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曼·馮·恩琴

羅曼·費奧多羅維奇·馮·恩琴-史登伯格男爵（Рома́н Фёдорович фон У́нгерн-Ште́рнберг；1886年1月10日－1921年9月15日），波羅的海德意志人，生於奧地利，長於愛沙尼亞，俄羅斯帝國陸軍中將及俄國白軍領袖，後來成為一名獨立的軍閥，並在蒙古問題上出兵干預，對抗中國。

恩琴是一名極端保守的君主主義者，企圖在1917年俄國革命之後恢復俄羅斯君主制，並在博克多汗的統治下復興蒙古帝國。他對金剛乘佛教的迷戀，以及他對敵人乃至自己部下表現出的古怪而且往往極端殘暴的行事方式，使他獲得了「瘋狂男爵」、「血腥男爵」的稱號。

1921年2月，恩琴率領亞洲騎兵師將中國軍隊逐出蒙古，恢復了博克多汗的君主統治。在隨後占領外蒙古的五個月中，他以恐怖、威嚇和對布爾什維克與中國人的殘酷暴力手段，對首都大庫倫實施統治。1921年6月，他前往東西伯利亞，支援反布爾什維克的游擊武裝，並試圖阻止紅軍與蒙古起義力量的聯合進攻。這一行動最終導致他在兩個月後戰敗被俘。恩琴被紅軍俘虜，一個月後以反革命罪在新尼古拉耶夫斯克（今新西伯利亞）受審。經過一場持續六小時的公審，他被判有罪，並於1921年9月15日被處決。

## 早年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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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6年1月10日（儒略曆1885年12月29日），尼古拉·羅伯特·馬克西米利安·馮·恩琴-施特恩貝格出生於奧匈帝國格拉茨的一個波羅的海德意志人貴族家庭。恩琴-施特恩貝格家族早在中世紀便定居於今天的愛沙尼亞一帶。恩琴的母語是德語，但他後來熟練掌握了法語、俄語、英語和愛沙尼亞語。他的父親是特奧多爾·萊昂哈德·魯道夫·馮·恩琴-施特恩貝格男爵（1857—1918）；母親是德意志貴族女子索菲·夏洛特·馮·溫普芬，婚後改為夫姓。此外，他還具有馬扎爾血統，並自稱是成吉思汗之孫拔都汗的後裔，這一說法在他試圖復興蒙古帝國的幻想中占據了重要位置。

1888年，他的家庭遷居至列威利（今塔林），即俄羅斯帝國愛沙尼亞省的首府。1891年，他的父母離婚。1894年，母親再嫁給波羅的德意志貴族奧斯卡·安塞爾姆·赫爾曼·馮·霍伊寧根-許納男爵。恩琴-施特恩貝格就在愛沙尼亞省內長大，他的居所是位於耶爾瓦坎迪的霍伊寧根-許納家族莊園，坐落在森林深處，距離列威利約65公里。夏季時，恩琴-施特恩貝格則居住在波羅的海的達約島（今希烏馬島），他常自誇該島已歸其家族所有兩百餘年。

童年時期的恩琴-施特恩貝格就以極端兇悍的欺凌行為而聞名，兇殘到連其他小霸王都懼怕他，不少家長甚至禁止自己的孩子與他玩耍，稱他是個「恐怖分子」。恩琴尤其以殘害動物著稱，12歲時，他曾試圖將表親飼養的一隻貓頭鷹活活掐死。恩琴-施特恩貝格對自己古老而顯赫的貴族家世懷有近乎偏執的自豪感，後來他寫道，他的家族數百年來「從未聽命於工人階級」，而那些「骯髒的工人——自己從未擁有過僕人，卻還妄想發號施令」的人，竟然能夠對幅員遼闊的俄羅斯帝國的統治事務擁有發言權，簡直是荒謬而不可容忍的。

恩琴-施特恩貝格雖然以自己的德意志出身為榮，但在身份上卻強烈認同自己為俄羅斯帝國的一員。當被問及他的「家族是否在為俄羅斯效力中建立過功勳」時，恩琴自豪地回答：「七十二人在戰爭中陣亡！」恩琴－施特恩貝格堅信，歐洲君主制的復辟可以依靠所謂的「騎兵民族」來實現——也就是俄羅斯哥薩克人，以及布里亞特人、韃靼人、蒙古人、吉爾吉斯人、卡爾梅克人等。

1898年，他的父親因詐騙罪曾短暫入獄，次年又被送入當地的精神病院。1900年至1902年間，恩琴-施特恩貝格就讀於列威利的尼古拉一世文理中學。學校檔案顯示，他是一個桀驁不馴、脾氣暴躁的青年，經常因與其他學員鬥毆以及屢次違反校規，例如在床上吸菸、留長頭髮、未經許可外出等,而受到教師懲處。

1902年8月1日（據列昂尼德·尤澤福維奇的說法為1896年），繼父提交申請，將恩琴送入聖彼得堡的海軍士官學校 (俄國)就讀。在學習期間，他的行為反覆無常、任性妄為，並且逐漸惡化。1905年2月，校長致信他的繼父和母親，要求他們將恩琴從學校帶走，否則他將被開除。家人選擇了主動退學，隨後恩琴參加了日俄戰爭期間俄羅斯在遠東地區的作戰。尚不清楚他是否真正與日軍交過手，還是在他抵達滿洲之前軍事行動就已結束，不過他後來在1913年獲頒了日俄戰爭紀念章。

