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terday

〈Yesterday〉是英國搖滾樂隊披頭四的一首歌曲，由保羅·麥卡特尼創作，列儂–麥卡特尼共同署名。在美國的首次發行是在1965年9月以單曲發行，其他國家的首次發行則是在同年8月的專輯《救命！》。〈Yesterday〉的靈感源自麥卡特尼在夢中聽到的旋律，隨後這段旋律轉化為抒情作品。歌曲錄製於1965年，這首歌曲是樂隊的首次獨唱表演，僅包含麥卡特尼的聲樂和原聲吉他，再加上弦樂四重奏。其歌詞表達了歌手對昔日他與愛人在一起時光的懷念。

〈Yesterday〉發行後獲得了廣泛讚譽和商業成功。商業上，歌曲在美國《告示牌》百大單曲榜排行榜上達到了第一名。1997年，歌曲被授予格萊美榮譽殿堂獎，2004年和2024年，歌曲在「《滾石》五百大歌曲」排行榜中分別位居第13和第72。歌曲被廣播音樂公司列為20世紀在美國廣播和電視上演奏次數最多的歌曲第三名，在公共場合演奏超過700萬次。

## 背景與創作

根據麥卡特尼和披頭四樂隊的傳記，歌曲的整個旋律來自麥卡特尼某一天晚上的一場夢，當時他住在時任女友簡·阿舍和她家人位於溫坡街的住所里。醒來後，他趕緊跑到鋼琴前彈奏旋律，以免忘記。最初，他還擔心自己是不是在無意中抄襲了別人的作品，他說道：「大約一個月里，我四處問問音樂圈的人，有沒有人聽過這個曲子。最後感覺就像是把東西交給了警察一樣。我想，如果幾周後沒人認領這首曲子，那我就可以擁有它了。」

在確信自己這段旋律沒有抄襲之後，麥卡特尼開始為旋律創作歌詞。當時，列儂和麥卡特尼常做的事情，是用一個臨時可用的歌詞來替代。這首歌曲的替代歌詞名為「Scrambled Eggs中文大意：「炒雞蛋」」（歌詞的開頭是「Scrambled eggs/Oh my baby how I love your legs/Not as much as I love scrambled eggs」中文大意：「炒雞蛋 / 哦，寶貝，我多麼愛你的腿 / 但並不及我愛炒雞蛋」），直到更合適的歌詞寫出來為止。

在拍攝電影《Help!》期間，拍攝舞台上安放著一架鋼琴，麥卡特尼利用這個機會完善這首歌曲，這讓導演理察·萊斯特 (導演)極度惱火，他失去了耐心，告訴麥卡特尼要麼趕快完成這首歌的創作，要麼就把鋼琴搬走。其他披頭四成員對麥卡特尼一直在進行的創作也忍耐不住了；喬治·哈里森對此評論道：「天哪，他總是在談論那首歌。你會覺得他是貝多芬或者誰似的！」

麥卡特尼最初聲稱他是在1964年披頭四的法國巡演期間寫下了〈Yesterday〉；然而，這首歌直到1965年夏季才發行。在這期間，披頭四發布了兩張專輯，《一夜狂歡》和《披頭廉售》，這兩張專輯中都本應包含〈Yesterday〉。儘管麥卡特尼從未解釋過他的說法，但延遲可能是因為麥卡特尼和喬治·馬丁對歌曲的編曲存在分歧，或者其他成員覺得這並不適合他們的形象。

列儂後來表示，這首歌在最終完成之前已經存在了很長時間：

這首歌出現了幾個月之久，我們幾乎已經完成了。保羅幾乎是寫的全部內容，但我們就是找不到合適的標題。我們稱它為〈Scrambled Eggs〉，這後來成了我們的一個笑話。我們決定只有一個詞的標題才合適，但我們找不到合適的。然後有一天早晨，保羅醒來，歌曲和標題都已經完成了。有點可惜，我們曾經有過很多樂子。

麥卡特尼說，歌詞的突破是在1965年5月的葡萄牙之行期間：

我記得在頭腦中琢磨著〈Yesterday〉的旋律，突然之間有了這些以一個詞開頭的想法。我開始進一步拓展這一想法……da-da da, yes-ter-day, sud-den-ly, fun-il-ly, mer-il-ly，還有Yes-ter-day，那是好的。All my troubles seemed so far away。很容易找到這些「a」音的押韻詞：say，nay，today，away，play，stay，有很多韻腳可以很容易地插入，所以我逐漸從那次旅行中拼湊了這首歌。Sud-den-ly，然後是「b」，另一個容易押韻的詞「e」：me，tree，flea，we，最後我就有了這首歌的基礎。

