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民族史

<image>

中國民族史是指在中國歷史上出現過的各個民族之歷史，包括漢族、滿族、蒙古族、藏族、回族等。這些民族在歷史上都有著不同的發展歷程和文化特點。

## 上古至秦漢時代

### 漢族的形成

在周朝，所謂的華夏代表的是夏商周三個氏族，包括與他們接近的一些古氏族，其中又以夏（周）為中心。這些人群分據各地，但可稱之為「諸夏」。「諸夏」的具體情況，因為上古記錄的模糊，我們現在已經難以深究。

就現存資料來看，「諸夏」之外的人群，古時候稱為「夷狄」，古籍中有記載的名稱繁多，主要有九黎、荊、舒、淮夷、徐戎、嵎（yú/ㄩˊ）夷、萊夷、和夷、島夷、百越、巴、蜀、庸、盧、微、髳（máo/ㄇㄠˊ）、彭、氐（dī/ㄉㄧ）、羌、濮、西戎、驪戎、南蠻、陸渾之戎、伊洛之戎、犬戎、北戎、山戎、鬼方、獫狁（xiǎn yǔn/ㄒㄧㄢˇㄩㄣˇ）、赤狄、白狄、義渠、林胡、樓煩等。這些夷狄的服飾、語言、生活習慣可能和中原的華夏有所不同。

但是這些所謂「夷狄」，有部分統治階層其實和中原諸夏同宗。比如大戎、驪戎等戎為姬姓，和天子同姓同族；姜戎姜姓，和齊、許、申、呂等同為四岳之後；徐為嬴姓，和江、秦、趙等同族。其被統治階層則不知是夷狄還是夷狄化的諸夏。

在華的戎狄對共同的先祖和共同的天子（夏、商時代為帝，周為王）都有一定的承認。

部分情況下，夷夏的分別是根據血緣之外的文化和行為來做的，如楚人出自顓頊，在商朝末期進入現在的湖北地區（南方），在周前期和周室關係較好，行事也能不逾規矩，因此並不為中原諸夏排斥，到了西周中晚期和春秋早期，因為楚子稱王，且對被其征服的國家採取兼併政策（滅國置縣），故被中原諸夏目為蠻夷，到了莊王時期，滅國政策被改變，而中原諸夏不僅重新接納楚國，很多國家甚至承認其為霸主；而秦國的情況也和楚相似，秦在受封之後雖然地處西部，文化落後，但並沒有被中原諸夏看作夷狄，而實際上在變法之後，秦國對其他諸侯的兼併侵略政策才使自己被看作是無義、不守禮法的「夷狄」。

因此，先秦的華夏與蠻夷戎狄，在部分情況下並非兩種或者數種民族，而是同一族群內在政治、文化上的差異導致的「不認同」。

在春秋戰國時期，除了群貊（mò）之外，都和中原的華夏發生了廣泛的接觸和交流。春秋時北方的晉國與戰國時北方的燕趙兩國，都征服和兼併了許多夷狄部族，並與之相互通婚。東方的齊魯兩國則完全征服了東夷。西方的秦國，從受封之前就世代致力與和戎狄的鬥爭，到秦始皇時代已經完全征服了西戎與巴蜀一帶的氐羌。楚國則在一直在長江流域進行擴張，不但兼併許多華夏諸侯、更將群蠻與百越的地方都收入版圖。吳國是一個夏人（周人，太伯仲雍）統治本地土著的諸侯國。而越國則屬於南方百越部族。這兩個國家先後加入了諸夏的集團，最後這兩個國家的人民與土地都併入了楚國。秦楚兩大強國，一個統一了九州的西部，一個統一了南部。

