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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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鉞（1902年3月23日－1982年1月6日），原名宗武，字健庵，曾化名謝仲五（仲武）、丁祥生、聶樹先（老聶）、謝潘，筆名依克、子丹，河南羅山人，中國歷史學家，中國人民大學教授，北京市政協常委、北京市歷史學會副會長。

## 生平

1917年就讀位於開封的河南省立第二中學。五四運動中，為河南省學生運動的負責人之一。

1921年入北京大學預科，後就讀於英國文學系（肄業）。在校期間曾聆聽魯迅授課，在其影響下從事文學創作，是有成績的小說家。

同時，他受李大釗影響，投身革命。1927年9月加入中國共產黨。領導過河南一帶的秋收起義，曾兩次被捕。

1929年～1936年，在吉林、上海、寧夏等地教書，並從事中國共產黨的革命活動，學生中有後來成為北韓領導人的金日成。

抗日戰爭初期在武漢周恩來、郭沫若領導下的國民黨軍事委員會政治部第三廳工作，後到雲南教書，其間開始研究歷史。1942年在雲南大學任講師、副教授，從此以大學教授終其一生。先後任教於山東大學（1946-1948,教授）、華北大學二部（1948－1950，史地系主任、教授），中國人民大學（1950－1982，中國歷史教研室主任、清史研究小組副組長、歷史系主任）。

## 革命活動

在北京大學學習期間，在李大釗影響下，開始學習馬克思列寧主義，傾向革命，參加了反對段祺瑞政府的「三·一八運動」。並在放假期間，回鄉宣傳革命。

1926年冬，在李大釗的激勵下，尚鉞未及畢業，便脫下了學生裝，回到家鄉羅山組織農民自衛軍，準備迎接北伐軍的到來。但北伐軍暫時停留武漢，便遵循李大釗的指導，南下上海、武漢參加革命，經郭沫若介紹在北伐軍政治部編審科任上尉科員。

1927年9月在國民黨清黨後，於開封經河南省委宣傳部長汪後之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在中共開封市委工作，任省委機關刊物《猛進》編委。秋收起義時，任豫南特委宣傳鼓動部部長、工農革命軍第四大隊第六支隊黨代表和地區蘇維埃主席，領導了羅山、光山一帶的秋收起義。

1928年兩次被捕，關押浙江省陸軍監獄，受酷刑，仍堅持鬥爭。1929年被營救保釋出獄，經楚圖南介紹，在吉林省毓文中學當語文老師，繼續宣傳馬列主義革命，影響了許多中國和原大韓帝國兩國的學生分子，其中金日成受其影響最大，曾稱他是「馬列主義教育宣傳者」。後任教於昂昂溪第五中學，曾參與組織反帝大同盟。

1930年，赴上海尋找黨組織，先在全國總工會宣傳部、組織部工作，後調黨中央機關報《紅旗日報》任採訪部主任。期間，中共中央組織部對尚鉞以往的經歷進行了政審，恢復了其黨組織關係。這裡還要特別強調的是，就在這一年，他的妻子陳幼清帶著3個孩子隨紅軍到鄂豫皖蘇區，1932年被張國燾當作反革命殺掉，第3子尚海倫失蹤，這是尚鉞第一次喪妻失子。

1932年4月返回東北，任中共滿洲省委秘書長。因反對當時中共中央「左傾」政策，被開除黨籍。泅渡黑龍江到蘇聯，欲向共產國際申訴，沒有結果，曾在遠東紅七軍工作。

1934年回國，先後流寓哈爾濱、上海、北平、寧夏等地，堅持革命活動，並尋找共產黨。在教書之餘，創作小說，並組織學生革命團體。在北平期間，曾影響堂兄、北大教授尚仲衣，支持一二九運動，後尚仲衣被捕，尚鉞被迫離開北平。在寧夏期間，教書於中衛中學、銀川寧夏中學，引導一批學生成為寧夏第一批共產黨員。

於1937年回到北平，沒有與黨組織聯繫上，便又去了陝北，途經西安八路軍辦事處時，董必武指示他，先去武漢工作，再解決組織關係。1938年到武漢，由郭沫若介紹，到國民政府軍委政治部第三廳工作，任中校圖書資料室主任。1939年武漢失守前，又隨第三廳遷往重慶。

1941年皖南事變後，國民黨再次掀起反共高潮，第三廳被迫解散。他遵照黨的指示，離渝赴滇，先後在昆明瑞雲中學、雲南大學任教，講授國文和中國通史。同時，繼續培養學生走向進步。

