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葡萄

《憤怒的葡萄》（The Grapes of Wrath），美國作家約翰·史坦貝克於1939出版的長篇小說，是一部偉大的美國社會紀實文學，這部小說在當年獲得「賣得最快，評價最高，爭論最激烈」的評價，一時成為禁書，又被當眾焚毀，最後迫使國會立法，資助農民。

小說獲得了美國國家圖書獎，1940年此書獲得普立茲小說獎，作者本人因為另一作品《人鼠之間》在1962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

小說以經濟大蕭條為背景，主要人物是約德一家（Joads）。約德一家因為乾旱、經濟危機、金融和農業的變革而一貧如洗，被驅逐出奧克拉荷馬州。由於當下的窘迫，及受沙塵暴的影響，約德一家走上了去往加利福尼亞的路。與成千上萬的「奧克佬」們一樣，他們尋找著工作、土地、尊嚴和未來。

《憤怒的葡萄》因其歷史性、重要性而被列入美國高中和大學文學課上的必讀書目。1940年，它被好萊塢搬上銀屏，影片的主演是亨利·方達、導演是約翰·福特。

## 故事

故事的背景是1933年。德州至加拿大邊境的美國中西部廣大草原地帶，由於受到猛暴風沙侵襲，大片的耕地變成荒蕪。殺人犯湯姆·約德（Tom Joad）從邁克阿勒斯特（McAlester）監獄假釋回家。在離家不遠的奧克拉荷馬州的薩利薩（Sallisaw），湯姆遇到了兒時玩伴，前牧師吉姆·凱西（Jim Casy），倆人一同上路。

當他們來到湯姆兒時居住的農場時，發現的只是一片廢墟。在不安與窘迫中，湯姆和凱西找到了他們的老鄰居，穆勒·格雷夫斯（Muley Graves）。穆勒告訴他們，約德一家人都借住在湯姆的叔叔約翰·約德家。穆勒還告訴他們銀行依法驅逐了所有的農民，但他拒絕離開。

第二天湯姆和凱西到了約翰叔叔家。湯姆發現他的家人正在在往老式哈德遜汽車牌汽車上裝入剩餘的家當。莊稼因為沙塵暴顆粒無收，導致家庭還不清債，農場被收回。約德一家在一張傳單中得到希望，上面稱加州水果豐收，招收採摘工人，工資頗豐。約德一家被廣告誘惑，將一切賭在了這張傳單上，一家人背井離鄉，坐著一輛老式哈德遜汽車牌汽車，取道國道六十六號公路，向西橫越黃沙滾滾的沙漠，到加州尋找出路。雖然離開奧克拉荷馬會違反假釋條例，但湯姆決定冒一次險。凱西也被邀請上路。

在西去的國道六十六號公路上，約德一家發現路上都是和他們一樣的流民，為了同樣的目的，去往同樣的地方。在臨時營地里，他們從回來的人那裡得到的盡是有關加州的負面消息，不得不深思可能出現的後果。路上，祖父去世，被葬在了地里；祖母也在離加州邊境不遠的地方撒手人寰，諾亞（Noah，約德家長子)和科尼（約德家懷孕的女兒羅斯·莎倫的丈夫）同約德一家分道揚鑣。約德媽挑起家裡的大梁。她意識到全家別無選擇，只能一直向加州前進，因為奧克拉荷馬那裡已經一無所剩了。

當到達目的地時，十三口人只剩下了八口，約德一家居住在貧困骯髒的胡佛村，他們發現掙得體面的工資根本不可能，因為工人太多，也沒有什麼權益保障。儘管一家人拼命工作，卻只能勉強餬口，又遭人排擠。種植園大園主們串通一氣，不斷壓低工資，壓榨農民。唯一的希望來自韋德派奇營（Weedpatch Camp），一個乾淨，資源豐富的重新定居點。新政當局對其進行管理，幫助外來打工人，但是資金和空間仍然稀缺，僧多粥少。作為聯邦設施，營地不被加州當局控制，後者持續騷擾、挑逗新移民。

作為對剝削的回應，包括凱西在內的工人們自發組織工會。凱西因為被指控攻擊警長而入獄。約德一家在桃子園那裡做工，當了工賊，而凱西參與的罷工最終演變為暴力衝突，湯姆·約德目睹了凱西被殺害，一怒之下報復了兇手，自己也因此再次犯罪。約德一家被迫離開桃子園，往棉花地去。湯姆則因為自己下的狠手而身處險境。

