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良哈三衛

兀良哈三衛又稱朵顏三衛，由朵顏衛、泰寧衛、福余衛組成，位於大興安嶺以東地區和遼西走廊的西北一帶。元朝滅亡後，塞北的兀良哈三衛與韃靼、瓦剌等組成明初蒙古諸部的三大部落。也稱為烏濟葉特。明朝所稱的兀良哈與分布於蒙古肯特山的兀良哈萬戶不同。

## 背景

14世紀中葉的蒙古高原東部，即大興安嶺以東，直到女真地區，北抵黑龍江流域，南臨西拉木倫河的廣大地域，在這些地方有不少游牧部落活動。成吉思汗曾把大興安嶺以東的部分地區分封給其幼弟鐵木哥斡赤斤和侄兒額勒只帶（或譯按赤台，合赤溫之子），作為他們的兀魯思。額勒只帶的兀魯思主要是由兀良哈和乃蠻餘部組成；鐵木哥斡赤斤的兀魯思主要是由兀者（森林部落）組成。

蒙古人稱朵顏衛為兀良哈、泰寧衛為往流、福余衛為烏奇葉特。這是因為朵顏、泰寧和福餘三衛的首領分別源於兀良哈（烏梁海，者勒蔑後裔）、「往流」（鐵木哥斡赤斤後裔，元代「東道諸王」諸部，並非清代的翁牛特部）和烏奇葉特（「兀者」，蒙古化的通古斯諸部）三部。因朵顏衛最為強勢，明朝也往往把三衛統稱為朵顏〈等〉三衛，把朵顏、泰寧和福餘三衛的駐地統稱為「兀良哈」。

元順帝妥懽帖木兒被朱元璋從大都趕回到蒙古高原後，這一地區的蒙古各部落，為保衛自己的領地，防止明軍的進攻，進行了積極的防禦。當時，木華黎後裔納哈出將軍統領20萬蒙古軍，駐紮在遼河以北的金山（今遼寧省昌圖縣金山堡）到龍安（今吉林省農安縣境內）、一圖河（今伊通河）、亦迷河（今飲馬河）一帶，成為上述蒙古各部的防禦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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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7年（明洪武二十年），明朝派遣馮勝、傅友德和藍玉等率領20萬大軍繞道慶州（今赤峰市巴林右旗境內）包圍了納哈出軍隊駐地。納哈出被迫投降。1388年末代北元皇帝脫古思帖木兒在捕魚兒海（今中蒙邊界貝爾湖）被明藍玉的軍隊擊敗西走。這些重大的軍事失敗，使得大興安嶺以東的蒙古諸部落失去了防禦屏障，北元滅亡之後，遼王阿札失里等人在明朝大軍壓境之下，只得歸附了明廷。

1389年（明洪武二十二年），明廷在這一地區設置了羈縻性質的朵顏、泰寧和福餘三衛。朵顏衛在屈烈兒河（今興安盟歸洮河）上游和朵顏山（今興安盟扎賚特旗境內）一帶；泰寧衛在塔兒河（今洮兒河）流域，即元代泰寧路；福余衛在嫩江和福余河（今烏裕爾河）流域。同時，明廷授封三衛首領以各級官職，進行籠絡和羈縻。明廷封阿札失里為泰寧衛指揮，塔賓帖木兒為指揮同知；海撒男答溪為福余指揮同知；脫魯忽察兒（脫兒火察）為朵顏衛指揮同知。明廷要求他們「各領其所部，以安畜牧」。然而在蒙古本部的也速迭兒和其部臣安達納哈出興起後，三衛又投向蒙古一方，被明軍追剿。

1399年（明建文元年），明朝發生皇室戰爭，史稱「靖難之役」。朱棣在發動「靖難之役」前，藉助兀良哈三衛蒙古人的支持，挫敗了鎮守大寧衛（衛治在今赤峰市寧城縣）的寧王朱權。後來，他又向兀良哈三衛借用三千名騎兵，作為其「靖難軍」的精銳部隊。1402年朱棣即位後，作為對助他一臂之力的蒙古部落的回報，明成祖在永樂年間重新設置兀良哈三衛，他還封三衛首領以都督、指揮、千戶和百戶等職；決定在開原、廣寧兩地開設互市，供兀良哈三衛與明朝進行貿易活動。而隨著大寧都司的內遷，三衛也逐漸南下游牧（今承德縣、平泉市、建昌縣以及老哈河流域）。

不過，明成祖的允諾後來並沒有完全兌現，明朝不允許三衛蒙古人南遷到大寧地區駐牧。兀良哈三衛各部，為了獲得大寧地區的駐牧權，聯合了當時頗為強大的阿速特部首領阿魯台，不斷向明朝發起進攻。1422年-1424年明成祖連續三次御駕親征，攻打阿魯台，並重創了兀良哈三衛。但兀良哈三衛為了爭得大寧地區，並沒有因此而放棄與明朝的抗爭。不久，他們揮師南下，進入灤河流域駐牧。1428年，他們又進入大寧城舊地，並經會州（今河北省平泉市）抵寬河（今瀑河）。在這裡，兀良哈三衛與明宣宗親率的三千騎兵進行了激戰，但以失敗告終。

