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希聖

陶匯曾（1899年9月1日－1988年6月27日），字希聖（以字行），筆名方峻峰，男，湖北黃岡人，中華民國政治人物、社會史學家、三民主義理論家、法學家，也是中國社會史學派食貨學派的開創者。

陶希聖於1920年代末掀起中國社會史論戰。七七事變後，他積極參與低調俱樂部的政治活動，並隨汪精衛出走河內。1939年，陶希聖任中國國民黨 (汪精衛政權)中央常務委員會委員兼中央宣傳部長。1940年1月，由於日本對汪精衛政權態度嚴苛，陶希聖同外交官高宗武心懷不滿，便在青幫的幫助下從上海出逃至英屬香港，並在香港《大公報》公開「汪日密約」，使中國人民知曉日本軍國主義的真實面目，是為高陶事件。

1942年，陶希聖返回重慶，任委員長侍從、並幫蔣介石執筆《中國之命運》一書，成為蔣介石的主要文膽。1947年後，深受蔣介石信任的陶希聖歷任中國國民黨中央宣傳部次長、總統府國策顧問、中國國民黨設計委員會主任等要職，並於1988年病逝於台北。

## 生平

### 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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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9年，陶希聖出生於湖北省黃岡縣倉埠鎮陶勝六村（現屬武漢市新洲區倉埠街道）。幼讀詩書，1908年被父親(其在河南任候補知縣)送入開封旅汴中學（河南省立第一中學前身），續就學於武昌英文館。1915年，陶希聖考上北京大學預科，師從沈尹默、沈兼士，課本有《文心雕龍》、《呂氏春秋》、《淮南子》、顧炎武《日知錄》、章太炎《國故論衡》、錢大昕《十駕齋養新錄》等，並自修《宋元學案》與《明儒學案》。1918年，陶希聖升入北京大學法律學門(今北京大學法學院)。1922年夏，陶希聖自北大畢業後，任安徽省立法政專門學校教員。

1924年，陶希聖在上海商務印書館編譯所做編輯，同時在上海大學、上海法政學院、東吳大學等校講授法學和政治學。1927年初，陶希聖應聘為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武漢分校中校教官，參加北伐革命軍工作，從此以「陶希聖」的別名取代本名「陶匯曾」。1927年後，歷任中央獨立師軍法處長兼特務組長、國民革命軍總政治部秘書處長、《黨軍日報》社社長。1928年，陶希聖任中華民國陸軍軍官學校高級政治教官兼政治部訓導處。同年12月辭職赴上海，加入國民黨改組派。1929年後，陶希聖在復旦大學、國立勞動大學、暨南大學、中國公學、上海法學院、立達學園及中央大學任教；同時與周佛海、樊仲雲等創辦新生命書局。1931年1月，陶希聖受聘為中央大學教授，講授中國政治思想史、中國法律思想史。教授之餘，他仍筆耕不輟，《中國社會現象拾零》一書即此時的代表作。1931年暑假後，陶希聖應北京大學之聘，回母校講授中國政治思想史和中國社會史等課程，並於清華大學、燕京大學、北師大、朝陽大學等校兼課。直至1937年7月抗戰暴發，一直任北大教授。1934年12月1日，陶希聖創辦《食貨》半月刊，並在北京大學一院開設經濟史研究室。其骨幹包括沈巨塵、武仙卿、連士升、鞠清遠、曾騫、何茲全等人，他們的學說被稱作「食貨學派」。1936年，華北抗日救亡日益高漲，中共在一二·九運動後組織外圍組織「中華民族解放先鋒隊」，動員青年學生下鄉宣傳救亡。1936年5月陶希聖在胡適主辦的《獨立評論》第201號發表《低調與高調》一文，抨擊共產黨"全民救亡"的主張。

