應與它正面為敵。最終烏孤採納了石真若留的建議，接受了呂光的封號。第二年，烏孤為拓展自己的勢力，發兵攻打青海湖及湟水河流域的鮮卑部落，戰勝之後派部將石亦干建造了廉川堡作為都城。這也是南涼正式建國前的政治中心。烏孤的入侵使得當地的漢人豪門士族紛紛投入他門下。一年後，呂光自封為天王，改年號為龍飛，並派使臣封烏孤為「征南大將軍、益州牧、左賢主」。但這時，後涼已經因為開國國王年老，諸子貪婪暴虐，內亂不斷而國力衰微，因此烏孤拒絕了使臣，開始了自己的建國行動。一年後，烏孤即自稱大都督、大將軍、大單于、西平王，定年號太初。烏孤同時封弟弟禿髮利鹿孤為驃騎大將軍，禿髮傉檀為車騎大將軍。又讓參軍郭韶擔任國紀祭酒（史官）。緊接著，為拓展地盤，他攻占了後涼的金城郡，呂光派將軍竇苟迎戰，雙方大戰於街亭，竇苟戰敗逃回後涼。398年，姑臧城內又發生了郭黁之變。郭黁原為後涼散騎常侍，年輕時曾與後來建立西涼的李暠交好。他見後涼逐漸衰敗，就從姑臧的東苑城發起叛變，呂光命呂纂平叛，後來呂纂擊敗郭黁，進入姑臧。這時，姑臧以北的休屠城內又有人召集各民族民眾響應郭黁，推舉原後涼後將軍楊軌為盟主。於是楊軌自稱「大將軍、涼州牧、西平公」。這時呂纂又再次擊敗郭黁，迫使他向禿髮烏孤求援。乘此機會，烏孤開始謀求湟中各郡。當時，楊軌駐紮在廉川，擁有漢族及其他民族組成的軍隊萬餘人。398年，其部將王乞基建議楊軌歸附禿髮烏孤。楊軌本想順從，但不料羌人酋長梁飢也謀求吞併楊的部隊，於是對楊發兵，迫使其逃亡西海（青海湖）。接著，梁飢又攻打西平。西平人田玄明逮捕了西平太守，與梁飢對抗，又請求烏孤救援。烏孤在左司馬趙振和平西將軍渾屯的建議下，先攻克了西平，俘虜羌兵數萬，逼迫後涼湟河太守和澆河太守不戰而降。在占領了後涼的三個郡後，烏孤改稱武威王。399年，烏孤遷至樂都，正式建立了南涼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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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禿髮利鹿孤時期

烏孤總計在位三年。399年時因為酒後騎馬而跌落馬下，摔傷了肋骨，而後病情惡化，留下遺言「方難未靜，宜立長君」後去世。諡號武王，廟號烈祖。弟弟利鹿孤八月繼位。遷都至西平，進一步加強與北涼的聯盟以對付後涼。而此時呂光已經病重而退位，不久後病死。呂纂與呂弘發動政變，逼迫太子呂紹自殺，呂纂登基，史稱後涼靈帝。利鹿孤知道後派遣金樹、蘇翹率領軍隊前往昌松郡的漠口駐紮，觀察局勢變動。400年正月，利鹿孤改元建和，大赦天下。

同年三月，後涼再次發生內亂，先前幫助呂纂奪得王位的呂弘因懷疑呂纂猜忌自己而搶先發動兵變，失敗後想要投奔南涼，但在廣武郡被太守呂方殺死。至此，後涼的內鬥基本結束。不過在呂纂的地位確定後，他為鞏固自身地位，轉移國內矛盾，先後又發動了兩次對南涼的戰爭，但均告失敗。這也使得後涼更加衰弱，而南涼更加強盛。同年五月，後秦滅亡西秦，西秦國王乞伏乾歸和兒子乞伏熾磐帶領數百名部下投奔南涼，利鹿孤派禿髮傉檀以禮相待。因為後秦勢力的西進對南涼也是一種威脅，因此對後秦表示臣服。同年九月，後涼廣武太守呂方投降後秦，廣武郡有三千多戶人家投奔南涼。不久，北涼內部也發生內亂。李暠與北涼段業決裂，在敦煌著姓大族的支持下於400年年底建立了西涼。這也削弱了北涼對南涼的威脅。

