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世界大戰

第一次世界大戰是1914年至1918年發生的全球軍事衝突，交戰雙方分別為法國、英國、俄羅斯帝國所率之協約國，與德國、奧匈帝國、奧斯曼帝國所統之同盟國。這場戰爭是當時歷史上規模最大的戰爭，各國動員至少6,700萬人參與這場軍事衝突。主要戰場位於歐洲，但也外溢至中東、非洲、亞太等地區。歐洲戰場的參戰國皆進入總體戰狀態，幾乎將自身國家的全部經濟、工業、科學技術用於戰爭之上，火砲、機槍、化學武器得到廣泛使用，而西線戰場因軍隊部署密度過高出現塹壕戰這一作戰形式。第一次世界大戰是歷史上最致命的軍事衝突之一，軍人死亡人數達1千萬、受傷人數達2千萬，另有數百萬平民死於種族滅絕、饑荒、流感。這場戰爭導致德意志帝國、俄羅斯帝國、奧匈帝國、奧斯曼帝國解體，大量新國家誕生。

戰爭源自德意志帝國的崛起、巴爾幹半島膠著的局勢，以及歐洲工業化、新帝國主義導致的大國競爭。1914年6月28日，奧匈帝國皇儲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在塞拉耶佛被波士尼亞塞族普林齊普刺殺，觸發各大列強間的外交與政治危機。奧匈帝國認為塞爾維亞王國應對此負起責任，於7月28日對後者宣戰。7月30日，俄羅斯帝國發布總動員令以保衛塞爾維亞，連鎖反應導致法國、德國及英國也進入戰爭狀態。戰爭初期，德國總參謀部按西攻東守的戰略向法國發動攻勢，但在9月上旬的馬恩河戰役折戟後，西線逐漸陷入僵局，轉變成從北海至瑞士的塹壕戰。至於東線戰場，俄羅斯帝國大規模進攻東普魯士、加利西亞兩地，在前者遭遇慘敗，但在後者重創奧匈軍隊，間接幫助塞爾維亞擊敗奧匈軍隊。1915年，協約國在西線及加里波利對同盟國發動大型攻勢，而同盟國將主攻方向置於東線，迫使俄軍放棄廣闊領土。至於南線戰場，義大利王國、保加利亞王國分別加入協約國與同盟國，導致奧匈軍隊需調兵至阿爾卑斯山區，而塞爾維亞被佔領。

1916年，西線德軍對凡爾登防區發動進攻，意圖消耗協約國主力部隊法軍的人員，法德兩軍在此處交手近十個月。協約國為了牽制德軍對此處的進攻，於同年夏在東線發動布魯西洛夫攻勢及在西線發動索姆河攻勢。1917年初，俄羅斯帝國因作戰不力被推翻，法軍向德軍發動代價高昂的尼維爾攻勢，美國因無限制潛艇戰加入協約國。下半年，英軍發動帕斯尚爾戰役，而俄國布爾什維克在十月革命推翻臨時政府，與德國簽署停戰協議。1918年初，蘇俄被德軍迅速擊敗，簽署和約退出戰爭。同年3月，德軍鑑於東線局勢已定，在西線戰場發動大規模攻勢，但在第二次馬恩河戰役被法軍擊敗，後者遂發動反攻。下半年，法國與英國等國從西線與巴爾幹發動大規模攻勢，先迫使保加利亞、奧匈帝國、奧斯曼帝國退出戰爭，然後迫使德意志帝國於11月11日簽訂停戰協定。

1919年至1920年的巴黎和會訂立了對戰敗國的處置，德國根據凡爾賽條約需割讓部分領土、支付戰爭賠款、解除武裝，而俄羅斯帝國、奧匈帝國、奧斯曼帝國的解體導致大量新國家誕生，包括波蘭、芬蘭、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等國。然而凡爾賽體系與國際聯盟未能應對戰間期的緊張局勢，最終導致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

## 戰爭背景

### 俾斯麥之「大陸政策」

1871年德意志帝國成立後，根本地破壞了歐洲的權力均勢結構，在先前戰爭失利的法國與奧匈視德國為寇讎，而英國與俄國也開始從德國傳統的反法盟友轉變為法國的支持者。時任德國首相俾斯麥為應對此危局，拉近與奧匈及俄國兩東歐君主國的關係，在1873年5月6日簽署俄德軍事同盟條約，然後在同年6月6日促成奧俄兩國的香伯龍協議。1873年10月，德國加入香伯龍協定，三國組建「三帝同盟」。然而這個同盟是個空中樓閣，三國的戰略目標不同且常有齟齬，俄國也對俾斯麥孤立法國的想法不感興趣。之後，法國在政治、經濟及軍事上的快速復甦很快引起德國高層的高度關注，後者擔心法國正準備新一輪的復仇戰爭。1875年，德俄關係出現裂痕，俾斯麥遂派特使拉多維茨前往俄國首都聖彼得堡，力圖緩和俄國對德國的不滿情緒。然而這項外交行動被謠傳為德國要求俄國在對法戰爭中保持中立，進一步加劇德法間的衝突。在這場外交危機中，俾斯麥主動加劇緊張局勢，試圖迫使法國做出大的讓步，但德國尖銳的外交處理引起他國的反彈，英國與俄國聯合起來施壓德國，奧匈則冷眼旁觀，德國最終被迫服軟。

1875年7月，赫塞哥維納的基督徒牧民起兵反抗奧斯曼帝國的統治，波士尼亞的牧民很快繼起響應，「東方危機」爆發。歐洲大國對此事件的看法不一，俄國政府受泛斯拉夫主義影響，傾向於幫助同為斯拉夫人的起義軍；而奧匈政府出於地緣政治考量，傾向於維持奧斯曼帝國對巴爾幹地區的統治。1875年12月30日，時任奧匈首相安德拉希向奧斯曼帝國提出改革計劃《安德拉希照會》，但奧斯曼的假意履約及俄國在交涉期間與法國的接觸，讓俾斯麥擔心俄奧兩國將分別倒向法國及英國，導致三帝同盟衰微。1876年7月8日，俄國與奧匈鑑於雙方的立場略有區別，決定達成《賴希施泰特協定》，以友善地解決分歧。該協定規定：如果將來奧斯曼軍戰勝基督教叛軍，俄奧就必須保衛基督教屬民，迫使奧斯曼實行改革而非干涉與瓜分其領土；如果將來基督教叛軍戰勝奧斯曼軍，奧匈就併吞部分波士尼亞，俄國則併吞比薩拉比亞及黑海東岸。之後，奧斯曼軍多次戰勝基督教叛軍，迫使後者向俄國求助，而俄國雖已簽訂《賴希施泰特協定》，但仍決定軍事介入。俄國公然地違反協定引起奧匈的不滿，兩國都希望藉由德國的支持達到自身的目的。俾斯麥十分反對俄奧間的戰事，於是兩國在1877年1月15日簽訂《布達佩斯協定》，規定俄國進攻奧斯曼帝國時，奧匈不許威嚇在多瑙河南岸行軍的俄軍側翼，而俄國則需同意奧匈併吞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1877年4月，俄軍發動對土戰爭，在1878年3月3日迫使奧斯曼帝國接受《聖斯泰法諾條約》，規定創立一個大保加利亞獨立國家。此條約激起國際上的反對，俾斯麥決定主持柏林會議調停多方矛盾，在會議中拆分俄國扶持的大保加利亞國。俄國對此相當憤慨，認為德國背叛了俄國的利益，俄德關係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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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9年10月7日，德國首相俾斯麥與奧匈首相安德拉希簽訂盟約，建立「德奧同盟」。俾斯麥將此共同防禦條約視為歐洲穩定的基石，既可有效嚇阻俄國的軍事威嚇，也可約束奧匈對巴爾幹地區的擴張。之後，俄國政壇的反德情緒下降，並因為在近東地區與英國發生齟齬，決定再次與德國交好。1881年6月18日，德俄奧三國在柏林簽署秘密協定，組建第二次「三帝同盟」。該協定規定：一、如果締約國之一與第四國交戰時，其餘二國應保持善意的中立；二、三國互相承諾，除非得到共同協議外，不得對奧斯曼帝國的歐洲領土做任何改動；三、三國共同封鎖博斯普魯斯海峽與達達尼爾海峽。同年，已在義大利囊中的突尼斯被法國奪走，兩國的關係降至冰點，義大利遂在1882年5月20日與德奧組建「三國同盟」。此外，德國等國也與塞爾維亞及羅馬尼亞結為盟友。之後，法國與英國因為埃及控制權發生齟齬，俾斯麥擔心法國因此轉而與俄國交好，於是親自對法國拋出橄欖枝，共同對付英國。俾斯麥希望建立一個由德國統治的歐洲，於是希望建立一個反英同盟，並廣涉非洲對抗英國人，還支持法國及俄國在世界各地與英國發生衝突，但埃及與中亞並不足以讓法國與俄國接受德國在歐洲的霸權。

1885年9月，東魯米利亞宣布同保加利亞國合併，俄國因不滿保加利亞大公亞歷山大一世，聲明願維護《柏林條約》反對兩地合併。奧匈則起初與俄國立場相同，但之後轉而支持保加利亞對抗俄國。俄奧關係因此破裂，以致1887年「三帝同盟」條約期滿時，俄國並未續約。不過，德國與俄國於1887年6月18日單獨簽訂《再保險條約》，繼續維持兩者的盟友關係。此外，先前英國因摩洛哥與埃及問題與法國產生矛盾，於是分別與義大利及奧匈簽訂地中海協定，形成三國協約對抗法國。然而當俾斯麥體系達至頂峰時，俄國卻本著對德國的猜疑開始與法國交好。雙方在經濟與軍火貿易上的聯繫加深，俄國債券開始在法國上市。此外，俾斯麥與新任德皇威廉二世的矛盾逐漸加深，最終導致前者於1890年3月18日辭職，德國決定不與俄國續約《再保險條約》。

### 卡普里維之「新路線」及法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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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里維取代俾斯麥成為德國首相，前者在外交上能力不足，並曾自評道：「俾斯麥能同時玩幾個球（國家），自己能同時玩兩個球就幸運了。」德國的外交政策由親俄轉向親英，推行了有別於俾斯麥體系的「新路線」，謀求加強德國和「三國同盟」與英國的關係。之後，德國與英國的關係進入蜜月期，進一步將法國與俄國推在一起。1891年6月29日，義大利首相魯迪尼宣布德國、奧匈及義大利續約「三國同盟」，並同時宣布義大利與英國簽訂條約。此舉使法國與俄國擔心英國已成為締約的第四國，於是一支法國艦隊在幾星期後應沙皇亞歷山大三世之約訪問喀琅施塔得，以向世界顯示法俄間的團結。同年8月，法國與俄國簽訂《法俄協約》，但尚未結盟。1892年8月17日，法國將軍拉烏爾·拉穆頓·德·布瓦代弗爾與俄國總參謀長尼古拉·奧布魯切夫簽訂《軍事協定草案》，規定如果「三國同盟」的締約國進攻法俄任一國，另一國需投入所有兵力作戰；而當「三國同盟」的締約國軍事動員時，兩國皆需立即動員並將部隊靠攏邊境。不過此項約定不具強制力，而是後來德俄關係愈發惡化、英國似乎更加靠攏三國同盟，法國與俄國才在1894年1月4日交換正式的外交文件，建立「法俄同盟」。

