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瓦語

圖瓦語（тыва дыл；tʰɯʋa tɯl）或譯圖佤語，是一種突厥語族的語言，使用西里爾字母書寫。主要使用者是西伯利亞中南部的圖瓦共和國的約20萬居民。中國新疆維吾爾族自治區北部地區也生活著幾千圖瓦人，他們在日常交談中使用圖瓦語，被官方劃歸為蒙古族，是中國未識別民族之一，中國圖瓦語目前尚無文字，在學術著作中多以寬式國際音標記寫。

圖瓦語從蒙古語中借用了大量的詞彙，也使用了一部分俄語的詞彙。

## 歷史

雖然這一章節主要關注圖瓦人，但許多語言學家認為語言不可避免地與語言本身的社會歷史狀況交織在一起。關於圖瓦語的最早記錄是19世紀早期的《烏里雅蘇台志略》，以及朱利斯·克拉普羅特（1823）、馬蒂亞斯·卡斯滕（1857）、卡塔諾夫和瓦西里·拉德洛夫等人的記錄。

「圖瓦」這個名字在《蒙古秘史》中就有了。圖瓦人被中國、俄羅斯和蒙古先後統治了數千年。圖瓦人的獨立政權圖瓦人民共和國存在於1921年至1944年。

許多文獻稱，自1944年圖瓦被蘇聯吞併以來，蘇聯/俄羅斯聯邦政府與圖瓦民族領導人之間一直存在極端緊張關係。1990年，圖瓦人和俄羅斯政府之間爆發了暴力衝突。根據社會科學家 Louk Hagendoorn、Edwin Poppe 和 Anca Minescu 在2008年完成的一項研究，圖瓦人希望在蘇聯解體後儘可能獨立於俄羅斯聯邦。他們特別強調了圖瓦人在語言文化方面獨立的渴望。研究表明，這背後的原因部分是歧視。俄羅斯的許多少數民族和語言群體通過強調語言文化的重要性來爭奪經濟資源。

2000年以來，俄羅斯聯邦一直在努力減少俄羅斯少數民族的分裂傾向，但這種傾向依然存在。

## 系屬分類

圖瓦語一般被劃入突厥語系西伯利亞語支，與其他幾種西伯利亞突厥語（如哈卡斯語和阿爾泰語）關係密切。它關係最近的語言是瀕危的圖法語。

圖瓦語可被分為4個方言區：西部、中部、東北部、東南部。

- 中部方言：書面語的基礎方言，有渥夫烏爾（Ovyur）和 大葉尼塞（Bii-Khem）等次方言。這種方言的地理中心性意味著它和所有圖瓦語都多少有點像。
- 西部方言：分布在赫姆奇克河上游。受阿爾泰語影響。
- 東北方言：也被稱為托賈圖瓦方言，分布在大葉尼塞河上游。有鼻化。包含大量其他方言中沒有的與狩獵和馴鹿繁殖相關的詞彙。
- 東南方言：受蒙古語系影響很大。

由準噶爾人（Dzungar）、臣格勒人（Tsengel）和杜科哈人（Dukha）說的較為罕見的方言記錄並不充分。K·大偉·哈里森於2001年關於圖瓦語的論文認為這些方言的差異與圖瓦民族的游牧性質有關。例如，準噶爾圖瓦語發源自蒙古西部的阿爾泰山脈。由於大多數人目前居住在中國，因此沒有準確的準噶爾圖瓦語使用者人數，中國政府在人口普查中將圖瓦語使用者歸為蒙古族。

## 字母拼法

圖瓦語的書寫系統最初是由20世紀30年代一位圖瓦僧人魯布桑·齊密特（Лопсан-Чимит）設計出來的，而魯布桑·齊密特在後來卻受到了史達林主義者的迫害。其中採用了大多數以拉丁文為基礎的字母，同時增加了部分特殊字母代表圖瓦語中特殊的發音，有一些書籍（其中包括指導人們進行閱讀的教科書）是按這樣的字母印刷的。但是魯布桑·齊密特設計的字母隨後被一種西里爾字母（也正是現在使用中的字母）所替代，而魯布桑·齊密特也逐漸自歷史上消失。而在後蘇維埃時期，一些研究圖瓦語和其他語言的學者又把目光重新投向了圖瓦字母的歷史以及建立圖瓦語的歷史紀錄。

