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伯族

錫伯族（ᠰᡞᠪᡝ）是55個中國少數民族之一，具有鮮明的歷史和語言文化特徵。主要分布在遼寧省和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口約19萬人（2021年）。

## 名稱

「錫伯族」的「錫伯」源於該民族的自稱，漢語史稱「席伯」「西伯」「席北」等。

## 歷史

### 族源

關於錫伯族的族源，主要有兩種說法。一種為鮮卑後裔說，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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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伯）是「鮮卑」的轉音，錫伯族由鮮卑人留在北方沒有南下、沒有與漢族融合的一支發展而來，是「黃頭室韋」的一支後裔。另一種為建州女眞同源說，認為錫伯族和滿族同源，都是女真人的後裔。還有人認為，錫伯族不與滿族同宗、也不屬於東胡，而與鄂倫春族同祖。鮮卑後裔說為錫伯族內部大多數人所認可，近年還得到了分子人類學的DNA證據支持。

根據增井寬也的考察，「錫伯」之名在漢語出現最早可以追溯到天啟年間成書的《武備志》，這本書中的《北虜譯語》根據蒙古語發音記錄了北方民族「失伯印」，並記漢譯為「江上」。蒙古語中，海西被稱作「主兒赤」，扈倫四部則被稱作「毛兀襖剌」，漢譯「山寨子」或「歹山」，這其實是扈倫部構建山寨的防禦手段；那麼同理「失伯印」實際上也是蒙古語中的「ᠰᠢᠪᠡᠭᠡᠨ（sibegen）」，也就是「柵欄，籬笆」的意思，表示的也是這一族群構築防禦的方式。「失伯印」和「毛兀襖剌」實際上對應明代將海西女真劃分為江夷和山寨夷兩種的分類，按照《皇明九邊考》，山寨夷居住在開以北至松花江流域，而江夷居住在山寨夷以北至黑龍江，錫伯族應該起源於明代海西女真中的江夷。

### 隸屬科爾沁

明朝時，錫伯族居於以伯都訥（今吉林省松原市寧江區）為中心的嫩江下游、松花江中上游、洮兒河流域地區。嘉靖中期，被南下的蒙古科爾沁部收服。萬曆二十一年（1593年），錫伯部作為九部之一，參加古勒山之戰，最終被努爾哈赤擊敗。錫伯部小部分戰後即歸順建州女真，大部分仍居原處，後隨科爾沁部歸附後金。

### 清廷贖買

清初，東北地區的兵丁多調入關內，關外兵源不足。同時，錫伯人常常劫掠過往軍民，且屬科爾沁部，黑龍江將軍無法直接管轄，必須通過理藩院處理。為了加強東北防務，並取得對錫伯人的直接控制，康熙三十一年（1692年），清廷自科爾沁蒙古「贖買」走了全部錫伯、卦爾察和達斡爾部，並編入上三旗，派駐齊齊哈爾、伯都訥和吉林烏拉。

### 南遷

為了加強盛京（今瀋陽）及其周邊的防衛，同時加強對錫伯人的有效管理，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清政府命令錫伯兵丁及家屬分批南遷。三年內，吉林烏拉的20個牛錄遷至京師地區，齊齊哈爾和伯都訥的54個牛錄遷至盛京地區。74個牛錄約6.5萬人。這次大規模遷徙是今錫伯族主體居於遼寧省的由來。

### 西遷

乾隆二十九年（1764年），清廷抽調部分錫伯兵丁戍邊伊犁地區。此舉的目的一在增強邊防軍力，二在利用不同民族相互牽制，便於管控。錫伯族1020名官兵及3275名眷屬，於當年四月初十和十九分兩批出發，歷時一年零三個月，抵達伊犁地區。加上途中出生的幼童和追隨而來的親眷，實際到達伊犁的有5050名錫伯人。伊犁將軍按照八旗建制，將錫伯人分為6個牛錄（後增為8個），組成錫伯營，作為集軍政、生產、宗族等不同功能於一體的組織。這次西遷導致了現今錫伯族人遙相分布於東北、新疆兩地的格局，也使得新疆錫伯族人長期處於聚居環境中，民族的語言、信仰、風俗得以較好地保存。

