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解體

1991年12月25日唯一一任蘇聯總統米哈伊爾·戈巴契夫宣布辭職，蘇聯最高蘇維埃於1991年12月26日通過決議宣佈蘇聯停止存在，標誌著蘇聯解體（Распад СССР），意味立國69年的蘇聯作為主權國家不復存在。除波羅的海三國以外的原12個蘇聯加盟共和國自此從法律上取得主權國家地位（1991年9月6日，蘇聯國務委員會承認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獨立，使波羅的海三國從法律上恢復原本於戰間期享有的主權國家地位）。

蘇聯解體代表著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持續了近半個世紀的冷戰和兩極格局的結束，並且使在雅爾達會議形成的雅爾達體系瓦解，很多原來是蘇聯盟友的歐洲主權國家在蘇聯解體後開始通向西方陣營，美國也在蘇聯解體後成為世界上唯一的超級大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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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聯解體原因

1991年以來，政治界、學術界許多人士對蘇聯解體的原因、影響和後果進行了多方面的探視和研究，已經出版的著述和發表的論文數量浩繁，觀點各異。不過仍有基本的脈絡，大致上有以下幾種主要因素。

### 體制封閉、模式僵化

史稱「史達林主義」的政治、經濟、文化體制，是一種高度集中和集權的體制。二戰之前各國也有採類似之體制以因應國內外緊張局勢，為集中一切人力、財力、物力對應備戰和應戰的需要所採用的特別制度，例如德國和日本在短短十多年時間裡取得快速工業化和極大增強軍力的顯著成果。在同樣的指導原則下，二戰結束後蘇聯成為歐洲第一強國、世界第二超級大國。然而，這種戰時體制在本質上嚴重背離經濟學的基本規律，壓抑了地方經濟部門、企業部門和部分勞動者的積極性，加上其力行於政治上整肅各種反動派和壓制持不同政見的知識分子，導致思想的單調化和極端化，使整個社會僅在特定方面急速進步。史達林過世後，史達林模式失去動力，蘇聯從此陷入不正常發展軌道的困境。

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隨著時代主題逐漸向著和平發展轉移，蘇聯迎來了新領導人的「修正主義」，與西方關係趨和緩，然而堅持軍事、重工業第一的「史達林主義」依然堅固地控制著蘇聯的方方面面，抑制社會活力所生的弊端進一步凸現，之後的修正也因成果不彰而被廢棄，蘇聯始終處於僵化、封閉的狀態，其發展道路愈發受到國內外質疑。

蘇聯共產黨總書記勃列日涅夫執政後期，蘇聯領導層竭力迴避改革，經濟改革措施大多半途而廢，致使經濟發展遲滯，遠遠落後於美國等資本主義國家。1972年尼克森訪華後，美蘇戰略均衡的態勢逐漸被打破，並且蘇聯的實際軍費開支已接近甚至超過美國，而蘇聯的國民生產總值卻只有美國的一半多，武器的研發與使用更是隱性軍費，這使蘇聯的國民經濟發展不堪重負。另一方面，蘇聯人民的生活水平明顯下滑，尤其是農民的生活水平，生產糧食不如進口糧食便宜，農產品的增長趕不上需求增長。戰後到1980年代末人民生活水平的各項指標增速呈逐年遞減態勢，蘇聯經濟的各項指標也都出現速度遞減。例如蘇聯國民收入於1950年代平均增長10.3%，1960年代平均增長6.8%，1970年代平均增長4.9%，1980年代經濟增長率繼續下跌，到1990年代則開始出現下降。

能源出口收入占蘇聯外匯收入最高曾達到54.4%（1984年），在1973年和1979年第一、二次石油危機期間，蘇聯大幅增產，拒絕與OPEC限產保價相配合。其與OPEC爭奪西歐市場，爭當西方的「可靠夥伴」。20世紀80年代，蘇聯極度依賴油氣出口收入來維持經濟運轉，油氣價格下跌使蘇聯國力遭受重創。1985年8月，美國里根政府迫使沙烏地增產，實行「逆石油衝擊」戰略，戈巴契夫改革時期，蘇聯陷入了用增產維持石油美元收益的怪圈。

同時蘇聯末期，蘇聯政府的秘密報告指出，盧布出現嚴重貶值、國民購買力嚴重下降，國內物資、商品尤其是生活用品極度匱乏，人們要為了購買自己的生活必需品而一大早就排長伍，甚至蘇聯民眾在商店和超市裡已經無法買到必要的商品。當時還出現了囤積物資後再高價賣出的「地下經濟」，而這種情況最後還變得越來越猖獗且政府已經無力管控。從1990年開始，蘇聯政府就再也沒有公開發表過任何對經濟狀況的統計和報告，也沒有按例制定和發布相應的「五年計劃」。

蘇聯農業衰退的基礎是在1930年代形成的。蘇聯選擇了史達林模式，徹底消滅個體經濟，組織大規模生產，完全剝奪了農業生產者的物質利益，並選用了不合理的生產策略，這使外貿農業發展走向末路。國內農產方面，因為政府不願意、也不打算在農業生產領域實施痛苦的但卻必要的市場化改革，這種情況導致了蘇聯農產品消費市場在1990-1991年間的徹底崩潰。

