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

蔡邕（132年或133年192年），字伯喈，陳留圉人（今河南尉氏縣）。東漢左中郎將、高陽侯，書法家，其父蔡陵，曾任徐州刺史，品行純正，去世後的諡號為真定。才女蔡琰之父。少篤孝博學，善於繪畫，又擅長音律，懂得天文、術數、災變，幾乎是問什麽都能對答如流的。校六經文字於熹平石經，又續寫《東觀漢記》。由於譴責宦官，流亡江湖多年。後迫於司空董卓而仕，董卓死後被司徒王允引咎下獄而死。

## 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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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少以孝悌在鄉里聞名，而且博學多才，並受學於太傅胡廣。漢桓帝延熹二年（公元159年）秋，宦官聽聞蔡邕善琴，急招他到京師。蔡邕只到了偃師便稱疾而還，後隱居在家，有感於時事艱難，作文《釋誨》。

靈帝劉宏建寧三年（170年），蔡邕入司空橋玄府，出為平阿長，再入為侍中，並在東觀進行校書，後來為議郎。

熹平四年（175年），蔡邕認為六經年代久遠，多有錯誤，與其他學者請求進行矯正。蔡邕親自用丹砂將經文書寫於石碑，再命工匠鐫刻，立於太學門外。蔡邕亦在此時與他人續寫了《東觀漢記》。時三互法導致幽州、冀州官吏缺乏，蔡邕上書請求解除禁令，未被採納。

六年（177年），七月，劉宏誥群臣論政。蔡邕上封書七事，大體為續祭祀、廣求諫言、拔諫臣張文，遣使巡查各地、罷免書畫辭賦之輩、核實官績和篩選太子舍人，劉宏略微採納。當時，鮮卑掠奪邊境，護烏桓校尉夏育請求遠征鮮卑，劉宏沒有同意。護羌校尉田晏立功心切，賄賂中常侍王甫。王甫勸說後，劉宏拜田晏為破鮮卑中郎將，準備出兵。大臣多不同意，蔡邕上書說：「昔日武帝將帥與財力皆備，遠伐四方，尚且使人民起義，如今二者皆乏，鮮卑又勝於匈奴，強行只會使中國疲敝。如今郡縣盜賊不能禁，災民不能救，何談出兵境外！」劉宏不聽。八月，田晏等各帥數萬人出征，大敗而歸，死者十有七八。

光和元年（178年），七月，因為當時多有災異，劉宏詔蔡邕等人論政。蔡邕密封上書，因為多有批評靈帝左右近臣之詞，所以叮囑其內容不可外露。劉宏看後，起身更衣，宦官曹節偷看到奏章，洩露了內容。由於蔡邕與司徒劉郃不和，被蔡邕所指責的中常侍程璜便趁機遣人誣陷蔡邕和他叔父蔡質中傷劉郃。蔡邕上書辯護，並請求饒恕蔡質，但終與蔡質一起下獄，被判棄市。尚書盧植、中常侍呂強替蔡邕求情，劉宏又想起了密奏的內容，於是改判髡刑並與家屬流放朔方五原安陽縣。或說這是黨錮之禍的後續。

將作大匠陽球是程璜的女婿，又與蔡質有隙，便數次派人去刺殺蔡邕，但刺客們都被蔡邕的情義所感動，沒有下手。

二年（179年）四月丁酉，大赦，蔡邕得以歸還家鄉。中常侍王甫的弟弟五原太守王智為蔡邕餞行，在宴會上起舞，蔡邕沒有還禮。王智懷恨在心，密告蔡邕誹謗朝廷。蔡邕擔心近臣會報復自己，只好亡命江湖十二年，往來於至吳郡（治所在吳縣，今江蘇省蘇州市）、會稽與泰山羊氏之間。

中平六年（189年），劉宏崩，司空董卓專權，令蔡邕出仕，蔡邕稱病不去。董卓大怒，威脅「我力能族人」，蔡邕只好前往洛陽。董卓頗厚待蔡邕，蔡邕也多有諫言，但董卓時常不聽，因此蔡邕一度與從弟蔡谷考慮過遠遁山東。