### 大清滅亡後

滿清滅亡後錫伯營在較長的時期內保持了傳統的生活方式。民國政府特許其保留編制，以維持新疆邊境穩定，這一延續持續了約30年。

## 人口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2010年），全國共有錫伯族190,481人：

- 遼寧省132,431人（69.5%），新疆維吾爾自治區34,399人（18.1%）。錫伯族人口超過1000人的省份還有黑龍江省、吉林省、內蒙古自治區、北京市。以上六省區合計183,120人（96.1%）。20世紀80年代後，全國（主要是東北三省）錫伯族人口出現了猛增的趨勢，其主要原因是過去報為滿族和漢族的原錫伯族家庭都陸續更正為錫伯族。
- 錫伯族是唯一60%以上人口居於遼寧省的民族。
- 錫伯族在全國占總人口的0.0143%（第31）。在遼寧占總人口的0.30%（第6）。在新疆占總人口的0.16%（第9）。
- 男性99,571人，女性90,910人，性別比1.10。
- 74997人（39.4%）居住於城市，25,881人（13.6%）居住於鎮，89,603人（47.0%）居住於鄉村。

### 聚居區域

錫伯族建立的民族自治地方有一處：新疆伊犁州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錫伯族的大多數居住於此。察布查爾縣內的錫伯人仍在8個牛錄聚居，自東向西為二牛錄、八牛錄、七牛錄、六牛錄、五牛錄、四牛錄、三牛錄、一牛錄。

此外另有2個錫伯民族鄉：三駿滿族蒙古族錫伯族鄉（吉林省扶餘市）、伊車嘎善錫伯族鄉（新疆伊犁州霍城縣）。瀋陽市瀋北新區原有兩個錫伯族鄉（黃家錫伯族鄉、石佛寺朝鮮族錫伯族鄉）和一個錫伯族鎮（興隆台錫伯族鎮），現都已改為街道。

### 其他

台灣居住著唯一錫伯族人孔果洛廣定遠，1949年遷到台灣，為台灣滿語口說最後一人。

## 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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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言文字

#### 語言

由於對錫伯族的族源有不同意見，學者對錫伯族早期使用的語言有不同的看法。支持鮮卑後裔說的學者認為，錫伯族最初使用鮮卑語，後來可能使用過契丹語和女真語。

錫伯語屬滿-通古斯語系南通古斯語族滿語支，使用人口約3.6萬（2000年），主要分布於新疆伊犁州察布查爾、霍城、鞏留、塔城等縣，以及烏魯木齊市和伊寧市。錫伯族中約有16%使用錫伯語；東北錫伯族已經完全改用了當地漢語。

錫伯語有25個元音，29個輔音及顎化輔音和唇化輔音，有規則複雜的元音和諧；有數、格、人稱、體貌、語態、語氣等語法範疇；主要通過詞根後接附加成分來構詞；主語前於謂語，修飾成分前於中心成分。

#### 文字

錫伯族有自己的語言，屬滿-通古斯語系，使用者主要分布在新疆察布查爾錫伯族自治縣、霍城、塔城、鞏留、伊寧，烏魯木齊等地。

1764年，一部分錫伯族軍民遷到新疆伊犁，使錫伯語口語得到新的發展，並一直延續到現在。元音有26個，分為單元音和複合元音，單元音有：j、ε、a、y、oe、u、o，複合元音有：i、ai、ui、oi、u、au、ou、ia、iu、io、y、ya、ua、uo。輔音有44個。錫伯語有自己的特點，即元音不分長短，複合元音較多，有元音和諧現象，但不嚴整，體詞有數、格的範疇，名詞有第三人稱的反身領屬附加成分，動詞有態、體、式的範疇，虛詞比較豐富。當今的錫伯語言文字乃滿語滿文的繼續。