### 政治改革失誤與領導失職

蘇聯從1922年起開始實行新經濟政策，列寧對戰時共產主義政策進行改革，並強調更加發揚黨內民主。然而自1924年史達林當權以來，形成了高度集中化的政治經濟體制。雖然在這種體制下蘇聯實現了工業化，但到了1950年代，弊端日益暴露，阻礙了蘇聯的發展。隨後，赫魯雪夫和勃列日涅夫兩任蘇共領導人先後進行改革，但他們只是對原有體制進行小修補，沒有從根本上徹底改變高度集中的政治經濟體制，而到了勃列日涅夫統治的後期所有改革全部停滯。此種體制傾向於犧牲下層人民的利益來解決上層權貴的問題，從1989年開始，蘇聯由於改革失利與嚴重的通貨膨脹，開始對下層人民實行進一步的緊縮政策。

1985年3月米哈伊爾·戈巴契夫出任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所面對的是一個動盪的世界和困難重重的國內環境，到了不得不改革求生存的地步。

但另一方面，他的社會主義改革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後果。隨著中央權力的下放，各加盟共和國的領導人開始尋求更大的自主權力。隨著「公開化」的日益深入，蘇共的歷史問題和歷史罪行被揭露的同時，民心也逐漸流失。尤其是在1989年，東歐共產黨國家的體制在政治和經濟方面積累的錯誤發生了總爆發，共產黨及其政治目標在東歐國家日益不得人心，東歐國家的共產黨政權紛紛倒台。蘇聯加盟共和國政府也紛紛效法東歐諸國，意圖脫離蘇聯而獨立。西方新聞媒體亦常戲謔地稱「蘇聯」為「蘇分」（Soviet Disunion）。

蘇聯經濟學家格里高利·亞夫林斯基認為，戈巴契夫制定了所謂500天計劃，在尚未有完整的市場經濟理論支持下，想利用短短500天將蘇聯原來的計劃經濟徹底轉變為市場經濟，結果是國內在價格固定的情況下生產者不願意虧本出售商品，導致生產力下降，商品供應不足，最終政策被迫終止，但此時黑市充斥著美元，盧布已經貶值到接近崩潰的邊緣，1990年的勞動節，蘇聯領導人在人民的謾罵聲中走下紅場主席台。

直至八一九事件發生，蘇聯共產黨處境到了危難關頭，戈巴契夫主動辭去蘇共中央總書記的職務，使蘇共迅速走向衰敗。蘇共衰敗，是蘇聯劇變的前兆；蘇聯解體，是蘇共垮台不可避免的結果。

### 各階層的權力不均使得黨-國精英轉向寡頭

蘇聯各級黨政幹部的官僚主義自建立時已存在，二次大戰後逐漸形成為特權階層，享有各種既得利益。到勃列日涅夫時期，更形成一批「官僚氏族集團」，這批集團大約有50-70萬人，加上他們的親屬共有300萬人之多，約占全國人口的1.5%。約占全國人口的1.5%這些集團內部兒女聯姻，官官相護，貪污瀆職，號稱代表人民利益的黨的幹部群體逐漸蛻變爲與人民對立的特權階層。使執政黨與民眾之間隔閡越來越大，民心盡失。

有一種觀點認為，搞垮蘇聯的不是反共分子，不是外國敵對勢力，就是這些官僚特權階層為維護和擴大其既得利益而造成的。反之同樣地，當群眾日益感受到特權階層與自身利益的根本背道而馳時，這種政治體制的衰敗和瓦解也就不可避免。在車諾比核事故發生後，人民更加認識到蘇共腐敗本質而加劇了對政府的不滿。蘇共官員幹部大搞裙帶關係，官商勾結與權貴資本主義嚴重侵犯了人民的利益。蘇聯體制製造了一個等級森嚴的社會，上層根本接觸不到底層的民眾，不了解人民的疾苦，在粉飾下其所看到的只是他們想看到和讓其看到的東西。官員幹部並不關心人民艱難的生存現狀，政府對於人民的態度只是任其自生自滅，面對蘇聯大量老百姓的貧窮和饑寒交迫蘇共則視而不見。最終蘇共致使自己完全喪失了民心。

具體地說，1980年代末，官僚集團羽翼已經豐滿，將大量國家財富占為己有，此時，他們急切希望蘇聯共產黨的垮台和社會主義制度的劇變，以便通過國家制度的公開變更，在新制度下從法律上承認他們攫取的財富合法化，並能名正言順地將這些財富傳給子孫。基於這樣的認識，有的學者認為，蘇共的垮台和蘇聯的劇變，是「一次來自上層的革命，舊統治集團中的主體部分自行背叛了以往對自己藉以統治的體制的忠貞，掉頭而去」而即使是軍隊等政府背景的單位，也因為喪失了奮鬥的目標，軍心渙散而無力再阻止聯盟崩潰。中國大陸也有社會主義學者認為，蘇共黨內官僚特權階層「在很大程度上是蘇聯既得利益集團、蘇聯上層統治階級內部矛盾而產生的『自我政變』」。

學者大衛·M·科茲認為，戈巴契夫改革催生了一個新的資本家階級，而大量蘇聯共產黨及政府內的精英為逐利，轉而擁護資本主義。他認為，蘇聯解體後，俄羅斯的大量金融寡頭是蘇聯共產黨、共青團出身可以作證這一點。大衛·M·科茲認為，不是因為蘇聯的國家社會主義體制終結，而是由於黨-國精英拋棄了舊體制，蘇聯體制才終結。

### 民族歷史恩怨問題、地方與中央財務負擔不公問題

蘇聯是在俄羅斯帝國的廢墟上建立起來的、以民族為特徵的聯邦制國家。從1547年莫斯科大公伊凡四世稱沙皇建立俄羅斯沙皇國開始到1917年俄羅斯帝國被二月革命推翻，在長達370多年中，沙俄先後擴張占領了外高加索、中亞、西伯利亞和遠東等地，使其版圖擴張了8倍，征服的民族達120多個。因而民族問題困擾統治由來已久，沙皇的對付方式卻異常殘忍，十月革命雖然打碎了舊的沙俄，建立起嶄新的社會主義制度，但是舊俄疆域上形成的多民族國家共同體及其民族問題卻歷史地遺留給了蘇聯。

