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德戰爭

蘇德戰爭（納粹德國方面稱為東方戰線，Die Ostfront；蘇聯方面稱為偉大的衛國戰爭，Великая Отечественная Война，而「衛國戰爭」本指1812年的俄法戰爭）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蘇聯與德國及雙方盟國之間發生的戰爭，時間從1941年6月22日德國巴巴羅薩行動開始進攻至蘇聯莫斯科、至1945年5月9日德國在柏林向蘇聯無條件投降為止。

東線的兩個主要交戰國是德國和蘇聯，儘管美國和英國從未向東線派遣地面部隊，但都以租借法案的形式向蘇聯提供了大量物質援助以及海空力量支持。德國和芬蘭在最北端的蘇芬邊境以及摩爾曼斯克的聯合行動被視為東線的一部分；此外，蘇芬繼續戰爭通常也被認為是東線的一部分。大約有3000萬人死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東方戰線，其中包括900萬兒童。蘇德戰爭對第二次世界大戰歐洲戰場的結果具有決定性作用，英國歷史學家傑弗里·羅伯茨指出，「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80%以上的戰鬥都發生在東線」。故被各界廣泛認為是軸心國失敗的主因。

1941年6月22日，東線戰爭拉開序幕，納粹德國領導的軸心國軍隊開始向蘇聯推進，代號為「巴巴羅薩行動」。最初，蘇聯軍隊無法阻止軸心國軍隊接近莫斯科，但軸心國經歷多次嘗試後仍未能占領莫斯科，並很快將注意力集中在高加索地區的油田。1942年6月28日，德軍根據「藍色方案」計劃入侵高加索地區，蘇聯則在史達林格勒成功阻止了軸心國的進一步推進，史達林格勒戰役是二戰中最血腥的一場戰役，並成為第二次世界大戰的重要轉折點。軸心國在庫爾斯克會戰的失敗終結了進攻力量，並為蘇聯的進攻掃清了道路，並導致許多德國盟友叛變並加入同盟國，例如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蘇德戰爭最後以蘇軍占領柏林結束，5月8日德國簽署投降書，這一天標誌著歐洲戰爭的結束。

第二次世界大戰東方戰線是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軍事對抗，為了追求「生存空間」，納粹德國在整個東歐發動了一場殲滅戰。納粹軍事行動的特點是殘暴、焦土政策、肆意破壞、大規模驅逐、強迫飢餓、大規模恐怖主義和屠殺；其中還包括東方總計劃和飢餓計劃的種族滅絕運動，旨在消滅和種族清洗一億多東歐原住民。

蘇聯雖然作為「解放者」，但同樣聲名狼藉，包含與德軍瓜分波蘭時的卡廷大屠殺終被揭露而引發的風波，以及在先前發動蘇芬戰爭爭議未解上的繼續戰爭、對東歐各國干涉並強行赤化至冷戰末期，與趁戰爭期間佔領波羅的海等，尤其在東歐國家裡對其看法迥然不同甚至趨於負面，現代以來的去共產化運動也引發了與俄方的摩擦，在梳理紅軍的戰爭罪行與戰後勢力劃分的研究事證的論點多元下，使得如今這場戰爭性質在史學出版中常常具有爭議。

## 名稱

偉大衛國戰爭是俄羅斯和一些前蘇聯國家使用的一個術語，用於描述納粹德國和蘇聯於1941年6月22日至1945年5月9日的戰爭，也稱為蘇德戰爭或第二次世界大戰東方戰線。

### 歷史

「衛國戰爭」一詞指的是1812年俄法戰爭中俄羅斯的抵抗，這場戰爭亦稱1812年衛國戰爭。在俄語中，「отечественная война」一詞最初指的是在自己領土上進行的戰爭，與海外戰爭相對，後來又重新解釋為祖國戰爭，即保衛祖國的戰爭。衛國戰爭一詞首次出現於1844年，並在1912年俄法一百周年前夕流行起來。

1914年，衛國戰爭一詞用於第一次世界大戰。這是聖彼得堡《戲劇與生活》雜誌戰時特別附錄的名稱，指第一次世界大戰東方戰線，俄羅斯帝國對抗德意志帝國和奧匈帝國的戰爭。

