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諦

四聖諦 （梵文：चत्वारि आर्यसत्यानि，catvāri āryasatyāni；cattāri ariyasaccāni；བདེན་པ་བཞི།），又稱四真諦、四諦，四種神聖的諦，即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和苦滅道聖諦，簡稱為苦諦、集諦、滅諦和道諦，是釋迦牟尼佛之軸心教法。已證初果後，依聖智慧名四聖諦；未證初果前，依凡夫智慧學習名四諦。

## 簡介

梵語 satya 義翻譯為真實的道理即真理；古漢語諦字翻譯原義是審知事物的內在含義或者意義。佛教支派分化，根本原因未依四諦精進，卻各自創出新方法，捨棄四諦為修行次第軸心，故此最終不斷異變。人乘及天乘的四諦，知苦的定義、積集的定義、寂滅的定義與滅苦的次第方法。知已，依八苦次第精進至三苦，諦思外身內身，目標是斷三結。

巴利語sacca, 既可以是名詞中性，亦可以是形容詞。若是名詞，意思是諦、事實或真理；若是形容詞，指真實的，真正的。四聖諦(catu-ariya-saccāni)由數詞四（catu）、聖者的（ariya）、諦（saccāni）組合而成的複合詞，即指四種由聖者所證悟的真理，不能推翻，由佛陀輔陳傳授，外道所排斥。

## 四聖諦

釋迦牟尼佛於菩提伽耶菩提樹下成道後，至鹿野苑初轉法輪，即為憍陳如、跋堤、跋波、摩訶男及阿說示五位沙門宣說四聖諦，五人各有所證悟，而求出家成為五比丘僧，故此知道，四聖諦就是凡夫斷三縛結，進入聖道的關鍵。

《雜阿含經·三七九·轉法輪經》：

「一時，佛住波羅奈鹿野苑中仙人住處。爾時，世尊告五比丘：

「此苦聖諦，本所未曾聞法，當正思惟，生眼、智、明、覺；此苦集、此苦滅、此苦滅道跡聖諦，本所未曾聞法，當正思惟，生眼、智、明、覺。」

「復次，苦聖諦智當復知，本所未聞法，當正思惟，生眼、智、明、覺；苦集聖諦已知當斷，本所未曾聞法，當正思惟，生眼、智、明、覺。復次，苦集滅，此苦滅聖諦已知當作證，本所未聞法，當正思惟，生眼、智、明、覺。復以此苦滅道跡聖諦已知當修，本所未曾聞法，當正思維，生眼、智、明、覺。」

「復次，比丘！此苦聖諦已知、知已出，所未聞法，當正思惟，生眼、智、明、覺。復次，此苦集聖諦已知、已斷出，所未聞法，當正思惟，生眼、智、明、覺。復次，苦滅聖諦已知、已作證出，所未聞法，當正思惟，生眼、智、明、覺。復次，苦滅道跡聖諦已知、已修出，所未曾聞法，當正思惟，生眼、智、明、覺。」

「諸比丘！我於此四聖諦三轉十二行不生眼、智、明、覺者，我終不得於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聞法眾中，為解脫、為出、為離，亦不自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我已於四聖諦三轉十二行生眼、智、明、覺，故於諸天、魔、梵、沙門、婆羅門聞法眾中，得出、得脫，自證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世尊說是法時，尊者憍陳如及八萬諸天遠塵垢，得法眼淨

《雜阿含經·三九三經》等記載聖弟子證二乘四沙門果、辟支佛果，及大乘菩薩證佛果，皆得如實知見四聖諦，可知四聖諦就是修行之主軸，知四聖諦，見四聖諦，依無間等增上精進。

《雜阿含經·三九三經》：「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波羅㮈國仙人住處鹿野苑中。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若善男子正信非家，出家學道，彼一切所應當知四聖諦法。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是故，比丘！於四聖諦未無間等者，當勤方便，修無間等，如此章句，一切四聖諦經，應當具說。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悉應當說。

又三結盡，得須陀洹，一切當知四聖諦。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當知、如是當見無間等。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若三結盡，貪、恚、癡薄，得斯陀含，彼一切皆於四聖諦如實知故。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當知、如是當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

