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丑政變

乙丑政變，又稱北京政變、首都革命，是一場於1925年11月28日，中共北方區委和國民黨左派合作，意圖武力推翻北京段祺瑞政權的未遂起事，主要發起方是李大釗為領導的中國共產黨北方區委員會。由中國共產黨主導，國共兩黨在中華民國北洋政府首都北京發動反政府運動。其時段祺瑞任中華民國臨時執政。

運動的背景是反奉戰爭中，奉軍將領郭松齡倒戈並組建反對張作霖的「東北國民軍」。運動的領導人是中國國民黨北京市黨部負責人兼中共北方區委負責人的李大釗，在京國民黨員和共產黨員共同參與，包括朱家驊和陳啟修。而國民黨內因為容共爭議而分化出來的西山會議派也反對中共的行動。計劃原本聯絡馮玉祥、鹿鍾麟的國民軍配合武裝起義，但是鹿鍾麟並未配合，因此最後僅為一場遊行示威行動。事件是中國共產黨早期奪取政權的一次嘗試。

根據中國中共黨史學會的《中國共產黨歷史系列辭典》總結，「首都革命是中國共產黨力圖依靠人民群眾進行城市暴動，推翻封建軍閥統治，奪取政權而進行的一次嘗試。由於敵人的強大，加之國民黨右派的破壞和國民軍的動搖，未能達到目的，但它顯示了北方民眾革命意識的覺醒，打擊了段祺瑞反動政府」。

##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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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10月20日，中共中央發表《對反奉戰爭宣言》，號召民眾反對臨時政府。當時在國民軍反奉戰爭的背景下，奉系將領郭松齡在11月在灤州起兵反對張作霖，發表反奉宣言，部隊脫離奉軍改稱東北國民軍（以響應馮玉祥的國民軍），率七萬大軍攻占山海關，計劃進一步進攻奉天。中國共產黨和國民黨均支持郭松齡的起兵。

同時在關稅會議的背景下，中國共產黨以北京為中心，發動和組織了的「爭取關稅自主運動」。10月25日，即關稅特別會議召開的前夕，中共領導的北京學生聯合會、各界雪恥會、愛國運動大同盟、工人雪恥會等各團體學校數萬人齊集天安門召開「國民關稅自主大會」。由北京學生聯合會、愛國運動大同盟、雪恥大會、北京國民外交代表團、京師總商會等團體共同組織的「關稅自主運動籌備會」又在10月26日關稅會議開張的這一天，齊集新華門舉行「關稅自主大示威運動」，當天的示威爆發流血衝突。

11月初，中共北方區委在李大釗的主持下開會，分析當時的政治形勢，決定發動一次以推翻段祺瑞執政府、建立「國民政府」為目的的「首都革命運動」。會後成立了以趙世炎、陳喬年等人為領導的首都革命臨時行動委員會。為了加強對「首都革命」的領導，中共北方區委決定成立行動委員會，由趙世炎、陳喬年、陳為人、鄧鶴皋、鄧潔五人組成，負責籌備和組織工作。行動委員會秘密地進行各項準備工作，在中共領導的工人團體中組織了「工人保衛團」，學生團體中組織了「學生軍」、「敢死隊」，農民團體中組織了「自衛隊」。在組織和進行「首都革命」中，為傳達秘密消息，國共合作的國民黨北京執行部成立交通委員會。

11月22日，中共領導的北京團體國民黨北京特別市黨部、共產主義青年團、北京總工會、馬克思學說研究會等發起在天安門召開關稅自主國民示威運動大會。會後進行了示威遊行，沿途高呼 「無條件的收回關稅自主權」、「反對政府剝奪民眾自由」、 「打倒一切帝國主義」、「打倒軍閥」等口號。北京當局派出大批軍警，嚴加戒備。當天再次爆發示威者與軍警的衝突。國共示威者搗毀了警察廳門前的布告欄，摘下了「京師警察廳」牌匾，馬敘倫、於樹德等人受傷。