1941年6月23日，即德國入侵蘇聯的第二天，「偉大衛國戰爭」一詞再次出現在蘇共官方報紙《真理報》上，由《真理報》編輯委員會成員葉梅利揚·雅羅斯拉夫斯基撰寫的文章《蘇聯人民的偉大衛國戰爭》上出現。這句話的目的是激勵人民保衛蘇聯祖國並驅逐入侵者，1812年衛國戰爭的提及被視為極大的士氣鼓舞。在蘇聯時期，史學家對歷史進行歪曲，以符合共產主義意識形態，米哈伊爾·庫圖佐夫元帥和彼得·巴格拉季昂親王被變成了農民將軍，亞歷山大一世要麼被忽視，要麼被誹謗，戰爭變成了一場大規模的「人民戰爭」，但俄羅斯普通民眾幾乎沒有參與。德國的入侵被蘇聯政府稱為偉大的衛國戰爭，與沙皇亞歷山大一世戰勝拿破崙軍隊進行比較。

衛國戰爭或祖國戰爭一詞於1942年5月20日頒布的衛國戰爭勳章得到正式認可。

### 使用

衛國戰爭一詞在蘇聯以外的國家一般不使用，第二次世界大戰東方戰線（1941-1945）與衛國戰爭這兩個術語都沒有包括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初始階段。在此期間，與德國簽訂蘇德互不侵犯條約的蘇聯曾入侵波蘭、占領波羅的海國家、占領羅馬尼亞的比薩拉比亞和北布科維納以及入侵芬蘭。該術語也不包括蘇日戰爭或諾門罕戰役。

在俄羅斯和一些後蘇聯國家，這個詞被賦予了重要意義，它被認為代表了第二次世界大戰最重要的組成部分。直到2014年，烏茲別克斯坦是獨立國家國協中唯一不承認該術語的國家，並將其稱為第二次世界大戰。

2015年4月9日，烏克蘭議會將國家法律中的「偉大衛國戰爭（1941-1945）」一詞替換為「第二次世界大戰（1939-1945）」，作為去共產主義化的一部分。烏克蘭根據《關於1939-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戰勝納粹主義勝利》的法律，將「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勝納粹主義勝利日」定為全國性節日。新的節日於5月9日慶祝，並取代了5月9日慶祝的蘇俄勝利日。這些法律是烏克蘭議會在關於非共產化的一系列法律中通過的。2023年，烏克蘭廢除了2015年5月9日的「戰勝納粹主義勝利日」假期，並以每年5月8日慶祝的新公共假期"1939至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勝納粹主義紀念日"取而代之。

## 背景

德國和蘇聯都對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結果不滿意。由於《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的簽訂，蘇俄失去了東歐的大量領土，布爾什維克屈服於德意志帝國的要求，放棄了對波蘭、立陶宛、愛沙尼亞、拉脫維亞、芬蘭的控制。德國投降後，這些國家依據1919年《凡爾賽和約》成為獨立國家時，蘇俄正處於內戰中，而協約國又不承認布爾什維克，因此沒有蘇俄代表出席。

希特勒於1939年8月11日向國際聯盟專員卡爾·雅各布·布爾克哈特宣布入侵蘇聯的意圖，他說：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針對俄羅斯的。如果西方太愚蠢和盲目，無法理解這一點，那麼我將被迫與俄羅斯達成協議，擊敗西方，然後在他們失敗後，用我的全部力量來對抗蘇聯。我需要烏克蘭，這樣他們就不會像上次戰爭那樣讓我們挨餓。

1939年8月23日簽署的《莫洛托夫-里賓特洛甫條約》是德國和蘇聯之間的互不侵犯協議。它包含一項秘密協議，旨在將中歐劃分為德國和蘇聯各自的勢力範圍，使其恢復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前的狀態。芬蘭、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將重新回到蘇聯的控制下，而波蘭和羅馬尼亞將被分裂。東線戰爭也因德蘇邊界和商業協定而成為可能。在該協定中，蘇聯給予德國未來在東歐發動戰爭所需的資源。