利鹿孤即位後的第二年，有所謂「祥瑞」降世，於是群臣紛紛進諫勸他稱帝，於是他在401年改稱河西王，但手下將領鍮勿侖則認為南涼所在地區未有一人開此先例，如果第一個稱帝必會成為眾矢之的。於是利鹿孤採納了他的提議，將來自晉國的漢人專心在各城務農，而鮮卑人專職作戰。他還接受了祠部郎中史暠的建議，設立博士祭酒以發展教育。

同時，後涼靈帝呂纂被弟弟番禾太守呂超殺死，呂超隨後扶持呂光之弟呂寶的兒子呂隆登基，而後後涼又發生了內戰。於是利鹿孤在三月時攻擊後涼，奪取兩千多戶人口。同年四月時，北涼發生政變，沮渠蒙遜誣告自己的兄弟沮渠男成謀反，借北涼國王段業之手殺了他，然後又因發覺段業已經開始忌憚自己，搶先發動兵變，殺死段業。五月時，沮渠男成的弟弟沮渠富占與部下俱儽也帶著手下百姓投奔南涼。

402年正月，禿髮傉檀攻克後涼的顯美（今甘肅武威東南方）。同月，沮渠蒙遜進攻後涼，雖然被打敗，但此時姑臧城內發生饑荒，呂隆害怕人心浮動，於是殺死城內平民，使得城內屍體堆積如山。二月時，北涼再次進攻後涼，呂隆向南涼求援。對此，利鹿孤考慮到姑臧的地理優勢，最終決定發兵援助後涼。於是利鹿孤派傉檀率領一萬人左右前往後涼。不過當他們抵達姑臧時，蒙遜的軍隊已經撤離了。於是傉檀將涼澤（今甘肅民勤一帶）和段冢兩地五百餘戶帶回國內。接著，利鹿孤又派遣傉檀攻打與後秦勾結的魏安和焦朗，焦朗投降，傉檀將他治下的百姓遷往樂都。同年三月，利鹿孤去世，葬於西平的東南方，諡號康王，傉檀繼位。

### 禿髮傉檀時期

禿髮傉檀402年，傉檀即位。改元為弘昌，自稱涼王，並將首都從西平遷回樂都。同年十月，傉檀又派軍隊攻擊後涼，但仍然接受後秦的封號，向後秦進獻牲畜。因為他還不願表露對奪取姑臧的野心。但是在那年年底，當後秦的建節將軍王松匆率軍協助呂隆守衛姑臧城時，卻被傉檀的弟弟禿髮文真突襲並俘獲，傉檀立即將弟弟問罪，並將松匆送回長安（後秦的首都）。但即使如此，後秦也已經了解到了南涼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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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年，後秦派使者尚書左僕射齊難出使後涼，要求後涼末主呂隆的弟弟呂超前往長安，而呂隆自知國家已無以為繼，索性帶著一萬多戶人家在姑臧迎接齊難，將姑臧的統治權交給了後秦。自己則一併前往長安。後涼自此滅亡。後秦軍走後，齊難派司馬王尚為涼州刺史，配備了三千人給他鎮守姑臧，同時也為倉松和番禾兩郡分配了太守為長官。

404年，傉檀仍然圖謀奪取姑臧，於是去除了自己的年號，罷免了尚書丞郎官，並派參軍關尚前往後秦首都長安。在長安，姚興責問他：「車騎（傉檀）擅自召集兵眾建造城池是臣子該做的嗎？」而關尚的回答讓姚興相信了禿髮氏對自己的忠心。兩年後，後秦因連年的戰爭導致國力衰退，而南涼則加緊了對姑臧的圖謀。406年六月，南涼出兵侵略北涼，沮渠蒙遜在氐池（今甘肅民樂）據城固守，於是傉檀將北涼農民的莊稼當作戰利品收割，直到北部的赤泉才返回。接著，傉檀又向姚興送上牲畜以邀功請賞。姚興便將涼州的五個郡（武威、番禾、西郡、昌松、武興）交由南涼，而原涼州刺史王尚則要返回長安。但當時的河西地區的民族矛盾仍然十分尖銳，涼州的漢人並不願禿髮氏統治涼州，姚興也派人阻止王尚返回長安，但為時已晚。同年七月，禿髮傉檀入主姑臧。同年八月，傉檀返回樂都，讓弟弟興城侯文真鎮守姑臧。此時的南涼雖然名義上臣屬於後秦，但出行的規格卻與一國之君一樣。九月時，南涼又為了對付北涼，而與西涼聯合。十一月，南涼遷都至姑臧。