初平元年（190年），蔡邕為左中郎將，隨百官遷都長安。當時，除了漢殤帝、漢沖帝、漢質帝和靈帝以外，東漢帝王皆有「祖」、「宗」廟號，並皆不毀。蔡邕與董卓等聯名上書，請求恢復西漢時的七廟制度。東漢光烈皇后以後的皇后皆以皇帝的諡號加「德」字為稱，蔡邕又上書修訂了和熹皇后、安思皇后和順烈皇后的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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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192年）四月，董卓被殺，司徒王允掌權。蔡邕談及董卓時有所感概，王允大怒，以董卓同黨的名義將其下獄。或因王允曾經辯論不過蔡邕而懷恨在心。蔡邕上書願受刑以續寫漢史，公卿們也都惋惜蔡邕的才學，勸王允赦免蔡邕。

太尉馬日磾（音馬日磾）說：「伯喈曠世奇才，殺之無名，不會讓天下失望嗎？」王允回答：「不可讓佞臣非議我等」。蔡邕終死在獄中，時年六十一，王允後悔但來不及阻止。大儒鄭玄聞而感嘆：「漢世之事，誰與正之」。兗州、陳留人畫其像以作懷念，稱其「文同三閭，孝齊參、騫」，西晉陸機為其作弔文。劉宋史學家范曄、明末思想家王夫之皆評蔡邕以「意氣」二字。而劉宋史學家裴松之則認為世間流傳蔡邕被王允治罪的原因並不可靠。

蔡邕的文章、繪畫和書法都很傑出，著作也很多，後人編纂成《蔡中郎集》，至今多有亡佚或偽篇在其中。蔡邕所書漢書靈帝紀、四十二篇列傳和十意或十志在李傕之亂中亡佚。其十志蔡邕自稱「臣欲刪定者一，所當接續者四，前志所無臣欲著者五」，其中有《律曆志》、《禮志》、《樂志》、《郊祀志》、《天文志》、《車服志》、《朝會志》七篇。其餘三篇或為《五行志》、《地理志》、《藝文志》，不過也有不同的意見。司馬彪《續漢書》中的《志》五篇和謝沈《後漢書》中的《志》三篇或均借鑑過蔡邕之文。或說蔡邕多有諛碑，所以其史筆必然不會公允，不過以碑言來判定其史學有失公平。

蔡邕的書法理論著作有《篆勢》、《筆賦》、《筆論》、《九勢》等，例如，蔡邕在《九勢》中寫道：「夫書肇於自然，自然既立，陰陽生焉；陰陽既生，形勢出矣。藏頭護尾，力在字中，下筆用力，肌膚之麗。故曰：勢來不可止，勢去不可遏，惟筆軟則奇怪生焉。」這些話揭示了書法與用筆的本源，為後世書法的發展奠定了理論基礎。

## 家世

### 本家

- 十四世祖

蔡寅，西漢肥如敬侯

- 六世祖

蔡勳，字君嚴，好黃老之學，平帝時為郿令，不願出仕王莽新朝而遁山隱居

- 祖父

蔡攜，字叔業，東漢順帝時新蔡長

- 父

蔡棱，字伯直

- 母

袁氏，東漢司徒袁滂妹、袁渙姑母。

- 女

蔡琰

蔡氏，上黨太守羊衜妻，西晉時追封濟陽縣君

- 孫或從孫

蔡襲，西晉關內侯

- 外孫

羊承，早夭

羊徽瑜，晉景帝司馬師妻

羊祜，西晉太傅

### 宗親

- 叔父

蔡質，字子文，靈帝時任衛尉。曾撰《漢官典職儀式選用》

- 堂弟

蔡谷

- 堂侄或孫

蔡睦，蔡質之孫

## 逸事

- 蔡邕尤擅書法，發明了飛白書。
- 蔡邕有很高的音樂造詣，一些著名樂器亦出自於其手：在吳時，蔡邕聽到一塊桐木在火中爆裂的聲音，將它揀出來做成琴，音色非常美妙，而琴尾已焦，人稱其為焦尾琴；蔡邕又曾取柯亭之竹作笛。
- 在陳留時，鄰居宴請蔡邕，有位客人在屏風後彈琴，蔡邕聽聞琴音有殺氣，暗自奇怪，便離開了。宴會主人連忙去追，蔡邕解釋了一番，彈琴者說：「我彈琴時，見一螳螂捕蟬，我怕螳螂失手，這難道是殺心顯於聲？」蔡邕笑道：「原來如此。」
- 蔡邕推舉過申屠蟠、邊讓、皇甫規與董卓。
- 蔡邕有學生阮瑀，路粹，顧雍和崔瑗。
- 蔡邕曾為大量去世的名人撰寫碑文，但唯有郭泰之碑令他無愧。
- 蔡邕有藏書萬卷，盡贈與王粲，後王粲之子捲入謀反案，書又流落到王業手中。
- 蔡邕曾於《曹娥碑》背面題八字隱語「黃絹幼婦，外孫虀臼。」為楊脩所道破：「是『絕妙好辭』四字。」不過此事應是捏造。
- 元代末年的著名南戲《琵琶記》中，主人翁名字為蔡伯喈，陳留人，明顯指向蔡邕。
- 著有《蔡氏五弄》