1939年9月1日，德國入侵波蘭，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9月17日，蘇聯入侵波蘭，波蘭被德國、蘇聯和立陶宛瓜分。此後不久，蘇聯要求芬蘭做出重大領土讓步，在芬蘭拒絕蘇聯的要求後，蘇聯於1939年11月30日入侵芬蘭，該戰爭稱為「冬季戰爭」，並最終於 1940年3月13日簽訂和平條約。芬蘭保持獨立，但失去了卡累利阿東部地區。

1940年6月，蘇聯占領波羅的海國家（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莫洛托夫-里賓特洛甫條約》為蘇聯占領波羅的海國家以及羅馬尼亞的北布科維納和比薩拉比亞提供了保障。希特勒宣布入侵蘇聯，並指出蘇聯吞併波羅的海國家和羅馬尼亞領土違反了德國對該條約的理解。蘇聯將吞併的羅馬尼亞領土劃分為烏克蘭和摩爾達維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

## 德國意識形態與蘇聯的情況

### 德國意識形態

希特勒在其自傳《我的奮鬥》（1925）中主張「生存空間」的必要性：為德國在東歐，特別是俄羅斯獲取新領土。他設想在那裡定居德國人，依據納粹意識形態，日耳曼人是「優等民族」，應該消滅或驅逐大多數現有居民到西伯利亞，並將其餘居民用作奴隸勞工。早在1917年，希特勒就曾將斯拉夫人視為劣等人，認為布爾什維克革命讓猶太人掌握了對斯拉夫人的權力，在希特勒看來，斯拉夫人無法統治自己，最終會被猶太人統治。

包括海因里希·希姆萊在內的納粹領導層將針對蘇聯的戰爭視為納粹主義和猶太布爾什維克主義意識形態之間的鬥爭，以確保日耳曼超人（超人）的領土擴張——根據納粹意識形態，他們是雅利安人（「優等種族」）- 以犧牲斯拉夫「非人類」為代價。德意志國防軍軍官告訴士兵要瞄準那些被描述為「猶太布爾什維克亞人」、「蒙古游牧民族」、「亞洲洪水」和「紅色野獸」的人。絕大多數德國士兵以納粹種族理論來看待這場戰爭，將蘇聯敵人視為低等人類。

希特勒以激進的措辭提及這場戰爭，稱其為「殲滅戰」，稱這既是一場意識形態戰爭，也是一場種族戰爭。納粹對東歐未來的願景在《東方總計劃》中得到了最清晰的闡述。被占領的中歐和蘇聯的部分人口將被驅逐到西西伯利亞，遭受奴役並最終被消滅；被征服的領土將被德國吞併或被「德國化」定居者殖民。此外，納粹還試圖消滅中歐和東歐的大量猶太人，作為消滅所有歐洲猶太人計劃的一部分。

從心理上講，1941年納粹德國向東進軍標誌著一些德國人的「奧斯特勞什」感達到了頂峰：一種對東方殖民思想的陶醉。

1941年德國在基輔戰役 (1941年)中取得初步勝利後，希特勒認為蘇聯軍事力量薄弱，可以立即征服。10月3日，他在柏林體育館發表演講時宣布，「我們只需踢門，整個腐爛的建築就會轟然倒塌。」因此，德國預計會出現一場短暫的閃電戰，所以沒有為長期戰爭做任何認真的準備。然而，隨著蘇聯在1943年史達林格勒戰役中取得決定性勝利以及由此造成的德國嚴峻的軍事形勢，納粹德國政治宣傳開始將這場戰爭描繪成德國保衛西方文明免遭湧入歐洲的龐大「布爾什維克游牧民族」破壞的戰爭。

### 蘇聯的情況

<image>

整個20世紀30年代，蘇聯在約瑟夫·史達林的領導下經歷了大規模的工業化和經濟增長。史達林的中心原則「一國社會主義」表現為1929年以來一系列全國性的集中五年計劃。這代表了蘇聯政策的意識形態轉變，背離了對國際共產主義革命的承諾，並最終導致共產國際（第三國際）於1943年解散。蘇聯從第一個五年計劃開始了軍事化進程。該計劃於1928年正式開始，但直到30年代中期第二個五年計劃結束時，軍事力量才成為蘇聯工業化的主要焦點。

