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聖陶

葉聖陶（1894年10月28日－1988年2月16日），原名葉紹鈞，字秉臣，筆名有葉陶、聖陶、桂山等，男，江蘇蘇州人。中國現代作家、語文教育家及出版人。他是五四運動首個新文學社團文學研究會的創立人之一，終身致力於出版及語文的教學。其座右銘「文學為人生」甚為有名。

## 生平

1894年10月28日，葉聖陶出生於蘇州吳縣懸橋巷。曾祖葉肇新，祖父葉元楨，父親葉鍾濟。葉父是管田租和婚嫁的帳房。三歲識字，1900年，進陸氏家塾，次年，進張承臚所辦私塾學習，與顧頡剛、王伯祥、郭紹虞、章元善同學。私塾放學便跟隨父親去聽書。1905年，參加最後一屆鄉試。

1906年，考入長元吳公立高等小學。高小常組織旅行，鼓勵學生進行體育訓練。1907年，升入蘇州公立第一中學，和吳賓若，汪應千同學。讀書的同時接受軍事訓練，又同顧、王、吳幾個同學組織「放社」，研習詩詞，金石篆刻。1909年，任教中學的表兄孫伯南轉任存古學堂，想繼續從學，投考存古學堂不中。1910年，袁希洛任校監督，帶領學生下田勞作，又經蘇州巡撫程德全同意，帶學生到王廢基操練。課餘辦級報，字喜李叔同的魏碑，詩喜南社諸人。1911年，雙十武昌起義後大喜，11月5日，蘇州光復，參加學團。

1912年1月14日，參與中國社會黨蘇州支部。28日，從公立一中畢業。2月，經袁希洛和吳訥士介紹，到中區第三初等學校教書。同時參加社會黨聚會，主張反袁，反對優待清室。4月，參加吳縣教育會。8月，應李二我邀請，兼大聲報文藝副刊雜錄部編輯，開始創作小說。11月22日，參加三二學社。1912年2月，組織公立一中同學會。5月，到蘇州法政學校補習。7月，湖口起義失敗，對時局沮喪。

1914年7月，學校不再復聘，從此以賣文為生。1915年4月，經郭紹虞介紹，任上海商務印書館附設尚公學校國文教員，並為商務印書館編小學國文課本。14日，加入劉大白、胡天月等人組織的東社，幫助曾品純編輯東社社集。1916年夏，與胡墨林結婚。1917年，受老同學吳賓若、王伯祥邀請，到甪直鎮吳縣第五高等小學任教，和同學一起辦學，辦農場，辦書店，造戲臺。他與時在北大讀書的顧頡剛、俞平伯通信頻繁，主要研究教育改革和蘇州民歌。1919年3月，由顧頡剛介紹加入新潮社。五四發生隔天，上海見報，在學校開會，並且組織加入蘇州學界聯合會。夏，遷居甪直。1920年5月，參加蘇州婦女問題討論會。6月，杜威訪蘇州，同蘇州勸學所潘起鵬、教育會龔鼎前往留園歡迎。

1921年1月，與茅盾、鄭振鐸等人發起組織「文學研究會」，提倡「文學為人生」。7月，應張東蓀、舒新城邀請，在中國公學中學部教書，結識朱自清、劉延陵、吳有訓、周予同等人。秋，中國公學爆發風潮，驅逐張東蓀，受到牽連而去職。10月，和朱自清一起到浙江第一師範任教，教汪靜之、趙平福、馮雪峰等人。1922年1月，與劉延陵、朱自清、俞平伯創辦《詩》月刊。二月，受蔡元培聘請，任北大預科講師，結識潘家洵、周作人、孫伏園等人。

1923年春，返回上海，經朱經農介紹，到商務印書館國文部做編輯，與茅盾、丁曉先、楊賢江同事。3月，和鄭振鐸一起組織朴社，同時應謝六逸邀請，在復旦大學、神州女學兼課。秋，應郭紹虞邀請，到福建協和大學教書。12月，返回上海，經楊賢江介紹，到上海大學任教，結識瞿秋白。1925年春，匡互生、豐子愷創建立達中學，被延攬任教。五卅事件前後，葉聖陶家成了中國共產黨的聯絡點，但葉聖陶並不參加。6月2日，為五卅聲援而參與創辦《公理日報》。之後又支持並參與中共的外圍組織中國濟難會。1927年3月，中共在上海組織武裝奪權，不久發生清黨之後搬離原居所。這年為茅盾、丁玲、施蟄存、戴望舒、巴金等人做發行和編輯工作。1930年底，轉入原商務編輯章錫琛開辦的開明書店，主辦《中學生》雜誌。

