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貝爾·利奧泰

路易·于貝爾·貢扎爾夫·利奧泰（Louis Hubert Gonzalve Lyautey；1854年11月17日－1934年7月27日），法國陸軍將領，曾被授勳法國元帥。他活躍於殖民戰爭，並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擔任法屬摩洛哥總督與戰爭部長。

加列尼於1875年自聖西爾軍校畢業，曾在阿爾及利亞、印度支那、馬達加斯加等殖民地作戰，支持與當地精英合作，不試圖同化當地土著的「保護國」制度。1903年至1910年間，他在阿爾及利亞服役，負責綏靖阿爾及利亞與摩洛哥邊境地區。1912年3月《非斯條約》簽訂後，他成為法國在摩洛哥保護國的首任駐地總督。1913年，他被授予榮譽軍團大十字勳章。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利奧泰先留在北非鎮壓叛亂，於1916年擔任戰爭部長，後於次年3月辭職。之後，他繼續擔任摩洛哥總督，直至1925年辭職。1921年，他被授勳法國元帥。1934年7月27日，他在托雷去世，葬於摩洛哥拉巴特，後因摩洛哥獨立被遷至巴黎榮軍院。

## 早年

路易·於貝爾-貢扎爾夫·利奧泰於1854年11月17日出生在法蘭西帝國南錫的公務員家庭，父親萊昂·加列尼（Léon Lyautey）是路橋總監，祖父於貝爾曾參與拿破崙戰爭，是將軍與第二帝國時期的參議員。其母親洛朗斯·德·維爾莫特（Laurence de Villemotte）則出身諾曼第貴族家庭，利奧泰受其影響，承襲天主教信仰、愛國主義與君主主義，並深信菁英階層在道德與政治上肩負著舉足輕重的使命。他年少時在第戎的中學，並深為勒內·笛卡兒的《方法論》所吸引。1873年，他進入聖西爾軍校就讀。1876年初，他進入軍事訓練學校受訓，並於1877年12月晉升為騎兵少尉。他自聖西爾畢業後，於1878年前往阿爾及利亞度假兩個月，此行使他對馬格里布地區與伊斯蘭產生深刻印象。他隨後在騎兵部隊服役，並將軍事生涯主要投入於殖民地。1880年，他被派往阿爾及利亞，參與阿爾及利亞南部的軍事行動。利奧泰逐漸傾向於支持殖民地自治與「保護國」制度，而非將其併入法國本土的「同化政策」。他當時認為法國若想在殖民事務上取得成功，就必須尊重當地現存的文明與文化，並與當地精英階層合作。1884年，他被召回法國，對此頗感失望。

## 軍事生涯

### 印度支那

1894年，利奧泰被派往法屬印度支那，在約瑟夫·加列尼麾下服役。他協助鎮壓中國邊境一帶的黑旗軍游擊活動，並在北圻建立殖民行政體系，出任印度支那總督府的軍事辦公室主任。1897年，他離開印度支那時，已晉升為中校，並獲授榮譽軍團勳章。

他在印度支那時述：我在這裡如魚得水，因為能操縱事物與人心便是權力，這才是我心之所向。

### 馬達加斯加

1897年至1902年間，利奧泰在馬達加斯加服役，再次隸屬於加列尼麾下。他在馬達加斯加北部與西部實施綏靖行動，治理人口約二十萬的地區，著手興建新的省會安卡佐貝，並修築一條橫貫全島的新道路。他同時鼓勵種植稻米、咖啡、菸草、穀物與棉花，並設立學校。1900年，他出任馬達加斯加南部總督，該地區面積約為法國本土的三分之一，人口約一百萬；其麾下共有80名軍官與4,000名士兵。同年，他晉升上校。他在在馬達加斯加期間，曾寫信給父親說道：「我就是路易十四，而這正合我意」。不過他同時認為，自己並非渴望權力本身。1902年，他返回法國指揮第14驃騎兵團；翌年因其在在馬達加斯加所展現的軍事能力與成就，晉升為旅級將軍。

