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經

《太平經》，又名《太平清領書》，是中國最早的道教經典，東漢道教太平道的典籍，170卷，相傳由神人授予方士于吉，後來於順帝時期被宮崇獻給東漢朝廷，但朝廷官員只當這是當時眾多讖緯書籍中的一種而未予重視，只是將其收藏。後來黃巾軍領袖張角靠這部書創立太平道，成為漢末太平道的主要經典，被視為傳達天命的讖書。至唐玄宗時，官方開始系統性地整理道教典籍，編纂成《三洞瓊綱》，後世又稱為《開元道藏》，《太平經》構成其「三洞四輔十二類」中的太平部。宋真宗時收入《大宋天宮寶藏》，但宋代以後逐漸為人淡忘，只是被道教內部人士和少數學者閱讀。直到近代，它的價值才被重新發現，成為研究當時宗教、政治、社會及上古漢語的重要文獻。《太平經》詳細記載幾位修道師徒的對答，內容主張學仙修道，輔佐君王，行善積德，調和陰陽，教授「守一」冥想、服食符文等道術，綜合各種道教觀念與神仙方術，以治病袪邪，開創更有系統的神仙理論，成為後世道教思想的基礎之一。現代學者對《太平經》有不同解讀，部份學者認為此經擁護烏托邦式的救世主，或提倡農民革命，亦有學者認為《太平經》代表了地主階級的利益，只追求太平與和諧的世間秩序。

## 歷史

《太平經》面世的背景，與東漢時期道教發展有關。因有疫病流行，當時社會上出現了一批以「符作造書」、「符水咒說以療病」、「教病人叩頭思過」等方法感召民眾的巫覡方士，他們組成教團，並開始制定經典文獻，以作為信仰者的規矩。這類經典文獻包括《老子想爾注》、《周易參同契》、《千二百官儀》及《太平經》等。

在范曄所著《後漢書》中，順帝時，琅邪人宮崇獻上其師于吉的神書《太平清領書》給朝廷。唐人李賢注曰：「神書即今道家《太平經》也」。熊德基認為《太平清領書》原本名《太平經》，因書中說：「吾書中善者悉使青首而丹目」，後人便說是《太平清領道》或《太平清領書》。

班固《漢書》說西漢成帝時，齊人甘忠寫《天官曆》、《包元太平經》12卷。其書與《太平經》皆流傳齊地。湯用彤、蒙文通認為《太平經》即襲《包元太平經》。劉茜、朴基成認為《太平經》中的《師策文》存於《包元太平經》，也是建平四年（公元前3年）民眾祭祀西王母的符咒文。

《太平經復文序》與唐人王懸河《三洞朱囊》引《神仙傳》皆言帛和傳授書給于吉，于吉擴寫成《太平經》。王明、陳衛星認為此事與《復文序》中的傳書譜系皆不可信。

桓帝延熹九年（166年），襄楷再次向漢廷獻上《太平經》，希望拯救天下的危亂。朝廷仍未用此書，只是將其收藏。但《太平經》還在流傳，張角得之，藉此招聚信眾，創立太平道。

六朝時，《太平經》在道教中有一定地位，天師道認為，《太平經》乃老子所作，傳授給于吉。道士宣傳，《太平經》是聖王之書，能施行其法，將消災解禍，天下太平。梁代道士編集道經，把《太平經》列為道教七部經書中的其中一部「太平部」，與上清經、靈寶經等合組成「三洞四輔」的道經分類結構，但修習《太平經》的道士並不多，南朝時，僅有個別道士特加習誦，如南齊時的褚伯玉、梁朝的桓闓、陳朝時的周智響。六朝晚期，《太平經》逐漸散落。周智響入山尋得《太平經》，上呈予陳宣帝，陳宣帝即改年號為「太平」。