1931年，九一八事變發生之後，12月，參與發起成立「文藝界反帝抗日大聯盟」。1932年，一二八戰爭爆發之後暫居劉海粟家中。開明書店在戰爭中焚毀。6月，與夏丏尊發起私立開明書店函授學校。1935年秋，遷居蘇州。1937年9月，蘇州戰事告急，經紹興、南昌至漢口。1938年1月，避戰定居重慶，應周勖人邀請，在巴蜀學校任教，同時在中央國立戲劇學校和北碚復旦大學兼課。1938年8月，被陳西瀅延攬，到樂山國立武漢大學任教。1939年8月，日軍轟炸樂山，房屋被毀，搬至城外居住。1940年，為四川省教育科學舘審查中小學教材。1941年，遷居成都，結識呂叔湘。10月，在成都光華大學兼課。1942年，在齊魯大學兼課。

1946年2月，回到上海後，擔任了中華全國文藝界協會總務部主任及上海市小學教師聯合進修會和中學教育研究會的顧問。1948年11月，中共派杜國庠來接觸，又爲妹妹葉紹銘作掩護。

1949年1月，轉香港到北平，擔任華北人民政府教科書編審委員會主任。6月，參與新政協，兼中華全國文學藝術界聯合委員會和中國文字改革協會委員。之後參與審定中小學教科書和稽查不符合中共意識形態的書籍。1952年12月，任人民教育出版社社長和總編。1954年，任教育部副部長。1956年，參訪印度。

中國作家協會顧問、中央文史研究館館長、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政協副主席，第一、二、三、四、五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委員，第五屆全國政協常務委員會委員，第六屆全國政協副主席。

1962年，葉聖陶加入中國民主促進會，在1979年民進四代大會上，當選為民進中央副主席，1984年9月，出任民進中央代主席。1984年12月，在民進七屆二中全會上被推選為主席。

葉聖陶於1988年2月16日於北京逝世，享年94歲。

## 教育及新聞理念

<image>

葉聖陶認為，教育及傳媒是分不開的。

### 「教是為了不教」

葉聖陶對改進現代中文教育有重要影響。他給中文教育引入了一個全新的觀念，「應當教給學生學習的方法，而不是長期詳細的灌輸書本知識。」這一觀點衝破了習慣於強烈依賴記憶和灌輸的傳統語文教學觀念。此外，葉聖陶促進了批判思維的深入人心，讓人們認識到個人價值判斷的重要性。他認為這些學習技能應當被用來構築學生的基礎，同時也將成為學生終生學習的起點。

### 文學為人生

葉聖陶在他反思現實生活的作品中寫道：

他大多數的新聞作品由人們的生活得到靈感。他相信文學作品不僅是用來供人消遣，而且也是反映生活和鼓舞讀者思考現實的工具。他感覺有義務去讓讀者知道在他們周圍真實發生的事情。這就是他為什麼想要將文學和新聞報導聯繫起來的原因。他認為文學作品應該也被用來喚醒青年對社會的關心與敏感。這個觀點如同新聞工作者講述真相的基本原則。葉聖陶也以記者為畢生職業。

### 易讀性

在葉聖陶的作品中易讀性是一個顯著特徵。它意味著讀者更有效率的感知和理解文章內容。作為一名記者，葉聖陶作中強調詞語的運用。這大概是因為在他做編輯之前，曾作了10多年的教師的緣故。他認為文章是為讀者而作的，同時他把文章看作是讀者與作者交流的工具。當時的作者面臨的一個巨大問題是他們不是擁有優秀寫作技巧的素養。他們的表達是不準確且意義模糊的。只有受過良好教育的人才能夠欣賞他們的文章。作者不注意實用的重要性。因此，文學作品難於被普通大眾接受。葉聖陶認為一個人只有把文章寫得實際且易於理解，他才能夠去只寫一些風雅作品。如果讀者不理解文章內容，文章就毫無用處。

## 記者生涯

### 「我的第一職業，我會說，是個編輯。」

「如果有人問我的職業，我會說，我的第一職業是編輯，我的第二職業是老師，」葉聖陶說。

葉聖陶曾花費他人生的許多時間於編輯和出版工作。上海商務印書館是葉聖陶編輯工作的起點。他於1923年成為該館的編輯。

在1930年底，葉聖陶辭去上海商務印書館的工作，成為開明書店的編輯。他開始編輯中文書籍和兒童故事書。

「編輯不是一份輕鬆的工作。」對葉聖陶來說，做一個編輯不再簡單的是一份工作，而成為了一項職業。「在編輯當中粗心是不允許的，你必須自己檢查所有的文字。編輯們必須認真地對待他們的出版物，他們的報導和他們的讀者。」編輯在檢查最終成果的過程中扮演著重要角色。葉聖陶認為 「認真」對一個成功編輯的關鍵。他在工作中一再重申這一觀點。

