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卑

鮮卑（上古漢語擬音：*Sar-pe，*Sen-pe），分支自東胡族。祖先是古代中國東北地區的游牧民族東胡，後被併入匈奴帝國之下，在匈奴帝國解體後，重新佔有匈奴帝國原有土地，成為草原霸主。

鮮卑源出自東胡。漢朝時期，匈奴以東的游牧民族被匈奴的冒頓單于擊敗後，被併入匈奴。在匈奴帝國力量衰退後，居於烏桓山和鮮卑山的部落，演化為烏桓和鮮卑二族。鮮卑主要活動於今赤峰市內蒙古東部阿魯科爾沁旗哈古勒河附近。

2世紀時鮮卑國占據匈奴國領地，稱雄塞北。4世紀西晉滅亡後，鮮卑陸續在今天的中國北方建立前燕、代國、後燕、西燕、西秦、南涼、南燕及北魏等國，而漠北則由鮮卑別支柔然稱霸。439年北魏統一北方，之後時常與柔然發生衝突。而後北魏經歷六鎮之亂後分裂成東魏、西魏，東魏、西魏隨後也分別被北齊、北周所篡。最後北周統一華北，於581年因楊堅奪位而亡。稱霸塞北的柔然汗國也於552年為突厥汗國所滅。於五胡十六國時期在青海建立的鮮卑別支吐谷渾汗國則維持到663年為吐蕃所滅。

## 名稱及起源

《後漢書》記載稱，冒頓單于領導下的匈奴擊潰東胡後，東胡的一支逃到遼東塞外，居於鮮卑山，因山名而得族名「鮮卑」。大鮮卑山的位置不詳，現代學者認為可能是指大興安嶺北面。中華民國學者呂思勉認為，東胡本自稱為鮮卑，東胡為漢人所加稱呼。

鮮卑的原意有吉祥與神獸的意義，現在學者認為即是指馴鹿。

「西伯利亞」的名稱有可能來自「鮮卑利亞」。

陝西省考古研究院研究團隊認為，鮮卑人群至少有60%的主要血統來源於黑龍江流域的古東北亞人群，而且不同地理區域的鮮卑人內部存在一定的遺傳差異。

## 歷史

### 傳說

鮮卑確實的起源時間不詳，古代記載起源自東胡，公元前206年，東胡被匈奴冒頓單于擊敗，併入匈奴帝國。在《楚辭》中，曾稱讚細腰女子，如同「鮮卑」，因此在西漢時，漢朝人就已知道有「鮮卑」這個名稱的存在。

### 東漢及三國時期

東漢初年，鮮卑、烏桓諸族原本附屬於匈奴國。竇憲聯合北方各游牧民族，擊破北匈奴，北匈奴朝西北遁去，鮮卑部落入主蒙古高原。而匈奴餘部還有大約十餘萬部落，皆跟隨並自稱鮮卑，自此鮮卑開始興起。

東漢末葉，檀石槐為首領，指揮各位領袖。鮮卑在檀石槐領導下，多次擄掠、殺掠東漢的幽州、并州、涼州邊境諸郡。177年，漢朝三路出擊反攻：夏育從高柳（今山西陽高），田晏從雲中，臧旻率南匈奴單于從雁門，「各將萬騎，三道出塞二千餘里」，結果漢軍慘敗，死者十之七八。其後不久（181年），檀石槐逝世，一時無一位能指揮各領袖；鮮卑暫時衰落。另一方面（190年），遼西郡的烏桓大人蹋頓開始指揮烏桓各領袖。蹋頓下的烏桓更接受割據軍閥袁紹的聯絡；聯合下的聲勢浩大，但亦埋下禍根。東漢末年，袁紹被軍閥曹操擊敗後，烏桓亦在曹操征伐之後衰落；鮮卑再次崛起填補。鮮卑首領軻比能兼併了檀石槐之孫步度根的勢力。236年，曹魏幽州刺史王雄派刺客殺死軻比能，立其弟為首領，鮮卑聯盟瓦解內部互相侵伐，這段時期為鮮卑的古典時期，《三國志》「烏丸鮮卑東夷傳」中有述。

### 五胡十六國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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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晉至東晉、五胡十六國時期，鮮卑分為三大支部。