到了戰國末期，秦始皇統一了整個中原地區的政治版圖，使諸夏歸一，建立了廣土眾民（諸夏）的統一王朝。

秦始皇合併了諸多部族而成的王朝中的各個氏族地方和國家一一改封建為郡縣。儘可能的消除原來的部族痕跡，加強中央集權的控制。同時進一步向南北擴張版圖，北方將過去群狄活動的大部分地區都收入版圖，建立萬里長城防禦漠北的匈奴。南方將版圖開拓至南海，並派遣了數十萬的軍人與本朝官吏，攜帶家屬子女去統治和開拓這塊新的土地，這是中國歷史上較早的有計劃大規模移民。從此嶺南百越之地就加入了中國，也滲入華夏部族的影響。之後趁著秦漢動亂的時期，嶺南諸國又紛紛趁勢獨立，漢武帝再次征服這些國家，並將東甌閩越與南粵的一部分人民內遷到江淮一帶，同時將嶺北的一部分人民遷至嶺南，這才逐漸穩定了漢地南部的統治。

這一時期華夏（漢族）形成的後期階段，華夏人群的內部（當然包括部分所謂的「戎狄蠻夷」）差異逐漸縮小，以至在漢代開始成為政治、經濟和心理體統一的民族，建立統一的、有明確邊界的國家。

## 秦漢到魏晉南北朝

### 匈奴的漢化

秦始皇和漢高祖相繼統一中國的同時，長城塞外也出現了頭曼和冒頓兩個單于統一了匈奴諸部。在亞洲大陸的東方形成了漢族與匈奴南北對抗的局面。並且進行了長期的戰爭，戰爭的結果是匈奴被漢族征服。

### 五胡入華

匈奴衰落的時期，東北方興起兩個新的民族烏桓和鮮卑，他們都屬於東胡系統。原本居住在滿蒙之間的山區，以各自居住的山域得名。東漢初年，這兩族都曾與中國發生戰爭，另一部分烏桓就併入了鮮卑，從此鮮卑獨自興盛。之後鮮卑完全占領了匈奴人活動的地區，匈奴散成三部，一部分北匈奴遠走西伯利亞、一部分歸附了鮮卑、最後一部分就是歸附中國的南匈奴。後期鮮卑發生內亂，部族離散，國家瓦解，殘部散布於長城沿線北，沿著中國的北方邊境，建立了許多的小國，情況十分的複雜。

所謂的「胡人」，是指鮮卑、氐；羌、匈奴、羯人。除了匈奴、鮮卑、羯，在中國西方屬於氐羌系統的種族，指氐羌各民族。散布在今天的四川，陝西，甘肅的西部與青海，西藏一帶。氐雖然與羌是兩個種族，但經常聯合行動，所以合稱為氐羌，混合在一起難以分辨。這些歸附晉朝的邊疆民族，在西晉的初期都環居在長城周邊地區。西晉時期，胡人入侵中原，占領了漢地北部地區，建立了大大小小几十個國家。

五胡中的鮮卑，是在兩晉南北朝後期中漢化最徹底的，但直到中晚唐時期，他們才忘記自己是鮮卑人。

胡人入侵中原之初，居住在黃河流域的漢人為了逃避胡人的殺戮，全家整族向南方逃難，造成一次民族的大遷徙，史稱「衣冠南渡」。這批人分為三股，一部分到了長江中游的洞庭湖一帶，最遠達兩廣地區。一部分到鄱陽湖和蕪湖一帶。最後一部分定居太湖一帶，遠者到達江浙福建，這批遠達閩粵的漢人，就成為後來的「客家人」。

## 隋唐五代

### 突厥、吐蕃及其支部

十六國和北魏時期，在長城以北地區占據優勢地位的是鮮卑的一支——柔然，公元552年，柔然為其附屬部落突厥擊潰，突厥崛起之後，統治了以阿爾泰山為中心的中、北亞草原地帶，突厥這一族名，於是成為了阿爾泰語系諸民族的統稱，如同漢族一樣，突厥也包含了許多的種族和附庸的部落，如薛延陀，回紇（hé），仆骨，思結，渾等，統稱為突厥諸部。隋朝末年，突厥大致以阿爾泰山為界，分為東西兩部。東部汗庭在蒙古高原。西部汗庭位於伊犁河流域一帶，勢力深入現今的阿富汗和伊朗東部。唐太宗時，唐朝與東突厥發生激烈戰爭，其將領李靖擊潰突厥軍隊，俘獲頡利可汗，滅東突厥。唐太宗將降附的突厥人安置在北方沿長城一帶，東起今山西朔縣，西到今寧夏靈武，設置了許多都督府與羈靡州以統治之。這些突厥的部落和他們的附庸民族尊唐太宗為天可汗。682年，這批突厥叛變，建立後突厥汗國，744年，被回紇再次滅亡，餘部一部併入回紇，一部併入契丹。