蘇聯為解決民族問題作了不少努力，推行優待少數民族的政策，利用俄羅斯的資源補助落後地區，民族的體制內分配政策等，也曾取得一些成績，但由於歷史上傳襲下來的民族問題的嚴重性和民族關係的複雜性，加在處理問題的一系列理論與民族和解未能根本落實，加上實踐上的失誤與衝突歷史的隱瞞，使民族問題未能得到解決。蘇聯存在的69年中，其民族問題可謂頭緒紛繁、盤根錯節。

為確保統治權與防止反叛，俄國的做法是從19世紀下半葉開始改變保有特定民族自治權利的政策，逐步對被征服的民族實行殘酷壓迫和大力進行教育洗腦，極力煽動大俄羅斯沙文主義情緒（大民族主義），唆使俄羅斯人鄙視、仇恨、欺壓非俄羅斯民族，強力執行移民和種族清洗改變人口分布，即所謂俄羅斯化政策，這與西方殖民者分而治之的放任管理不同，埋下嚴重的後果。非俄羅斯地區的一切重要職務都由俄羅斯人擔任，俄語為官方語言，禁止用非俄語出版書報，學校禁止用非俄語授課，非俄羅斯民族被迫俄羅斯化，並經常遭到蹂躪與奴役和屠殺。另外，俄羅斯帝國倒台後，新建的蘇聯在20世紀的歷史上又一次再對外擴張，俄國十月革命後，順應一戰後的國際局勢，列寧當政時期一度承認各民族有自決權，但列寧去世後的蘇聯恢復了對外擴張的路線，史達林時期強行吞併波羅的海國家和芬蘭的卡累利阿，導致蘇德戰爭時，羅馬尼亞、芬蘭和德國聯合一致攻蘇。

從1919年至1944年，先後併入了獨立的希瓦汗國、布哈拉汗國、烏克蘭人民共和國、亞塞拜然民主共和國、喬治亞民主共和國、愛沙尼亞共和國、拉脫維亞、立陶宛共和國（包括中立陶宛共和國）、圖瓦人民共和國等國家，並對外侵略和武力兼併了包括羅馬尼亞與芬蘭等民族的大片聚居地，對外兼併了大量的落後地區，給本身特別是俄羅斯為首的加盟國，帶來了巨大的管理難度和經濟問題。蘇聯內部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時和戰後，蘇聯還對境內的波蘭人、芬蘭人、愛沙尼亞人、拉脫維亞人、立陶宛人、伏爾加德意志人、克里米亞韃靼人、卡爾梅克人、車臣人、印古什人和遠東朝鮮人、漢人等少數民族實行了殘酷的種族清洗和種族遷移，因此令這些少數民族企圖利用蘇聯的敵人幫助自己，如前述所說蘇德戰爭時期，也在德軍支援下發生的車臣、印古什叛亂等暴力事件。

這其中倡導的民族解放的民族主義，卻被視為蘇維埃和社會主義的對立面而矛盾地受到打壓，各民族的政治、文化和經濟精英多被處決，民族語言文化和民族意識遭到摧殘，不但如此蘇聯在境內為了攏絡，施行了民族保護性政策，作為主體的俄羅斯族本身的權益和好處進行退讓，也在畸形的民族補助政策下被制約與感受到不公平。在戈巴契夫推動新思維改革後，激化並爆發了蘇聯所長期存在的民族矛盾，一些如波蘭的卡廷森林慘案和1944年時期蘇聯政府對車臣人的流放等歷史真相被解禁並逐漸被曝光出來，最終這些事件也得到了平反導致人心思變更加厲害。與事實上實行的「大俄羅斯主義」政策不同，《蘇聯憲法》卻明確規定各加盟共和國擁有主權並享有脫離聯盟的權利，這成為最終解體的法律基礎。

1990年3月，立陶宛率先宣布獨立，中亞等受俄羅斯補助的貧困受益國雖未打算實行這類權利，具備完善工業與發達城市的俄羅斯，受到政治衝擊後，卻在經濟轉型的困頓中，因為深受其害而決心獨立出去，擁有國家自然資源的中小加盟國政府被拋棄陷入財務困難，最終使得願意維持蘇聯的加盟國也走上分家經營。儘管還有獨立國協，由於蘇聯時期對少數民族的迫害，使俄羅斯這個國家背上歷史包袱。在蘇聯解體後新成立的波羅的海國家、烏克蘭和高加索國家境內都存在強烈的反俄情緒，如波羅的海三國拒絕使境內的俄羅斯族在蘇聯解體後自動獲得國籍，烏克蘭則禁止在學校里講俄語。