#### 東鮮卑

東部有段部、慕容部、宇文部等。

段部曾和晉陽的劉琨聯合，後被羯人的後趙擊潰，融入中原其他族群之中。

慕容部有慕容氏諸燕的流變。一開始的慕容皝於五胡十六國前期創立的大燕國，史稱前燕。前燕於能臣慕容恪死後衰落，慕容暐（字景茂）在位時亡於氐人苻氏的前秦，而慕容恪之弟慕容垂在此之前已降前秦。384年，在前秦淝水之戰敗於東晉之後，慕容垂復國建立燕國，史稱後燕。同時慕容暐的弟弟慕容泓、慕容沖（小名鳳皇，前燕的中山王，大司馬）也建立了一個燕國，史稱西燕。394年西燕被後燕所滅。後燕後被鮮卑拓跋氏的北魏擊敗後北逃。留在南部的一支後燕宗室由慕容德率領成立南燕，南燕後被東晉所滅。

宇文部與高句麗通好，但敗給了慕容皝的前燕。之後南北朝時期宇文氏篡西魏成立北周。北周后為外戚楊堅所篡，成立隋朝。宇文部落中的迭刺部後來是契丹創始時期的「契丹八部」之一。

#### 北鮮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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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鮮卑，即中部，有拓跋氏，以及與其多次交戰的柔然，他們同屬拓跋部。

315年，拓跋部領袖拓跋猗盧被西晉封為代王，建立了代國。376年，代國被前秦君主苻堅攻滅。386年，拓跋珪恢復了代國，同年改國號為魏，史稱北魏。北魏後來統一中國北方，在南北朝初期與南朝對立。北魏後分裂為東魏和西魏，之後分別被北齊和北周所代替。

柔然國與南北朝時期統治中原地區的北魏拓拔氏多次交戰。柔然被突厥系民族擊敗後，分為南北兩支。柔然的南支逃到遼河上游，成為契丹人的祖先之一。北支逃到雅布洛諾夫山脈以東、外興安嶺以南的地區，是室韋的祖先。室韋是蒙古人的祖先之一。

#### 西鮮卑

慕容廆之庶兄慕容吐谷渾率部從東北遷到青海東部，稱為吐谷渾。吐谷渾在鼎盛時期占據現青海、甘肅、新疆南部、四川西部。663年（唐龍朔三年），吐蕃攻占吐谷渾全境，吐谷渾滅亡。

史書上的看法認為，鮮卑、烏桓與匈奴混血後代稱為鐵弗人。鐵弗人赫連勃勃成立夏國。

在陰山以北，鮮卑與敕勒融合形成乞伏部。383年，前秦的乞伏國仁在淝水之戰之後造反，後在現甘肅榆中成立秦國，史稱西秦。400年，西秦被羌人姚氏的後秦擊敗，乞伏乾歸投奔南涼。409年乞伏乾歸重建西秦。431年西秦被赫連氏的夏國所滅。

禿髮部與拓跋部同源。397年，臣屬後涼的禿髮烏孤叛變獨立，建立南涼。414年南涼滅於乞伏部的西秦，禿髮部人輾轉投奔北魏，後南涼景王禿髮傉檀之子禿髮破羌，受北魏太武帝拓跋燾賜名命氏為「源賀」，成為中國源氏之始祖。

乙弗部原依附於代國；約390年，西遷至青海湖畔，建立乙弗勿敵國；約430年，併入吐谷渾。

## 後代

鮮卑人的族群龐大繁雜。土族、錫伯族、鄂倫春族、鄂溫克族可能跟某些支系的鮮卑有一定的淵源。今陝西北部、河套一帶和河北地區因長城關塞多次失守，混居有部分鮮卑後裔，具有尉遲、慕容、元、慕、長孫、宇文、獨孤、婁、穆、屈、万俟等鮮卑人特有的漢化姓氏。

移居中原的鮮卑人在北朝時期開始逐漸改漢姓紛紛融入漢族，今散於全國東南西北各地，以陝甘以及魯遼等地最為集中。其餘則演化為吐谷渾、柔然、契丹等部落。吐谷渾支系後融入吐蕃，成為藏族先民之一。

### 分子人類學研究

研究顯示，鮮卑人的父系單倍群主要為C-F3830。分子人類學者曾對內蒙古上都東大井墓地17具拓跋鮮卑遺骸的線粒體序列進行了分析，單倍群主要為C（29。5%）和D（41.1%）。在對七郎山墓地出土的拓跋鮮卑古代遺骸的線粒體DNA研究則得出單倍群主要為C（31.25%）和D（43.75%）。東大井與七郎山拓跋鮮卑的遺傳親緣關係最近，但拓跋與慕容鮮卑在母系譜系上則存在明顯分化，拓跋鮮卑在某種程度上還與匈奴發生過融合。同時，拓跋鮮卑對一些現代北方民族的基因傳承也有影響，與當代蒙古國蒙古族、鄂溫克族，特別是鄂倫春族具有密切的遺傳親緣關係。

