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594年？－659年），字輔機，河南郡洛陽縣（今河南省洛陽市東）人。唐初大臣和外戚，封齊國公、趙國公，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首。唐太宗長孫皇后之兄，唐高宗的舅父。

高祖李淵武德年間，在李世民還是秦王時，長孫無忌就是李世民的重要顧問。他協助李世民在玄武門之變中擊敗了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最終使李世民被立為太子，不久即位為唐太宗。他還在唐太宗選立李治為太子的過程中發揮了關鍵作用，李治即位為唐高宗之後，長孫無忌權勢極大。

長孫無忌在唐太宗、唐高宗時出任宰相：貞觀元年（627年）七月至二年（628年）正月為尚書右僕射，十九年（645年）至二十年（646年）四月為侍中，二十二年（648年）正月至二十三年（649年）六月為檢校中書令、知尚書門下二省事，二十三年六月至顯慶四年（659年）四月，為同中書門下三品。

他因未能支持高宗廢黜王皇后、立武氏為皇后的決定，逐漸失寵於外甥，權力一一步衰落。659年，長孫無忌被武后的親信許敬宗誣陷叛國，最終被高宗下令流放。高宗、許敬宗派官員袁公瑜強迫長孫無忌在流亡途中自盡。

## 家族

祖父長孫兕，北周開府儀同三司，平原縣侯。父長孫晟，隋右驍衛將軍。長孫氏先世是鮮卑拔拔氏，北魏帝室十姓之一，拔拔氏的祖先是北魏開國皇帝拓跋珪十世祖拓跋儈的第三子、拓跋鄰的兄弟。以其家族作為北魏宗室之長，魏孝文帝漢化時改為長孫氏，世為魏室重臣。

長孫無忌的出生時間不詳，但已知他比妹妹生於601年的長孫皇后年長。他的伯父是所謂「關隴集團」重要人物長孫熾，父親是隋朝右驍衛將軍長孫晟，母親是長孫晟的妻子高夫人，為高敬德的女兒。長孫無忌至少有三個哥哥：長孫行布（604年在抵抗隋煬帝的弟弟漢王楊諒的叛亂時陣亡）、長孫恆安和長孫安業。長孫皇后也是高氏所生，長孫安業不是，長孫行布和長孫恆安的母親身份史無記載。長孫晟於609年去世，長孫安業沒有撫養弟妹，而是將他們和繼母高氏逐出長孫家，長孫皇后舅舅高士廉撫養他們兄妹。

## 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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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年

長孫無忌博學多才，又有謀略，少年時即與李世民交好，後來他的妹妹嫁給了李世民。隋朝大業十三年（617年），李淵起兵太原，無忌在長春宮進見，授任渭北行軍典簽，自此輔佐李世民征討。

### 武德年間

李淵於當年冬天攻占長安，立隋煬帝之孫楊侑為隋恭帝，親自主政。義寧二年（618年）春，李淵得知隋煬帝於江都被宇文化及所殺，遂讓楊侑禪位，建立唐朝，即唐高祖。李世民被封為秦王，隨後成為父親統一中國於唐朝統治下的主要將領，統一戰爭在武德六年（623年）基本完成。因長孫無忌對李世民征戰的貢獻，累進比部郎中，被封為上黨縣公。

#### 玄武門之變

武德九年（626年），李世民與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激烈爭奪皇位。李建成和李元吉擔心李世民可能對他們採取行動，誣陷了李世民的幕僚房玄齡、杜如晦以及部將尉遲敬德、程咬金，將他們外貶。據說當時李世民最親近的親信中，只剩長孫無忌、高士廉、侯君集、尉遲敬德，他們主張先對李建成和李元吉採取行動。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協助制定伏擊計劃，李世民隨後發動玄武門之變，殺死了李建成和李元吉，迫使高祖立他為太子。兩個月後，高祖禪位給李世民，李世民即位為太宗。長孫無忌因參與幫助李世民奪取帝位，歷任太子左庶子、左武候大將軍、吏部尚書，可以自由出入內廷。以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尉遲敬德、侯君集為第一等功臣，長孫無忌以功第一，封齊國公。