1936年2月，西班牙大選讓許多共產黨領導人進入西班牙第二共和國的人民陣線政府，但幾個月後，一場右翼軍事政變引發了1936年至1939年的西班牙內戰。這場衝突呈現出代理人戰爭的特徵，涉及蘇聯和來自不同國家的左翼志願者，站在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為主導的西班牙第二共和國一邊；而納粹德國、法西斯義大利、葡萄牙新國家黨站在西班牙民族主義者的一邊，西班牙民族主義者是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將軍領導的軍事叛亂組織。它為德意志國防軍和蘇聯紅軍提供了一個軍事試驗場，以試驗他們後來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更廣泛使用的武器裝備和軍事戰術。

納粹德國是一個反共主義政權，1936年11月25日與日本帝國簽署《反共產國際協定》，正式確立了意識形態立場，義大利一年後加入該條約。蘇聯與法國和捷克斯洛伐克談判簽訂了互助條約，旨在遏制德國的擴張。1938年德國對奧地利的吞併和捷克斯洛伐克的分裂證明了在歐洲建立集體安全體系是不可能的，這是馬克西姆·李維諾夫領導下的蘇聯外交政策。加上英國和法國不願與蘇聯簽署全面的反德政治和軍事聯盟，導致蘇聯和德國於1939年8月23日簽訂《莫洛托夫-里賓特洛甫條約》。

## 雙方軍事實力對比

<image>

戰爭是在德國及其盟國和芬蘭針對蘇聯及其盟國進行的。戰爭始於1941年6月22日的巴巴羅薩行動，當時軸心國軍隊越過《蘇德互不侵犯條約》規定的邊界入侵蘇聯。戰爭於1945年5月9日結束，德國在柏林戰役結束後無條件投降。

為德國提供軍隊和其它資源的國家包括軸心國羅馬尼亞、匈牙利、義大利、傀儡國斯洛伐克第一共和國和克羅埃西亞獨立國，與蘇聯進行過冬季戰爭的芬蘭也加入了戰爭。德軍還得到了烏克蘭西部和波羅的海國家反共游擊隊的協助。最著名的志願軍部隊之一是西班牙藍色師，由西班牙獨裁者弗朗西斯科·佛朗哥派遣，以保持其與軸心國的聯繫。

蘇聯向中東歐許多被占領國家的反法西斯游擊隊提供支持，特別是斯洛伐克和波蘭。此外，東部的波蘭武裝部隊，特別是波蘭第一集團軍和第二集團軍，都得到了武裝和訓練，最終與蘇聯紅軍並肩作戰。自由法國還組建GC3（Groupe de Chasse 3 |第三戰鬥機大隊）部隊為紅軍做出了貢獻，以履行自由法國領導人戴高樂的承諾，戴高樂認為軍隊在各條戰線上作戰對法國來說很重要。

東線軍事實力對比，1941年-1945年：

項目｜德國｜蘇聯

總參戰人次｜850萬上下（全國兵役適齡16-40歲人口約1500萬）｜2000萬上下（全國兵役適齡16-40歲人口約2100萬）

用於蘇德戰場的兵力｜305萬陸軍（戰前水準）｜268萬陸軍部署於西部戰區（戰前水準）

編制｜190個師（其中德軍陸軍153個師又3個旅，包括19個裝甲師和14個摩托化師；37個盟國師）｜170個師另2個旅

坦克｜3,700輛｜2.2萬輛，其中新型T-34/76和KV型坦克1475輛、大量舊式坦克

火炮｜4.72萬門｜（50毫米以上）3.75萬門

作戰飛機｜4,980架｜1.2萬架（新型飛機1,540架、大量舊式飛機），西部戰區部署5,000餘架

作戰艦艇｜192艘｜396艘

以上數字包括德國陸軍所有人員，即現役陸軍、武裝黨衛隊、德國空軍地面部隊、海軍海岸炮兵和安全部隊。1940年春天，德國動員了5,500,000人。到入侵蘇聯時，國防軍由大約13,800,000名德國陸軍士兵、1,680,000 名德國空軍、404,000名納粹德國海軍陸戰隊，150,000名武裝黨衛軍和1,200,000名後備軍（包括450,400名現役預備役軍人550,000名新兵和204,000名行政人員）。到1941年，國防軍總兵力已達7,234,000人。為了實施巴巴羅薩行動，德國動員了3,300,000名德國陸軍、150,000名武裝黨衛軍，以及大約250,000名德國空軍人員。