11月下旬，馮玉祥國民軍攻占北京。中共北方區委和國民黨左派人士決定趁此有利時機，合作發起一場暴力推翻北洋政府、建立國民政府的鬥爭。中共北方區委認為在「關稅自主運動」和反奉戰爭的基礎上，可以發動一場推翻段祺瑞政府，建立「革命政權」的鬥爭，計劃一方面「充分發動和組織群眾，造成強大的革命聲勢，逼迫段祺瑞下野」，「還政於民」，另一方面，爭取國民軍的支持，取得國民軍將領、京畿警衛總司令鹿鍾麟應允「屆時不以軍隊保護段政府」，並計劃利用當時市區換防的機會，由準備接防的國民軍三軍孫岳部的三旅（該旅主要負責人之一張兆豐為中共黨員）「配合群眾奪取政權」。

李大釗曾派於樹德與鹿鍾麟接治合作事宜，於樹德後來在次年初廣州國民黨二大報告中指「我們既與國民軍有相當關係，所以在這次運動發動以前，不能不和他們接治一切，並說明這次運動的意義。於是27日我和朱家驊同志到鹿鍾麟那邊接洽。他的回答很好，他說：這件事我很贊成。不過我們要趕走段祺瑞，不要使他隨便地走，必須使他交出十數顆總統印才好放他走。這十數顆印，還要我來檢過，防他拿假的來。至於段府衛隊由我來負責，必不致來開槍」。

11月27日，中共領導的「關稅自主運動委員會」作出了28日舉行示威運動的決定。這次計劃得到了親共的北京國民黨左派配合，國民黨北京政治委員會也於當天決定：「一、 28日開群眾大會；二、迫使段祺瑞辭職；三、組織「國民行政委員會」。

與此當時，在1925年11-12月間，國民黨內在孫文死後，就容共問題發生進一步的分裂。中國國民黨第一屆中執委在北京西山召開了第四次中全會（即西山會議），會議主要由反對國民黨容共的「右派」組成，並宣布開除中共跨黨黨員的黨籍。該會議的合法性並不受繼續堅持容共的廣州的國民黨中央承認。國民黨中央的進一步分裂，也導致以北京為活動中心之一的西山派在北京開展反對中共和容共國民黨左派的活動。中共藉助群眾示威運動，並策動國民軍內部策應的計劃，由於國民黨內部反對共產黨的右派提前告知，令段祺瑞已有準備。段祺瑞在27日宣布免去警察總監朱深的職務，希望緩解示威者的敵意。執政府中安福系的中堅人物也事先躲避。

另一方面，坐鎮張家口的馮玉祥國民軍雖親近國共兩黨，並支持其「國民革命」的綱領，但對於中共的計劃持保留態度。11月26日段祺瑞致電馮玉祥，詢問段政府的去留問題意見。馮玉祥回電錶示「擁護鈞座，始終不渝」，並電掌握北京實際軍權的國民軍京畿警衛總司令鹿鍾麟，要其負「保擁段政府之責」。

## 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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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8日

11月28日上午，中共組織的各學校工廠的「學生敢死隊」和「工人保衛隊」散發以共產黨、國民黨以及各團體名義印發的傳單，如《建國宣言》、《北京共產黨宣言》、《北京總工會宣言》、《告國民軍書》等。上午11時，各學校牆壁同時張貼布告，大意是「政局突變，現政府根本動搖」，「北京已屬吾儕民眾（學生、工人、兵士），吾儕應乘此機會，為大規模之民眾運動」，並呼籲下午1時齊集神武門開「國民大會」，迫段祺瑞辭職，「拿辦」朱深、章士釗、姚震、李思浩等「禍首」，「望諸同學嚴守秘密，服從指揮，屆時踴躍參加」。

下午2時，中共領導的示威者隊伍，包括學生、工人等聚集神武門前舉行「國民大會」。主席台前樹兩面大旗，上書： 「打倒軍閥政府」、「建設國民政府」，並且高懸號召「國民軍與民眾一致奮鬥」的大幅標語。大會主席朱家驊宣布開會宗旨，指 「我們今日的運動，就是革命運動，就是要將賣國的段政府推翻，實在的建設一個國民政府起來」。口號還包括「民眾大暴動」等。大會通過三項決議：

(一)即日在京組織國民委員會政府;

(二)國民委員會政府之任務,對內保障人民一切自由,對外國際平等,召開國民會議;

(三)由國民會議組織國民政府。

示威大會又提出口號：

一、無條件收回關稅自主權;

二、廢除一切不平等條約;

三、人民要有集會、結社、言論、出版的絕對自由;

四、驅逐關稅會議的各國代表;

