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赫·華勒沙

萊赫·華勒沙（Lech Wałęsa；1943年9月29日），前波蘭總統、政治家、人權運動家、前團結工會領導人和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在1990年至1995年擔任波蘭總統。在1990年贏得波蘭總統選舉後，華勒沙成為自1926年以來第一位通過民主選舉產生的波蘭總統，也是第一位由全民直接投票選出的波蘭總統。

華勒沙原本是一名電工，後來成為團結工會的領導人。在列寧造船廠工作期間，身為電工的華勒沙成為一名工會活動家，因此受到波蘭政府迫害，被監視並於1976年被解僱，多次遭到逮捕。1980年8月，他在罷工工人與政府的談判中發揮關鍵作用，促成了罷工工人與政府之間具有突破意義的《格但斯克協議》。他還是「團結工會」的共同創始人之一，該工會的成員人數後來增長到一千多萬。在波蘭實施戒嚴令並宣布團結工會為非法組織之後，華勒沙再次被逮捕。獲釋後，他繼續從事政治活動，並在推動波蘭圓桌會議的成立，促成了1989年波蘭議會選舉及由團結工會領導的政府的成立。

自1980年以來，華勒沙從世界各國和多個組織獲得了數百項獎項、榮譽和表彰。他曾被《時代》雜誌評為1981年度風雲人物，並在1999年被列為20世紀最重要的100人之一。他獲得了40多個榮譽博士學位，其中包括哈佛大學、福坦莫大學和哥倫比亞大學授予的學位，並獲得了數十項國家最高級別勳章，包括美國總統自由勳章、巴斯騎士大十字勳章以及法國榮譽軍團勳章。1989年，華勒沙成為第一位在美國國會聯席會議上發表演講的外國非國家元首。自2004年起，格但斯克萊赫·華勒沙機場以他的名字命名。

## 早年

萊赫·華勒沙出生於納粹德國占領波蘭的波波沃。他的父親博萊斯瓦夫·華勒沙（Bolesław Wałęsa）是一名木匠。在他出生之前，納粹德國占領軍將他抓捕並關押在施圖特霍夫集中營。博萊斯瓦夫在戰爭結束後回到家中，但由於長期勞累和疾病，僅兩個月後便去世。

萊赫的母親費利克薩·華勒沙（Feliksa Wałęsa，1915–1976）在其丈夫去世後去世後，與她的妹夫斯坦尼斯瓦夫·華勒沙（Stanisław Wałęsa，1917–1981）再婚。萊赫·華勒沙有三位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Izabela（1935–2012）、Edward（生於1937年）和Stanisław（生於1940年）；以及三位同母異父的弟弟：Tadeusz（生於1945年）、Zygmunt（生於1948年）和Wojciech（1950–1988）。

1973年，出於經濟原因，萊赫·華勒沙的母親和繼父移民到美國。他們居住在新澤西州澤西城。費利克薩在1976年因車禍去世，其兄弟Stanisław Wałęsa則在1981年因心臟病去世。

1961年，萊赫在附近地區完成了小學和職業學校教育，並取得了電工資格。1962年至1964年間，他曾擔任汽車修理工。隨後他服了兩年的義務兵役，並獲得下士軍銜。1967年7月12日，他開始在格但斯克的列寧造船廠擔任電工。