### 布熱津斯基的觀點

布熱津斯基在《第二次機遇：三位總統與超級大國美國危機》一書中明確提出：「美國確實在蘇聯解體的政治進程中發揮了核心作用。」「作為1970年代末的總統助手，我長期以來確信俄羅斯帝國的多種特徵是其阿喀琉斯之腱，我曾提出了一個中庸的秘密計劃，旨在支持蘇聯內部非俄羅斯共和國的獨立要求。而國務院的反應是，當時蘇聯事務的主要專家勸說國務卿說，事實上現在存在一個『蘇維埃民族國家』，一個很像美國的多種族混合體，我的提議將會產生相反的作用。因此計劃沒有推進。」布熱津斯基毫不諱言瓦解蘇聯是美國一以貫之的長期戰略。他說：「蘇聯的解體是長達40年的兩黨共同努力的結果。幾乎每位美國總統都以不同方式為此結果作出了實質性的貢獻，而且，作出貢獻的還有其他一些人物，比如教宗若望保祿二世、萊赫·華勒沙（波蘭團結工會的領導人）以及米哈伊爾·戈巴契夫（造成蘇聯解體的「新思維」的提出者）。」「最為重要的是，幾位美國總統對蘇聯構成的長期威脅具有共識。他們遏制蘇聯使用軍事力量來擴大其支配範圍，並在同時迫使蘇聯這個對手在其處於劣勢的政治和社會經濟領域（展開競爭）。……這吸乾了蘇聯的資源，使蘇聯在意識形態上不再強大，其政治成功不再具有吸引力。」

布熱津斯基認為，在美國瓦解蘇聯長期戰略的作用之下，裡應外合，蘇聯最終由內部崩潰。他在另一本著述《大棋局：美國的首要地位及其地緣戰略》中寫道：「像以前的很多帝國一樣，蘇聯最後從內部爆炸和瓦解了。其原因並不是直接的軍事失敗，而主要是由經濟和社會問題加速引起的分崩離析。蘇聯的命運證實了一位學者的正確看法：帝國在政治上生來就是不穩定的，因為下屬單位幾乎總是喜歡享有更大程度的自治。而且這些單位的那些反動派精英幾乎總是抓住機會採取行動以取得更大程度的自治。從這個意義上說，帝國不會被攻克，而只會分崩離析。這種分崩離析通常是非常緩慢的，但有時也會非常迅速。」

與其說「美國確實在蘇聯解體的政治進程中發揮了核心作用」，一定程度上不如說是由美國與西歐主導的價值觀（經濟、政治、宗教等）在此歷史進程中發揮了核心作用。

### 透過進步意識形態推動和平演變

和平演變說的觀點認為，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反共國家為了自身利益，在武力為後盾對社會主義國家遏制的同時，強化政治、經濟、文化和意識形態領域的手段，全面推出所謂「自由、民主、人權」等普世價值觀，支持共產主義國家反共勢力，加速資本主義化的進程。中國學者項國蘭認為，首要避免多元思想與馬克思主義的相競爭，應該要認識到堅持領導專政的重要性，加上維護對黨與國家的唯一信仰，才能防止從上到下的人心思變，一旦了解到主體意識形態的破產，而這些紛紛覺醒的黨員與知識分子，提倡解散也就不可避免了，也就是說，蘇聯對於個人崇拜的批判以及對外部過於開放等放棄政權自主的作法，開始思考到對世界落後確實存在，並實施了錯誤的改革，圍堵外部世界亦不曾嘗試過，才使得蘇維埃制度相比其他史達林主義國家最終撐不下去的結局。不過，雖然和平演變戰略對蘇聯的劇變起著推波助瀾的作用，但外部因素只是一小部分，但當時蘇聯國內出現政治、社會危機和動盪難以控制，也是不可忽視的原因之一。

### 維持軍隊的國力虛耗

長期的軍備競賽，給蘇聯造成沉重的經濟負擔，1975年最先減少的是太空計劃的開支，甚至變成與美國合作。除了耗費不貲拉大了蘇聯與發達國家的距離之外，蘇聯在冷戰中後期不斷用兵也造成名聲的敗壞。美蘇兩國間的軍備競賽使國家財力過多地投入國防軍事預算，在蘇聯這會加劇國民經濟的比例失調，特別是勃列日涅夫時期窮兵黷武，發動阿富汗戰爭，美蘇同時推出星球大戰計劃，使國防軍事開支猛增。國內各類矛盾積聚，也是蘇聯解體原因之一。此外中華人民共和國在1950年末開始也與蘇聯長期交惡，1970年代後更與美國結盟，在遠東、新疆與阿富汗的邊境地區對峙，也造成蘇聯不小的負擔。

### 環境危機與信任崩解

1986年4月26日凌晨1時23分47秒（UTC+3），位於蘇聯加盟共和國烏克蘭普里皮亞季市車諾比核電站第四號反應堆，發生了史上第一次第7級核事故（國際核事件分級表中最嚴重的等級）。爆炸引起的火災將高劑量輻射塵埃散發到大氣層中，超過336,000名周邊居民被迫撤離，善後費用及其他損失累計超過2,000億美元（含通貨膨脹），造成了除軍備競賽外另一沉重的經濟負擔。

蘇聯在事故發生初期，領導高層只得到「只是反應堆發生火災但是沒有爆炸」資訊，以致於爆炸34小時後才開始採取撤離措施。原先採取秘而不宣之處理態度直到接到從瑞典政府透過外交管道發來的資訊，此時放射性物質已經飄散到瑞典，蘇聯終於明白事情遠比他們想的嚴重。在此之後蘇聯資訊雖更顯得透明化，但國民已經對於蘇聯信任崩潰，前蘇聯總統戈巴契夫曾表示：「車諾比核事故可能成為5年之後蘇聯解體的真正原因，其重要程度甚至要超過我所開啟的改革事業。」