407年，傉檀遣使煽動當時已投奔後秦的乞伏熾磐叛變，結果不但被他拒絕，使者也被斬殺，首級送往長安。八月，南涼再次入侵北涼。這次，傉檀召集了包括漢人和西部各民族的軍士五萬餘人，與沮渠蒙遜激戰於均石（今甘肅張掖東部），結果被打得大敗。蒙遜又攻陷西郡，西郡太守楊統投降北涼。然後同年十一月，傉檀又與大夏國王赫連勃勃交戰於陽武（今甘肅靖遠），損失了十餘位將領，是為「陽武之敗」。

傉檀返回姑臧後，國內又因民眾不滿而發生了「邊、梁之亂」，軍咨祭酒梁裒、輔國司馬邊憲等七人謀反，皆為傉檀所殺。史籍對此記載過於簡略，詳情已不得而知，但南涼自此開始衰敗。

408年五月，姚興眼見南涼在軍事上不斷失利，就有了吞併之心，於是就派尚書郎韋宗出使南涼。韋宗在南涼為傉檀的才辯所折服，回國後勸姚興打消這一念頭，但姚興不服，認為以自己的兵力優勢自然不往不勝。於是派自己的兒子廣平公姚弼、後將軍斂成及乞伏乾歸率領步兵和騎兵共3萬人入侵南涼，齊難率領兩萬人攻擊赫連勃勃。吏部尚書尹昭認為應該先挑起南涼與北涼、西涼之間的矛盾然後坐收漁利，但姚興不聽。

在進攻南涼前，姚興給傉檀寫了一封信，說自己的目的是為了防止赫連勃勃向西逃跑，所以才派姚弼去往河西。傉檀沒有起疑，於是就沒有設防。但在姚弼的軍隊到達昌松郡時，太守蘇霸閉城自守，姚弼勸降不成，於是後秦大軍攻陷昌松，殺掉蘇霸後向姑臧前進。傉檀出奇兵擊敗姚弼，後秦軍退守西苑。此時，姑臧城中有王鍾、宋鍾、王娥等人與城外的後秦軍勾結，被傉檀抓獲。在前軍將軍伊力延侯的建議下，傉檀殺死城中近五千名內奸，將他們的女眷作為奴隸賞給軍隊。然後命令各郡縣將牲畜放逐到野外吸引後秦軍的視線。當後秦斂成縱容手下搶奪，傉檀乘機派禿髮俱延、敬歸等人出擊，擊殺後秦七千餘人。姚弼見局勢不妙，選擇固守不出。傉檀見無法攻克西苑，就截斷上游水源，結果此時天降大雨。到了七月，姚興聽說了戰況後派衛大將軍姚顯率兵兩萬前往支援。到了高平（今寧夏固原）時聽說姚弼被困，於是加速前往姑臧。在涼風門（姑臧城南門）派五名射手向南涼挑釁，結果皆為材官將軍宋益斬殺。姚顯見狀將這次失利歸罪於斂成並派遣使者向傉檀謝罪。其後便撤軍返回長安。傉檀也派使者徐宿前往長安謝罪。但在同年十一月，他就恢復了涼王的稱號，立夫人折掘王后為王后，兒子禿髮虎台為太子，不再使用後秦年號，自設年號嘉平。