西突厥在統葉護可汗在位時極盛，橫跨蔥嶺，統治整個亞洲的中部，並與唐朝爭奪天山南北西域諸國的控制權。唐朝從唐太宗到武則天時，多次興兵遠征西突厥，659年，唐將蘇定方擊潰敵軍，擒西突厥可汗阿史那賀魯，西突厥崩潰，一部分西突厥留在西域，成為今天的中亞諸族的先民。一部分遷居西亞，日後幾經變遷，成為今天的土耳其人。因此歐洲常將中亞地區稱為突厥斯坦，稱中國的新疆地區為東突厥斯坦。

唐朝多年與突厥交戰，並且收服了許多突厥的部族。許多突厥的降將，如阿史那社爾，阿史那承慶，執失思力，契苾何力等。這些人都做了唐朝的高官。

突厥中一個重要的支部就是回紇，回紇在唐太宗時附庸於唐朝。後來漸漸獨立出來，唐玄宗時是回紇的全盛時期，滅掉了東突厥，占領了東突厥的領地，東突厥眾部一部分歸附唐朝，另一部分就併入了回紇。安史之亂時，回紇成為了漢地以北的一個大國，聲勢幾乎相當於當年的匈奴和突厥。後來回紇在唐末時在天災和內亂的打擊下衰敗，吐蕃攻其西，黠（xiá）戛（jiá）斯攻其北，回紇瓦解四分五裂，一部分投降吐蕃，一部分投降黠戛斯，一部分投降了西北方的西突厥的別部葛羅祿，一部分南下遷居現今的新疆地區。後來散布在西北的回紇人都皈依了伊斯蘭教，逐漸演變為今日的維吾爾族。

西羌民族在隋唐時建立的國家有吐谷渾與吐蕃。吐谷渾建國早在東晉南北朝時期，國中統治階層為鮮卑人，並非單純的羌人國家。所控制的就是今天的青海北部地區，隋唐兩朝相繼出兵吐谷渾，將吐谷渾征服，吐谷渾成為唐朝的西藩。後來吐蕃強大，入侵吐谷渾，吐谷渾被吐蕃擊潰，另一部分併入了吐蕃。

吐蕃是羌人建立的一個大國，勢力範圍就是今天的青藏高原地區，在唐朝開始強盛，與唐朝接觸頻繁，屢和屢戰，唐朝為了懷柔吐蕃，唐太宗時將文成公主嫁於贊普松贊干布，唐中宗時將金城公主嫁於尺帶珠丹，與吐蕃和親，使中國的文化與技術傳入了吐蕃。

幫助唐朝剿平龐勛黃巢之亂的沙陀人也是突厥的一個支族。原住在今天新疆巴里坤湖地區，又稱沙陀突厥、回紇強盛時期附於回紇，吐蕃強盛時期又附於吐蕃，吐蕃以高壓政策管理這部分沙陀，致使後來三萬沙陀人且戰且走，之後沙陀人在酋長朱邪執宜的率領下僅剩下兩千人到達中國境內，向唐朝請求庇護。唐憲宗將他們安置在陰山鹽州一帶，封朱邪執宜為金吾衛將軍。後來朱邪執宜又率眾部遷到河東，幫助唐朝討伐藩鎮。執宜死後，傳子朱邪赤心，幫助唐朝平了龐勛之亂，被賜名李國昌，李國昌之子李克用又助唐朝剿平了黃巢，被封為河東節度使，居太原，河東地方也成了沙陀人的地盤。李克用之子李存勖（xù）領兵南下，滅掉後梁，這就是五代十國中的後唐。後唐與石敬瑭建立的後晉，劉知遠建立的後漢，劉旻（mín）建立的北漢，這些國家都是沙陀人的國家。這部分沙陀人，在中國境內建國以後，不久就消失在無形之中。在宋朝後，一部分沙陀人，融入漢人族群中，另有一部分則被稱為回族。遼代游牧於陰山長城的黑車子室韋與元代汪古一帶是沙陀後裔，奉晉王李克用為先祖，後逐漸融入蒙古族。