<image>

葉聖陶的一生致力於編輯與出版。他從未停止過於自己「最初和最終」的職業的熱愛。在抗日戰爭中，葉聖陶與他的家庭一併移居到樂山，並在國立武漢大學擔任中文系教授。1946年，他回到上海，在開明書店繼續他的編輯生涯。

#### 葉聖陶的出版物

葉聖陶將一生投注於新聞業。1925年到1929年是葉聖陶出版工作的新時期。他編輯了很多著名的雜誌和報紙，下面是他的部分著作：

### 現代出版業的新紀元

葉聖陶對現代漢語的視角促進了中國現代新聞業的發展。

葉聖陶熱切的主張規範現代漢語包含規範的語法、修辭、詞彙、標點、簡化字和除去異體漢字。他又編纂和規範了出版物的漢字並且規定了漢語拼音方案。他所做的努力幫助改進了編輯工作的質量與組織結構。

最重要的是，葉聖陶在出版領域提倡使用白話文。他的雜誌和報紙大多使用白話文，這極大地方便了記者和讀者的閱讀。所有的這些貢獻加快促進了中國新聞事業的發展。

葉聖陶是一位傑出的教育家，同時他也是一位伯樂。他教育和發掘了許多傑出的作家和編輯如巴金（1904年-2005年）、丁玲（1904年-1986年）、戴望舒（1905年-1950年）。

### 創辦《公理日報》

1925年5月30日上海發生了五卅慘案。大約2000名上海工人和學生組織反帝國主義遊行，抗議帝國主義壓迫並要求徹底廢除不平等條約，遊行等活動遍及全中國。而後英國警察以暴力鎮壓示威者，到6月1日有超過20名中國人被殺害。

同期的上海報紙頭版新聞大多是中國京劇演員的閒談。上海報紙因為當局施壓拒絕提及這起事件。葉聖陶公開抨擊道「為什麼新聞記者們如此無情地對這起駭人的血案熟視無睹？為什麼他們這麼害怕真相？可笑的事沒有人敢說出真相。」並與鄭振鐸和胡愈之（1896年-1986年）一同創辦了《公理日報》。上面專設大眾的討論場所，名叫「社會裁判所」，以鼓勵讀者表達他們對社會的觀點看法。葉聖陶和其他《公理日報》的編輯們激烈的批評社會。這份報紙起到了對專制政權的監督者作用，同時在早期中國現代社會中啟蒙了「新聞自由」的觀念。

由於財政困難和編輯們的意見不一，《公理日報》在創立22天後停刊。

## 對文學的貢獻

### 現實主義作品

現實主義是葉聖陶最為鮮明的特點。葉聖陶是現實主義寫作的先驅之一。同時因為是一名教育家，在葉聖陶的作品中，他記述了許多知識分子，他們中的許多人是被剝削者，是沒有能力反抗的社會底層的人。葉聖陶在他的作品中一貫反映著真相與現實。他在自己的小說如《火災》、《線下》和《稻草人》中表達了自己的民主的和社會主義的思想。

葉聖陶發現中國的很多人是自私、冷淡、偽善和保守的。人們為了安穩的生活放棄了自己的人生價值。葉聖陶在作品中諷刺了這些人。他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希望喚醒人們的知覺並正視這些社會頑疾。葉聖陶不僅寫故事，而且報導社會的謬誤。他的作品不是用來消遣，而是用認知和對現實的思考來連填充人們的餘暇。「……寫作的基礎是一雙有洞察力和善於觀察的眼睛，而我的眼睛卻不怎麼擁有洞察力……當然，沒有必要以寫作為目的而訓練一個人的眼睛，對於眼睛的訓練，是為了洞察現實，豐富生活。」(摘自—葉聖陶，《過去隨談》46頁)

### 兒童文學

葉聖陶的第一篇關於兒童文學的學術論文題作《兒童之觀念》，批評了中國兒童受到的壞影響。

事實上，葉聖陶是20世紀20年代第一位寫童話的作者。他的作品《稻草人》於1923年出版。另一個作品《古代英雄的石像》，講述了一塊石頭被雕刻成英雄的形象。這個簡單易讀的故事背後的寓意是嘲笑專家的傲慢自大與人們的麻木。

葉聖陶的學生丁玲曾經稱讚他的童話能夠啟迪人們對社會更多的思考。葉聖陶的童話是簡單的，但是卻擁有著深刻的內涵。他相信兒童對周圍環境擁有個人看法，所以應當提高他們的批判能力。通過葉聖陶的故事，孩子們可以逐漸獲得這個社會與他們之間關係的清晰認識。

