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鋼琴奏鳴曲 (貝多芬)

《Csharp小調第14號鋼琴奏鳴曲》，作品27之2，是德意志音樂家路德維希·范·貝多芬於1801年在匈牙利創作的獨奏鋼琴作品，並於1802年題獻給貝多芬的學生尤麗葉·圭恰迪（Giulietta Guicciardi）伯爵夫人。流行的別稱《月光奏鳴曲》（Moonlight Sonata，Mondscheinsonate）來自貝多芬去世後評論家的評論。該作品是貝多芬最受歡迎的鋼琴作品之一。

## 背景

貝多芬將「月光奏鳴曲」於1802年題獻給貝多芬的學生尤麗葉·圭恰迪，據說貝多芬曾與她有過一段戀情。但據稱，題獻給圭恰迪其實並非貝多芬的原意，在該曲的創作過程中，貝多芬並未考慮到圭恰迪。在亞歷山大·會德豐·泰勒（Alexander Wheelock Thayer）所撰的《貝多芬的一生》（Life of Beethoven）一書中表示，貝多芬原本要題獻給圭恰迪的作品是《C大調輪舞曲 作品51/2》（Rondo in G major, Op. 51, No. 2），但該作品由於某些原因已經題獻給里奇洛烏斯基（Lichnovský）伯爵夫人。貝多芬於是在出版的最後一刻撰文，將「月光奏鳴曲」改爲題獻給圭恰迪。

### 名字來源

該作品的首版被命名為「幻想曲式的奏鳴曲」（Sonata quasi una fantasia），與貝多芬的前一首作品《降E大調第13鋼琴奏鳴曲》（作品27/1）採用相同的標題。而「月光」（Moonlight）一名來源於音樂評論家路德維希·萊爾斯塔勃在1832年（貝多芬逝世5年後）撰寫的一篇評論，他說第一樂章的朦朧氣氛有點像琉森湖夜晚的月色。在此後十年間，德國與英國出版物普遍採用「月光奏鳴曲」作爲該曲的標題。該奏鳴曲在十九世紀後期便以此標題聞名於世。

但許多批評家對於「月光」標題所表達的浪漫性質表示反對。他們認爲「月光」這一標題很荒誕，且會有將此作品誤導成葬禮進行曲之嫌。據評論家費舍爾所說，「月光」這個標題極具誤導性，並非貝多芬本意。他更指出貝多芬在手稿上有對莫扎特《唐·喬望尼》的備註，其中點明唐璜殺人後的音樂也是升C小調，且與貝多芬作品的第一樂章有相近之處。亦有人稱此樂曲表達了對尤麗葉·圭恰迪的愛意，甚至稱後者即是所謂「不朽的愛人」。

而有批評家則表示接受「月光」這一稱呼，認爲這個名字令人回味，而且與該曲自身所表達的含義相符。

後人根據「月光」的名字編纂出許多傳說，其中一篇名為《月光曲》的文章被收錄入中國大陸的人教版小學六年級上冊語文課本。

## 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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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本曲，尤其是第一樂章，歷來有著不同的解讀，包括對自然景色的描摹、對朋友的追思和對女學生單戀的宣洩等。柏遼茲認為其氣氛如哀歌一般。費舍爾也認為第一樂章是葬禮上的歌。貝多芬的一位傳記作者阿諾德·謝靈則稱此作品與莎士比亞的《李爾王》在情緒上有所關聯。在具體內容的詮釋上，並沒有共識。

此曲在結構上頗有革新之處：並沒有遵照傳統的規矩，採用「快—慢—快」的結構，其第一樂章也並非奏鳴曲式；反而該曲的重心和高潮部分都在最為戲劇性的第三樂章。這種突破是貝多芬所追求的。德國評論家保羅·貝克撰文稱：「如果一部作品以奏鳴曲式的快板樂章起頭，那麼一上來就定下了基調，讓後面的樂章只能補充而不能改變；但貝多芬想要的是一個前奏曲、一個序幕、一個引言，而非一個概括性的呈示。」

該曲第三樂章充分利用了「sforzando（突強）」的力度記號。貝多芬經常使用這個記號來表達激烈、跌宕的情感起伏，以增強樂曲的戲劇性。因而雖然第三樂章還是以「piano（弱）」為主，但卻有著很強的衝擊力。

全曲小節大多都有著緊密的關聯，例如第一樂章中的固定節奏型，以及第三樂章中類似但有所變化的上行音組。這樣的處理增強了張力和多樣性。

### 第一樂章的踏板記號

貝多芬在樂曲開頭寫有義大利文提示「Si deve suonare tutto questo pezzo delicatissimamente e senza sordino」，意為全樂章都應當踩延音踏板。然而這一指示是針對當時的鋼琴而言的；現今鋼琴的延遲音已經長得多，如果全程踩踏板，會造成極其不和諧的混雜聲響。有些演奏家特地使用復古的樂器，以營造貝多芬原設想的效果。