## 南遷

1430年代後期（明宣宗宣德末年和英宗正統初年），伴隨著明朝國力的漸微，兀良哈三衛部落從西拉木倫河到遼河流域全面向南推進。此時的兀良哈三衛在名義上作為明廷藩屬，但實際上並不受明朝的管轄，這是因為位於嶺南蒙古和山陽萬戶的三衛幾乎都受蒙古本部的控制，是其屬部之一。明人常說，三衛「名曰效順，實圖賞賚」，實質上三衛與明廷的隸屬關係主要是一種通貢貿易的形式，使三衛因經濟上的依賴儘可能保持與明朝和平相處的關係。

到了1440年代，西蒙古的瓦剌勢力逐漸壯大，對明朝形成了巨大威脅。此時兀良哈三衛已占據興和重地，再也不聽命於明朝，而是臣服於瓦剌人。1449年7月1日（明正統十四年），瓦剌部首領、執掌「四十四萬蒙古」大權的也先太師率三路大軍發動了對明朝的戰爭。這場戰場與其說是明朝與瓦剌的戰爭，不如說是明朝與「蒙古部落聯盟」的戰爭。瓦剌的南侵大軍共分三路，一路是由被瓦剌征服的傀儡蒙古大汗脫脫不花率領，進攻明朝遼東地區；一路由瓦剌阿剌知院率領，主要包括部分瓦剌軍以及兀良哈三衛軍，進攻明朝軍事重鎮宣府（今河北省張家口市）；最精銳一路是也先親自統領的中路軍，攻擊明朝的軍事重鎮大同。戰端一開，長城沿線烽火綿延，九邊重鎮自朱棣去世後二十多年的短暫安寧被徹底打破。這場土木堡之變是明朝和蒙古的軍事力量對比的轉折點，也使得兀良哈三衛與明朝的關係從根本上發生了改變。

察哈爾本部東遷之前的朵顏、泰寧、福余（扶餘）等三衛，而漠北的兀良哈則是蒙古史書中達延汗分封六萬戶的左翼兀良哈萬戶（烏梁海），兩者並不相同。

15世紀中期之後，兀良哈三衛的勢力範圍延伸到了明長城邊外。自此，兀良哈三衛駐牧地分布是：「自大寧前抵喜峰口，近宣府，曰朵顏；自錦〈州〉、義〈州〉厲廣寧至遼河，曰泰寧；自黃泥窪逾瀋陽、鐵嶺至開原，曰福余」。

而女真人在兀良哈三衛的東部另行組成建州三衛，當時朝鮮人亦將中國東北的女真人通稱為「兀良哈、兀狄哈」，均源於對森林部落「兀者」（也稱「窩集」）的稱呼。

## 結局

16世紀中期，蒙古大汗達賚遜率領蒙古左翼察哈爾和喀爾喀兩個萬戶東遷到朵顏衛所在地區駐牧，標誌著當時蒙古政治中心的轉移。進入朵顏地區後，內喀爾喀與當地部落彼此聯姻，也表明了兀良哈三衛諸部與蒙古汗廷建立起來的密切關係。

在同一時期，右翼土默特萬戶、永謝布萬戶以及鄂爾多斯萬戶也相繼進入朵顏地區，並於當地建立了聯姻關係。結果出現「人滿為患」的情況，使得福余衛再次遷移，其中一部分遷移到了兀剌江（又稱混同江，發源於長白山的第二松花江）畔，其餘的遷入到了朵顏衛居住的西拉木倫河以南的哈剌塔剌、小興州等地居住；泰寧衛也東遷至小興州和克里屈勞等地居住。

### 瓦解及殘餘

朵顏-兀良哈部與土默特、喀喇沁、察哈爾等部的聯姻、交往的結果，就是使其自己走向一分為三。與土默特交往密切的那一部分就歸了土默特（以及蒙古貞）；與喀喇沁交往密切的那一部分就歸了喀喇沁；與察哈爾交往密切的那一部分就歸了察哈爾。就這樣到了明末，其力量大大分解，從而朵顏-兀良哈部這一名稱逐漸終止傳世。後金興起時，內喀爾喀五鄂托克中的「我著」即其殘餘。

### 歷史記錄

明代同時期的蒙古人將當時的蒙古汗國統稱為「都沁·都爾本」，即四十四萬蒙古和衛拉特部落，而將一度歸附明朝的兀良哈三衛視為敵人，在《俺答汗傳》等書中也稱之為「山陽萬戶」。

前面為《明史》稱謂，括號內為蒙古史書稱謂

- 韃靼（「Döchin Mongol」，四十萬戶蒙古）
- 瓦剌（「Dörvön Oirad」，四萬戶衛拉特）
- 兀良哈（「ölge yin ǰirγuγan mingγan öǰiyed」，山陽六千烏濟葉特）

## 參考文獻

### 文章

- 明史紀事本末/卷20
- 《誰為土木堡買單――土木堡事變前後大明政壇眾生相》作者：張嶔。鳳凰網歷史頻道專欄（2009年11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