與此同時，德國將英國拉入同盟的希望落空，而英國保守黨政府於1892年7月被格萊斯頓領導的自由黨取代更是重擊英德關係，因為後者在外交上採取光榮孤立、對帝制德國不友好。不過到了1893年下半年，德國與英國又因俄法同盟的威脅而走在一起，但因為雙方都不信任對方的誠意，最終未能達成合作。之後，德國與英國在世界各地爆發殖民爭端，德國實施的擴張政策直接與英國對抗，雙方矛盾因為各自的國內政治壓力與利益集團繼續加劇。1894年5月12日，英國與比利時簽訂條約，旨在限制法國勢力進入尼羅河谷。德國決策層將此事件視為外交突破口，決定支持法國對抗英國，希望要麼能讓英國與奧匈結盟以緩和英德關係；要麼能讓法國對德國有好感。然而此舉徹底激怒英國，導致英國斷絕與奧匈的關係，於7月9日正式確立「光榮孤立」。1894年10月29日，卡普里維辭去德國首相之位，保守派的霍恩洛厄接任，德國正式結束執行四年的「新路線」政策。

新任德國決策層寄希望於英國與法俄同盟間的矛盾，決定要與法俄組建「大陸聯盟」，以改善與法俄的關係及嚇唬英國。至於海外，時任德國首相霍恩洛厄決定在海外進行擴張，並建立一支針對英國的強大海軍。1895年中日甲午戰爭結束，大清帝國簽訂《馬關條約》割讓遼東半島等地。俄國出於對遠東的政治利益，聯合法國與德國共同干涉還遼，而英國有意地被排斥。同年6月25日，保守派的索爾茲伯里第三度出任英國首相又讓德國認為英德關係可被修復，不過索爾茲伯里提出瓜分奧斯曼帝國的計劃令德國懷疑其真正目的是想靠攏俄國及將義大利引出「三國同盟」，遂拒絕英國的提議。德國再度決定要與法俄組建「大陸聯盟」，甚至不惜故意引起與英國的爭端，以向後兩者證明其誠意。1895年12月29日，英國南非公司入侵布爾人控制的川斯瓦共和國，德國收到消息後立即支持布爾人，並邀請法國與俄國對抗英國。然而法國與俄國表現冷淡，英國反應的激烈程度更是出乎德國決策層的預料，英德關係逐步轉化爲霸權與霸權挑戰者間的關係。

### 威廉二世之「世界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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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7年，德國內外政策都開始出現決定性的轉向，德皇威廉二世與大多數德國人決定要採取「世界政策」，在國際事務中發揮主導作用，並建立一支龐大的艦隊以取代英國海上霸權及威嚇其本土。之後，德國外交大臣比洛在帝國議會公然宣稱德國要謀求「太陽下的一席之地」。德國決策層開始行使「中間路線」，與英國及法俄兩陣營皆保持距離，全力為建設大海軍服務。德國外交大臣比洛將在接續幾年為海軍大臣鐵必制的造艦計劃提供外交掩護，幫助德國海軍順利通過能與英國海軍較量之前的「危險地帶」，以免尚未成型的帝國海軍胎死腹中。此外，德國海軍高層也對戰略計劃及擴建計劃嚴加保密，甚至請求帝國議會在審查法案時盡可能低調。1897年11月，德國佔領膠州灣，俄國財政大臣維特想充當在大清的保護者，反對德國的軍事擴張，但軍方對他的計劃不感興趣，他被逼無奈只能嘗試與英國建立反德同盟。英國首相索爾茲伯里遂向俄國提出「不瓜分領土，只瓜分絕對優勢」，雙方將聯合排斥任何第三國。然而俄國不想與任何人分享大清，中斷同英國的談判，於1898年3月租借旅順港。英國殖民地部大臣張伯倫提議派遣艦隊將俄國趕出旅順港，但由於印度支那駐有法國艦隊，英國遂不與俄國在黃海交戰，選擇接受現狀，並於3月25日向清廷提出租借威海衛。

這些事件引發了新一輪對華瓜分浪潮，使英國在大清的優勢地位面臨挑戰。英國為防北方俄國威脅其在華利益，決定拉攏德國，建議德國擔任山東及其周邊內陸地區的保護者，作為北方俄國與南方英國間的緩衝區；作為回報，雙方可在殖民地問題上達成和解。然德國對此提議反應冷淡，其同盟計畫遂無果而終。儘管如此，雙方關係並未因此疏遠。與此同時，海軍大臣鐵必制於1898年4月10日頒布第一個《海軍法案》，要求於1904年4月1日前建成一支由19艘主力戰艦、12艘大型巡洋艦和30艘輕型巡洋艦組成的艦隊，除已有的12艘主力戰艦等艦艇外，仍需建造7艘主力戰艦、2艘大型巡洋艦和7艘輕型巡洋艦。1898年8月30日，英德兩國就布爾共和國附近的阿爾哥亞灣達成協議，德國含蓄地放棄布爾人。9月25日，英國將軍基奇納要求法國軍隊撤出蘇丹法紹達，雙方爆發法紹達外交危機。與此同時，德皇威廉二世訪問鄂圖曼大馬士革，示威地宣示德國與穆斯林世界的友誼，此前，德國與鄂圖曼已在經濟與軍火貿易上有許多合作，並幫助其訓練軍隊、修建鐵路。1899年3月21日，英法簽署協定，在尼羅河和剛果河間的流域地區劃分勢力範圍。10月9日，布爾戰爭爆發，法國與德國公眾輿論皆支持布爾人，同時德國因薩摩亞內戰同英國發生爭執，但英德兩國表面上仍試圖維持友好關係。德國仍堅守著「最堅定的中立」，不回應英國的結盟邀請，亦不與其為敵。1900年1月，英國皇家海軍在南非海域扣押並搜查德國郵輪，後者國內爆發反英浪潮，使帝國議會於6月14日通過第二次《海軍法案》，計劃之海軍艦隊總數幾乎翻倍，其中主力戰艦數量達到38艘。

1900年6月，大清爆發義和團運動，威廉二世支持的瓦德西元帥出任討伐軍總司令。然北京在他離開德國之前已被攻陷，並且俄國此時已開始撤兵。德國對此深感受辱，決定於10月16日就對華利益與英國簽訂《英德揚子協定》，目標維護大清的領土完整與門戶開放。然而德國因不願得罪俄國，事後宣布此協定同滿洲無關，使英國聯德抗俄的設想失敗。儘管如此，英德兩國仍持續交涉。1901年3月18日，德國駐英大使館一等秘書埃卡德施泰因向英國提出締結英德全面防禦同盟的構想，並在向國內報告時聲稱，此一提議最初係由英國外交大臣蘭斯當所提出。德國政府隨後在埃卡德施泰因的嚴重誤導下，提出建立包含三國同盟在內的防禦性同盟。然而，英國首相索爾茲伯里堅決反對這一構想，認為英國不應承擔在俄國威脅下保衛德國或奧匈帝國的責任，並質疑英德雙方是否真能對彼此履行防禦義務。英國內閣顧及議會與公眾輿論的影響，未能同意德國提出的條件。1902年1月30日，英國與日本簽訂《英日同盟》，意在遏止俄國在遠東的擴張。俄國遂再次向法國與德國提議發表聯合宣言，試圖以此嚇阻日本。德國不假思索就拒絕俄國的提議，最終僅有法俄發表聯合聲明。與此同時，法國與義大利早於1900年12月就達成秘密協定，法國不反對義大利向的黎波里塔尼亞與昔蘭尼加行動，義大利亦同意法國可干涉摩洛哥。雖然義大利仍於1902年6月續簽三國同盟，但其不久後便明確告知法國，若有一個或多個大國直接或間接攻擊法國，其將嚴守中立。

### 三國協約及英德造艦競賽

1903年，英國與法國開始深度交涉，以求解決雙方間的爭端。同年5月，英王愛德華七世訪問法國，使法國民眾對英國的態度明顯改善。7月，法國總統盧貝與外交部長德爾卡塞回訪英國，並與英國政界與民間廣泛交流。10月14日，兩國簽屬英法仲裁條約，規定除涉及兩國的重要利益、尊嚴或獨立主權外，一切爭端都請由海牙仲裁法庭裁決。1904年4月8日，法國與英國簽署《摯誠協定》，解決了紐芬蘭及若干殖民地的主權爭議。

法國還承認英國在埃及享有行動自由，而英國則承認法國有權干涉摩洛哥事務。同年10月3日，法國與西班牙簽署條約，明面表明兩國希望摩洛哥保持獨立，實則準備將其瓜分。與此同時，俄國與日本在遠東爆發日俄戰爭，俄國波羅的海艦隊在北海誤認英國漁船為日本魚雷艇，開火引發多格灘事件。英俄關係一度惡化，但德國亦未能成功拉攏俄國，最終英俄衝突仍和平解決。1905年3月31日，德皇威廉二世登陸摩洛哥丹吉爾，以阻止法國成為摩洛哥的宗主國，引發「第一次摩洛哥危機」。摩洛哥蘇丹採納德國的建議，邀請各國於次年1月參與阿爾赫西拉斯會議，間接導致法國外長德爾卡塞倒台。新任英國外交大臣愛德華·格雷認為應加深英法合作對抗德國，雙方參謀部遂於1906年1月底秘密會談，討論英國在戰時將如何派遣部隊至歐洲大陸。與此同時，阿爾赫西拉斯會議上除奧匈外列強普遍支持法國立場，第一次摩洛哥危機最終以德國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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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的「無畏號」於1905年10月2日鋪設龍骨，於1906年12月下水服役，標誌著首艘「無畏艦」的誕生。這艘戰艦全部採用重砲，以蒸汽渦輪發動機作為推進系統，在力量、速度和火力上傲視其他戰艦。德國海軍辦公室此前於1904年3月亦有推出全重砲戰艦設計「戰艦項目10號—A」，但在得知英國即將建造的新型戰艦具體參數，及考察義大利的「埃莉娜王后級戰列艦」後，該方案被認為已不足以應對新趨勢，遂於1905年10月被「計劃C」取代。新方案構想建造一款排水量17,000噸、配備八門統一口徑主砲的戰艦，是德國第一款無畏艦「拿騷級戰列艦」的雛形。1906年6月5日，德國通過《海軍法案》的補充法案，增加建造戰艦的預算。與此同時，英國與俄國重新交好，於1907年8月31日簽屬《英俄條約》，化解雙方在亞洲勢力範圍的分歧。雙方將波斯劃分為俄國勢力區、中立區、英國勢力區；雙方均承諾不干涉西藏；俄國勢力撤出阿富汗，英國則保證不佔領該地。同年11月，鐵必制提出《海軍法案》的補充法案，再度增建海軍艦隊，並於1908年2月在國會通過，而英國政府只得於3月增加海軍預算。

