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經濟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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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經濟學（Political economy）是一門跨領域的社會科學，是研究一個社會生產、資本、流通、交換、分配和消費等經濟活動、經濟關係和經濟規律的學科。旨在研究政治結構與經濟決策的互動關係。

政治經濟學分析如勞動經濟、國際貿易、經濟增長、財富分配和經濟不平等等現象，以及這些現象如何被政治制度、法律框架和公共政策所影響。其興起自18世紀的英國古典政治經濟學派，是現代經濟學的一部分。

作為一項論題，政治經濟學著重於政府與市場之間的關係，就此而言長期與馬克思主義有所關聯。若作為一項研究方法，政治經濟學是指用經濟學的理論與方法分析政治現象，包括公共選擇、博弈論等。

## 簡介

法國重農主義者認為，土地是一切財富的根本來源。相形之下，古典政治經濟學提出的是勞動價值論，即財富來源於勞動。這一理論最早由約翰·洛克提出，後來被亞當·斯密、李嘉圖和馬克思進一步完善。政治經濟學也使人注意到，技術進步在經濟和社會關係中所處的位置越來越重要。源於范伯倫與熊彼得等人的演化經濟學即是一門關注科技與社會制度發展的重要子學科。

19世紀末期，在阿爾弗雷德·馬歇爾與傑文斯等邊際主義者的主導下，經濟學一詞漸漸取代政治經濟學。後起的新古典經濟學派從此趨於用數學手段研究經濟問題，而非生產和消費的結構關係。

現代形式的政治經濟學，是指用多元而又相關的方法，研究經濟行為，將經濟學與其他學科交叉，用不同的基本假設挑戰正統經濟學思想：

- 政治經濟學一般是指經濟、法律、社會學和政治學的交叉研究，以理解政治實體和政治環境對市場行為的影響。
- 在政治學領域，這個詞是指現代自由主義、現實主義、馬克思主義和建構主義理論解讀經濟與國家權力之間的關係。
- 各種非主流經濟學派是現代政治經濟學的主要構成，因此兩者經常被交替使用。其中較為知名的學派有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制度經濟學、奧地利學派，與後凱因斯經濟學。
- 國際政治經濟學(IPE)是研究國際貿易和金融、國家政策（貨幣、財政政策）對國際貿易的影響的交叉學科。嚴格意義上，國際政治經濟學不屬於非主流經濟學的一員，而是一門跨領域社會科學。
- 經濟學者有時也把這個詞與博弈論的研究手段聯繫起來
- 人類學家、社會學家和地理學家用這個詞表示新馬克思主義對發展問題的研究手段，如沃勒斯坦的世界體系理論、人類學中的政治經濟學派等。

## 歷史

18世紀在英國，政治經濟學一詞最早用來取代法國的重農主義。政治經濟學主要的思想家包括亞當·斯密，大衛·李嘉圖和卡爾·馬克思。1805年，托馬斯·馬爾薩斯受聘於英國東印度公司學院，成為英國第一位政治經濟學教授。19世紀後半葉，許多學者認為，國家不應該干預市場，政治和市場應根據不同的原則分離，所以政治經濟學應分為兩個學科：政治學和經濟學。1870年，新古典主義經濟學家阿爾弗萊德·馬歇爾開始用經濟學取代政治經濟學，但是諸如劍橋大學之類學校並不接受這個改變。

「自由經濟」一詞在18和19世紀的意思是清除貿易、資本和經濟領域裡的壁壘：降低關稅，統一度量，利用中央銀行和金本位制度促進貿易活動。這些理論建立在李嘉圖的比較優勢學說上，並推動了第一次全球化浪潮。

在古典自由主義興盛的同時，觀點對立的思想如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也發展起來了，聲稱自由競爭的資本主義（古典自由主義）無法解決資源的調配問題，從而導致大多數人民的苦難生活。社會主義思想體系里最重要的思想家是卡爾·馬克思，他秉承亞當·斯密的勞動價值論，關注於生產力和生產關係的矛盾和鬥爭。

## 研究範圍

政治經濟學研究生產方式及其與之相適應的生產和交換關係，特別是資本，在經濟活動中的表現。經濟學往往關注價格，把生產和消費看作是對價格發生影響，而政治經濟學把經濟看成是政策和法律對現實發揮影響的表現。

「使用價值」與「交換價值」之間的分歧造成「價值」與「價格」或者「資本價值」與「商品價值」之間的差異；相形之下，新古典經濟學反對把價值從價格中分離。在政治經濟學裡，勞動是製造變化的人類行為，資本是將這種變化放大的手段。勞動的結果是商品，引導出交換和消費，進一步產生消費後廢物處理問題。

在市場中的私人交換，建立在所有權和權利的法律框架中，也稱為私有經濟活動。政府的交換行為是通過政治和政策影響市場來完成的，政府在市場經濟裡的行為稱為公有經濟活動。政治經濟學關注的是基本事實，因此採用交叉學科的研究手段；政治經濟學談論經濟系統的時候，往往是指自由市場經濟。

### 生產

在政治經濟學中，生產指的是勞動的使用，即在資本的協助下，創造出具有使用性的確定的可認知的東西。生產關係的研究對政治經濟學非常重要，因為經濟學家僅認識到總體需求，但總有特定的資源會成為生產的瓶頸。政治活動重點圍繞著保障那些會產生瓶頸的資源。

政治經濟學將生產看作經濟的中心活動，把勞動看作政府行為的最終瓶頸。政府必須利用現有的勞動力資源滿足需求，有足夠的資本保障勞動的有效。在亞當·斯密的《國富論》中，政治經濟學的基本公式表述為：

