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里安·雷耶夫斯基

馬里安·亞當·雷耶夫斯基（Marian Adam Rejewski，1905年8月16日－1980年2月13日），波蘭數學家和密碼學家，20世紀30年代領導波蘭密碼學家率先對德國使用的恩尼格瑪密碼機進行了系統性的研究和破譯。在破譯過程中，雷耶夫斯基首次將嚴格的數學化方法應用到密碼破譯領域，這在密碼學的歷史上是一個重要成就。雷耶夫斯基等人在二戰期間破譯了大量來自德國的資訊，他們的工作成為整個二戰期間盟國破譯德軍恩尼格瑪密碼的基礎。雷耶夫斯基與波蘭數學家傑爾茲·羅佐基和亨里克·佐加爾斯基並稱為密碼研究領域的「波蘭三傑」。

## 戰爭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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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雷耶夫斯基出生於普魯士波森省的布龍貝格（今波蘭比得哥什）。他曾是波茲南大學的研究生和波蘭軍事情報機構的成員，曾經在德國格丁根大學作為進修生學習統計學，回到波蘭後加入波蘭軍情局密碼處，不久之後被要求分析德國軍方剛投入使用不久的新密碼系統——恩尼格瑪。

在進行這項工作期間，他從根本上發展了密碼分析學。在此之前，密碼分析方法主要利用自然語言中的模式與統計特性，例如字母的頻率分析。然而雷耶夫斯基在對恩尼格瑪密碼的攻擊中第一次應用了純數學的方法。他不僅推演出了德意志國防軍使用的恩尼格瑪的轉子配線（與和其最接近的商業型恩尼格瑪變種——D型的不同），還給出了破譯這種密碼的可行方法並被投入使用，在同樣在密碼處工作的波茲南大學研究生羅佐基和佐加爾斯基以及密碼處全體職員的協助下，在1930年代初期，他們設計並製造了恩尼格瑪的可用複製品。1933年1月到1939年9月期間，雷耶夫斯基等人破譯了將近十萬條來自德方的消息，令波蘭掌握了大量德國的機密情報。

這個小組還設計了幫助密碼分析工作的機器，最初是所謂的「記轉器」，然後是名為「炸彈」的恩尼格瑪密碼分析儀器——「Bomba」。「炸彈」最初由六台以恩尼格瑪為基礎改裝的機器輔以其他一些設備組成，能夠通過暴力搜索的方法機械驗證出恩尼格瑪上所有轉子的組合，在兩個小時內找出密鑰。後來英國設計建造的「Bombes」和美國設計建造的「Bombs」同屬此類機器。

1938年9月，德國軍隊對恩尼格瑪進行了修改，導致破譯的難度大大增加。此時德國進攻波蘭的意圖越來越明顯，而波蘭在人力、物力方面資源不足，為了在波蘭遭到入侵後盟國能夠繼續對德國恩尼格瑪密碼進行研究和破譯，波蘭在1939年7月25日在華沙召開的一次會議上將雷耶夫斯基等人在破譯恩尼格瑪密碼上取得突破的細節告知英國和法國的情報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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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被侵占後，雷耶夫斯基等人破譯恩尼格瑪密碼的技術資料被帶往英國和法國，英國密碼局（40局）在英國白金漢郡的布萊切利園秘密設立了政府密碼學校（GC&CS），用於破譯截獲的德國電報。在他們以及後來加入的美國情報人員的努力下，盟國方面不僅成功地破譯德國陸軍的恩尼格瑪通訊，還破譯了德國空軍、納粹黨秘密警察和更加難以破譯的德國海軍的恩尼格瑪通訊，而這些工作相當一部分是以雷耶夫斯基等人的工作為基礎的。人們有理由認為，雷耶夫斯基在30年代初對於密碼分析的概念突破，是由個人做出的對盟軍贏得二次大戰的最大的貢獻。

而雷耶夫斯基在1939年9月1日德軍入侵波蘭後與羅佐基和佐加爾斯基帶著他們的機器一同逃往羅馬尼亞，而後穿越南斯拉夫和義大利的邊界到達法國巴黎。在那裡他們成立了Z小組，在法國維希的PC Bruno情報站繼續進行破譯恩尼格瑪和改進 「炸彈」的工作達兩年之久。這期間，他們破譯了九千餘條德軍情報，直接或間接導致了德軍在南斯拉夫、希臘和蘇聯的慘敗，有力地支持了盟軍在北非開闢戰場的作戰計劃。