### 摩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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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3年，利奧泰被派往奧蘭以南地區，先後指揮當地一個分區，之後又接掌整個奧蘭區。其正式任務是保護一條新建鐵路，防止來自摩洛哥方面的襲擊。1903年初，阿爾及利亞的法軍指揮官多半自行其是地向摩洛哥境內推進。同年稍後，利奧泰向西進軍並佔領貝沙爾，此舉明顯違反法摩兩國於1840年代簽訂的條約。次年，他又進一步深入摩洛哥，公然違抗戰爭部長的命令，並威脅若巴黎不予支持便辭職。法國外交部長因擔心與英國在摩洛哥的勢力發生衝突，於是對利奧泰的行動發表措辭含糊的否認聲明。最終，法國同意讓英國、西班牙與義大利分別在埃及、摩洛哥北部與利比亞擁有行動自由，以此安撫三國。此後，僅剩德國反對法國向摩洛哥擴張，並後來發展為第一次摩洛哥危機。1903年，利奧泰結識伊莎貝爾·埃伯哈特，並聘請她執行情報任務。1904年埃伯哈特去世後，她的墓碑亦由利奧泰選定。1907年初，法國醫生埃米爾·莫尚在馬拉喀什遇害，可能與他試圖為法國在當地擴張鋪路有關。其後利奧泰出兵佔領位於摩洛哥東部、靠近阿爾及利亞邊境的烏季達。其隨後晉升師級將軍，並自1907年8月4日起出任法屬摩洛哥的軍事總督。他佔領烏季達後，又前往拉巴特向摩洛哥蘇丹施壓，並捲入蘇丹與其兄弟之間的權力鬥爭，當時德國與法國在這場爭端中分別支持不同一方。

1909年10月14日，利奧泰在巴黎與伊納·德·布爾古安（婚前姓德·布爾古安）結婚。她是前皇后歐仁妮的教女，也是法國紅十字會主席，並剛剛在摩洛哥建立紅十字會組織。兩人沒有子女，但福托爾與前夫育有二子。1910年，利奧泰返回法國；1911年1月，他在雷恩指揮一個軍。1912年，利奧泰再度被派往摩洛哥，並解救當時遭約兩萬名摩洛哥人圍困的非斯。非斯條約簽訂後，摩洛哥成為法國的保護國，利奧泰自1912年4月28日至1925年8月25日出任法屬摩洛哥駐紮總督。1912年底，蘇丹穆萊·哈菲德退位，由較為順從的弟弟繼位；不過摩洛哥直到1934年才被法軍完全平定。

1912年10月31日，利奧泰當選為法蘭西學院第14席院士。

### 第一次世界大戰

1914年7月27日，利奧泰收到外交部次長阿貝爾·費里從巴黎發來的電報。據稱，他當時對部下說道：「他們完全瘋了。歐洲人之間的戰爭就是一場內戰。這是他們做過最愚蠢的事情。」不過，利奧泰與許多職業軍人一樣，對法蘭西第三共和國並無好感，因此在某種程度上也對戰爭爆發表示歡迎，認為「政客終於閉嘴了」。同日，法國戰爭部長阿道夫·梅西米命令利奧泰準備放棄摩洛哥除主要城市與港口之外的地區，並將所有有經驗的部隊調往法國本土。梅西米後來表示，那只是一道「形式上的」命令。

戰爭爆發時，利奧泰指揮約7萬名士兵，這些部隊全部屬於非洲軍或殖民軍的一部分。依照法國法律，本土徵兵在一般情況下不得派往海外服役。起初，利奧泰先將兩個阿爾及利亞—突尼西亞師派往西線，隨後又派出另外兩個師，以及駐摩洛哥的兩個阿爾及利亞旅和一個由5,000名摩洛哥人組成的旅。共有70多個阿爾及利亞與突尼西亞營在西線作戰；此外，一個摩洛哥斯帕希騎兵團與七個阿爾及利亞斯帕希騎兵團在西線下馬作戰。其他部隊則在馬其頓戰線中作戰，或在黎凡特地區以騎兵身份作戰。