## 團結工會

在職業生涯早期，華勒沙就開始關注工人的權益。1968年，他鼓勵造船廠的同事抵制官方集會，因為這些集會反對當時的學生罷課運動。他是一位具有號召力的領導者。在1970年列寧造船廠的抗議活動中，他幫助組織了罷工。當時工人們抗議政府提高食品價格的決定，華勒沙還曾被考慮擔任罷工委員會主席。罷工的結果導致30多名工人死亡，這一事件進一步強化了華勒沙對社會需要變革的看法。1976年6月，由於持續參與非法工會、罷工活動以及參加紀念1970年抗議事件遇難者的活動，華勒沙失去了在格但斯克造船廠的工作。此後，他曾在多家公司擔任電工，但由於持續的政治活動，他不斷被解僱，並多次長期失業。華勒沙及其家人一直受到波蘭秘密警察的嚴密監視，他的住所和工作場所都被安裝了監聽設備。在接下來的幾年中，他因參與持不同政見的活動而多次被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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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華勒沙與工人保衛委員會合作。該委員會在1976年罷工之後成立的，目的是為被逮捕的工人及其家屬提供幫助。1978年6月，他成為地下組織海岸自由工會的活動人士。1980年8月14日，由於食品價格再次上漲，其所在的列寧造船廠爆發罷工，華勒沙是這次罷工的主要發起者之一。這場罷工隨後促使格但斯克其他工廠罷工，並逐漸蔓延到整個波蘭。華勒沙領導了企業間罷工委員會，負責協調格但斯克以及其他地區20家工廠的罷工。8月31日，政府代表與罷工協調委員會簽署了協議，即格但斯克協議。華勒沙用一支非常大的鋼筆簽署了這份協議，這一場景通過電視向世界各地播出。該協議賦予列寧造船廠工人罷工的權利，並允許他們建立獨立的工會組織。隨後，罷工委員會將自身合法化為團結工會全國協調委員會，華勒沙被選為委員會主席。團結工會迅速發展壯大，成員人數最終超過一千萬，約占波蘭全國人口的四分之一以上。華勒沙在罷工、談判以及建立獨立工會中的作用，使他在國際舞台上聲名大噪。

1981年3月10日，在他軍隊時期的一位前上級的介紹下，華勒沙第一次與波蘭領導人沃伊切赫·雅魯澤爾斯基會面。兩人在波蘭部長會議大樓的辦公室里會談了三個小時。在這次會談中，雅魯澤爾斯基和華勒沙都認為，如果要解決波蘭面臨的問題，雙方之間必須建立相互信任。華勒沙表示：「問題不在於社會主義這個名字不好，只是有些人把社會主義的名聲搞壞了。」同時，他也對政府提出了抱怨和批評。雅魯澤爾斯基向華勒沙說明，華約將在3月16日至25日舉行軍事演習，並希望華勒沙能夠幫助維持社會秩序，避免出現反蘇聯的言論。雅魯澤爾斯基還提醒華勒沙，團結工會曾接受過來自國外的資金。華勒沙則以玩笑的語氣回應說：「我們不一定只拿美元，我們也可以拿玉米、化肥，什麼都可以。我之前就對卡尼亞先生說過，我願意從敵人那裡拿走一切。拿得越多越好，直到敵人被削弱為止。」

華勒沙一直擔任團結工會領導人，直到1981年12月13日雅魯澤爾斯基在波蘭宣布戒嚴。華勒沙和許多團結工會領導人被逮捕。他被關押了11個月，直到1982年11月14日才獲釋。1982年10月8日，團結工會被波蘭政府宣布為非法組織。1983年，華勒沙申請重新回到格但斯克造船廠擔任電工。同年，他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他本人未能親自領獎，因為擔心波蘭政府不會允許他返回國內，他的妻子達努塔代他接受了該獎項。

在20世紀80年代中期，華勒沙繼續從事與團結工會有關的地下活動。主要地下周刊《馬佐夫舍周刊》 (Tymczasowa Rada NSZZ Solidarność)的每一期都印有他的口號：「團結工會不會被分裂，也不會被摧毀。」1986年，在政府對團結工會活動人士實行大赦之後，華勒沙共同創立了「團結工會臨時委員會」，這是自宣布戒嚴以來第一個公開存在的團結工會組織。1987年至1990年期間，他組織並領導了半非法的團結工會臨時執行委員會。1988年中期，他在格但斯克造船廠發動了停工罷工。整個20世紀80年代，他經常被波蘭秘密警察國家安全局帶去審訊。

經過數月的罷工和政治討論，在波蘭統一工人黨第十次全體會議結束時，政府同意舉行圓桌會議，會議從1989年2月持續到4月。華勒沙在談判中是非政府一方的非正式領導人。在談判期間，他走遍波蘭各地發表演講，支持會議的進行。會議結束時，政府簽署協議，重新建立團結工會，並同意舉行波蘭議會的半自由選舉。根據圓桌會議協議，只有波蘭統一工人黨及其盟友成員可以競選眾議院65%的席位。

