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白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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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濱白俄是指19世紀末至20世紀中葉期間居住於哈爾濱的俄羅斯裔居民。在蘇聯時期，一般以中東鐵路人（КВЖДист）或哈爾濱人（Харбинец）的稱呼泛指一切和中東鐵路有關的俄裔人士，無論其是否居住在哈爾濱。

十九世紀末開始，俄國開始在北滿洲地區修建「東清鐵路」（中華民國建立後改稱中東鐵路），並開始向鐵路沿線，尤其是鐵路樞紐哈爾濱移民。1918年，俄國爆發布爾什維克革命，隨後大批俄國軍人、貴族和平民避難至哈爾濱，使哈爾濱成為俄國境外最大的俄國人聚居地。哈爾濱白俄在哈爾濱創辦了幾十間俄國人學校，並出版了俄文雜誌和報紙。

滿洲國時代，白俄居民受到滿洲國政府的壓制。1935年，蘇聯將中東鐵路出售給滿洲國後，一些俄國人在蘇聯政府的鼓勵下返回蘇聯，後來他們中的大多數受到了史達林領導的聯共（布）的清洗。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哈爾濱白俄大多陸續遷出。赫魯雪夫上台後，1954、1955年又有大批哈爾濱白俄被當做僑民遣返回蘇聯。目前哈爾濱白俄及後裔分布於俄羅斯、美國、以色列及南美國家。

## 歷史

### 俄國革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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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8年，俄國考察隊選中位於松花江與其支流阿什河之間的三角地帶，定為東清鐵路樞紐，將鐵路工程局設在這裡，並著手進行城市規劃，即今哈爾濱市區，是為哈爾濱建城之始。因此，最早在哈爾濱定居的俄國人以東清鐵路雇員和工人為主。1899年，哈爾濱約有1.4萬名俄國僑民，並在這裡設立醫院、教堂、學校。1903年，《哈爾濱信使報》（Харбинский вестник）正式創刊出版。1907年，東清鐵路管理局局長霍爾瓦特公布《哈爾濱自治公議會章程》，將埠頭區（今道裏區）、新市街（今南崗區）和香坊區7平方公里土地劃為市區，歸議會管轄。

1905年，俄國在日俄戰爭戰敗，雖不少俄僑就此離開滿洲，但亦有諸多僑民仍定居長留在此，並且迎來大批世界各地的移民。1913年，哈爾濱市人口達68,549人，共計有53種國籍、47種語言，以俄國人和中國人為主，且以移民為主，僅有11.5%的人口是在哈爾濱出生。1914年，哈爾濱的俄僑人口達43,500人，占哈爾濱人口的64.5%。

### 俄國革命至九一八事變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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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俄國爆發二月革命，俄國工人和士兵也在哈爾濱成立哈爾濱工兵代表蘇維埃，意在取代先前的自治機構，同年9月由馬特米揚·柳廷出任主席。1917年10月26日，十月革命的消息傳到哈爾濱，哈爾濱爆發群眾遊行，喊出「一切權力歸蘇維埃」的口號。1917年12月，應霍爾瓦特請求，奉軍進駐市區干涉布爾什維克起事，並將蘇維埃勢力逐出哈爾濱。此後，大批反對布爾什維克的「白俄」群體遷入哈爾濱，約有10萬至20萬人，其中有白軍士兵將官、原西伯利亞和遠東地區官員、知識分子、普通民眾等，哈爾濱成為大規模的猶太人和白俄流亡地，為俄國境外最大的俄僑聚居地。20世紀20年代早期，哈爾濱俄裔人口逾12萬，達到歷史最高峰。

哈爾濱白俄群體在哈爾濱設立東正教堂、學校及各種社會組織，哈爾濱市內有多達26座東正教堂、15所中學、6所高等學校、1所神學院、25所專業技術和職業學校，以及童子軍、東正教兄弟會、青年組織等，共有140個社會組織，其中規模最大的是俄羅斯法西斯黨。俄羅斯正教會域外教會大主教納法奈爾大主教曾言：「哈爾濱這座由俄國人在中國領土上建立的城市，在革命後25年裡仍維持著典型的俄國省城風貌，……蒙上帝恩典，哈爾濱延續了四分之一世紀前正常的革命前的俄國生活。」1938年，哈爾濱是世界唯一一處全城慶祝羅斯受洗950周年的地方。