到1943年7月，國防軍總人數為6,815,000人。其中3,900,000人部署在東歐，180,000人部署在芬蘭，315,000人部署在挪威，110,000人部署在丹麥，1,370,000人部署在西歐，330,000人部署在義大利，610,000人部署在巴爾幹地區。根據阿爾弗雷德·約德爾的介紹，1944年4月，國防軍人員總數達到7,849,000人。其中3,878,000人部署在東歐，311,000人部署在挪威和丹麥，1,873,000人部署在西歐，961,000人部署在義大利，826,000人部署在巴爾幹地區。德軍總兵力大約15-20%是外國軍隊（來自盟國或被征服領土）。德軍的最大規模是在1943年7月初庫爾斯克戰役之前：3,403,000名德國軍隊和650,000名芬蘭、匈牙利、羅馬尼亞和其他國家的軍隊。

兩年來，當德國征服丹麥、挪威、法國、荷蘭和巴爾幹地區時，邊境保持平靜。希特勒一直有意背棄與蘇聯的互不侵犯條約，最終決定於1941年春入侵。

一些歷史學家稱，史達林害怕與德國開戰，或者沒想到德國會發動兩線作戰，所以不願意做任何激怒希特勒的事情。還有人表示，史達林希望德國與資本主義國家開戰。另一種觀點認為，史達林預計戰爭會在1942年（準備工作都完成）發生，不相信戰爭會提前到來。

英國歷史學家艾倫·S·米爾沃德和M·梅德利科特認為，納粹德國與德意志帝國不同，只為短期戰爭（閃電戰）做好準備。根據愛德華·埃里克森的說法，儘管德國自身的資源足以在1940年在西線取得勝利，但在德國與蘇聯的短期經濟合作期間獲得的大量蘇聯物資對於德國發起巴巴羅薩行動至關重要。

<image>

<image>

德國一直在波蘭東部集結大量軍隊，並多次飛越邊境進行偵察；蘇聯的反應是在西部邊境集結軍隊，雖然蘇聯公路密度較低，動員速度比德國慢，但與中東鐵路衝突或蘇日邊界衝突一樣，西部邊境的蘇軍收到了由謝苗·鐵木辛哥元帥和陸軍上將格奧爾基·朱可夫簽署的指令（按照史達林的要求）：「不要回應任何挑釁」和「沒有具體命令不要採取任何（進攻性）行動」——這意味著蘇聯軍隊只能在其領土上開火，並禁止在德國領土上進行反擊。因此，德國的入侵讓蘇聯領導層大吃一驚。

史達林收到的德國入侵的警告是有爭議的，並且有關「德國將在不宣戰的情況下於6月22日發動進攻」的警告的說法已被斥為「流行的神話」。然而，有關蘇聯間諜理察·佐爾格和威利·萊曼的文章中引用的一些消息來源稱，他們曾發出關於6月20日或22日襲擊的警告，但這些警告被視為「虛假資訊」。瑞士的露西間諜團伙也發出了警告，可能源自英國的密碼破譯。瑞典通過破解西門子和哈爾斯克T52加密機中使用的加密技術獲得了德國內部通信，並在6月22日之前就向史達林通報了即將到來的入侵，但沒有透露其來源。

蘇聯情報部門被德國的虛假資訊愚弄，因此在四月、五月和六月初向莫斯科發出了關於德國入侵的虛假警報。蘇聯情報機構稱，德國寧願在英國戰敗後或德國入侵英國期間要求占領烏克蘭的最後通牒之後入侵蘇聯。

### 外國支持和政策

美國陸軍航空隊和英國皇家空軍的戰略空襲在破壞德國工業和德國空軍發揮了重要作用，其中包括一些轟炸，例如對德國東部城市德勒斯登轟炸，這樣做也是為了幫助蘇聯作戰。除了德國之外，美國和英國還向德國盟友羅馬尼亞和匈牙利投擲了數十萬噸炸彈，主要目的是削弱羅馬尼亞的石油生產。

