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壯飛

<image>

錢壯飛（1895年1935年－3月29日），本名錢北秋，又名錢潮、錢壯秋，男，浙江吳興觀鳳巷人，中共地下黨員。

## 生平

出身絲綢商人家庭。家中獨子。1908年，入湖州中學求學。1913年父親病重，為了沖喜，娶妻。不久父親去世。1914年秋，和夫人張振華考入國立北京醫學專門學校（今北京大學醫學部）。1919年畢業後留校教學，行醫。1926年由張振華的二弟張家曄（張暹中）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和胡底、徐光華一起創辦了光華影片公司。

1927年，錢為躲避張作霖的搜捕，南下上海。1928年考入上海無線電訓練班，因為他是上海無線電管理局局長徐恩曾同鄉兼中學校友，很快獲取其信任，擔任其機要秘書。徐恩曾有不少情婦，其中一個姓王的情婦無處安置，就叫錢壯飛幫他找房子，錢壯飛把自己所住的二樓前樓讓給他住。不久，又奉徐命令協助其籌辦首屆杭州西湖博覽會，受到徐恩曾賞識。

1929年底，徐赴南京秘密組建中國國民黨特務組織中央組織部黨務調查科。錢奉中國共產黨中央特別行動科領導周恩來、陳賡之命打入中統，又通過其特殊地位，引入李克農、胡底二人臥底。三人互相配合，獲取大量珍貴情報，完全掌握中國國民黨內部密電密碼本。日後，周恩來稱頌三人為「龍潭三傑」。

1931年4月24日，中國共產黨重要領導人顧順章在漢口被國民黨武漢行營主任何成浚抓獲，旋即叛變，供述了中國共產黨在上海之全部組織人員名單。1931年4月25日晚，正獨自值班的錢壯飛一連收到武漢發給徐恩曾的特急密電六封，這天適逢周末，徐恩曾不在辦公室，錢搶先一步譯出漢口密電，提前派人趕往上海，在中國國民黨展開搜捕前，將消息成功傳給在中國共產黨中央特別行動科值班的聶榮臻，使周恩來等人得以脫險。4月27日清晨，錢壯飛若無其事地把電報親自交給回到了南京的徐恩曾，然後像往常一樣裝做回家休息的樣子。

錢壯飛撤離後，前往中央蘇區，參加了歷次中央蘇區反圍剿戰爭。

<image>

錢壯飛在長征四渡赤水期間於1935年3月29日失蹤。隨後，錢壯飛的警衛員向周恩來報告，稱「為了躲避飛機掃射，大家四散跑進樹林隱蔽，就這樣我同首長（錢壯飛）失去了聯繫。等到警報解除也不見首長他們（錢壯飛和馬伕），我以為他們二人已先過江了，因此就匆匆過江」。周恩來立即派出了一個連的力量返回尋找，無果。中共中央後認定錢壯飛已死。

### 失蹤調查和紀念

失蹤和死亡原因有諸多說法，如騎馬墜入烏江渡口、遭民團殺害、掩護戰友被國軍飛機擊中死亡、躲避空襲後因故死亡等。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對錢壯飛失蹤案展開過專門調查，認為身患疾病的錢壯飛因掉隊未過烏江，「在行至金沙縣梯子岩渡口附近的堰田岩時被當地土頑分子聶叢山殺害」，時年40歲。中國共產黨貴州省委員會黨史研究室和貴州省國家安全廳在2000年至2001年間組建聯合調查組重啟調查，調查組的最終意見是錢壯飛於1935年4月1日在貴州省金沙縣後山鄉死亡。貴州方面的調查結果以《關於錢壯飛烈士犧牲地點問題處理意見的請示》分別上報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安全部。國家安全部辦公廳2001年7月25日《對的復函》（國安辦〔2001〕182號）和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辦公廳2001年10月16日《對的復函》（中史廳函〔2001〕25號）確認同意貴州方面的調查結論，並提出「即在沒有發現新的確定的根據以前，將錢壯飛烈士犧牲地確定在貴州省金沙縣後山鄉，犧牲時間為1935年4月1日」。

錢壯飛遇害後，當地居民發現了他的遺體並就地埋葬。由於1977年8月1日烏江渡水電站準備蓄水，後山公社時任黨委書記劉朝富組織人員遷葬烈士墓至距離鄉政府500米處的張家埡口，用棺木裝殮安葬，並以中共金沙縣革委會名義樹「紅軍烈士之墓」碑。金沙縣委黨史研究室根據「烈士個子高、戴眼鏡、牽白色騾馬、佩戴手槍、背皮質公文包」的特點和烈士墓里的鐵質五角星（紅軍因條件限制，只有高級將領才佩戴鐵質五角星），確認所葬紅軍烈士為錢壯飛。金沙縣委、縣政府隨後於1990年撥專款建設了10米高的紀念碑。1991年，後山鄉居民集資重新修繕了錢壯飛烈士墓，並樹「錢壯飛烈士之墓」碑（此前為「紅軍烈士之墓」碑）。國家安全部和當地政府於2003年重修了錢壯飛烈士墓，於2005年建立了錢壯飛烈士事跡陳列室，並於2006年9月落成了陳列室前廣場。

2009年9月，錢壯飛被評為了新中國成立作出突出貢獻的100位英雄模範人物之一。湖州市革命烈士紀念館暨錢壯飛紀念館，2014年設立。

## 相關

錢多才多藝，曾自編自導自演中國第一部黑白武俠電影《燕山俠隱》，是瑞金中華蘇維埃共和國政府大樓設計者。在中央蘇區，一方面負責政治保衛工作，一方面又與胡底等人籌建八一劇團，編排並出演多次話劇。