### 抗日戰爭

1937年7月15日至30日參加國民政府召集的廬山座談會，與汪精衛、周佛海、胡適等人產生共鳴，上書蔣介石，主張「負責任」的「和平運動」，通過外交手段和平解決中日之間一切懸案，根本調整中日關係，以謀東亞的長期和平，而結成「低調俱樂部」。開始從政。8月19日，蔣介石讓胡適立即赴美任大使。蔣介石對陶希聖說「共產黨在武漢活動，鬧得不成樣子」，受蔣的委派，1937年10月2日到武漢，在中華大學和其他高校演講，「對中共作觀念上和思想上的鬥爭」一個月。回南京後向蔣、汪匯報，指出「共產黨高調號召」抗日，人民陣線活動幾有「國裂黨亡」惡果，並提議在武漢大後方以非黨或第三黨名義成立權威性的文化團體、時政刊物，有號召力的學者以公允面目引導社會思潮。

1938年2月，陶希聖在漢口特別市天津街4號同周佛海創辦「藝文研究會」(隸屬於國民黨中央宣傳部)。1938年6月，藝文研究會遷重慶菜園壩，蔣介石每月向其撥款4萬元，但該組織具體受汪精衛領導，由周佛海任總務總幹事，陶希聖任設計總幹事兼研究組主任幹事、理事會總幹事，並同侯頂好主持經濟考察團、同吳景超、陳之邁3人主持編譯委員會。而藝文研究會的香港分會名為"國際問題研究所"，由高宗武、梅思平主持，負責對日秘密聯絡。

1938年7月，陶希聖任國民參政會參政員。12月19日，隨汪精衛、周佛海出走河內。12月29日，與周佛海、梅思平前往香港，開展「和平運動」。

1939年8月28日，陶希聖從香港抵達上海，參加汪精衛的「中國國民黨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當選為中央宣傳部長。「委屈周全，腆顏支撐」，組建了偽中宣部，建立了《中華日報》、中華通訊社，拉攏聯絡吳佩孚、陳宦、劉菊村、金璧東等。1939年11月，陶希聖受汪精衛指派，同周佛海、梅思平、高宗武與日方代表影佐禎昭、須賀彥次郎、犬養健在上海六三花園就日本內閣新通過的《日支新關係調整要綱》進行談判。1940年1月，對大日本帝國和汪精衛政權有所失望的陶希聖、高宗武二人在青幫幫助下出逃上海，並於香港透過大公報聯名揭發「汪日密約」，國史稱其為高陶事件。後陶希聖留港辦《國際通訊》。陶希聖與胡適有交情，當年陶捲入「汪日密約」中進退失據時，惟一想到可以寫信表達心聲的人就是胡適。

1941年底日軍攻陷香港。1942年初，陶希聖逃離香港，經韶關、桂林回重慶，任委員長侍從室第二處第五組組長。1943年春季，《中國之命運》出版。蔣隨即指示，要收集資料，準備第二本書，預定書名為《中國之開發》，訂定戰後政治經濟建設大綱要領如下：「㈠以南京為海都，咸陽為陸都；㈡縮小省區；㈢劃分經濟建設區如下：①中央區，以武漢為中心；②東南區，以玉山為中心；③西南區，以昆明為中心；④西北區，以天水為中心；⑤東北區，以瀋陽為中心」，不久日本投降，軍政事務叢集，本書稿擱置。

1946年1月1日，陶希聖獲頒勝利勳章。

### 晚年生活

1949年赴台灣，後歷任中華民國總統府國策顧問、中國國民黨設計委員會主任委員、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第四組主任、革命實踐研究院總講座、中國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會委員、中央日報董事長、中國國民黨中央評議委員等要職，陶希聖晚年「每晚必看電視。常孤燈獨坐，凝視默想，俟十一時電視播完，然後拂紙屬文，往往至深夜，日數千字，習以為常。所為文大半以實所主辦之《食貨》月刊……」。1952年12月21日在台北蒔林堂受洗成為基督徒。1975年9月2日，陶希聖夫人萬冰如因心臟衰竭病逝。1988年6月27日，陶希聖在台北病逝，同年7月15日於臺北市第一殯儀館舉行公祭，安葬於陽明山第一公墓。11月9日，總統李登輝明令褒揚立法委員陶希聖，全文如下：