A a｜B ʙ｜C c｜D d｜E e｜F f｜G g｜Ƣ ƣ

H h｜I i｜J j｜K k｜L ʟ｜M m｜N n｜Ꞑ ꞑ

O o｜Ө ө｜P p｜Q q｜R r｜S s｜Ş ş｜T t

U u｜V v｜W w｜X x｜Y y｜Z z｜Ƶ ƶ｜Ƅ ƅ

現在使用的圖瓦語用一種西里爾字母的變體書寫。同標準俄語字母比，圖瓦語有三個特殊字母： Ңң（拉丁語的 "ng" 或 "ŋ"）、 Өө （拉丁語的"ö"）、 Үү（拉丁語的 "ü"）。其他字母順序同俄語字母表相同，其中Ң在 Н之後， Ө 在 О 之後， Ү 在 У之後。

А а｜Б б｜В в｜Г г｜Д д｜Е е｜Ё ё｜Ж ж

З з｜И и｜Й й｜К к｜Л л｜М м｜Н н｜Ң ң

О о｜Ө ө｜П п｜Р р｜С с｜Т т｜У у｜Ү ү

Ф ф｜Х х｜Ц ц｜Ч ч｜Ш ш｜Щ щ｜Ъ ъ｜Ы ы

Ь ь｜Э э｜Ю ю｜Я я

## 語音系統

### 輔音

唇音｜齒齦音｜硬顎音｜軟齶音

鼻音｜m｜n｜ŋ

塞音｜pʰ｜p｜tʰ｜t｜t͡ʃ｜k｜ɡ

擦音｜s｜z｜ʃ｜ʒ｜x

R音｜ɾ

近音｜ʋ｜l｜j

### 元音

圖瓦語元音有三種變體：短音、長音，和短音與低調。長元音的持續時間至少是（通常超過）短元音的兩倍。短元音可能會出現音位性低調，當它出現時，會使它們的時長增加至少一半。使用低調時，圖瓦語使用者的音高處於其模態音高的極低端。部分人會把它發得更低，直至嘎裂聲。單音節詞中的元音有低調時，將只在元音前半部分上有低調（如àt「馬」）。元音後半部分音高會回到模態，反映出的是升調。

聲學上，它的音高輪廓和官話的第二聲很像，但圖瓦語的調開始得更低。不過，圖瓦語被認為是具有音位性的低音而不是高低重音。當低調元音出現在多音節詞中時，沒有升高的音高輪廓或延長效果：àdɯ「他/她/它的馬」。這樣的低調以前被稱為呼麥或咽化元音。語音研究表明，這種元音的定義特徵是低音調。有關圖瓦語低音調元音的語音和聲學研究，參見Harrison 2001。

巴雅日瑪在她的博士論文《圖瓦語蒙古語借詞中的長元音》裡指出，長元音的歷史是模糊的，可能源自蒙古語，也有本土來源。在大多數蒙古語中，長元音音值取決於接著的元音音值，是唇音時除外。相比之下，古圖瓦語則是用第一個元音確定長元音。

巴雅日瑪將這些外來詞分為兩個時期：早期層和晚期層。早期層是蒙古語保留連詞的詞，保留VCV結構，但仍發展出長元音，重音在最後一個音節時，短元音被長元音替換。晚期層的長元音沒有在進入圖瓦語時改變。

短｜長｜低調

高｜低｜高｜低｜高｜低

前｜非圓唇｜i｜e｜iː｜eː｜ì｜è

圓唇｜y｜ø｜yː｜øː｜ỳ｜ø̀

後｜非圓唇｜ɯ｜a｜ɯː｜aː｜ɯ̀｜à

圓唇｜u｜o｜uː｜oː｜ù｜ò

元音也可以在鼻音環境下被鼻化，不過鼻化並不是音位。詞首音節的元音大多是低調，沒有長短對立。

#### 元音和諧

圖瓦語有兩套元音和諧系統，嚴格限制詞和詞綴中的元音分布。元音前後和諧，有時也稱「顎」和諧，要求一個詞中的所有元音要麼在後，要麼在前。元音圓唇和諧，有時也稱為「唇」和諧，要求高元音在詞中緊隨圓唇元音時也保持圓唇。低圓唇元音ø o只能出現在詞的第一個音節，非詞首音節的元音只能在發生圓唇和諧時出現圓唇（必須同時是高元音y u且前接圓唇元音）。圖瓦語元音和諧系統詳見Harrison 2001。

## 語法

可以通過加綴產生複合詞。例如，теве「駱駝」，тевелер「駱駝（複數）」，тевелерим「我的駱駝（複數）」，тевелеримден「從我的駱駝（複數）」。

### 名詞

圖瓦語將名詞分為6個格：屬格、賓格、與格、離格、方位格和向格。下面列出的詞綴都是前元音，不過除-Je外都要遵循元音和諧規則。每種格綴都有不同的用途和含義，此處只列最基礎的。