湯姆向他母親告別，並發誓無論他到哪裡，都會為被壓迫者鬥爭。羅斯·莎倫的孩子胎死腹中，約德媽卻依然堅定，將家人堅強地帶出喪親之痛。下雨的時候，約德一家的住處被淹，他們被迫轉移的更高的地方去。

## 人物

- 湯姆·約德 （Tom Joad）–小說主角；約德家的二兒子，從父親得名。日後，湯姆雖然年紀輕輕，卻在家裡挑大梁。
- 約德媽 （Ma Joad）– 家庭女族長。約德媽為人務實、溫良，她努力將全家團結在一起。約德媽的名字從未被提起過；有資料稱她的娘家名是哈茲麗（Hazlett）。
- 約德爸 （Pa Joad）– 家庭族長，也叫湯姆，年紀50。勤勞的收益分成佃農，顧家的男人。約德爸在失去家當時崩潰，約德媽被迫挑起大梁。
- 約翰·約德伯伯 （Uncle John Joad）– 約德爸的長兄（湯姆將他描述為「一個60歲左右的傢伙」，但敘述者之後稱他為50歲），因他年輕妻子的去世倍感內疚。妻子想要看醫生，約德叔叔卻忽視她的要求，認為這不過是肚子疼罷了，結果是闌尾穿孔。倍感自責的約德叔叔在酒精與娼妓之間尋求解脫，又試圖通過溺愛孩子來彌補自己的過失：他一旦得了些好東西，就會分給孩子們。
- 吉姆·凱西 （Jim Casy）– 前牧師，與教會成員通姦後喪失信仰，認為宗教不能安慰或解答人民所遇到的問題。他以現實人物艾德·里基茨（Ed Ricketts）為原型，日後成為基督的形象。
- 阿爾·約德 （Al Joad）– 約德家第二小的兒子，是個「16歲大的小精豆子」，只顧著玩車追女孩兒；對湯姆很尊重，但開始自己探索出路。
- 羅絲莎倫·約德·里夫斯 （Rose of Sharon John Rivers）– 仍然很孩子氣的18歲姑娘，隨著小說的發展逐漸成熟。她幫助飢餓的陌生人象徵著她的重生（見《羅馬人的慈悲》，該藝術品根據女兒把自己的乳汁餵給將死的父親這一傳奇創作而成）。在小說開始時，羅絲莎倫懷了孕，嬰兒不幸胎死腹中，原因可能是營養不良。她被家人叫做「玫瑰香（Rosasharn）。」
- 科尼·里夫斯 （Connie Rivers）– 羅絲莎倫的丈夫。科尼年輕、天真，對婚姻和做父親所帶來的麻煩壓垮。當到達加州後，科尼離棄了羅絲莎倫。小說中稱當他與湯姆在加州前第一次見面時，年僅19歲。
- 諾亞·約德 （Noah Joad）– 家中長子，最先自願離家出走，選擇在科羅拉多河畔釣魚求生。諾亞在出生時曾經受過傷，被描述為「古怪的」，他在學習上可能有些困難。
- 約德爺爺 （Grandpa Joad）– 湯姆的爺爺，他強烈要求留在奧克拉荷馬。他的全名是威廉·詹姆士·約德。爺爺在家人對其送服「鎮定糖漿」後被架著離開，但於上路的第一天晚上去世。凱西將他的死歸因為中風，但是也說爺爺「只是留在了這片土地上。他離不開這裡。」
- 約德奶奶 （Grandma Joad）– 約德爺爺的妻子，信奉宗教，但是在丈夫去世時似乎喪失了生存的欲望（在穿越沙漠是去世，可能是因為在途徑新墨西哥州和亞利桑那州時過度受熱所致）。
- 露絲·約德 （Ruthie Joad）– 最小的女兒，12歲。
- 溫菲爾德·約德 （Winfield Joad）– 家裡最小的男孩。他和露絲關係親密。
- 吉姆·羅利 （Jim Rawley）–韋德派奇營的管理員，他出奇地優待約德家。
- 穆勒·格雷夫斯 （Muley Graves）–約德家鄰居，他被邀請一同上路，但是最終婉言謝絕了。家裡的兩條狗留下歸他照料，第三隻狗與約德家一道上路。然而，後者在約德家停靠加油站時被一輛過路汽車撞倒。
- 艾維與莎莉·威爾遜 （Ivy and Sairy Wilson）– 堪薩斯州當地人，也遇到相似的窘境。幫助打理約德爺爺的後事，並與約德家一道上路，到達加州州界。文中暗示莎莉病重，無法繼續旅途。
- 溫賴特先生 （Mr. Wainwright）– 為自己16歲的女兒憂心重重，用他的話說就是「長大了」。
- 溫賴特夫人 （Mrs. Wainwright）– 她與約德媽一道為玫瑰莎倫接生。
- 阿吉·溫賴特 （Aggie Wainwright）– 溫賴特家16歲女兒。想與阿爾結婚。阿吉在玫瑰莎倫生產時照顧露絲和溫菲爾德。她與其他角色互動不多。她的真實名字是艾格尼絲（Agnes）。
- 弗洛伊德·諾爾斯 （Floyd Knowles）– 胡佛村人，催促湯姆和凱西加入公會。他觸怒警方，導致凱西被捕入獄。
- 喬/邁克 （Joy/Mike）– 胡佛村警察，被弗洛伊德擊打、被湯姆絆倒、被凱西打昏。他認為凱西沒有打他（因為他沒有看見），但是凱西自己主動承認。他與另外一人到胡佛村招募摘桃子的工人，並被後者稱為喬，但很奇怪的是其它警察稱他為邁克。
- 喬治 （George）–桃園警衛。他殺害了凱西，後被湯姆痛擊。
- 阿爾 （Al）– 飯店廚師，他叫梅送麵包給貧窮的民工。
- 梅 （Mae）– 飯店女服務員，被招呼送麵包給民工。她之後以1分錢低價賣給他們兩塊糖，後來小說提及糖果其實每塊價值5分錢。卡車司機在吃午飯時多給了她小費，可能是對她善意的彌補。
- 大比爾 （Big Bill）– 卡車司機，在阿爾和梅工作的餐館吃飯。他和他的朋友，另一個卡車司機，在離開時多給了小費。