五、釋放一切反帝國主義運動的被捕戰士;

六、建設民眾的武力;

七、把反奉的戰爭促成為人民爭自由的戰爭;

八、打倒一切帝國主義;

九、擁護廣東國民革命政府;

十、驅逐段祺瑞、槍斃朱深;

十一、召集真正代表國民的國民會議。

會後，馬上開始舉行「國民大示威」。遊行大隊以一面書有「首都革命」的大旗為前導，走在前面的是著軍服軍帽的「學生軍」、「學生敢死隊」和「工人保衛隊」。學生敢死隊按團隊編制，十個為團，十團為隊，設全隊總部，由中共黨員王一飛任司令。數千工人皆臂纏紅布，並有工人保衛隊近千人。學生敢死隊和工人保衛隊均手執尖頭木棍，遊行隊伍則各持「掃除安福餘孽」、「解散關稅會議」、「民眾大暴動」等旗幟，由朱家驊任總指揮，劉清揚、楊理恆、朱我農、於樹德、韋青雲等任副指揮。上海字林西報引述路透社的報導則指示威遊行「明顯帶有共產主義傾向。聚集的學生全是國民黨人……還有大量工人、苦力和其他勞工」，又指「現場沒有出現任何國旗，學生揮舞著廣州旗，工人則揮舞著紅旗。工人們都手持粗棍。他們身邊還有載著醫生和護士的汽車」。

遊行大隊出神武門後，直往鐵獅子胡同執政府。執政府當時已停止辦公，雙門緊閉，隊伍遂轉赴吉兆胡同段祺瑞宅，打算捉住段祺瑞之後「宣布罪狀，逼他辭職，交出政權」。當日，國民軍京畿警衛總司令鹿鍾麟派暫編陸軍第一師第二旅旅長門致中率部守衛段祺瑞宅。根據事件次年初，國共雙重黨員於樹德在廣州國民黨二大報告中所述，鹿鍾麟「態度忽然變了」：

他說這事斷斷不可做了,因為張家口馮玉祥方面已有電報,而且派專人來,不要如此做。如你們一定要做,有什麼意外,我是不負責的。我們對他說:我們的這事一定要做的。你們負責保護,是你們對於民眾的一種表示; 不負責保護,也是你們對於民眾的一種表示。我們是管不到的。

當日早晨，國民黨西山派領袖鄒魯、林森等提前親至鹿鍾麟處，表示「此次運動純系共產黨指揮，說共產黨即刻要在北京成立工農政府，赤化中國」。當朱家驊領導的示威隊伍到達段祺瑞宅時，警備森嚴，門內布滿衛隊，國民軍也出動大隊阻止示威者入內。「是時，革命敢死隊大呼衝鋒，群眾鼓譟而前，群擁至段邸門前，時鐵柵欄已緊閉，群眾奮勇進攻，卒不得通過。是時門內衛隊皆全付武裝，登牆守衛，戒備極嚴，國民軍方面也勸群眾不可逕沖入內。示威隊伍高呼：「請段祺瑞下野」、「請段祺瑞繳出印信來」、「迫段祺瑞簽字即日離京」。雙方相持了三小時之久。此後，示威隊伍當場舉行大會，提出三項要求，並要鹿鍾麟將議案轉交段祺瑞：

一、段祺瑞必須於29日午前辭職;二、解除執政府衛隊武裝;三、組織國民委員會執行中央政務

示威隊伍又決定次日29日下午2時，在天安門召開「國民大會」，要鹿鍾麟出席答覆前兩項要求。隨後，示威隊伍分頭前往朱深、教育總長章士釗、財政總長李思浩、劉伯昭等人住宅，搗毀了部分宅內雜物。教育總長章士釗的家被縱火焚燒。章士釗事後事件寫《寒家再毀記》（「再毀」是因為5月7日學生已經毀過一次，被毀的多是字畫、碑帖和書籍），當中指「下午五時許，千餘眾團團圍住章宅，一擁而入」，「遇物即毀，自門窗以至椅凳，凡木之屬無完者，自插架以至案陳，凡書之屬無完者。其處理諸物，先肆其力而搗之，次盡其量而攫之，卒掃聚所余，相與火之」。

