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

武曌（?705年－12月16日），通稱武則天、武后，原名不詳，賜號武媚，亦稱武媚娘、天后等，籍貫并州文水縣（今山西省文水縣），出生時間及出生地有爭議，武周的開國皇帝、唐高宗的皇后，諡號則天順聖皇后，尊號則天大聖皇帝，在帝位共14年餘，是中國歷史上唯一一位被廣泛承認的女皇帝。

武則天十四歲入宮為唐太宗才人，歷經十二年不得升遷。唐高宗時復為昭儀，通過廢除王皇后與蕭淑妃，得以立為皇后（655年—683年），尊號天后，與天皇高宗並稱「二聖」。由於高宗患有風眩症，660年11月武則天開始臨朝當政，「自此內輔國政數十年，威勢與帝無異」。高宗崩，武則天作為唐中宗、唐睿宗的皇太后臨朝稱制（683年12月27日—690年10月16日），後自立為武周皇帝（690年10月16日—705年2月21日），改名曌。705年元月，宰相張柬之等發動神龍革命，迫其內禪李顯，退位為太上皇。同年，在洛陽上陽宮仙居殿去世。葬於乾陵，初諡「則天大聖皇后」，後經數度改諡，唐玄宗天寶元年再度改諡為「則天順聖皇后」，此後未再更改。

武則天掌權時積極治國，擴大科舉，資助文藝，推崇佛教，發展農業，戶口大增，對邊疆地區撫慰與討伐並用。同時，她大興告密，嚴刑峻法，清洗唐宗室及舊臣，晚年尤豪奢專斷。從輔政高宗起計，武則天掌權45年，是中國史上即位年齡最大（62至67歲左右即位）、壽命第三長的皇帝（終年78歲至83歲左右）。

## 名字、出生時間、出生地

### 對於武曌原名的討論

古代文獻典籍中，包括《舊唐書》《新唐書》等均並無記載武則天的原名，因此近現代學界對其原名多所探討，見解不一。

#### 原名武約說

雷家驥認為武則天原名「武約」，他認為當時有大臣名為孫處約，字茂道，根據《舊唐書·孫處約傳》的記載。孫後因「避中宮諱」而以字行，更名「茂道」，而此「中宮」便是指當時已與唐高宗合稱為「二聖」的武則天，而由於與孫同時的大臣郝處俊並未避諱，則孫所避之諱並非「處」字，而是「約」字，因此「約」是武則天的名諱。

其説被王永平所反對，他認為雖然《舊唐書·孫處約傳》中稱「避中宮諱」，但雷家驥所作為證據的另一資料《舊唐書·韋思謙傳》中，卻明確稱當時有大臣名為韋仁約，字思謙，後因其名「音類則天父諱」，而避諱並以字行，更名「思謙」；所謂「則天父」即武則天的父親武士彠。雖然雷家驥稱「則天父」是《韋思謙傳》錯誤記載，又認為「約」字與武士彠的名字的讀音並不相近，然而王永平首先根據《康熙字典》，考證認為「彠」是多音字，有兩種讀音，然後根據《資治通鑒胡注》與《太平御覽》引《唐書》的記載均將武士彠的「彠」字標為與「約」字讀音相近的，從而推翻雷家驥關於「則天父」是錯誤的記載的説法。由此，則孫處約（原字茂道）與韋仁約（原字思謙）之所以更名，是為了避開武則天父親武士彠之諱，而王亦因此論證認為武則天的原名並非所謂「武約」。

#### 原名武照說

梁恆唐認為武則天原名「武照」，他的理由是武則天將「曌」的讀音定為「照」，而並沒有附上更多證據。

其說被杜成輝反對，他透過指出在武則天已大權在握、但仍未改名為武曌之時，中宗李顯給其新出生的兒子命名為「李重照」，論證説明在武則天更名武曌前，「照」並不需避諱，由此認為武則天的原名並非「武照」。

#### 名或字或法號明空說

雷家驥認為，「據《太平御覽》引《唐書》曰：『則天皇后武氏諱明空』」，並認為「《太平御覽》所引《唐書》不一定就是《舊唐書》」，不過他並未據此認為武則天的原名是「明空」，並認為其原名實際上是「約」。

對此王永平反駁並認為「在這裡雷先生有一個明顯的失誤，就是將『曌』字，分開來作『明』『空』解」，他指出「古人書寫和刻書的習慣順序是從上到下的，這樣的話，在古籍中『曌』字就很像是『明』、『空』兩個字」，實際上則是「一個字，即『曌』字」，同時他又指出「將《御覽》所引《唐書》與《舊唐書·則天皇后本紀》相比對」「前者正是在刪削後者的基礎上照錄的，並且前者基本上是在字句方面對後者進行了刪削，其他保留下來的內容與後者完全相同」，由此反駁並認為《太平御覽》所引《唐書》便是《舊唐書》。

雷家驥認為，武則天有字「明空」，是武則天父母為之所取，「武氏生母是虔誠的佛教徒，生父應也是」，「取字為『明空』，以取佛教明四大皆空、明色即是空之義，應是極有可能之事，不過並未附上更多證據，但他將「明空」與他所認為的武則天的原名「武約」聯繫，認為「蓋能『明』此『空』，正是「約」之而又「約」也，所以『明空』二字，極可能原就是武氏的字」。這是透過古代中國人取名、字時「名與字意義相協」的原則而認定的。

對此王永平反駁並認為「既然我們已經證明了武則天的原名也不應該是『武約』，那麼雷先生關於武則天的字是『明空』，『正是約之而又約也』的解釋也就不能成立了」。

雷家驥認為，武則天有法號「明空」，「可能原是她『幼小時已被緇服』或出家感業寺時的法號」，不過並未附上更多證據。

對此杜成揮反駁並認為「並無事實根據」。

#### 原名武元華說

陳洋認為武則天原名「武元華」，他根據武則天稱帝前當時帶「華」字的地名都改名的現象，認為武則天的原名中有「華」字，同時根據武則天的兩個同父異母兄長（武元慶、武元爽）之名中的首字都為「元」，推定武則天屬「元」字輩，由此認為武則天的原名為「武元華」。

其說被杜成輝反對，他認為依據中國傳統的起名方式，武則天作為女子，常不與平輩兄弟們使用同一字輩，且武則天的同胞姊姊（武順）之名中便全無「元」字，由此論證武則天原名中有「元」字的説法並無不具説服力，但杜同時同意武則天原名中帶有「華」字的觀點。