1942年1月9日，羅佐基在從阿爾及利亞返回法國的途中因輪船事故遇難。而在德國入侵法國後，Z小組的處境越來越危險，他們決定逃離。1942年11月9日，也就是盟軍登陸北非的次日，雷耶夫斯基和佐加爾斯基開始繼續流亡。1943年1月29日，他們在庇里牛斯山脈試圖穿越法國-西班牙邊境時被西班牙安全警察逮捕，投入難民營，難民營的生活令雷耶夫斯基患上了風濕病。在那裡他們始終沒有向其他人透露真實身份。同年5月，他們被釋放，前往直布羅陀，隨後乘船到達英國。英國方面知道他們在破譯恩尼格瑪領域作出的巨大貢獻，卻有意將他們排除在外，他們只是從事德軍另外一種密碼SS碼的分析工作。

## 戰後經歷

二戰結束後，1946年，雷耶夫斯基返回波蘭與妻子和兩個孩子團聚。回國後他在波茲南大學擔任行政工作（一說他在波蘭的一家工廠擔任普通的會計工作），並且對他自己在戰前和戰時所作的工作保持沉默。1967年退休。

1980年2月13日，雷耶夫斯基因為遭受心臟病在華沙去世，享年75歲。他被安葬在波蘭的Powazki軍事公墓，以軍事榮譽埋葬。

## 解密

20世紀70年代，英國政府將二戰期間的密碼破譯工作解密。1974年，曾經在布萊切利園工作過的溫特伯坦姆（F.W.Winterbotham）上校寫的《超級機密》(The Ultra Secret)一書出版，二戰期間默默工作過的密碼分析專家開始被公眾廣泛所知，直到這時，年近七旬的雷耶夫斯基才第一次得知他本人對恩尼格瑪的攻擊方法是二戰期間盟軍破譯德軍恩尼格瑪的基石。

雷耶夫斯基在二戰時密碼分析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貢獻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為人們所知，這導致了至少有一本暢銷書（William Stevenson, A Man Called Intrepid, 1976）不僅沒有給他帶來與其貢獻相當的榮譽（這本書重述了從運輸卡車上偷到恩尼格瑪機的各種不同版本的傳說），甚至反而連他的姓名和性別都被搞錯（書中稱其為「瑪麗安·雷夫耶斯基小姐」（Mademoiselle Marian Rewjeski）。）在破譯恩尼格瑪的過程中，雷耶夫斯基寫過關於他的工作的一本書和兩篇論文，然而這本書在他生前並未出版。波蘭數學會曾經給他頒發過一枚特別獎章。

## 承認

2000年7月17日，波蘭政府向雷耶夫斯基、羅佐基和佐加爾斯基追授波蘭最高勳章。2001年4月21日，雷耶夫斯基、羅佐基和佐加爾斯基紀念基金在波蘭華沙設立，基金會在華沙和倫敦設置了紀念波蘭數學家的銘牌。

## 參考資料

### 延伸閱讀

- 置換理論在破譯Enigma密碼中的應用 (An Application of the Theory of Permutations in Breaking the Enigma Cipher)，馬里安·雷耶夫斯基著
- Enigma，Wladyslaw Kozaczuk 著（關于波蘭破譯Enigma的努力的一本書）
- Enigma ou la plus grande énigme de la guerre 1939–1945（Enigma，或1939-1945年戰爭中最大的謎），Gustave Bertrand著，巴黎，1973年，第一部關於Enigma破譯的公開揭密著作。
- Machine Cryptography（機械密碼學），Cipher Devours, Louis Kruh（裡面有一篇對雷耶夫斯基的採訪）。
- Battle of Wits(智力之戰)，Stephen Bodianski 著（關於Enigma的普及範圍，以及盟國對其破譯的準確性，包含一些新近解密的資料）
- Enigma，Hugh Sebag-Montefiore著（有源自Asch（法國在德國密碼部門的間諜, 曾為盟國提供關於Enigma的資料）的女兒的材料）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Marian Rejewski
- 原文名：pl
- 出生：Marian Adam Rejewski
- 出生日期：1905年8月16日
- 出生地：德意志帝國波森省布龍貝格
- 逝世日期：1980年2月13日
- 逝世地：波蘭人民共和國華沙
- 知名於：破譯恩尼格瑪密碼機
- 職業：數學家、密碼學家
- 獎項：Order of Polonia Restituta, Grand Cross、War Medal 1939–1945、Knowlton Award、IEEE Milestone awar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