### 南疆蠻夷

散布在東南長江上游地方的蠻夷，自古以來種族繁雜。有金沙江流域的烏蠻和白蠻，也就是後來的擺夷人。他們的部落原屬於唐朝的劍南節度使與雲南太守管轄。在唐玄宗天寶年間突然叛變，後來建立了一個南詔國。南詔攻陷了安南都護府，占據了今雲南全境，與貴州廣西和越南的一部分達一百多年。這段時期的南詔之亂引起了龐勛之變，再引起了流寇之亂，造成繼兩晉之後又一次民眾的大播遷。

原來在唐懿宗咸通初年，在徐泗淮水流域招募了一批戌卒，前往桂州（廣西桂林）討伐南昭。這批戌卒在桂州譁變，劫奪糧庫，擁糧料判官龐勛為主，降徐泗回竄。從桂林到湖南到江淮，一直流竄到徐州，攻陷了彭城，江淮一帶大亂，史稱龐勛之變。後來朝廷將之伐平。不久濮州人王仙芝與曹州人黃巢糾合龐勛的餘部，起兵造反。他們由河南進攻淮南，由淮南進入浙江，由浙江轉入江西，由江西又攻入福建，再由福建輾轉南下，一路攻占了廣州，之後退回福建，出湖北，經安徽，過淮河，西北攻洛陽和長安，戰火燃遍全國。這次戰爭引起全國人民的大騷動，往往是甲地的居民逃到乙地，乙地的居民又逃往丙地。這場混亂的局面一直延續到五代十國。五代十國實際上就是唐末藩鎮之亂的延長，是軍閥之間的割據。在這各霸一方的局面中，一批流民隨著王建而遷居於四川，一批流民隨馬殷遷居到湖南，一批流民遷居於兩廣從而建立了劉隱的政權，一批流民遷居於福建，建立了王審知的政權。現在許多福建人，祖先就是隨王審知入閩。

### 契丹的崛起

東北方繼鮮卑人後興起並侵入中國邊境的東胡人，又奚與契丹。奚人住在今河北省北部，唐太宗時一度內附，唐朝設饒樂都督府，並賜其酋長李姓。奚人人口不多，而契丹則是一個大族，在南北朝的末年，契丹的活動範圍很廣，北接室韋（東胡系統又一民族），東鄰高麗，西南至營州，約今天的遼寧到冀北一帶，與奚接壤。唐初有一部分契丹歸附了中國，唐太宗於其地置歸誠州，並設置了松漠都督府，酋長為刺史都督，也賜了李姓。這部分歸附了的契丹人，後來叛服無常，奚人此時也被其吞併，唐朝屢次討伐。唐玄宗時安祿山因討伐契丹立功，官至范陽平盧河東節度使。

當時中國東北一帶民族的情況很複雜。除了奚人契丹人，還有突厥的殘部，以及許多匈奴、鮮卑、突厥血統混合的雜種胡人，如安祿山，史思明都是營州雜胡。安史之亂史，安史率領的部眾里，就有許多的雜胡和奚、契丹人。從安史之亂到藩鎮之亂，東北（今河北、山東地區）飽受雜胡的蹂躪。

## 宋遼金元明清

契丹、党項、女真（滿族前身）

## 參考資料

- 《中華通史》（台灣 陳致平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