### 貞觀年間

貞觀元年（627年）春，李藝在豳州（今陝西彬州市）叛亂，唐太宗派長孫無忌率軍迎戰李藝，長孫無忌尚未抵達，李藝被部下所殺。同年秋，雖然長孫皇后表示反對，太宗還是升遷長孫無忌擔任尚書右僕射，作為宰相之首。當時，唐朝與東突厥可汗頡利可汗締結渭水之盟，但由於東突厥內部紛爭，許多大臣建議進攻東突厥。太宗詢問蕭瑀和長孫無忌關於突厥的對策。蕭瑀建議進攻。而長孫無忌認為可以等對方毀約，唐朝沒必要斷盟。太宗接受了他的建議，但數年後還是擊滅了東突厥。

由於長孫無忌的権寵過重，有人進言抑制，但太宗繼續信任重用他。長孫無忌擔心自己會成為其他大臣怨恨的目標，他多次自己或通過長孫皇后提出辭去尚書右僕射之職。628年春，太宗接受了他的辭職，將他授為開府儀同三司。貞觀七年（633年），他被任命為司空、知門下尚書事，但他婉拒了這一任命。高士廉認為外戚擔任三公不妥，但太宗仍堅持任命長孫無忌為司空。長孫無忌固辭，唐太宗下詔任命，並撰寫《威鳳賦》賞賜給他，讚揚了他的功績。其功勳卓著，又是外戚，是太宗最信賴倚重的大臣。雖然位極人臣，招致議論，但唐太宗多次表示對長孫無忌的信任，屢加恩寵。

貞觀十一年（637年），太宗推行親王功臣世襲都督刺史計劃，長孫無忌徙封趙國公，並授予趙州（今河北趙縣）刺史一職，由其後嗣繼承。許多官員反對該計劃，最強烈的反對來自長孫，他還讓兒媳長樂公主（太宗的女兒）為他提出反對意見，唐太宗取消了該計劃，長孫無忌的爵位仍為趙國公。同年，奉命與房玄齡等修《貞觀律》，其中「律」為500條，將刑罰分為20級：笞刑五、杖刑五、徒刑五、流刑三、死刑二。還制定了1590多條令（法規）。貞觀十六年（642年），長孫無忌升任司徒。貞觀十七年（643年），功臣二十四人於凌煙閣繪製肖像，長孫無忌名列第一。

#### 廢立太子

同年，皇太子李承乾與其弟皇四子魏王李泰陷入儲位之爭，二人都是長孫皇后所生。被告發謀反，牽連有侯君集和太宗的女婿趙節、杜荷等人。太宗交由長孫無忌、房玄齡、蕭瑀、李世勣以及大理寺、中書省、門下省的官員調查，他們認定李承乾確實密謀造反。李承乾被廢廢，其同謀者被處決。

李泰本來得到唐太宗的寵愛，太宗幾乎立刻承諾將立他為太子，宰相岑文本、劉洎也表示贊同。但長孫無忌並不同意，反而建議太宗立長孫皇后所生的皇九子晉王李治為太子。長孫無忌的建議得到了褚遂良的支持。太宗親自審問李承乾時，李承乾承認有罪，但指責李泰的陰謀奪儲讓他擔心自身安全，從而密謀作亂。太宗欲立晉王李治，召長孫無忌、房玄齡、褚遂良、李世勣密議，長孫無忌表示支持，李治被立為皇太子，同時流放了李承乾，貶謫了李泰。隨後，長孫無忌被任命為太子太師・同中書門下三品。據說李治被選為繼承人，是因為長孫無忌認為李治比李泰更易控制。後來，太宗認為李治雖然仁慈，但性格薄弱，他與長孫無忌商議，是否讓隋煬帝之女楊妃所生的皇三子吳王李恪作為皇儲人選。李恪年長且被認為更有能力。長孫無忌反對，太宗也就未予實施。長孫無忌還經常誇讚李治的善良。長孫無忌與李恪由是結怨。貞觀十八年（644年），太宗談及重臣得失時，提到長孫無忌善避嫌疑，敏捷果斷，不遜色古人，但指揮軍隊非其所長。