1943年，中共中央派原南方局宣傳部長華崗來昆明，做龍雲的統戰工作，同時組織西南文化研究會，幫助雲南大學、西南聯大等的高級知識分子研究、了解華北八路軍的戰鬥情況和中共的政策。1945年，尚鉞重新加入中國共產黨。1946年8月，根據共產黨的指示，先後到上海、山東、華北解放區，在山東大學、山西北方大學、河北正定華北大學任教。1949年秋，隨黨政大軍進京，迎來了新中國的誕生。

## 文學活動

尚鉞是魯迅的學生，曾上過《中國小說史略》等課，在其影響下走上文學道路。他是魯迅任編輯的《莽原》周刊撰稿人，該刊小說方面的中堅。短篇小說《斧背集》描寫羅山人民反封建鬥爭，曾得到魯迅的好評，但魯迅也指出作品缺乏銳利性。

後隨高長虹創辦《狂飆》，成為狂飆主力之一，與魯迅反目。他的小說《斧背》、《病》被魯迅收入《中國新文學大系·小說二集》，魯迅在《序言》中這樣評價：「尚鉞的創作，也是意在譏刺，而且暴露，搏擊的，小說集《斧背》之名，便是自提的綱要。他創作的態度，比朋其（指黃鵬其——注）嚴肅，取材也較為廣泛，時時描寫著風氣未開之處—— 河南信陽——的人民。可惜的是為才能所限，那斧背就太輕小了，使他為公和為私的打擊的效力，大抵失在由於器械不良，手段生澀的不中里。」

1930年代曾在雲南省出版的雜誌連載長篇小說《預謀》，金日成稱讚「思想、藝術上洗鍊」。1980年代，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單行本。

其他作品還有長篇小說《矛》、《狗的問題》等。

## 學術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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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研究為自學成才，但曾先後向郭沫若學習甲骨文，向唐蘭學習古文字，向聞一多學習訓詁學。

1950年代初，在中國人民大學先後培養了80多名研究生。期間編寫了《中國通史講義》。1954年，主編《中國歷史綱要》，非常暢銷，並有日、俄、波蘭文譯本。

在「中國歷史分期問題」的大論戰中，尚鉞主張魏晉封建論，與范文瀾、翦伯贊等的西周封建論，郭沫若等的戰國封建論相左。毛澤東支持范、翦，尚鉞因此受到大批判。「反右傾」鬥爭中，尚鉞作為史學界的代表人物，與經濟學界孫冶方、文學界王任叔、社會學家馬寅初等受到全國性重點批判。《人民日報》和各大學術刊物都出版了批尚專號。

文化大革命期間，更受到非人待遇，健康遭到嚴重損害，而且喪妻失子。但他始終堅持自己的學術觀點。

## 語錄

- 「一個優秀的歷史學家，……他所爭的不是一時之是非，而是萬世之是非；所追求的不是一時的榮顯，而是客觀真理。」
- 「我們留給子孫後世的，不應該是鏖戰之後的殘垣斷壁，而應該是一座五彩繽紛的大花園。」
- 學生時代的金日成對著尚鉞的藏書問：「要把這些書讀完，您想需要多長時間呢?」尚鉞回答：「勤則三年，懶則百年。」

## 著作

### 史學專著

- 《中國歷史綱要》（主編）
- 人民出版社1954年8月第1版
- 人民出版社1980年2月第2版（修訂本）
- 河北教育出版社2000年12月版
- 民主與建設出版社2018年11月版
- 《中國歷史講義》
- 中國⼈⺠⼤學1955年油印本
- 高等教育出版社1991年5月版（根據《講義》整理出版，書名為《尚氏中國古代通史》）
- 民主與建設出版社2018年11月版（書名為《中國通史》）
- 《中國資本主義關係發生及演變的初步研究》
- 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56年4月版
- 《中國資本主義萌芽問題的探索》
- 中共中央黨校1962年鉛印本

### 史學文集

- 中國人民大學中國歷史教研室：《奴隸社會歷史譯文集》（主編，卷首有《編者的話》）
- 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55年06月版
- 中國人民大學中國歷史教研室：《封建社會歷史譯文集》（主編，卷首有《編者的話》）
- 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55年08月版
- 《尚鉞史學論文選集》
- 人民出版社1984年5月版

### 文學專著

- 《病》、《斧背》
- 小說集，選入魯迅《中國新文學大系·小說二集》
- 《勝利品》
- 中篇小說，《東方雜誌》第27卷第19、20、21號，1930年10—11月出版。原著「依克」
- 《狗的問題》
- 中篇小說，上海《文學》雜誌，年月不詳。原署「子丹」
- 《預謀》
- 長篇小說，人民文學出版社1984年版

## 參考資料

- 《歷史研究》編輯部編：《尚鉞批判》，《歷史研究》編輯部內部發行，1960年
- 中國人民大學歷史學院編：《尚鉞先生》，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第1版，2011年10月
- 韓春偉：《文史風華：尚鉞傳》，鄭州大學出版社第1版，2023年0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