## 劇情發展

小說由故事「豐收的吉卜賽人」發展而來，「豐收的吉卜賽人」從1936年10月5日到12日在《聖弗朗西斯科報》連載了7期。報紙著重報導了加州中西部農業民工狀況。（後被編訂出版）

### 書名

斯坦貝克在他 16250 Greenwood Lane 的家中寫作，現為加州蒙堤聖利諾。斯坦貝克在為小說命名上一籌莫展。他的妻子卡羅爾·斯坦貝克建議起名「憤怒的葡萄」，結果是這個名字最好。這一題目對應朱莉亞·沃德·豪創作的《共和國戰歌》中的歌詞：

我的眼睛已經看見主降臨的大光榮:祂在踏盡含忿怒的一切不良葡萄種;祂而抽出祂的怒劍發出雷電聲隆隆:祂的真理正進行！

這些歌詞來自聖經中《啟示錄》14:19–20 的章節，是最後的審判中神聖審判，擺脫壓迫的啟示經文。

那天使就把鐮刀扔在地上，收取了地上的葡萄，丟在 神忿怒的大酒醡中。那酒醡踹在城外，就有血從酒醡里流出來，高到馬的嚼環，遠有六百里。

這些描述出現在《憤怒的葡萄》第25章節末尾，講述了故意銷毀食物以維持高物價：

...在飢餓人的眼中，憤怒在燃燒著。在人的靈魂里憤怒的葡萄被裝滿、已經很重很沉了。

可以看出，小說題目的影像既是劇情發展的重要標誌，也是小說主題的升華：從沙塵暴而來的壓迫導致工人的極大憤怒，但他們會因團結協作而得到救贖。這點在小說中被暗示，但沒有被明寫。

## 作者記

當在準備寫小說時，斯坦貝克寫道：「我想給那些貪婪的雜種貼上羞恥的標籤，讓他們知道自己要為此（大蕭條及其影響）負責。」他說的「將讀者的神經逼瘋，我已經做到了極致」頗為知名。斯坦貝克同情工人運動、他的文體平易近人，因小說的出版，他獲得了許多來自工人階層的追隨者。

## 評論

斯坦貝克學者約翰·提莫曼（John Timmerman）總結了小說的影響：「《憤怒的葡萄》在評論界，大學課堂里討論最為透徹的20世紀美國文學。」《憤怒的葡萄》被認為是本「偉大的美國小說」