1914年，法軍在赫尼夫拉附近的一次遠征中損失33名軍官、580名士兵以及兩個營的武器。雖然這是戰爭期間摩洛哥唯一一次重大軍事事件，但利奧泰仍擔心德國在當地宣傳可能引發聖戰，而當時外籍兵團中仍有不少德國人。為此，法國從本土南部派出四個地方防衛團，與動員起來的歐洲殖民者一同駐防。至1915年年中，利奧泰已向西線派出42個營，作為補充，他則獲得一些中年預備役士兵（在摩洛哥人眼中反而被視為經驗豐富的戰士）、塞內加爾步兵營與摩洛哥步兵營，以及摩洛哥不正規部隊古米耶。利奧泰在摩洛哥手中仍握有20萬兵力，必須同時控制中阿特拉斯與里夫地區，並鎮壓多起叛亂，包括赫尼夫拉的扎揚人起義、塔扎地區的阿卜杜勒·馬利克叛亂以及南方的阿爾希巴叛亂，而後者甚至得到德國潛艇的支援。利奧泰認為，凡爾登戰役與摩洛哥局勢其實是同一場戰爭的不同戰場。

利奧泰沒有採納集中兵力防守少數大城市的建議，而是冒險將部隊分散部署在全國各地。最終，他的策略取得成功，因為這種部署在心理上壓制了可能叛亂的部族首領。至1915年7月，利奧泰仍掌握約7.1萬名士兵。他始終堅信法國會贏得戰爭，同時仍照常舉辦貿易博覽會並推進道路與鐵路建設。

## 政治生涯

### 殖民政策

利奧泰的個人思想最初帶有君主主義與保守主義色彩，之後逐漸轉向強調社會責任。他曾發表題為〈普遍兵役制度下軍官的社會職能〉的文章。不過在實際政策上，他的殖民統治方式與世俗共和派的約瑟夫·加列尼相當相似。利奧泰對共和主義與社會主義始終抱持懷疑態度，並認為軍隊在重建法國社會方面具有重要作用。

利奧泰採納並仿效加列尼「逐步擴展」的統治策略：先在局勢已經平定的地區建立穩固控制，隨後推動社會與經濟建設，例如設立市場、學校與醫療機構，以削弱抵抗並促使原先的反抗者與殖民政府合作。這一方法被稱為「油漬政策」（tache d'huile），意指控制區如油漬般逐步向外擴散，最終覆蓋整個地區。利奧泰的相關論述後來對現代反叛亂理論產生重要影響，其中大衛·加呂拉便曾加以吸收與發展。此外，他還推行所謂「種族政策」（politique des races），即分別與各部族打交道，以避免任何單一部族在殖民體系中取得過大的影響力。

歷史學界普遍認為利奧泰是一位相當能幹的殖民行政官。他的治理方式後來被概括為「利奧泰體制」。這一體制強調利用既有的地方治理機構，並主張一定程度的地方自治。利奧泰主張在當地社會中尋找具有民族意識、但同時希望保持地方自治的群體，然後扶植其成為殖民體系中的政治領袖。他試圖在直接的軍事力量與其他統治手段之間取得平衡，並向摩洛哥人描繪在法國殖民統治下更為繁榮的未來。例如，他曾邀請法國年輕且才華出眾的城市規劃師亨利·普羅斯特，為摩洛哥主要城市制定全面的城市改建計畫。

1912年以後，利奧泰在摩洛哥公開表現出對蘇丹的尊重，並告誡部下不要把摩洛哥人當作被征服的民族對待。他反對在摩洛哥推行基督教傳教活動，也反對法國移民大規模定居當地。利奧泰還贊同印度支那總督拉內桑的一句話：「我們必須與文官一同統治，而不是對抗文官。」

