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馮特

威廉·馬克西米連·馮特（Wilhelm Maximilian Wundt；1832年8月16日－1920年8月31日）是德國著名心理學家、生理學家兼哲學家，心理學發展史上的開創性人物。他被普遍公認為是心理學（又稱科學心理學、現代心理學）的創建人，也可以說他開啟了心理學作為大學學科的制度化，同時也是結構學派的奠基人。

威廉·馮特認為，心理學可以通過實驗的方法進行研究，並將內省實驗法引入了心理學研究，並據此提出了情感三維說。馮特內省實驗法是哲學內省法和赫爾曼·馮·亥姆霍茲實驗室儀器的結合，他請對方向內反省自己，然後描寫他們自己對自己的心理工作方法的看法。他創造了特殊的方法來訓練對方，讓他們更仔細和完善地來看待自己，但不過分地解釋自己的心理；這個工作方式與當時的心理學非常不同，當時的心理學更多是哲學的一個分枝。

威廉·馮特認為，心理與生理是互相關連的。他的認識論結合了斯賓諾莎、萊布尼茨、康德和黑格爾的哲學理論。

## 生平

### 早年

馮特於1832年8月16日出生於巴登大公國的內卡勞（Neckarau，今屬於曼海姆），是父母的第四個孩子。他的父親馬克西米利安·馮特（Maximilian Wundt，1787–1846）是一位路德宗牧師，母親名叫瑪麗·弗雷德里克（Marie Frederike），婚前姓阿諾德（Arnold，1797–1868）。馮特的兩位兄弟姊妹在童年早逝，僅有兄長路德維希（Ludwig）倖存下來。馮特的祖父是腓特烈·彼得·馮特（Friedrich Peter Wundt，1742–1805），曾任維布林根（Wieblingen）的地理學教授與牧師。當馮特約六歲時，全家遷居至一座中世紀小鎮海特斯海姆（Heidelsheim，在今巴登-符騰堡境內）。

馮特生於德意志邦聯時期，這是一段被認為經濟相對穩定的時代。他在一個普遍將財富再投資於教育、醫療與技術發展的環境中成長。這種以經濟推動知識進步的風氣催生了心理學研究的新方法，也促使他逐步成為日後舉足輕重的心理學奠基者。

### 接受教育

從1851年到1856年，他先後在圖賓根、海德堡和柏林求學。他選擇進入圖賓根學醫，是因為當時父親去世，醫生的收入可以使家庭維持體面的生活。大學一年級結束的時候，窘困的家境使他受到刺激，發誓痛改前非，發奮讀書，並轉入海德堡大學。

1855年，馮特畢業於海德堡大學醫學系，取得博士學位，並在全國醫學會考中取得第一名的成績。但是他對從事臨床醫學並不感興趣，而是又前往柏林大學深造一年，師從喬安·穆勒。1857年，馮特回到海德堡大學擔任生理學講師。1858年，赫爾曼·馮·亥姆霍茲來到該校，創辦了一所生理學研究院，馮特擔任其實驗室助手。當時馮特尚未完婚，瘋狂地投入實驗室工作，數年後完成了一部大部頭著作《感官知覺理論文集》（1858年—1862年）。

正是在這一時期，馮特開闢了第一個教授科學心理學的課程。在這個課程中他開始使用來自自然科學的實驗方法和神經生理學的研究成果來研究心理學，1862年率先提出實驗心理學的名稱。他的講義被編輯為《人類與動物心理學論稿》（1863年）。該書被評價為「生理學家的樸素心理學」。1864年他被提升為助理教授。

### 婚姻與家庭

1867年，馮特在海德堡附近結識了索菲·茂（Sophie Mau，1844年－1912年）。她是基爾神學教授海因里希·茂（Heinrich August Mau）與其妻路易絲（娘家姓馮·魯莫爾（von Rumohr））的長女，同時也是考古學家奧古斯特·茂的姊妹。兩人於1872年8月14日在基爾結婚。

他們育有三名子女：埃莉諾（Eleanor，1876年－1957年），在多方面成為父親的助手；路易絲（Louise，1880年－1884年），小名莉莉（Lilli），早逝；以及馬克斯·馮特（Max Wundt，1879年－1963年），後來成為哲學教授。

### 蘇黎世和萊比錫

1875年，馮特被任命為蘇黎世大學「歸納哲學」教授。同年他又被任命為萊比錫大學哲學教授。該校曾是恩斯特·海因里希·韋伯（Ernst Heinrich Weber，1795年－1878年）與古斯塔夫·費希納（Gustav Theodor Fechner，1801年－1887年）開展感官心理學與心理物理學研究的地方；更早兩百年前，戈特弗里德·萊布尼茲也在此發展了哲學與理論心理學，對馮特的思想有深遠影響。