五下分結盡，生般涅槃阿那含，不還此世，彼一切知四聖諦。何等為四？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

若一切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見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彼一切悉知四聖諦。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

若得辟支佛道證，彼一切知四聖諦故。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

若得無上等正覺，彼一切知四聖諦故。何等為四？謂知苦聖諦、知苦集聖諦、知苦滅聖諦、知苦滅道跡聖諦。如是知、如是見、如是無間等，亦如是說。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 苦諦

苦諦（Dukkha）：佛陀一開始就是開演四聖諦，諦有真理及不可推翻的意思，不會因時代文化科技進步而改變。苦的定義，外道說是痛苦不恆久等；凡夫譯義的苦諦，苦的意思是無常。初果譯義的苦，苦的意思是有漏洞。苦諦（Dukkha），由前綴的du與名詞的kha兩詞合成。「du」有惡、難、不好的、壞、困難、不舒服之義。「kha」指虛空、空間或天空之義。合在一起的dukkha 譯義為有漏洞。

佛陀教授凡夫，從外身(外世間)八苦入門尋(粗搜尋)伺(細觀察)：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蘊熾盛。尋伺已，知(已知道)、見(已證實)外身(外世間)皆不離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蘊熾盛有漏故苦。八苦可再細分十一苦等，根據南傳佛教中的《長部》描述，佛陀也把「苦」分為十一種（「十一苦法」）：生、老、死、愁、悲、苦、憂、惱、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無論如何細分，尋伺的最後重點放在「三苦」行苦、壞苦、苦苦，因為人天乘目標斷三結中「斷五蘊身見」，就是依「五蘊熾盛苦」及「三苦」而斷。

#### 八苦

八苦是專門為「凡夫」初學人天乘四諦而建立，簡易入門，尋伺容易，解說依凡夫知見為宜。二乘及大乘聖佛弟子，依三苦次第深入。它們是：

- 生苦，有生必有死，生是一切苦的起源。
- 老苦，眾生因衰老而造成的苦。
- 病苦，四大假合之身體，必然會得病。
- 死苦，世事無常，人必然會死亡，即使一生健康無病無災，也必然會經歷最大的無常——死亡。
- 愛別離苦，所愛、所欲，總有分別之日。
- 怨憎會苦，所憎，所怨，會面、往來，致使心生嗔怒、煎熬之苦。
- 求不得苦，欲求而得不到的苦。
- 五蘊熾盛苦。凡夫次第尋伺前七苦已，最後尋伺五蘊熾盛苦。一學習正見「五蘊定義」，依次第八正道五蘊，然後學習正見「熾盛原因」，最後依「無間等」尋伺「五蘊熾盛苦」。依四聖諦如實知見五蘊熾盛苦，能「斷五蘊身見」。

八苦歸納為「五取蘊苦」，因為不知五蘊熾盛，或知五蘊熾盛但不知五蘊熾盛苦，無量苦隨無知不斷長養。

#### 三苦

- 行苦，三世流遷（行）的漏洞（苦）。知見「行」，依流遷建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依「無間等」知見行苦，知見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漏洞，離無間地獄。
- 壞苦，生住壞（壞）建立的漏洞（苦）。知見壞苦已，知見一切作苦（一切作用的漏洞），不會迷於「能作」及「所作」，能離斷滅見。
- 苦苦，苦諦也是依三世流遷及依生住壞而建立，故（苦諦）不離漏洞（苦）。

### 集諦

集諦（samudaya)，集者集起之義，又稱緣集，又稱苦集或愛集。

集是前緣積集的意思，又翻譯為「心」，積集名心。學習尋伺前緣時，必須已知見苦諦，知道一切前緣不離苦。不知見苦諦而說集諦，窮盡探索前緣，必墮「梵我想」，有我生一切想；窮盡推猜後緣，則必墮「斷滅想」，一切法住壞消失，外道所困惑。