409年七月，乞伏乾歸在部下的簇擁下重建西秦，設年號更始。雖然這時它還無力與南涼爭雄，但南涼也沒有對它的重現採取任何積極的對策，反而還在不斷地與北涼進行戰爭。同年年底，南涼左將軍枯木、駙馬督尉胡康擄掠北涼臨松郡人口一千多戶。作為報復，北涼也對從屬南涼的鮮卑部族車蓋進行攻擊，也搶走數千多戶人家而回。次年，禿髮俱延又率兵攻打北涼，被蒙遜打得大敗。由是，傉檀決定親自領兵5萬進攻北涼，尚書左僕射趙晁和太史令景保以天象不吉為由勸阻，但傉檀不聽。在景保斷言戰事必然失敗後激怒了傉檀，他將景保鎖進囚車帶上戰場，這樣他就能讓景保親眼見證自己的判斷沒錯。而後傉檀與蒙遜三萬大軍相遇於窮泉，蒙遜決定立即迎戰，但諸將認為對方已安營紮寨，不應主動進攻。但蒙遜則認為對方會認為自己已長時間作戰，必然士卒乏力，士氣低迷，所以反而應該趁對方防禦未堅固時一鼓作氣將其消滅。而後的戰事果然不出所料，傉檀又被蒙遜打得大敗，手下各族將士投降者上萬。蒙遜遂一路追擊至姑臧。姑臧城內平民陷入恐慌，附屬於南涼的鮮卑部族壘掘、麥田、車蓋皆向蒙遜投降。傉檀於是遣使講和，蒙遜同意，但要求司隸校尉敬歸和傉檀之子禿髮他為人質。但當北涼軍隊行至胡坑時，敬歸逃回南涼，禿髮他被北涼追兵抓回。同時，南涼右衛將軍折掘奇鎮占據石驢山（青海西寧北川西北部）發動叛亂。傉檀既懼怕姑臧被北涼攻陷，也怕叛軍攻占洪池嶺讓自己失去退路。於是將首都遷回至樂都，讓大司農成公緒留守姑臧。等他一離開，焦諶、王侯就占據姑臧南城叛變，焦諶推舉焦朗為大都督、龍驤將軍，焦諶為涼州刺史，向北涼投誠。而為平定石驢山的叛亂，傉檀派鎮軍將軍敬歸進攻石驢山，結果敬歸戰敗而死。而景保在戰場上被蒙遜俘虜，戰事結束後被放回國，傉檀將他封為安亭侯。

411年二月，焦朗仍然占據姑臧，沮渠蒙遜攻下姑臧後讓弟弟沮渠挐為刺史坐鎮姑臧。接著，蒙遜即繼續往樂都進軍，傉檀派安北將軍段苟和左將軍雲連由番禾偷襲北涼軍後方。蒙遜包圍樂都後將近一個月都未能攻下，於是就派使者入城談判，條件是由一位傉檀所寵愛的孩子為人質換取退兵。傉檀表示蒙遜為人背信棄義，不可相信。蒙遜被激怒，於是決定打持久戰。傉檀在大臣們的連番勸說下才以禿髮安周為質子，北涼於是退兵。而就在同月，吐谷渾的樹洛干也進攻南涼，傉檀派太子虎台抵擋，被樹洛干擊敗，樹洛干遂奪取了澆河地區。

傉檀雖然接連在戰事上失敗，但仍對進攻北涼不死心，他不顧邯川護軍孟愷的勸阻，從五個方向進攻北涼的番禾及苕藋，掠奪了五千多戶人家。部將屈右勸他應早日返回國內，不能與蒙遜援兵正面迎戰。而傉檀卻決定聽從衛尉伊利延的建議。等到蒙遜追兵趕到，正值風雨交加，昏天暗地，傉檀又被蒙遜打得大敗，逃回樂都。蒙遜得禿髮染干為人質後離開。同年七月，日益強盛的西秦國王乞伏乾歸派乞伏熾磐和中軍將軍審虔進攻南涼。八月乞伏熾磐從金城渡過黃河，與南涼太子禿髮虎台在洪池嶺南交戰，南涼戰敗，熾磐掠奪牛馬十多萬作為戰利品回國。412年，熾磐又在白土(今青海循化)攻破三河郡，並以乞伏出累管理此地。六月，西秦發生政變。乞伏乾歸被自己侄子乞伏公府殺死，熾磐擊敗並在嵻㟍南山俘虜了乞伏公府及他的四個兒子，在譚郊以車裂的方式殺了他們。至此，南涼的疆域只剩湟水流域的西平、樂都、湟河、晉興和廣武5個郡了。