1905年俄國革命期間，愛沙尼亞農民對占有大部分土地的波羅的海德意志貴族發動了一場血腥的農民暴動。許多貴族遭到私刑處死，其莊園被焚毀，其中就包括恩琴-施特恩貝格成長過的傑爾瓦坎特莊園。這些事件給恩琴-施特恩貝格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創傷，也進一步印證了他原有的看法：在他看來，在其家族土地上勞作的愛沙尼亞農民都是「粗野、未受教化、蠻橫而又永遠憤怒的人，他們不明所以地憎恨所有人和一切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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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6年，恩琴被調入聖彼得堡的保羅軍事學校，成為一名普通軍官學員。作為陸軍學員，他的學習表現比海軍學員時期要好許多，確實認真研讀課程，但用帕爾默的話來說，他充其量也只是一個「平庸的學生」。在此期間，恩琴-施特恩貝格對神秘學產生了痴迷，並對佛教產生興趣。他的表兄、後來與他熟識的赫爾曼·馮·凱澤林伯爵寫道，這位男爵從少年時期起就對「西藏和印度哲學」充滿好奇，並常談論「幾何符號」所蘊含的神秘力量。凱澤林形容恩琴-施特恩貝格是「我所見過的最具形上學與神秘天賦的人之一」，並認為這位男爵能夠讀心。

後來在蒙古，恩琴皈依了佛教，但並未放棄路德宗信仰。普遍認為，蒙古人曾將他視為「戰神」的化身，即藏蒙民間傳說中的犀甲護法形象。通過將B·林岑收集的古老敘述與零散的回憶錄資料以及在蒙古保存的記憶進行對比，有人認為恩琴可能與格薩爾有關——在一些蒙古佛教的表現中，格薩爾被視為戰神，並與犀甲護法聯繫在一起。儘管許多蒙古人可能認為他是神靈，或至少是成吉思汗的轉世，但恩琴從未被官方宣布為任何神祇或轉世化身。

恩琴-施特恩貝格於1908年畢業，根據他的請求，被分配到外貝加爾哥薩克第一阿爾貢斯克團，該團由保羅·馮·倫寧坎普將軍指揮，他與恩琴是遠房親戚——恩琴的祖母是娜塔莉婭·威廉敏娜，就出身倫寧坎普家族。

## 哥薩克生涯

自1908年6月起，恩琴以執旗手 (東歐)軍銜在外貝加爾哥薩克軍第一阿爾貢斯克團服役。1910年，他因捲入一場與同僚的衝突並在其中被軍刀砍傷頭部，軍官榮譽法庭迫使恩琴轉調至第一阿穆爾哥薩克團。1912年，他晉升為索特尼克（百人長）。1913年7月，恩琴提出退役申請，隨後前往蒙古科布多。恩琴此行的目的，是參與蒙古反抗中國的獨立運動，但當局只允許他以超編軍官身份，在俄羅斯駐蒙領事館警衛隊中服役。關於恩琴在蒙古期間曾與丹畢堅贊合作的傳說，已被檔案材料所否定。得知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的消息後，恩琴立即啟程返回俄羅斯。

戰爭爆發後，恩琴加入了在奧地利加利西亞戰線作戰的第34頓河哥薩克團。戰爭期間他五次負傷，卻總是帶著尚未痊癒的傷勢重返前線。因戰功卓著、英勇無畏，他先後獲得五枚勳章，其中包括四級聖喬治勳章。恩琴抵達前線不久，1914年9月22日，在波德博雷克莊園附近的戰鬥中表現出非凡的勇敢。1914年12月27日，第十集團軍聖喬治勳章杜馬作出決議，認定「隨編於第34頓河哥薩克團的索特尼克、男爵羅曼·恩琴-施特恩貝格」有資格被授予四級聖喬治勳章，理由是：在1914年9月22日的戰鬥中，他在距離敵軍戰壕約400至500步處，在敵方步槍和炮火的直接射擊之下，準確而可靠地報告了敵軍的位置及其行動情況，由此促成了相應措施的採取，並最終保證了後續作戰行動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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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底，恩琴轉入涅爾琴斯克第一哥薩克團服役，並在該團期間獲授四級聖安娜勳章（附「因勇敢」字樣）。1915年9月，恩琴被調往北方戰線 (沙俄)阿塔曼·普寧指揮的「特別重要騎兵支隊」，該部隊的任務是在東普魯士敵後開展游擊行動。此後在該特別支隊服役期間，恩琴又獲得了兩枚勳章：三級聖斯坦尼斯拉夫勳章和四級聖弗拉基米爾勳章。