1947年，錫伯族的知識分子改革了原來使用的滿文，廢除第六元音V，增加了wi,wo,wu，主要用於拼寫來自俄國的外來語。

錫伯文共有40個字母：6個元音字母、24個輔音字母、10個拼寫外來詞的字母。字母的基本筆畫有字頭、字牙、字圈、字點、字尾，以及各種方向不同的撇和連接字母的豎線。書寫順序為從上到下，行款為從左至右，使用一般文字通用的標點符號。

居住在伊犁河谷的錫伯人處於多民族語言包圍的環境中，為了生存他們不得不學習其他民族的語言，包括學習俄語。錫伯族一般都會講漢語、俄語、維語。因此，伊犁的錫伯族被譽為「天才翻譯」。

《察布查爾報》是中國目前惟一出版的錫伯文報紙。

### 節慶

春節是錫伯族最重要的節日，「過年」活動從臘八開始，直到來年二月二，中間要經歷臘月二十三小年、臘月三十大年、大年初一、正月十五元宵節、正月廿五填倉節等。錫伯族傳統上有「二磕頭」的習俗，在除夕夜，男性要到存有本哈拉家譜的長支家中給祖先燒香磕頭，初一早上再去磕一次頭。

錫伯族也過清明節和中秋節。農曆三月，掃墓、供奉魚肉，稱為「魚清明」。七月十五，掃墓、供奉瓜果，稱為「瓜清明」。八月十五，全家團聚，祭月、賞月。

#### 西遷節

西遷節是錫伯族的重要民族節日，於每年農曆四月十八日舉行，主要有飲食會宴、文藝表演、體育競技等活動。四月十八日傳統上是錫伯人在錫伯族家廟進行祭祀、聚會等民俗活動的日子。乾隆二十九年四月十八日，第二批西遷錫伯人在家廟與留在盛京的錫伯人聚會、作別，次日啟程西行。因此，四月十八在傳統的祭祖、聚會活動上又增加了紀念西遷、懷念遠方同胞的內容。

#### 抹黑節

抹黑節也稱「抹畫泥兒」或「打畫泥兒」，是錫伯族傳統民族節日，在東北和新疆都曾流行。正月十六，人們用抹有鍋灰的黑布，互相抹黑對方的臉或衣服。一般民間抹黑，多只在親戚、鄰里、密友間進行，帶有玩笑、娛樂的性質。關於抹黑節的來源有許多傳說，但都與黑穗病有關，把黑穗病看成是上天的懲罰，希望通過人的抹黑來代替莊稼受過。

### 儀禮

#### 婚禮

東北錫伯族婚宴酒席上的六道主菜，要用六個大湯碗盛湯菜，故婚禮被稱為「吃六碗」。東北錫伯族的婚禮風俗與當地的滿族基本一致。部分東北地區的錫伯族會要求女方在正式成婚前不得與男方同居，此時男方需要經由提親向女方正式請求和表達聯姻意願的行為和儀式，只有女方接受提親併到待嫁階段後，女方才可以到男方家裡居住。

新疆錫伯族保留有更加傳統、繁瑣、隆重的婚俗，一般分為說親、定親、認親、請旨、裁衣、迎親等階段。其中，女方家大宴的日子，男青年組成的迎親隊伍會來到女方家，跟女方家的女青年進行歌舞比賽，現編、現唱、現跳，一直持續到深夜，氣氛活躍喜慶；這一儀式被稱為「打丁巴」，是錫伯族婚禮最有特色的部分。

錫伯族婚禮大多在深秋或初冬舉行，一般舉辦3天。新婚夫婦要由父母帶領去墳地祭祖。婆婆還要帶著新媳婦去親戚家認親，第九天新婚夫婦要回娘家省親，滿月後新娘要回娘家住「對月」。這樣整個婚禮才算完成。