1965年5月27日，麥卡特尼和阿舍飛往裡斯本，在阿爾加維大區的阿爾布費拉度假，他從布魯斯·韋爾奇那裡借了一把原聲吉他，並完成了〈Yesterday〉的創作。這首歌在披頭四錄製之前給了克里斯·法洛，但他拒絕了，認為它「太柔情」。在1967年3月的一次採訪中，麥卡特尼表示，是列儂提出了可以替換「scrambled eggs」的詞：「Yesterday」。

在2001年，麥卡特尼表示他曾請求小野洋子同意將〈Yesterday〉的創作權署名從「列儂–麥卡特尼」改為「麥卡特尼–列儂」。但他稱小野洋子拒絕了，這也是當時他們關係不好的原因之一。

### 與其它歌曲的相似

2001年，伊恩·哈蒙德（Ian Hammond）推測，麥卡特尼在潛意識中可能以雷·查爾斯翻唱霍奇·卡麥可的歌曲〈〉版本作為〈Yesterday〉的基礎。哈蒙德在他的文章中總結說，儘管有相似之處，〈Yesterday〉是一首「完全原創和獨特的作品」。

2003年7月，英國音樂學家們發現〈Yesterday〉和納·京·高爾以及弗蘭基·萊恩的〈〉在歌詞和押韻方面表面上相似；〈Answer Me, My Love〉最初是一首德語歌曲〈Mütterlein〉，由格哈德·溫克勒 (作曲家)和弗雷德·勞赫創作，1953年由萊恩演唱並登上了英國排行榜的榜首，歌名為〈Answer Me, O Lord〉，這引發了〈Yesterday〉是否受到了這首歌影響的猜測。但麥卡特尼的公關否認了〈Answer Me, My Love〉和〈Yesterday〉之間的任何相似之處。

## 詞曲與結構

這首歌表面上較為簡單，只有麥卡特尼彈奏著一把鋼弦吉他，並且有著弦樂四重奏的伴奏，這是披頭四樂隊早期使用錄音室樂手的其中一個例子。〈Yesterday〉有兩個對比段，旋律和節奏各不相同，形成了豐富的變化和恰巧的對比感。主旋律是七小節長，這在流行歌曲中非常罕見，而歌曲的中間段，是更標準的八小節形式，通常是兩個四小節的樂句結合在一起。

第一段（「Yesterday, all my troubles seemed so far away ...中文大意：「昨天，我的煩惱似乎全都遠去了」」）以F大調和弦開始（和弦的第三音被省略），然後轉到Em7，接著是A7，最後到達D小調。在這種情況下，開頭的和弦起到了一個誘餌的作用；正如音樂學家阿倫·W·波拉克指出的那樣，主調（F大調）在「朝著相對D小調」之前沒有足夠的時間來確立。他指出，這種偏離是列儂和麥卡特尼常用的一種作曲手法，他稱之為「延遲滿足」。

通常情況下，無論你是否「喜歡」這首歌，任何藝術流派中那些被過度曝光的經典作品，都有其初次過度曝光的合理理由。（這提示）這是一首優秀的作品，在幾乎每個方面都有其獨特之處：獨特的編曲、迷人的旋律，甚至還有一些不對稱的樂句和幾個不尋常的和弦進程。

根據波拉克的說法，歌曲的第二段（「Why she had to go I don't know ...中文大意：「為什麼她一定要離開，我不知道……」」）在實際聽起來比理論上更讓人驚訝。這一段從Em7開始，和弦進程迅速穿過A大調、D小調，和接近F大調的Bflat，然後回到F大調。在這段結尾處，麥卡特尼持續彈奏F大調和弦，之後和弦下行回到主調，引入第一段的重複段落，最後以一個簡短的哼唱樂句結尾。

波拉克稱〈Yesterday〉的配樂時為「真正的靈感之作」，並將其列為「（列儂與麥卡特尼）創造風格混合的天賦」的例證。特別是，他讚揚了「四重奏演奏的煽情內容與其演奏的穩重、簡約風格之間的出乎意料的張力」。