#### 原名武華命說

約南詔至大長和時期（亦即約五代初期）高僧、名寺崇聖寺寺主釋玄鑒對唐代釋良賁《仁王經疏》進行注釋，並於公元907年（一説公元906年；均即大長和桓帝安國六年）撰集成《護國司南抄》，其主要內容後為釋道常所略抄於公元1052年（大理世宗保安八年），亦即現存的《護國司南抄》抄本。此書久佚，亦未為此前中外歷代大藏經、佛書等所收錄，一直到1956年8月才在當時的雲南省大理市鳳儀鎮北湯天村董氏宗祠被發現，是雲南地區現存有最早紀年的佛經寫本，侯沖認為其「在學術上無疑有相當高的價值」。而在《護國司南抄》中，引用了大量今日已經散佚不存的珍貴資料，其中包括了《帝王目錄》。

《帝王目錄》成書年代不詳，其內容應主要為從歷代正史及官方所修之國史中摘錄的、關於歷代帝王的基本資料，其中唐代部分應約寫成於唐代。此書久佚，亦未為此前中國的古今公私圖書目錄所著錄，僅有日本平安時代初期學者藤原佐世《日本國見在書目錄》中有著錄，而日本當時也僅殘存該書的上卷而已。

《護國司南抄》中所引用的《帝王目錄》內容為關於從唐高祖至唐代宗的唐代帝王的名字、年號、具體改元時間、在位時期等的記載，這也是至今所存的唯一《帝王目錄》中的內容。其對高宗、則天兩朝的年號更改時間的詳細記載，補全了此前典籍中的失載，對考訂唐代年號歷史大有幫助。此外，《護國司南抄》引《帝王目錄》中又記載「則天，諱（武）華命」，此「則天」即後世所稱之武則天，即稱武則天名為「武華命」，這是目前可見的較可信資料中，唯一對武則天名諱進行了記錄的文獻。

杜成輝由此認為武則天原名為「武華命」。

其説暫未見批駁意見；關於武則天原名中不應含「華」字的反對意見則見下文。

#### 原名中有華字說

陳洋、杜成輝均認為武則天原名中含有「華」一字，其理由是據記載在武則天稱帝前後，不少當時名字中含有「華」字的官員、行政區都為了避諱而改名將「華」替換掉。杜成輝認為之所以要避諱，一是因為要避開武則天的祖父武華的名諱，他指出《元和郡縣圖志》中，便有記載在武則天稱帝前夕的垂拱年間，以「避武太后祖諱」的原因，將「華州」這一行政區改名為「太州」，二是因為要避開武則天自己的名諱，他指出《新唐書》中記載在武則天稱帝前夕，以「避武氏諱」的原因，將「華州」這一行政區改名為「太州」，即為避武則天的名諱而改名；他由此認為「武華和武曌同時（避）諱華」。同時，他認為《唐會要》中記載在唐肅宗上元元年時，由於肅宗病重不愈，采納術士的建議改華州名為太州一事，是因為肅宗生母楊氏與武則天之母楊氏為同族，從而為避武則天「華」諱而改名並將「華」字替換。

郭紹林反對「原名中有華字說」，認為武則天的原名中不含有「華」一字。他認為武則天稱帝前後當時名字中含有「華」字的官員、行政區為避諱而改名，只是因為需要避武則天祖父武華之諱而已，他指出《新唐書》中一般稱武則天為「武后」、「太后」，不會稱所謂「武氏」，由此認為《新唐書》所謂「避武氏諱」，其實也是指武華而非武則天。此外，他依據武則天以太后身份執政時，楊炯、陳子昂等人所作文章、詩歌、墓誌等都有使用「華」字，由此認為在武則天臨近稱帝之前，「華」字並不需避諱，故而「華」並不是武則天的名諱而是只是其祖父名諱，因此在武則天稱帝前夕才避「華」諱。他又認為，武則天祖父既然名為「華」，則武則天自然不會不避其祖父之諱，故而其原名不會名為「華」。

#### 乳名華姑説

此外，民間有傳説稱武則天有乳名為「華姑」。

不過，這種説法並無其它確切實證；郭紹林考證後認為，在為數不多的留下姓名至今的唐代婦女中，以「兒」「娘」命名的居多，但根本沒有以「姑」字命名的，他又認為「姑」字作為名詞時的含義在唐代主要指父輩的姊妹、女子的丈夫的母親、女神仙，前二者是對長輩的稱號，後一者是對神仙的稱呼，根本與父母給女兒起的所謂乳名無關，而父母也不會把女兒當作神仙稱呼。因此武則天當然不會有「華姑」的乳名。

### 對於武曌出生地的討論

關於武則天的出生地，由於諸文獻典籍中並未明確指出，因此學界有多種觀點，未有定論，存在極大爭議。

關於武則天的出生地，主要分為五種觀點，有「山西文水說」、「江蘇揚州說」、「河南洛陽說」、「四川廣元說」、「陝西西安說」，其中以「四川廣元說」（即「利州說」）與「陝西西安說」（即「長安說」）的擁躉者最多，相對立的爭論亦最激烈。

#### 山西文水說

認同「山西文水說」者認為武則天出生於今山西省文水縣，不過如今持此觀點的人較少。

此説源於《舊唐書》等史書中所稱武則天是「并州文水人」，遂被部分學者認為是指武則天出生於并州文水，即今山西省文水縣。

不過，此說已被學界普遍認為有誤，第一，武則天父親武士彠常年在文水以外任職，而其母楊氏亦長期隨丈夫赴任，因此武則天不大可能生於文水；第二，雖然史書中確實明確稱武則天是「并州文水人」，文水是武則天的「鄉里縣」，武則天自身亦曾宣稱并州是其「枌榆」（榆即故鄉義），然而在中古時期，出身地對於當時的中國人並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故鄉或所謂籍貫，史書中所記述的武則天是「并州文水人」，又或者文水是其「鄉里」，都只是表示武則天的「故鄉」是文水而已，而並無史料記錄或者其它證據顯示武則天的出生地亦為文水。

同時，羅元貞、呂振羽被胡戟指出是支持「山西文水說」的代表人物，而李永考證後則指出羅、呂二人從未明確表示他們認為武則天出生於文水，兩人只是分別籠統地稱「武則天，山西文水人」或「武則天的家在文水縣」。而事實上羅元貞後更明確表示支持「陝西西安說」。另外，孟憲實、羅元貞指出，持「四川廣元說」的郭沫若至少在其早期的討論與研究中，認為武則天的出生地與故鄉均是廣元，見下文。

#### 江蘇揚州說

認同「江蘇揚州說」者認為武則天出生於今江蘇省揚州市，不過持此觀點的人較少。

李樹桐通過排比史料，首先根據其所考證得出的武則天出生年，即認為武則天出生於武德七年後半年（見下文），結合透過《攀龍臺碑》認為武士彠任揚州大都督長史是在輔公祏叛亂被擒滅後的武德七年三月，在任時間共一年半，且武士彠赴任時楊氏亦隨行，由此認為武則天出生於揚州。