錫伯族傳統上實行一夫一妻制，婚後一般為婦隨夫居的父權制家庭結構。在無子嗣的情況下，個別家庭會招婿入贅。同姓婚姻被視為禁忌，但在某些情況下也存在姨表、舅表或姑表兄妹之間的婚配現象。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隨著《婚姻法》的施行，錫伯族社會逐步廢除了納妾、童養媳和指腹為婚等傳統習俗。近年來，與漢族等其他民族之間的通婚現象日益增多。

#### 喪禮

錫伯族實行土葬，每個哈拉都有固定的墓地，有固定的排列順序。錫伯族還有夫妻棺木同穴合葬的習俗。

在當地的傳統喪葬習俗中，老人去世後需行洗禮儀式，報喪時行跪拜禮。出殯一般選擇單日，避開申日及午後時段。弔唁時間多為三日，也有持續五至七日的情況。墓地上通常插立兩面幡旗，一為紙幡，另一為紅布或紅綢製成。喪期期間避免走親訪友。祭奠時間通常為「四十九日」，遠親在此期間解除孝服，直系親屬則延至百日。薩滿、巫師及非正常死亡者實行火葬；未婚男女所用棺材不設底部，改用蘆葦代替。嬰幼兒去世後則遺體棄於野外，由飛禽走獸啄食。薩滿、巫師、非正常死亡者多行火葬。

新疆錫伯族曾有過瓦罐葬的習俗，即火化後將骨灰裝入瓦罐中再埋葬。據說是奉命西遷時，乾隆帝曾說過60年後再換防回來，因此最初的移民選擇了方便將骨灰攜帶回鄉的瓦罐葬，後來回鄉無望，就又改回了土葬。

錫伯族傳統守孝制度十分嚴格。子女要守孝百日，不參加娛樂活動，不剃髮剃鬚，不著鮮艷服裝，不戴首飾。妻子要守喪三年，期間不能改嫁。

### 傳統服飾

傳統錫伯族服飾，男子多用青、藍、棕、黑等顏色，多穿長袍、馬褂，戴圓頂帽，穿長筒靴。女子也穿長袍，扎褲腳，穿白襪、繡花鞋，喜愛佩戴耳環、戒指、手鐲等裝飾品。長袍是錫伯族最有特點的服裝；與滿族長袍的區別在於，錫伯族長袍只在兩側鑲邊，下擺不鑲邊。

### 音樂舞蹈

錫伯族能歌善舞，閒暇時間或節慶時日，歌舞不斷。

#### 貝倫舞

錫伯族傳統民間舞蹈內容豐富，可以分出十餘個大類，風格迥異，各具特色，統稱為「貝倫」；與之相對的是「瑪克辛」，指宗教舞蹈或外民族舞蹈。貝倫舞在錫伯族民間非常流行，幾乎人人會跳；其帶有即興表演性質，只要一人帶頭奏樂，人們便紛紛加入。貝倫舞的主要伴奏樂器為彈撥樂器東布爾。錫伯人把貝倫舞和東布爾看成一個整體，有東布爾的地方就有貝倫舞，而貝倫舞只有在東布爾的伴奏下才更純正、自然、優美。

#### 民族樂器

東布爾（又作「朵恩布爾」）屬彈撥樂器，是錫伯族最具特色的民族樂器，琴箱呈長方形，琴杆細長，僅有兩根弦。東布爾與哈薩克族樂器冬不拉名字、形制均類似，但沒有品位，較為原始。錫伯族人的東布爾演奏技巧並沒有教學師承體系，只能依靠對音樂和表演的觀察、記憶、模仿來學習，所以每個人的演奏都帶有自己的特點和風格。東布爾在東北錫伯族中已經失傳，在新疆錫伯族中如今也很少有人會彈奏。

錫伯族的傳統民族樂器還有拉弦樂器額鄂春，吹奏樂器墨克納和吾爾呼斐查庫。額鄂春久已失傳，現只有根據文獻記載新制的。墨克納，又稱「口弦」，是一種非常小巧的金屬樂器，已經基本失傳。吾爾呼斐查庫，又稱「葦笛」，由蘆葦製成，雙管雙簧，各有六個音孔，也已失傳。