1908年7月，奧斯曼帝國爆發青年土耳其黨人革命，蘇丹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被迫恢復1876年憲法，並依據憲法將包含已實質喪失的省份代表在內的各省代表召集至君士坦丁堡，引發奧匈等國擔心其中央政府試圖重新掌控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等地。同年10月5日，保加利亞大公國正式宣布獨立，建立保加利亞王國。次日，奧匈兼併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引發各國不滿，波士尼亞危機爆發。1909年1月，奧匈與鄂圖曼達成協議，後者接受奧匈兼併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以此換取金錢賠償。隨後，奧匈以此威脅塞爾維亞承認兼併合法，塞爾維亞因未得到俄羅斯支援，最終被迫屈服。至此，奧匈對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兩地的統治獲得國際公認，但也讓德奧兩國與他國關係惡化。1909年7月14日，比洛辭去德國首相之位，內政大臣貝特曼-霍爾韋格接任，後者試圖結束英德海軍造艦競賽但失敗。1910年11月，俄國與德國代表在波茨坦會談，協議若俄國不反對德國修築巴格達鐵路，德國便承認俄國在波斯北部的勢力範圍。之後，德國又許諾在巴爾幹事務上約束奧匈，換取俄國聲明不支持英國的對德敵對政策，以離間俄國與其盟國的關係，但俄國外交大臣薩佐諾夫最終拒絕此草案。1911年，摩洛哥爆發反法起義，法國隨後派兵攻佔非斯，破壞《阿爾赫西拉斯協定》。7月1日，德國以保護德國經濟利益為由派遣豹號砲艦至阿加迪爾，引發「第二次摩洛哥危機」。英國隨後支持法國，法德最終於11月4日簽訂協議，德國妥協讓法國將摩洛哥納為保護國，法國則讓與法屬赤道非洲的部分地帶給德國。與此同時，義大利向鄂圖曼帝國宣戰，佔領的黎波里和昔蘭尼加，建立殖民地。1912年4月，鐵必制提出的《海軍法案》第三次補充法案在國會通過，德國海軍將再增建主力戰艦，但其擴張亦已到頂峰，陸軍重新獲得優先地位。

1912年10月，保加利亞、希臘、塞爾維亞等巴爾幹同盟向鄂圖曼帝國宣戰，第一次巴爾幹戰爭爆發。聯軍迅速擊敗鄂圖曼陸軍，於1913年5月30日簽訂《倫敦條約》，奪取鄂圖曼絕大部分的歐洲領土。6月29日，保加利亞因分贓不均進攻希臘與塞爾維亞，企圖迫使俄國支持其主張，第二次巴爾幹戰爭爆發。然而保加利亞迅速戰敗，於8月10日簽訂《布加勒斯特條約》，割讓大片領土。俄國與奧匈在兩場戰爭中曾多次嘗試介入戰爭，但終因顧慮他國而作罷。與此同時，塞爾維亞入侵阿爾巴尼亞，但因奧匈威脅對其開戰而撤軍，兩國關係更加惡化。1913年12月，德國將領利曼·馮·桑德斯被任命為鄂圖曼第1軍軍長，使德國人能直接控制君士坦丁堡旁的黑海海峽，引發俄國強烈抗議，最終利曼被調職。一系列國際政治危機與地緣摩擦，催化歐洲協約國與同盟國的軍備競賽，德奧法俄諸國均提出擴軍法案，國際情勢愈加險峻。

## 戰前危機

### 塞拉耶佛暗殺事件

1914年6月28日為塞爾維亞之國慶日。奧匈帝國皇太子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夫婦在波士尼亞首都塞拉耶佛視察時，六名南斯拉夫主義組織青年波士尼亞的刺客（分別是茨維特科·波波維奇、加夫里洛·普林齊普、穆罕默德·穆罕默德巴希奇、內德利科·查布林諾維奇、特里夫科·格拉貝日和瓦索·丘布里洛維奇）試圖使用「塞爾維亞黑手黨」提供的武器暗殺斐迪南大公。六名刺客埋伏在大公的必經之路上，暗殺開始後首先朝布林諾維奇向大公投擲了一枚手榴彈，但是沒能砸中大公的車輛，爆炸的手榴彈傷到了不少路邊的群眾，也讓其他五人暫時失去了對大公動手的機會。一個小時後，在大公去醫院看望前一次襲擊中受傷者的路上，馬車轉錯了方向，走到了普林西普面前，普林西普槍殺了斐迪南大公和大公的妻子蘇菲。大公的伯父，奧匈帝國的皇帝弗朗茨·約瑟夫一世對暗殺又震驚又憤怒。雖然奧國的調查顯示，並未有塞爾維亞的政府官員涉入其中。

奧匈帝國當局鼓勵隨後在塞拉耶佛的反塞爾維亞暴亂，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的克羅埃西亞人殺了兩名塞爾維亞人和砸毀許多塞爾維亞人的房屋，在塞拉耶佛外的許多由奧匈帝國控制的城市也爆發了數場反塞爾維亞暴亂，在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的奧匈帝國當局逮補了5,500多名塞族人，其中約有700至2,200人死於獄中，另有460人被判處死刑。一個由奧匈帝國支持的波士尼亞民兵組織開始迫害塞族。

### 七月危機

奧匈帝國認為這次刺殺是南部斯拉夫民族的領土收復主義作祟，並將其視為對帝國的重要威脅。歐洲列強曾於刺殺事件後整整一個月作出調停，但最終奧匈帝國於1914年7月23日向塞爾維亞王國發出的最後通牒，英國外長愛德華·格雷指出，此項最後通牒是「有史以來一個國家對他國發出之最可怕的文件」。一般認為，該文件的條款難以實現，因此它實際上是奧匈帝國用以懲罰塞爾維亞的開戰藉口。但對塞爾維亞來說，奧匈帝國畢竟不能招惹也惹不起，所以在最後通牒中開出的10個條件，塞爾維亞竟然也願意接受其中8個條件，但奧匈還是在7月28日，即塞拉耶佛事件發生後一個月，向塞爾維亞宣戰。塞拉耶佛事件引起的一連串國際危機，終於引致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

### 戰事爆發

1914年7月28日奧匈向塞爾維亞宣戰，但在7月31日才下達軍事總動員的命令，實際執行則是第二天（該電報的發布日期在戰爭爆發後的橙皮書中修改為7月26日，且內容也被修改成「全軍總動員令已簽署」而法國的黃皮書則插入一段發布於7月31日的虛構公報，稱俄國的命令是「奧匈帝國全面動員的結果」，同時「也是德國在六天內持續暗中動員的結果」）。7月24日，俄國開始備戰，7月29日俄國參謀部長簽署局部動員令，並在同日午夜時分在俄皇認可下發出，但由於參謀部表明執行局部動員在技術上的困難，於7月30日下午六點又修改為全軍總動員，以確保俄國在巴爾幹地區的影響力。7月25日，德國開始注意到俄國軍事動員的跡象並開始招回休假中的情報局III b（負責軍事情報與反間諜工作）的情報人員，同時開始對法國、俄國派出探員收集情報，7月28日，德軍參謀本部在統整發回的資料後確認俄國開始局部動員，但規模不明，德威納伊等其他軍區，動員令尚未下達。但可以確定的是，德國邊境地區的邊防部隊也正在備戰，也許關於「戰前準備期」的聲明是針對整座帝國而發出。7月31日德國發出最後通牒要求俄國在12小時內取消總動員，俄國對此通牒置之不理，8月1日德國進而向俄國宣戰；並向法國提出最後通牒，要求其在德俄發生戰爭時保持中立，但法國並沒有回覆。8月2日，德國為避開德法邊境的法國守軍，向比利時發出最後通牒，即日德軍攻佔了中立國盧森堡。8月3日德國向法國宣戰。德國於8月4日入侵已保持永久中立的比利時（施里芬計劃），取道比利時進攻法國；同日英國考慮到比利時對自己國土安全的重要，又為了維護1839年簽署的《倫敦條約》確保比利時的中立，於是向德國宣戰。8月6日奧匈帝國向俄國宣戰。8月12日英國向奧匈帝國宣戰。

## 歐洲戰區

### 戰爭爆發（1914年）

1914年7月28日，奧匈帝國對塞爾維亞王國宣戰，在隔天砲轟其首都貝爾格勒。俄羅斯帝國得知此事後，於7月30日頒布全面動員令，德意志帝國也向俄發布最後通牒作為回應。8月1日下午4時與5時，法蘭西共和國與德意志帝國分別頒布全面動員令，後者也向俄遞交宣戰書。8月3日下午6點，德意志帝國駐法大使舍恩遞交對法宣戰書，德軍開始經中立國比利時入侵法國。此舉也讓英國基於倫敦條約向德發布最後通牒，在未得到回應後進入戰爭狀態。至此，除義大利王國外的歐洲大國均已加入戰爭，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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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線方面，德軍按照總參謀長小毛奇的戰略進攻計劃西攻東守，其主力部隊踏過比利時，準備向南迂迴至法軍後方。1914年8月2日德國出兵中立國盧森堡，以取得盧森堡的鐵路網，盧森堡在德軍開入國境時瞬間投降。8月4日清晨德軍對比利時不宣而戰。然而，比利時的抵抗出乎德軍預期，比軍在早期的抵抗延遲了德軍的進度表，至8月20日時，德軍才成功大致攻佔比利時全境（安特衛普要到10月10日才投降）、並開進布魯塞爾、同時驅逐在比利時境內的法軍回法國境內。8月21日德軍分兵五路攻向法國北部，法軍失守，被逼後撤。9月3日德軍已進逼巴黎。9月5－12日德軍與法軍在巴黎近郊馬恩河一線爆發馬恩河戰役，由於德軍進展過快、南線的格朗庫羅內戰役未能牽製法軍兵力、法軍又及時重整戰力，使得結果是法國獲勝，被稱為「馬恩河奇蹟」。德軍只得轉入戰略防禦，固守安納河一線，戰鬥開始演變為陣地戰。接著，雙方皆嘗試包抄對方陣線，結果受限於運輸等因素，雙方平分秋色。德軍奪取法國東北部的廣闊領土，卻始終不能包圍法國的戰線。隨後雙方再爆發第一次伊珀爾戰役，由於英軍強烈抵抗和法國快速馳援，成功擋下德軍的重擊，德軍無法取得重大成果、協約國軍亦也缺乏力量推進，結果戰事進入膠著對峙狀態。

東線方面，俄軍與西線法軍同步發動攻勢，入侵德國領地東普魯士與奧匈領地加利西亞。8月17日，俄軍第一集團軍進入東普魯士，並於8月21日跨過東普魯士南方邊境，逼向德國首都柏林，德軍被迫從西線調兵回援。德國援軍行動迅速，很快便抵達東線，並於科穆辛森林附近消滅數萬名俄軍，使得東線戰局發展受到德軍控制。9月11日俄國的第1集團軍再度被擊敗，德軍進逼至俄國境內，俄軍損失共25萬餘人及大量的軍需物資，史稱坦能堡會戰。與此同時，加利西亞地帶的俄軍與奧匈軍在8月18日同步發動攻勢。俄軍開始時在加里西亞和布科維納屢次擊敗奧匈帝國的軍隊，但德國隨後對奧匈提供支援，結果到12月中旬，東線戰事亦進入膠著狀態。

其他戰線方面，奧匈軍於8月12日對塞爾維亞發動攻勢，從西部和北部進攻塞爾維亞。然而塞爾維亞軍隊利用他們對地形的瞭解，在策爾戰役奧匈軍，並將所有部隊趕出塞爾維亞。奧匈帝國於1914年9月重新集結並發動了第二次入侵，但於9月25日再度撤退。10月24日，奧匈帝國發動第三次入侵，於1914年12月2日佔領貝爾格勒，但遭塞爾維亞軍隊反攻，於12月底再度撤出塞爾維亞。