吳晗反對江蘇揚州說，他認為武則天出生於武德七年，並通過《舊唐書·李靖傳》與《資治通鑒·卷一百九十》認為武德七年時揚州大都督是李孝恭，揚州大都督長史是李靖，並直至武德八年八月方才卸任；而武德八年十二月李神符繼任揚州大都督，認為武士彠應是直到此時才任揚州大都督長史。

同時，事實上，據郭聲波的研究及《舊唐書·地理志三》，揚州大都督府（後世常稱後揚州大都督府；為唐朝後來行政區江南東道的前身）是在武德八年設置的，即武德七年時，揚州大都督府尚未建立，亦沒有揚州大都督長史這一官職存在。而雖然此揚州大都督府的轄地包括今揚州市（當時名為邗州；武德元年至二年名為江都郡、武德二年至三年名為揚州、武德三年至七年名為兗州、武德七年至九年名為邗州，武德九年後名為揚州，唐中期時又稱廣陵郡；轄境約包括今揚州市、泰州市一帶；治於江都縣，約即今揚州市江都區），但當時大都督府的治所並不在此，而是在約今南京市市區（當時名為揚州，後世常稱後揚州；武德元年至二年名為丹陽郡、武德三年至七年名為揚州、武德七年至八年名為蔣州、武德八年至九年名為揚州，武德九年撤銷，轄地分別歸入潤州與宣州；轄境約包括今大部南京市、部分鎮江市一帶；治於金陵縣，約即今南京市市區），故而當時的揚州大都督長史亦在今南京市市區任職；到武德九年（626年），廢除了治於今南京市的揚州大都督府，設置了新的揚州大都督府（為唐朝後來行政區淮南道的前身），並且治於今揚州市江都區，直至貞觀十年方才撤銷，由此此時的揚州大都督長史才在今揚州市江都區任職。故而一來武士彠不可能在武德七年時任當時尚未設置的揚州大都督長史，二來即使在武德七年至武德九年之間武士彠已任揚州大都督長史，也不可能在今揚州市任職並居住。同時，據《舊唐書·李靖傳》，李靖擔任武德八年新設揚州大都督府（治於今南京市）後的首任揚州大都督長史，而到武德八年六月至八月之間東突厥汗國攻打朔州、并州，李靖遂轉任行軍總管參與作戰。

此外，吳晗被王愷指出是持揚州說者，認為吳晗稱「武則天生於武德七年」，「武德末年武則天的父親在揚州，任揚州都督長史」是表達了武則天生於揚州之意，而李永則指出吳晗明確反對江蘇揚州說，並指出事實上他後更明確稱「武則天不可能生在揚州」。吳晗也明確反對「四川廣元說」，見下文。

#### 河南洛陽說

認同「河南洛陽說」者認為武則天出生於今河南省洛陽市，不過持此觀點的人較少。

王滌武認為武則天出生於洛陽大福先寺，即今洛陽市瀍河回族區塔灣街道大福先寺，他通過武則天所撰寫的《大福先寺浮圖碑》中描述大福先寺是「先聖之舊居」、「前瞻太室，控紫嶽之三花；卻鏡伊瀍，帶黃河之千里」，得出武則天的父母武士彠與楊氏曾居住在洛陽的福先寺；他並通過《唐會要·卷四十八》中的記載，認為當時長安也有福先寺，是後來所改名，並曾為楊氏的居住地，且認為「游藝坊舊宅後來被充作招提之宇，武士彠作為二親之一，當然在其中居住過」；最後稱武士彠在「長安的舊宅，被稱為福先寺，洛陽的舊宅，被稱為大福先寺。這説明，洛陽舊宅的地位在長安舊宅之上」，不過他並無再附上其他證據，僅籠統稱武則天後來之所以「長期在洛陽居住」，「洛陽是她出生地點，恐怕是重要原因之一」。

其說被李永反對，他首先據《唐兩京城坊考》等指出長安實際上並無所謂「福先寺」，《唐會要》中的「福先寺」實際上就是《大福先寺浮圖碑》中所記述的洛陽的福先寺，本在教義坊，是楊氏的住宅，楊氏死後立為太原寺，天授二年改為福先寺，後又原宅搬遷至積德坊（曾稱游藝坊）。同時，李永認為福先寺只是楊氏的曾居住地，而武士彠並未在其中居住過，且該地是楊氏隨武則天、唐高宗在洛陽居住時所用的住宅，而當時武士彠亦已早已身故。故顯然與武則天的出生地云云無關。

王愷認為武則天出生於洛陽的教義里，即今洛陽市老城區的隋唐洛陽城國家遺址公園內。他通過《攀龍臺碑》認為武士彠在武德四年娶楊氏，並推測他參加了武德三年至四年的收復洛陽之戰；再通過《大唐故千牛歧州司戶參軍事楊君墓誌銘並序》認為武則天的外祖父楊達居住於洛陽教義里；其後通過《大福先寺浮圖碑》認為父母武士彠與楊氏在婚後數年從教義里搬至了福先寺所在地；最後認為在武則天出生後直至武士彠去世，兩人便一直未回過洛陽，認為二人婚後至武則天出生之間均居住在洛陽，由此判斷武則天出身於洛陽。

其說被李永反對，他首先指出《攀龍臺碑》中並無記載武士彠娶楊氏是在武德四年時，而武士彠參與收復洛陽之戰亦僅屬無更多證據的推測而已，各文獻中包括詳細記錄武士彠生平的《攀龍臺碑》均完全未提及；其次指出《大唐故千牛歧州司戶參軍事楊君墓誌銘並序》中並未提及楊達居住在何處，僅記載楊達之孫楊茂道的居住地或死亡地，且是「教業里」而不是所謂教義里；而楊茂道居住地教業里與「楊氏舊宅」所在地教義里相距甚遠，且即使楊達居住在教義里，根據傳統中國習俗，楊氏在與武士彠結婚後也必會遷往武士彠家中居住。

### 對於武則天出生年的討論

#### 古代文獻中的不同說法

有關武則天出生年的爭議及不清楚，最早已始於唐代人自己編撰的文獻，對於武則天在神龍元年（705年）十一月去世時的年紀、入宮的時間及當時年紀，都有不同說法：

- 釋玄鑒《護國司南抄》引約晚唐《帝王目錄》中稱：弘道二年正月監國，在位二十一年崩，年七十八。
- 凌璠《唐錄政要》中稱：貞觀十三年入宮，年十四。
- 柳芳《唐曆》、焦璐《唐朝年代記》、陳岳《唐統紀》、馬摠《唐年小錄》、薛璫《唐聖運圖》、北宋《新唐書·則天武皇后傳》、北宋《唐會要·天后武氏》中稱：神龍元年十一月崩，年八十一。
- 吳兢《則天實錄》、北宋《資治通鑒》中稱：神龍元年十一月崩，年八十二。
- 後晉《舊唐書·則天皇后紀》中稱：神龍元年十一月崩，年八十三。