依苦諦知見苦集諦：知見「未來」依現在而建立，故現在就是未來的集因；知見「過去」也是依現在而建立，故現在也是過去的集因；知見「壞」是依成住而建立，故成住就是壞的集因；知見三世依流遷而建立，故流遷是三世的集因；知見一切前緣皆不離苦，尋伺前緣無量。但外道不依四諦，不知苦諦，不知過去現在未來的漏洞(不知行苦)，故此不能知見壞苦及苦苦，最終必墮梵我見。

知見苦集諦已，依苦諦知見愛集諦：知見現在瞋，是未來貪的集因(不滿於現在，期盼未來)；知見現在貪，是未來瞋的集因(滿足於現在，厭惡未來將失去)。知見過去貪瞋，是現在苦受樂受的集因，尋伺無量。但外道不依四諦，不知愛是貪瞋痴，不知尋伺前緣積集的用途，故此不能修愛集諦，故「無明」是其集因。

### 滅諦

滅諦的滅是「寂滅」的意思，「不是壞滅」的意思。略釋：依苦聖諦和苦愛集聖諦，諦內六處，眼處、耳、鼻、舌、身、意處，如實知見一切法無間等，如實知見一切緣愛積集所依皆不離苦。解脫於苦已，不染不著、斷捨、吐盡、無欲、滅、止沒，無餘苦依，即苦集滅聖諦。外道不知四聖諦，沒有次第精進依苦聖諦和苦愛集聖諦，故誤會滅諦就是等同「壞」的意思，不知壞苦故，誤解滅諦就是不要想痛苦，想去除痛苦就要消滅產生痛苦的原因「貪、嗔、癡」。

### 道諦

又稱為苦集滅道聖諦。就是尋伺四聖諦的過程，必定隨順八正道。正見就是依四聖諦為主軸，聞正見但不思惟，就不能成就正語。正思惟已但記念不住，就不能成就正定(即禪定，智慧的確定)，應檢查加強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或正精進，如斯類推。八步幫助定證成績，於苦聖諦成就正定，就必能記憶不忘，過程必歷經正思惟正語等。而佛陀勸勉常精進勿懈怠，就是勸勉佛子，應精進勤方便增上正定，但聞知而少正道，即懈怠障礙進步。八正道再細分，可化成三十七道品。

## 四聖諦三轉十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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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聖諦分為三轉十二行：

- 知苦。
- 觀察到苦的集起之因。
- 知道苦的集起之因，而知苦的因若滅去則苦能滅去。
- 知道苦的集起之因，從而發展出滅苦的方法。
- 對苦更深入了解。
- 對苦因更深入了解。
- 已經有些許的苦，因為執行滅苦的方法後而滅去。
- 對於滅苦方法積極的執行。
- 知道苦已不再來。
- 苦因已消除完畢。
- 所有苦皆滅盡。
- 滅苦方法已經徹底執行完成。

此處的知苦和知苦因，是和十二因緣密不可分，而四聖諦三轉十二行，即為十二因緣從了解到滅盡的過程。四聖諦與十二因緣並非分開的兩種理論，是次第和內容的不同面向敘述。

## 四諦十六行相

北傳《集異門論》：

- 苦諦四相：非常(anitya)、苦(duḥkha)、空(śūnyatā)、非我(anātmaka)。
- 集諦四相：因(hetu)、集(samudaya)、生(prabhava)、緣(pratyaya)。
- 滅諦四相：滅(nirodha)、靜(śānta)、妙(praṇīta)、離(niḥsaraṇa)。
- 道諦四相：道(mārga)、如(nyāya)、行(pratipad)、出(nairyāṇika)。

南傳《小部·無礙解道》：

- 苦諦四相：逼迫(pīḷana)、有為(saṅkhata)、熱惱(santāpa)、變易(vipariṇāma)。
- 集諦四相：堆積(āyūhana)、因緣(nidāna)、結縛(saṃyoga)、障礙(palibodha)。
- 滅諦四相：出離(nissaraṇa)、遠離(paviveka)、無為(asaṅkhata)、不死(amata)。
- 道諦四相：出(niyyāna)、因(hetu)、見(dassana)、增上(ādhipateyy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