唐代書籍多有徵引《太平經》；唐末道士閭丘方遠撮錄《太平經》，輯成《太平經鈔》，與原書一樣以天干分為甲至癸10部。

由於《太平經》漸為人淡忘，以致明代《正統道藏》誤以為《太平經鈔》為《太平經》的一部分，實際上《太平經抄》的甲部並非來自《太平經》，而是後人偽托，而癸部則來自《太平經》甲部。明代《太平經》殘存57卷126篇，收入《正統道藏》「太平部」，僅及原書三份一。王明根據《道藏》殘本與《太平經鈔》，校訂為《太平經合校》，成為最佳版本。此外，簡體排印標點本尚有於平主編《道家十三經》所收《太平經》、楊寄林譯注《太平經》等版本。

## 結構與文體

《太平經》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部，每部17卷，共170卷。南朝末年，道士在其前後加上了兩篇序文。敦煌文獻S4226中有全書總目366篇（遺落5篇）、前言與後記。《太平經》文辭樸實粗鄙，平鋪直敘。施舟人、傅飛嵐認為文中的長篇大論是周智響所添，原文本是精準的論述。

《太平經》中有插圖和「複文」符，即重疊的字。

張魯君、韓吉紹認為書中的《乘雲駕龍圖》、《東壁圖》、《西壁圖》是明代的風格。

書中有三種文體：一是「說教體」（或「散文體」），以散文和四言韻文為主，這部份可能就是天師所授的道書；二是「會話體」（或「對話體」），是真人、天師（或仙人）與天君之間的對話；三是「問答體」，佔全書篇幅三份二，屬全書主體，是真人與天師的問答記錄，每篇首尾完整。林富士認為「說教體」由天師之師與天師所創，「會話體」由天師之師所創，「問答體」由天師與真人所創。多人將其匯集，後由南朝人攥寫成書。

熊德基則認為「說教體」先出，「會話體」仿之。「問答體」最晚出，是襄楷延熹八年（165年）所作，因為書雲「乙巳而出」，乙巳即延熹八年，應是襄楷見桓帝在此年祭祀黃老後所作。《後漢書》中襄楷疏的思想亦與「問答體」相似。今「問答體」43殘卷即葛洪《抱朴子·遐覽篇》中的「《太平經》五十卷」。後因文中有「洞極」之詞，被人以為是《太平洞極經》，如蕭梁人孟安排《道教義樞》言《太平洞極經》144卷，卷實為篇。「散文體」與「對話體」為干吉、宮崇等所寫，即《遐覽篇》中的「《甲乙經》一百七十卷」。後二書佚失，梁至唐時三種文體的殘篇又被拼湊為170卷。

《太平經》文中有漢代概念、說辭，湯用彤從而認為今本《太平經》是漢代書籍。王明認為《太平經》撰於東漢安、順帝時，由于吉、宮崇、襄楷多人編篡而成。

施舟人、傅飛嵐按《笑道論》與《玄門大義》，認為南朝時，干吉本《太平經》亡佚，《太平經》的天師道版本《太平洞極經》也只有殘篇存留。今本《太平經》即周智響用《太平洞極經》所擴張的，但其保留了漢代的思想。福井康順則認為今本《太平經》無漢代的內容。

## 思想內容

<image>

### 人物

《太平經》中，有六位隱居避世的「真人」，其中發言最多的一位叫「純」。六真人的師傅是「天師」，自稱是上天派遣，為天下解除災厄，希望傳授道書予帝王，但不受理，遂遊走各處，尋找可以授道的弟子，一直不合意，直至與真人相遇，覺得真人求道誠摯，德行日進，於是授其道法，並交予要訣之文，要真人自行研究和修練。天師往往授與真人道書，令其回家研讀修練，之後真人再往天師處請教；有時天師也會主動發問，測試真人的道行。有時真人會質疑甚至反駁天師，激怒天師，受到斥責。天師有時會批評流傳世間的各種書文，談論政治及社會狀況和天災人禍，並請真人為他在世間傳佈道書；真人則請求天師多加解說，詢問道書的價值。最後天師離去，繼續傳教和尋覓弟子。