#### 今人著述中的不同觀點

有關武則天的出生年，未有定論，存在極大爭議：

- 一說唐高祖武德六年（623年）出生；另據古代文獻記錄在神龍元年八十三歲時去世倒推。
- 一說唐高祖武德七年（624年）出生，持此說者有汪籛、李樹桐、吳晗等；另據古代文獻記錄在神龍元年八十二歲時去世倒推。
- 一說唐高祖武德八年（625年）出生，持此說者有雷家驥等；另據古代文獻記錄在神龍元年八十一歲時去世倒推。
- 一說唐高祖武德九年（626年）出生；另據古代文獻記錄在貞觀十三年十四歲時入宮倒推。
- 一說唐太宗貞觀二年（628年）出生，持此說者有韓昇、杜成慧、陳洋等；另據古代文獻記錄在神龍元年七十八歲時去世倒推。

## 生平

### 首次入宮

武氏本名無記載，原籍并州文水縣（今山西省文水縣），是唐開國勳舊武士彠的次女；母親楊氏，是武士彠的繼室，通常被認為是隋朝的宗室楊達之女，但此說亦有爭議，詳見相關條目章節。由於是父親的繼室所生，因此武則天不被正室所生諸子所禮待。

十四歲時，以容貌美麗或者才華與美貌都出眾的原因而被選入唐太宗的後宮。不過其入宮年份則有爭議，傳統上多認為是在貞觀十一年（637年），但近年也有不少意見認為是在貞觀十三年（639年）；但其入宮時的年齡是十四歲則並無異論。

武氏入宮之前，向寡居的母親楊氏告別時說：「侍奉聖明天子，豈知非福？為何還要哭哭啼啼、作兒女之態呢？」入宮後，被封為五品才人，並獲唐太宗賜號「武媚」，後世稱武媚娘。

武則天與太宗的三位妃嬪燕德妃、楊婕妤、巢王妃楊氏俱為表親。而對於太宗時期武氏在宮中的生活細節，史書並沒有詳細描述。

武氏在晚年訓斥宰相吉頊時，曾回憶自己當初曾為太宗馴馬一事，稱太宗養有獅子驄（即師子驄），是一種來自西域的寶馬，這匹獅子驄又肥又暴躁，人們都無法調教馴服牠；當時武氏在太宗身邊侍候，對太宗說：「我能制服牠，但是須要三件東西：一是鐵鞭，二是鐵楇，三是匕首。用鐵鞭打它不服，就用楇打牠的頭；再不服，就用匕首割斷牠的喉嚨。」太宗聽後稱讚之。

此記載最早見於司馬光《資治通鑒》。而王青、王永平均認為武則天的這一説法並非事實，是武則天有意編造出來藉以震懾、控馭群臣的手段；且此事本來源於佛經中的故事，是釋迦牟尼與一位馴馬師（一說馴象師）的對話，包括《雜阿含經》、《出曜經》、《法句喻經》均有記載，而這些佛經早在魏晉南北朝時便已有漢譯本，在唐代時又被《諸經要集》、《法苑珠林》所引用，在當時廣為流傳；因此認為武則天正是在接觸、閲讀並熟諳這些佛經後，從中借鑑並杜撰自己與太宗的故事。

此外，武則天晚年時亦自稱當初在太宗身旁侍奉，深得後者書法的妙處。

不過，太宗年間，武則天在宮中的地位並不高，其位分也始終只是才人而已，而才人則是後宮中實際的嬪妃中最基礎的一個階位，在其上一般有31名高階位嬪妃，而一般在其下的71名「寶林」「御女」「采女」，實際上並不能算作後宮中實際的嬪妃。同時，許多出身較武則天低、入宮較武則天晚的嬪妃，在入宮後的階位、升遷速度也比武則天高、快。

貞觀十七年（643年），太子李承乾被廢，晉王李治得立為太子。此後，在太子侍奉太宗湯藥之際，李治見到武才人並悅之。

### 唐高宗時期

#### 再次入宮

貞觀二十三年（649年），唐太宗駕崩。武才人依唐後宮之例，入感業寺剃髮出家。永徽元年（650年）五月，唐高宗在太宗週年忌日入感業寺進香之時，與身為比丘尼的武氏相遇。武氏落淚，高宗動容，亦隨之流淚。當時與蕭淑妃爭寵的王皇后知悉後，便主動向高宗請求將武氏納入宮中，企圖以此打擊蕭淑妃。高宗早有此意，當即應允。永徽二年（651年）五月，唐高宗的孝服已滿，二十七歲的武氏還俗，再度入宮。入宮前武氏已經懷孕，入宮後生下兒子李弘。次年五月，被拜為二品昭儀。

永徽六年（655年）六月，後宮中有人放出不利王皇后之謠言，流傳王皇后與其母柳氏（宰相柳奭之姊，柳宗元同族）請來巫師，企圖用魘鎮之術將武昭儀詛咒而死亡。這謠言在無證據下傳到高宗之耳，高宗大怒，並將其母柳氏趕出皇宮，而且欲將武昭儀陞為一品宸妃（唐朝後宮四夫人中本來並無宸妃此封號，而原本的四夫人名額已滿，唐高宗為了武氏，才創宸妃封號），高宗將武氏晉為宸妃，為武宸妃（《新唐書》一說，指受到宰相韓瑗和來濟的反對，進號宸妃最終不能成事）。

不久，中書舍人李義府等人勾結武氏，得知高宗欲行廢皇后而立武宸妃消息，聯絡本已貶官不得再進的許敬宗、崔義玄、袁公瑜等人向唐高宗不斷請求立武氏為後，造成群臣支持的表象，廢立之意遂再次萌生。重臣褚遂良重提唐太宗臨崩向其託付，稱高宗與皇后為「佳兒佳婦」，反對易後。

#### 武氏封后

永徽六年（655年）十月十三日，唐高宗又在李世勣等朝廷武勛的模稜兩可下，終於頒下詔書：以「陰謀下毒」的罪名，將王皇后和蕭淑妃廢為庶人，並加囚禁；她們的父母、兄弟等也被削爵免官，流放嶺南。七天以後，唐高宗再次下詔，將武昭儀立為皇后；與此同時，又將反對最大力的宰相褚遂良貶為外州都督。因為忌諱武氏曾為父親太宗才人的事實，唐高宗在立後詔書中，稱武氏為父親所賜，「事同政君」。