徐恩曾回憶：

「顧順章表示願意轉變之後，立刻告訴我一個驚人的消息，他說出追隨我左右，掌管機要文書的一個得力助手，原來是共產黨派來的奸細，這使我大為驚訝。此人系我在民國十七年（一九二八）負責籌備中國無線電商報時招考進來的職員，以我三年來的觀察，相信他是一個不怕辛勞，忠於職守的幹練青年，平日埋頭作事，不問外務，沉默寡言，事情做得又快又好，這樣一個循規蹈矩的模範職員，竟是共產黨派來的間諜，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報告顧順章被捕的電報，就是他親手譯出，當面交給我的。當時我尚存萬一之想，希望這個消息不是事實。但等到我派人去找，果然，就在前一天的早晨，他已悄悄溜走了。」

## 家人

### 髮妻徐雙英

徐雙英1898年5月生於浙江湖州馬軍巷絲綢商人家庭。三姐妹排行老二。1913年結婚。1931年錢壯飛身份暴露離開上海後，再未見面，生活拮据，靠著幫傭和替人做針線活勉強度日。1946年5月，周恩來率領中央代表團到上海，通過張沈川向周恩來、鄧穎超提請見面。周恩來夫婦次日在錦江飯店與徐雙英夜宵敘舊。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任虹口區政協委員。李克農、陳賡、李強等來上海時常來看望。1975年1月17日病故。

- 女兒錢椒，小名惋芬，1914年生。丈夫劉杞夫，是錢壯飛任徐恩曾秘書時的中共交通員。錢壯飛身份暴露離開上海後，夫婦二人被抓捕入獄，但徐恩曾忌憚錢壯飛掌握的底細，被關押了三個月後獲釋，離開上海去了劉杞夫的湖南老家從事教育工作。夫婦有子女5人。劉杞夫於1946年在湖南因病去世。錢椒解放後帶5個孩子回到上海和母親徐雙英住在一起，在上海歷史博物館工作。錢椒1977年11月病故。
- 兒子錢煌，後改名為錢一平。1924年7月生。1941年皖南事變後，周恩來夫婦分別通過重慶、上海地下黨找到了錢江和錢一平，安排赴延安參加革命，錢煌進入延安自然科學院學習。1949年後回上海工作。
- 孫女錢征，由祖母徐雙英帶大。
- 兒子錢鏗：貧病夭折。
- 兒子錢鏘：貧病夭折。

### 妻張振華

在國立北京醫學專門學校學習期間，錢壯飛結識了一位同窗好友張振華。出生於1894年的張振華（張振華墓碑上的生年為1893年），比錢壯飛大2歲。1919年10月，兩人結為伉儷。張振華(1893年-1967年12月17日），安徽桐城人。家境富裕。祖父張祈年為監生，加運同銜，分發江蘇補用知縣。父親張傳壽由軍功保舉參將，後回鄉行醫。母親為同鄉監生姚仲塏之女，清廣東惠潮嘉兵備道姚孔鈵後裔。兄妹十二人，五男七女，姐妹中排行第四。大哥張家仁明治大學商學士，二弟張家曄畢業於北平大學醫學院，三弟張家曨早稻田大學政治經濟科畢業。大姐嫁總統府內史吳世洵、清廣東水師提督之孫；二姐嫁同鄉候選州同馬振聲、世襲雲騎尉馬星曙之孫；三姐嫁書法家潘學固。1919年10月醫專畢業後張振華在天壇傳染病醫院當醫生。後隨錢壯飛到上海，張振華在南京路克美產科醫院住院大夫。抗戰期間在重慶、成都定居。1946年2月初，周恩來、鄧穎超邀張振華及子女到重慶曾家岩周公館吃飯。1958年張振華中風、半身偏癱。

- 女兒錢葉麗，又名甯葉麗，1912年生。15歲嫁給甯協萬，北京大學教授，曾任中國駐法國公使，1946年去世，與錢葉麗有子女六人：寧東京、寧柏林（女）、寧巴黎、寧念聰、寧恢懷、寧念慈（女）。1947年，錢葉麗再婚嫁給宣昌，後為北京農業大學體育教研室主任、教授，有一子宣環。
- 外孫女寧念慈，1944年生。北京六○八廠技術員，後為北京市建築工程研究所工程師。丈夫為俞德孚，在中國電影家協會工作，後為北京科學教育電影製片廠編導兼攝影。1986年7月25日，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以特務罪判處判處寧念慈有期徒刑十年，剝奪政治權利三年；判處俞德孚有期徒刑三年，剝奪政治權利一年。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同年8月20日裁定維持原判。
- 女兒錢榛榛，1915年6月2日生。「黎莉莉不到7歲的時候，就離開母親寄宿在學校；9歲，當了人家的過房女兒；10歲，去上海求藝；11歲，變成侍候別人的丫頭。」年幼被送到了中華歌舞團，結識了黎錦暉，不得已並拜其為乾爹，並改名為黎莉莉。後成為電影明星。
- 外孫女潘婕，知名演員
- 子錢鏜，後改名錢江。1919年生。生母張振華。1941年皖南事變後，周恩來夫婦通過重慶、上海地下黨分別找到了錢江和錢一平，安排赴延安參加革命，錢鏜進入魯迅藝術學院學習。後成為中國電影攝影師、導演。
- 孫子錢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