資本（勞動） - 投資 - 消費 = 盈餘或赤字

資本是以勞動為參數的函數。投資是生產所需要的資本，消費是對產品的使用。國家有財政盈餘的話，就會購買物資、進行投資或消費。國家投資和消費的總額大於其產出，就會出現財政赤字，那麼就必須出賣資產或舉債來平衡。

對生產的研究專注於資本與勞動的廣義交互關係。因為勞動必須要藉助資本、以具備一定的技能和錢為條件。

### 資本

任何能夠更有效的組織勞動將材料轉變為可使用形式的手段都可稱為資本。實物資本是指能夠增加產出的確切實體。智力資本是指能夠使勞動者工作更加高效率的理念、思想、設計、理論和資訊。人力資本是指勞動力為使用資本所做的準備，包括教育、社會規範、倫理、關係網路、溝通能力和健康等內容。

### 流通

勞動力和資源需要與資本相結合，而且商品需要運送到交換和消費市場上去。於是就產生了流通的需要——人員、物資和資訊的流通。

### 交換

從政治經濟學的觀點來看，交換是商品生產者與消費者的投資交換過程。每個生產者都是消費者，同樣，每個消費者也是生產者。市場提供交換機制，貨幣提供交換媒介。結果是，貨幣政策的變動成為政治經濟學研究的中心議題。

交換的基本結構決定了可能的市場範圍，政治經濟學把經濟活動的長期目標視為持續創造經濟規則和秩序以使人類生活的舒適程度最大化。亞當·斯密的《國富論》列舉一系列市場功能的要求，包括交換的穩定性及提供給企業可預期的利潤率等，對交換機制（供給和需求）的相關研究根植於經濟學中。

### 消費

消費是實現產品的使用功能，可以表現為休閒、健康、自由或舒適為目的的商品消費。

### 環境經濟

在20世紀後半的政治經濟學界興起關注環境議題的興趣。一方面引入經濟學方法來分析研究環境保護問題，另一方面也從環境保護方面來研究政治經濟層面上的影響。比如說在全球暖化的議題上，碳排放交易被認為是運用市場經濟來促進環境保護的一個例證；然而與此同時，全球暖化爭議也在美國的民主黨與共和黨的政策主張上有了很明顯的區別，同時也影響了美國的外交（京都議定書、哥本哈根協議）。

傳統的政治經濟學較少碰觸環境經濟的議題，在現代的政治經濟學討論中，很難不談到政治經濟學與環境的交互影響。而有時這方面的經濟活動也被稱為綠色經濟。

## 一般規範

政治經濟學研究的一般規範可劃分為兩類：分配方式和生產方式。

### 分配方式

- 自由主義：自由主義認為，資本剩餘價值應歸給個人積累，但是社會的剩餘價值和花費應該儘可能廣泛地在滿足每個人的努力和期待的框架中分配。自由主義有關擴張個人權利的哲學來源於約翰·洛克和托馬斯·傑斐遜，每個社會成員有權得到合理的生活水準。
- 保守主義：保守主義認為，資本剩餘價值應歸給個人積累，但是對於國家而言，如何處理社會剩餘價值要因地制宜。有些重要的社會開支必須由全社會承擔，例如，國防、國際貿易和維護社會公共水準的慈善設施等。
- 社會主義：社會主義認為，資本剩餘價值在社會剩餘價值中所占比例很低，人類生產的大部分剩餘價值是可預測的，因此，社會應當控制生產手段，並且為了全社會成員的共同利益，平均分配社會財富。社會主義對18世紀的人類苦難持批評態度，代表人物包括讓-雅克·盧梭。在社會主義者眼中，市場無法有效分配社會財富，私有制是另一個暴君——資本主義的暴君代替了封建領主暴君。時至今日，許多社會民主黨人仍然認為，除經濟手段之外，用某種形式的協作和政治手段去實現社會目標是必要的。此外，大多數社會主義者仍堅持詹姆斯·穆勒的觀點，社會的最佳形態是為絕大多數社會成員的最大利益服務。
- 自由意志主義（又稱自由至上主義）：自由意志主義否認資本剩餘價值和社會剩餘價值之間的重大差別，認為一切促進生產的資本剩餘價值都應該歸個人所有。他們的主張來源於約翰·洛克、托馬斯·傑斐遜、亞當·斯密和亨利·戴維·梭羅，自稱是「古典自由主義」。他們認為沒有社會剩餘價值，任何重新分配都是不公正的，經濟應該與政治完全分離。
- 共產主義：與自由意志主義類似，共產主義否認資本剩餘價值和社會剩餘價值之間的差別，但是相反，認為一切剩餘價值來自社會創造。共產主義主要的思想家包括卡爾·馬克思，即馬克思主義思想體系的奠基人。其他重要的馬克思主義者包括恩格斯、列寧和托洛茨基等。

### 生產方式

- 個人主義：個人主義認為，具有意志和意願的個人是生產的基本單位，個人的成就感和幸福至關重要。社會是提供個人幸福的功能手段，個人對生產的貢獻總是可度量的。
- 共同體主義：共同體主義認為由獨特的個人組成的共同體是生產的基本形式。共同體主義並非完全反對個人主義，但是更加側重社區和社會的共同利益。
- 集體主義：集體主義認為，個人對生產的貢獻難以衡量，一切成果是集體努力的結果。

## 相關學科

- 社會學
- 傳播理論
- 人類學
- 心理學
- 經濟學
- 政治學
- 法學
- 生態學
- 國際政治經濟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