顯慶四年（659年）四月，武后與唐高宗達成共識：將長孫無忌、于志寧、韓瑗、來濟等人削職免官，貶出京師。

### 並稱「二聖」

#### 垂簾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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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慶五年（660年），唐高宗患上風疾之症，頭暈目眩，不能處理國家大事，遂命皇后武氏代理朝政，但也因此忌憚武氏。在麟德元年（664年），高宗與宰相上官儀商議，打算廢掉武氏皇后之位。但上官儀的廢后詔書還未草擬好，高宗來不及下旨，宮女、太監已奔走相告，將消息傳遞到武后的耳中。她直接跑到高宗面前追問此事。高宗感到羞愧，又不想武氏怨怒，便把責任推到上官儀身上。十二月，上官儀被逮捕入獄，不久，即被滅族。自是上每視事，則後垂簾於後，政無大小皆與聞之。天下大權，悉歸中宮，黜陟、生殺，決於其口，天子拱手而已，中外謂之「二聖」。

乾封二年（667年）高宗因久疾，命太子李弘監國。上元元年（674年）秋八月，武后和高宗並稱天皇天后，名為避先帝、先後之稱，實欲自尊。十二月，武后上表建議十二事：「一、勸農桑，薄賦徭。二、給復三輔地（免除長安及其附近地區之徭役）。三、息兵，以道德化天下。四、南、北中尚（政府手工工場）禁浮巧。五、省功費力役。六、廣言路。七、杜讒口。八、王公以降皆習《老子》。九、父在為母服齊衰（喪服）三年（過去是一年）。十、上元前勳官已給告身（委任狀）者，無追覈。十一、京官八品以上，益稟入（增加薪水）。十二、百官任事久，材高位下者，得進階（提級）申滯。」高宗詔皆施行之。武則天能夠重視農業生產，規定各州縣境內，「田疇墾闢，家有餘糧」者予以升獎；「為政苛濫，戶口流移」者必加懲罰。所編《兆人本業》農書，頒行天下，影響很大。而武則天執政期間，其宗教政策乃以佛教在道教之上。

上元二年（675年）三月，武后召集大批文人學士，大量修書，先後撰成《玄覽》、《古今內範》、《青宮紀要》、《少陽正範》、《維城典訓》、《紫樞要錄》、《鳳樓新誡》、《孝子傳》、《列女傳》、《內範要略》、《樂書要錄》、《百僚新誡》、《兆人本業》、《臣軌》等書。且密令這批學者參決朝廷奏議，以分宰相之權，時人謂之「北門學士」。時高宗風眩更甚，擬使武后攝政，宰相郝處俊說：「陛下奈何以高祖、太宗之天下，不傳之子孫而委之天后乎！」高宗才罷攝政之意。太子李弘深為高宗鍾愛，高宗欲禪位於太子，武后不滿；剛好太子因為蕭淑妃之女義陽、宣城二公主因母得罪武后而被幽禁掖庭宮中、年逾21而未嫁，奏請出閣，高宗許之，武后甚怒。不久太子死於合璧宮，時人以為武后所毒殺，但亦有說法稱李弘本來病弱而早夭。

#### 廢立與稱制

弘道元年（683年）十二月，唐高宗病逝，臨終遺詔：太子李顯於柩前即位，軍國大事有不能裁決者，由武氏決定。四天以後，李顯即位，是為唐中宗。武后被尊為皇太后。

光宅元年（684年）二月，中宗欲以韋後父韋玄貞為侍中（宰相），裴炎力諫不聽，武后遂廢唐中宗為廬陵王，並遷於房州。立第四子豫王李旦為帝，是為唐睿宗，武后臨朝稱制，自專朝政。同年九月，徐敬業、徐敬猷兄弟聯合唐之奇、杜求仁等以扶支持廬陵王為號召，在揚州舉兵反武，十多天內就聚合了十萬部眾。武后當即以左玉鈐大將軍李孝逸為揚州道大總管，率兵三十萬，前往征討。十一月，徐敬業兵敗自殺。

垂拱二年（686年）三月，武后下令製造銅匭（銅製的小箱子），置於洛陽宮城之前，隨時接納臣下表疏。同時，又大開告密之門，規定任何人均可告密。凡屬告密之人，國家都要供給驛站車馬和飲食。即使是農夫樵人，武后都親自接見。所告之事，如果符合旨意，就可破格陞官。如所告並非事實，亦不會問罪。同時，武后又先後任用索元禮、周興、來俊臣、侯思止等一大批酷吏，掌管制獄，如果被告者一旦被投入此獄，酷吏們則使用各種酷刑審訊，能活著出獄的百無一二。這樣，隨著告密之風的日益興起，被酷吏刑訊拷打致死的人日漸增多。為獎勵告密，若有屬實，武后對告密者破例授官，以賣餅為生的侯思止，因舉發舒王李元名與恆州刺史裴貞謀反，被任命為游擊將軍、侍御史。王弘義，以無德行見稱，告鄉里謀反，擢授游擊將軍、殿中侍御史。

武后掌管李唐的社稷，翦除唐宗室，諸王不自安，欲起兵對抗。還未有共識的時候，博州刺史瑯邪王李沖，垂拱四年（688年）八月於博州（今山東聊城東北）舉兵。豫州刺史越王李貞起兵豫州（今河南汝南）呼應。武后分遣丘神勣、魏崇裕擊之。瑯邪王李沖起兵七日敗死；九月，越王李貞兵敗自殺。武后想盡除李氏諸王，使周興等審訊之，迫韓王李元嘉、魯王李靈夔、黃國公李譔、東莞郡公李茂融、常樂公主等自殺，親信等均被誅。

這年命令僧薛懷義率令萬多人，毀乾元殿，建明堂，花了近一年落成，高二百九十四尺，闊三百尺。共三層，上為圓蓋，有條九龍作捧著的姿態。上有鐵鳳，高一丈。飾以黃金，稱為「萬象神宮」。明堂既成，又命僧薛懷義鑄大像，大像的小指也可以容納數十人，於明堂北起五層高的天堂來收納這個大像。所花費用以萬億計，政府財政為之枯竭。是年武承嗣命人鑿白石為文曰：「聖母臨人，永昌帝業。」號稱在洛水中發現，獻給武后，武后大喜，命其石曰「寶圖」。之後武后加尊號為「聖母神皇」。

武后當政期間爲了打擊門閥豪族對官位的壟斷，進一步發展收攏民心的科舉制度。唐太宗共錄取進士205人，高宗和武后統治期間共錄取一千餘人。平均每年錄取人數比貞觀時增加一倍以上。武后載初元年（690年）武后在洛城對貢士親發策問，是「殿試」之始。是年遣「存撫使」十人巡撫諸道，推舉有才之人，一年後共舉薦一百餘人，武后不問出身，全部加以接見，自稱量才任用，或為試鳳閣（中書省）舍人、給事中，或為試員外郎、侍御史、補闕、拾遺、校書郎，試官制度自此始，時人有「補闕連車載，拾遺平斗量，把推侍御史，腕脫校書郎。」之語。武后雖以官位收買人心，但對不稱己意的人亦會加以罷黜；號稱明察善斷，故當時一部份士大夫亦樂於為武后效力。