章家被搗後，在北京的任鴻雋向徐志摩說笑「《晨報》館恐怕不免」，此後29日晨報館果然被示威者搗毀。

### 1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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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9日上午，北京各團體代表在北大三院召開「國民大會預備會議」。下午，由中共組織的5萬多人又在天安門召開「國民革命示威運動大會」。主席朱家驊報告開會宗旨，劉清揚、趙世炎、陳啟修、馬敘倫、顧孟余、蔣希曾、王法勤及北京總工會代表相繼講演。台中央掛著國民黨黨徽，紅布上大書「軍閥政府十大罪狀」。大會通過「致國民軍通電」「致全國各地電」「警告段祺瑞書」及「段祺瑞十大罪狀」，又通過了七項議決案：

(一)即日解除段祺瑞一切政權,由國民裁判; (二)解散關稅會議,宣布關稅自主; (三)在國民政府未成立以前,組織國民政府臨時委員會,召集國民會議; (四)責成國民軍服從國民大會一切議決案; (五)懲辦賣國賊,先行查封其所有財產,並追究其賣國贓款; (六)通緝賣國賊,聽候國民公判; (七)查辦金佛郎案。本日北京市民一致議決,以革命之手段,打倒北京賣國政府,實行取得政權。要求與民眾接近之國民軍,保障人民一切自由,予一切賣國賊以嚴厲的懲創;立即停止關稅會議,廢除一切不平等條約,不與任何反動軍閥妥協。再由民眾公舉委員組織國民政府臨時委員會,召集真正國民會議,組織正式國民政府,共籌關會,本為國民自救之唯一要圖。大好時機,稍縱即逝。萬望各地同胞,一致奮起,共成此國民革命之偉業……今後民眾更當本武裝革命之志,與革命之武力結合,掃除一切媚外賣國之反動軍閥,打倒安福政府,召集真正的國民會議,產生真正代表民眾之國民政府, 取消一切不平等條約及歷來壓迫民眾之一切法令。時機緊迫, 望全國同胞,一致奮起,共奠國是會後，再次舉行了示威遊行，示威者高唱國際歌等革命歌曲。遊行期間，又西山會議派等國民黨反共派組織的隊伍，包括工團聯合會、工人聯合會、工人自覺社等與其發生肢體衝突，中共指其「搶奪北京總工會旗幟，毆打工人群眾，致使十餘人受傷」。下午五時左右，位於北京宣武門大街的《晨報》館，因為發表反蘇言論而被部分示威者搗毀一空並焚燒。之後消防隊撲滅了大火，「印刷機和所有家具都被砸得粉碎。兩名被認為是主謀的學生已被逮捕」，縱火者被京畿警衛總司令鹿鍾麟拘留。根據上海《民國日報》的報導：「群眾遊行示威之際，有許多人手豎旗幟，大書打倒晨報及輿論之蟊賊等語，遂蜂擁至宣武門大街，將該館舉火焚毀，接待室火先成災，火焰突起，消防隊聞警趕到撲滅，結果已延燒他處，該報館房舍大半，業成焦燼，附近房舍，又以撲救關係，拆毀破損甚多……」。國民黨西山派事後則指責示威中「凡打家劫舍，燒晨報，皆共產黨所為，」「共產黨打工人，五毛錢的人為共產黨所雇」。

## 事後

事件中出現的暴力，特別是火燒晨報館的行動引來部分輿論的反感與質疑。上海字林西報特約記者甘露德指「北京居民一致認為，學生抗議活動是由廣州代表團在當地親共官員的幫助下組織的」。學者胡適通過書信向中共領袖陳獨秀表達意見。陳獨秀反問胡適：「你認為《晨報》不該燒嗎？」幾天後，胡適在信中對陳獨秀說：「幾十個暴動分子圍燒一個報館，這並不奇怪。但你是一個政黨的負責領袖，對於此事不以為非，而以為「該」，這使我深感詫異」。胡適認為近年「不容忍的空氣充滿了國中。並不是舊實力的不容忍，他們早已沒有摧殘異己的能力了。最不容忍的乃是一班自命為最新人物的人」「我也知道你們主張階級專制的人已不信仰自由這個字了。我也知道我今天向你討論自由，也許為你所笑。但我要你知道，這一點在我要算一個根本的信仰」，並表示「我怕的是這種不容忍的風氣造成之後，這個社會要變成一個更殘忍更慘酷（殘酷）的社會，我們愛自由爭自由的人怕沒有立足容身之地了」：

