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長安城

唐代長安城，初名大興城，始建於隋朝開皇二年，唐朝建立後，易名為長安城，屬京兆府長安縣、萬年縣，是隋唐兩朝的首都，亦是當時世界上規模最大的城市。外國文獻上稱為胡姆丹。隋代的大興城人口在隋文帝開皇之治時為25萬人（一說60萬人），到了唐代武則天時期為100萬左右。唐長安城時作為一個國際化大都市，與高麗、百濟、新羅、高昌、吐蕃、日本等周邊國度交往密切，城內充斥不同身份背景的訪客及定居者，包括使節、質子、留學生、學問僧、賓貢進士等，來自突厥、波斯、大食、粟特、天竺等地，還有眾多昆侖奴、僧祇奴、胡姬以及各色商人等。長安城自身由外郭城、宮城和皇城三部分組成，面積達83.1平方公里（不含大明宮3.11平方公里）。城內百業興旺，最多時人口在市轄區為200萬人，而市區則超過100萬人。唐末遷都洛陽後這裡被拆毀，其遺址位于于今陝西省西安市的大片地帶。1996年，隋大興唐長安城遺址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公布為第四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之一。

## 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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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堅建立隋朝後，最初定都在原北周的長安城。但當時的長安經過西魏及北周兩朝後，破敗狹小，水污染嚴重，於是便決定在東南方向的龍首塬南坡另建一座新城。隋文帝開皇二年（582年）起，在宇文愷的主持下，僅用9個月左右的時間就建成了宮城和皇城。開皇三年（583年），隋朝遷至新都，因為隋文帝早年曾被封為大興公，因此便以「大興」命名此城。隋煬帝繼位後，陸續開鑿運河，以水路連接大興和隋唐洛陽城。隋煬帝大業九年（613年），動用約10萬人在宮城和皇城以外建造了外郭城，城市的總體格局至此基本形成。

唐朝建立後，繼續在此定都，並更名為長安。此後進一步修建和改善，在唐太宗、唐高宗和唐玄宗年間先後增建了大明宮和興慶宮等宮殿。

唐代長安城的經濟和文化在唐玄宗開元年間發展得十分迅速。盛唐時期，它已是當時世界上最大、最繁華的國際大都市，盛唐時通常情況下城牆內有五十萬戶籍人口，極盛時城內人口達到百萬。安史之亂後，長安經過叛軍破城，走向衰落。763年，唐代長安城被吐蕃占領15天。唐僖宗時黃巢（875年－884年）攻入長安，在黃巢軍和唐軍的廝殺之中，城市遭到嚴重破壞。天祐元年（904年），朱全忠挾持唐昭宗遷都洛陽，並把宮室拆毀，屋木也一起運走。後來，駐守長安的佑國軍節度使韓建認為長安城廣人稀，不利於防守，於是對城市進行改築，放棄了外城郭與宮城，將皇城加以整修，縮為「新城」，也就是五代、宋朝、金朝、元朝的長安城。至此，有著總計370年歷史的長安城便宣告廢棄。

## 概況

### 佔地面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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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說法指唐長安城為中國古代第二大都城，次於明南京，計算方法是以外郭周長。明南京城外郭周長近60公里，面積超過200平方公里，為唐長安的二倍多。然而南京外城面積的計算包括不能作為街坊有效利用的紫金山與湖面等，沿江周長稜角不規則，缺乏王都當有的棋盤格局。此計算方法的妥當性待商榷。顧炎武《歷代宅京記》以四卷記關中，以三卷記鄴與建康。

### 整體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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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長安城的面積達83.1平方公里，按中軸對稱布局，由外郭城、宮城和皇城組成。城內街道縱橫交錯，劃分出110座里坊。此外還有東市、西市等大型工商業區和芙蓉園等人工園林。城市總體規劃整齊，布局嚴整，堪稱中國古代都城的典範。

長安城平面呈長方形，東西長9,721米，南北寬8,652米，周長36.7公里。城牆寬12米左右，高5米多，全部用夯土版築，城門處的牆段還砌有磚壁。目前城牆和其外側的城壕已基本被毀，僅在北面的玄武門和南面的安華門附近留有部分殘垣。

長安城（外郭城）開十二座城門，南面正中為明德門，東西分別為啟夏門和安化門；東面正中為春明門，南北分別為延興門和通化門；西面正中為金光門，南北分別為延平門和開遠門；北面的中段和東段分別與宮城北牆和大明宮南牆重合，西段中為景耀門，東西分別為芳林門和光化門。除正門明德門有五個門道外，其餘各門均為三個門道。據實測，明德門址東西廣55.5米，南北長17.5米，每個門道寬5米。明德門原有台閣式門樓建築，唐末被朱全忠焚毀。

