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瑞·羅斯巴德

穆瑞·牛頓·羅斯巴德（Murray Newton Rothbard，1926年3月2日－1995年1月7日）是美國猶太裔經濟學家、歷史學家、研究政治及自然法的理論家，也是奧地利經濟學派最著名的代表人物之一和無政府資本主義的創立人，他的著作大量介紹路德維希·馮·米塞斯的經濟學思想，其對現代的自由意志主義和無政府資本主義理論的發展及傳播有著極大貢獻。

作為無政府資本主義的開創人，羅斯巴德聲稱收稅就是搶劫，而國家官員就是一群盜賊，他稱國家為「系統地搶劫和奴役大眾的組織」，國家在任何社會中都是最無恥、貪婪和不擇手段的人群中當之無愧的冠軍。他聲稱國家所提供的服務全都能被私人部門所提供的服務取替，而且後者效率更高，而所有國家所宣稱的為保障「公共利益」一事而訂立的法規都是為了國家自身的利益，由於國家所提供的服務效率低下，因此應該讓私人部門來提供這些服務。

羅斯巴德抨擊那些意圖影響立法和政策制定的商業機構，認為這是為了它們自己的利益而阻礙競爭對手。

羅斯巴德聲稱由央行及存款準備金構成的法定貨幣體系實際上是一種欺詐，有違自由主義的原則及倫理。他反對對別國作出軍事、政治及經濟方面上的干涉。

正如他的門生漢斯-赫爾曼·霍普所描述的一樣，羅斯巴德在學術界非常低調。羅斯巴德拒絕主流經濟學方法，而是接受了米塞斯的人類行為學理論。羅斯巴德在紐約大學華爾街分部教授經濟學，後來在布魯克林理工學院教授經濟學，1986年後在拉斯維加斯的內華達大學擔任捐贈職位。1970年代羅斯巴德與查爾斯.科赫合作，創立了加圖研究所與自由主義研究中心（Center for Libertarian Studies）。後來他與科赫和加圖研究所決裂，並於1982年同盧埃林.羅克韋爾和伯頓.布魯默特在阿拉巴馬州建立米塞斯研究所。

晚年的羅斯巴德逐漸轉向右翼民粹主義，縱容猶太大屠殺否認論，反對平等主義、民權運動與女權主義，影響了後來的另類右翼浪潮。

## 生平

1926年生於紐約布朗克斯的猶太人家庭。他後來回憶道：「我是在共產文化裡長大的」。羅斯巴德就讀了哥倫比亞大學，並在1945年取得文學士的學位、1946年取得文學碩士學位，最後在1956年取得哲學博士的學位。

在羅斯巴德的一生中他一直與許多政治思想家和政治運動有所牽連。在1950年代的初期，他開始向奧地利經濟學派的知名學者路德維希·馮·米塞斯學習。在1950年代後期羅斯巴德曾短暫地與艾茵·蘭德的客觀主義運動有所牽連，但不久後便與其分裂，大力批評艾茵·蘭德的理論，而蘭德也批評羅斯巴德的無政府資本主義是擁護中央集權的。在1960年代後期羅斯巴德開始鼓吹和新左派的反越戰運動合作，因為他認為當時的保守派已經完全屈服於中央集權的統治下了。不過後來羅斯巴德也批評新左派並非真的反抗徵兵制度，而是想建立一個「人民共和國」的徵兵制度。也是在這個時期羅斯巴德開始與卡爾·海絲合作，創辦了鼓吹自由意志主義的Left and Right: A Journal of Libertarian Thought雜誌，從1965年一直發行至1968年。他也和海絲合作在1969年至1984年之間發行Libertarian Forum雜誌（不過海絲在1971年便退出了）。在1977年他創辦了Journal of Libertarian Studies，並一直替這本雜誌撰寫文章直他在1995年去世為止。

在1970年代和1980年代羅斯巴德活躍於新成立的美國自由黨。他也經常參與黨內的內部政治：從1978年至1983年間他參與了自由黨內的激進派系，反對當時1980年自由黨推派的總統候選人Ed Clark和卡托研究所所主張的「低稅賦自由主義」。他後來在1983年的全國代表大會上與激進派系分裂，並且形容自己的立場為黨內的「右翼平民主義」派系—亦即後來1988年自由黨推派總統候選人的榮·保羅所屬的派系。在1989年羅斯巴德離開了自由黨，試圖建構冷戰後的美國右派。他也在1980年代創辦了保守派-自由意志主義的John Randolph Club，並且支持帕特·布坎南競選共和黨1992年的總統候選人。不過在他去世之前，羅斯巴德已經與布坎南的運動徹底分裂了。