1916年7月或8月，恩琴返回第一涅爾琴斯克團。1916年9月，他因「戰鬥中的卓越表現」先由索特尼克晉升為副葉紹爾，隨後又升任葉紹爾，並獲授三級聖安娜勳章。

1916年10月，恩琴因違反軍紀，在切爾諾夫策被從所在團中除名。

1917年，恩琴前往符拉迪沃斯托克，隨後又被派往高加索戰線。有一種說法認為，他是由第一涅爾琴斯克團團長彼得·弗蘭格爾男爵調往該地的。在那裡，他再次與自己的朋友格里戈里·米哈伊洛維奇·謝苗諾夫會合，後者日後成為阿塔曼。在伊朗烏魯米耶湖一帶，恩琴參與組織了為俄羅斯作戰的亞述志願部隊。亞述人表現出色，但這並未對整體戰局產生實質性影響，因為在1917年二月革命的衝擊下，俄羅斯帝國軍隊仍在持續瓦解。

1917年7月，格里戈里·謝苗諾夫從彼得格勒啟程前往外貝加爾，並於8月1日抵達當地，按其本人請求，被臨時政府任命為俄羅斯遠東地區負責組建民族部隊的專員。緊隨其後，他的朋友——軍隊大士恩琴男爵——也來到外貝加爾。1917年10月或11月，恩琴在伊爾庫茨克率領10至16人組建了一個反革命小組。顯然，正是在伊爾庫茨克，恩琴與謝苗諾夫會合。獲悉十月革命的消息後，謝苗諾夫、恩琴以及另外六人離開伊爾庫茨克前往赤塔，隨後又轉至外貝加爾的道里亞車站，並在那裡決定組建一個團。

## 俄國內戰

1917年12月，謝苗諾夫、恩琴以及另外五名哥薩克繳械了駐紮在滿洲里要塞士氣渙散的俄軍守備部隊。就在這裡，謝苗諾夫開始組建「特別滿洲支隊」（簡稱OMO），以對抗「紅色分子」。1918年初，恩琴被任命為海拉爾要素司令，男爵隨即解除了當地親布爾什維克部隊的武裝。接連取得的成功使謝苗諾夫和恩琴深受鼓舞，開始擴大行動規模，著手組建民族武裝分隊，其中包括蒙古人和布里亞特人。1918年冬春之交，大批親布爾什維克傾向、從已經瓦解的德意志戰線返回的士兵乘坐列車進入外貝加爾地區，迫使謝苗諾夫的部隊撤退至滿洲，僅在鄂嫩河一帶保留了一小塊俄羅斯控制區。1918年春夏之際，特別滿洲支隊在道里亞戰線同紅軍展開了外貝加爾戰役 (1918年)，恩琴也參與其中。隨著蘇維埃政權在外貝加爾的崩潰，謝苗諾夫於1918年9月在赤塔確立了自己的司令部。1918年11月，恩琴被授予少將軍銜，並從海拉爾轉駐道里亞。

1918年9月1日，恩琴在道里亞組建了獨立土著騎兵旅，其後以此為基礎成立了土著騎兵軍，並最終改編為由恩琴指揮的亞洲騎兵師（其創建經過與組織結構見）。恩琴以道里亞為基地，對外貝加爾的紅色游擊隊展開突襲行動。與白軍和紅軍一樣，恩琴也廣泛採用徵用手段為部隊籌措給養。徵用主要針對「赤色分子」和被懷疑同情他們的人，以及那些大批將資金和貨物轉運出境者。同時還進行了大規模的志願者招募。部隊紀律一方面依靠對官兵的照料，另一方面則依靠嚴酷的懲罰來維持。

1919年1月10日，謝苗諾夫中將對最富庶、最重要的礦業區（溫達河金礦、加濟穆爾-博爾賈金礦、奧戈欽金礦，以及戈爾內澤連圖伊-卡達亞-庫托馬拉三角地帶的礦山）實行直接軍事管制，並將這些礦業區及其居民置於恩琴的管轄之下。恩琴以其一貫的殘酷與果斷著手恢復所轄礦區的生產和正常生活，首先清洗了礦警部隊和地方政權機構中明顯帶有刑事犯罪背景的人員，這些人大多被直接押送至道里亞監獄，後來被處決。隨後，礦區實行了強制勞動義務，並對遊手好閒和酗酒行為予以懲罰；同時，恩琴還將當時外貝加爾地區所有的戰俘和囚犯調撥至自己麾下。藉助這些措施，他所管轄的礦業區僅用兩周時間便完全恢復運轉，而其在打擊酗酒、失業和流行病方面的舉措，也在當地居民中贏得了廣泛的理解與支持。恩琴還積極從事道路建設。1919年，他主持修建了博爾賈-涅爾琴斯克工廠、馬卡韋耶沃-庫羅爾特-達拉孫-阿克沙 (外貝加爾)，以及洛日尼科沃-涅爾琴斯克-烏斯季-卡連加等土路（最後一條僅修至今外貝加爾邊疆區涅爾琴斯克區的久利賈村）。這些道路在極短時間內由囚犯和戰俘修建完成，至今仍在使用，其中不少路段自恩琴時代以來幾乎未曾進行過維修。

恩琴制訂了一項在歐亞大陸恢復君主制、打擊革命運動的宏大計劃，其起點是滿洲、蒙古和中國，並由此向西推進。圍繞這一設想，1919年2月至9月間，他多次前往滿洲和中國活動，在當地與君主主義圈子建立聯繫，同時還著手籌備謝苗諾夫與奉系軍閥張作霖的會晤。1919年7月，恩琴在哈爾濱娶了一位中國滿族的金姓公主為妻，兩人以東正教禮結婚，婚後公主改稱葉蓮娜·巴普洛夫娜·馮·恩琴-施特恩貝格，夫妻雙方只能以共同的英語進行交流。此公主為中東鐵路哈滿護路司令、呼倫貝爾鎮守使張奎武的親屬，這場政治婚姻只是為了拉攏清朝復辟勢力，一年後男爵通過他的副官向她通知離婚。

