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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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Cenerentola；Cendrillon）是一則民間故事，描寫一名貧苦的少女突然迎來機運，最後透過聯姻登上王位。該故事於全世界各處流傳著上百種版本，其中以1697年《鵝媽媽的故事》和1812年《格林童話》中的版本流傳最廣。《灰姑娘》經久不衰，至今仍在世界範圍內影響著流行文化，故事本身還不斷爲各類作品提供靈感與元素。

根據AT分類法，《灰姑娘》屬於其中的第510A類故事。

## 各地版本

### 英國

出自《鵝媽媽的故事》。從前，有一位長得很漂亮的女孩，自從她的母親去世之後，她父親便娶了一位惡毒的繼母，繼母有兩位心地不好的繼姐。自從她的父親過世之後，她便經常受到繼母與兩位姐姐的欺負，被逼著去做粗重的工作，經常弄得全身滿是灰塵，因此被戲稱為「灰姑娘」。有一天，城裡的王子舉行舞會，邀請全城的女孩出席，但繼母與兩位姐姐卻不讓灰姑娘出席，還要她做很多工作，使她失望傷心。這時，有一位仙女出現了，幫助她搖身一變成為高貴的千金小姐，並將老鼠變成僕人，南瓜變成馬車，又變了一套漂亮的衣服和一雙水晶（玻璃）鞋給灰姑娘穿上。灰姑娘很開心，趕快前往皇宮參加舞會；仙女在她出發前提醒她，不可逗留至午夜十二點，十二點以後魔法會自動解除。灰姑娘答應了，她出席了舞會，王子一看到她便被迷住，立即邀她共舞；歡樂的時光過得很快，眼看就要午夜十二時了，灰姑娘不得已要馬上離開，在倉皇間留下了一隻水晶鞋。王子很傷心，於是派大臣至全國探訪，找出能穿上這隻水晶鞋的女孩，儘管有後母及姐姐的阻礙，大臣仍成功找到了灰姑娘。王子很開心，便向灰姑娘求婚，灰姑娘也答應了，兩人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 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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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段成式（803年?－863年）在《酉陽雜俎》中寫道：被後母虐待的葉限飼有一條金魚，金魚和葉限關係親密，只在葉限每次走到池邊時才浮上水面伸出頭來。後來金魚被後母所殺，葉限按天神的神示將魚骨掘起，只要向魚骨許願就一定會實現，葉限因此得以最後穿著體面的衣裳偷偷參加了某個節日盛會。當匆忙回家時，葉限落下了一隻鞋子。島國「陀汗」的國王獲得了這隻鞋子後，找出了葉限，並且娶她為妻。《葉限》有研究認為是童話故事《灰姑娘》的其中一個來源。《酉陽雜俎》於公元9世紀成書，早於夏爾·佩羅於1697年所寫的《灰姑娘》（Cendrillon ou la petite pantoufle de verre）及格林兄弟於1812年所出版《格林童話》裡的《灰姑娘》（Aschenputtel）。

楊憲益《中國的掃灰娘故事》（《譯余偶拾》）：「偶檢《酉陽雜俎·支諾皋》，發現一篇歐洲著名的故事，茲錄於下（中略）。這篇故事顯然就是西方的掃灰娘故事。段成式是九世紀人，可見這段故事至遲在九世紀或甚至在八世紀已傳入中國了。篇末說述故事者為邕州人，邕州即今廣西南寧，可見這段故事是由南海傳入中國的。據英人柯格斯考證，這故事在歐洲和近東共有三百四十五種大同小異的傳說。……據格靈姆的傳說，這位『掃灰娘』名為Aschenbr de。Aschenbr一字的意思是『灰』，就是英文的Asches，盎格魯薩克遜文的Aescen，梵文的Asan。最有趣的是在中文本裡，這位姑娘依然名為葉限，顯然是Asches或Asan的譯音。通行的英文本是由法文轉譯的，其中掃灰娘所穿的鞋是琉璃的，這是因為法文里是毛制的鞋（Vair），英譯人誤認為琉璃（Verre）之故。中文本雖說是金履，然而又說『其輕如毛，履石無聲』，大概原來還是毛製的。」

### 日本

十世紀的日本平安時代初期的落窪物語。平安時代，有一名中納言源忠賴。源忠賴和夫人北之方間共有三男四女，而和側室某公主，亦有一花容月貌的女兒。後來某公主過世，源忠賴便將該女接回家中撫養。接回家中後，北之方忌妒此女出身高貴（公主所出）又美若天仙，強迫她住在破舊低窪的房間，並要眾人稱此女為「落窪姬」，且由於北之方的諂媚，源忠賴並沒有對落窪姬伸出援手。北之方夫人並將落窪姬當作丫鬟，強迫其打雜。而因落窪姬擅長女紅，北之方夫人便將原本由他人所做的針線活，全數交由落窪姬負責。