離開自由黨後羅斯巴德開始自稱為「古自由主義者」（paleolibertarian），這是一種對主流自由主義的反動。古自由主義者試圖通過融合文化保守主義和自由主義經濟學來吸引不滿的白人工人階級。據《理性》（Reason）雜誌報導，羅斯巴德之所以倡導右翼民粹主義，部分原因是他對主流思想家不接受自由主義觀點感到失望，並認為前三K黨頭目大衛·杜克以及煽動紅色恐慌的約瑟夫·雷蒙德·麥卡錫是「爭取紅脖子」（Outreach to the Rednecks）的典範，可供廣泛的自由意志主義-古保守主義聯盟借鑑。該聯盟將共同揭露「『企業自由派』大企業和媒體精英的邪惡聯盟，他們通過龐大的政府，使一個寄生性的底層階級（underclass）享有特權並崛起」。羅斯巴德指責這個「底層階級」「掠奪和壓迫了美國絕大多數的中產階級和工人階級」。關於杜克的政治綱領，羅斯巴德斷言其中「沒有任何東西」是「古保守主義者或古自由主義者不能接受的：減稅、解散官僚機構、削減福利制度、攻擊平權行動和種族隔離、呼籲所有美國人（包括白人）享有平等權利」。他還讚揚了查爾斯·默里（Charles Murray）著作《鐘形曲線：美國社會中的智力與階層結構》中的「種族主義科學」。

羅斯巴德在1995年於曼哈頓死於心臟病發作。

除了經濟學和政治理論的著作之外，羅斯巴德也撰寫了不少經濟史的著作。他也是少數致力於研究亞當·斯密時期前的經濟學派的現代經濟學家，例如經院哲學和重農主義。這些研究都在他晚年所著的An Austrian Perspective on the History of Economic Thought叢書裡述及，但這套叢書最後並沒有完成。

羅斯巴德反對將學術領域過度特定化，他試圖將包括經濟學、歷史、倫理學、和政治學在內的多門學科融合為一個「自由的學科」，他在許多書籍和文章裡都述及了這個概念。他的理論也是受到了路德維希·馮·米塞斯的影響，米塞斯在著作裡主張社會科學是以人類行為的邏輯為根基的，而人類行為的邏輯是不可能透過實驗式的調查加以研究的。羅斯巴德試著以米塞斯的這種概念來引導歷史的研究，尤其是在經濟史的研究上，他也將其套用至Conceived in Liberty一書裡對美國革命的研究上。

### 奧地利經濟學派

奧地利經濟學派是隨著卡爾·門格爾在1871年出版的《經濟學原理》（Principles of Economics）一書而成立的。學派的成員將經濟學作為一種先驗的（a priori）系統來研究，如同邏輯學和數學，而非作為如地質學一般的實證科學。它試著探索人類行為的原理（在奧地利傳統稱為「人類行為學」）並以此進行推論。之中一些人類行為的原則是：

- 人類的行為都是有目的的。
- 人類喜歡更多的利益。
- 人類喜歡先行佔有利益，而不是讓他人搶先。
- 貿易中的任何一方，都預估自己會因此獲利。

即使在稍早的年代，奧地利經濟學派也被用做理論上的武器，以對抗社會主義和中央集權社會主義的政策。卡爾·門格爾的同僚歐根·馮·博姆-巴維克寫下了論文The Exploitation Theory of Socialism-Communism，成為最早期批評社會主義的文章之一。後來，弗里德里克·哈耶克寫下《通往奴役之路》一書，主張計劃經濟摧毀了市場價格反應供需資訊的功能，而對於經濟的控制則導致極權主義。另一個重要的奧地利學派經濟學者是路德維希·馮·米塞斯，寫下了《人類行為》一書。

穆瑞·羅斯巴德則試圖將奧地利經濟學派與古典自由主義和個人無政府主義結合，他也是「無政府資本主義」一詞的創造者。他很可能是第一個使用了「自由意志主義」（Libertarian）一詞來描述擁護資本主義的態度（也是目前在美國這一詞代表的涵義）。他所受的是經濟學的教育，但相當精通歷史和政治哲學領域。在年輕時，他自認為是「老右派」—美國共和黨裡的一個反中央集權和反政府干涉的派系，並且與左派的反戰團體結盟。後來羅斯巴德成為了美國自由黨的創始人之一。在1950年代後期，羅斯巴德曾與艾茵·蘭德的客觀主義哲學團體有所牽扯，但不久後便與之決裂。羅斯巴德的著作，如Man, Economy, and State、Power and Market、The Ethics of Liberty、和For a New Liberty都被一些人視為是自由意志主義思想的經典作品。