### 多線戰場（19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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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春季，法國和英國聯軍趁德軍主力集中在東方戰線，發動香巴尼和阿杜瓦兩輪攻勢。但因為沿用舊戰術，而且欠缺強大火力掩護，結果被德軍成功抵擋，己方反而傷亡慘重。該年4月德軍反擊，並首次使用毒氣，使雙方的損失更為慘重。結果1915年的西面戰線，雙方大量死亡，但戰事仍然膠著。當中，俄羅斯曾應許至少派遣50萬人到法國，但直到1916年只派了一萬六千名應留在國內先受訓的人。導致雙方戰事僵持局面未能改變。

而在東線，德軍決定集中兵力先擊潰俄國，逼使俄國停戰，從而結束東線戰事，並且避免繼續陷入兩線作戰的困局，東線於是變成主要戰場。同年5月德奧聯軍以18個師和2,000餘門大炮，分兵兩路進擊俄軍，並計劃將俄軍逼至「波蘭口袋」內殲滅。雙方交戰8個多月，德軍攻佔普熱梅希爾、萊姆堡、伊萬哥羅德、華沙、布列斯特、維爾諾及里加，並逼使俄軍撤退至從里加灣到德涅斯特河一線，俄軍共損失170多萬人。此役，德軍雖然大勝，但己方損失亦極大，且未消滅俄軍主力，而俄羅斯皇帝尼古拉二世亦乘機罷免皇叔尼古拉大公的俄軍總司令職位。之後，由皇帝順從其太后之一只取總司令而自為之，卻一無所成；即使如次，德國將領奧伊倫堡親王菲利普在該年12月派人媾和，尼古拉二世拒之不理。

南方戰線方面，保加利亞參戰，聯合奧匈帝國和德國從三路進攻，並很快擊敗塞爾維亞，而塞爾維亞抵抗力量經海路到達阿爾巴尼亞和希臘，並在法國的幫助下繼續抵抗。

1915年5月23日，義大利因為英法答應在戰後分得阜姆和達爾馬提亞，於是投向協約國一方，對同盟國宣戰。同時聖馬利諾亦派志願軍協助義大利，以及聖馬利諾戰地醫療隊。在交戰初期意軍的指揮官為路易吉·卡多爾納，由於指揮錯誤以及奧軍精心準備的防禦，意軍慘重的傷亡只換來了幾乎毫無推進的戰線。

### 三場大戰（19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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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2月21日上午7時12分，德國第五軍團的火砲開火射擊，凡爾登戰役爆發。法國將軍愛德華·德·卡斯泰爾諾視察凡爾登防區後，決定撤換原地區司令埃爾將軍，由第二軍團司令菲利普·貝當擔任凡爾登防區司令。2月25日，德軍拿下守備鬆散的杜奧蒙堡，貝當亦準備接管指揮。其於2月27日至3月6日期間雖曾發動若干小規模反擊，但主要精力仍放在強化防禦上，並調動砲兵轟擊在默茲河東岸推進的德軍。3月6日，德國第五軍團轉而主攻西岸，試圖壓製法軍在默茲河西岸的砲兵，但始終未能奪下法軍在西岸的兩大高地304高地與死人山。4月5日，法軍發動攻勢以奪回杜奧蒙堡，該攻勢持續一周，其中的夏爾·芒然指揮的第5步兵師攻佔拉卡耶特森林，並迫近沃堡與蘇維爾。同時，德軍於4月9日發動大規模攻勢，先攻擊西岸，繼而轉向東岸。4月12日，德軍進攻暫歇，轉而連日不斷的砲火轟炸。之後，德軍調整戰術，放棄全面強攻，改採集中兵力突破局部陣地，卻仍無法攻克304高地與死人山等戰略要衝。5月1日，霞飛因不滿貝當保守的作戰態度，將其調任中央集團軍司令，羅貝爾·尼韋勒則接任成為新任第二軍團司令。尼維爾上任後策劃奪回杜奧蒙堡，法軍火砲於5月17日開始射擊，在接下來五日砲轟要塞本身及其道路。5月22日上午11時50分，法軍第5步兵師躍出塹壕衝向要塞，在法軍砲兵「徐進彈幕」掩護下推進至杜奧蒙堡。然而德軍隨即發動反攻，重新佔領該要塞。6月1日，德軍在默茲河東岸發動大規模攻勢，大量重砲集火轟炸沃堡。德軍投入兩個師，窮盡手段欲殲滅堡內數百名守軍，但後者持續奮戰直至7日水源斷絕，才被迫棄守投降。

與此同時，俄羅斯帝國於1916年6月發動大規模攻勢。俄軍調集西南方面軍等約200萬兵力，在現今烏克蘭西部至波蘭南部一線，對奧匈帝國發起突然進攻，即著名的布魯西洛夫攻勢。該戰役由俄軍將領阿列克謝·布魯西洛夫指揮，俄軍成功突破奧匈防線，推進至加利西亞東部，造成奧匈軍巨大損失。儘管隨後德奧聯軍穩定戰線並逐步收復部分失地，但這一攻勢嚴重削弱了奧匈帝國的軍事實力，並迫使德意志帝國從西線抽調兵力支援東線，從而在戰略上緩解了協約國在西線的壓力。

6月下旬，德國第二軍團砲兵向弗勒里、蘇伊堡、貝爾維爾嶺的法軍砲兵陣地發射光氣，然而不斷砲轟法軍陣地。6月23日上午，德軍四個軍向蒂歐蒙嶺的法軍防線推進，並攻佔弗勒里村，法軍防禦已瀕臨極限。然而法軍隨後迅速反攻，同軍大砲加強轟炸，德軍已無法維持精確的陣型，最終因預備隊耗盡中止攻勢。7月1日，索姆河戰役爆發，儘管英軍在戰役首日遭遇災難性損失，但雙方的重心仍轉往該戰場。7月12日，德軍向蘇維爾發動的最後攻勢失利。9月，英軍在索姆河中首次投入坦克（9月使用），試圖打破塹壕戰僵局，但受限於技術不成熟與地形條件，效果有限。經過數月激戰，至11月戰役結束時，雙方傷亡總數約達100萬人，但戰線推進極為有限，西線依舊維持消耗與僵持狀態。而在凡爾登，尼維爾自10月21日起集中超過700門火砲，在三天中發射數十萬發各式口徑砲彈。10月24日上午11時40分，3個法軍師在砲兵徐進彈幕掩護下進攻，於當日即攻下杜奧蒙堡，並推進至沃堡附近。11月2日，德軍因法軍火砲轟擊撤出沃堡。尼維爾見情勢大好，於11月11日致信霞飛，稱其將在未來數月繼續推進，以擴大法軍防禦縱深。12月10日，法軍800門火砲開始砲擊德軍防線。12月15日10時，4個法軍師向北進攻，因為友軍砲火打擊在前沿陣地幾乎未遭遇有效抵抗，攻佔盧維蒙與貝松沃，俘虜1.1萬名德軍。至此凡爾登戰役結束，尼維爾的「公式」因其成果更受認可。

東南歐戰場，局勢亦迅速變化。1916年8月，羅馬尼亞加入協約國陣營，對同盟國宣戰，試圖奪取特蘭西瓦尼亞等地區。然而，其軍事準備不足，很快遭到德意志帝國、奧匈帝國以及保加利亞王國的聯合反擊。在德軍將領埃里希·馮·法爾肯海因與奧古斯特·馮·馬肯森的指揮下，同盟國軍隊迅速攻入羅馬尼亞腹地，並於同年12月攻占首都布加勒斯特，占領該國大部分地區，控制其重要的石油與糧食資源。

### 協約國進攻（191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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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2月3日因德國使用無限制潛艇戰，使美國多艘船隻被擊沉，美國與德國斷交。2月24日美國駐英大使佩奇收到破獲的齊默曼電報，電報稱如果墨西哥對美國宣戰，德國將協助墨西哥取回美墨戰爭後割讓給美國的失地，於是美國以此為根據，於4月6日向德國宣戰。

1917年4月法軍於西線開展春季攻勢，與德軍在蘭斯和蘇瓦松之間交戰，歷時共一個月，但法軍在傷亡10幾萬人後卻除了香檳山戰役以外並無進展，引起法國士兵的騷動，並導致該次戰役的策劃者、上任不足半年的法軍總司令羅貝爾·尼維勒將軍被革職。戰事再度膠著，而法軍因內部騷動，無力進攻。下半年，英法聯軍發動帕斯尚爾戰役，同時法軍也於他處發動規模較小的凡爾登戰役與拉馬爾邁松戰役，德軍雖傷亡慘重，然協約國亦進展不大。11月，康布雷戰役爆發，但仍然無法改變戰事的膠著狀態。

俄國本身為農奴制的經濟體系，經不起東線持續的戰事，結果其國內經濟崩潰，工廠倒閉，失業率驟增，軍火補給困難，士兵極度厭戰。1916年冬季，俄國內部各種矛盾加劇，莫斯科的罷工人數更達至百萬人以上，結果俄國二月革命在1917年3月8日爆發，令皇帝尼古拉二世退位，亞歷山大·克倫斯基領導的臨時政府仍然繼續戰爭。雖在1917年7月3日波洛夫（Zboroff）之役，捷克與俄國聯軍攻襲甚猛；但最終又被德奧聯軍擊敗。

### 同盟國攻勢（19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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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10月24日的第十二次伊松佐河戰役（又稱卡波雷托戰役）德軍參加戰鬥戰線才顯著的推進，在這期間意軍將自己的指揮官換為阿爾曼多·迪亞茲才在11月19日擋住了攻勢。此後意軍在皮亞韋河附近構築防線並改變了策略，防止了德奧聯軍的進一步深入。

而在東線，俄國工人及農民忍受不了無止盡的戰爭和貧困，在1917年11月（儒略曆10月），由布爾什維克領袖列寧承諾再次舉行全國大選，並領導十月革命武裝起義，推翻臨時政府，然後在大選失利之後，使用暴力手段決議建立蘇維埃政府和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即蘇維埃俄國。列寧其後與德國簽署《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蘇俄並宣布退出第一次世界大戰。12月，同盟國與俄羅斯簽署了停戰協議，從而使得西線獲得了大量的德軍部隊。隨著東方戰線的瓦解，戰爭的結果將在西線決定。同盟國知道他們無法持久戰，但他們對最終的攻勢寄予厚望。此外，雙方都越來越害怕歐洲的社會動盪和革命，雙方都急切地尋求決定性的勝利。

此後，德軍繼續推進俄國所放棄的領土。於1918年4月2日擊潰不承認芬蘭獨立宣言的共產黨人；同年，也陸續承認波羅的海國家獨立並迫使烏克蘭議和。直到德國停戰為止，波羅的海國家、白俄羅斯西部及烏克蘭為德國勢力範圍，有德軍駐守在這些國家。

魯登道夫與興登堡認為德軍在戰爭中的勝利機會為在1918年春季發動一個決定性的攻勢。1918年3月3日，東線因為《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的簽訂而停戰，俄羅斯退出了戰爭，這使德軍可騰出33個師佈署到西線。德軍在西線上有了兵力的優勢，以192個師來對抗聯軍178個師，其調來的部隊也因為長時間的休息而實力較為完整。魯登道夫從部隊中選出各個戰鬥經驗較豐富的單位重新訓練，組成大量風暴突擊隊作為此攻勢的攻擊主力。聯軍方面，依舊缺少一個統一指揮機關，英法兩軍也因為歷經長期的耗損，無論是士氣還是人力皆不足，而進入戰爭不久的美軍也尚未具有戰鬥的能力。