### 政治與社會

《太平經》中的主旨在於闡述治身和治國之道，希望修道之士和有德之君，能奉行經中教義，解決當時動蕩和瘟疫橫行的社會危機，人民長壽安康，使國家進入太平盛世。君王若施善政使天下太平，也可增進修為，有機會得道成仙。由此可見《太平經》並非典型道書，對象並非一般道士或信眾。其中治身之道根據修練者的資質和稟賦，可以發揮治病、長壽及成仙三個不層次的功效。治身又為治國之本，精研治身之道，能除盡天地萬物的災厄；其次再修治國之道，除去災禍而致太平。這種「身國並治」的觀念，符合漢代的典型思維。同時，這本書寫於受所謂天人感應觀念影響極深的東漢，其中有相當多的末日警示。除了君王的施政外，它也將災疫及所謂的異象當作上天因君王施政不當而給予的警示。君王必須以德治國，方可使天下太平。但其中的末世論警示與行太平之道方可保全身家性命的主張也可以被當作推翻現政權的理論基礎。

《太平經》主張君王以德治國，任用賢才，減輕刑罰，聽取民意，反對剝削，多行救濟。政治立場上，維護五行中屬火德的漢朝，強調忠孝之道與尊卑貴賤的秩序，人民必須服從帝王，奴婢則要服從主人，天災人禍主要是臣民而非帝王的罪責。《太平經》所謂「太平」，是指陰陽和順，國富民安，社會公平無私。書中多次提及「太平氣」將來臨，大德之君將出現，神人因而降臨。經中反映了衣食不繼、常有饑荒的民生困難，但沒有提出實際的經濟政策，只是主張遵從天師教令，上天就會降福，有大豐收。對於社會中的貧富鴻溝，該書主張富人要救濟窮人，若聚斂財富，會使天地憤怒，五穀失收；另一方面，又斥責窮人懶惰，平民百姓愚昩無知，要接受教晦。有學者認為《太平經》秉承道家思想，社會理想與《老子》相似，有學者認為《太平經》期望救世主與烏托邦；也有學者認為《太平經》不求救世主，只追求太平時代，對現存政權無所威脅，經中的「太平」並非革命性的平均主義，而是社會等級分明的制度，人人都有適當的出身和職業。馬列主義史家曾認為《太平經》「揭露社會政治黑暗」，是「農民革命的理論著作」。這種結論的問題是不能充分解釋書中支持漢朝的言論。也有學者認為其實代表了地主階層的利益，但是其忽視了其他篇章中的思想。

該書也自有其時代局限性，它在繼承了老子的說法的同時，強調一、二、三的數列，認為代表太一的一是陽數，二是陰數，並據此展開認為因為一是奇數，二為偶數，所以皇帝少而臣子多。又因為它認為」陽為尊，陰為卑「，所以它還主張二女共事一夫。這反映出當時東漢社會男尊女卑的社會觀念。又因東漢末年社會混亂，造成對男性的重視更加強烈，而更輕視女性。

### 仙界體系

《太平經》根據當時的民間信仰設計了一套有六個等級的神仙體系，並演化出了自己的」修仙「理論。

這個神仙體系由上而下分別為神人、真人、仙人、道人、賢人、聖人。只有具有前三等的修為才能升入天界，算作所謂的神仙。道人則位於神仙與凡人之間，道人以下只能在人間。事實上，《太平經》將包括六種神仙在內的所有的」人「一共分為了九等，在聖人之下還有民人、奴、婢。而一個普通人要想進入這個體系，就必須通過修行，如遵紀守法、忠君愛國就被視為一種功德；參悟道教理論、學會守一；使用符水、服用符咒也都是修行的一種。受時代背景影響，《太平經》還提出了"共修"的理念，即集體成仙。