#### 東征高句麗

當太宗準備東征高句麗時，他讓李世勣和李道宗率領前鋒，自己御駕親征，長孫無忌兼侍中，與岑文本和楊師道隨軍出征。貞觀十九年（645年）夏，高延壽、高惠真指揮的高句麗主力與唐軍交戰，太宗命李世勣率軍一萬五千為餌，當高句麗軍進攻李世勣時，長孫無忌率軍一萬一千從背後襲擊，擊敗了高句麗軍隊，迫使高延壽、高惠真投降。唐軍圍攻安市多日，很多人建議繞過安市，直接攻擊烏骨，然後向高句麗首都平壤進軍。長孫無忌反對，認為此策略風險太大，必須先攻占安市和建安。太宗於是繼續圍攻安市，但沒有進展。隨著冬季臨近，唐軍被迫撤退。胡三省在注釋《資治通鑑》時評論說，唐太宗過于謹慎錯失了勝利，指責長孫無忌反對直接進攻平壤的戰略。軍隊撤退時，長孫無忌負責在遼河上搭建臨時橋梁，以便軍隊渡河。歸國後，他辭去太子太傅職務。

#### 太宗晚年

貞觀二十一年（647年），高士廉去世，剛剛康復的太宗想弔祭高士廉，但長孫無忌在路上勸阻了他，認為太宗服食金石丹藥，不宜臨喪。太宗於是返回。同年夏，長孫無忌被任命為揚州都督，遙領不就任。同年秋，一位名叫段志沖的平民向唐太宗上書，要他讓位於李治，李治擔心父皇會懷疑此提議出自自己之手，長孫無忌於是請求處死段志沖。太宗只是流放了段志沖。

貞觀二十二年（648年）春，長孫無忌被任命為檢校中書令、知尚書門下省事，實際上讓他統管三省。貞觀二十三年（649年）夏，唐太宗在翠微宮時病危。遺命長孫無忌與褚遂良輔政。太宗去世後，長孫無忌密不發喪，直到皇帝靈柩與太子李治返回長安。李治隨後即位為唐高宗。

### 唐高宗年間

唐高宗繼位，拜無忌太尉、同中書門下三品，兼揚州都督，主持朝政。吐蕃贊普松贊干布致書長孫無忌，稱天子剛剛登基。如果官員中有不忠的臣民，我將率軍進京將其剿滅。永徽元年（650年），李弘泰指控長孫無忌謀反時，高宗立即斬首了李弘泰。永徽二年（651年），長孫無忌主持編定《唐律疏議》三十卷，由高宗頒布。永徽三年（652年），高宗的王皇后無子，她的舅舅宰相柳奭，建議皇后請求高宗立長子李忠為太子，李忠之母劉氏出身卑微，這樣李忠會感激皇后。柳奭還遊說長孫無忌也向皇帝建議。高宗同意，七月立李忠為太子。

房玄齡的長子房遺直與其弟房遺愛、高陽公主夫妻爆發糾紛。高陽公主指控房遺直對她無禮，結果房遺愛參與謀反事泄。高宗命令長孫無忌調查，長孫無忌發現房遺愛、高陽公主、薛萬徹、柴令武曾考慮擁立太宗的弟弟荊王李元景。房遺愛知道長孫無忌視吳王李恪為對高宗皇位的威脅，於是誣陷李恪也參與了謀反，希望長孫無忌能饒過自己。長孫無忌為穩固高宗帝位，藉機清除異己。永徽四年（653年）春，他說服高宗頒布詔令處死房遺愛、薛萬徹、柴令武，命令李元景、李恪、高陽公主與柴令武的妻子巴陵公主一同自盡。此外，還將宰相宇文節、李道宗、執失思力、薛萬備、李恪同母弟蜀王李愔，都被貶為平民並流放。《舊唐書》評論長孫無忌後來遭到誣陷也是報應。李恪去世時詛咒長孫無忌，說他竊取皇權，誣陷良善。宗社有靈，自己也會族滅。