在出版時，斯坦貝克的小說「成為了一個國家現象。它被民眾公開查禁，焚毀，並在電台里反覆討論；無論怎樣，小說被廣泛閱讀了。」根據《紐約時報》統計，小說成為1939年暢銷書，在1940年2月就有430,000本冊子被印刷。

在當月，小說獲得了美國國家圖書獎，被美國圖書協會選為1939年最佳小說獎。小說很快獲得了普立茲小說獎。

小說著重描寫了窮苦勞動者困苦的生活，以至於許多與斯坦貝克同時代的人對他的社會、政治觀點進行攻擊。布萊恩·柯德雅克（Bryan Cordyack）寫道：「斯坦貝克同時被左右翼政治團體攻擊為政治宣傳家、社會主義者。來自加州農場聯合會的攻擊最為兇猛；他們對小說中加州農場主應付民工的態度和手段頗為不滿。他們稱小說『充滿了謊言』，將它定為『共產主義的政治宣傳』。有的人指責斯坦貝克將營地狀況誇張化，以達到政治目的。但斯坦貝克在小說出版之前就考察過營地，並回應他們非人的做法損害了定居者的精神。

1962年，諾貝爾獎委員會稱《憤怒的葡萄》是一本著作，也是委員會授予斯坦貝克諾貝爾文學獎的主要原因之一。《時代》雜誌將小說納入了「時代雜誌1923-2005年百強英語小說」名錄。2009年，《每日電訊報》將小說納入了「百部必讀」名錄中。1998年，現代圖書館將《憤怒的葡萄》排在20世紀百大英文小說榜上第10位。

## 改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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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上映《憤怒的葡萄》黑白電影。

## 參考文獻

- Gregory, James N. "Dust Bowl Legacies: the Okie Impact on California, 1939–1989". California History 1989 68(3): 74–85. Issn: 0162-2897
- Saxton, Alexander. "In Dubious Battle: Looking Backward". Pacific Historical Review 2004 73(2): 249–262. Issn: 0030-8684 Fulltext: online at Swetswise, Ingenta, Ebsco
- Sobchack, Vivian C. "The Grapes of Wrath (1940): Thematic Emphasis Through Visual Style". American Quarterly 1979 31(5): 596–615. Issn: 0003-0678 Fulltext: in Jstor. Discusses the visual style of John Ford's cinematic adaptation of the novel. Usually the movie is examined in terms of its literary roots or its social protest. But the imagery of the film reveals the important theme of the Joad family's coherence. The movie shows the family in closeups, cramped in small spaces on a cluttered screen, isolated from the land and their surroundings. Dim lighting helps abstract the Joad family from the reality of Dust Bowl migrants. The film's emotional and aesthetic power comes from its generalized quality attained through this visual style.
- Windschuttle, Keith. "Steinbeck's Myth of the Okies". The New Criterion, Vol. 20, No. 10, June 2002.
- Zirakzadeh, Cyrus Ernesto. "John Steinbeck on the Political Capacities of Everyday Folk: Moms, Reds, and Ma Joad's Revolt". Polity 2004 36(4): 595–618. Issn: 0032-3497

## 外部連結

- John Steinbeck in the Santa Cruz Mountains – A history of Steinbeck's life living in the Santa Cruz Mountain's while writing the Grapes of Wrath
- 2 short radio episodes "Spring in California" and "Route 66" from The Grapes of Wrath, California Legacy Project.
- "The Grapes of Wrath revisited," (videos) The Guardian Chris McGreal journeys along Route 66 – following in the footsteps of the Joads, the central characters in John Steinbeck's the Grapes of Wrath who fled the Oklahoma dustbowl for California – to see whether the tragedy and despair witnessed in the Great Depression is a long-forgotten nightmare or a present-day reality still haunting Barack Obama's America.
- Encyclopedia of Oklahoma History and Culture – Grapes of Wrath
- National Public Radio: Grapes of Wrath, Present at the Creation
- Oklahoma Digital Maps: Digital Collections of Oklahoma and Indian Territory

## 基本資料

- 原名：The Grapes of Wrath
- 作者：約翰·史坦貝克
- 國家：美國
- 語言：英語
- 類型：小說
- 出版社：The Viking Press-James Lloyd
- 出版時間：1939年
- 頁數：6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