1919年11月，紅軍部隊逼近外貝加爾地區。1920年初，伊爾庫茨克爆發起義，城市被社會革命黨-孟什維克組成的政治中心控制，海軍上將高爾察克遇害。1920年1—2月，紅色游擊隊展開大規模進攻。3月，他們占領了上烏金斯克，謝苗諾夫部隊撤退至赤塔。1920年6—7月，白軍在外貝加爾發動了最後一次大規模進攻。恩琴在亞歷山大羅夫斯克工廠和涅爾琴斯克工廠方向展開行動，並與維克托林·莫爾恰諾夫將軍的部隊協同作戰。然而，白軍無法承受紅軍優勢兵力的持續壓力。恩琴遂開始準備向蒙古撤退。

## 恢復外蒙古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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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爾察克被紅軍擊敗、日本隨後決定從外貝加爾地區撤回遠征軍後，謝苗諾夫已無力承受布爾什維克部隊的壓力，遂計劃撤往滿洲。恩琴則將此視為實施其君主主義計劃的機會。當時亞洲騎兵師約有1500人，主體為俄羅斯人，同時也包括哥薩克人、布里亞特人、中國人以及少量日本人，全部由俄方指揮，裝備有步槍、機槍和四門火炮。

恩琴在訓練中對部下極其嚴酷，實行的紀律甚至比以往更加嚴厲。輕微違紀者會被竹杖鞭笞，犯下較重過失的士兵通常會被直接處決。1920年8月7日，他宣布脫離謝苗諾夫，將亞洲騎兵師改編為一支游擊隊。10月1日，他們越過外蒙古邊境，先向西南推進，繼而轉向西行，直指蒙古首都大庫倫。在當地，他同占領該地的中國軍隊展開談判，但包括要求中方部隊解除武裝在內的所有條件，均遭到拒絕。

1920年10月26日至27日，以及11月2日至4日，恩琴的部隊兩次進攻庫倫，但均遭受了慘重損失。戰敗後，他率軍撤退至外蒙古東部車臣汗部境內的克魯倫河上游地區。恩琴得到了希望擺脫中國占領、實現獨立的蒙古人的支持，尤其是蒙古的精神與世俗領袖——博克多汗，他曾秘密向恩琴送去祝福，支持其將中國勢力逐出蒙古。亞洲騎兵師通過從外貝加爾地區滲透進來的白軍小團體補充兵員。蒙古貴族，包括貢布扎布·魯布桑策本，組織了蒙古人的動員。

恩琴對嚴酷紀律的執念絲毫未減。在得知一名自己原本器重、並任命為醫療分隊指揮官的中尉，在撤退途中性侵了護士（其中許多人還是其他軍官的妻子）、洗劫沿途居民點，並下令將所有傷員毒死，理由是他們「礙事」之後，恩琴下令先將此人鞭笞，隨後處以火刑，將其活活燒死。

此時，中國方面已進一步加強了對外蒙古的控制，通過嚴格管制寺院中的佛教活動，並監禁其認定為「分離主義者」的俄羅斯人和蒙古人。據米哈伊爾·托爾諾夫斯基的回憶錄記載，亞洲騎兵師共有1460人，而中國守軍兵力約為7000人。中方在火炮和機槍數量上占據優勢，並在庫倫城內及其周邊構築了縱橫交錯的戰壕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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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恩琴的部隊開始從營地向庫倫推進。2月2日，他們為爭奪中國軍隊的前沿陣地展開激戰，並成功控制了庫倫的部分地區。由鮑里斯·列祖欣率領的一支分隊，攻占了位於庫倫東南郊小馬達禪和大馬達禪一帶的中國前線防禦工事。戰鬥中，恩琴麾下一支由藏人、蒙古人、布里亞特人和俄羅斯人組成的特別分隊，將博克多汗從軟禁中營救出來，並經由博克達汗山將其轉移至福祈寺。同時，另一支分隊則向庫倫以東的山區推進。

次日，他讓部隊暫作休整。他借鑑了成吉思汗的戰術，下令士兵在庫倫周圍的山丘上點燃大量營火，並將這些火堆作為列祖欣分隊的方位標誌。這一舉動使城內看來仿佛已被一支壓倒性的龐大兵力團團包圍。

2月4日清晨，恩琴從東面向中國軍隊的白營房發動進攻，迅速將其攻占，並隨即將部隊分為兩路。一路對位於中國商埠——買賣城內殘餘的中國軍隊陣地發動主攻；另一路則向西推進，直指各國領事區。抵達買賣城後，恩琴命令部下用炸藥炸開城門，並以臨時製作的撞木強行破門而入。突破防線後，戰鬥迅速演變為全面屠殺，雙方揮舞軍刀展開近身肉搏。