馮特在回憶錄中表達了對韋伯的高度敬意，他認為韋伯應被視為實驗心理學之父：「我更願意稱韋伯為實驗心理學的奠基者……正是韋伯首創了測量心理量並揭示其精確關係的觀念，並最先理解並實踐了這一點。」

婚後的馮特致力於寫作心理學歷史上最重要著作之一：《生理心理學原理》（1874年出版）。在這部書中，他把關於心理實驗的結果整理成為一個系統，著手將心理學從哲學中獨立出來，發展成一門系統的科學，來研究人的以下心理活動：感覺、情感、意志、知覺（馮特稱之為統覺）和思維。這部著作使他得到了蘇黎世大學的教授席位。

1875年，馮特又被萊比錫大學聘為哲學教授。1879年12月，他在大學裡孔維特樓（寄宿招待所）三樓的一個小房間裡，創建了世界上第一個心理學實驗室。

馮特直到去世一直住在萊比錫，幾乎從不外出旅行，除了欣賞音樂會以外，也不熱衷於公眾活動；不過，他和妻子經常在家中招待高年級的學生和助手們。如同康德一樣，馮特一直過著嚴謹有規律的生活，上午的時間主要用於寫作，下午訪問實驗室、上課，然後散步。馮特在課堂上富於激情，口若懸河，充分體現對於本專業的無所不知。

### 心理學實驗室

1879年，馮特在萊比錫大學創立了第一個專門用於心理學研究的實驗室，這一事件標誌著心理學作為一門獨立學科正式誕生。該實驗室聚集了大量研究生，在馮特的指導下進行指定課題的研究，並迅速吸引了來自世界各地渴望學習這門新科學的年輕學者。

早在1876年，萊比錫大學便為馮特提供了一間實驗室，用於存放他從蘇黎世帶來的設備。該實驗室位於Konvikt大樓，由於頻繁在教室與實驗室之間搬運設備不便，馮特常在此進行示範。他定製並收集了大量儀器，如速示儀（tachistoscope）、計時器（chronoscope）、鐘擺、電動裝置、計時器和感覺測繪設備等，並會將特定儀器分配給研究生，讓他們研究其在未來實驗中的應用。1885年至1909年間，該實驗室共有15位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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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9年，馮特開始進行一些不屬於教學範疇的實驗，他聲稱這些獨立實驗使其實驗室獲得了作為「正式心理學實驗室」的合法地位，儘管直到1883年大學才正式承認該建築為校內部分。實驗室逐漸擴展至十一間房，最終更名為心理學研究所，並遷至馮特專為心理研究設計的新大樓。

馮特在1875年至1879年冬季學期期間的講課安排顯示出其課程內容之廣泛：每周六天、平均每日兩小時。例如，1875年冬季學期內容包括：語言心理學、人類學、邏輯學和認識論；隨後夏季學期教授心理學、腦神經及生理學。後續學期還涵蓋宇宙學、歷史哲學與一般哲學。

### 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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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馮特直到85歲高齡才退休。他去世於1920年8月31日，享年88歲，在那一年出版了花費他20年時間完成的十卷巨著《民族心理學》。

## 影響

馮特對於心理學這門學科的影響是極其獨特的。首先，是他將心理學確定為一門新的科學，並為之劃定了研究的領域，確定了一個宏觀的框架；「在馮特創立他的實驗室之前，心理學像個流浪兒，一會兒敲敲生理學的門，一會兒敲敲倫理學的門，一會兒敲敲認識論的門。1879年，它才成為一門實驗科學，有了一個安身之處和一個名字。」

其次，是他將實驗方法引入這門新興學科，甚至他的實驗室成為半個世紀裡心理學實驗室的典範；第三，他的大部頭教科書，在整整兩代人的時期內，其影響力具有無可比擬的權威性。

他的許多學生也成為非常知名的心理學家，1875年至1919年間，馮特指導了多達185篇博士論文，其中包括70位外國學生（其中23人來自俄羅斯、波蘭及東歐其他國家，18人來自美國）。許多學生日後成為傑出心理學家，包括德國的奧斯瓦爾德·屈爾佩（維爾茨堡大學教授）、恩斯特·莫曼（萊比錫與漢堡教授，教育心理學先驅）、雨果·明斯特伯格（弗萊堡與哈佛大學教授，應用心理學先驅）、文化心理學家威利·赫爾帕赫，以及亞美尼亞人古爾根·埃迪良。