《太平經》構想的天界，儼然是當時漢朝政府的翻版。仙界有官府組織，神仙之間有品級之分，臣屬於天君，按天君旨意行事，各司其職，有考課制度，犯錯要受處分，凡人升仙前，要受「保人」仙人的教導，升仙後若犯錯，或無才無德，保人也會連帶受罰。這種保人制度，相當於漢代政制中察舉制度。《太平經》認為人的終極目標應是追求成仙，但又有精英主義和宿命論色彩，指出只有極少數有「天命」的才能成仙，且人各有命，高貴和低賤都是命中注定的。有天命的人出生後自然天資聰穎，秉性善良。但這樣的人在成仙之前仍然需要學習各種仙法，如服用丹藥、修習守一及積德行善等等。人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天命的，要想成仙只有努力學道和行善。書中認為，神仙在未出生之前就已經擁有了天命，他/她的名字早已記錄在了仙籍中，編寫籍貫的仙界機構叫做長壽之曹，由北極真人主管。這種觀念與基督新教喀爾文派的上帝預選說相似。有天命的人，未出生前其姓名就已著錄於仙府的「錄籍」中；昇天時日來臨時，會有天神和一位「保人」下降，教導他變形法術，授與仙藥，服食後就授予其天界的知識與戒條，年月已滿後才帶往天上。沒有天命的人，如果行善積德，也有一絲機會成為神仙，得到上天的同情和恩賜；他可以先成為長壽之人，名字從「死籍」轉移到「壽曹」，天界仙府中若有官職空缺，就能「補缺」成仙，而不是立刻成仙。因此個人自由意志和自我抉擇也是重要的。但由於《太平經》的作者應不止一人，所以書中不同文章對於善行能否突破先天限制這個問題的立場游離不定。

《太平經》中的神仙除了長生不死之外，還擁有各種特異能力，如改變樣貌、隱身、飛行甚至死而復生。不過雖然神仙異於凡人，但該書中的神仙也並非完全不理會人間之事。反而與人間緊密相連，修道者甚至應該積極參與到政治中去。這樣一來還讓神仙有了幫助人間帝王治理天下的使命。而且它們還各有自己的職責。

### 道法與疾病

<image>

因為修道是成仙的必經之路，所以《太平經》中的天師反覆提醒真人及修道者們學道的重要性，必須經過不斷地學習才可能達到神人的境界。但其基調卻先將人分成了上、中、下三等，所學成就最終還是不同。

《太平經》並不認為凡人可以煉製出仙丹，它主要提倡的道術是冥想法「守一」，是修道者必學之法。「守一思神」之法，可以「還神」，乃在戶內懸掛五臟神像，沉思冥想，齋戒燒香，四時五行之氣進入人體，成為「五臟神」，為人治病。冥想時可與五臟神交談，若讓五臟神離體，會上天控告人的罪行。《太平經》另一修道之法，稱為「內視」，教人閉目內觀冥想，調理體內陰陽，此法可以追溯到《莊子》一書。為了治病，《太平經》除了教人「守一思神」，也教導人行善積德、施行良政、祭祀禱告、吞食符文、唸誦呪語、服藥針灸、控制飲食。符可以吞服或佩戴，可以治病，去除身中的邪物，也可以使人長壽；辟穀節食，也可以長壽袪病。

《太平經》並非醫學書籍，它認為疾病是多源的，中邪、「神遊於外」離開身體、個人作惡會引致鬼神讉責作祟。「承負」他人的惡報都會使人患病。這是把當時瘟疫流行的東漢社會和政權腐爛進行了有意的連接。瘟疫流行，人民多病其中一個原因，源於帝王施政和行為失當，是天地鬼神對帝王的讉責和警告，民間流行的疫病可在政治上找到根源，刑罰太重、貪污腐化，都會使人民患病；疾病流行，也在於「承負」前人的罪過和災害帝王的流澤或遺禍可達三萬年之久，大臣則達三千年，凡人三百年。

### 宇宙與自然

《太平經》瀰漫烏托邦思想，相信在太平之世，萬物各得其所，無一受傷。經文嚮往天、地、人之間和諧與相通的狀態，稱之為「中和」。除了陰陽二氣外，天地間還有第三種「中和之氣」。元氣三分，與日月星、山川平原、父母子、君臣民的關係相對應。中和之氣可以調和陰陽二氣，保存天地相通，使萬物自長。跟劉安《淮南子》、董仲舒《春秋繁露》等漢代著作一樣，《太平經》首要關心天地間的平衡協調，人要保護和發展天地間的中和之氣，維持天地的和諧相通，也要生養萬物，失去中和之氣，天下間就有天災人禍。人類必須敬天順地，大地是萬物之母，不可損害，掘井不可深也不可多，損傷地形深達三尺，就是凶事。《太平經》和典型道家思想不同，認為大自然秩序並非自然而生，而是一個人格化的宇宙及神聖的實體。天地的主要職責是孕育自然萬物的生養循環，而且是極度關注人間的所作所為。上天有其意志，會降下災異讉責世人罪過，人要減少罪惡，「生養萬物」，以維持天、地、人和諧相通的狀態。男女交合代表的是陽陰合氣，帝王和后妃分別是天與地的精神，帝王從天下諸州各娶女子，與她們交媾，使天之氣與各州地之氣交通，可讓各地及時降雨，化生萬物。不過，漢代儒家所謂的天人感應，把責任推給帝王一人，《太平經》則認為，官吏、百姓、古代帝王和先人也要分擔一部份責任。而如果天下在明君及其臣輔的治理下平安太平則會被視為大功，君臣俱可成仙。