#### 朱倫呼蘭比

朱倫呼蘭比（julen hvlambi）是錫伯族的特色曲藝。「朱倫」指長篇小說，「呼蘭比」指「念說」。表演藝人被稱為「朱倫額爺」或「朱倫瑪瑪」，他們手持書本，用帶有一定音調的錫伯語誦讀長篇小說。念說的內容主要是漢文古典章回小說——如《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紅樓夢》、《楊家將》、《東周列國志》、《隋唐演義》等——的翻譯本。念說所用的文本多是滿文或錫伯文的手抄本，也被稱為「朱倫」，因抄寫費時費力，一本朱倫可以換取一匹馬或一頭牛。朱倫呼蘭比對保留和傳承錫伯族語言文字及吸收漢文化起到了重要作用。

### 體育遊戲

#### 騎射

清朝時，新疆錫伯族男性滿18歲後，每年均要參加官方的騎射考核，達標者稱為「披甲」，成為兵士，不合格者劃為「閒散」，受人恥笑。因此錫伯族重視騎馬、射箭，女性也不例外。

察布查爾縣被譽為「箭鄉」，曾出過大量優秀射箭運動員。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屆運動會上，察布查爾普通農民金鐘曾獲射箭全能第三。第四屆全運會，察縣業餘射箭隊的郭梅珍、汝光夫婦奪得10枚射箭金牌中的7枚。巴永善、汝光、永富軍、薛海峰先後代表中國隊參加過奧運會。薛海峰於2008年奧運會上獲得2008年夏季奧林匹克運動會男子團體射箭賽銅牌，創中國男團最好成績；郭梅珍時任男隊教練。

新疆電視台曾拍攝過反映錫伯族射箭文化的電影《箭鄉少女》，以郭梅珍作為主人公原型。

2012年，中國弓箭文化博物館在察布查爾錫伯族自治縣縣開館。

#### 摔跤

錫伯族的摔跤運動由來已久，與賽馬、射箭並稱為「男兒三藝」。

錫伯族運動員顧錦林，從1978年至1983年曾先後7次獲得全國古典式摔跤68公斤級冠軍。

中國第一部反映錫伯族民族生活的故事片《現代角鬥士》的主人公錫林就是一位錫伯族摔跤運動員。該片由錫伯族導演白德彰執導，長春電影製片廠於1986年出品。

#### 嘎拉哈

東北錫伯族十分喜愛玩嘎拉哈，稱為「歘」（漢語拼音：chuǎ）嘎拉哈。春節期間從正月一直玩到二月二，故有俗語說：「歘正月，鬧二月。」錫伯族村民甚至會在正月坐拖拉機到其他錫伯族村子，進行村際比賽。

歘嘎拉哈已被政府作為民族傳統體育項目加以提倡。瀋陽市已舉辦了多屆「神州一歘」錫伯族嘎拉哈節。

### 信仰崇拜

錫伯族的信仰情況複雜多樣，多種信仰共存，沒有形成專一的宗教信仰。其中占據主導地位的是祖先崇拜，家中多供奉家譜，並衍生出了相關信俗。

#### 喜利媽媽和海爾堪瑪法

喜利媽媽，又稱「子孫媽媽」，是保佑子孫繁衍生息的女性神靈，在東北和新疆錫伯人中都家喻戶曉。民間傳說，喜利姑娘曾上天向玉帝借來寶物，拯救了錫伯人祖先部落中僅存的九對童男童女，因而被玉帝封為喜利媽媽。錫伯人對喜利媽媽的信仰十分虔誠，認為其很靈驗，能護佑後代興旺。