立法院立法委員陶希聖，資性端敏，學造淵微，執教北京、中央、清華、燕京諸大學，早著聲華。抗戰軍興，秉筆宣勤。嗣參密勿，承命戮力。迨行憲，膺選立法委員。議事之餘，仍多著述。綜其生平，迴旋學術與政治之間，卓識嘉猷，均饒貢獻。茲聞溘逝，悼念良深。應予明令褒揚，以示政府表彰勳耆之至意。

總 統 李登輝行政院院長 俞國華

## 評價

作家李敖形容他「長得小眼方臉，面似京戲中的曹操，講話深沉多伏筆，是我所見過的城府最深的人物。」

陶希聖曾在《八十自序》中審度自己：「區區一生，以讀書、作文、演說、辯論為業，人自稱為講學我志在求學。人自命為從政者，我志在論政。我不求名，甚至自毀其名，而名益彰。……我無以為報，只是常抱一顆感謝的心。庶可遙望論語『學不厭，教不倦，不怨天，不尤人』之境界」。

顧頡剛說他是「研究社會經濟史最早的大師級人物」。

## 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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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等景星勳章（1945年10月9日批准）

## 家庭

父陶炯照，兄陶述曾。

### 後代

- 長女：陶驪珠 （1919－1922）年僅三歲，因流行麻疹病逝
- 次女：陶琴薰（1921－1978），婿：沈蘇儒（1919－2009）為沈鈞儒堂弟
- 外孫：沈寧，1983年起旅居美國，著有描述陶家故事的小說體傳記《嗩吶煙塵》
- 長子：陶泰來，媳：晏章沅
- 孫：陶德和
- 孫: 陶德辰，電影導演
- 孫：陶德三（1955－），作家，筆名郭箏
- 次子：陶祥來（1926－1930）因意外夭折
- 三子：陶恒生（1931－），媳：劉德順
- 四子：陶晉生（1933－），媳：鮑家麟
- 五子：陶范生，媳：戚瑞華
- 六子：陶龍生（1940－），媳：張國雲

## 主要著述

- 《中國之命運》(共同執筆人之一)
- 《蘇俄在中國》(共同執筆人之一)
- 《潮流與點滴》(陶希聖回憶錄)
- 《中國社會與中國革命》
- 《中國社會之史的分析》
- 《中國政治思想史》
- 《論道集》
- 《中國封建社會史》
- 《中國民族戰史》
- 《歐洲日局勢與中日戰爭》
- 《國家論》
- 《辨士與遊俠》(陶希聖編撰)
- 《明代宗教》

## 參考文獻

- 陶希聖：《八十自序》
- 李敖：《蔣介石手著了〈蘇俄在中國〉嗎？》，載《蔣介石研究》續集
- 陶希聖外孫"沈寧"著《哨吶煙塵》

## 延伸閱讀

- 「行憲」與「戡亂」—陶希聖日記（1947-1953）的觀察與討論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陶希聖
- 性別：男
- 出生日期：1899年9月1日
- 出生地：湖北省黃州府黃岡縣
- 逝世日期：1988年6月27日
- 墓地：臺北市北投區陽明山公墓
- 宗教：基督教
- 母公司：陶炯照
- 配偶：萬冰如
- 學歷：北京大學、武昌英文館
- past：上海商務印書館編輯、中央大學教授、北京大學教授、中華民國總統府國策顧問、中國國民黨設計委員會主任委員、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第四組主任、革命實踐研究院總講座、中國國民黨中央常務委員會委員、立法委員、中央日報董事長、中國國民黨中央評議委員
- 主要著作：《中國之命運》、《蘇俄在中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