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

謝飛（1942年8月14日），籍貫湖南省長沙市寧鄉縣，出生於陝西延安，中國電影導演，電影教育家，製片監製，影評人。就讀畢業於北京四中，北京電影學院，在北京電影學院教課，任教授多年，曾任導演系主任，副院長。作品 《本命年》獲1990年柏林電影節銀熊獎，《香魂女》獲得1993年柏林電影節金熊獎，《黑駿馬》獲1995年蒙特婁電影節最佳電影導演獎。

## 生平

1942年8月14日，謝飛出生在陝西延安。父親謝覺哉是1949年成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和很多法律的奠定者，1959年-1965年任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法院院長。母親王定國是老紅軍幹部，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內務部和最高法院的秘書。

謝飛在北京郊區住校上小學初中，20世紀五十年代在北京軍區八一學校就讀，1957年進入北京四中高中學習。他自幼喜歡戲劇電影，中學時演過話劇《關漢卿》中的關漢卿，從16歲開始寫電影觀後感，從報紙上剪電影介紹影評，常常去北京人藝看戲，觀摩學習，立志做一個電影導演。1960年考入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1965年畢業後留校在導演系任教，還沒來得及追求自己的藝術理想，展現才能，就被捲入1966年的「文化大革命」。1970年隨電影學院教師職工被迫到河北白洋淀農場種水稻4年。1974年 回到北京參加謝鐵驪導演的《杜鵑山》拍攝，做助理導演，在錢江，陳懷皚，王好為導演的《海霞》中任副導演。1976年文革結束後，回電影學院導演系教課，同時在1978年與鄭洞天聯合導演《火娃》，1979年與王心語，鄭洞天聯合導演《嚮導》。1983年他獨立導演《我們的田野》，開始了以獨特的人道關懷，創新的電影視聽元素製作出為數不多（因為還要教課，第五代，六代的很多導演攝影都是他的學生），但部部上乘佳作的唯美電影作品，受到國內外觀眾和影評人的喜愛，在國際影壇上頻頻獲獎。《湘女蕭蕭》1988年獲西班牙聖賽巴斯蒂安電影節堂吉訶德獎。《本命年》1990獲百花獎最佳影片獎，德國柏林電影節銀熊獎，《香魂女》1993年獲柏林節金熊獎，《黑駿馬》1995年獲加拿大蒙特婁電影節最佳導演獎。

1999年謝飛9次進西藏準備和拍攝的藏語史詩愛情影片《益西卓瑪》屢次通不過審查，得不到公映，使這位年僅59歲的唯美導演從此放棄拍電影，轉而拍攝電視連續劇，做製片監製，扶持年輕的獨立電影導演，著書，上大師課，傳達自己的拍攝理念和經驗。他還利用網路媒體做影評，發表個人意見，做新生代電影的電影節的評審，參加國際做電影節做評審，講課，推動中國電影在國外的影響。2023年6月他到歐洲五國（匈牙利，保加利亞，羅馬尼亞，希臘，德國）講大師課，講授電影和多元文化的關係，受到歡迎。講座由國際孔子學院和當地電影研究機構主持。

2012年12月，謝飛在微博發表公開信《呼籲以電影分級制代替電影審查的公開信》，呼籲當局改革電影審查制度。中國導演協會似支持。

同年他做藝術總監的《萬箭穿心》，為了商業炒作，被製片人突然撤出東京電影節，他在網路上做了嚴厲批評。

2024年11月16日在中國電影金雞獎發獎儀式上，中國文聯授予謝飛終身成就獎。

## 電影

導演/編劇

- 火娃（1978）導演：謝飛，鄭洞天 編劇：葉辛，謝飛
- 嚮導（1979）導演：王心語、謝飛，鄭洞天 編劇：鄧普
- 我們的田野 (1983) 導演：謝飛 編劇：潘淵亮，謝飛，曉劍
- 湘女蕭蕭 (1986) 導演：謝飛 烏蘭 編劇：張弦 根據沈從文小說《蕭蕭》改編
- 本命年 (1989) 導演；謝飛 編劇：劉恆 根據劉恆小說《黑的雪》改編
- 世界屋脊的太陽(1991) 總導演：謝飛 王坪 編劇：黃世英
- 香魂女(1992) 導演：謝飛 編劇：謝飛 根據周大新小說《香魂塘畔的香油坊》改編
- 黑駿馬(1995) 導演：謝飛 編劇：張承志 根據張承志小說《黑駿馬》改編
- 益西卓瑪(2000) 導演：謝飛 編劇：扎西達娃 謝飛 根據扎西達娃小說《冥》改編