明德門內的南北大街朱雀大街更是寬達150米至155米，大街兩旁集中了當時長安城最有影響力的佛寺和道觀，如薦福寺、大興善寺、唐昌觀、玄都觀等。在開元、天寶年間朱雀大街兩旁還居住著許多當時的重要人物，如安仁坊有萬春公主宅，通義坊有李思訓宅，宣義坊有楊國忠宅以及安祿山的庭院。其他的不通城門的大街寬度也普遍在35米至65米之間，而順城街寬20米到25米。

宮城位於郭城北部正中，平面為長方形，東西長2,820米，南北寬1,492米，周長8.6公里。城四周有圍牆，南面正中開承天門（隋稱廣陽門），東西分別是延喜門和安福門，北牆中部開玄武門。宮城分為三部分，正中為太極宮（隋稱大興宮），稱作「大內」，東側是東宮，為太子居所，西側是掖庭宮，為後宮人員的住處。今天西安城內西五台和北城外自強西路北側鐵路中學內的土崗則是為數不多的大興宮城遺址。

皇城亦為長方形，位於宮城以南，其東西與宮城等長，南北寬1,843米，周長9.2公里。城北與宮城城牆之間有一條橫街相隔，其餘三面辟有五門：南面三門，中為朱雀門，兩側為安上門和含光門；東西面各一，分別為景風門和順義門。南面正中的朱雀門是正門，向南經朱雀大街與外郭城的明德門相通，向北與宮城的承天門相對，構成了全城的南北中軸線。城內有東西向街道7條，南北向5條，道路之間分布著中央官署和太廟、社稷等祭祀建築。

### 宮殿

唐長安城有三座主要的宮殿群，分別是太極宮（隋稱大興宮）、大明宮和興慶宮，稱為「三大內」。其中「大內」就是宮城中的太極宮，是隋朝和初唐時期的皇帝居所和朝會之地。太極宮東西寬1,285米，南北長1,492米，面積約1.92平方公里。宮內由南向北分為前朝、後寢和苑囿三塊區域。前朝的正殿為太極殿（隋稱大興殿），四周有廊廡圍成的巨大宮院，東西兩側建有官署。後寢的主殿是兩儀殿（隋稱中華殿），周邊有萬春殿、千秋殿、甘露殿、神龍殿、安仁殿等殿堂。苑囿位於宮殿最後部，有亭台池沼等，其北的宮牆上有玄武門，著名的「玄武門之變」就發生在此。由於太極宮是隋文帝所建，所以裝飾等都較為簡樸。唐高宗繼位後，認為這裡比較潮濕，於是搬到了大明宮居住。

大明宮位於太極宮東北方的龍首塬高地上，是一座相對獨立的宮城，可俯瞰整座長安城。宮殿建於貞觀八年（634年），從唐高宗開始的歷代皇帝都在這裡居住和處理朝政，稱為「東內」。宮城為中軸對稱格局，前部由丹鳳門、含元殿、宣政殿、紫宸殿等組成前朝的南北中軸線，後部以太液池為中心組成內庭，分布著麟德殿、三清殿、大福殿、清思殿等數十座殿宇樓閣。整座大明宮東西寬1.5公里，南北長2.5公里，面積約3.2平方公里，是「三大內」中最大的一座。

興慶宮位於外郭城的東部，原是唐玄宗早年任臨淄王時的藩邸，開元二年（714年）改名為興慶宮。開元十四年（726年）進行了擴建，合併周圍的邸宅和寺院，於十六年（728年）竣工，稱為「南內」。天寶十三年（754年）又築宮牆和城樓，形成了一座小型城堡。同時還附外郭牆建造了一道北至大明宮，南至芙蓉園的夾城，方便宮內人員來往潛行。唐玄宗和楊貴妃長期在此居住，盛唐後地位降低，成為安置太上皇和太后的場所。

興慶宮南北長1250米，東西寬1075米，周長4.6公里，面積約1.35平方公里，規模在「三大內」中最小。宮牆四面設門，正門興慶門在西牆偏北處。宮內以園林為主，且不按中軸對稱布局，因此具有離宮的性質。其南部主要是龍池，周邊有勤政務本樓、花萼相輝樓、沉香亭等亭台樓閣。北部有興慶殿、南薰殿、長慶殿、大同殿等一組宮殿。唐末興慶宮毀於戰火，1958年遺址改造為公園，並興建了阿倍仲麻呂紀念碑等。