魯登道夫的進攻戰略為將英軍與法軍分離，突破聯軍防線後逼使前者退卻到海峽港口，將其殲滅，同時占領港口也能阻止美軍的登陸。這場攻勢將結合新式的突擊戰術、地面攻擊機、戰車和仔細策劃過的砲擊行動，其中後者還包括使用毒氣攻擊。3月21日，德軍發動5次主要進攻的第1次。德軍春季攻勢的第一階段—麥克爾作戰非常成功，幾乎要將聯軍部隊分離，並在頭8天內挺進了65公里，戰線也西移了100公里，是自1914年馬恩河戰役失敗後以來，第一次讓巴黎再度暴露在德軍砲擊距離內。因於這次的攻勢，聯軍終於整合出一個統一的指揮系統，費迪南·福煦將軍被任命為法境內全部聯軍之總指揮，整合過的聯軍現已更能應對德軍的進攻，將局勢逐漸轉為消耗戰。德軍最終推進到亞眠，隨後因為補給問題和部隊疲勞被迫停下了進攻，同時失去了有條件投降的機會。

### 協約國勝利（1918年）

7月，法軍在第二次馬恩河戰役阻擊德軍進攻，接著福煦對馬恩河突出部上的德軍發動攻勢，並在8月將其消除。兩天後，再發動了第二波攻勢，一路挺進到亞眠北部。此次攻擊由加拿大和澳大利亞軍作先鋒，以英法為主力，再加上600輛戰車與800架飛機的支援，最終聯軍獲得決定性的成功，德國將領因此說8月8日是「德國陸軍最黑暗的日子」。與此同時，法國將軍德斯佩雷發起瓦爾達爾攻勢，於多布羅峰戰役決定性的擊敗保加利亞，直攻至匈牙利，同盟國的南部戰線徹底崩潰。而1918年意軍得到了英法聯軍的支援，10月為奪回失地義大利發動了維多利亞-維內托戰役並迅速擊潰了搖搖欲墜的奧匈軍，標誌著協約國在義大利南線的勝利。

德軍人力已因為四年長期的戰爭而枯竭，國家本身也累積巨大的社會與經濟壓力。聯軍以216個師對付德軍兵員不足的197個師其中102個法國師、60個英帝國師、42個美國師（其相當於其他師規模的兩倍）和12個比利時師。8月開始的百日攻勢為德軍崩潰的最後一根稻草，其開始大批向聯軍投降。在聯軍突破德軍防線的不久，馬克斯·馮·巴登親王於10月被任命為德國總理以和平談判。由於魯登道夫拒絕和談，他被迫下台並逃到了瑞典。戰鬥仍在繼續，當德軍撤退時，德國已發生革命，成立了新政府。很快地，德國政府與聯軍簽署了停戰協定，並在11月11日全面停火（國殤紀念日）。德意志帝國君主制政府崩潰，而魯登道夫的繼任者威廉·格勒納將軍認為，為了防止如前年俄羅斯發生的革命，必須支持溫和派的社民黨領袖弗里德里希·艾伯特，而非霍亨索倫皇室人員。

## 其他戰區

### 亞洲與太平洋

1914年8月30日，紐西蘭佔領德屬薩摩亞。9月11日，澳大利亞海軍和軍事遠征軍在德屬新幾內亞的新不列顛登陸。10月28日，德國巡洋艦SMS Emden在檳城海戰中擊沉了俄羅斯巡洋艦 Zhemchug。日本參戰後，發動青島戰役，11月攻佔德國在亞洲最大軍港青島。在奧匈帝國拒絕從青島撤回其巡洋艦SMS Kaiserin Elisabeth後，日本也向奧匈帝國宣戰，該船於1914年11月在青島沉沒。幾個月內，同盟國在太平洋的勢力只留下一些抵抗軍。

### 鄂圖曼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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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一向是奧斯曼土耳其傳統敵人，過去奧斯曼土耳其採取聯英抗俄的外交政策。但1907年英俄修好及結盟後，奧斯曼土耳其開始懷疑英國會否繼續協助自己抗俄。此時，德國為了在近東牽制俄國，於是答應向奧斯曼土耳其提供一億法郎的貸款，以換取其參戰。於是奧斯曼土耳其於1914年10月29日正式參戰（對協約國的聖戰），並與俄國在高加索發生戰鬥。俄軍初時作戰不利，但於1915年1月發動反攻，奧斯曼土耳其的第9集團軍被殲滅，共損失約70,000多人。

1914年奧斯曼土耳其在德國的幫助下進攻波斯卡扎爾王朝（現伊朗），試圖切斷俄國和英屬印度的聯繫。該戰役一直持續到1918年，以土耳其的失敗告終。

協約國軍隊為了解除俄羅斯在高加索被奧斯曼土耳其牽制的困局，以及打通黑海補給線，決定聯合進攻奧斯曼土耳其的首都伊斯坦堡所在的黑海海峽。1915年初加里波利之戰爆發。協約國先後有50萬士兵遠渡重洋登陸黑海海峽南端的加里波利半島。雙方在加里波利半島交戰11個月，共約13.1萬人死亡，26.2萬人受傷，結果協約國軍隊無法攻破同盟國的防線，被逼撤退。這場戰役是一戰中最著名的戰役之一，也是當時最大的一次海上登陸作戰。在土耳其帝國東部的美索不達米亞（今天的伊拉克），英軍的進展則順利許多。雖然在庫特戰役（1915年底到1916年春）中英軍受挫，但在1917年3月英軍攻克巴格達。

中東伊拉克、敘利亞、巴勒斯坦等阿拉伯人為主要人口的地區，早在十五世紀被奧斯曼帝國征服及統治，雖然土耳其人也信奉伊斯蘭教，但是與阿拉伯人並非是同一民族。1916年6月阿拉伯發生反抗土耳其的民族起義，英國少校勞倫斯協助阿拉伯人組織游擊戰，配合英國從埃及派遣的東征軍隊，最終攻克大馬士革。

阿拉伯半島雖盛產石油，不過油田在一戰時期尚未被發現，因此未成為重要的戰略據點。

### 非洲

多哥蘭是德國於非洲中最小的一塊殖民地，亦是第一塊被協約國佔領的德國殖民地。協約國只消17日，在接近零抵抗的情況下便於1914年8月26日佔領該地。

喀麥隆戰役早於1914年8月6日便爆發，喀麥隆戰役同樣是以德軍戰敗為結果。喀麥隆的守軍受到法屬赤道非洲、英國奈及利亞、和比屬剛果圍攻。但守軍頑強抵抗，戰爭延續到1916年3月10日，德軍才宣佈投降。英法最後決定瓜分喀麥隆。

在德屬西南非洲，德軍面對的敵人是有英國支持的南非聯盟軍隊和葡萄牙的安哥拉，戰爭於1914年9月爆發，隨著戰爭持續，孤立的西南非洲被南非軍隊入侵，而南非軍隊亦迅速地推進，德軍雖然設法阻止，可惜仍無法減緩熟悉沙漠地形的南非軍隊。直至1915年5月5日，西南非洲的首都溫荷克已被南非佔領。7月，西南非洲的德軍投降。

德屬東非戰役是非洲戰場中最大規模和持續最長的戰事，雙方亦投入了比其他殖民地戰爭更多的兵力。以英國為首的協約國軍在東非遭到了由保羅·馮·萊托-福爾貝克指揮的德國殖民地駐軍與土著部隊頑強而持續的抵抗，英國在戰役期間不得不以平均20,000人、總投入人數300,000人的龐大部隊，與約17,000人的德軍交戰。戰爭始於1914年8月3日，終於1918年11月23日，橫跨整個一戰。於戰爭開始時，德軍和英軍在德屬東非和肯尼亞邊疆零星交火，並佔領了一兩個城市。但到了1916年，形勢開始扭轉：英軍和比利時軍隊大舉入侵德屬東非，到了年底時，德屬東非的大部份已被佔領。剩下來的德軍一部份決定投降，而另一部份卻於1917年11月23日硬闖葡萄牙的莫三比克，試圖佔領一些城鎮以重整旗鼓。但事與願違，該批德軍無法尋得據點，更被英軍追趕，致使不能長駐於據點。最後，該批德軍於1918年8月決定返回德屬東非。但他們在德屬東非亦無希望可尋，因此只能寄託於進軍尚比亞。當進入尚比亞不久，便收到德國投降的消息。因此，他們最終於1918年11月23日向協約國投降。

### 海戰

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前，英國與德意志帝國圍繞無畏艦展開激烈的海軍軍備競賽。然而戰爭期間，雙方主力艦隊之間的正面決戰卻極為有限，整體海戰呈現出「封鎖與消耗」為主的特徵。

戰爭初期，德國部署在海外殖民地的巡洋艦編隊（如東亞分艦隊）試圖進行遠洋破襲，但由於數量劣勢，很快被英國海軍逐一殲滅。例如SMS Emden曾在印度洋執行通商破壞戰並取得一定戰果，但最終仍被擊沉。與此同時，英國依靠其全球海軍優勢，對德國實施嚴密的海上封鎖，切斷其海外貿易與物資供應，將德國主力艦隊——公海艦隊——壓制在北海及鄰近海域（而非完全局限于波羅的海），使其難以發揮戰略作用。

1916年5月，為打破封鎖，德國海軍在海軍上將萊因哈德·舍爾率領下出動主力艦隊，試圖誘殲部分英軍艦隊，結果與由約翰·傑利科指揮的英國大艦隊在北海爆發了日德蘭海戰。這是第一次世界大戰中規模最大的海上艦隊決戰。戰鬥中，德國艦隊以較小損失擊沉更多英艦，從戰術角度看占據一定優勢；但英國海軍仍然保持了對北海的控制權，並繼續實施封鎖。從戰略層面而言，英國的目標——限制德國艦隊行動——得以實現，而德國未能改變海上力量對比。因此，這場戰役常被視為「德國戰術勝利、英國戰略勝利」的典型案例。戰後，德國主力艦隊基本轉入防禦，極少再與英軍進行大規模交戰。

相比水面艦隊的謹慎行動，德國在海上更具影響力的手段是U型潛艇作戰。戰爭初期，德國通過潛艇實施對英國的海上封鎖，攻擊前往英國的商船，以削弱其戰爭物資供給。這種潛艇戰在1915年前後已初見成效，但由於攻擊中立國船隻（特別是美國商船）引發外交危機，德國一度在國際壓力下限制潛艇行動。

然而，隨著戰爭進入消耗階段，德國在陸地與海上均陷入不利局面，國內經濟因英國封鎖而日益惡化。1917年1月，德國決定恢復並擴大無限制潛艇戰，宣布在英國周邊海域對所有船隻（包括中立國）進行無差別攻擊。這一政策迅速對大西洋航運造成嚴重衝擊，也直接損害了美國的商業利益。

與此同時，齊默爾曼電報的曝光進一步激化了德美矛盾。該電報中，德國試圖鼓動墨西哥對美國開戰以牽制其力量。此舉在美國國內引發強烈反應。最終，美國於1917年4月正式對德國宣戰，加入協約國陣營。