### 蘇聯對各加盟國法律規定與獨立國協的成立

蘇聯實際上是多個政治實體組成的聯邦制國家，這為國家分裂構成了可能，同時成立宣言、成立條約及歷次憲法均規定了蘇聯各加盟共和國享有自由退出聯盟的權利，過去蘇共黨中央透過集中監視、裙帶政治、或者補助中亞等落後地區來阻止這項權利被各加盟共和國實行，但在民主改革後這樣的高壓脅迫與不公平的手段已無法持續。不但加盟國自行脫離，俄白烏三國領導人當時也提出以別洛韋日協議的獨立國協取而代之蘇聯。這些十月革命時期留下來的模糊法令一直沒有做補充或是修正案來適應新狀況，因此為加盟共和國獨立及蘇聯的解體提供了法律依據。

同時中央地方分權與選舉制度亦然存在問題，戈巴契夫在1985年就任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上台執政後，推動政治改革，將部分中央權力下放給予蘇聯加盟共和國。而最大的加盟國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佔蘇聯人口的三分之二與七成的土地，比例嚴重失衡。1991年6月12日，尚為蘇聯加盟國的俄羅斯進行了首次總統全民直選，已退出蘇聯共產黨的葉爾欽以無黨籍身分獲得57%的得票率當選首任俄羅斯總統。至於戈巴契夫屬意的候選人雷日科夫僅獲得16%選票。而反觀中央政府普遍是間接選舉，如戈巴契夫一年前才剛由人民代表大會選出首任蘇聯總統，非人民直選。而蘇共又未能在蘇聯人民代表大會實現議會黨團制度，對蘇聯人大的共產黨議員無法實現有效管理。這樣的相對保守的選舉設計，導致中央政府在正當性及民意基礎，較幾乎是全民選出來的地方首長俄羅斯總統葉爾辛明顯不足。

八一九事件之後，平息政變的當時蘇聯最有權勢的地方首長、俄羅斯總統葉爾辛宣布蘇聯共產黨為非法組織，限制其在俄羅斯境內的活動。戈巴契夫被迫辭去蘇共總書記的職務，並建議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自行解散，讓下屬各黨組織自尋出路。四個月後，已無實權的戈巴契夫被迫辭去蘇聯總統。

## 全民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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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3月17日，蘇聯政府在境內舉行全民公投，以決定國家前途。此次公投除喬治亞、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摩爾多瓦和亞美尼亞六個加盟共和國抵制外，其他九個加盟共和國的近1.5億蘇聯公民參加投票，投票結果顯示78%的蘇聯公民希望國家維持現狀，照此本有機會可以構建新的聯盟取代蘇聯。

## 八一九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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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8月19日，以時任蘇聯副總統根納季·亞納耶夫為首的蘇共保守派發動了一場未遂政變，軟禁了當時正在克里米亞度假的蘇共中央總書記兼蘇聯總統的戈巴契夫，試圖收回下放給加盟共和國的權力，同時終止不成功的經濟改革。但是由於保守派手段過於激進，且向來視人權與法治如無物而引起反感，在人民和大多數蘇共黨員的聯合反對以及部分蘇軍的倒戈下，政變維持三天便宣告失敗，而參與組織政變的緊急狀態委員會成員均在政變被平息後遭到整肅，被捕下獄。

雖然戈巴契夫在政變結束後復職，但蘇聯政府已經無法控制在平息政變的過程中，大為加強的分離勢力，各個加盟共和國都紛紛宣布脫離蘇聯。1991年8月24日，戈巴契夫辭去了蘇共中央總書記的職務，並「建議」蘇共中央委員會自行解散，讓下屬各黨組織自尋出路，蘇共中央位於莫斯科的大樓也在戈巴契夫宣布辭去蘇共中央總書記一職的一小時後被俄羅斯總統葉爾欽下令查封。很多加盟共和國的共產黨或自行解散，或更改黨名為「人民民主黨」、「社會黨」或「社會民主黨」等，蘇聯共產黨就此解散，蘇聯在此時已是幾乎滅亡。

## 各加盟共和國的獨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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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聯解體之前，加盟國立陶宛於1990年3月11日率先宣佈獨立，其他加盟共和國、自治共和國等也紛紛加以仿效，先後發表了宣布恢復或收復主權的聲明，稱為「主權遊行」，並開始制訂實現獨立的步驟和措施。八一九事件後，除俄羅斯外的各加盟共和國全部宣布獨立，在俄羅斯境內的韃靼斯坦、車臣等地也出現了要求獨立的主張。

各加盟共和國獨立時間如下：

加盟共和國旗｜加盟共和國徽｜國家｜獨立時間｜首都｜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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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陶宛｜1990年3月11日｜維爾紐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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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亞｜1991年4月9日｜提比里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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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沙尼亞｜1991年8月20日｜塔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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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脫維亞｜1991年8月21日｜里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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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1991年8月24日｜基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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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羅斯｜1991年8月25日｜明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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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爾多瓦｜1991年8月27日｜基希訥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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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塞拜然｜1991年8月30日｜巴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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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茲別克斯坦｜1991年8月31日｜塔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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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爾吉斯斯坦｜1991年8月31日｜比什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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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吉克斯坦｜1991年9月9日｜杜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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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美尼亞｜1991年9月21日｜葉里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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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庫曼｜1991年10月27日｜阿什哈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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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薩克斯坦｜1991年12月16日｜阿拉木圖（1991-1997）阿克莫拉（隨後改名為阿斯塔納）（1997年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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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1990年6月12日俄羅斯最高蘇維埃宣布恢復主權，1991年12月25日宣布國名由「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更名為「俄羅斯聯邦」｜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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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加盟共和國獨立進程

聯合國會員國｜獨立公投｜引發獨立事件｜獨立時間｜備註

波羅的海國家

拉脫維亞｜1991年拉脫維亞獨立公投｜拉脫維亞一月事件｜1991年3月3日（公投）1991年8月21日（正式獨立）｜1990年5月4日：拉脫維亞最高蘇維埃宣布開始恢復獨立進程；1991年8月21日：拉脫維亞獨立