到了413年年初，北涼再次率軍進入西平郡，掠走牲畜人口。湟河太守禿髮文支日益腐化，不務政事，被邯川護軍孟愷告知傉檀。傉檀因此訓斥文支，於是文支懷恨在心，後來投降北涼。後來，邯川人衛章打算謀殺孟愷，投降西秦。計劃敗露後孟愷殺死衛章等四十餘人。四月，傉檀率軍攻打北涼，沮渠蒙遜在樂都附近的若厚塢擊敗南涼，南涼撤至若涼，又被擊敗。蒙遜一直攻到樂都，圍城兩個月未能攻下。這時，禿髮文支及護軍成宜侯投降向蒙遜投降，蒙遜封文支為鎮東大將軍、廣武太守、振武侯；成宜侯為振威將軍及湟川太守，以殿中將軍王建為湟河太守。接著，蒙遜繼續攻擊樂都，直到傉檀以弟弟禿髮俱延為人質才退去。

414年四月，南涼麵臨國內饑荒、國外強敵進逼的內憂外患。彼時又恰逢居住在青海湖的乙弗、契汗叛變，於是傉檀打算率軍平叛並掠奪牲畜以解國內糧食問題，便率兵七千攻打乙弗。而後雖然成功擊敗乙弗，奪取牛羊四十多萬，但此時西秦乞伏熾磐也已率兵包圍了樂都，十天之後樂都便被攻陷。其後禿髮虎台與百姓被遷往枹罕。安西將軍禿髮樊尼從西平逃脫，找到傉檀並告知傉檀樂都的現狀。傉檀認為樂都失陷已等於國家滅亡，現在能做的只有向西攻擊契汗以贖回家人。於是繼續率軍向西。途中士卒不斷逃跑。傉檀派鎮北將軍段苟去追捕逃跑的士卒，結果他也一去不回。其餘將士見狀也紛紛散去，只剩禿髮樊尼、禿髮紇勃、禿髮洛肱及散騎常侍禿髮陰利鹿在他身邊。傉檀認為樊尼是烏孤之子，宗族的寄託，讓他向西投降北涼。紇勃、洛肱也一同前往。而自己已年邁，寧願死在家人身邊。隨後讓陰利鹿隨自己投降了西秦。熾磐遣使者在西平郊區迎接傉檀，以上賓之禮對待，並將傉檀封為驃騎大將軍、左南公。但同年年底，熾磐就用毒藥殺了他。當時，左右都勸傉檀尋求解藥，那樣還有一線生機，結果被傉檀拒絕，傉檀死時51歲。太子虎台不久後也被熾磐所殺。

## 政治

南涼是由氐族政權後涼獨立出去的國家，後涼的政治制度對它有直接的影響，而後涼、後秦等國又沿襲了漢魏以來的漢族國家的模式，所以，南涼也是一個基本上漢化了的封建政權。

在禿髮樹機能起兵反晉時，雖據有涼州一帶，但史籍未有記載他建立了怎樣的政府機構，應該是仍然保留了鮮卑人的習俗，將首領稱為」大人「，或譯作」部帥「。在禿髮烏孤統治時，接受呂光封號，從此有了「將軍」、「都督」等封號。不過在397年，他正式建立政權之時，他還是保留了「大單于」的封號，所以南涼的官制中應該還是有游牧民族的構成。不過到了南涼政權的後期，「大單于」的封號再不復見，可見其制度進一步地漢化了。例如在401年與後涼的戰爭中禿髮傉檀俘獲了後涼的右僕射楊桓，因佩服他的忠心，還將他封為左司馬。不過據《資治通鑑》記載，楊桓是主動投奔南涼的。

### 官制

根據史籍所載的南涼官職，大致可以分為中央、軍事和地方官三類。雖然南涼是一個基本上漢化了的政權，但也未全盤照搬晉朝的制度，而是按自己的需要有選擇地進行了吸收。例如中央官員雖然有太尉、列卿，但卻沒有御史台，即主管刑事、司法的部門。南涼的軍事官職比較完整，因為國家崇尚武力，經常為搶奪人口而發生戰爭。在地方官一級，太守之上往往還有王室成員在地方上坐鎮，利鹿孤即位後，就讓他的叔叔和兄弟鎮守各個重要的地區。而且南涼政權吸納了大量河隴地區的漢人豪族，他們都在各級政府中擔任官職。在中央和地方官員中，漢族人占了一半以上。在《晉書》禿髮烏孤和禿髮傉檀的載記中記錄有兩批共32名漢人在南涼政府任職。除此之外，南涼的氐族、羌族人也大量進入南涼的中央政府，見於記載的共有三十人。這些人原本大都是後涼的官員或支持者，見後涼日益衰敗就轉投南涼；而當南涼衰落後，他們又紛紛投向西秦或北涼。