占領買賣城後，恩琴親自加入了對領事區中國軍隊的進攻。中國軍隊一度發起反擊，迫使恩琴的部隊向東北方向短暫後撤，隨後在另一支哥薩克-蒙古混成分隊的支援下再次發動攻勢，該分隊從東北和西北兩個方向同時展開進攻。隨著戰鬥推進，恩琴的部隊在庫倫城內逐步向西推進，追擊不斷撤退的中國士兵。

1921年2月4日晚，恩琴的部隊徹底攻破庫倫。3日至4日夜間，中國的文職官員和軍事指揮官拋下部隊，乘坐11輛汽車從庫倫向北逃離。中國軍隊則在2月4日和5日陸續向北潰逃，並在從庫倫通往俄國邊境的道路上，對沿途遇到的蒙古平民實施了屠殺。

支持紅軍的俄羅斯僑民也隨同潰逃的中國軍隊一起撤離了庫倫。在攻占庫倫的過程中，中國方面約有1500人傷亡，而恩琴部隊的損失約為60人。

伊萬·謝列布連尼科夫這樣評價恩琴男爵在攻占庫倫時所發揮的個人作用：

熟悉恩琴男爵的人都指出，他具有非凡的個人勇氣和無所畏懼的精神。比如說，他竟敢親自進入被圍困的庫倫——在那裡，中國人若能得到他的首級，必定會付出高價。事情經過是這樣的：在一個陽光明媚、光彩耀眼的冬日裡，男爵身著他慣常的蒙古服飾——紅櫻桃色的長袍，頭戴白色皮帽，手持馬鞭，以不疾不徐的中速，沿著大路徑直騎馬進入庫倫。他拜訪了庫倫中國最高官員陳毅的官邸，隨後經由領事區返回自己的營地。在返程途中，路過監獄時，他發現一名中國哨兵竟在崗位上安然熟睡。這種違反紀律的行為令男爵大為震怒。他下馬，用馬鞭狠狠抽了那名熟睡的哨兵幾下。待那名哨兵驚醒、驚恐萬狀時，恩琴用中文向他解釋，說站崗時不准睡覺，而他——恩琴男爵——正是因此懲罰了他。隨後，他重新上馬，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恩琴男爵這次出現在庫倫，在城中居民中引起了極大的轟動，而中國士兵則被嚇得膽戰心驚、士氣低落，深信在男爵背後，有某種超自然的力量在支持並庇護著他……

戰鬥結束後，恩琴的部隊起初被厭倦中國統治的當地民眾視為解放者而受到歡迎，但他們很快便開始洗劫中國商號，並殺害居住在庫倫的俄羅斯猶太人——哥薩克人本就被動員起來仇視猶太人。恩琴本人下令處死猶太人，只有持有他本人簽發、明確豁免其生命的證明者得以倖免。根據倖存的檔案材料和回憶錄估算，恩琴在蒙古期間共有43至50名猶太人被殺，約占其下令處決總人數的5%至6%。這場大屠殺實際上徹底消滅了當時庫倫的整個猶太人社區。

數日之後，恩琴下令制止了搶掠行為，但由列昂尼德·西派洛上校領導的秘密警察機構仍在繼續搜捕所謂的「赤色分子」。西派洛夫早在俄國時期就因在恩琴麾下施行極端殘酷的手段而惡名昭著。3月11日至13日間，恩琴在庫倫以南、位於奧措爾山與喬伊爾博克達山之間的喬伊爾攻占了一處設防嚴密的中國據點。恩琴方面約有900人，而中國守軍約1500人。占領喬伊爾後，恩琴返回庫倫。其由哥薩克人與蒙古人組成的分隊隨後繼續向南推進，進軍邊境聚落扎門烏德——另一處中國據點。守衛扎門烏德的中國軍隊未作抵抗便棄城而去。

當撤退到外蒙古北部、恰克圖一帶的殘餘中國軍隊試圖從庫倫以西繞行、返回中國時，俄羅斯人和蒙古人擔心他們意在重新奪回庫倫。為此，數百名哥薩克和蒙古士兵被派出，在外蒙古中部、靠近庫倫-烏里雅蘇台道路的塔林烏蘭山一帶，攔截當地數千名中國軍隊。3月30日至4月2日，雙方展開了持續多日的激戰，戰鬥中有一千多名中國士兵陣亡，蒙古人、俄羅斯人和布里亞特人方面的死亡人數約為100人。最終，中國軍隊被徹底擊潰，並一路被追擊至該國南部邊境。至此，中國軍隊撤離了外蒙古。

## 恩琴與蒙古（1921年2月—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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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2月21日，恩琴在蒙古喇嘛和親王的陪同下，將博克多汗從福祈寺迎回庫倫。2月22日，舉行了隆重的儀式，正式恢復博克多汗的君主地位，重建博克多汗國。作為將中國勢力逐出庫倫的獎賞，博克多汗冊封恩琴為達爾汗和碩親王這一世襲高級頭銜，並賜予其汗級待遇及其他特權。參與這些事件的其他軍官、喇嘛和王公也一併獲得了高級頭銜和獎賞。

此外，恩琴還從謝苗諾夫那裡獲得了中將軍銜。人們常常誤以為恩琴成為了蒙古的獨裁者或可汗，而君主政府只是傀儡政權，但事實並非如此：國家全部最高權力掌握在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八世及其政府手中。恩琴的一切行動都得到君主的認可；他獲得了蒙古最顯赫的頭銜之一，卻並未掌握國家權力。