製片，監製，藝術總監

- 向陽坡的故事（2012）導演/編劇: 金舸
- 萬箭穿心 （2012）導演：王竟
- 藍色骨頭 （2013 導演/編劇：崔健
- 再見 爸爸 （2015）導演/編劇：張影
- 盛先生的花兒 （2016）導演：宋元成
- 抵達之謎 （2018）導演：宋文
- 會考試的猛獁象（2023）導演/編劇：王念一

## 電視

- 銀幕上的新中國故事(1999)紀錄片 15集 北京電視台 總導演：謝飛
- 日出(2002) 23集 導演：謝飛 編劇: 萬方 程世鑒 根據曹禺同名話劇改編
- 豪門驚夢 (2003) 38集 總導演：謝飛 編劇：梁風儀 何晴 汪啟南 根據梁風儀同名小說改編

## 風格

人物，人物，還是人物。謝飛作品堅持電影表現人物命運的敘事原則，讓人物命運驅動敘事，產生真實自然的張力，懸念，轉折，高潮，引起觀眾同情共鳴，達到淨化升華。他以寬厚的人道主義同情心關懷普通小人物的命運，表現人物求真，求善的追求和挫折，無論是現實中的人物（李慧泉，香二嫂）還是過去的人物（蕭蕭）以及現實和過去混合的人物，（希南，七月，曲林，小弟，凝玉），（白音寶力格，索米婭，老額吉），（益西卓瑪，加措）。苗漢雜居，蒙族和藏族人物區別與漢族人物的純樸，寬容和對自然，對生命和佛的崇敬，在他的作品中得到讚揚。雖然他也真實地暴露和批判冷漠，殘酷，醜惡的人物，事件（從來沒有漫畫式的誇張），但同情，關懷，頌揚善良的主人公是他的藝術審美特點，即便人物有時有缺憾的一面。這種同情審美幾乎伴隨著他影片中每個主人公和次要人物身上，尤其在《黑駿馬》和《益西卓瑪》的主人公人物身上得到充分的體現。這兩部影片的主題中的懺悔，贖救，寬容，和解，通過人物和人物關係得到突出表現。這是謝飛進入五十歲知天命的生命階段拍出的具有更豐富的人道主義內涵的作品，因此更具有魅力。

他對電影藝術的視聽元素運用非常嫻熟，拍攝和組接的方式屬於場面調度和蒙太奇結合的方法，而且不斷地試探，創新，有力地，具象地，像音樂作曲那樣拍攝和組接鏡頭，創作出很多經典場面和段落。

他的室內場面的調度，對話，動作，強調性的插入鏡頭的組合，流暢而有張力。如: 《我們的田野》中 知青宿舍內，希男和七月發生衝突，小弟病發；《黑駿馬》變成5個孩子的母親索尼亞家中的段落；索尼婭與白音寶力格兄妹倆夜談的場面；《香魂女》中的諸多室內場面，包括丈夫暴虐香二嫂的場面。

大量的實景外景的風景鏡頭是謝飛電影的重要組成，它們不只限於介紹環境，簡單的風景顯現，而是襯托人物的喜怒哀樂的有機部分。《我們的田野》中各種季節，光線下的風景鏡頭，多次出現的白樺林鏡頭。《湘女蕭蕭》中的水田，山脈烘托人物的純樸，形成對比湘人封建，愚昧和殘酷。《香魂女》中的水鄉，蘆葦塘，塘邊有層次的香二嫂家。《黑駿馬》中的大草原，山坡，湖泊，河流，蘆葦，白樺樹，蒙古包。《益西卓瑪》中益西卓瑪在喇嘛桑秋陪同下爬雪山過草地尋夫的風景鏡頭。

疊化是他風格中常用的另一個抒情敘事鏡頭組合.

《黑駿馬》開頭結尾白音寶力格騎馬在歌聲中回到草原，離開草原。《本命年》李慧泉在趙雅芝歌聲中回憶童年。

謝飛諳知體現電影藝術美的重要組成：場面和段落。他影片有很多別具匠心，感人的場面和段落。

《我們的田野》中車壞，野外夜宿；凝玉回城告別；夜送小弟 去醫院。《湘女蕭蕭》中雨天磨房蕭蕭失身；鄉民拷打鐵匠，小寡婦沉潭；蕭蕭在甘蔗林中尋找花狗。《本命年》李慧泉穿過地下通道，進入雜院回家。《黑駿馬》老額吉與童年的白雲寶力格和索尼雅在草原上素樸的生活段落；老額吉在蒙古包外痴呆場面（兩個鏡頭！）；索尼雅乘草垛車送白音寶力格進城上學動人段落；索尼亞懷抱嬰兒，拉牛車葬老額吉；蘆葦灘其其格認白音寶力格為父親；索尼亞結尾送別白音寶力格。《益西卓瑪》加錯和益希草地野花叢中的野合；閃躍的酥油燈圍繞著加錯的遺體受人祭奠。