### 建號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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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690年）七月，僧法明等撰《大雲經》四卷，說武后是彌勒菩薩化身下凡，應作為天下主人，武后下令頒行天下。命兩京諸州各置大雲寺一所，藏《大雲經》，命僧人講解，並提升佛教的地位在道教之上。是年九月侍御史傅游藝率關中百姓九百人上表，請改國號為周，賜皇帝姓武。於是百官及帝室宗戚、百姓、四夷酋長、沙門、道士共六萬餘人，亦上表請改國號。武后准所請，改唐為周。在神都洛陽則天門登基即位，改元天授，加尊號聖神皇帝，以睿宗為皇嗣，賜姓武氏，立皇太子為皇太孫。立武氏祖宗七廟於神都洛陽，追尊周文王廟號曰始祖，諡號文皇帝。立武承嗣為魏王，武三思為梁王，其餘武氏多人為王及長公主。

同年九月，武則天派右鷹揚衛將軍王孝傑為武威軍總管，與武衛大將軍阿史那忠節率兵赴西域征討吐蕃。十月，唐軍大勝，連克于闐、疏勒、龜茲、碎葉等安西四鎮，仍置安西都護府於龜玆，發兵戍守。

長壽三年（694年）武三思率四夷首領請以銅鐵鑄天樞，立於端門外，以歌頌武則天的功德。武則天親題曰：「大周萬國頌德天樞」。天樞鑄造歷時八月而成，其形制若柱，高一百零五尺，直徑十二尺，八面，每面各五尺，下為鐵山，周一百七十尺，以銅為蟠龍、麒麟環繞之；上為騰雲承露盤直徑三丈，盤上四龍直立捧火珠，高一丈。工人毛婆羅造模，武三思為文，刻百官及四夷首領之名於其上。用銅鐵二百萬斤，「請胡聚錢百萬億，買銅鐵不能足，賦民間農器以足之。」

萬歲通天元年（696年）五月，契丹首領李盡忠和孫萬榮率兵起義，攻陷營州，殺都督趙文翽。武則天派將軍曹仁、張玄遇、李多祚等率兵征討。由於伏兵，全軍覆沒。接著，武則天再派武攸宜、王孝傑等率兵討伐，均大敗而歸。神功元年（697年）四月，武則天又派武懿宗、婁師德、沙吒忠義率兵二十萬，討伐契丹。六月，孫萬榮兵敗被殺，契丹餘眾歸降於後突厥汗國。

神功元年（697年）武則天使武懿宗審訊劉思禮謀反事，武懿宗說只要劉思禮指出哪些朝士有分謀反，就免其死罪，於是劉思禮誣告宰相李元素、孫元亨等三十六家「海內名士」，皆遭滅族，親舊連坐流竄者千餘人。時人以為武懿宗之殘暴僅次於周興、來俊臣。

是年，來俊臣欲羅告武氏諸王及太平公主（中宗之妹，武則天唯一長大成人的親生女兒），又欲誣皇嗣李旦及廬陵王李顯與南北衙共同謀反，擬一網打盡。武氏諸王與太平公主都十分害怕，共同揭發其罪行，下獄處以極刑。仇家爭食其肉，不一會就食盡。來俊臣兇狡貪暴網羅無辜，織成反狀，殺人不可勝計。「贓賄如山，冤魂塞路」，武則天亦知天下憤怨，下令數他的罪狀，並沒收其家財。

聖歷元年（698年）武承嗣、武三思謀求當太子，幾次使人對武則天說：「自古天子未有以異姓為嗣者。」武則天猶豫未決，狄仁傑對武后說：「姑侄之與母子，哪個比較親近？（武承嗣、武三思皆武后之侄，中宗、睿宗則武后之子）陛下立子，則千秋萬歲後，祭祖於太廟；立侄則未聞侄為天子祭姑於太廟者」。又勸武則天召還廬陵王（中宗）。武后由是無立武承嗣、武三思之意。乃召廬陵王還東都，皇嗣（睿宗）請遜位於廬陵王，武后立廬陵王為皇太子，命為元帥，狄仁傑為副元帥率兵擊後突厥。武則天信重狄仁傑，常謂之「國老」而不呼其名。狄仁傑好諍諫，武則天每屈意從之。狄仁傑死後，武則天泣曰：「朝堂空矣！」常嘆：「天奪吾國老何太早邪！」

武則天晚年張易之、張昌宗兄弟迅速崛起，成為武則天的新寵，張易之、張昌宗兄弟年少美姿容，入侍武則天。二人常傅朱粉、穿著華麗的衣服。武承嗣、武三思等都爭著追捧他們，甚至為他們執鞭牽馬。

中宗長子邵王李重潤（中宗第二次為太子時封為邵王）與其妹永泰郡主及郡主婿武延基竊議張易之兄弟「何得任意入宮」，易之投訴於武則天，武則天敕李重潤、永泰郡主、武延基皆賜死。

### 神龍政變

神龍元年（705年）正月，武則天病篤，臥床不起，只有張易之、張昌宗兄弟侍側。宰相張柬之、崔玄暐與大臣敬暉、桓彥範、袁恕己等，交結禁軍統領李多祚，佯稱張易之、張昌宗兄弟謀反，於是發動兵變，率禁軍五百餘人，衝入宮中，殺死二張兄弟，隨即包圍武則天寢宮，要求武則天退位，史稱「神龍政變」。

武則天此時已是81歲高齡，她年老體衰，無力平亂，只能禪讓帝位予兒子李顯，是為唐中宗，武周王朝滅亡，大唐王朝復興，遷居上陽宮，為太上皇。中宗上尊號為「則天大聖皇帝」。

神龍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705年12月16日），武曌崩逝於洛陽上陽宮仙居殿內，享壽八十一歲。武則天臨終前下遺詔去帝號，稱「則天大聖皇后」。神龍二年（706年）五月，武則天與唐高宗李治合葬於唐乾陵，留無字碑。

## 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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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棺無字碑