### 中國參與協約國

段祺瑞統治下的中華民國北洋政府為了收回失去的領土和主權，投向比較有利的協約國一方，於1917年3月14日與德國斷交，於8月14日對德奧宣戰。北洋政府趁機派軍警收回了天津德租界、天津奧租界和漢口德租界。雖然中華民國並未直接派兵參與，北洋政府還是通過官方與非官方渠道組織數十萬華工前往歐洲戰場為協約國擔負後勤任務。在西線的華工被英法聯軍編成正規的中國勞工旅，總人數超過14萬；在東線為俄國服務的華工在組織上則相對更為鬆散，但總人數也至少有20萬。十月革命爆發後，很大一部分華工受困於動盪政局無法回國，一些人甚至加入布爾什維克參加俄國內戰。協約國決定干涉俄國內戰後，北洋政府亦出兵加入干涉內戰的協約國部隊。除此之外，北洋政府在一戰尾聲佔領了外蒙古。

## 後果

最初與協約國達成停戰協議的是保加利亞，在協約國於瓦爾達爾攻勢的成功推進入保加利亞佔領下的瓦爾達爾馬其頓後，保加利亞沙皇斐迪南一世被迫退位，保國政府於1918年9月29日簽訂薩羅尼卡停戰協定。隨後1919年11月27日，保加利亞與協約國於塞薩洛尼基又簽訂納伊條約，條約的簽訂儀式於塞納河畔訥伊的市政廳舉行。

奧斯曼土耳其儘管受英國及其阿拉伯盟友在巴勒斯坦和敘利亞的勝利，但奧斯曼土耳其剛從俄國內戰中趁機控制了南高加索令軍方高層仍認為戰爭仍可取勝。直至保加利亞停戰，首都伊斯坦堡頓時沒了掩護，最終奧斯曼蘇丹穆罕默德六世亦於1918年10月30日簽訂了穆茲羅斯停戰協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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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首周，奧皇卡爾一世接受美國的十四點協議讓境內的民族自立國家並建立聯邦制帝國，不料各民族自行獨立建國導致奧匈帝國解體。西烏克蘭人民共和國於10月19日率先獨立，之後捷克斯洛伐克、斯洛維尼亞人、克羅埃西亞人和塞爾維亞人國、巴納特共和國、匈牙利民主共和國和波士尼亞獨立，其間義大利趁機反攻佔領了屬奧地利本土的特倫提諾-上阿迪傑和和伊斯特拉半島。奧匈帝國和義大利簽訂了維拉朱斯蒂停戰協定後隨即崩潰。

德軍的最高統帥部則在戰線大規模後撤後仍不死心，意圖利用剩餘的海軍艦隻與英國海軍決戰。結果德國水兵因不願送死，在基爾港發生譁變，並迅速蔓延到整個海軍及全國。11月9日德國首都柏林發生德國十一月革命，社會民主黨領袖菲利普·謝德曼宣佈建立共和國、宰相巴登親王馬克西米利安為了維持國內穩定，宣佈廢除威廉二世的德意志皇帝與普魯士國王封號，威廉二世本人退位後則於11月10日流亡荷蘭。

由於國內情勢混亂，德軍在11月11日與法國求和，與法國簽訂康邊停戰協定，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

### 巴黎和會

戰後各國於巴黎凡爾賽宮召開和議，稱為「巴黎和平會議」（簡稱巴黎和會）。會議的重大決定由美國總統托馬斯·伍德羅·威爾遜、英國首相大衛·勞合·喬治和法國總理喬治·克列孟梭主持。威爾遜總統主張寬大對待德國，在英國立場方面，他亦主張公平和不太苛刻的對待德國。原因是德國和英國之間有不少經濟活動交流，站在利益方面，英美都主張不嚴懲德國。受創最重的法國則急於復仇，主張嚴懲德國。最後諸國與德簽訂的議和條約《凡爾賽和約》，因簽約各國的立場不同，雖表面上看似向德國強加巨大的割地賠款及限制軍備條款，但實際上未能有效地摧毀德國的戰爭潛力。同時，因為美、英、法等國不顧中國代表反對，將山東判給日本，引發了五四運動。

### 其他和約

戰勝國與其他戰敗國亦分別簽署條件苛刻的和約，戰勝國與奧匈帝國的奧地利部分簽署《聖日耳曼條約》，奧匈帝國被劃分為多個民族國家；與保加利亞簽署《納伊條約》，保加利亞失去愛琴海出海口，並須賠款4億4,500萬美元；與匈牙利簽署《特里亞農條約》，匈牙利領土大幅減少；與鄂圖曼土耳其簽署《色佛爾條約》，徹底瓜分鄂圖曼土耳其的領土。後來的土耳其共和國只剩下伊斯坦堡、其附近小部分領土及安那托利亞的部分。

以《凡爾賽和約》及其他各個和約所構成的戰後歐洲及國際關係的新體系，後稱凡爾賽體系，對戰後歐洲及國際關係的發展有著重要影響。

## 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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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亡人員與戰爭罪行

#### 傷亡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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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協約國總士兵陣亡人數：5,186,854-6,433,692人
- 法國：1,357,000-1,397,800人
- 英國：887,858人
- 沙俄帝國：1,700,000-2,254,369人
- 義大利：460,000-651,000人
- 美國：116,708人
- 比利時：38,170-58,637人
- 塞爾維亞：300,000-450,000人
- 希臘：5,000-26,000人
- 黑山：3,000-13,325人
- 羅馬尼亞：250,000-335,706人
- 日本：300-4,661人
- 同盟國總士兵陣亡人數：3,386,200-4,390,544人
- 奧匈：120萬
- 保加利亞：8.75萬
- 德國：177萬
- 土耳其：32.5萬
- 平民死亡人數：5,411,000-6,100,000人
- 法國：300,000人
- 英國：107,000人
- 俄羅斯：730,000人
- 義大利：589,000人
- 美國：757人
- 比利時：62,000人
- 塞爾維亞：450,000-800,000人
- 希臘：150,000人
- 羅馬尼亞：200,000人
- 德國：424,000-763,000人
- 奧匈：467,000人
- 保加利亞：100,000人
- 土耳其：1,000,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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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至1918年，歐洲一共動員了6000萬名軍人，其中800萬人陣亡，700萬人永久致殘，1500萬人重傷。德國失去了15.1%的活躍男性人口，奧匈帝國失去了17.1%，法國失去了10.5%。法國動員了780萬人，其中140萬人死亡，320萬人受傷。大約15,000人面部遭受可怕的傷害，造成社會恥辱和邊緣化。在德國，平民死亡人數比和平時期增加了474,000人，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於糧食短缺和營養不良削弱了對疾病的抵抗力。1918年的超額死亡人數估計為271,000人，加上1919年上半年封鎖仍然有效時的額外死亡人數為71,00人。黎巴嫩因饑荒造成的飢餓導致約10萬人死亡。1921年的俄羅斯饑荒導致500萬至1000萬人死亡。到1922年，由於第一次世界大戰、俄羅斯內戰以及隨後的1920年至1922年饑荒的破壞，俄羅斯有450萬至700萬無家可歸的兒童。俄國革命後，許多反蘇的俄羅斯人逃離了這個國家。到1930年代，中國北方城市哈爾濱有10萬俄羅斯人。

戰時混亂，疾病猖獗。僅1914年，虱傳流行性斑疹傷寒就導致塞爾維亞20萬人死亡。從1918年到1922年，俄羅斯約有2500萬人感染流行性斑疹傷寒，300萬人死亡。1923年，1300萬俄羅斯人感染了瘧疾，這一數字比戰前急劇增加。從1918年初開始，一種被稱為「西班牙流感」的重大流感疫情在世界各地蔓延，大量士兵的流動加速了這種流行病的蔓延，這些士兵經常擠在衛生條件差的營地和運輸船上。西班牙流感導致至少1,700萬至2,500萬人死亡，其中包括估計264萬歐洲人和多達675,000名美國人。1915年至1926年間，昏睡性腦炎在全世界蔓延，影響了近500萬人。

#### 戰爭罪

德國軍隊在第二次伊普爾戰役期間率先成功部署了化學武器，此前德國科學家在威廉皇帝研究所弗里茨·哈伯的指導下開發了一種將氯武器化的方法。德國最高統帥部批准使用化學武器，以迫使盟軍士兵離開他們的陣地，補充而不是取代更具致命性的常規武器。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戰爭期間所有主要交戰方都部署了化學武器，造成約130萬人傷亡，但死亡人數相對較少：總共約90,000人。戰爭期間估計有186,000名英國化學武器人員傷亡（其中80%是由於接觸德國人於1917年7月引入戰場的「芥子氣」），三分之一的美國人傷亡是由它們造成的。據報導，俄羅斯陸軍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遭受了大約50萬人的化學武器傷亡。在戰爭中使用化學武器直接違反了1899年《關於窒息性氣體的海牙宣言》和1907年《海牙陸地戰爭公約》，後者禁止使用化學武器。

#### 奧斯曼帝國的種族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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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奧斯曼帝國的最後幾年，對奧斯曼帝國亞美尼亞人口的種族清洗，包括大規模驅逐和處決，被視為種族滅絕。奧斯曼帝國在戰爭開始時有組織和有系統的屠殺亞美尼亞人，並通過將亞美尼亞人的抵抗行為描繪成叛亂來操縱亞美尼亞人的抵抗行為，以證明進一步的滅絕是合理的。1915年初，一些亞美尼亞人自願加入俄羅斯軍隊，奧斯曼政府以此為藉口頒布了《Tehcir Law》（驅逐法），該法授權在1915年間將亞美尼亞人從帝國東部省份驅逐到敘利亞。1918年。亞美尼亞人被故意行進致死，其中一些人遭到奧斯曼土匪的襲擊。雖然具體死亡人數未知，但國際種族滅絕學者協會估計死亡人數為150萬人。土耳其政府一直否認種族滅絕，認為死者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種族間戰鬥、饑荒或疾病的受害者；這些說法被大多數歷史學家拒絕。

其他民族在此期間也受到奧斯曼帝國的類似攻擊，包括亞述人和希臘人，一些學者認為這些事件是同一滅絕政策的一部分。1915年至1922年間，至少有25萬亞述基督徒（約占人口的一半）以及35萬至75萬安納托利亞和本都希臘人被殺害。

#### 戰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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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期間，約有八百萬士兵投降並被關押在戰俘營中。所有國家都承諾遵守公平對待戰俘的海牙公約，戰俘的存活率普遍遠高於前線戰鬥人員。

俄羅斯損失的25-31%（占被俘、受傷或死亡人數的比例）是戰俘，奧匈帝國為32%，義大利為26%，法國為12%，德國為9%；英國7%。盟軍戰俘總數約為140萬（不包括俄羅斯，該國損失了250萬至350萬士兵）。大約330萬同盟國士兵被俘；他們中的大多數向俄羅斯投降。

### 生產與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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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對宏觀和微觀經濟產生了影響。許多男人的離開使家庭發生了變化。家庭主要工資收入來源的死亡或缺席，女性被迫以前所未有的數量進入勞動力市場。與此同時，工業需要補充因戰爭而流失的勞動力。這有助於為婦女爭取選舉權。