#### 中央官職

名稱｜有記錄的任職者｜職能

太尉｜禿髮俱延｜最早設置於秦漢時期，掌管全國軍事，三公之一。

錄尚書事｜禿髮傉檀，禿髮虎台｜設於漢武帝時期，「左右曹諸吏分平尚書奏事，知樞要者始領尚書事。」漢和帝時，太尉鄧彪為太傅，錄尚書事，位在三公之上。此後為常設官職。錄有統領之意，錄尚書事即獨攬大權的官員，魏晉時期多由位高權重的高階士族擔任。

尚書僕射｜趙晁（左僕射），郭倖（右僕射）｜最早設於秦朝，起初只任命一人為僕射。漢獻帝建安四年（199）將該職位一分為二，不是個常設官職，但不會只任命一人為僕射。

尚書左丞｜婆衍侖｜漢成帝建始四年（前29年）設置，主要負責皇家祭祀、禮儀規範及官吏的選拔任命

祠部郎中｜史暠｜祠部最早是晉武帝設置的三十四曹郎之一。後來不斷縮編，直至十五個。

中散騎常侍｜張融｜南涼的中散騎常侍相當於晉朝的中常侍，君主的隨從。

散騎常侍｜禿髮陰利鹿｜秦朝時有散騎，後來又設置了中常侍，為皇帝隨從。漢代時中常侍常由宦官擔任，曹丕黃初初年將兩官合併，晉惠帝曾讓太監董猛為中常侍。負責規勸君主過失，相當於隨身顧問

衛尉｜伊利延｜在晉朝時，衛尉為列卿之一，主管國家兵器、宮廷防衛、宮廷車輛及鍛造冶煉

大司農｜成公緒｜大司農為列卿之一，管理國家農業、水利和漕運

博士祭酒｜田玄沖、趙誕｜可能是效仿晉朝的國子祭酒所設，但都是主管教育的官員。

國紀祭酒｜郭韶｜南涼原創官職，史官。

太史令｜景保｜秦漢時期的太史令是編寫史書的官員，曹丕之後這一工作歸屬著作郎，南涼的太史令負責觀察天象，編寫曆法。

記事監｜麴梁明｜應該是效仿晉朝「記事督」而設。

軍咨祭酒、輔國司馬｜梁裒、邊憲｜為傉檀的下屬官職，但不是常設。

太府主簿、錄記事事｜宗敞｜太府也稱大府，即國庫。

參軍｜郭韶、關尚｜東漢末年曹操以丞相身份總攬朝政大權，下屬往往用「參丞相軍事」為名辦事。後來演變成官職名，即軍事顧問。南涼亦同。

西曹從事｜史暠｜所謂」從事「是漢朝以來王公及州郡長官們的幕僚，」西曹「應當是由受」西曹掾「的啟發而創立，可能是禿髮氏王公們的直接下屬。

左司馬｜楊桓、孟禕、趙振｜西周創製，在魏晉時期，司馬在將軍之下，管理綜合事務，參與軍事謀劃。

長史｜趙晁｜秦朝設立，相當於幕僚長

賓客｜楊軌｜西漢初期的」商山四皓「為有記錄的最早的賓客，為呂后之子劉盈出謀劃策，助他最終登基。西晉晉惠帝曾選派五人為太子的賓客，即太子的最高級屬官。

#### 軍事官職

自南涼建國肇始，即以禿髮部鮮卑人（國人）為軍隊主力，四處征戰以掠奪國家所需人口。因此，南涼的軍官們往往都由鮮卑人擔任，且手握大權。南涼可考的軍事官職共24個（不包括僅被稱為」將「的人），曾任職者共24人。而禿髮氏成員全部擔任過高級軍職，漢族僅有八人擔任中低階職位。

