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Friedrich Engels；1820年11月28日－1895年8月5日），德國共產主義活動家、哲學家、政治理論家、歷史學家、紡織業商人和新聞工作者。他是馬克思主義的創始人之一，卡爾·馬克思的摯友，自稱「第二提琴手」。

自1844年結識馬克思以來，恩格斯為馬克思提供大量的經濟支持，並與其合著《共產黨宣言》《神聖家族》《德意志意識形態》等作品。馬克思1883年逝世後，恩格斯繼續領導國際工人運動，幫助馬克思完成其未竟的《資本論》等著作，並於1889年推動建立第二國際。恩格斯的代表作包括《英國工人階級狀況》《反杜林論》《自然辯證法》《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和《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

## 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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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於1820年11月28日出生在普魯士王國萊茵省巴門（今伍珀塔爾的一部分）。父親弗里德里希·恩格斯是工廠主、虔敬派基督徒，帶有普魯士貴族血統。母親伊麗澤·恩格斯心地善良，遵守禮教，喜愛文學和歷史。1837年，被父親命令從埃爾伯費爾德中學輟學，到營業所學習其厭惡的經商。

1838年8月，恩格斯在父親的安排下去不萊梅當辦事員。他在這個自由和民主思潮澎湃的城市成為了一名民主主義者，並以「弗·奧斯沃特」為筆名寫下許多激情詩篇，其中尤以1839年發表的《烏培河谷來信》為其代表作。1841年9月，他為了服兵役而來到柏林，並在業餘時間到柏林大學聽哲學課，很快就成為了青年黑格爾派中積極的一份子。他尤其受到大衛·施特勞斯的影響，寫了《謝林和啟示》等著作並對弗里德里希·謝林的神秘主義觀點進行了批判。

1842年深秋，恩格斯告別家人，來到英國曼徹斯特的「歐門和恩格斯」紡織廠當總經理。曼徹斯特是英國憲章運動中心。在那裡他開始真正深入工人階級的生活。並且在這段時間，認識了還是《萊茵報》主編的馬克思。約1843年初，恩格斯結識愛爾蘭工人姑娘瑪麗·伯恩斯；不久，兩人開始同居。1844年2月在《德法年鑑》上發表《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從社會主義觀點出發對資本主義經濟制度進行了批判；8月恩格斯返回德國巴門老家，途中經過巴黎和馬克思見面，在巴黎和馬克思合寫了《神聖家族》，批判了青年黑格爾派的唯心主義哲學，闡明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1845年3月寫完第一部重要著作《英國工人階級狀況》，揭示資本主義內在矛盾；2月馬克思舉家遷往布魯塞爾。幾個月後，恩格斯同樣遷到布魯塞爾幫助困境中的馬克思。

1846年8月和馬克思共同完成了《德意志意識形態》；後與馬克思在布魯塞爾共同建立共產主義通訊委員會。1847年6月，起草《共產主義信條草案》，後來進一步完善成《共產主義原理》。同年，與馬克思一起加入正義者同盟（後改組為共產主義者同盟），受同盟第二次代表大會委託，與馬克思合作擬定同盟綱領，即1848年2月問世的《共產黨宣言》。《宣言》總結了以往無產階級鬥爭經驗，論述了無產階級革命和專政的重要思想，完整、系統及嚴密的闡明了他們的學說，後成為各國無產階級運動的指南。

1848年4月，和馬克思一起創辦了《新萊茵報》。1849年5月—7月，親自參加了德國人民武裝起義，表現了卓越的才能；1850年前後，民主革命失敗；恩格斯和馬克思被普魯士政府壓迫，經濟拮据，恩格斯於1850年11月重回曼徹斯特紡織廠工作。以便繼續資助馬克思，一待就是20年。期間他和馬克思以書信來往，並在多份報紙上發表評論。並且進行涉及各個方面的研究，主要包括自然科學和軍事。在未署名發表的軍事評論《戰爭短評》中，他被公推為軍事權威。此時他的語言才能也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可以閱讀運用12種不同的語言文字。

1864年第一國際成立後，恩格斯同馬克思一起參加了國際的領導工作，跟蒲魯東派、巴枯寧派、工聯派、拉薩爾派進行了路線的鬥爭，為馬克思主義在國際工人運動中的主導地位奠定了基礎。1869年7月，恩格斯終於從商人生涯中擺脫。1870年10月，移居倫敦，與馬克思再度相聚。1871年3月巴黎公社建立後，同馬克思一起支持公社，在演說和信件中高度評價巴黎工人的革命首創精神和英雄氣概，闡明公社的歷史意義。1878年《反杜林論》這部馬克思主義百科全書式的著作問世。1879年同馬克思合寫了有名的《通告信》，批判德國黨內蘇黎士三人團的改良和投降主義路線。