## 評價

- 陳普：「不際明時論石渠，空將薄命仕鴻都。天公似把詞人戲，父子然臍子墜胡。」「萬歲黃金欲散時，柯亭風笛尚堪吹。一時謀卓人無數，不遣中郎一個知。」
- 徐鈞：「琴遇知音始可調，卓非善聽亦徒勞。早知應聘終罹禍，罪死何如節死高。」
- 韓菼：「欒布哭彭，朱詡葬董，伯喈一嘆，未足為累。且十年亡命，三日尚書，朝廷伸國討，國士感私恩，不妨並美也。」
- 顧景星：「始邕直言為閹待所中，囚徙朔方，赭衣抱拲，全室流離，可謂難矣。及宥還畏禍，亡命吳會，十有二年，無意功名，而且以彈琴著書終老牗下矣。使邕如梅福，長流江湖，豈不高哉？董卓擅權，辟署祭酒，補御史，遷尚書，不三日而周曆三合。伊何為者？卓蓋惜邕致天下豪傑，不加望外之榮，無以市德。故舉之髡鉗之餘，爵之卿貳之上。且邕有何功？遂封侯食五百戶、祿五十萬？夫無故之利，聖人惡之。邕初議卓不可受尚父之稱，而自出顯位，何也？今夫捕鳥者，擇其黠者以為囮，毇米為飼，濾流而飲，凡所以慰囮，靡弗至也。笯而出於野，置之叢薄之間，悲呼眾鳥，至日暮，翾然投於羅者眾矣。夫囮，未始樂為是也，而鳴致眾鳥，謂非囮罪不可也，邕，卓之囮也，邕未始樂為是也，而厚祿高位，將以風天下為邕之類者，而邕甘心受之，謂非邕罪不可。桓帝召邕鼓琴，行次偃師，稱疾而返。卓每宴集，邕輒贊事鼓琴。後遂為表薦卓，時卓已為太尉，封郿侯、進相國，廢少帝、放太后，傾逼人主。邕謂宜益隆委。厚其爵賞，豈欲卓加九錫、封安漢而已哉！然則邕死，不亦宜乎！」
- 沈銘彝：「邕薦董卓表，極為推重，收邕時不聞以此罪之，當由王允未見此表耳，而流傳至今，為後世增一口實，才之為累如此。」
- 蔡東藩：「蔡邕一文學士，所陳奏議，未始非守正之談，然或嫌迂遠，或涉虛浮，才有餘而忠不足，吾於邕猶有餘憾焉。但曹鸞一言而即遭掠死，國家無道之秋，固未足與陳讜論者。邕之所失，在可去而不去耳，文字之間，固無容苛求也。」

## 書法評價

梁武帝：骨氣洞達，爽爽有神力。

張懷瓘：①工書絕世，尤得八分之精微。體法百變，窮靈精妙，獨步今古，又創造飛白，妙有絕倫，動合神功，真異能之士也。②伯喈八分、飛白入神，大篆、小篆、隸書入妙。

包世臣：及中郎變隸而作八分。八，背也。言其勢左右分佈相背然也。魏晉以來，皆傳中郎之法，則又以八分入隸，始成今眞書之形。

衛恆：漢末又有蔡邕為 左中郎將，善篆，采斯、喜之法，為古今雜形，然精密閑理，不如淳也。

## 藝術形象

- 琵琶記

### 登場作品

- 蒼天航路（王欣太）
- 火鳳燎原（陳某）

### 影視作品

- 中國中央電視台電視劇《武聖關公》（2004年）：段軍
- 電視劇《曹操》（2014年）：孫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