歌詞上，〈Yesterday〉是一首關於戀情破裂的憂鬱抒情歌曲。在歌曲中，歌手懷念昔日他與愛人在一起的時光，而他的愛人因為他說過的某些話而離開。而當被問及〈Yesterday〉中的一些歌詞是否與麥卡特尼早逝的母親保羅·麥卡特尼的個人關係有關時，麥卡特尼說：「我本不是這樣想的，但是……可能會有這層含義。」約翰·列儂在1980年去世前曾評論道：「儘管歌詞沒有任何明確的意義，但它們是好句子。它們確實成功了……但如果你讀整首歌，它並沒有表達什麼。」他還補充說這首歌是「美麗的——我從未希望我寫過它」。

## 錄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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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歌曲是在1965年6月14日在EMI錄音室錄製的，緊隨著〈〉的錄製，也正好是麥卡特尼23歲生日前四天。關於這首歌的錄製過程存在不同的說法。一些資料稱，麥卡特尼和其他披頭四樂隊成員嘗試了多種樂器，包括鼓和風琴，後來喬治·馬丁說服他們讓麥卡特尼用他的鋼弦木吉他演奏，之後再為配備了弦樂四重奏的重錄。無論如何，其他樂隊成員並未參與最終的錄音。

麥卡特尼在1965年6月14日錄製了〈Yesterday〉的兩個版本。其中第二個版本被認為更好，並被用作母帶。6月17日，麥卡特尼為第二版本再次添加了聲樂軌和弦樂四重奏，之後便發行了這個版本。

沒有弦樂重錄的第一個版本後來被收錄在合集中。在第一個版本中，可以聽到麥卡特尼在開始前給哈里森指和弦的聲音。儘管哈里森似乎沒有真正彈奏，但因為他的聲音被錄音帶捕捉到，他必然在場。第二個版本在兩行歌詞上與第一個版本不同：「There's a shadow hanging over me」和「I'm not half the man I used to be」。

2006年，在專輯《因為愛 (披頭四樂隊專輯)》發布前，喬治·馬丁詳細闡述了這首歌的錄製設置：

保羅現場彈吉他唱歌，吉他上有一個麥克風，人聲處有一個麥克風。但當然，人聲也會進入吉他的麥克風，吉他的聲音也會進入人聲的麥克風。所以有洩漏。後來我說我要做一個弦樂四重奏。樂手們不願意戴耳機演奏，所以我把保羅的聲音和吉他放在他們的麥克風兩側的兩個揚聲器上。因此，弦樂曲的音軌上也有保羅的吉他和聲音的洩漏。

當為《因為愛》製作環繞聲版本時，音軌之間的聲音洩漏引起了關注，但最終這首歌曲還是收錄於這張專輯。正如馬丁在《因為愛》的書面說明中所解釋的那樣：

「我們對是否將〈Yesterday〉收羅進演出深思熟慮過。這是一首如此著名的歌曲，是一個時代的象徵，但它是不是已經被聽得太多了呢？人們都知道最初添加弦樂四重奏的故事，然而，很少有人知道錄音技術上的限制如此之大，所以不收錄它的理由非常充分，但我們怎麼能忽視這樣一件美妙的作品呢？我們在開始時加入了一些保羅在〈Blackbird (披頭四樂隊歌曲)〉中的吉他演奏，現在聽來，我知道把它收錄進去是正確的。它簡潔直接，觸動人心。」

## 發行

關於如何發布這首歌的辯論，馬丁後來說：「〈Yesterday〉並不是真正的披頭四唱片，我和布萊恩·愛普斯坦討論過這個問題：『你知道這是保羅的歌...我們要不要署名為保羅·麥卡特尼？』他說『不，無論我們做什麼，都不能讓披頭四分裂。』」在美國，由於披頭四對其唱片公司國會的影響力不如對英國EMI旗下帕洛風唱片那麼強。因此，〈Yesterday〉與〈〉（由斯塔爾演唱）在當地捆綁作為單曲發行。這張單曲於1965年9月13日發行，從10月9日開始在《告示牌》百大單曲榜上占據榜首位置，連續四周保持領先地位。〈Yesterday〉在榜共計11周，僅五周內銷售了一百萬份。同年，這張單曲在美國《錢櫃》流行單曲榜上也連續三周位居榜首。