1883年3月馬克思去世。《資本論》只出了第一卷，剩下的只是一些字跡潦草的手稿。此時恩格斯正在整理其持續10年來累積的有關自然辨證法的研究記錄，但他馬上停下手中的工作，整理《資本論》剩下的手稿。在他12年的努力下，資本論二、三卷分別在1885年和1894年出版。1888年寫了《路德維希·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揭示了馬克思主義同黑格爾和費爾巴哈哲學的關係，闡釋了辨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的基本原理。1889年參加第二國際的建立，並指導它的活動。1894年針對德國社會民主黨和法國工人黨在農民問題上的立場，寫了《法德農民問題》，批評他們遷就農民小私有傾向的路線。1895年8月5日，患有晚期食道癌的恩格斯在泰晤士河邊的住所中逝世，得年74歲。遺體在沃金火葬場火化。根據恩格斯的遺願，他的骨灰被撒在英格蘭東南部伊斯特本附近的比奇角海域。

## 個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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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格斯的興趣包括詩歌、獵狐狸和定期舉辦倫敦左翼知識分子的周日聚會，正如一位常客所說：「沒有人會在凌晨兩三點之前離開。」他的座右銘是「放輕鬆」，而「歡樂」被列為他最喜歡的美德。

關於恩格斯的個性和外貌，羅伯特·海爾布隆納在《世界哲學家》中描述他為「高大而相當優雅，他有一個喜歡擊劍和騎獵馬的身材，還曾在沒有停歇的情況下四次游過韋塞爾河」，同時他「機智靈活，思維敏捷」，並且性格開朗，能夠「用20種語言勉強說話」，包括俄語、義大利語、葡萄牙語、愛爾蘭語、西班牙語、波蘭語、法語、英語、德語和米蘭方言。他非常喜愛葡萄酒和其他「資產階級的享樂」。恩格斯傾向於與無產階級女性建立浪漫關係，並與一位名叫瑪麗·伯恩斯的工人階級女性建立長期伴侶關係，儘管他們未曾結婚。在她去世後，恩格斯與她的妹妹莉齊·伯恩斯成為伴侶。

歷史學家和前工黨議員特里斯特拉姆·亨特在《穿著禮服的共產主義者：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的革命人生》一書中，認為恩格斯「幾乎可以肯定是史達林會下令處決的那種人」。亨特總結了恩格斯個性與後來的蘇聯之間的脫節，指出：「這個熱愛美好生活、熱情倡導個性、並熱衷於將文學、文化、藝術和音樂作為開放論壇的偉大人物，絕不會接受20世紀的蘇聯共產主義，儘管史達林主義聲稱他是其理論的奠基人。」關於恩格斯的宗教傾向，亨特寫道：「在某種意義上，基督教的潛在理性滲透到現代世界的日常經驗中——它的價值現在在家庭、民間社會和國家中得到各種體現。恩格斯在這一切中特別接受了現代泛神論的思想，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泛自然神論，即神性與進步人類的融合，這種幸福的辯證合成使他擺脫了虔誠嚮往和疏離的固定對立。『通過施特勞斯，我現在已進入黑格爾主義的直路……黑格爾的神的思想已經成為我的思想，因此我加入了「現代泛神論者」的行列，』恩格斯在給格雷貝爾兄弟（威廉和弗里德里希，神職培訓生和恩格斯的前同學）的最後一封信中寫道。」

## 思想

### 哲學

哲學是恩格斯的思想，相比馬克思差異最大的部分。在馬克思去世後，恩格斯補充了馬克思著作中沒有明確涉及到的哲學領域。對於馬克思而言，辯證法與唯物主義，是一種運用於社會範疇的歷史政治分析方法和工具。而恩格斯在《反杜林論》與《自然辯證法》等著作中，則把辯證法和唯物主義，發展為適用於整個自然界的哲學體系。

### 鬥爭路線

恩格斯並不絕對地追求暴力革命而反對一切和平鬥爭手段，他認為要把革命手段與合法的手段結合起來，在社會的各個方面對統治階級進行全面的鬥爭，為工人爭取經濟利益和政治地位。不過，馬克思本人的觀點在晚年其實亦有類似的轉變。但是，要注意的是，這種對秩序的妥協，並不意味著恩格斯反對或放棄了暴力革命路線。

恩格斯具體指導了德國社會民主党進行的合法鬥爭，強調德國社會民主黨在德國國會選舉中獲得成功對整個國際工人運動有很大的意義。但是，他也告誡社會民主黨不能把和平手段當作根本的手段。恩格斯在對愛爾福特綱領草案的批評中指出，社會民主黨內存在一種機會主義思潮，「他們力圖使自己和黨相信，『現代的社會正在長入社會主義』，而不問一下自己，是否這樣一來，這個社會就會不像蝦要掙破自己的舊殼那樣必然要從它的舊社會制度中長出來，就會無須用暴力來炸毀這個舊殼」。他警告「這樣的政策歸根到底只能把黨引入迷途」，是在「為了眼前暫時的利益而忘記根本大計，只圖一時的成就而不顧後果，為了運動的現在而犧牲運動的未來。」