## 鮮卑君主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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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分裂時

- 軻比能

#### 北鮮卑

- 率觽王 烏倫
- 率觽侯 其至鞬

#### 西鮮卑

- 蒲頭
- 泄歸泥

#### 東鮮卑

- 歸義王 素利
- 成律歸
- 率義王 莫護跋

### 拓跋鮮卑君主列表

代國→元魏

河西鮮卑→南涼

姓名｜在位時間

禿髮匹孤｜210年－231年

禿髮壽闐｜231年－252年

禿髮樹機能｜252年－279年

禿髮務丸｜279年－？

禿髮推斤｜？－365年

禿髮思復鞬｜365年－？

廟號｜諡號｜姓名｜在世時間｜年號｜在位時間

南涼烈祖｜武王｜禿髮烏孤｜？－399年｜太初｜397年－399年

康王｜禿髮利鹿孤｜？－402年｜建和｜399年－402年

景王｜禿髮傉檀｜365年－415年｜弘昌、嘉平｜402年－414年

### 慕容鮮卑君主列表

慕容部

姓名｜在位時間

莫護跋｜220年－245年

慕容木延｜245年－271年

慕容涉歸｜271年－283年

慕容耐｜283年－285年

慕容廆｜285年－307年

前燕

廟號｜諡號｜姓名｜在世時間｜年號｜在位時間

前燕高祖｜武宣皇帝｜慕容廆｜269年－333年｜307年－333年

前燕太祖｜文明皇帝｜慕容皝｜297年－348年｜333年－348年

前燕烈祖｜景昭皇帝｜慕容儁｜319年－360年｜元璽、光壽｜348年－360年

幽皇帝｜慕容暐｜350年－384年｜建熙｜360年－370年

後燕

廟號｜諡號｜姓名｜在世時間｜年號｜在位時間

後燕世祖｜成武皇帝｜慕容垂｜326年－396年｜燕元、建興｜384年－396年

慕容詳｜？－397年｜建始｜397年

慕容麟｜？－398年｜延平｜397年

蘭汗｜？－398年｜青龍｜398年

後燕烈祖(後燕烈宗)｜惠愍皇帝｜慕容寶｜355年－398年｜永康｜396年－398年

後燕中宗｜昭武皇帝｜慕容盛｜373年－401年｜建平、長樂｜398年－401年

獻莊皇帝｜慕容全｜？－370年

昭文皇帝｜慕容熙｜385年－407年｜光始、建始｜401年－407年

惠懿皇帝｜慕容雲(高雲)｜？－409年｜正始｜407年－409年

西燕

諡號｜姓名｜在世時間｜年號｜在位時間

慕容泓｜？－384年｜燕興｜384年

威帝｜慕容沖｜359年－386年｜更始｜384年－386年

段隨｜？－386年｜昌平｜386年

慕容顗｜？－386年｜建明｜386年

慕容瑤｜？－386年｜建平｜386年

慕容忠｜？－386年｜建武｜386年

慕容永｜？－394年｜中興｜386年－394年

南燕

廟號｜諡號｜姓名｜在世時間｜年號｜在位時間

南燕世祖(南燕世宗)｜獻武皇帝｜慕容德｜336年－405年｜燕平、建平｜398年－405年

穆帝(慕容超追崇)｜慕容納｜？—385年

慕容超｜385年－410年｜太上｜405年－410年

### 隴西鮮卑君主列表

隴西部

姓名｜在位時間

乞伏祐鄰｜265年－?年

乞伏結權乞伏利那乞伏祁埿乞伏述延乞伏傉大寒

乞伏司繁｜?年－385年

西秦

廟號｜諡號｜姓名｜在世時間｜年號｜在位時間

西秦烈祖｜宣烈王｜乞伏國仁｜？－388年｜建義｜385年－388年

西秦高祖｜武元王｜乞伏乾歸｜？－412年｜太初、更始｜388年－400年409年－412年

西秦太祖｜文昭王｜乞伏熾磐｜？－428年｜永康、建弘｜412年－428年

厲武王｜乞伏暮末｜？－431年｜永弘｜428年－431年

### 柔然君主列表

蠕蠕（芮芮、茹茹）部落

汗號｜姓名｜在位時間

木骨閭車鹿會吐奴傀跋提地粟袁匹候跋縕紇提曷多汗

柔然汗國

汗號｜姓名｜年號｜在位時間

丘豆伐可汗｜社侖｜402年－410年

藹苦蓋可汗｜斛律｜410年－414年

步鹿真｜414年

牟汗紇升蓋可汗｜大檀｜414年－429年