落窪姬身邊原有一個侍女，名為阿漕，也隨著落窪姬進入中納言家中，但北之方奴役落窪姬後，便命阿漕離開落窪姬，前往服侍自己的三女兒三之君。三之君的丈夫藏人有一隨從名為「帶刀」，阿漕和帶刀戀愛，而帶刀的母親是右近少將道賴的乳母，也因為這層關係，使得道賴得知落窪姬的遭遇。道賴少將在聽聞落窪姬的遭遇和身世後，起了愛慕之心，便送和歌給落窪姬，落窪姬起初不加理會，最後是道賴少將強同落窪姬結為夫妻並許諾將落窪姬帶離中納言家。

這件事被北之方知曉後，北之方大為反對，因為她原本打算將落窪姬嫁給自己的親戚某兵部少輔，落窪姬經過反抗後，被北之方幽禁起來，之後是道賴少將將落窪姬救出，並報復了中納言一家，最後道賴少將將落窪姬帶離，兩人結為連理。

## 起源和流行版本

現在的灰姑娘的故事原在歐洲民間廣為流傳，後來才由法國作家夏爾·佩羅和德國的格林兄弟加以採集編寫。在許多種語言包括法語、德語、義大利語、瑞典語，甚至漢語、斯拉夫語、凱爾特語中都有不同版本的類似故事。

### 起源

灰姑娘的形象可以上溯到很早的時期。希臘歷史學家斯特拉波（《地理志》17，1.33）曾在公元前1世紀記敍了一位嫁到埃及的希臘少女洛多庇斯的故事，這被認爲是《灰姑娘》故事最早的版本。洛多庇斯當時正在溪水邊洗衣服，突然一隻鷹飛過將她的鞋子攫去並讓鞋子掉在了身在孟斐斯城的法老的腳下。法老隨後要求國內所有的女子試穿這只鞋子，看看是否合腳，最後找到了洛多庇斯；法老愛上了洛多庇斯並娶她為妻。這個故事後來也見於克勞狄俄斯·埃利安（Claudius Aelianus）的（Various Historia）中。

在越南和朝鮮族都可以找到從葉限改編的故事，不過後半部份都加插了後母找到機會殺死灰姑娘，然後她變成其他動物後再成功復活，向後母家復仇的情節，例如〈阿甘和阿心〉（Tam Cam）或〈孔姬和葩姬〉。此外，中世紀的《一千零一夜》等許多作品中都有記敍類似的故事。

在歐洲，《灰姑娘》的最早版本名為《La Gatta Cenerentola》，也稱《The Hearth Cat》，見於義大利童話採集者吉姆巴地斯達·巴西耳1635年的《五日談》一書中。該版本為後來法國作家夏爾·佩羅和格林兄弟的版本奠定了基礎。

### 當代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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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最爲流行的一個版本出自法國作家夏爾·佩羅。這個版本中新增了南瓜、仙女和水晶鞋。有人認爲，原本的灰姑娘穿的是松鼠毛皮做的鞋，只是在後來在故事口頭傳播的過程中被誤作是水晶做的，以致於水晶鞋的出現。

另一個著名的版本出自格林兄弟。這個版本中，幫助灰姑娘參加舞會的不是仙女而是母親墳頭的小鳥。同時，兩個姐姐想要通過把腳削掉一小部分的方式讓腳穿上鞋子，以欺騙過王子。兩隻小鳥提醒了王子，在故事的最後還把兩個姐姐的眼珠啄掉。

### 共同梗概

雖然各個地區、各個作者的《灰姑娘》故事不完全相同，版本諸多，但這些故事歸納起來都有以下的幾個共同要素：

- 被虧待的女主角
- 神力相助
- 與男主角相遇
- 男主角通過信物識別身份
- 男女主角結合

## 女主角名字由來

法文的灰姑娘「Cendrillon」是一個外號，由「cendre」（「灰」）和「souillon」（「洗碗女傭、潑婦」）兩個單詞合成，暗喻灰姑娘工作後躺在炭灰上休息，總是髒兮兮的。灰姑娘另外一個外號「Cucendron」（cu相當於cul，意即「屁股」；cendron意同cendre）也是她俗氣的姐姐所取的；至於灰姑娘的本名文中未提及。

灰姑娘的兩個外號皆來自象徵羞辱與苦修的灰（cendre）一詞：《聖經》、《奧德賽》與教會父老都曾使用過。

英文版灰姑娘的名字為Cinderella，即Cinder（「灰」）和常見英文名Ella組成。例如2015年上映的迪士尼真人版電影《仙履奇緣》，灰姑娘的真名就是Ella。

## 灰姑娘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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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版本中，對灰姑娘最後落下的鞋子的描述不盡相同。格林兄弟的版本中，鞋子是金子做的；夏爾·佩羅的版本中，灰姑娘穿的是玻璃鞋。