來自美國的知名學生包括：詹姆斯·麥金·卡特爾（美國首位心理學教授）、格蘭維爾·斯坦利·霍爾（兒童心理學運動之父、青少年發展理論家、克拉克大學校長）、查爾斯·賀伯特·賈德（芝加哥大學教育學院院長）、沃爾特·迪爾·斯科特（工業心理學發展貢獻者，曾在哈佛任教）、愛德華·布拉福德·鐵欽納、萊特納·維特默（美國首個心理診所創立者）、弗蘭克·安傑爾、愛德華·惠勒·斯克里普徹、詹姆斯·馬克·鮑德溫（普林斯頓心理系創始人之一，早期心理學、精神病學和進化論貢獻者）。

因此，馮特可被視為大多數美國心理學家（第一代與第二代）的學術「家譜」源頭之一。值得一提的還有英國人查爾斯·斯皮爾曼；羅馬尼亞的康斯坦丁·拉杜列斯庫-莫特魯（人格主義哲學家、布加勒斯特大學哲學系主任）；齊柏林飛船製造公司經理胡戈·埃克納；以及成為哲學家的學生（如魯道夫·艾斯勒與塞爾維亞人柳博米爾·內迪奇）。其他日後成名的訪客或學生包括弗拉迪米爾·米哈伊洛維奇·別赫捷列夫、弗朗茨·博厄斯、埃米爾·涂爾幹、埃德蒙·胡塞爾、布羅尼斯瓦夫·馬林諾夫斯基、喬治·赫伯特·米德、愛德華·薩丕爾、斐迪南·滕尼斯、班傑明·李·沃爾夫等人。

馮特的許多學術成果在20世紀中葉美國受到忽視，部分原因在於缺乏良好翻譯、部分學生的誤導性解讀，以及行為主義對其研究綱領的批評對立。

心理學獨立發展以後最初50年間的重要專家學者大多都出自馮特門下：

- 詹姆斯·卡特爾（James McKeen Cattell）：美國第一位心理學教授
- 愛德華·鐵欽納（Edward Bradford Titchener）：在康乃爾大學創建美國第一個心理學實驗室
- 查爾斯·斯皮爾曼（Charles Spearman）：英國心理學家，發展了智力二因素理論，進行一些重要的統計分析
- 斯坦利·霍爾（G. Stanley Hall）：兒童心理學運動之父和青春期發展理論家
- 萊特納·維特莫（Lightner Witmer）：創建美國第一個心理診所
- 查爾斯·基德（Charles Hubbard Judd）：芝加哥大學教育學院院長

不過，馮特心理學思想的本身到1920年代以後已經影響甚微，一些新興的心理學流派迅速取而代之：行為主義心理學強調進行更為嚴格的實證科學研究，反對馮特的內省實驗法。

馮特致力於運用反應時間技術，提供良知過程的客觀計算。這是和霍茲最先發展的相似，反應時間被更有效的運用在現代研究中。

## 著作

- 《感官知覺理論文集》（Beiträge zur Theorie der Sinneswahrnehmung），萊比錫，1862年.
- 《人類和動物心理學論稿》（Vorlesungen über die Menschen und Thierseele），1863年初版於萊比錫
- 《生理心理學原理》（Grundzüge der physiologischen Psychologie），2冊，1873-4年第一版.
- 《心理學概論》（Grundriss der Psychologie），萊比錫，1896年
- 《民族心理學》（Völkerpsychologie），10冊，萊比錫，1900-1920年

## 基本資料

- 出生：Wilhelm Maximilian Wundt
- 出生日期：1832年8月16日
- 出生地：德意志邦聯巴登大公國曼海姆
- 逝世日期：1920年8月31日
- 逝世地：魏瑪共和國薩克森州格羅特波騰
- 研究領域：實驗心理學、文化心理學、哲學、生理學
- 機構：萊比錫大學
- 學歷：海德堡大學、（MD，1856年）
- 論文：Untersuchungen über das Verhalten der Nerven in entzündeten und degenerierten Organen (Research of the Behaviour of Nerves in Inflamed and Degenerated Organs)
- 論文：https://www.deutsche-digitale-bibliothek.de/item/RW6YJYPGABOA2DXUFYHGZ2N5J5RVO7XX
- 論文：1856
- 博士導師：卡爾·愛德華·赫斯
- academic_advisors：赫爾曼·馮·亥姆霍茲、約翰內斯·彼得·穆勒
- 博士生：詹姆斯·麥基恩·卡特爾，G·斯坦利·霍爾、奧斯瓦爾德·庫爾佩、雨果·明斯特伯格、柳博米爾·內迪奇、沃爾特·迪爾·斯科特、喬治·M·斯特拉頓、愛德華·B·蒂欽納、萊特納·威特默
- 知名於：實驗心理學、文化心理學、結構主義、統覺
- 原文名：Wilhelm Wun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