歷代對武則天有各種不同的評價。唐代前期對武則天的評價相對比較寬容，但唐國史對後宮嬪妃與諸王公主的淒慘予以無情揭露。隨著時間的推移，特別是司馬光所主編之《資治通鑑》，對武氏進行嚴正批判。到了南宋期間，程朱理學在中國思想上占據了主導地位，輿論決定了對武則天的長久評價。譬如明末清初的時候，著名的思想家王夫之，就曾評價武則天「鬼神之所不容，臣民之所共怨」。惟不可否認的是，武后重視延攬，首創鉗制文網式的考試，而且知人善任，能重用狄仁傑、張柬之、桓彥範、敬暉、姚崇等中興名臣。名臣李絳當時也指出，開元期間著名的賢臣皆由武則天提拔。而在後來平定玄宗時期安史之亂的大功臣郭子儀就是通過武則天首創的武舉被提拔的。宋代胡致堂對於武則天列出了許多違反儒家道德標準的「罪狀」如「以才人蠱惑嗣帝」等，不過也不情願地，充滿遺憾地說道：「使其生為男子而臨天下，其雄才大略殆與孝武等矣」，認為武則天若是男性的話她的雄才大略不亞於漢武帝。著名的宰相陸贄在給唐德宗的論文中，就曾寫道「法太宗天后英邁之風以拔擢」，將武則天與唐太宗並列，鼓勵德宗效仿他們。晚唐官員皮日休曾寫道「天后革大命，垂二十年，天下晏如，不讓貞觀之世，是遵何道哉」，懷念武則天時期的安寧日子。國家在武則天主政期間，文化承貞觀之模、百姓尚稱富庶。故享「貞觀遺風」，武周之治之譽，亦及於其孫唐玄宗（其母死於武后手）的開元盛世。L·S·斯塔夫里阿諾斯認為武則天是「中國歷史上最能幹，最開明的統治者之一」。

武則天的形象源於史書，唐宋時的正史對武則天的家世出身、宮廷生活及掌權執政等狀況都有詳細的記載。從總體上看，武則天的形象可以分為四個發展階段。唐五代是發軔期，顯示出「本色化」的特點；宋元是沿承期，武則天被「異族化」；明代是轉折期，武則天被「艷情化」；清代為繁榮期，出現了兩種截然相反的傾向，一種是被「妖魔化」，另一種則是被「理想化」。這與當時的時代特點緊密相關。

### 對歷史發展的貢獻

武則天對歷史發展做出的第一個貢獻是，她打擊了保守的門閥世族。武則天被立為皇后以後，把反對她做皇后的長孫無忌、褚遂良等人一個一個的都趕出了朝廷，貶逐到邊遠地區。這對於武則天來說，是殺雞儆猴，但這些關隴集團和他們的依附者，在當時已經成為一種既得利益的保守力量。把他們趕出政治舞台標誌著關隴集團從北周以來長達一個多世紀統治的終結，也為社會進步和經濟發展創造了一個良好的條件。

第二是促進了經濟發展。武則天在建言十二事中就建議「勸農桑，薄賦役」。在她掌權以後，又編撰了《兆人本業記》頒發到州縣，作為州縣官勸農的參考。她還注意地方吏治，加強對地主官吏的監察。對於土地兼併和逃亡的農民，也採取比較寛容的政策。因此，武則天統治時期，社會是相當安定的，農業、手工業和商業都有了長足的發展，戶口也由唐高宗永徽三年（652年）的380萬戶增加到唐中宗神龍元年（705年）的615萬戶，平均每年增長0.721%。這在中古時代，是一個很高的增長率，也是反映武則天時期經濟發展的客觀數據。

第三個貢獻是穩定了邊疆形勢。武則天當權後，邊疆並不太平。西突厥汗國攻占了安西四鎮，吐蕃也不斷在青海一帶對唐展開進攻。北邊的後突厥汗國和東北的契丹一直打到河北中部。武則天一方面組織反攻，恢復了安西四鎮，打退了後突厥，契丹的進攻，同時在邊地設立軍鎮，常駐軍隊，並把高宗末年在青海屯田的做法推廣到現甘肅張掖和武威，內蒙五原及新疆木薩爾一帶。對於在屯田工作上做出巨大貢獻的婁師德，武則天特致書嘉勉。書中特定指出，由於屯田，使得北方鎮兵的糧食「數年鹹得支給」。

第四個貢獻是推動了文化的發展。唐人沈既濟在談及科舉制度時說到：「太后頗涉文史，好雕蟲之藝。」「太后君臨天下二十餘年，當時公卿百辟，無不以文章達，因循日久，浸已成風」。一是當時進士科和制科考試主要都是考策問，也就是申論。文章的好壞是錄取的主要標準。二是武則天用人不看門第，不問是否為高級官吏的子孫，而是看有否政治才能。因此特別注意從科舉出身者中選拔高級官吏。科舉出身做到高級官吏的越來越多。這就大大刺激了仕人參加科舉的積極性，更刺激了一般人讀書學習的熱情。這就是沈既濟所說的「浸已成風」。開元、天寶年間「父教其子，兄教其弟」，「五尺童子恥不言文墨焉」的社會風氣，就是從武則天時期開始的。正是文化的普及，推動了文化的全面發展。著名的詩人和文學家崔融、李喬都是這個時期湧現出來的。雕塑、繪畫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 個人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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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武則天也有不少負面評價，岑仲勉說，「武后任事率性，好惡無定，終其臨朝之日，計曾任宰相七十三人」。其主政初期，由於大興告密之風，重用酷吏周興、來俊臣等，加上後世史學家不齒於她違反傳統的禮教，身為女子，竟然擁有不少男性嬪妃（稱為「男寵」）。但趙翼為武則天的私生活辯護，說：「人主富有四海，妃嬪動千百，後既為女王，而所寵幸不過數人，固亦未足深怪，故後初不以為諱，而且不必諱也。」對於重用酷吏之說，也有學者表示，酷吏在武則天統治時期存在的時間是相對較短的。武則天之所以在改朝換代前後重用酷吏，完全是政治鬥爭的需要。酷吏也並不是在武則天統治時期才出現的，有學者指出在太宗貞觀時期不乏酷吏暴虐的身影。在唐玄宗開元年間，有酷吏包括嚴安之，王鈞，和因為兇狠無度所以被稱為京師三豹的李全交，李嵩，王旭三人。