你我不是曾同發表過一個「爭自由」的宣言嗎？那天北京的群眾不是宣言「人民有集會結社言論出版自由」嗎？《晨報》近年的主張，無論在你我眼裡為是為非，絕沒有「該」被自命爭自由的民眾燒毀的罪狀；因為爭自由唯一的原理是：「異乎我者未必即非，而同乎我者未必即是；今日眾人之所是未必即是，而眾人之所非未必真非。」爭自由的唯一理由，換句話說，就是期望大家能容忍異己的意見與信仰。凡不承認異己者的自由的人，就不配爭自由，就不配談自由。

任鴻雋於11月30日致信胡適向其講述北京兩天的情形，慨嘆「照這樣下去，誰知北京城的池魚還有許多呢?誰又曉得『國民革命』這四個字，代表的是甚麼東西呢?」。學者燕樹棠以《愛國運動與暴民運動》為題發表文章說：「有一派主張激烈的人要假借這幾次國民大會的名義，利用青年報復的心理，買動城中無業的匪徒，乘政治變動的時機，達到他們擾亂治安，製造恐怖的目的⋯⋯這種暴民運動破壞社會生存的基礎，不減於軍閥土匪的行動」。主持晨報的徐志摩則在12月7日《晨報副刊》停刊一周後，在《災後小言》中說：「火燒得了木頭蓋的屋子，可燒不了我心頭無形的信仰⋯⋯」。

12月1日， 《中共中央、青年團中央為郭松齡倒戈告全國民眾》發表，指「最近北京連日的民眾示威暴動，已是人民奪取政權之起點，在民國14年軍閥混戰史上，現出一條政治變動之新的道路。全國革命的民眾，革命的國民黨，革命的軍人，其速起響應北京的暴動，推翻安福賣國政府，建立全國統一的國民政府，政權歸諸人民」。12月31日，國民黨北京執行部、特別市黨部、北京學生總會、北京總工會、愛國運動大同盟等國共團體組織了「國民反日進兵大會」，反對日本對郭奉戰爭的參與。

事件以後，李大釗與段祺瑞進行談判但不成功。中共中央、共青團中央在《告民眾書》中所指「最近北京連日的民眾示威暴動，已是人民奪取政權之起點，在民國十四年軍閥混戰史上，現出一條政治變動之新的道路。」在事件的影響下，在上海、南京、漢口、廣州等地，都舉行了中共和國民黨領導的「反奉倒段」的示威運動。

運動的主要領導人，中共趙世炎曾連續發表文章分析和總結這次運動的「經驗教訓」，其認為政變未能取得成功的主要原因是：

一、革命的時機尚不成熟 (即三角形式武力尚操縱政局);

二、民眾組織尚不完備(工人組織較整齊,但缺乏訓練,且遭流氓與工賊之擾亂;學生組織既欠嚴密,又遭右派之分裂,市民更無組織,只是臨時參加);

三、國民黨右派對群眾運動之背叛且告密。

趙世炎認為「北京民眾代表全國民眾奪取政權的試探，已在國民革命運動中，表示極大的進步的變化了」。雖然沒能成功奪取政權，但運動也為中共組織群眾運動，特別是在北京提供了經驗。次年（1926年）3月，中共北方區委及其擁有巨大影響力的國民黨北京黨部再次因大沽口事件在北京組織反對段祺瑞政府的示威活動，並最終演變為三一八事件流血衝突。

## 基本資料

- 頭銜：乙丑政變
- 日期：1925年11月28日-29日
- 地點：北京
- 起因：中共北方區委計劃策動國民軍推翻段祺瑞臨時政府，建立革命政權
- 結果：由於國民軍拒絕策應，最後為發動反政府遊行，並爆發肢體衝突
- side1：學生軍、學生敢死隊、工人保衛隊、中國國民黨北京市黨部 政治支持：、國民軍（部分）
- side2：臨時政府、國民軍京畿警衛總司令部 西山會議派、工團聯合會、工人聯合會、工人自覺社、政治支持：、國民軍（部分）
- leadfigures1：李大釗、朱家驊、於樹德、趙世炎
- leadfigures2：段祺瑞、門致中、鹿鍾麟、鄒魯、林森
- 傷亡一：部分受傷
- 傷亡二：部分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