敕連可汗｜吳提｜429年－444年

處可汗｜吐賀真｜444年－464年

受羅部真可汗｜予成｜永康｜464年－485年

伏名敦可汗｜豆侖｜太平｜485年－492年

候其伏代庫者可汗｜那蓋｜太安｜492年－506年

佗汗可汗｜伏圖｜始平｜506年－508年

豆羅伏跋豆伐可汗｜丑奴｜建昌｜508年－520年

敕連頭兵豆伐可汗｜阿那瓌｜520年－552年

彌偶可杜句可汗｜婆羅門｜521年－525年

鐵伐｜552年－553年

登注俟利｜552年－553年

庫提｜553年

庵羅辰｜553年－554年

鄧叔子｜553年－555年

### 段部鮮卑君主列表

姓名｜在位時間

段日陸眷（段就陸眷）｜？

段乞珍｜？

段務目塵（段務勿塵）｜303年－310年

段就六眷（段疾陸眷）｜310年－318年

段涉復辰｜318年

段末波（段末杯、段末柸）｜318年－325年

段牙｜325年

段遼（段護遼）｜325年－338年

段蘭（段鬱蘭）｜343年－？

段龕（後稱齊王）｜？－356年

段勤（後稱趙帝）｜350年－352年

### 宇文部君主列表

姓名｜在位時間

宇文普回｜？

宇文莫那｜？

數代以後

宇文莫槐｜？－293年

宇文普撥｜293年－？

宇文丘不勤｜？

宇文莫珪（宇文莫廆、宇文莫圭）｜？

宇文遜昵延（宇文悉獨官）｜？

宇文乞得龜｜？－333年

宇文逸豆歸（宇文侯豆歸）｜333年－344年或345年

### 吐谷渾君主列表

- 慕容吐谷渾 285-317
- 吐延 317-329
- 葉延 329-351
- 碎奚 352-371
- 視連 372-390
- 視羆 391-400
- 烏紇提 401-405
- 樹洛干 406-417
- 阿豺 418-424
- 慕璝 425-436
- 慕利延 437-452
- 拾寅 453-481
- 度易侯 482-490
- 伏連籌 491-540
- （呵羅真、佛輔、可沓振）
- 夸呂 541-591
- 世伏 592-597
- 伏允 598-634
- 甘豆可汗 慕容順 635
- 烏地也拔勒豆可汗 諾曷缽 636-687

## 語言

鮮卑人使用的語言，今日稱之為鮮卑語，早已失傳。現時語言學家只能依靠歷史文獻的紀錄來重構這種語言。根據對於蒙古帝國時代，以突厥文字寫下的鮮卑文，現代語言學家多認為鮮卑語屬於蒙古語族。伯希和認為室韋即是鮮卑的異譯，成吉思汗時代，蒙古帝國的核心部落即是蒙兀室韋。

北魏孝文帝親政後在文化上開始對鮮卑文化進行修整，即後世之所稱孝文漢化，遷都洛陽，官民皆著漢服。改漢姓，如皇族拓跋氏改元姓、丘敦氏改丘姓（邱）、賀賴氏改賀姓、獨孤改姓劉。斷胡語：凡三十歲以下官員一律使用漢語，如果仍用鮮卑語，即降爵黜官。通婚姻：鼓勵與漢族世家通婚，並從己身開始迎娶漢族士族女子。

六鎮之亂以後，胡化較深的六鎮各族部將再度推廣鮮卑語使用，北中國掀起了鮮卑化熱潮。

隋朝建立後，採取了一系列去鮮卑化措施，包括處死舊鮮卑貴族（主要是宇文家），令西魏北周時被賜予鮮卑姓氏的漢族人恢復漢姓。到隋朝末期，鮮卑語失傳，鮮卑族作為一個民族實體的歷史結束，鮮卑族融入中國其他民族當中。

## 流行文化和影視形像

- 金庸武俠小說《天龍八部》當中就有慕容鮮卑後人慕容復。
- 電子遊戲《軒轅劍參外傳 天之痕》：拓跋玉兒、宇文拓、獨孤寧珂（實為惡魔族）。
- 電子遊戲《仙劍奇俠傳四》中的第二男主角慕容紫英即燕國王族後裔，當中的燕國為慕容氏諸燕。

## 參考文獻

### 來源

- 劉義棠：《中國西域研究》
- Thomas Barfield 著，袁劍 譯：《危險的邊疆：游牧帝國與中國》（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11年）
- 王明珂：《游牧者的抉擇：面對漢帝國的北亞游牧部族》（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8年）

## 外部連結

- 中國人、中國心 - 尋找失落了的東胡 - 源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