## 無政府資本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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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49年羅斯巴德開始主張：自由市場能夠提供所有的服務—包括警察、法院、和保安防衛在內，而且都會做的比強迫性的國家要好。目前羅斯巴德被視為是最重要的無政府資本主義者之一。羅斯巴德在1972年出版的For a New Liberty和1982年出版的The Ethics of Liberty兩書裡描述了無政府資本主義的道德根基。並且在Power and Market一書裡解釋了無政府的經濟體系要如何運作。

羅斯巴德並提倡自我所有權（self-ownership）的概念，主張所有人都擁有他自己身體的權利、以及擁有財產的權利，同時每個人都應擁有經過他勞動所得的成果。相同的，每個人都有與其他人交換財產的權利。羅斯巴德也定義了自由意志主義的互不侵略原則，亦即「每個人都不能先行侵略其他任何人」，羅斯巴德認為政府徵收稅賦是一種盜竊行為，因為這是政府在未經他人同意下便強行奪取其的財產的行為。他也認為徵兵制度是一種奴役制度、而戰爭則是屠殺行為。羅斯巴德也反對強迫性參與陪審團的義務、也反對強迫性的精神醫院治療。

羅斯巴德反對主流的自由放任主義，他聲稱幾乎所有自由放任主義者都認為需要國家來提供治安服務等等，但羅斯巴德聲稱這種觀點與私有產權論相矛盾，形同支持國家通過稅收等等來奪取國民所擁有的財產，故此他主張由自由市場來提供這些服務。

## 與左派之間的關係

羅斯巴德在早年曾經與學術界內的新左派人士合作以共同反對國家干預主義，他們鼓吹同樣反對干預主義的左派人士及右派人士組成連盟以宣揚反干預主義，這些人在不少方面上都持有相同的觀點，在此期間，羅斯巴德主張把國有企業移交給工團、剝奪其大部份利潤來自國家的企業（如構成軍工複合體的企業）所擁有的財產和把所有不是因勞動所需而被合法地佔有的土地交給在這些土地上勞動的人們等等，但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末，由於羅斯巴德對當時新左派部分學生組織的激進行為感到非常失望，因此減少了與新左派的合作。儘管如此，他的一些屬於左派的追隨者仍然堅持羅斯巴德所持有的一些較為左翼化的觀點，這些人被稱為左翼羅斯巴德主義者（Left-Rothbardian），他們發展了羅斯巴德所持有的這些觀點並運用它們來抨擊國家資本主義。

## 晚年轉向右翼民粹主義

### 反女權主義

喬治·梅森大學歷史系副教授麥可·奧馬利（Michael O'Malley）形容羅斯巴德對民權運動和婦女選舉權運動的態度是「蔑視和敵對的」。羅斯巴德批評婦女權利活動家，將福利國家的興起歸因於那些政治活躍的老處女，「她們愛管閒事的傾向不受家庭責任的約束」。羅斯巴德認為，進步時代及其後各種形式的進步主義（他認為這些進步主義對美國產生了有害影響）是由一群新英格蘭六州和紐約州北部地區的英裔新教徒、猶太婦女和「女同性戀老處女」組成的聯盟所領導的。

羅斯巴德還認為：「太多美國男性生活在一個母系社會中，首先是母親，然後是女教師，最後是她們的妻子」，女性之所以占優勢，是因為她們有丈夫的支持。羅斯巴德對女權主義的負面看法也體現在他1991年的文章《盛大的托馬斯與希爾秀：阻止怪物軍團》中，他在文中寫道：「冒著疏遠我的無神論自由主義朋友的風險，我認為越來越清楚的是，保守派是對的：某種宗教將在每個社會中占據主導地位。例如，如果基督教被鄙視和拋棄，某種可怕的宗教形式將會取而代之：無論是共產主義、新時代神秘主義、女權主義還是左翼清教主義。這是人性的基本真理，無法迴避。」