永徽五年（654年），高宗開始考慮廢黜王皇后，欲立武昭儀為皇后。高宗擔心高官的反對，與武昭儀一同親臨長孫府邸，賜予厚禮，長孫的三個兒子都被任命為朝散大夫，藉機提出廢王立武之事。長孫無忌假裝不解，未支持武昭儀，後來武昭儀的母親楊氏和宰相許敬宗後來都遊說，長孫無忌不為所動。不久後，朝臣許敬宗、李義府、崔義玄、袁公瑜都支持武昭儀。

永徽六年（655年）秋，高宗召見長孫無忌、李勣、褚遂良、于志寧。褚遂良事前猜測，這是皇帝為了說服他們同意廢王立武。李勣稱病沒有參加。長孫無忌、褚遂良、于志寧三人面君，高宗提出廢王立武。褚遂良強烈反對，長孫無忌和于志寧沉默不語，也未表示贊同。後來，韓瑗和來濟兩位宰相也表示反對，但當高宗詢問李勣時，李勣回答：「這是陛下的家事，為什麼要問外人？」高宗將褚遂良降為潭州（今湖南長沙）都督，廢王皇后和蕭淑妃為庶民，立武氏為皇后。

顯慶元年（656年），長孫無忌主持編定《五代史志》三十卷。顯慶二年（657年），褚遂良、來濟等人被誣陷而降職，使長孫無忌孤立於朝廷。長孫無忌權力太大令高宗忌憚，無忌堅決反對冊立武后，招致武后仇恨。顯慶四年（659年），許敬宗於是利用李奉節等人狀告韋季方、李巢朋黨事件，指控說長孫無忌在幕後妄圖謀反。在許敬宗勸說下，四月，高宗削無忌官爵，以揚州都督安置黔州（今重慶彭水郁山鎮）。他的兒子們也被流放。七月，高宗重新展開調查，任命李勣、許敬宗、辛茂將、任雅相、盧承慶負責調查所謂陰謀。許敬宗、李義府進一步指控他謀反，許敬宗派袁公瑜前往黔州，長孫無忌在流放地被迫自縊而死，家產籍沒，天下哀之。長孫無忌的幾位親屬也被處死，他和柳奭、韓瑗的近親成員都被流放到嶺南為奴婢。顯慶五年歲次庚申七月□子朔十日（660年8月21日），長孫無忌下葬，墓誌於1997年出土於重慶市彭水縣。咸亨五年（674年），晚年的高宗下詔追復長孫無忌的官爵，命其曾孫長孫元翼繼承趙國公爵位。將長孫無忌的靈柩運回長安，安葬在太宗昭陵附近。

## 子

- 長孫沖，秘書監，娶唐太宗嫡長女長樂公主，拜駙馬都尉
- 長孫渙，鴻臚少卿，封上黨郡公。
- 長孫濬，常州刺史，封安康縣伯。
- 長孫淹，長水縣令，封安城縣公。
- 長孫溫，尚衣直長。
- 長孫澹，太子洗馬。
- 長孫淨，尚衣奉御。
- 長孫漵，成州刺史。
- 長孫湛，襄州刺史。
- 長孫津，尚衣奉御。
- 長孫澤，左千牛衛長史。
- 長孫潤，太常少卿，封金城縣子。

## 參考資料

- 《新唐書》卷105 長孫無忌傳
- 《舊唐書》卷65 長孫無忌傳

## 基本資料

- 域：File:Chinese - The Twenty-Four Ministers of the Tang -T'ang- Dynasty Emperor Taizong -T'ai-Tsung- - Walters 3557 - Changsun Wuji.png
- 職業：政治人物
- 活躍時期：7世紀
- 性別：男
- 出生：594年、隋文帝開皇十四年
- 出生：河南洛陽
- 逝世：659 link=、唐高宗顯慶四年
- 逝世：黔州
- 死因：賜自縊
- 國籍：唐朝
- 親屬：父：隋朝右驍衛將軍 長孫晟、妹：文德順聖皇后
- past：渭北行軍典簽、比部郎中、上黨縣公、齊國公、趙國公、太子左庶子、左武候大將軍、吏部尚書、尚書僕射、司空、司徒、顧命大臣、太尉（同宰相）
- 主要著作：《貞觀律》、《律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