愛沙尼亞｜1991年愛沙尼亞獨立公投｜波羅的海之路、歌唱革命｜1991年3月3日（公投）1991年8月20日（正式獨立）｜1990年3月30日：愛沙尼亞最高蘇維埃宣布開始恢復獨立進程；1991年8月20日：愛沙尼亞獨立

立陶宛｜1991年立陶宛獨立公投｜立陶宛一月事件｜1991年2月9日（公投）1990年3月11日（和平獨立）｜1990年3月11日：立陶宛最高蘇維埃宣布恢復獨立；1991年9月6日：蘇聯國務委員會承認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獨立，並宣布支持其加入聯合國和歐盟

東斯拉夫三國

俄羅斯｜關於引入俄羅斯總統職位的全俄公投｜別洛韋日協議、1991年蘇聯公投｜1991年3月17日（公投）1991年12月25日（俄羅斯聯邦成立）｜1990年6月12日：俄羅斯發表主權宣言，宣布主權獨立，在其境內俄羅斯法律地位高於蘇聯法律。1991年3月17日：舉行關於保留蘇聯的全民公決，76.4%的投票人贊成保留經過改革的蘇維埃主權共和國聯盟。波羅的海三國、喬治亞、亞美尼亞和摩爾多瓦沒有參加投票；1991年8月24日：俄羅斯宣布獨立；1991年12月25日：蘇聯解體，俄羅斯聯邦事實獨立

白俄羅斯｜1991年蘇聯公投｜別洛韋日協議｜1991年3月17日（公投）1991年8月25日：白俄羅斯獨立｜1991年8月25日：白俄羅斯獨立；1991年8月19日：蘇聯緊急狀態委員會發動819政變

烏克蘭｜1991年烏克蘭獨立公投｜別洛韋日協議｜1991年12月1日（公投）1991年8月24日（主權宣言）｜1991年8月24日：烏克蘭獨立。

中亞五國

哈薩克斯坦｜1991年蘇聯公投、阿拉木圖宣言｜阿拉木圖十二月事件｜1991年3月17日（公投）1991年12月16日（正式獨立）｜1991年12月16日：哈薩克斯坦獨立

吉爾吉斯斯坦｜1991年蘇聯公投｜奧什騷亂｜1991年3月17日（公投）1991年8月31日（正式獨立）｜1991年8月31日：吉爾吉斯斯坦獨立

塔吉克斯坦｜1991年蘇聯公投｜不適用｜1991年3月17日（公投）1991年9月9日（正式獨立）｜1991年9月9日：塔吉克斯坦獨立

土庫曼斯坦｜1991年土庫曼斯坦獨立公投｜不適用｜1991年10月26日（公投獨立）1991年10月27日（正式獨立）｜1991年10月27日：土庫曼斯坦獨立

烏茲別克｜1991年烏茲別克斯坦獨立公投｜不適用｜1991年12月29日（公投）1991年8月31日（正式獨立）｜1991年9月1日：烏茲別克斯坦獨立

外高加索三國

喬治亞｜1991年喬治亞獨立公投｜4月9日悲劇｜1991年3月31日（公投獨立）1991年4月9日（正式獨立）｜1991年4月9日：喬治亞宣布獨立

亞美尼亞｜1991年亞美尼亞獨立公投｜不適用｜1991年9月21日（公投）1991年9月21日（正式獨立）｜1991年9月21日：亞美尼亞獨立

亞塞拜然｜1991年亞塞拜然獨立公投｜黑色一月大屠殺｜1991年12月29日（公投）1991年8月30日（正式獨立）｜1991年8月30日：亞塞拜然獨立

其他

摩爾多瓦｜1991年蘇聯公投｜不適用｜1991年8月27日（宣佈獨立）1991年12月25日（正式獨立）｜1991年8月27日：摩爾多瓦獨立

## 蘇聯的終結

1991年12月8日，白俄羅斯、俄羅斯、烏克蘭三國領導人舒什克維奇、葉爾欽和克拉夫丘克在白俄羅斯布列斯特北方50公里的比亞沃維耶扎原始森林會談，簽署別洛韋日協議，宣布三國退出蘇聯，並建立一個類似大英國協的架構來取代舊蘇聯，其國家繼承為獨立國家國協。除波羅的海三國和喬治亞以外的其他蘇聯加盟國紛紛響應，離開蘇聯並加入獨立國協，蘇聯在此時已名存實亡。1991年12月24日，葉爾欽致函聯合國秘書長德奎利亞爾，蘇聯在安理會及其他聯合國機構中的成員國資格將由俄羅斯聯邦及獨立國協其他11個成員國繼承。

1991年12月25日，為了避免蘇聯境內爆發內戰，蘇聯總統戈巴契夫宣布辭職，並隨後同時辭去蘇聯武裝力量最高統帥一職，將國家權力和切格特移交給俄羅斯總統葉爾欽。19時32分，蘇聯國旗在克里姆林宮開始緩緩降下，直至19時35分完成；19時45分，俄羅斯國旗緩緩升起。

1991年12月26日，蘇聯最高蘇維埃通過最後一項決議，就蘇聯停止存在和建立獨立國家國協一事發表宣言，並通過議會關於蘇聯及聯盟國家政權機構和管理機構的法律繼承問題的決議，蘇聯就此正式解體。

