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孝通

費孝通1910年11月2日－2005年4月24日，字彝江，江蘇吳江人，近代中國社會學家、人類學家、民族學家與社會活動家，被認為是中國社會學和人類學的奠基人之一，其代表作包括《江村經濟》、《鄉土中國》、《生育制度》等。費孝通曾擔任第六屆全國政協副主席，第七、八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亦為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副國級領導人。

## 生平

### 前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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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11月2日出生於蘇州市吳江縣松陵鎮富家橋弄。父親費璞安因好友張謇的兒子是孝字輩，又曾在張謇邀請下執教南通通州民立師範，遂給小兒子取名孝通。1928年考入東吳大學醫學預科，讀了一年後，深覺人們最痛苦的不是疾病，而是來自社會所造成的貧窮。要治病人先得治社會。轉學去燕京大學，拜吳文藻為師。1932年秋聽羅伯特·E·帕克講課，知道用社會調查來研究社會的方法來自社會人類學，因此想學人類學。

1933年畢業於燕京大學，獲社會學學士學位。1935年畢業於清華大學研究生院社會學人類學系。

1936年底赴英國倫敦政經學院學習社會人類學，師從人類學家馬林諾夫斯基。1938年獲英國倫敦大學博士學位，博士論文為《江村經濟》，又譯《中國農民的生活》。

1938年夏回到中國，任教於雲南大學社會學系，主持雲南大學和燕京大學合辦的社會學研究室。1939年與孟吟結婚。1940年至1945年任雲南大學社會學教授。

1942年，美國政府邀請國內十所大學選一位教授去美訪問。受雲南大學委派，費孝通1943年夏天離開，在美國住了一年。當時他的主要任務是把《Earthbound China》寫完，同時有開始積累關於美國的觀察和心得，後來編成《初訪美國》（1945年出版）、《美國人的性格》（1947年）兩書。

1945年參加中國民主同盟，投身於民主運動。同年起，歷任西南聯大教授，清華大學教授、副教務長。1945年至1952年任清華大學副教務長、社會學教授。

1950年到1952年任中央民族訪問團中南訪問團代理團長；兼任廣西分團團長（副團長黃現璠、陳岸等）。

1952年至1957年任中央民族學院副院長、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學部委員。1957年起任中央民族學院人類學教授。

### 失去的二十年

1957年3月24日發表了《知識分子的早春天氣》。6月26日中央發出《關於打擊孤立資產階級右派分子的指示》，費孝通被劃為右派。7月，以「向人民服罪」為題發言，自我揭發和批判。

8月，在中國民主同盟中央第六次擴大整風座談會上「揭發」羅隆基，因為《知識份子的早春天氣》一文深受羅隆基觀點的影響，指控他「做的三次關於知識份子問題的發言，是公開挑撥知識份子和黨的關系，拉攏落後知識份子，宣傳抗拒思想改造的方針，煽動反黨情緒，而且發出向黨進攻的號令。」

1966年9月1日在中央民族學院和老師吳文藻、潘光旦等教授被批鬥、帶出去勞動。1967年6月10日目擊潘光旦死亡。

1978年至1982年任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副所長。1979年春節過後，胡喬木要費孝通出面主持恢復中國社會學的工作。1979年起任中國社會學學會會長。

1980年平反，在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審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擔任審判員。

### 改革開放後

1980年至1982年任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所長。

1982年起任北京大學社會學系教授。

1982年至1995年，11次到內蒙古考察。

1982年至1985年任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名譽所長。

1983年至1988年任第六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副主席。

1985年任北京大學社會學研究所所長。1988年提出「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理論。

1988年至1998年任第七、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副委員長。

1989年六四事件學生靜坐示威高潮之際，費孝通同多名知識分子聯名上書鄧小平，要求和平理性處理示威，希望對方能接納學生的意見。後同閻明復一起，召開知識分子會議。但是，根據《人民日報》報導，在解放軍清場後，費孝通仍以15名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之一的身份前往「慰問執行戒嚴任務的解放軍、武警官兵和公安幹警」。

### 逝世

2005年4月24日費孝通在北京逝世，享年95歲。費孝通的母校清華大學發唁電代表全體師生表示悼念。其生前執教的北京大學社會學系亦設靈三日悼念。4月29日，費孝通遺體送別儀式在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舉行，時任黨和國家領導人胡錦濤、溫家寶、賈慶林、曾慶紅等參與送別儀式。後葬於蘇州市吳江區松陵公園。

## 紀念

2010年，費孝通江村紀念館建成開館作為其學術開端的紀念。

## 評價

- 費孝通在中國大陸學術界及民間享有相當高的聲譽，被視為自郭沫若之後中國大陸學者中享受過官方最高禮遇、擔任過最高官職而備受朝野尊崇的人物，他曾擔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政協副主席，去世時被官方高度評價，稱其為「中國民主同盟的卓越領導人、中國共產黨的親密朋友」，民間亦稱他為「中國最後的士大夫」。
- 美國歷史學家、費孝通學術傳記的作者大衛·阿古什評價他為「中國農民的代言人」（Plaintiff for the Chinese Peasants）。
- 《紐約時報》稱費孝通為「傑出的政治分析家」(eminent Chinese political analyst）、「傑出的社會學家」。《時代》雜誌稱他為「社會學教授、中國最尖銳的政治評論家之一」。
- 中國經濟學家、自由派學者蘇紹智對費孝通的學術地位表示肯定，但對他晚年一味替當局說話的立場不無微詞。
- 曾經在學生時代聽過費孝通講座的澳門大學學者程惕潔回憶在談到費孝通對中國社會學學科的貢獻時，提到使費孝通早年一舉成名天下知的《江村經濟》一書，他亦表示，費孝通晚年的學術思想未能與時俱進；對此，人們大可不必為尊者諱。