### 戰爭部長

1917年，利奧泰曾短暫出任法國戰爭部長三個月。其任期恰逢尼維爾攻勢失敗與法軍譁變，使他的任職過程始終籠罩在危機之中。1916年12月10日，利奧泰收到一封電報，邀請他出任戰爭部長，他對此顯得頗為意外。他接受任命時，要求獲得可向西線法軍總司令尼維爾以及薩洛尼卡軍團總司令薩拉伊下達命令的權力。此前的總司令霞飛在任時享有遠比戰爭部長更大的自主權，並且同時指揮薩洛尼卡戰場。總理阿里斯蒂德·白里安並未詳細說明撤換霞飛的原因，只表示利奧泰將成為五人戰爭委員會的一員，負責監督軍需生產、運輸與補給，因此權力將大於歷任戰爭部長。利奧泰回答道：「我將回應你的召喚。」就任後，他花費大量時間巡視部隊並熟悉西線戰況。利奧泰在法國政治左翼中極不受歡迎。1916年12月白里安改組內閣時，時任公共教育與藝術部長保羅·潘勒韋拒絕留任，因為不願與利奧泰共事；此外，他對以尼維爾取代霞飛而非由貝當接任也存有疑慮。潘勒韋後來在1917年大部分時間擔任戰爭部長，並在當年年底短暫出任總理。

利奧泰上任後很快發現局勢已成定局。尼維爾早在代理戰爭部長馬里·讓·呂西安·拉卡茲海軍上將任內便被任命為總司令，而他本人其實並不屬意尼維爾。此外，軍需生產事務也從戰爭部劃出，成立由阿爾貝·托馬 (政治人物)領導的獨立部門，並由實業家路易·盧舍爾擔任國務次長協助管理。利奧泰原本希望依賴霞飛、福煦與卡斯泰爾諾等將領，但霞飛很快辭去顧問職務，福煦此前已被解除北方集團軍司令職務，卡斯泰爾諾則被派往俄國執行任務，而利奧泰也未被允許恢復陸軍總參謀長一職。

利奧泰聽力不佳，而且談話時往往佔據主導。他作為戰爭部長與內閣成員，傾向透過英國駐法大使館直接與英國政府聯繫，這令英國帝國總參謀長威廉·羅伯遜頗為不滿。1917年1月5日至6日前往羅馬會議的列車上，利奧泰站在地圖前向英國代表團講解巴勒斯坦戰役。羅伯遜以直率聞名，他聽完後問勞合·喬治：「他講完了嗎？」隨即回去睡覺。羅伯遜還對勞合·喬治說：「那傢伙撐不了多久。」他在1917年1月12日寫信給國王顧問克萊夫·威格拉姆時表示：

利奧泰這種人就像那種在印度殖民地待了一輩子的英國官員，一生只談殖民地的事情。他話很多，但對這場戰爭幾乎毫無理解，我懷疑他不會在現在的位置上待太久。

1917年2月27日，利奧泰出席加萊會議 (1917年)。勞合·喬治在會議上試圖讓駐法英軍接受尼維爾的統一指揮，結果與英國將領發生激烈爭論。利奧泰聲稱自己直到登上前往加萊的列車時才看到相關計畫。當他閱讀尼維爾的作戰方案後，嘲諷地稱那是「格羅爾斯坦女大公式的計畫」（該劇為諷刺軍隊的喜歌劇）。利奧泰一度考慮罷免尼維爾，但最終因共和派對軍人涉足政治的傳統敵意而作罷。利奧泰曾與中央集團軍司令貝當討論自己對尼維爾的疑慮，而後者最終也取代尼維爾成為總司令。

利奧泰甚至拒絕在法國眾議院的閉門會議上討論軍事航空問題，在隨後的公開會議上更表示，即使在閉門會議中討論此類問題也會危及國家安全。1917年3月15日，他在眾議院發言時遭到議員喧嘩打斷，隨即辭去戰爭部長職務。幾位重要政治人物也拒絕接任戰爭部長，結果白里安的第六屆政府（1916年12月12日至1917年3月20日）在四天後倒台。