## 後續與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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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解體後，俄羅斯總統鮑里斯·葉爾欽和總理葉戈爾·蓋達爾實行「休克療法」，藉此來刺激俄羅斯經濟和他夢想的100天實現資本主義的目標。並在其剛剛上台時就發行國有債券，每個俄羅斯公民都能擁有國有債券，但是俄羅斯人的憧憬很快就破滅了，在休克療法的作用下俄羅斯經濟出現嚴重問題，超過70%的人生活在貧困線以下，老人沒有退休工資，國家財富被個人占為己有，小部分人暴富，大部分人赤貧，政府支出銳減而稅收沉重。嚴重的信用體系崩潰使大量工廠倒閉。葉爾欽實行的休克療法政策以及受到1997年發生在東南亞國家的亞洲金融危機的影響，直接導致1998年爆發俄羅斯金融危機，這次危機使得俄羅斯經濟幾近崩潰，直至2000年國際油價上漲後俄羅斯經濟才得以實現增長，而葉爾欽失敗的經濟政策也導致其在1999年12月31日辭去俄羅斯總統一職，職位由當時的俄羅斯總理弗拉基米爾·普京來代替。

此外，蘇聯解體也導致在蘇聯時期被長期壓制的地方矛盾集中爆發，部分熱點地區如塔吉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烏克蘭、亞美尼亞、納卡地區、南奧塞提亞、德涅斯特河沿岸、車臣、達吉斯坦、阿布哈茲、克里米亞和頓巴斯等地均爆發了規模不等的騷亂和戰爭，並持續至今。蘇聯解體的政治影響亦波及未受其與東歐劇變影響的社會主義國家，產生對比作用。比如在中華人民共和國，蘇聯的解體經常對堅持一黨制及無產階級專政的觀點起到負面對比作用。實際上到1993年後，俄羅斯實行西方式民主化改革的進程並不成功，與之相對，彼時在東歐劇變在民主轉型與經濟轉型上，一些取得了較好成果的很多前社會主義國家，如波蘭與匈牙利，卻並未被廣泛提及。在對蘇聯解體的學術觀點上，中華人民共和國等社會主義國家認為其解體是西方外部勢力操縱摧毀國家，貿然自由化的後果，而解體後的民主化則導致了俄羅斯的衰敗。在西方，對蘇聯解體的分析與隨之帶來的外交關係轉變則更加多元。

## 後蘇聯國家列表

### 獨立國協

#### 現獨立國協成員國

國家｜簽署｜批准｜憲章批准｜成員狀態

亞美尼亞｜1991年12月21日｜1992年2月18日｜1994年3月16日｜官方成員

亞塞拜然｜1991年12月21日｜1993年9月24日｜1993年12月14日｜官方成員

白俄羅斯｜1991年12月8日｜1991年12月10日｜1994年1月18日｜官方成員

哈薩克斯坦｜1991年12月21日｜1991年12月23日｜1994年4月20日｜官方成員

吉爾吉斯斯坦｜1991年12月21日｜1992年3月6日｜1994年4月12日｜官方成員

摩爾多瓦｜1991年12月21日｜1994年4月18日｜1994年6月27日｜官方成員

俄羅斯｜1991年12月8日｜1991年12月12日｜1993年7月20日｜官方成員

塔吉克斯坦｜1991年12月21日｜1993年6月26日｜1993年8月4日｜官方成員

烏茲別克｜1991年12月21日｜1992年4月1日｜1994年2月9日｜官方成員

#### 現獨立國協參與國

國家｜簽署｜批准｜憲章批准｜成員狀態

土庫曼斯坦｜1991年12月21日｜1991年12月26日｜未批准｜參與國

#### 退出獨立國協的國家

國家｜簽署｜批准｜憲章批准｜宣布退出｜退出生效

喬治亞｜1993年12月3日｜1993年12月3日｜1994年4月19日｜2008年8月18日｜2009年8月18日

1991年12月8日｜1991年12月10日｜未批准｜2018年4月12日｜2018年5月19日

### 未加入獨立國協的前蘇聯加盟共和國

國家｜前身｜退出日期｜所屬地區｜政體

愛沙尼亞｜愛沙尼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1991年8月20日｜北歐｜議會制

拉脫維亞｜拉脫維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1991年8月21日｜北歐｜議會制

立陶宛｜立陶宛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1990年3月11日｜北歐｜議會制

### 蘇聯解體時成立的未受普遍承認的國家

國家｜獨立前所屬國家｜獨立日期｜所屬地區｜立國事件

德涅斯特河沿岸｜摩爾多瓦｜1990年9月2日｜東歐｜1990年9月2日，德涅斯特河沿岸最高蘇維埃宣布成立德涅斯特河沿岸摩爾達維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1991年8月25日，德涅斯特河沿岸宣布脫離蘇聯獨立，1991年11月5日，改國名為「德涅斯特河沿岸摩爾達維亞共和國」。1992年德涅斯特河沿岸戰爭中取勝，維持事實獨立。

伊奇克里亞車臣共和國｜俄羅斯｜1991年10月27日｜東歐｜1991年10月27日車臣宣布獨立，成立伊奇克里亞車臣共和國，現為俄羅斯的一部分。

南奧塞提亞｜喬治亞｜1991年11月28日｜高加索（西亞/東歐）｜1991年11月28日，南奧塞提亞自治州政府宣布自喬治亞獨立，成立南奧塞提亞共和國，1991年12月21日宣布自蘇聯獨立。

納戈爾諾-卡拉巴赫｜亞塞拜然｜1991年12月10日｜高加索（西亞/東歐）｜1991年12月10日在蘇聯瓦解前，納卡地區舉辦公民投票，結果納卡地區以99.89%壓倒性贊成宣布自亞塞拜然獨立，成立納戈爾諾-卡拉巴赫共和國。2024年1月1日宣布解散，現隸屬於亞塞拜然。