1988年12月，華勒沙共同創立了「團結工會公民委員會」。該組織表面上是一個諮詢機構，但實際上是一個政治團體，並在1989年6月的議會選舉中獲勝。團結工會贏得了眾議院所有可以自由競選的席位，並在新恢復的參議院中贏得除一個席位外的全部席位。華勒沙是團結工會最著名的公眾人物之一。他積極參與競選活動，出現在許多競選海報上，但他本人並沒有參加議會選舉。眾議院選舉中的團結工會獲勝者被稱為「華勒沙團隊」或「萊赫團隊」，因為他們的競選海報上都印有華勒沙的形象。

雖然名義上只是團結工會主席，華勒沙在實際政治中發揮了關鍵作用。1989年8月，他說服曾與共產黨結盟的政黨領導人組建一個非共產主義的聯合政府——這是蘇聯陣營中第一個非共產主義政府。議會隨後選舉塔德烏什·馬佐維耶茨基為波蘭四十多年來第一位非共產主義總理。1989年11月，華勒沙發表了題為「我們人民」的演講，這一標題取自美國憲法序言。

## 總統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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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89年6月議會選舉之後，華勒沙對一些曾與他一起競選的同伴感到失望，因為他們滿足於與波蘭統一工人黨一起執政。於是他決定競選重新設立的總統職位，並使用口號：「我並不想這樣做，但我必須這樣做。」1990年12月9日，華勒沙在波蘭總統選舉中獲勝，擊敗總理馬佐維耶茨基以及其他候選人，成為63年來波蘭第一位通過自由選舉產生的國家元首。1993年，他創建了自己的政治黨派「支持改革無黨派聯盟」，其波蘭語縮寫與約瑟夫·畢蘇斯基在1928年至1935年建立的「政府合作無黨派集團」的縮寫相同，該組織同樣名義上是一個非政治組織。

在擔任總統期間，華勒沙推動波蘭進行私有化改革並向自由市場經濟轉型，即巴爾采羅維奇計劃，同時於1991年舉行了波蘭首次完全自由的議會選舉以及國家外交關係重新定位的時期。他成功談判促成蘇聯軍隊從波蘭撤出，並爭取到大幅減少的外債。華勒沙支持波蘭加入北約和歐盟，這兩件事分別在他卸任之後的1999年和2004年實現。20世紀90年代初，他提出建立一個名為「NATO二號」的次區域安全體系。這一構想在波蘭得到右翼和民粹主義運動的支持，但在國外幾乎沒有獲得支持。

華勒沙因其對抗性的領導風格以及引發高層內鬥而受到批評，在這一時期，曾經的團結工會盟友彼此衝突，導致政府幾乎每年更換一次。這使華勒沙在政治舞台上逐漸被孤立。隨著政治盟友的減少，他身邊逐漸聚集了一些被公眾認為能力不足或名聲不佳的人。選舉期間的相互攻擊也損害了他的聲譽。有些人認為華勒沙作為一名沒有高等教育背景的前電工，說話過於直率，也不夠莊重，不適合擔任總統，也有人認為他的觀點過於多變，或者批評他過於專斷，試圖以削弱議會以獨攬大權。華勒沙的國家安全顧問雅切克·梅爾克爾認為，他總統任期的一些問題源於他無法把總統職位作為一種制度來理解。他作為工會領導人能夠很好地表達工人的想法，但作為總統，他在權力下放和應對官僚體系方面遇到了困難。華勒沙所面臨的問題還因向市場經濟過渡的艱難過程而加劇，雖然這種改革從長期來看被認為相當成功，但在當時卻使他的政府失去了大量民眾支持。

華勒沙創建的「支持改革無黨派聯盟」在1993年議會選舉中表現不佳，民眾支持率甚至降到10%。在1995年的總統選舉中，在第二輪被波蘭共和國社會民主黨候選人亞歷山大·克瓦希涅夫斯基擊敗。華勒沙失敗的重要原因之一是他在媒體面前的表現不佳。在電視辯論中，他顯得表達混亂、態度粗魯。在兩場辯論中的第一場結束時，當克瓦希涅夫斯基向他伸手示意握手時，他回應說，這位後共產主義領導人可以「滾蛋」。選舉結束後，華勒沙表示自己將進入「政治退休」，此後他在政治中的作用逐漸變得邊緣化。