〈Yesterday〉是披頭四在美國《公告牌》百強單曲榜1965年的第五首冠軍單曲，在當時創下了紀錄。其它上榜的單曲包括〈〉、〈Eight Days a Week (歌曲)〉、〈Ticket to Ride〉、〈Help!〉和〈We Can Work It Out〉。

## 反響與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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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克·貝里表示，〈Yesterday〉這種歌是他想寫的歌。《聲音與視覺 (雜誌)》雜誌的喬爾·范斯（Joel Vance）在他1972年關於搖滾音樂發展的文章中，將古典和巴洛克搖滾風格的流行歸功於這首歌，他亦認為，歌曲啟發了滾石樂隊錄製的〈As Tears Go By (歌曲)〉以及如憂鬱藍調合唱團和之類藝術家的作品。與此同時，〈Yesterday〉也因為平庸和多愁善感而受到批評。鮑勃·迪倫對這首歌並不喜歡，他說：「如果你去國會圖書館，你會發現很多比這首歌好得多的歌。有成千上萬首像〈Michelle〉和〈Yesterday〉這樣的在叮砰巷寫的歌曲。」而四年後，迪倫和哈里森一起錄製了自己的版本，但這個版本從未發布過。

〈Yesterday〉獲得了1965年度艾弗·諾韋洛獎的「1965年傑出歌曲獎」（Outstanding Song of 1965），並在「年度最常演奏作品」（Most Performed Work of the Year）類別中排名第二，僅次於列儂-麥卡特尼共同署名的作品〈Michelle (歌曲)〉。同年，〈Yesterday〉在BBC廣播二台的投票中被評為20世紀最佳歌曲。歌曲排在2004年發布的「《滾石》五百大歌曲」第13名。而在2021年的五百大歌曲評選中，名次下降至72名，並維持到2024年版本。在該雜誌2010年評選的「披頭四100首最偉大歌曲」（The Beatles' 100 Greatest Songs）中，歌曲排名第四。

歌曲在1997年被引入格萊美名人堂。儘管它在1966年葛萊美獎上被提名為年度歌曲，但輸給了托尼·班奈特的〈〉。〈Yesterday〉當年共被提名了六項葛萊美獎，而《救命！》也在四個類別中獲得提名。在樂隊未能贏得任何十個獎項之一後，國會唱片的負責人艾倫·利文斯頓（Alan Livingston）正式對結果提出抗議，稱〈Yesterday〉未能獲得年度歌曲獎是對整個活動的嘲諷。

歌曲在發行後多年仍然廣受歡迎，截至1999年5月，有超過2200個翻唱版本。同年，廣播音樂公司亦將〈Yesterday〉排為20世紀在美國廣播和電視上演奏次數最多的歌曲第三名，僅次於The Association的〈〉和正義兄弟的〈〉該公司同時聲稱，20世紀中期這首歌曲在公共場合演奏超過700萬次。2012年，英國廣播公司報導稱，〈Yesterday〉在版稅支付方面仍然是有史以來第四成功的歌曲，累計支付了總額達1.95億英鎊的版稅。

## 創作人員

以下資訊來自馬克·劉易松與伊恩·麥克唐納：

披頭四樂隊

- 保羅·麥卡特尼 – 人聲、原音吉他

其它音樂人與製作人

- 托尼·吉爾伯特（Tony Gilbert） – 小提琴
- 雪梨·薩克斯 – 小提琴
- 肯尼斯·艾塞克斯（Kenneth Essex） – 中提琴
- 彼得·哈林（Peter Halling）/弗朗西斯科·加巴羅（Francisco Gabarró） – 大提琴
- 喬治·馬丁 – 製作、弦樂器編排
- 諾曼·史密斯 (唱片製作人) – 工程

## 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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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終榜

榜單（1965年）｜最高排位

美國（《錢櫃》百強單曲榜）｜68

## 銷售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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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資料

- 藝術家：披頭四樂隊
- 發行日期：1965年9月13日
- 錄製時間：1965年6月14日與6月17日
- 錄音室：倫敦EMI錄音室
- 類型：會所流行、流行搖滾
- 長度：2:03
- single：國會（美國）；帕洛風（英國）
- 編劇：列儂–麥卡特尼
- 製片：喬治·馬丁
- 發行日期：披頭四樂隊美國
- prev_title：Help!
- 衛冕冠軍：1965
- next_title2：We Can Work It Out
- 發行日期：19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