在所有國家中，政府占GDP的比重均有所上升，德國和法國都超過了50%，英國也接近這一水平。為了支付在美國的採購費用，英國兌現了對美國鐵路的大量投資，然後開始從華爾街大量借貸。1916年底，威爾遜總統一度瀕臨切斷貸款，但允許美國政府大幅增加對盟國的貸款。1919年後，美國要求償還這些貸款。償還款項部分由德國賠款提供，而德國賠款又由美國向德國提供的貸款支持。這個循環系統於1931年崩潰，一些貸款從未償還。1934 年，英國仍欠美國44億美元，最後一期付款終於在2015年支付。

英國向其殖民地尋求幫助，以獲取重要的戰爭物資，而傳統來源的供應已經變得困難。阿爾伯特·基特森等地質學家被要求在非洲殖民地尋找新的珍貴礦物資源。基特森在黃金海岸發現了重要的新錳礦床，可用於彈藥生產。

《凡爾賽條約》第231條（即所謂的「戰爭罪」條款）規定，德國承擔「盟國及其相關政府及其國民因戰爭而遭受的一切損失和損害」的責任為德國及盟國的侵略。」這樣的措辭是為了奠定賠償的法律基礎，並且在與奧地利和匈牙利的條約中也插入了類似的條款。然而，他們都沒有將其解釋為承認戰爭罪。」1921年，賠償總額定為1,320億金馬克，但盟軍專家知道德國無法支付」這筆款項。總和被分為三類，第三類是「故意設計成空想的」，其「主要功能是誤導公眾輿論......使其相信「總金額得到維持」。因此，500億黃金馬克（125億美元）「代表了盟軍對德國支付能力的實際評估」，「因此……代表了德國必須支付的賠款總額」。

這個數字可以用現金或實物（煤炭、木材、化學染料等）支付。此外，根據《凡爾賽條約》失去的一些領土也計入了賠償數額，其他行為如幫助恢復魯汶圖書館等也是如此。1929年，大蕭條到來，導致全世界政治混亂。1932年，國際社會暫停支付賠款，此時德國僅支付了相當於205.98億金馬克的賠款。隨著阿道夫·希特勒的崛起，所有在1920年代和1930年代初發行和發放的債券和貸款都被取消。大衛·安德爾曼指出，「拒絕付款並不會使協議無效。債券、協議仍然存在。」因此，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在1953年的倫敦會議上，德國同意恢復償還借款。2010年10月3日，德國支付了這些債券的最後一筆付款。

澳大利亞總理比利·休斯寫信給英國首相戴維·勞合·喬治，「您向我們保證，您無法獲得更好的條件。我對此感到非常遺憾，並且希望即使現在也能找到某種方式來達成協議 要求與大英帝國及其盟國所做出的巨大犧牲相稱的賠償。」澳大利亞獲得了5,571,720英鎊的戰爭賠款，但戰爭給澳大利亞造成的直接成本為376,993,052英鎊，到1930年代中期，遣返養老金、戰爭酬金、利息和償債基金費用為831,280,947英鎊。在大約416,000名服役的澳大利亞人中，大約有60,000人被殺，另有152,000人受傷。

戰爭促使腕錶從女性珠寶演變為實用的日常用品，取代了需要空手操作的懷錶。風衣手錶是為軍隊使用而設計的，因為懷錶在戰鬥中效果不佳。軍事資助無線電的進步促進了戰後媒體的普及。

#### 英鎊霸權削弱

一戰最本質的原因不是表面上的奧匈帝國皇儲斐迪南遇刺，但這是一個戰爭正當性的藉口，一次大戰前英國壟斷原材料市場，當時的印度、澳大利亞甚至世界四分之一的人口都在大英帝國殖民地貿易體系之內，而美國有一個龐大的內需市場而實行貿易保護主義，當時德國和日本國內市場狹小而無法發展，最終選擇擴張。自由貿易理論的觀點認為如果在一次世界大戰前就實行無條件的開放市場和自由貿易取消管制和關稅就不會有第一次世界大戰。而一戰前當時處於古典金本位制，英鎊是當時世界貨幣到一戰結束後英國因為巨大戰爭開支而黃金外流，最終英鎊遭到擠兌而無法兌換黃金，而美元逐漸取代英鎊的霸權。1922年熱那亞協議英國試圖建立外匯儲備，進入虛金本位制也就是金閱匯本位，紙幣的數量遠遠高過黃金，最終引發的信貸擴張引發1929年大蕭條，而在這之前美國透過道威斯計畫和楊計畫將德國央行資產轉換成美元。

### 社會形態

在大戰期間參戰國內大量男性均直接參與前線戰爭，導致國內勞動力大減，生產軍需品、武器、後勤支援等的職位大部份皆由女性接替，使婦女的重要性提高。在戰後1920年代日本的婦女運動、1920年美國給予婦女選舉權，至1928年英國亦給予婦女選舉權等事件顯示婦女的地位得以重視，女權運動亦在此時興起。

第一次世界大戰顛覆、摧毀了舊有歐洲社會和文化秩序，人們開始懷疑邏輯、理性以及浪漫主義美學等資產階級價值觀，達達主義就此誕生。達達主義的精神內核在於反對舊世界的秩序，追求非理性，無意義，偶然和混亂。其影響力遍及藝術，文學，政治主張和社會運動。

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殘酷造就以海明威、T·S·艾略特為代表的「迷惘的一代」文學家，他們的文學作品及個人結局（海明威最終選擇自殺）都反映出這場戰爭給人類所造成無法癒合的心靈創傷。以戰爭為主題的文學作品也在此時問世，主要表達對戰爭的厭惡，如海明威的《戰地春夢》和雷馬克的《西線無戰事》。

#### 共產主義興起

大戰期間，俄國發生無產階級革命，使世界上出現第一個無產階級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即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簡稱蘇維埃俄國。從此共產主義在世界各國擴展勢力范圍，至1922年蘇俄收復西烏克蘭，由俄羅斯、白俄羅斯、烏克蘭及外高加索聯邦簽署《蘇聯成立條約》建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世界各地相繼建立共產主義政黨或共產主義政權，直至冷戰結束為止告一段落。

#### 復仇情緒

《凡爾賽條約》將發動戰爭的責任悉數推給德國，從而對德國實行經濟與軍事制裁，德國失去13%的國土和12%的人口，還被解除武裝，德國陸軍被控制在10萬人以下，且不許擁有空軍。然而德國雖然在一戰中最後戰敗，其元氣並未受到過大的傷害，工業體系依然保存完整，本土也並未受到戰火的波及。《凡爾賽條約》過多考慮戰後均勢，而沒有進一步考慮戰敗國自身的利益和確保其無法再發動戰爭。雖然日後做出了如《洛迦諾公約》在內的一定修正之嘗試，但種種因素配合以及德國在希特勒的納粹黨的領導下，仍終於爆發規模空前的第二次世界大戰。

根據《倫敦條約》，英國秘密向義大利許諾特倫蒂諾和蒂羅爾，直至布倫納、的里雅斯特和伊斯特拉半島，除阜姆外的所有達爾馬提亞海岸，阿爾巴尼亞發羅拉的全部所有權和阿爾巴尼亞保護國，土耳其的安塔利亞以及土耳其與德國殖民帝國的份額，以換取義大利反對同盟國。在戰爭結束時，協約國意識到他們之間達成了相互矛盾的協議，義大利在戰後只得到了特倫蒂諾、布倫納，達爾馬提亞的扎達爾、拉斯托沃島和幾個小的德國殖民地。許多義大利人認為，國家參加了一場毫無意義的戰爭，卻沒有得到任何值得一提的好處。這種「殘缺的勝利」觀念成為義大利法西斯黨宣傳的一個重要部分。

#### 中國五四運動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中華民國是戰勝國。北洋政府雖然因此停止對戰敗的德國和奧匈帝國的庚子賠款，並在巴黎和會中提出廢除外國在華勢力範圍、撤退外國在華駐軍等七項希望取消日本強加的《二十一條》及換文的陳述書，但遭受列強拒絕。《凡爾賽和約》將德國在山東的權益轉讓給日本。在巴黎和會中，中華民國政府的外交失敗，直接引發民眾的強烈不滿，從而引發五四運動。1919年5月4日由於山東問題，北京的青年學生及廣大群眾、市民、工商人士等中下階層廣泛參與一次示威遊行、請願、罷課、罷工、暴力對抗政府等多形式的愛國運動，並使得之後中華民國政府在6月28日沒有簽署凡爾賽條約。此運動對近代中國迄今之政治、社會、文化、思想影響甚大，此後北洋軍閥政府失去民心而垮台。此外也因為五四運動而使中國共產黨崛起，某種程度上也半直接與半間接地埋下日後的兩次國共內戰的種子。

### 支持和反對戰爭

#### 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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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爾幹地區，領導人安特·特朗比奇等南斯拉夫民族主義者強烈支持這場戰爭，希望南斯拉夫擺脫奧匈帝國和其他外國列強的統治，並建立一個獨立的南斯拉夫。由特朗比奇領導的南斯拉夫委員會於1915年4月30日在巴黎成立，之後將其辦事處遷至倫敦。1918年4月，羅馬被壓迫民族代表大會召開，包括捷克斯洛伐克、義大利、波蘭、特蘭西瓦尼亞和南斯拉夫的代表，他們敦促同盟國支持居住在奧匈帝國境內的人民的民族自決。

在中東，由於戰爭期間土耳其民族主義的興起，阿拉伯民族主義在奧斯曼帝國領土上高漲，阿拉伯民族主義領導人主張建立一個泛阿拉伯國家。1916年，阿拉伯起義在奧斯曼帝國控制的中東地區爆發，以爭取獨立。在東非，衣索比亞衣索比亞的伊亞蘇五世支持在索馬利蘭戰役中與英國交戰的苦行僧國家。

德國駐阿迪斯阿貝巴特使馮·西堡表示，「現在是衣索比亞重新奪回紅海沿岸、驅趕義大利人回家、恢復帝國古代規模的時候了。」由於盟軍對衣索比亞貴族的壓力，衣索比亞帝國在塞加勒戰役中被推翻之前，衣索比亞帝國正處於加入同盟國一方的第一次世界大戰的邊緣。約書亞被指控皈依伊斯蘭教。根據衣索比亞歷史學家巴魯·祖德的說法，用於證明約書亞皈依的證據是盟軍提供的一張經過修改的戴著頭巾的照片。一些歷史學家聲稱英國間諜偽造了這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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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8月戰爭爆發時，許多社會黨最初支持戰爭。但歐洲社會主義者在民族界限上分裂，馬克思主義者和工團主義者等激進社會主義者所持有的階級衝突概念被他們對戰爭的愛國支持所壓倒。戰爭開始後，奧地利、英國、法國、德國和俄羅斯的社會主義者紛紛追隨民族主義浪潮的興起，支持本國干預戰爭。

戰爭的爆發激起了義大利民族主義，最初得到了各個政治派別的大力支持。加布里埃爾·鄧南遮是這場戰爭中最著名和最受歡迎的義大利民族主義支持者之一，他宣揚義大利民族統一主義，並幫助說服義大利公眾支持干預戰爭。保羅·博塞利領導下的義大利自由黨提倡站在同盟國一邊干預戰爭，並利用但丁·阿利吉耶里協會來宣傳義大利民族主義。義大利社會主義者在支持還是反對戰爭問題上存在分歧。有些人是戰爭的激進支持者，包括貝尼托·墨索里尼和列奧尼達·比索拉蒂。然而，在反軍國主義抗議者被殺後，義大利社會黨決定反對戰爭，導致了一場名為「紅色周」的總罷工。義大利社會黨清除了包括墨索里尼在內的支持戰爭的民族主義成員。墨索里尼是一位工團主義者，他以對奧匈帝國義大利人居住地區的民族統一主義主張為由支持戰爭，他組建了支持干涉的義大利人民黨和國際行動革命法西斯組織1914年10月，後來發展成為1919年的義大利戰鬥法，法西斯主義的起源。墨索里尼的民族主義使他能夠從安薩爾多（一家軍火公司）和其他公司籌集資金，創建《義大利人民》，以說服社會主義者和革命者支持戰爭。