## 戰間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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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奧泰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堅持繼續征服整個摩洛哥，即使當時法國在與同盟國的戰爭中亟需大部分資源亦然。他在1914年至1921年的塞安戰爭期間，始終統率法軍部隊。1920年代初，他促成設立高等摩洛哥研究院與謝里夫科學研究所。1925年，他辭去摩洛哥總督，原因是巴黎方面任命菲利普·貝當率領十萬兵力鎮壓里夫山區的叛亂，使他感到被輕視。由於巴黎政界的反對，他辭職時並未獲得任何官方表彰；護送他返國的，僅有英國皇家海軍的兩艘驅逐艦。利奧泰曾擔任三個法國童軍組織的名譽會長。

### 巴黎博覽會

利奧泰曾任1931年巴黎殖民博覽會專員。該博覽會旨在於法國本土鼓勵公眾支持帝國事業。訪客指南的序言中收錄了利奧泰的指示：「在這次博覽會中，你們不僅應當看到過去的教訓，也應看到當下的啟示，更重要的是未來的指引。離開展覽時，你們應下定決心，為大法蘭西完成更加卓越、更加宏大、更加廣泛而多樣的事業。」巴黎地鐵為配合展覽，特別修建了一條通往萬塞訥森林的延長線。儘管博覽會耗費法國政府與巴黎市共計3億1,800萬法郎，但最終仍獲利3,300萬法郎。比利時、丹麥、荷蘭、義大利、葡萄牙與美國也為其海外領地設置展區。然而儘管利奧泰多次請求，英國仍以1924年已舉辦過大英帝國博覽會、費用過高為由未設置展區。

位於萬塞訥森林的鍍金門宮曾是1931年殖民博覽會的展館之一，利奧泰的書房如今仍保留於其門廳之中。

### 晚年

利奧泰晚年時與法國日益興起的法西斯運動有所聯繫。他欽佩義大利領袖貝尼托·墨索里尼，並與極右翼組織火十字團保持關係。1934年，他曾威脅要率領青年愛國者推翻政府。同年，他還為一個未經授權出版的《我的奮鬥》法文版撰寫批判性導言，試圖藉此提醒法國民眾警惕希特勒。利奧泰原本希望自己能成為拯救國家的領袖，但其在法國政壇與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扮演的角色均相當有限，這使他深感失望。

1934年7月27日，利奧泰在托雷去世。他的骨灰最初被送回摩洛哥，安置於拉巴特的謝拉陵墓中供人瞻仰。1956年摩洛哥獨立後，其遺骸被送回法國，並於1961年安葬於榮軍院。

## 性取向

利奧泰曾被形容為「或許是法國最卓越、或最惡名昭彰的同性戀者」。其仇敵法國總理喬治·克列孟梭曾被引述說道：這是一個令人欽佩而勇敢的人，他的膽量（balls）總是大得驚人；只可惜，那些膽量（balls）並不總是他自己的有人推測，利奧泰可能是馬塞爾·普魯斯特的巨著《追憶似水年華》同性戀角色夏呂斯男爵的原型。

關於利奧泰為同性戀者的證據，多屬間接材料。然而在當時，這幾乎被視為公開的祕密。有些歷史學者甚至認為，利奧泰對此並未刻意掩飾。羅伯特·奧爾德里奇（Robert Aldrich）寫道，他喜歡炎熱氣候，也喜歡「年輕軍官的男性陪伴」。據說利奧泰的妻子曾對丈夫麾下的年輕軍官們說：「我很高興通知諸位，昨晚我讓你們全都戴上了綠帽。」這句話暗示那些軍官皆是她丈夫的情人，而她前一晚則與利奧泰同床。

利奧泰的同性戀傾向——或者至少是所謂「同性愛的感性」，亦或被稱為「希臘式美德」，在某種程度上與他在摩洛哥的經歷有所關聯。不過，他對男性的性偏好並非因在摩洛哥逗留而產生。事實上，在他被任命為當地指揮官之前，就有人因其同性戀傾向反對這項任命。

## 軍階

學員｜少尉｜中尉｜上尉｜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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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3年10月22日｜1875年9月25日｜1876年1月1日｜1882年9月22日｜1893年3月22日

中校｜上校｜旅級將軍｜師級將軍｜法國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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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7年9月7日｜1900年｜1903年10月9日｜1907年7月30日｜1921年2月19日