恩琴幾乎不直接干預蒙古本身的內政，儘管他對蒙古當局提供了協助。在這一時期，儘管國家事實上處於相對孤立狀態，仍推行了一系列較為進步的措施：在庫倫開辦了軍事學校，成立了國家銀行，改善了醫療衛生狀況，並在行政體系、工業、通信、農業和商業等方面取得了一定發展。然而，對於從俄國來到蒙古的殖民者，恩琴則表現出極其殘酷的一面。亞細亞師反間諜部門負責人、陸軍中校列昂尼德·西派洛被任命為庫倫衛戍司令，將對殖民者的全部民政權力集中於一身。根據援引恩琴命令的記載，庫倫共有38名猶太人被殺；而被處決的不同民族人士（在蒙古境內及境外）的總數約為846人（名單見）。其原因在於，恩琴認為猶太人是革命的主要罪魁禍首，而革命者則是最主要的敵人：

恩琴清醒地認識到，「白色事業」在俄國已經失敗，因而試圖利用蘇維埃政權下某些社會階層的不滿情緒，作為在俄國恢復君主制的契機。他還寄望於聯合其他白軍部隊，以及蒙古、滿洲、中國內地和新疆的君主派力量，同時爭取日本方面的配合。然而，他既缺乏完善的情報體系，也沒有掌握這些地區及西伯利亞局勢的準確資訊，其行動在事實上也違背了日本的戰略意圖。除此之外，蒙古自身的資源條件不足以長期維持亞洲騎兵師的供給，長期駐紮導致當地民眾對白軍的態度日益惡化，軍隊內部的紀律也隨之鬆弛。

### 北進

1921年5月21日，恩琴發布了第15號命令《致蘇維埃西伯利亞境內的俄羅斯部隊》，宣布開始向蘇維埃控制區進軍。該命令的起草有多人參與，其中包括著名的俄羅斯波蘭裔記者、作家費迪南德·奧先多夫斯基。命令中寫道：

……在民眾之中，我們看到的是失望與對人的不信任。他們需要名字——眾所周知、令人敬重、珍貴的名字。而這樣的名字只有一個——俄羅斯大地的合法主人，全俄羅斯皇帝米哈伊爾·亞歷山德羅維奇……在與摧毀和褻瀆俄羅斯的罪惡破壞者作鬥爭時，應當記住：隨著俄羅斯道德的徹底淪喪，以及靈魂與肉體的全面墮落，已不能再沿用舊有的評判標準。懲罰的尺度只能有一種——不同程度的死刑。舊的司法基礎已經改變，不再有所謂的「仁慈與公正」。現在應當存在的，只有「公正與毫不留情的嚴酷」。那種降臨人世、意在摧毀人類靈魂中神聖本源的邪惡，必須被連根拔除……

米哈伊爾·亞歷山德羅維奇·羅曼諾夫早在1918年夏天就已在彼爾姆被處死。恩琴男爵進軍蘇維埃俄國的目標，置於他所設想的「成吉思汗帝國復興」這一宏大構想之中：俄羅斯應當一致起義，而幫助其擺脫革命的，將是所謂的「中原帝國」——在他的理解中，這並非指中國，而是指一個從太平洋延伸至裏海、由游牧民族構成、作為大蒙古帝國繼承者的國家。

1921年春，亞洲騎兵師被編為兩個旅：一旅由中將恩琴指揮，另一旅由少將列祖欣指揮。後者奉命在切津斯克村一帶越境，沿色楞格河左岸行動，從紅軍後方方向進攻米索夫斯克和塔套羅沃，並在途中炸毀橋梁和隧道。恩琴旅則向特洛伊茨科薩夫斯克、新色楞金斯克和上烏金斯克發動進攻。據米哈伊爾·托爾諾夫斯基的資料，恩琴旅兵力為2100人，配有20挺機槍和8門火炮；列祖欣旅有1510人、10挺機槍和4門火炮；留守庫倫一帶的部隊為520人。亞洲騎兵師中服役者來自16個以上的民族，主要包括俄羅斯人、蒙古人、布里亞特人、漢人、巴什基爾人和韃靼人，並分別編成民族分隊。此外，蒙古其他地區的多支白軍分隊亦受恩琴指揮，其中包括尼古拉·卡扎格蘭迪、I·G·卡贊采夫、亞歷山大·凱戈羅多夫和A·I·舒賓等人的部隊。

5月，列祖欣旅開始在色楞格河以西越過俄國邊境實施突襲。恩琴旅則於5月21日自庫倫出發，緩慢向北推進。此時，紅軍已從各個方向向蒙俄邊境調集兵力，在人數和武器裝備上都占據著數倍優勢，因此他們甚至將恩琴向西伯利亞的進攻視為一種「有利局面」，藉此獲得徹底消滅他的理由。

列祖欣旅在外貝加爾地區成功擊潰了數支紅軍分隊。在其中一場戰鬥中，1921年6月2日於熱爾圖林斯克村附近，康斯坦丁·羅科索夫斯基表現尤為突出，並因此獲得了他的第二枚紅旗勳章。由於無法與恩琴旅取得聯絡，在紅軍的一系列行動下，列祖欣面臨被包圍的危險。6月8日，他開始撤退，經過多次戰鬥後撤回蒙古。