阿布哈茲｜喬治亞｜1992年7月23日｜高加索（西亞/東歐）｜1992年7月23日阿布哈茲宣布自喬治亞獨立。成立阿布哈茲共和國。

### 蘇聯解體後成立的未受普遍承認的國家

國家｜獨立前所屬國家｜獨立日期｜所屬地區｜立國事件

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烏克蘭｜2014年4月7日｜東歐｜2014年4月7日由烏克蘭與俄羅斯接壤的頓涅茨克州的親俄偽軍，在攻占頓涅茨克當地的行政大樓後，宣布成立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2022年2月21日普京宣布承認其為獨立國家。

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烏克蘭｜2014年4月27日｜東歐｜烏克蘭盧甘斯克州的親俄羅斯偽軍於2014年4月27日在被占領的州安全部門大樓前宣布成立盧甘斯克人民共和國。目前該政權得到南奧塞提亞共和國和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的正式承認。2022年2月21日普京宣布承認其為獨立國家。

### 備註

- 德涅斯特河沿岸、阿爾察赫共和國、阿佈哈茲 及 南奧塞提亞 為後蘇聯國家「冷凍衝突」地區。此四個國家互相維持友好外交關係並共同建立和組成國家民主與權利共同體（Community of Democracy and Rights of Nations）。

## 蘇聯解體後各獨立主權國家的政治體制及領導人列表

順序｜名稱｜政治體制｜國旗｜現任領導人｜地圖

1｜俄羅斯聯邦｜半總統制｜弗拉基米爾·普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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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烏克蘭｜半總統制｜弗拉基米爾·澤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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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俄羅斯共和國｜總統制｜亞歷山大·盧卡申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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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哈薩克斯坦共和國｜總統制｜卡西姆若馬爾特·托卡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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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吉爾吉斯共和國｜總統制｜薩德爾·扎帕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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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塔吉克斯坦共和國｜總統制｜埃莫馬利·拉赫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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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烏茲別克斯坦共和國｜總統制｜肖開提·米爾則亞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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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土庫曼斯坦｜總統制｜謝爾達爾·別爾德穆哈梅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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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亞美尼亞共和國｜議會制｜尼科爾·帕希尼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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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亞塞拜然共和國｜半總統制｜伊利哈姆·阿利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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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喬治亞｜議會制｜伊拉克利·科巴希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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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愛沙尼亞共和國｜議會制｜克里斯滕·米哈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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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拉脫維亞共和國｜議會制｜埃維卡·西利尼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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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立陶宛共和國｜議會制｜金陶塔斯·帕盧茨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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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摩爾多瓦共和國｜議會制｜瑪亞·桑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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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阿布哈茲共和國^｜總統制｜巴德拉·貢巴（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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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南奧塞提亞共和國^｜半總統制｜阿蘭·加格洛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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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德涅斯特河沿岸摩爾達維亞共和國^｜半總統制｜瓦迪姆·克拉斯諾謝利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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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部連結

- Photographs of the fall of the USSR by photojournalist Alain-Pierre Hovasse, a first-hand witness of these events.
- Guide to the James Hershberg poster collection , Special Collections Research Center, The Estelle and Melvin Gelman Library, The 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 This collection contains posters documenting the changing social and political culture in the former Soviet Union and Europe (particularly Eastern Europe) during the collapse of Communism in Eastern Europe and the breakup of the Soviet Union. A significant portion of the posters in this collection were used in a 1999 exhibit at Gelman Library titled "Goodbye Comrade: An Exhibition of Images from the Revolution of '89 and the Collapse of Communism."
- Lowering of the Soviet flag in December 25, 1991
- U.S. Response to the End of the USSR from the Dean Peter Krogh Foreign Affairs Digital Archives

## 基本資料

- 頭銜：蘇聯解體
- 原文名：Распад СССР或Развал СССР
- 參與者：蘇聯共產黨、蘇聯加盟共和國政府、蘇維埃社會主義自治共和國政府、蘇聯內部的民族主義者、自由主義者和左派的反對勢力
- 日期：1990年－1991年
- 地點：蘇聯 → 後蘇聯國家:、→ 亞美尼亞、→ 亞塞拜然、→ 白俄羅斯、→ 愛沙尼亞、→ 喬治亞、→ 哈薩克斯坦、→ 吉爾吉斯斯坦、→ 拉脫維亞、→ 立陶宛、→ 摩爾多瓦、→ 俄羅斯、→ 塔吉克斯坦、→ 土庫曼斯坦、→ 烏克蘭、→ 烏茲別克 車臣共和國
- 結果：冷戰結束，美國成為世界上唯一的超級大國，世界局勢轉為一超多強。蘇聯解體成15個獨立國家，其中部分國家另外建立獨立國家國協。前蘇聯國家之間的衝突和各國內部的分離勢力興起導致後蘇聯國家衝突爆發。前蘇聯國家的政治體制轉為議會制、總統制或半總統制。前蘇聯國家從原先的計劃經濟轉為採用資本主義的市場經濟。蘇聯盧布在1992年至1994年間仍被大部份前蘇聯國家所使用。蘇聯武裝力量於1993年更名為俄羅斯聯邦武裝力量。俄羅斯和烏克蘭於1997年協議分割黑海艦隊。蘇聯共產黨的一黨專政統治時期結束。波羅的海國家和前東方集團國家加入歐盟和北約。土庫曼成為永久中立國。
- 屬於：冷戰和東歐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