1920年，蘇俄政權日益鞏固，中華民國北洋政府宣布中止同沙俄政府的外交關係，拒絕承認其公民的治外法權，並就此收回中東鐵路附屬地行政權，控制哈爾濱的法院、警局、監獄、郵局及科教機構等公共機構，成立東省特別區。1924年，中國同蘇聯簽署《中蘇解決懸案大綱協定》，蘇聯宣稱放棄在華條約特權，並包含有關中東鐵路暫行管理規定，僅限持中國或蘇聯國籍人士在中東鐵路工作，致使哈爾濱俄僑分化為兩批勢力：一批選擇加入蘇聯國籍，另一批維持無國籍人士身份，並就此失業另尋生計。許多白俄僑民在這一時期離開哈爾濱，前往上海、歐洲、北美。蘇聯政府亦在1924年於哈爾濱設立總領事館。

### 滿洲國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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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日本發動九一八事變控制滿洲，成立滿洲國政權。1934年，為管理滿洲國境內俄僑，日本當局成立滿洲帝國俄羅斯人移民局，主要是管理未持有蘇聯國籍的白俄僑民。1935年，蘇聯正式將中東鐵路出售予日本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鐵路蘇方人員開始由哈爾濱及中東鐵路沿線撤退回國，包括原中東鐵路蘇聯職工6,028人，家屬14,607人。這一時期返回蘇聯的蘇聯籍僑民約有近3萬人。1937年蘇聯大清洗期間，許多原中東鐵路歸國俄僑因《內務人民委員會第00593號命令》而被判處間諜和反革命罪遭當局批捕處決。也有許多哈爾濱俄僑支持日本及滿洲國統治而留在當地，接受俄羅斯人移民局管理，但在蘇德戰爭期間須佩戴胸章及號牌以標識其白俄身份。在滿洲國時期，俄僑境況不容樂觀，失業、犯罪問題日漸嚴重，白俄也未受到當局優待，許多白俄在滿洲國邊境服役，還面臨被當局指控為蘇聯間諜的風險。境內也多有反猶太騷亂。這一時期繼續有大量僑民離開哈爾濱，其中近半是猶太人，許多人前往上海、北平、天津、青島等其他中國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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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4年在哈爾濱舉行的滿洲帝國俄羅斯人移民局成立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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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爾濱街頭的俄文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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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爾濱中央大街的俄文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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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羅斯法西斯黨成員，攝於193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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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世紀30年代，哈爾濱俄僑詩人代表

### 二戰戰後

1945年，蘇聯紅軍發動八月風暴行動占領滿洲，大量俄僑被認定為白俄分子及同日本當局有合作關係，而囚禁於集中營，其中包括這些僑民的子女，許多人持有其他非蘇聯國家的國籍。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哈爾濱白俄陸續遷出。赫魯雪夫上台後，1954、1955年又有大批哈爾濱白俄被當做僑民遣返回蘇聯。這些僑民只能在哈薩克定居，不能前往莫斯科或列寧格勒。到20世紀60年代，哈爾濱的俄僑群體堪稱就此不復存在。

仍有約9百人未曾離開，而留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成為中國俄羅斯族，歷經三年困難時期、文化大革命及中蘇邊界衝突。哈爾濱的俄僑群體也深刻影響了這座城市的當代文化，包括飲食、建築等。2002年，哈爾濱居民瑪麗亞·米羅諾娃在接受《消息報》採訪時坦承：「我自己已經三十年沒說過俄語了。這也不奇怪，以前在街上說一句俄語，紅衛兵就能把人打死。現在很多人都忘了俄語了——我們用漢語交流。」2006年，哈爾濱最後一位「老俄僑」葉弗羅西尼婭·安德烈耶夫娜·尼基福羅娃去世。

21世紀初，哈爾濱的俄僑社區又逐步擴大，但主要是來哈爾濱工作、經商及學生、跨國家庭成員。2005年，哈爾濱俄羅斯俱樂部成立。2010年，哈爾濱的俄羅斯僑民約有兩千人。2017年6月25日至30日，首屆「世界原居哈爾濱人交流大會」在哈爾濱召開。

## 外部連結

- The Harbin connection
- The Tarasov Saga
- Gary Nash Russian Emigre Interview
- Russian Emigre Radio Documentary
- St Sophia in Harbin China
- History of Russian Orthodox Christianity in China
- Out of the Frying Pan, Into the Fire: Russian Immigrants in China by Leonid A. Petrov
- Timeline of Orthodoxy in Ch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