恩琴旅在6月11日至13日的特洛伊茨科薩夫斯克戰鬥中遭到失敗。隨後，布爾什維克與紅色蒙古軍的聯合部隊在與恩琴殿後部隊進行了一些小規模交戰後，於7月6日進入已被白軍放棄的庫倫。

恩琴讓自己的旅在伊羅河一帶稍作休整後，便率部前去與列祖欣會合。恩琴旅於7月7日或8日抵達列祖欣旅附近，但直到4至5天後才成功渡過色楞格河，實現兵力合流。7月18日，亞洲騎兵師踏上了它最後一次遠征——向米索夫斯克和上烏金斯克進軍。第二次出征時，亞洲騎兵師的兵力約為3250人，裝備有6門火炮和36挺機槍。

1921年8月1日，恩琴男爵在塔姆欽扎倉一帶取得勝利，俘獲紅軍士兵300人、火炮2門、機槍6挺、步槍500支及一支輜重隊。俘虜隨後被釋放（亦有資料稱，其中24名共產黨人被處決）。白軍的進攻引起了遠東共和國當局的強烈不安，上烏金斯克周邊的廣大地區被宣布進入戒嚴狀態，軍隊進行了重新部署，增援部隊陸續抵達等。恩琴很可能已意識到，他寄望於民眾起義的設想並未實現，同時也面臨著被紅軍包圍的威脅。一個同樣重要的因素是，此時與他對陣的，已不再是組織鬆散的紅色游擊隊，而是數量眾多、裝備精良、組織嚴密的紅軍第五集團軍和遠東共和國部隊，而他這邊卻幾乎不可能獲得新的補充。8月3日，亞洲騎兵師開始向蒙古撤退。

8月5日，在新季米特里耶夫卡的戰鬥中，恩琴部隊最初取得的進展被趕來支援紅軍的裝甲車徹底扭轉。根據不同資料，當地有兩戶人家或一人被殺。8月7日至10日，亞洲騎兵師在戰鬥中撤回蒙古。8月11日，恩琴將師部劃分為兩旅：恩琴旅率先前行，列祖欣旅稍後出發，充當後衛，抵禦紅軍的追擊。8月14日至15日，恩琴部隊翻越了難以逾越的莫東庫爾山脈，順利進入蒙古。米哈伊爾·托爾諾夫斯基估計，白軍在第二次西伯利亞遠征中的損失不到200人陣亡，50人重傷；紅軍損失約為2000至2500人，但這一數字可能被誇大。

## 戰敗、被俘與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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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琴決定率師向西——前往唐努烏梁海過冬，以便之後再次展開作戰。然而，他後來似乎意識到，由於地理環境的特殊性，該地可能會成為圍困白軍的陷阱，於是決定轉向西藏。但這一計劃未獲得支持：士兵和軍官們堅信，恩琴籌劃的遠征必將使他們遭遇滅頂之災。結果，兩旅內部都醞釀了針對恩琴男爵的陰謀，意圖將其暗殺後轉而撤往滿洲。

1921年8月17日至18日夜間，列祖欣被自己的部下殺害。翌夜，陰謀者向恩琴的帳篷開火，但恩琴及時躲避脫險。陰謀者隨後清算了幾名與男爵關係密切的軍官，兩支叛變的旅隨後向東撤退，計劃經蒙古領土前往滿洲。

恩琴試圖召回自己的旅部，但被旅部開槍驅趕。隨後，他遇到了自己的蒙古師部，該師於1921年8月20日將他逮捕。之後，恩琴連同部隊一起，被由彼得·謝京金指揮的游擊分隊俘獲。

根據俄蒙目擊者的回憶，有關恩琴男爵被逮捕的經過保存了幾種版本，基於此可作如下還原：8月19日早晨，恩琴遇到了自己的蒙古師部，他試圖將師部拉到自己一邊。恩琴可能還下令逮捕並處決師部內的俄羅斯教官。然而，蒙古士兵不願繼續戰鬥，並至少幫助部分人逃脫。為了結束這場紛爭，師部指揮官Бишерельту-гун Сундуй及其部下於8月20日早晨將恩琴捆綁，並押送至白軍方向（蒙古人認為子彈打不死男爵）。此時，謝京金游擊隊的紅軍從俘虜處得知了恩琴旅發生的情況，他們派出偵察小組，正巧遇上了被捆綁、由蒙古人押送、前往撤退的白軍方向的恩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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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恩琴男爵的死刑判決，實際上是由莫斯科的布爾什維克最高領導層作出的。1921年8月26日，列寧通過電話就男爵一案作出如下指示：