名稱｜有記錄的任職者

驃騎將軍、驃騎大將軍｜禿髮利鹿孤

車騎將軍、車騎大將軍｜禿髮傉檀

左將軍｜枯木、雲連

前軍將軍、後軍將軍｜前軍將軍伊利延侯、後軍將軍禿髮洛肱

鎮軍將軍｜敬歸

中軍將軍｜禿髮紇勃

右衛將軍｜折掘奇鎮

」四鎮「將軍｜禿髮文支、禿髮俱延、段苟

」四安「將軍｜安西將軍禿髮紇勃、禿髮樊尼，安北將軍段苟

」四平「將軍｜平西將軍渾屯

護軍將軍｜成宜侯

撫軍從事中郎｜尉肅

安國將軍｜鍮勿侖

凌江將軍｜郭祖

材官將軍｜宋益

將軍｜屈右

駙馬都尉｜胡康

殿中都尉｜張猛

殿中騎將｜白路

殿中將軍｜王建

南中郎將｜禿髮明德歸

將｜紛陁、石真若留、石亦干、苻渾、金樹、薛翹、賀連、匹真、尉賢政

#### 地方官職

南涼的地方一級官員有十二人有所載，其中禿髮王族四人，漢族八人。州牧作為地方最高長官往往由禿髮氏擔任，而以下郡的長官太守、護軍一職往往由漢人豪族成員擔任。

名稱｜有記錄的任職者｜職能

司隸校尉｜敬歸｜南涼的司隸校尉可能是效仿魏晉時期的司隸校尉設置，用來視察地方。

牧｜禿髮利鹿孤、禿髮傉檀｜仿晉朝官制而設，相當於晉朝的刺史，為「州」的行政長官。如禿髮利鹿孤就曾當過涼州牧。

太守、內史｜陰訓、楊統、蘇霸、禿髮明德歸、吳陰、禿髮文支、張興宗、田玄明｜秦滅六國後所設，為「郡」的最高行政長官。

護軍｜孟愷｜始於曹魏。一種專門設在在少數民族居住地區的軍事長官，掌郡、縣一方的軍事和行政。

刺史｜禿髮傉檀｜為州一級別的行政長官，但南涼只有禿髮傉檀曾被後秦姚興冊封過。

## 經濟與社會

禿髮鮮卑遷徙到河西地區時仍然以游牧經濟為主，處於原始社會末期的軍事民主制階段。他們游牧的範圍"東至麥田、牽屯，西至濕羅，南至澆河，北接大漠。「這些地方包括了今天甘肅平涼的崆峒山、靖遠縣、青海的巴燕直到陰山山脈。在禿髮樹機能的反晉起義失敗後，部眾散居於河西，與漢、羌等民族共存，互相影響並最終漢化。公元四世紀末，當禿髮烏孤繼承首領之位時，他們已經開始從事農業生產。而從利鹿孤採納鍮勿侖的諫言之後，讓來自晉國的漢人務農，鮮卑人專門對外征戰便成了南涼的基本國策。直到後期，南涼軍隊中才逐漸出現漢族和其他民族，如氐、羌、屠各的軍人。

而南涼周邊也存在以畜牧業為主的部落，如羌族及其他鮮卑部族，如麥田、意雲、折掘等。這些部族的首領大多也在南涼做官，或與南涼王室通婚，如折掘王后就來自折掘鮮卑。

### 漢族

漢族人口在南涼社會中占的比例應該是相當大的，河西、湟水地區的漢人自漢朝以來就已經被納入了封建制的生產軌道中，而南涼統治者所採納的」勸課農桑「之意，就是將人民束縛在土地上進行耕種，具體情形應該與司馬氏的晉國無異。

漢族人在南涼存在時間內也是經常遭到掠奪的對象，被劫掠的人口數在有載的十次掠奪中高達近六萬人。南涼通過掠奪人口，以擴大農民的基數，為南涼的軍事行動提供基礎。這些新農民不能自主遷徙，被國家機器的力量所固定在一個地方進行耕種，所以他們的身份與農奴無異。

南涼社會中也存在漢人奴隸，但他們大多是貴族及豪門的家內奴隸，這點可由後涼滅亡前夕遭遇饑荒時的情形得知。

不過，雖然更廣大的漢族普通百姓則被固定在城市周圍，從事農業生產，而禿髮鮮卑人是南涼的統治階級，即」國人「。但漢族的豪門也通過與禿髮氏結合，成為了南涼統治階級的一部分。但是即使如此，禿髮鮮卑也依然沒有完全信任漢人，在乞伏熾磐偷襲樂都時，南涼撫軍從事中郎將尉肅就曾提議讓自己領漢人士兵在外城作戰，鮮卑人在內城中作為第二道防線。但是太子虎台輕敵，且又怕漢人有二心，於是將城中的漢人豪族都聚集到內城中。結果樂都一天內就被攻破了。