#### 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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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國家監禁那些公開反對衝突的人。其中包括美國的尤金·德布斯和英國的伯特蘭·羅素。在美國，1917年《間諜法》和1918年《煽動叛亂法》將反對徵兵或發表任何被視為「不忠」的言論定為聯邦犯罪。所有批評政府的出版物都被郵政審查機構下架，許多出版物因被認為不愛國的事實陳述而被判處長期監禁。

許多民族主義者反對干預，特別是在民族主義者敵視的國家內。儘管絕大多數愛爾蘭人同意參加1914年和1915年的戰爭，但少數先進的愛爾蘭民族主義者堅決反對參加。戰爭是在1912年愛爾蘭重新出現的地方自治危機中開始的，到1914年7月，愛爾蘭爆發內戰的可能性很大。愛爾蘭民族主義者和馬克思主義者試圖追求愛爾蘭獨立，最終導致1916年復活節起義，德國向愛爾蘭運送了20,000支步槍，以煽動英國的騷亂。英國政府將愛爾蘭置於戒嚴狀態以應對復活節起義，儘管一旦革命的直接威脅消散，當局確實試圖對民族主義情緒做出讓步。然而，愛爾蘭反對捲入戰爭的呼聲日益高漲，導致了1918年的徵兵危機。

其他反對者來自良心拒服兵役者——一些是社會主義者，一些是宗教人士——他們拒絕戰鬥。在英國，有16,000人要求獲得依良心拒服兵役者身份。其中一些人，最著名的是著名的和平活動家史蒂芬·霍布豪斯，拒絕服兵役和替代役。許多人遭受了多年的監禁，包括單獨監禁和麵包和水飲食。即使在戰後，英國的許多招聘廣告都標有「良心拒服兵役者無需申請」。

1917年5月1日至4日，彼得格勒約10萬工人和士兵，以及緊隨其後的俄羅斯其他城市的工人和士兵，在布爾什維克的領導下，高舉「打倒戰爭！」的橫幅示威。表示「一切權力歸蘇維埃！」大規模示威導致俄羅斯臨時政府陷入危機。1917年5月，布爾什維克革命者在米蘭組織並參與騷亂，呼籲結束戰爭，並設法關閉工廠並停止公共運輸。義大利軍隊被迫攜帶坦克和機槍進入米蘭，與布爾什維克和無政府主義者激烈戰鬥，直到5月23日義大利軍隊控制了該市。近50人（包括三名義大利士兵）被殺，800多人被捕。

### 戰法與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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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世界大戰是20世紀技術與19世紀戰術的衝突，不可避免地造成巨大傷亡。然而，到1917年底，主要軍隊（有數百萬士兵）已經實現了現代化，並開始使用電話、無線通信、裝甲車、坦克和飛機。

火炮也經歷了一場革命。1914年，大炮被部署在前線，直接向目標開火。到1917年，使用槍枝（以及迫擊炮甚至機槍）間接射擊已司空見慣，使用新技術定位和測距，特別是飛機和經常被忽視的野戰電話。

固定翼飛機最初用於偵察和對地攻擊。為了擊落敵機，開發了高射炮和戰鬥機。戰略轟炸機主要由德國和英國製造，但前者也使用齊柏林飛艇。衝突接近尾聲時，航空母艦首次被使用，1918年，英國皇家海軍憤怒號發射索普威思駱駝號突襲，摧毀岑訥的齊柏林飛艇機庫。

## 評估

### 協約國

協約國主要成員包括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大英帝國、俄羅斯帝國、美國及義大利王國，其整體領土面積、國內總產值、人口數量均優於同盟國，但在戰爭前期，其陸軍的士官比例、訓練水平、步槍品質、重砲數量均不及德國。不過隨著戰爭進程，協約國在後勤、制海權及工業生產方面的優勢逐步顯現，使前線部隊能獲得充足的補給及武備，支撐其陸軍在戰術進步、火力增強與多兵種協同強化的條件下贏得戰爭。

前線戰鬥方面，溫斯頓·邱吉爾估計法軍在西線施予德軍近300萬人傷亡，英軍在西線施予德軍約170萬人傷亡，而協約國全體在含東線在內的其他戰場施予德軍近170萬人傷亡。其中法國不僅在西線承擔多數主要會戰，亦主導協約國的整體戰略規劃，將盟友納入其作戰計劃，以求從多線戰場聯合擊敗同盟國。其在戰爭初期，無論人口規模、訓練水準、多兵種協同能力或重砲裝備，皆明顯落後於德國；但至戰爭後期，法軍已發展為「世界上最現代化的軍隊」，擁有全世界最多的戰車與飛機，並建立規模龐大的現代重砲部隊，能熟練運用彈幕射擊等複雜戰術，步兵部隊裝備與素質亦大幅提升，多種兵種皆能緊密協同作戰。英國在戰爭前兩年的前線部隊規模較小，缺少重砲與機槍，並被學者稱為「最業餘、最愚蠢、最笨拙的時期」；但在1915年下半至1916年底，其開始大幅擴軍，至1918年末在西線部屬約175萬人，在百日攻勢時期擔任協約國的進攻箭頭。俄國雖擁有世界規模最大的陸軍，但受限於基礎教育普及程度不高，多數士兵並不熟悉新式戰爭；其步槍與火砲品質雖然優良，卻始終面臨數量不足的問題。美國於1917年4月參戰後，其陸軍在最初一年幾乎未參與戰鬥，直到1918年才開始大規模投入部隊，但儘管如此，德軍大部分的傷亡仍為英法兩軍造成。除此之外，其飛機、坦克、野戰砲、砲彈大部分都由法國製造。

### 同盟國

同盟國主要成員包括德意志帝國、奧匈帝國、奧斯曼帝國及保加利亞王國，其雖在人力儲備與資源方面不及協約國，但憑藉德軍較先進的裝備與訓練，以及大量配備的機槍、輕型迫擊砲與重砲，在戰爭初期展現出明顯的戰術優勢，得以攻占大片協約國領土。然而隨著戰事持續，協約國在後勤、制海權與工業生產上的優勢逐步顯現，加上保羅·馮·興登堡與埃里希·魯登道夫主導的最高統帥部戰略決策屢有失誤，以及協約國在西線與巴爾幹戰場的戰略突破，最終使德國戰敗。

## 遺產

### 紀念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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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千個村莊和城鎮建立了紀念碑。在靠近戰場的地方，那些埋在臨時墓地里的人逐漸被轉移到由大英國協戰爭墳墓委員會、美國戰爭紀念碑委員會、德國戰爭墳墓委員會和法國紀念等組織管理的正式墓地。許多墓地還為失蹤者或身份不明的死者設立了中央紀念碑，例如梅寧門失蹤者紀念碑和蒂普瓦爾索姆河失蹤者紀念碑。

1915年，加拿大軍醫約翰·麥克雷寫下了《在佛蘭德斯戰場》這首詩，向戰爭中的死難者致敬。它於1915年12月8日發表在《Punch》上，至今仍被人們背誦，尤其是在陣亡將士紀念日和陣亡將士紀念日。

第一次世界大戰國家博物館和紀念碑位於密蘇里州堪薩斯城，是一座獻給所有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服役的美國人的紀念碑。自由紀念碑於1921年11月1日落成，當時盟軍最高指揮官向超過100,000名群眾發表講話。

英國政府在2014年至2018年期間預算了大量資源用於紀念戰爭。牽頭機構是帝國戰爭博物館。2014年8月3日，法國總統弗朗索瓦·奧朗德和德國總統約阿希姆·高克共同紀念德國對法宣戰一百周年，在維耶爾阿爾為在二戰中陣亡的法國和德國士兵奠下第一座紀念碑。在停戰一百周年紀念活動期間，法國總統埃馬紐埃爾·馬克龍和德國總理安吉拉·默克爾參觀了貢比涅停戰協定簽署地，並為和解牌匾揭幕。

### 史學

……「奇怪，朋友，」我說，「沒有理由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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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另一个说，“保存未完成的岁月”......

— 威尔弗雷德·欧文，《奇怪的会议》，19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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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現代戰爭的意義和後果的第一次嘗試性努力始於戰爭的最初階段。這一進程在敵對行動結束期間和結束後持續。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教學面臨著特殊的挑戰。與第二次世界大戰相比，第一次世界大戰通常被認為是「一場因錯誤原因而爆發的錯誤戰爭」；它缺乏重述第二次世界大戰所特有的善與惡的元敘事。由於缺乏可識別的英雄和惡棍，它經常按主題教學，援引戰爭的浪費、將軍的愚蠢和士兵的無辜等比喻。這些過度簡單化大多掩蓋了衝突的複雜性。喬治·凱南將這場戰爭稱為「20世紀的重大災難」。

歷史學家希瑟·瓊斯為，21世紀的文化轉變為史學注入了新的活力。學者們提出了關於軍事占領、政治激進化、種族、醫學、性別和心理健康的全新問題。歷史學家長期以來就這場戰爭爭論的主要話題包括：戰爭為何開始；為什麼盟軍獲勝；將軍是否要對高傷亡率負責；士兵們如何忍受塹壕戰的惡劣條件；以及平民後方在多大程度上接受並支持戰爭努力。

## 基本資料

- 頭銜：第一次世界大戰
- 尺寸：300
- 日期：1914年7月28日至1918年11月11日、1919年6月28日簽署凡爾賽條約。
- 地點：歐洲、亞洲、非洲、大西洋、太平洋
- 結果：協約國勝利、德意志帝國、俄羅斯帝國、鄂圖曼帝國、奧匈帝國瓦解。參見戰後影響
- 參戰方一：協約國：、法蘭西共和國、俄羅斯帝國、義大利王國、美利堅合眾國
- 參戰方二：同盟國：* 德意志帝國* 奧匈帝國* 奧斯曼帝國* 保加利亞王國
- 指揮官一：雷蒙·普恩加萊、喬治·克列孟梭、H·H·阿斯奎斯、大衛·勞合·喬治、尼古拉二世、克倫斯基、安東尼·薩蘭德拉、維托里奧·奧蘭多、伍德羅·威爾遜
- 指揮官二：威廉二世、弗朗茨·約瑟夫、卡爾一世、穆罕默德五世、穆罕默德六世、斐迪南一世
- strength1：12,000,000人、8,660,000人、5,839,253人、5,093,000人、4,744,000人、1,680,000人、1,234,000人、800,000人、707,000人、629,000人、417,000人、380,000人、230,000人、200,000人、136,000人、129,000人、50,000人、50,000人 總計：42,928,000人
- strength2：13,250,000人、7,800,000人、2,998,321人、1,200,000人、總計：25,248,321人
- 傷亡一：軍人死亡：、5,647,600人、軍人受傷：、11,964,900人、（詳情）
- 傷亡二：軍人死亡：、4,410,000人、軍人受傷：、8,388,000人、（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