### 反民權運動

羅斯巴德呼籲廢除「整個『民權』體系」，他認為該體系「踐踏了每個美國人的財產權」。他一貫支持廢除1964年《民權法案》，包括關於就業歧視的第七章，並呼籲推翻布朗訴托皮卡教育局案的判決，理由是州政府強制學校種族融合違反了自由主義原則。在題為《右翼民粹主義》的文章中，羅斯巴德提出了一系列旨在「爭取」中產階級和工人階級支持的措施，其中包括敦促警方嚴厲打擊「街頭犯罪分子」。他寫道，「必須釋放警察的權力」，並「允許他們立即執行懲罰，當然，如果他們犯錯，也要承擔責任」。他還主張警方「清除街頭的流浪漢和乞丐」。

羅斯巴德對許多民權運動領袖持有鮮明的看法。他認為黑人分離主義者馬爾科姆·X是一位「偉大的黑人領袖」，而種族融合主義者馬丁·路德·金之所以受到白人的青睞，是因為他「是正在興起的黑人革命的主要制約力量」。雅各布·詹森寫道，羅斯巴德在20世紀60年代的評論中，既贊同種族隔離社區中的「黑人權力」，也贊同「白人權力」，這實際上等同於支持種族隔離。1993年，羅斯巴德否定了「獨立的黑人國家」的願景，他問道：「真的有人相信……新非洲會滿足於在沒有美國大規模『對外援助』的情況下獨立發展嗎？」羅斯巴德還認為，反對馬丁·路德·金（他貶稱其為「強制融合主義者」）應該成為檢驗其「古自由主義」政治運動成員的試金石。

### 反猶主義

歷史學家小約翰·P·傑克遜(John P. Jackson Jr.)稱，儘管羅斯巴德本人是世俗猶太人，但他卻宣揚反猶主義。一位羅斯巴德的學生透露，羅斯巴德私下裡多次使用反猶侮辱性詞語「猶太佬」 (kikes)。羅斯巴德還與納粹大屠殺否認論者威利斯·卡托(Willis Carto)及哈里·埃爾默·巴恩斯(Harry Elmer Barnes)交好。

## 著作

- America's Great Depression
- An Austrian Perspective on the History of Economic Thought (2冊)
- The Case for the 100 Percent Gold Dollar
- The Case Against the Fed
- The Complete Libertarian Forum (2冊)
- Education: Free and Compulsory
- Egalitarianism as a Revolt Against Nature and Other Essays
- The Ethics of Liberty ( 全文 )
- Freedom, Inequality, Primativism, and the Division of Labor
- For a New Liberty: The Libertarian Manifesto ( 全文 )
- Conceived in Liberty (4 vol.)
- History of Money and Banking in the United States
- Individualism and the Philosophy of the Social Sciences
- Irrepressible Rothbard: The Rothbard-Rockwell Report Essays of Murray N. Rothbard
- Logic of Action (2冊)
- Ludwig von Mises: Scholar, Creator, Hero
- Making Economic Sense
- Man, Economy, and State ( 全文 ; ISBN 978-0-945466-32-1)
- The Panic of 1819
- Power and Market
- Wall Street, Banks, and American Foreign Policy
- What Has Government Done to Our Money? ( 全文 )

## 參考文獻

- Justin Raimondo. An Enemy of the State: The Life of Murray N. Rothbard (2000)

## 延伸閱讀

- Doherty, Brian (2007). Radicals for Capitalism: A Freewheeling History of the Modern American Libertarian Movement. PublicAffairs.

## 外部連結

- Murray Rothbard full bibliography at Mises.org
- Rothbard videos at YouTube channel of the Ludwig von Mises Institute
- Murray N. Rothbard Library and Resources from LewRockwell.com
- Murray Rothbard Institute, Belg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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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資料

- 地區：西方經濟學家
- 時代：20世紀經濟學家、奧地利經濟學派
- 出生日期：1926年3月2日
- 出生地：美國紐約州布朗克斯
- 逝世日期：1995年1月7日
- 逝世地：美國紐約州紐約市
- 學派：奧地利經濟學派
- 主要領域：經濟學、政治經濟學、自然法、法律哲學、倫理學、無政府主義、經濟史
- 影響（來源）：路德維希·馮·米塞斯、萊桑德·斯波納、卡爾·門格爾、弗雷德里克·巴斯夏、歐根·博姆-巴維克、古斯塔夫·德·莫利納里、赫伯特·斯賓塞
- 施影響於：漢斯-赫爾曼·霍普、盧埃林·羅克維爾、溫蒂·莫艾洛依、湯瑪斯·迪洛倫佐、瓦特·布拉克、馬克·桑頓
- 著名思想：無政府資本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