喜利媽媽信仰的供奉對象一般是一條長約十米的繩子，也稱為喜利媽媽。其帶有結繩記事和家譜的性質，掛有小弓箭、小布條、小搖籃、嘎拉哈、銅錢等，各有喻義，如小弓箭代表生了男孩，小布條代表生了女孩，小搖籃代表娶了媳婦，嘎拉哈用來隔開兩輩人，等等。

平時裝在牛皮紙袋內，掛在西屋的西北角，大年三十取出，從西北角拉到東南角，全家人燒香、磕頭、供奉祭品，到二月初二再收回袋子裡。

喜利媽媽的請立程序有諸多規則。只有有孫子的家庭才可以請喜利媽媽，還需要邀請村中人口興旺、子孫齊全的家中的老人來製作，繩子上的物品也要到人口多、輩數全的人家中索要。此外還要準備一頭去勢的黑色公豬，從正月開始餵養，到臘月十六，宰殺、烹食，邀請村中眾人品嘗，然後迎請喜利媽媽。

喜利媽媽是錫伯族獨有的信俗。改革開放初期，東北許多在文化大革命期間瞞報了民族成分的人要求恢復民族成分，行政部門在核對、確認時，就以家中是否供奉喜利媽媽和家譜作為區分錫伯族、滿族和漢族的一項重要標準。

海爾堪瑪法則是保佑家畜興旺的男性祖先神，供在西屋的室外西南角上。海爾堪瑪法崇拜在東北已很罕見，但在新疆仍保留。

#### 薩滿教

薩滿教是錫伯族最原始的信仰之一。錫伯族的薩滿通過唱神歌和跳神來與神靈溝通，具體又可分為薩滿、斗琪、爾琪、香頭等多種巫師。薩滿教在錫伯族中已經幾乎消失，但其長期潛移默化帶來的影響非常深遠。

目前被先後發現並公佈的錫伯文七部薩滿神歌，包括：《祈告祝贊禱告神歌》、《治病時送巫爾虎神歌》、《薩滿場院書》、 《祝贊祈告神歌》、《祈告祝贊神歌》、《為薩滿送巫爾虎神歌》和《薩滿神奇之書》，將錫伯族薩滿教所涉及到的神祇一一記錄於其中，具有非常重要的價值。

#### 藏傳佛教

明末清初，錫伯族曾被蒙古科爾沁統治，因而受到蒙古族的影響，部分人開始信奉藏傳佛教。且藏傳佛教的地位高於薩滿教，薩滿承認自己的本領不如喇嘛，故薩滿家的婚喪事務都要請喇嘛主持念經，而喇嘛死後不請薩滿跳神。

錫伯族建立的重要藏傳佛教寺廟有瀋陽的太平寺（即錫伯族家廟）和察布查爾縣的靖遠寺。此外，瀋陽的北塔法輪寺於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從蒙古喇嘛寺改為滿洲喇嘛寺，並挑選通曉滿語的錫伯人來擔任滿洲喇嘛，故有「北塔法輪寺的喇嘛都是錫伯人」的說法。

#### 漢文化民間信仰

錫伯族還受到了漢文化民間信仰的影響，信奉關帝和娘娘。錫伯族到達伊犁後分出的八個牛錄，每個牛錄都建有關帝廟、娘娘廟和痘神廟。此外，錫伯族還供奉龍王、土地神等。

### 歷史文化遺產保護

錫伯族的西遷節、貝倫舞、弓箭製作技藝、民間故事、刺繡、喜利媽媽信俗、傳統婚俗、民歌、錫伯文書法等先後入選了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

錫伯族家廟、靖遠寺、伊犁清代卡倫遺址（卡倫即軍事哨所）、納達齊牛錄關帝廟先後成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 基本資料

- 群：錫伯族、ᠰᡞᠪᡝ
- 人口：19萬（2021年）
- 地區：中國、遼寧省、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黑龍江省
- 語言：漢語官話（東北錫伯族）、錫伯語、滿語（新疆錫伯族）
- 宗教信仰：祖先崇拜
- 相關車型：滿族、鮮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