### 鮮卑族

鮮卑族從遷到河西直到建立政權的一百多年間雖仍然保留了自己原有的部落形式和習俗，但也不斷與相互雜處的漢族相互影響。在禿髮烏孤建立政權後，在各方面都繼承了該地漢族的傳統，而原有的部落組織開始解體，大量的漢族豪門開始進入南涼政府中任職，並以漢文化逐漸取代了鮮卑文化。如禿髮傉檀就幾乎精通漢文化，他的兒子明德歸更是年僅13歲時就展現出與曹植相媲美的文學才華。在十六國時期，各個政權都利用宗教麻痹各族人民，以緩和國內尖銳的各種矛盾。而各族人民也希望從宗教中獲取精神寄託。因此，佛教也於在401年在南涼流行起來。而在此之前，鮮卑族的宗教是信仰自然神的原始宗教。在南涼被西秦滅亡後，大部分禿髮鮮卑人也就被西秦統治了。而另一部分禿髮氏則投奔了北涼，在北涼被北魏攻滅後這部分人也進一步被漢化了。

## 疆域

南涼疆域極盛時期，大致是在406年傉檀取得姑臧之時，共擁有涼州五郡（武威、武興、番禾、西郡、昌松）、嶺南五郡（樂都、西平、澆河、湟河、廣武）以及晉興、三河共十二郡，大約包括今天甘肅蘭州以西，永昌西水泉子以東，北部達到甘肅騰格里沙漠，南部至青海同仁，東南達到循化，西南達到青海湖東北。

## 遺蹟

位於青海西寧市的虎台遺址是南涼為數不多保存至今的遺蹟之一。當地人稱為「將台」或「點將台」,據說曾被用來閱兵和演練。除此之外，曾經作為南涼都城的樂都，在1982年青海省文物考古工作中也在樂都區西部的大古城村北部，湟水北岸一片開闊的台地上也發現了疑似的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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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主

### 君主頭銜

- 西平王 397年1月－398年12月
- 武威王 398年12月－401年1月
- 河西王 401年1月－402年3月
- 涼王 402年3月－404年2月
- 涼王 408年11月－414年6月

## 基本資料

- 名稱：涼
- 開始年份：397年
- 結束年份：414年
- 前1：後涼
- 後1：西秦
- 地圖說明：406年時的南涼與其他政權存在情況，這時南涼已達到了其極盛狀態
- 時期1-京城1：廉川堡
- 時期1-京城1年份：397-399
- 時期1-京城2：西平
- 時期1-京城2年份：399-402
- 時期1-京城3：樂都
- 時期1-京城3年份：402-406
- 時期1-京城4：姑臧
- 時期1-京城4年份：406-410
- 時期1-君主數目：3
- 時期1-君主1：禿髮烏孤（開國）
- 時期1-君主1年份：397-399
- 時期1-君主2：禿髮利鹿孤
- 時期1-君主2年份：400-402
- 時期1-君主3：禿髮傉檀（亡國）
- 時期1-君主3年份：402-414
- 時期1-國君姓氏：禿髮
- 時期1-事件1：禿髮烏孤據廉川堡稱西平王
- 時期1-事件1年份：397
- 時期1-事件2：禿髮烏孤稱武威王
- 時期1-事件2年份：398
- 時期1-事件3：禿髮烏孤遷都樂都，南涼建國
- 時期1-事件3年份：399
- 時期1-事件4：降附後秦
- 時期1-事件4年份：404
- 時期1-事件5：進駐姑臧
- 時期1-事件5年份：406
- 時期1-事件6：禿髮傉檀於陽武被赫連勃勃擊敗
- 時期1-事件6年份：407
- 時期1-事件7：與後秦決裂、復稱涼王
- 時期1-事件7年份：408
- 今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
- 時期1-事件8：遷都至樂都
- 時期1-事件8年份：410
- 時期1-京城5年份：410-414
- 時期1-京城5：樂都
- 時期1-事件9年份：414
- 時期1-事件9：乞伏熾磐攻陷首都樂都，南涼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