### 道德與倫理

《太平經》認為，人的壽命長短皆是天定，但會因為作為而有所增減。在傳統的報應思想之上，它提出「承負」之說，解釋為什麼為惡不須受惡報，為善反而會遭惡報。個人命運與年壽，並非完全由自己的善惡決定。祖宗行事的善惡，會影響子孫，子孫要承受祖先的災厄，甚至會絕嗣。做好事而有惡果，就是承受了祖先的惡報。《太平經》譴責的惡行，包括不孝順、侵害好人、誣告他人、劫掠財物、不敬老人、不敬鬼神、厚葬、隨意動土建築。有學者認為承負說受佛教因果觀念影響，也有學者認為承負說建立在民間信仰之上，並非外來觀念。《太平經》或受佛教影響，認為天道仁慈好生，但反對佛教的行乞，批評僧人捨棄父母，不娶妻而絕後。男女交合意義重大，可以使天地傳承不絕，使宇宙永恆，是聖人治理國家的要事。這點又順應了古代中國人傳宗接代的執念。

《太平經》指出世間鬼神會作祟，降禍於人，使人生病。不過，鬼神不會無緣無故害人，只是因為人有罪惡過失，上天才會派遣他們來懲罰世人。天地隨時隨地都有鬼神監視人的一舉一動，人的體內也有鬼神常駐。其中最重要的是五臟神，如果人有邪念，行為失當，五臟神會向天廷稟告，上天會使派鬼物入侵人體。每個人都有多個「身神」，主要部位和器官如頭腹、四肢、五臟，都有神駐守，如果神離開身體，人就會生病，例如肝神離去會使人「目不明」。人有惡念，胡言亂語，喜怒無常，就會「神遊於外」，導致外邪入侵，使人中邪。

## 地位

《太平經》是中國第一部道教經典，完成時間約在東漢後期，是張角創立的太平道信奉的經書，可見該書在受到官方重視前就已在民間流傳。順帝時琅琊人宮崇就曾經試圖將該書上貢給東漢政府，據《後漢書》記載共有一百七十卷，那時它的名字就叫《太平清領書》。但東漢政府批評它「妖妄不經」，只是將其收藏起來。後來漢靈帝贊同此經，並在189年試圖聘用襄楷為博士，但那時襄楷已經去世。在南北朝和唐代，《太平經》成為道教重要經典之一。南朝道士編集道書，以《太平經》構成道經七部「三洞四輔」中的太平部，以後歷代道藏都收錄此經。《太平經》一度被視作讖書，太平道用以發動革命推翻王朝，陳宣帝則奉為聖書，藉以擁護王朝；一般士大夫則不太重視此書，後漢書的作者范曄指《太平經》「以陰陽五行為家，而多巫覡雜語」。在思想方面本書其實並無新意，而是雜揉了陰陽家、儒教和道教的固有觀念，甚至包括了佛教的因果報應思想。不過它卻能整合各種道教思想與神仙方術，開創一套更有系統的神仙理論。太平道將該書奉為主要典籍，太平道治病，教人跪拜認罪「首過」，以符水和咒語治病，都本於《太平經》。經中許多觀念，包括上章、首過、身神、承負等，亦為後世道教所承繼；經文發展了「存思」與「守一」的冥想法，使道教的冥想法更有系統；經中指出犯錯神仙會被貶下凡，則成為後世謫仙傳說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