詞素變體

清輔音後｜鼻音後｜元音和濁輔音後｜-л後

主格｜-∅

屬格 （-NIŋ）｜-тиң｜-ниң｜-диң

賓格 （-NI）｜-ти｜-ни｜-ди

與格 （-KA）｜-ке｜-ге

方位格 （-DA）｜-де｜-те

離格 （-DAn）｜-ден｜-тен

向格 I （-Je）｜-же｜-че

向格II（-DIvA）｜-тиве｜-диве

複數（-LAr）｜-тер｜-нер｜-лер｜-дер

格｜形式｜漢語

主格｜теве｜駱駝

屬格｜тевениң｜駱駝的

賓格｜тевени｜駱駝（動詞的限定直接賓語）

與格｜тевеге｜為駱駝或於駱駝（過去時）

方位格｜теведе｜在駱駝（里）

離格｜теведен｜從駱駝或比駱駝更

向格I｜тевеже｜向駱駝

向格II｜теведиве

### 動詞

圖瓦語動詞有數種標記時體態的後綴。助動詞也可用於修飾動詞。圖瓦語和相關語言助動詞的詳細研究參見Anderson 2004。

### 句法

圖瓦語是SOV語序語言。例如，теве сиген чипкен（駱駝 草 吃-PAST）「駱駝吃了草」。

## 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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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瓦語詞彙大多是突厥來源，也有大量蒙古語借詞。圖瓦語還從蒙古語借來好幾個詞綴。另外，圖瓦語還有凱特語和薩莫耶德語族底層。圖瓦語口語詞典由瀕危語言振興協會主持編寫。

## 文學

口頭傳頌的民間傳說是圖瓦語的傳統。其中包括許多種類，既有精煉的謎語、格言，也有需要幾小時才能講完的繞口令、神話傳說、英雄故事、驚奇歷險及史詩奇蹟。其中一部分偉大的作品，例如"Boktu-Kirish,Bora-Sheelei" 已經出版。然而這種古老的藝術形式如今卻岌岌可危：上一代講故事的人正逐漸變得年老力衰；而在新的一代中，卻沒有人願意繼續這樣的職業。

## 參考文獻

- Anderson, Gregory D. S. （2004）. Auxiliary Verb Constructions in Altai-Sayan Turkic. Wiesbaden: Otto Harrassowitz.
- Harrison, K. David. （2001）. "Topics in the Phonology and Morphology of Tuvan," Doctoral Dissertation, Yale University. （OCLC catalog #5154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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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wkanuli, Talant. 1999. "The phonology and morphology of Jungar Tuva," Indiana University PhD disser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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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ube, Erika. （1978）. Tuwinische Volksmärchen. Berlin: Akademie-Verlag. LCCN: 83-853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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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々力 政彥. 2011 "烏里蘇台志略にみえる，最古の可能性のあるトゥバ語語彙について". 東洋文化研究所紀要 159 238-220. The University of Tokyo, http://repository.dl.itc.u-tokyo.ac.jp/dspace/bitstream/2261/43632/1/ioc159007.pdf （Archive）
- Oelschlägel, Anett C. （2013）. Der Taigageist. Berichte und Geschichten von Menschen und Geistern aus Tuwa. Zeitgenössische Sagen und andere Folkloretexte / Дух-хозяин тайги –Современные предания и другие фольклорные материалы из Тувы / Тайга ээзи – Болган таварылгалар болгаш Тывадан чыгдынган аас чогаалының өске-даа материалдары. The Taiga Spirit. Reports and Stories about People and Spirits from Tuva. Contemporary Legends and other Folklore-Texts. Marburg: tectum-Verlag.

## 外部連結

- 圖瓦語的民族語言報告
- 保護圖瓦語
- 兩星期就會有一種語言消失 瀕危語言不用必死？
- English-Tuvan, Tuvan-English online talking dictionary
- Тыва дыл кырында форум （An online forum in and about the Tyvan language）
- Tuvan language and folklore materials
- TyvaWiki Language Articles
- Tuvan Alphabet
- Research among the Tyvans （Tuvans） of South Siberia
-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30904092048/http://plural-world-interpretations.org/home/russ-sagen-der-tyva.html Contemporary Legends and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тыва дыл、Tyva dyl
- 管理機構：Altaic
- 州/直轄市：俄羅斯、中國、蒙古
- 地區：圖瓦共和國、新疆維吾爾族自治區
- 講者：約23.5萬人（2012年）
- 譜系學分類：突厥語系
- 譜系學分類：共同突厥語
- 譜系學分類：西伯利亞語支
- 譜系學分類：南西伯利亞語
- 譜系學分類：薩彥亞語支
- 文字：西里爾字母
- 作為官方語言：俄羅斯圖瓦共和國
- iso2：tyv
- iso3：tyv
- vitality：v
- ELP2：10479
- ELPname2：Tuha
- glotto：tuvi12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