### 外郭

外郭城內有南北向大街8條，東西向大街14條。街道的兩側都設排水溝，並種植榆、槐等行道樹。其中通往南三門和連接東西六門的六條大街是主幹道，寬度大都在百米以上。最寬的朱雀大街達155米，是城市的南北中軸線，以之為分界，城東屬於萬年縣，城西屬於長安縣。

縱橫交錯的道路將外郭城分作了110坊（隋稱「里」）。各坊面積不一，南北長在500-838米之間，東西寬在550-1125米之間。每座坊的四周都築有圍牆，大坊一般開四門，內設十字街，小坊則開東西二門，設一橫街，街寬都在15米左右。根據考古發掘了解，十字街將一坊分為四區，在每一區內都還有一小十字巷，把整座坊分成十六個小塊，分布著民宅、官邸、寺院和道觀等。各坊均採取封閉式管理，坊門有衛兵把守，晚間會實行宵禁，其中著名的里坊有親城坊。

長安城中遍布著佛寺和道觀，總持寺、莊嚴寺、興善寺、玄都觀等都占據整坊之地。其它著名的慈恩寺、薦福寺、青龍寺等也都擁有大片地皮。考古過程中還發現了城內的許多隋唐窯藏，其中何家村（興化坊）出土的271件金銀器（何家村唐代窖藏），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出土唐代金銀器數量最多、價值最高的一批。

外郭城內有東市（隋稱都會市）、西市（隋稱利人市）兩座市場，各占兩坊之地。兩市大小几乎完全相同，南北長約1025米，東西寬約927米。市場有圍牆，開八扇門，內有井字形街道和沿牆街道，將市內分為9區。每個區都四面臨街，店鋪沿街而設，有飲食店、珠寶店和手工業作坊等。長安城的商業大都集中在這兩座市場，其它各坊內也有一些零散的商業設施。日本僧人圓仁在其《入唐求法巡禮行記》中記載了會昌三年六月二十七日長安東市火災的情形，「夜三更東市失火，燒東市曹門以西二十四行，四千餘家。」可見當時市場的規模。

長安城內主要有四條溝渠，名龍首、清明、永安和漕渠，分別從東南西三面引渭河的支流入城，提供生活和環境用水。前三渠開鑿於隋初開皇三年（583年），漕渠開鑿於唐天寶元年（742年）。

## 文化

長安城在盛唐時期流動及居住人口約達150萬人，而外國人口（多半來自中亞及西亞）則達50萬，約佔城中人口三分之一。此時的長安城，是歐亞經貿及文化中心，更甚者有波斯人來朝任官，此時乃東亞及西亞文化交流之旺盛期，其中包括東傳的波斯曆法、星向學等。在唐初，唐太宗擊敗東突厥，自此，唐朝皇帝被譽為"天可汗"，即宇宙盟主之意，自此，亞洲各國來朝進貢，更形成所謂的『東亞文化圈』，乃東亞各國，以中國為中心，在文化、經濟、語言、思想上進行交流的流通網路，而這些活動的進行場所，絕大多數皆位於京城長安，如日本當時的首都平安京便是模仿長安城的布局而規劃，以及日本的和服、園林造景、建築、茶道、插花、平假名、片假名等皆源自唐宋中國。

而儒學及中國哲學亦皆在此時自長安城發軔至鄰國（如日本、朝鮮、越南等）。而此時的中國，因國力強盛，百姓有了多餘的時間進行娛樂活動，在長安城，有多達近三十座的里坊被規劃為娛樂場所，其中包括說書唐傳奇，馬戲團等活動。也因為唐朝對週遭外夷採較放任的態度，因此有許多胡人入住長安城內及近郊，並帶來許多中國境內沒有的食物，造成中國飲食文化在此時多元化，如胡蘿蔔、胡椒等名稱中有胡字的食物，皆來自當時的西域，傳進長安進而遍地中國。而此時的唐朝，因萬國來朝，而使天朝思想在此時發軔，認為京城乃為全世界的中心等，對日後中國的皇權鞏固有莫大影響。

## 遺址保護

隋唐長安城埋藏在現在的西安城下0.7米-1米，目前西安有不到30處隋唐長安城挖掘點。

為保護唐長安城遺址，西安市修建了大明宮國家遺址公園、唐長安城牆遺址公園與大慈恩寺遺址公園。西安市內還有含光門遺址博物館、圜丘遺址，在大唐西市博物館內設有西市遺址展示區，在蓮湖公園內保留有承天門遺址，大雁塔、小雁塔也是唐長安城的遺存。

## 外部連接

- 王子奇 圖里尋城—隋唐長安城考古與復原研究的回顧與思考(2023年《唐宋歷史評論》第十二輯)
- 天下通衢—中國歷代水陸交通全圖 第三部 唐長安城數位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