### 絮語

- 《舊唐書》：「治亂，時也，存亡，勢也。使桀、紂在上，雖十堯不能治；使堯、舜在上，雖十桀不能亂；使懦夫女子乘時得勢，亦足坐制群生之命，肆行不義之威。觀夫武氏稱制之年，英才接軫，靡不痛心於家索，扼腕於朝危，竟不能報先帝之恩，衛吾君之子。俄至無辜被陷，引頸就誅，天地為籠，去將安所？初雖牝雞司晨，終能復子明辟，飛語辯元忠之罪，善言慰仁傑之心，尊時憲而抑幸臣，聽忠言而誅酷吏。有旨哉，有旨哉！」贊曰：「龍漦易貌，丙殿昌儲。胡為穹昊，生此夔魖？奪攘神器，穢褻皇居。窮妖白首，降鑒何如。」
- 《新唐書》：「昔者孔子作《春秋》而亂臣賊子懼，其於殺君篡國之主，皆不黜絕之，豈以其盜而有之者，莫大之罪也，不沒其實，所以著其大惡而不隱歟？自司馬遷、班固皆作《高后紀》，呂氏雖非篡漢，而盜執其國政，遂不敢沒其實，豈其得聖人之意歟？抑亦偶合於《春秋》之法也。唐之舊史因之，列武后於本紀，蓋其所從來遠矣。夫吉凶之於人，猶影響也，而為善者得吉常多，其不幸而罹於凶者有矣；為惡者未始不及於凶，其幸而免者亦時有焉。而小人之慮，遂以為天道難知，為善未必福，而為惡未必禍也。武后之惡，不及於大戮，所謂倖免者也。至中宗韋氏，則禍不旋踵矣。然其親遭母后之難，而躬自蹈之，所謂下愚之不移者歟！」
- 司馬光《資治通鑒》：「雖濫以祿位收天下人心，然不稱職責，尋亦黜之，或加刑誅，挾刑賞之柄以駕御天下，政由己出，明察善斷，故當時英賢亦競為之。」
- 沈既濟：「太后頗涉文史，好雕蟲之藝。」「太后君臨天下二十餘年，當時公卿百辟，無不以文章達，因循日久，浸已成風。」
- 崔融：「英才遠略，鴻業大勛。雷霆其武，日月其文。灑以甘露，覆之慶雲。制禮作樂，還淳返樸。宗禮明堂，崇儒太學。四海慕化，九夷稟朔。沈璧大河，泥金中嶽。巍乎成功，翕然向風。」
- 李贄：「試觀近古之王，有知人如武氏者乎? 亦有專以愛養人才為心，安民為念如武氏者乎? 此因不能逃於萬世之公鑒矣。夫所貴乎明王者，不過以知人為難，愛養人才為急耳……賢人君子，固武氏之所深心愛惜而敬禮者也。」
- 趙翼：「女中英主。」「人主富有四海，妃嬪動千百，後既為女王，而所寵幸不過數人，固亦未足深怪，故後初不以為諱，而且不必諱也。」
- 毛澤東：「武則天確實是個治國之才，她既有容人之量，又有識人之智，還有用人之術。她提拔過不少人，也殺了不少人。剛剛提拔又殺了的也不少。」
- 翦伯贊：「武則天的打擊門閥貴族和提拔普通地主做官的政策，是符合當時社會發展趨勢的，因此她的作用是積極的……武則天在鞏固封建國家的邊疆方面，也做了不少工作。」

## 諡號

雖然唐室依照她的遺詔諡號，後來仍有數次修改：

- 殤帝唐隆元年（710年），改為天后。
- 睿宗景雲元年（710年），加諡大聖天后。
- 延和元年（712年），改為天后聖帝，未幾，改為聖后。
- 玄宗開元四年（716年），改為則天皇后。
- 天寶八載（749年），加諡則天順聖皇后。

## 家庭

### 子

- 孝敬皇帝李弘（652年—675年）
- 章懷太子李賢（655年—684年）
- 唐中宗李顯（舊名李哲）（656年11月26日—710年7月3日）
- 唐睿宗李旦（舊名李旭輪）（662年6月22日—716年7月13日）

### 女

- 安定公主
- 太平公主
- 千金公主：千金公主為唐高祖之女，於武則天大殺唐朝宗室時為求自保，自請降為武則天義女，武則天改封其為安定公主。

## 雜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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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襁褓中男裝打扮的武則天被相士袁天罡相面時，袁天罡說：「必若是女，實不可窺測，後當為天下之主矣！」
- 相傳唐太宗在世時，曾請太史令李淳風算命，太史令占曰：「女主昌。」民間又流傳《秘記》稱：「唐三世之後，女主武王代有天下。」太宗聽後惱怒，後在宴會上，時任左武衛將軍的李君羨道出小名為「五娘子」，遭太宗忌憚，被下旨誅殺。後來，太宗再問李淳風傳聞真假。李淳風回答，此人已在陛下宮中，不過三十年便能屠盡李唐宗室，其勢而成，天命不可違抗。此人年老後可能會生出幾分慈悲之心，但若強殺，上天可能派更兇暴之人前來，李唐子孫或會盡滅。因此，太宗打消了繼續追查的念頭。
- 相傳在感業寺時期，李治有次前往祭拜，看到武氏後便魂不守舍。當時，與蕭淑妃爭寵的王皇后，便趁此納武氏為自己派系，跟蕭淑妃對抗，沒想到兩人皆亡於武氏之手。武自排除蕭妃後竟始怕貓，怕貓被蕭妃魂魄附身。
- 武則天稱帝後有男寵。《舊唐書》記載的有張易之、張昌宗兄弟，馮小寶（薛懷義），以及御醫沈南璆。
- 武則天為了誇飾武周革命，創造了則天文字。部分的則天文字還傳到日本、韓國，甚至成為某些日本禮遇中國文化人的人名用字。
- 據《唐詩紀事》所說，天授二年（公元691年）十二月，群臣企圖詐稱上苑的花開了，請武則天駕臨上苑遊覽，暗中有所圖謀。武則天答應了。不久，她懷疑大臣們另有異心，於是派遣使者宣詔說：「明朝游上苑，火急報春知。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到了第二天凌晨，各種名花果然開滿了上苑，群臣都對這種神異奇觀感到折服。
- 武則天著有《垂拱集》百卷，《金輪集》十卷，已散佚。今存詩四十六首，《全唐文》編其文為四卷。有《石榴裙》之思。
- 武則天稱帝前掌握實權的6年，使用了3個年號，稱帝的15年使用了16個年號，合19個年號，是中國皇帝中用年號最多和密度最高的皇帝。居於第二的是西晉皇帝晉惠帝司馬衷，除了時間最長的元康年號（9年），9年間用了8個年號。
- 釋諦閒說武則天為佛經「開經偈」的撰寫者。（「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 熊貓外交的歷史最早可以上溯至唐朝武則天時期。

## 相關作品與大眾文化

### 戲劇

首演年份｜劇名｜類型｜主創單位

1937年｜武則天｜話劇｜宋之

1962年｜武則天｜話劇｜郭沫若

1988年｜粉黛冤家｜豫劇｜鄭州市豫劇二團

2001年｜武后與婉兒｜豫劇｜台灣國光劇團豫劇團

2007年｜武則天｜京劇｜北京京劇院

### 遊戲

- 《Fate/Grand Order》
- 配音：井澤詩織。作為4星Assassin出場。寶具是B級對人寶具「告密羅織經」。
- 《王者榮耀》
- 配音：周帥
- 《忘川風華錄》
- 《決勝巔峰》
- 《萌王EX》
- 《盛世天下》-《媚娘篇》、《女帝篇》

### 漫畫

- 魔女大戰 32名異能魔女交戰廝殺（河本焰、塩塚誠）中作為魔女登場
- 大理寺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