我建議對此案給予更多重視，務必核實指控是否充分；如果罪證確鑿無疑——而這一點顯然不容懷疑——那就舉行一次公開審判，以最快速度完成，並予以槍決。

次日，俄共（布）中央政治局就恩琴男爵一案作出決定，其表述與列寧上述指示完全一致。

1921年9月15日，恩琴在新尼古拉耶夫斯克的亞歷山大公園 (新西伯利亞)接受公審。《蘇維埃西伯利亞報》刊登了庭審記錄。葉梅利揚·雅羅斯拉夫斯基擔任檢察官。庭審共持續了5小時20分鐘，恩琴被指控三項罪名：在日本的庇護下參與武裝反對蘇維埃政權的鬥爭（其中表現為他企圖建立「中亞國家」的計劃）；在武裝行動地區對平民實施殘酷屠殺；參與對定居點和居民的大規模毀滅。在偵查與庭審過程中，恩琴一再強調自己反對布爾什維克和蘇維埃政權。處決判決隨後被執行，據未完全證實的歷史資料顯示，地點為商人馬什塔科夫位於現今紅色大街與斯維爾德洛夫街交匯處的馬什塔科夫宅邸內，當時該建築是新尼古拉耶夫斯克格別烏的所在地。

其被處決的消息傳回蒙古之後，博格多汗下令在蒙古各地的寺廟舉行儀式為其超度。恩琴的埋葬地點至今不明。正因為這一點，加之恩琴生前便已成為傳奇人物，遂衍生出另一種傳說——男爵成功逃脫並隱入某座佛教寺院。

### 平反嘗試

庫茲明認為，對恩琴的判決中包含若干錯誤指控：包括所謂「屠滅整個村落」、全面消滅猶太人、為「日本侵略計劃謀利」的行為，以及男爵的行動是對蘇俄從東部進攻的整體計劃的一部分。

然而，1998年，新西伯利亞州地方法院主席團拒絕為恩琴男爵平反，認定判決中的所有指控均有依據。

## 影響與評論

與其他傾向於立憲會議俄國白軍軍官不同，羅曼·恩琴是一位熱心的君主主義者，他討厭革命，也討厭一切導致君主制被推翻的事情。他認為，「唯一能夠維護被惡人——革命者如此殘酷踐踏的真理、善良、榮譽和習俗的，就是君主。只有他們才能保護地球上的宗教並弘揚信仰。但人都是自私自利、傲慢無禮、欺世盜名的，他們失去了信仰，失去了真理，也就沒有了國王。與他們在一起無法獲得幸福，甚至連死後的人也得不到祝福。但真理是真實的、永恆不變的，真理總是勝利的……沙皇制度的最高體現就是神性與人力的結合，就像滿清的博格達汗、喀爾喀的博克多汗和舊時的俄國沙皇」。

恩琴除了是一個強烈的反猶主義者外，還是一個宿命論者和神秘主義者。他接受佛教，但沒有放棄基督教，並認為所有宗教都表達一個最高真理。恩琴的政治觀念與他的末世論觀點密切相關。在各種宗教的預言中，他找到了對內戰的解釋以及他在與革命者的鬥爭中的召喚。

他在蒙古獨立進程中也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阿道夫·越飛在給列寧、托洛茨基、季諾維也夫和史達林的信中寫道：「蒙古的蘇維埃化並不是一致的、深思熟慮的和有組織的計劃的結果。如果恩琴不在蒙古……我們也不會將蒙古蘇維埃化，就像我們不會將東突厥斯坦蘇維埃化一樣……」。以反共立場著稱的美國空軍學院歷史學者約翰·詹寧斯指出，恩琴是白軍在遠東與蒙古影響最惡劣的將領。原因不僅是他以殘暴對待當地民眾與其他白軍官兵，更在於他的作為致使蘇共勢力及早向遠東推進。他率軍驅逐中國北洋政府與征服外蒙古，其實打擊了當地原本可以抵禦紅軍的勢力。如果沒有恩琴，就沒有蒙古人民共和國，這是蘇聯歷史上第一個衛星國。

2020年前後，愛沙尼亞極右派政黨愛沙尼亞保守人民黨的青年團體曾創辦名為「恩琴可汗」的組織並打算營建恩琴的銅像。營建銅像之事因爭議取消。

「恩琴」是對戰遊戲Iron Storm中的主要反派。《恩琴》也是一個法國龐克樂團「巴黎暴力」演唱的歌曲名稱，歌詞有一段稱「恩琴，浪漫騎士，等待死亡就像等待未婚妻。」

##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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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資料

- 名字：男爵
- 日語原文：羅曼·費奧多羅維奇·馮·恩琴-史登伯格
- 原文名：Рома́н Фёдорович фон У́нгерн-Ште́рнберг
- 原文名：ru
- 本名：Nikolai Robert Maximilian Freiherr von Ungern-Sternberg
- 出生：1886年1月10日
- 出生：奧匈帝國內萊塔尼亞格拉茨
- 逝世：1921年9月15日 link=
- 逝世：俄羅斯社會主義聯邦蘇維埃共和國新尼古拉耶夫斯克
- 死因：槍決
- 效命：俄羅斯帝國（1906—1917年）、大蒙古國（1917—1921年）
- 服役：俄羅斯帝國陸軍、俄國白軍
- 服役時間：1906－1921
- 軍銜：中將
- 統率：亞洲騎兵師
- 參戰：第一次世界大戰、俄國內戰、1921年蒙古革命、庫倫之戰、喬伊爾與扎門烏德之戰、蘇俄占領外蒙古
- 獲得勳章：四級聖喬治勳章、四級聖弗拉基米爾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