## 獎項和榮譽

### 獎項

1980年在美國丹佛獲國際應用人類學會馬林諾夫斯基名譽獎，並被列為該會會員。1981年在英國倫敦接受英國皇家人類學學會頒發的赫胥黎獎章。1988年在美國紐約獲大英百科全書獎。1993年在日本福岡獲福岡亞洲文化獎。1994年獲拉蒙·麥格塞塞獎。

### 榮譽

1982年被英國倫敦大學經濟政治學院授予榮譽院士稱號。

## 論著

費孝通著述浩繁，其作品《鄉土中國》和《江村經濟》以及晚年《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是研究中國經濟、社會和文化的必讀之書，他的主要論著收入《費孝通文集》（群言出版社）、《費孝通全集》（內蒙古人民出版社）。

- Peasant Life in China（1939年，該書譯為江村經濟）
- 《祿村農田》（1943年）
- 《中國紳士》（1945年）
- 《初訪美國》（1945年）
- 《內地農村》（1946年）
- 《美國人的性格》（1947年）
- 《生育制度》（1947年）
- 《鄉土中國》（1948年）
- 《鄉土重建》（1948年）
- 《訪美掠影》（1980年）
- Chinese Village Close-up（1983年）
- 《從事社會學五十年》（1983年）
- 《小城鎮四記》（1985年）
- 《費孝通社會學論文集》（1985年）
- 《費孝通社會學文集》（1985年）
- Small Towns in China（1986年）
- 《記小城鎮及其他》（1986年）
- 《邊區開發與社會調查》（1987年）
- 《費孝通民族研究文集》（1988年）
- 《行行重行行》（1989年）
- 《費孝通文集》（1999年）
- 《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1989年）
- 《費孝通散文》（1999）
- 《費孝通在2003 : 世紀學人遺稿》（2005年）
- 《民主•憲法•人權》（1946年）

## 家庭

外祖父楊敦頤是鄉紳，父親費璞安曾留學日本後回國辦學，母親楊紉蘭畢業上海務本女校後回鄉辦幼稚園，母親兄弟包括政治家楊千里（香港導演及作詞人易文之父），建築師楊錫鏐，動畫製作人楊左匋以及企業家楊錫仁。大哥費振東，二哥費青，三哥費霍，姐姐費達生。

1935年，費孝通與第一任妻子王同惠（燕京大學學妹）結婚，他們新婚108天時前往廣西大瑤山考察時，費孝通誤中捕獸陷阱，王同惠獨自下山求援時遇難。

1939年，費孝通與第二任妻子孟吟結婚，直到1994年孟吟去世。

## 言論

- 「文革」結束後，費孝通曾說：「我非常遺憾我從未達到真正理解中國社會的水平。我不願為自己辯護，去指出我的限制是出於我不可避免的遭遇。我失去了20年（47歲到70歲，是23年）的專業生命，最好的年份，否則我可能做得好一些。」
- 費孝通臨終前一兩年評價自己一生功過，坦誠自己作為「走安全路線」的知識分子領頭人物「實際上是帶頭改造。我講完了，大家知道應當講些什麼，成了樣本。所以要問我現在的功過，這是很大的過。」「我覺得很懂了，應當怎樣說話，怎樣批判，我有一套東西的。我要做樣子出來讓大家都這麼做，示範性的」，表示「這個我一直到現在都認為我有罪的，我對知識分子不起。」。他亦對自己一生經歷的改朝換代作出總結：一個政權，「失民心是從失掉知識分子開始的」。

## 軼事

晚年費孝通對別人說，他的初戀是楊絳，於是楊絳一再強調：「費孝通不是我的初戀」，郎有情而妹無意。

## 延伸閱讀

- R. David Arkush著，董天民譯：《費孝通傳》（鄭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06）。

## 外部連結

- 「民國人物小傳」 (三六一)費孝通 . 傳記文學 87:2(總519期)
- 鳳凰衛視：騰飛中國-費孝通的冬天與春天（上）
- 鳳凰衛視：騰飛中國-費孝通的冬天與春天（下）
- 費孝通教授
- 費孝通簡歷及著作目錄
- 1980年後費孝通著作列表
- 晚年費孝通（謝泳著）
- 費孝通與林耀華

民主黨派

## 基本資料

- 性別：男
- 字：彝江
- 出生日期：1910年11月2日
- 出生地：清朝江蘇省蘇州府吳江縣
- 逝世日期：2005年4月24日
- 逝世地：中華人民共和國北京市
- 種族：漢族
- 政黨：中國民主同盟
- 母校：清華大學、倫敦政經學院
- 職業：社會活動家、社會學家、人類學家、民族學家
- 配偶：王同惠、孟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