## 墳墓與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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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奧泰於1925年辭去摩洛哥總督後，開始規劃自己的身後安葬事宜。他希望葬於摩洛哥拉巴特，並於1933年請畫家約瑟夫·德·拉諾齊埃為其墳墓繪製草圖，設計為傳統穆斯林式的圓頂建築陵寢。1934年7月27日，利奧泰在法國托雷去世，並於同年8月3日在南錫舉行國葬。其後，法國當局決定將他的安葬地設於拉巴特法國保護國官邸的庭園內，而非如舍拉或哈桑塔附近等更具象徵性的地點，以免觸動摩洛哥穆斯林的敏感情緒。即便如此，為摩洛哥的基督徒殖民統治者建立墳墓仍引發爭議，並遭到穆罕默德·哈桑·瓦扎尼等民族主義者與穆斯林領袖的批評。穆罕默德五世顧慮到民意，拒絕出席1935年10月31日在總督府園區舉行的安葬儀式，僅出席同日稍早在拉巴特市中心的儀式。該墳墓建築由建築師勒內·卡努依據拉諾齊埃的草圖設計。

摩洛哥獨立後，法國總統夏爾·戴高樂與摩洛哥國王穆罕默德五世達成協議，為避免圍繞這座仍具爭議的墳墓再生事端，決定將利奧泰的遺骸遷回法國。1961年4月22日，其遺骸被隆重移出墳墓，經卡薩布蘭卡運回法國，此後陵墓一直空置。利奧泰最終葬於巴黎榮軍院，1961年5月10日先安置於榮軍院聖路易教堂的總督墓穴，1963年再移葬至榮軍院穹頂教堂。其遺骸置於一具裝飾華麗的棺槨中，該棺槨由近半個世紀前總督府建築師阿爾貝·拉普拉德設計，並由著名裝飾風藝術金屬藝術家雷蒙·敘布製作。

- 摩洛哥蓋尼特拉城於1933年被法國命名為「利奧泰港」，但於1956年重新命名。
- 摩洛哥卡薩布蘭卡的利奧泰中學以其名命名，于貝爾·利奧泰的騎馬雕像位於法國駐卡薩布蘭卡領事館。
- 利奧泰因在關鍵時刻所說的話而被人們銘記：「凡不堅持己見者，都向敵人屈服。」
- 部分學者稱利奧泰是「語言就是擁有陸軍和海軍的方言」（Une langue, c'est un dialecte qui possède une armée et une Marine）格言的首創者。
- 1918年，加拿大洛磯山脈的一座山被命名為利奧泰山。

## 延伸閱讀

- Cooke, James J. "Insubordination in the French Colonial Army: Lyautey, A Case Study, 1903-1912." Proceedings of the Meeting of the French Colonial Historical Society Vol. 2. 1977. online
- Dean, III, William T. "Strategic Dilemmas of Colonization: France and Morocco during the Great War." Historian 73.4 (2011): 730–746.
- Hoisington, William A. Jr. Lyautey and the French conquest of Morocco. Palgrave, Macmillan, 1995.
- La Porte, Pablo. "Lyautey l』Européen: metropolitan ambitions, imperial designs and French rule in Morocco, 1912–25." French History 30.1 (2016): 99–120.
- Maurois, André. Marshal Lyautey. Paris, Plon, 1931. Translated to English and published in London and New York in 1931.
- Munholland, Kim. "Rival Approaches to Morocco: Delcasse, Lyautey, and the Algerian-Moroccan Border, 1903-1905." French Historical Studies 5.3 (1968): 328–343.
- Singer, Barnett. "Lyautey: an interpretation of the man and French imperialism."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history 26.1 (1991): 131–157.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Hubert Lyautey
- 出生日期：1854年11月17日
- 出生地：法國南錫
- 逝世日期：1934年7月27日
- 逝世地：法國托雷
- 服役時間：1873年—1925年
- 服役：法國陸軍
- 軍銜：師級將軍
- 其他工作：法屬摩洛哥總督（1907年—1925年）、法國戰爭部長（1916年—191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