在去世前不久，恩格斯發表了《〈1848年至1850年的法蘭西階級鬥爭〉導言》。這篇導言認為，用參加民主選舉的方式來進行的鬥爭，是工人在當時的社會條件下發展出的一種鬥爭方式，是德國工人對國際工人階級事業的一個重大貢獻。他指出，普選可以定期顯示工人政黨支持率的增長以增加工人階級的信心，成為社會主義者最好的宣傳手段。恩格斯反思了1848年革命時期被廣泛採用的革命策略即街壘巷戰，認為鬥爭的條件也已發生了本質上的變化：各種新式軍事器械的出現大大增強了軍隊的武裝力量，軍隊待遇的提升降低了軍隊倒向起義者一方的可能性，中間階層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堅定地團結在無產階級周圍。但是，恩格斯又指出，這並不意味著武裝起義變成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客觀條件在當時變得對它不利了，而只有當這種不利的對比關係有其他的因素來抵銷的時候，武裝起義才能獲得勝利。於是，恩格斯提出，不應立刻在大規模的流血衝突中把工人的力量消耗掉，而應利用民主選舉的手段來保存和增加這種力量，直到工人要和統治階級進行決戰的那一天。

## 著作

### 重要著作

- 《共產黨宣言》與馬克思合著，代表作
- 《反杜林論》：集中當時多門科學的重要成果，批駁了杜林的理論。
- 《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發展》：介紹科學社會主義的通俗作品。
- 《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對哲學問題作出經典概括，為劃分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提出了科學標準。
- 《自然辯證法》代表作
- 《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用唯物史觀闡明了國家的實質和其消亡的必然性，成為歷史哲學研究的主要作品。
- 《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

### 文集

- 《馬克思恩格斯文選》共2卷，中文版1954人民出版社
-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共4卷，中文版1967人民出版社
- 《恩格斯軍事論文選集》，中文版1950人民出版社
- 《馬克思恩格斯軍事文集》，中文版1981戰士出版社
-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共10卷，中文版2009人民出版社
-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共39卷，中文版1956-1974人民出版社。1979-1985補卷11卷人民出版社。合計共50卷。
-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版共60卷，中文版2000-2017人民出版社。第二版分四個部分：第一部分為普通著作卷（1－29卷）；第二部分為《資本論》及其手稿卷（30－46卷）；第三部分為書信卷（47－60卷）；第四部分為筆記卷（編多少卷尚未確定）。

## 紀念

- 恩格斯城：1931年，為了紀念恩格斯，蘇聯政府將薩拉托夫州的一個伏爾加德意志人聚居的城市改名為「恩格斯城」；1991年蘇聯瓦解後，該名稱得到保留。

## 外部連結

- Marx/Engels Biographical Archive
- The Legend of Marx, or "Engels the founder" by Maximilien Rubel
- Reason in Revolt: Marxism and Modern Science
- Biography of Friedrich Engels at Encyclopaedia Britannica
- Engels: The Che Guevara of his Day
- The Brave New World: Tristram Hunt On Marx and Engels' Revolutionary Vision
- German Biography from dhm.de
- 《Frederick Engels: A Biography》
- Engels was Right: Early Human Kinship was Matriliineal

### 恩格斯著作

- The Marx & Engels Internet Archive at Marxists.org
- Libcom.org/library Friedrich Engels archive
- Works by Friedrich Engels (in German) at Zeno.org
- Pathfinder Press
- Friedrich Engels, "On Rifled Cannon", articles from the New York Tribune, April, May and June 1860, reprinted in Military Affairs 21, no. 4 (Winter 1957) ed. Morton Borden, 193–198.
- Marx and Engels in their native German language

## 基本資料

- 原文名：Friedrich Engels
- 說明：攝於1877年
- 出生日期：1820年11月28日
- 出生地點：普魯士王國萊茵省巴門（今德國北萊茵-威斯伐倫州伍珀塔爾）
- 逝世日期：1895年8月5日
- 逝世地點：英國英格蘭倫敦
- 父母：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父）、伊麗澤·恩格斯（母）
- 配偶：莉齊·伯恩斯（1878年9月11日數小時內）
- 伴侶：瑪麗·伯恩斯（約1843年—1863年）
- 親屬：揚·威廉·努特（曾外祖父）、約翰·卡斯帕·恩格斯（祖父）、蓋爾哈特·伯恩哈德·范·哈爾（外祖父）、奧古斯特·恩格斯（叔）、卡爾·威廉·莫里茨·斯內特拉格（姑父）、阿萊塔·哈尼爾（姨祖母）、雅各布·威廉·哈尼爾（姨祖父）、格哈德·哈尼爾（表伯）、弗朗茨·哈尼爾（表伯）、戈特洛布·雅各比（表姑父）
- 組織：共產主義通訊委員會（1846年—1847年）、共產主義者同盟（1847年—1852年）、第一國際（1864年—1876年）、第二國際（1889年—1895年，非成員，精神領袖）
- 學歷：大學肄業
- 母校：埃爾伯費爾德中學（1834年—1837年，輟學）、柏林大學（1837年—1838年，輟學）
- 宗教：無神論
- 地區：西方哲學
- 時代：19世紀哲學
- 學派：哲學
- 主要領域：馬克思主義、唯物主義
- 著名思想：馬克思主義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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