謝飛為表現內容的視聽覺元素組合創新是他風格中重要的組成部分：

《我們的田野中》長焦變焦（開場雨林車站接希南），希南訪七月父母家的鏡內調度。《本命年》放棄配樂，使用歌手趙雅芝的歌曲表現人物情緒心境；大量的室內外夜景的特殊光效，用頂光，底光刻畫人物；排除背景的長焦人物特寫；開場的長鏡頭的跟拍；李慧泉屋內的特寫慢搖；方叉子和李慧在黑暗中的菸頭紅光；李慧泉回憶童年的疊化。《黑駿馬》中的大量的外景大遠長鏡頭。《益西卓瑪》中加貢莊園的複雜的平跟，升降。《益西卓瑪》將布達拉宮和益希家拉在一起的平穩變焦（冒險已經被淘汰的方法）。冒著審查不通過的可能拍攝《湘女蕭蕭》中寡婦被裸體遊街。

努力找尋故事所需的外景實景增強影片的表現力：

《黑駿馬》為了影片的純蒙古特色放棄在內蒙選景，轉移到條件艱苦的外蒙。《益西卓瑪》9次進藏準備;獨特的布達拉宮下的老年益希加錯家; 從來沒有在中國電影中出現過的江孜貴族莊園。《香魂女》連接水塘有層次的香二嫂家。《本命年》北京狹窄胡同，擁擠不堪的雜院。《湘女蕭蕭》中的湘西山村，水田，鳳凰古鎮。《我們的田野》中各個季節的的北大荒平原。映襯人物心情的白樺林。

為真實的表現蒙族，藏族的生活，堅持用蒙語, 藏語對話同期拍攝。

電影音樂採取故事發生地的特色民族音樂或歌曲是他影片的一大特點，《湘女蕭蕭》中的湘西民歌，《黑駿馬》的蒙族長調，《益西卓瑪》中的藏族情歌。它們還起著影片的重要敘事功能: 如《黑駿馬》中的《鋼嘎哈拉》。《益西卓瑪》中益希歌唱著名藏族六世喇嘛倉央加錯的情歌。

演員選擇的準確，發揮演員的長處是謝飛影片成功的重要元素之一。在導演《本命年》時，他找了與人物年齡相符的姜文演李慧泉，採取讓姜文沉浸在角色中的方法表演，並接受姜文的很多對人物的理解和表演。《黑駿馬》選擇74歲的蒙古功勳演員達拉蘇榮演老額吉，蒙族演員娜仁花，騰格爾演領演。配角全部蒙古演員，各個出色。《香魂女》《湘女蕭蕭》《我們的田野》《益西卓瑪》演員的選擇和表演都是影片成功的重要組成部分。

謝飛堅信電影藝術是在導演領導和總設計下，各個部門創作人員充分發揮自己藝術創作才能，共同完成影片攝製和後期過程的藝術。他儒雅溫和，尊重合作夥伴。攝影師傅靖生，美術設計李勇新都是他的多部影片的有力合作夥伴，為影片的做出重要貢獻。

## 著作

- 《謝飛集》中國電影出版社 1998年
- 《電影導演創作》中國電影出版社 2011年
- 《謝覺哉家書》生活.讀書。新知 三聯書店 2015年
- 《敘舊與嘗新：謝飛自選集》（王垚編）北京電影學院學者書庫/中國國際廣播出版社 2022年
- 《百歲紅軍百年路-王定國人生傳奇》謝飛編選 中國文學出版社 2023年
- 《謝飛觀影筆記1957-1962》謝飛著 線裝書局有限公司 2023年8月第1版 ISBN 978-7-89544-750-9

## 研究評價

《靜之河：謝飛研究文集》王人殷 中國電影導演系列叢書 中國電影出版社 2002年

## 榮譽

### 電影獎項

年份｜作品｜獎項

1979｜《嚮導》｜中華人民共和國文化部優秀影片獎

1987｜《湘女蕭蕭》｜第三十四屆西班牙聖賽巴斯蒂安國際電影節堂吉訶德獎

1990｜《本命年》｜第四十屆西柏林國際電影節個人藝術成就銀熊獎，第十三屆電影百花獎最佳故事片獎

1993｜《香魂女》｜第四十三屆德國柏林電影節金熊獎

1992｜《黑駿馬》｜第十九屆蒙特婁國際電影節最佳導演獎，最佳音樂獎

2000｜《益西卓瑪》｜第二十屆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劇本特別獎

### 勳章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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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北極星勳章（2019年10月16日於北京中國大飯店頒發）：表彰其1995年與蒙古國合作拍攝的電影《黑駿馬》的巨大成功和長久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