## 卸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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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95年總統選舉失敗後，華勒沙宣布自己將回到格但斯克造船廠繼續從事電工工作。不久之後，他改變了想法，決定到世界各地進行巡迴演講，在大學和公共活動中演講，每次出場費約為5萬英鎊。

1995年，華勒沙創立了萊赫·華勒沙研究所，這是一個智庫機構，其使命是「傳播波蘭團結工會的成就、教育年輕一代、推動民主，並在波蘭及世界各地建設公民社會」。1997年，他創建了一個新政黨——波蘭第三共和國基督教民主黨，希望藉此在未來的選舉中重新參選。華勒沙在2000年總統選舉中以慘敗告終，他只獲得了1.01%的選票，在候選人中排名第七。隨後他宣布永久退出波蘭政壇。

2006年，華勒沙宣布退出團結工會，以抗議該工會支持執政的右翼政黨法律與公正黨，以及當時分別擔任總統和總理的卡欽斯基兄弟。雙方爭議的核心在於卡欽斯基政府強調清除曾參與波蘭人民共和國政治的人，並試圖公開統工黨秘密警察的全部檔案。此前只有政府和議會議員需要申報自己是否與舊安全機構有聯繫。華勒沙及其支持者認為，這種所謂的透明化立法可能演變成政治迫害，可能有超過50萬名波蘭人面臨被公開曝光的風險。

## 著作

《華勒沙自傳》，中文版1990東方出版社

## 家庭

華勒沙是傳統的天主教徒，他於1969年結婚，育有八個子女。而正因如此，華勒沙在同性戀問題上一直持堅定的反對立場。

## 榮譽

### 外國勳章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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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白獅勳章（捷克，1999年）

## 相關影視

- 由安傑伊·瓦依達執導的1981年波蘭電影《鐵人》的主人公是以華勒沙為原型，華勒沙在該片中出現。該片獲得了第34屆坎城電影節金棕櫚獎

## 外部連結

### 影片

- Signing of the Gdańsk Agreement
- Presidential Inauguration
- Speech at the National Press Club on Nov.16 1989, from C-SPAN video archive

### 其它

- Official blog
- Lech Wałęsa Institute
- Stefan Chwin, God must have parachuted him to Earth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Tygodnik Powszechny, December 2008
- New Statesman interview with Lech Wałęsa by Mark Seddon
- Wałęsa speech (MP3)
- Lech Wałęsa – Nobel Lecture
- BBC interview with Lech Wałęsa on the 25th anniversary of the founding of Solidarity
- Interview on WTTW
- The Shaming of Lech Wałęsa: Why the defeater of communism finds himself defeated by ex-communists—and why he and the American public haven't noticed Agnieszka Tennant, Books & Culture magazine, 2002
- Lech Wałęsa , NNDB.com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萊赫·華勒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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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ch Wałęsa
- 職位：波蘭總統
- primeminister：塔德烏什·馬佐維耶茨基、揚·克日什托夫·別萊茨基、揚·奧爾謝夫斯基、瓦爾德馬·帕夫拉克、漢娜·蘇霍茨卡、約瑟夫·奧萊克西
- 任期開始：1990年12月22日
- 任期結束：1995年12月22日
- 前任：沃依切赫·雅魯澤爾斯基
- 繼任：亞歷山大·克瓦希涅夫斯基
- 職位：團結工會主席
- 任期開始：1980年8月14日
- 任期結束：1990年12月12日
- 前任：職位建立
- 繼任：馬利安·克沙克萊夫斯基
- 出生日期：1943年9月29日
- 出生地：納粹德國但澤－西普魯士帝國大區波波沃
- 政黨：團結工會（1970–1988）、團結工會公民委員會（1988–1993）、支持改革無黨派聯盟（1993–1997）、波蘭第三共和國基督教民主黨（1997–2001）、公民綱領（2001–至今）
- 其他政黨：團結工會選舉行動（1997–2001）
- 配偶：達努塔·華勒沙（1969–至今）
- 宗教：天主教
- 頭銜：常見中文譯名
- 原文名：Lech Wałęsa
- 臺灣：萊赫·華勒沙
- 香港：萊赫·華勒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