對於現代鋼琴演奏而言，大多數演奏家都儘量多地踩踏板，只要不造成負面效果即可。也有使用「半踩踏板」的，這樣可以避免太過分的混音。約瑟夫·巴諾維茨提出了另一個建議：在第一樂章開頭輕輕按下最低的幾個音，並固定使之持續整個樂章，以達到共振的朦朧效果。

### 結構

該作品由3個樂章組成：

- 遲延的柔板（Adagio sostenuto）
- 小快板（Allegretto）
- 激烈的急板（Presto agitato）

全長約14到20分鐘。

第一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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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樂章（遲延的柔板，Adagio sostenuto），升c小調，二二拍，十分粗糙的奏鳴曲式（其第二主題並非在屬調上，而是在不相關的b小調上）。樂章以左手的八度音和右手的三連音琶音開頭，漸漸引入右手的主旋律；同時，右手的三連音固定節奏型依然不停，一直貫穿全曲。力度非常弱，多標註有「pp（很弱）」，最響處也不過是「mf（中強）」。該樂章時長約6分鐘。

該樂章氣氛沉著、朦朧、有著靜想的意味，令人印象深刻。柏遼茲評論說：「這是人類語言所不能描述的詩篇。」他亦將右手的旋律稱為「追悼」，這與「月光」的解讀大相逕庭。即便在貝多芬的時代，該樂章也享有盛名，甚至到了令貝多芬煩惱的地步——他對自己的學生卡爾·車爾尼說：「我絕對寫過更好的東西。」

第二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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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樂章（稍快板，Allegretto），降D大調，三四拍。是較常規的諧謔曲，包括諧謔曲主題和三聲中部，之後諧謔曲主題再現一次。採用了升c小調的和聲大調降D大調（之所以稱「降D」是為了記譜識譜上的方便）。樂章時長僅2至3分鐘。

該樂章篇幅短小，主題簡短（四音固定音型），有多次重複；較為平靜、優美，充當前後兩樂章之間的橋梁作用。李斯特稱之為「兩道深邃的鴻溝間的一朵小花」。

第三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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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樂章（激烈的急板，Presto agitato），升c小調，四四拍，奏鳴曲式。該樂章是全曲的重心，也是貝多芬實驗性質的一曲。第一主題是右手爬升的琶音，左手是強烈的斷奏。第二主題較如歌，與第一主題交織細密。發展部開頭回顧了兩個主題，並在再現部結尾處達到戲劇性的高潮進入華彩樂段部分，然後再由主調的第二主題動機漸強到連串快速琶音高潮，之後音階下行到寂靜無聲，最終又一次漸強結束。該樂章時長約5至6分鐘。

該樂章情感爆發十分激烈，有許多快速的琶音、顫音和誇張的表情記號，對於演奏者的技巧和情感體驗有著很高的要求。查爾斯·羅森曾就該樂章說過：

這是對情感的不羈表達，直至二百年後的今天，其激烈程度依然令人驚詫。

## 影響

- 波蘭作曲家蕭邦的《幻想即興曲》從該作品（尤其是第三樂章）中汲取了靈感。前者也是在升c小調寫成，中段進入降D大調，恰與《月光奏鳴曲》的三個樂章相同。
- 披頭四的歌曲〈Because〉也由該奏鳴曲引發。約翰·列儂當時正聆聽妻子演奏第一樂章；他要求將原來的和弦倒過來彈一遍，並據此創作出此歌曲。
- 該曲（尤其是第一樂章）亦常被電影電視作為背景音樂使用。
- 《名偵探柯南》漫畫第62至67話及動畫第11集《鋼琴奏鳴曲〈月光〉殺人事件》中，該曲貫穿整個故事情節；該集也於2021年3月6日和13日播出重製版本，以紀念《柯南》動畫集數達到1000集，重製版中的《月光奏鳴曲》由日本鋼琴家小林愛實演奏。

## 外部連結

- 對該作品的詳細分析及對錄音的評論
- 對《月光奏鳴曲》的分析
- 希夫·安德拉斯關於《月光奏鳴曲》的 講座
- 帕福利·江珀潘恩（Paavali Jumppanen）於伊莎貝拉嘉納藝術博物館內的演奏錄音
- 喬治·切爾金改編

樂譜

- Ricordi版樂譜，來自印第安納大學雅各布斯音樂學院的William和Gayle Cook音樂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