### 語言與修辭

葉聖陶的語言是簡練而感人的，他以用恰當的詞語表述自己的能力而出名。葉聖陶在他的報導中強調感覺與情感。人物在葉聖陶的筆下鮮明活潑，他深深的洞察到人物的內心世界。知名作家趙景深盛讚葉聖陶是寫作界的異數，擁有著傑出且驚人的才能。他的優美文章持久而韻美的留存於世。他表達的情感和感覺構築了真相與現實的基礎，也使他的文章充滿無窮的力量。葉聖陶說：「情感如同忽明忽暗的燈火，但是記述卻因為這燈火而引人注目」這段談話一定程度上體現了葉聖陶不僅是一為善於講述故事的人，他更是一位藝術家。

### 注入外語元素

葉聖陶的現實主義寫作形式成為許多作家效仿的對象。他承認閱讀一些西方小說家的作品，對他的寫作助益良多，「如果我沒有閱讀英文，如果我沒有接觸英文讀物，我就不會寫作小說。」他的作品是反思與思辨的。這些不知依靠感知，而且依靠切實而客觀的觀察。葉聖陶不僅是一位作家，而且是一名新聞記者。對現實的觀察成為了他寫作的源泉，他它為中國現代文學開創了一片新天地。

## 筆名來歷

葉聖陶12歲入蘇州長元吳公立小學時，請先生章伯寅取一個立志於愛國強國的字。章先生說：你名紹鈞，有詩曰「秉國之鈞」，取「秉臣」為字好。1911年10月15日，蘇州在辛亥革命中光復了。次日，葉紹鈞找到章伯寅先生說：清廷已覆沒，皇帝被打倒了，我不能再作臣了，請先生改一個字。先生笑了笑說：你名紹鈞，有首詩說：「聖人陶鈞萬物」，就取「聖陶」為字吧。以後他又把姓「葉」與字「聖陶」聯了起來，成為了他的筆名。

## 葉聖陶的作品

葉聖陶主要筆名有葉陶、聖陶、桂山等，1914年開始創作文言小說，1918年開始發表白話文作品。他一生創作了大量的小說、散文、雜文、詩歌和兒童文學作品。

### 文學

- 《春宴瑣譚》（第一部白話小說）1918
- 《雪朝》（詩，與朱自清等人合著）1922
- 《隔膜》（小說集）1922
- 《稻草人》（小說，早年童話集）1923
- 《火災》（小說集）1923
- 《線下》（短篇小說）1925
- 《倪煥之》（長篇小說）1929
- 《古代英雄的石像》（童話）1931
- 《文心》（教育，與夏丏尊合著）1934
- 《未厭居習作》（散文）1935
- 《聖陶短篇小說集》（短篇小說集）1936
- 《葉紹鈞選集》（文選）1936
- 《略讀指導舉隅》（教育，與朱自清合著）1946
- 《兒童文學研究》（文學研究）1947
- 《精讀指導舉隅》（教育）1948
- 《寫作雜談》（教育）1951
- 《葉聖陶童話選》（童話）1956
- 《葉聖陶出版文集》（文選）1958
- 《抗爭》（短篇小說）1959
- 《夜》1959
- 《平常的故事》1959
- 《微波》1959
- 《篋存集》（詩）1960
- 《潘先生在難中》（短篇小說）1964
- 《葉聖陶散文》（散文）1983
- 《我與四川》（散文和詩）1984
- 《文章講話》（教育，與夏丏尊合著）1997
- 《文話七十二講》（教育，與夏丏尊合著）1998
- 《文藝作品的鑑賞》

### 雜誌

- 《禮拜六》
- 《上海時事新報》
- 《上海民國日報》
- 《文學周報》
- 《公理日報》
- 《國文月刊》
- 《蘇州評論》
- 《婦女雜誌》
- 《小說月報》
- 《中學生》
- 《開明少年》
- 《中國作家》
- 《人民教育》
- 《中國語文》
- 《詩》
- 《光明》
- 《國文雜誌》
- 《中學生戰時半月刊》

## 葉聖陶紀念館

<image>

葉聖陶紀念館建於第五高小的原址上，1917年至1922年，葉聖陶曾在這裡任教。紀念館位於蘇州甪直鎮，與保聖寺相鄰（保聖寺西側）。

## 家庭

配偶：胡墨林（1916年-1957年）

子：葉至善、葉至誠

## 外部連結

### 畫像

- 葉聖陶 / 江啟明 (Kong Kai Ming) Portrait Gallery of Chinese Writers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Library 香港浸會大學圖書館)

## 基本資料

- 出生日期：1894年10月28日
- 出生地：江蘇省蘇松太道蘇州府吳縣
- 逝世日期：1988年2月16日
- 逝世地：北京市
- 配偶：胡墨林（1916年–1957年）
- 政黨：中國民主促進會
- 親屬：子：葉至善、葉至誠
- 學歷：中學
- 性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