玻璃鞋的說法存有一些爭議。據若干版本，當時灰姑娘的鞋其實不是verre（玻璃）的，而是vair（松鼠毛皮）做的。但兩個單詞的發音卻恰好完全相同，因此有可能是在口耳相傳的過程中vair被誤當成了verre，並最終導致了1697年夏爾·佩羅的版本中「la pantoufle de verre」（玻璃鞋）的出現。

但玻璃鞋這一說法似乎也有其道理，因為蘇格蘭、加泰隆尼亞與愛爾蘭島的舊俗中常常有玻璃或晶體鞋子製成。奧諾雷·德·巴爾扎克與埃米爾·利特雷曾經建議採用松鼠毛皮vair的寫法而非玻璃verre，但沒有得到一致的認可，因為從來都沒有人使用松鼠毛皮製作鞋子，況且穿松鼠毛皮的鞋去參加舞會並不妥當。在十七世紀，夏爾·佩羅的時代，對一般人而言，玻璃是個很少見和珍貴的物質。況且，若要穿玻璃鞋子的話，鞋子的大小必定要與腳完全符合，更顯見其特殊性。

## 其他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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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的故事多次被改編進歌劇、芭蕾舞、音樂劇及電影等不同體裁的作品中。單就電影而言，數十年間就有上百部情節參考或直接改編自《灰姑娘》故事的電影問世。幾乎每一年都有至少一部這樣的影片誕生和發行，使得《灰姑娘》成爲擁有改編影片最多的文學作品之一。

華特迪士尼公司先後以《仙履奇緣》之譯名分別推出動畫電影《仙履奇緣》、《仙履奇緣2：美夢成真》、《仙履奇緣3：時間魔法》以及真人版電影《仙履奇緣》。《灰姑娘》更於美國五十年代被改編為百老匯音樂劇，成為百老匯音樂劇歷史上影響最廣、老幼咸宜的音樂劇，其後21世紀，更於亞洲巡演七個月。

1998年由安迪·坦納特（Andy Tennant）導演的《情話童真》（Ever After），則刪除以往灰姑娘故事中，過度夢幻童話及女性全然美貌取向等部分，重新詮釋並賦予茱兒·芭莉摩飾演的灰姑娘女性意識及解決問題、自主成分。

## 參見

- 中國的灰姑娘故事：《葉限》
- 日本的灰姑娘故事：《落窪物語》
- 朝鮮的灰姑娘故事：《大豆紅豆傳 - 孔姬和葩姬》
- 越南的灰姑娘故事：《碎米細糠 - 阿甘和阿心》
- 灰姑娘效應

## 心理學中的灰姑娘

### 灰姑娘的精神分析批評

總的來說，由於在光天化日之下表現出他的品質，這個故事建立了一個以前被拒絕的孩子獲得父親認可的機會。這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平淡無奇的故事，講述的是孩子們為了父母的喜好而相互競爭，試圖超越彼此。父親認可的是善；這就是使它成為一個道德故事的原因。

從更具體的性化角度，並在精神分析批評的框架內，我們可以認為這個故事呈現了兩個基本的女性形象，同時試圖調和它們：女性理想，升華，在晚上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以及午夜後單純、狂野、兇悍的女人形象。因此，通過男性的注視，女人精緻的形象慢慢顯露出來；根據這個形象，女人逃離了落在她身上的男性慾望，當這個男人似乎「用他的目光脫掉她的衣服」時，或者把她放在她最簡單的裝置中。古斯塔夫·多雷為查爾斯·佩羅（Charles Perrault）的故事創作的版畫在舞會場景中很好地展示了這點：在場男士熱切的目光，年輕灰姑娘的害羞。

因此，精神分析學家布魯諾·貝特爾海姆就著名的「玻璃鞋」這個爭論不休的主題給出了他的觀點：「為了使測試具有說服力（試穿鞋子），它必須是一種不會伸縮的鞋子，否則它可能適合其他年輕女孩，例如繼姐妹。佩羅選擇水晶鞋，應該不是偶然吧……一個可以讓身體的一部分滑進去緊緊夾住的小容器，可以說是陰道的象徵。如果它是由易碎的材料製成的，如果用力就會破裂，您會立即想到處女膜；和一個很容易在舞會結束時丟失的物體（...）可以作為一個足夠公平的童貞形象」。鞋子在傳統社會的象徵意義證實了這一點：脫掉鞋子等於把自己交給男人。早在精神分析之前，德·普朗西 （Jacques Collin de Plancy）就在1826年寫道：可以肯定的是，這個故事中有很多寓言寓意。但是他告訴孩子們有繼母；孩子們總是很快就會知道這一點」。

一般來說，鞋子是與「理想情侶」相關的象徵：找到一雙合適的鞋子的表達就是證明，許多迷信習俗都與之相關（在庇里牛斯山脈中部，年輕女孩來把腳放在腳印上聖阿文丁德拉博斯特尋找丈夫）。

## 外部連結

- Disney Princess Cinderella
- 灰姑娘 - 文學視界——格林童話
- 中國版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