英國和大英國協還通過組建二戰北極船團、訓練紅色空軍飛行員以及提供物資和情報支持，為東線戰鬥做出了直接貢獻。

盟軍向蘇聯運送的貨物：

年份｜數量（噸)｜%

1941｜360,778｜2.1

1942｜2,453,097｜14

1943｜4,794,545｜27.4

1944｜6,217,622｜35.5

1945｜3,673,819｜21

總和｜17,499,861｜100

蘇聯

除其他商品外，租借法案還提供了：

- 蘇聯58%的高辛烷值航空燃油
- 33%的機動車輛
- 蘇聯國內生產的消耗彈藥（炮彈、地雷、各種炸藥）占蘇聯國內產量的 53%
- 30%的戰鬥機和轟炸機
- 93%的鐵路設備（機車、貨車、寬軌鐵軌等）
- 50–80% 的軋鋼、電纜、鉛和鋁
- 43%的車庫設施（建築材料和藍圖）
- 12%的坦克和自行火炮
- 50%的TNT（1942-1944年）和33%的裝彈發射藥（1944年）
- 占所有炸藥的16%（從1941年到1945年，蘇聯生產了505,000噸炸藥，並從租借法案進口了105,000噸炸藥。）

對蘇聯的軍事硬體、零部件和貨物的租借援助占援助的20%。其餘為食品、有色金屬（例如銅、鎂、鎳、鋅、鉛、錫、鋁）、化學物質、石油（高辛烷值航空汽油）和工廠機械。生產線設備和機械的援助至關重要，有助於在整個戰爭期間維持蘇聯武器生產水平。此外，蘇聯還獲得了包括青黴素、雷達、火箭、精確轟炸技術、遠程導航系統Loran以及許多其他創新技術。

在運輸的80萬噸有色金屬中，35萬噸是鋁。鋁的運輸量不僅是德國擁有的金屬量的兩倍，而且構成了大部分用於製造蘇聯飛機但供應嚴重短缺的鋁原料。據蘇聯統計數據顯示，如果沒有這些鋁的運輸，飛機產量將不到總產量的一半。

史達林在1944年指出，蘇聯三分之二的重工業是在美國幫助下建立的，其餘三分之一是在英國和加拿大等其他西方國家的幫助下建立的。從淪陷領土大規模轉移設備和技術人員有助於進一步增強經濟。如果沒有租借法案的援助，蘇聯遭受入侵後被不斷削弱的經濟基礎將無法生產足夠的武器，以及工具機、食品和消費品。

在戰爭的最後一年，租借法案的數據顯示，大約有510萬噸食品從美國運往蘇聯。據估計，運往蘇聯的所有糧食可以在整個戰爭期間每天為12,000,000員軍隊提供半磅濃縮食品。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提供的租借援助總額估計在42至500億美元之間。蘇聯收到的戰爭物資、軍事裝備和其他物資價值達125億美元，約占當時美國向其他盟國提供租借援助總價值的四分之一。然而，解決債務問題的戰後談判從未結束，債務問題在未來仍然存在。

阿爾伯特·L·威克斯教授總結道：「為期四年的租借法案對蘇聯在東線取得勝利的重要性，目前還沒有定論。」

#### 納粹德國

<image>

德國的經濟、科學和工業能力是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然而，可用於實現長期目標（例如控制歐洲、領土擴張和消滅蘇聯）的資源和生產力是有限的。政治需求使德國有必要擴大對其征服領土的自然和人力資源、工業和農業的控制。

戰爭期間，隨著德國獲得新領土（直接吞併或在戰敗國建立傀儡政府），它們被迫以極低的價格向德國出售原材料和農產品。總體而言，法國對德國戰爭的貢獻最大。1941年，三分之二的法國火車被用來向德國運送貨物。1943年-1944年，法國向德國支付的款項可能達到法國GDP的55%。挪威在1940年損失了20%的國民收入，在1943年損失了40%。羅馬尼亞、義大利、匈牙利、芬蘭、克羅埃西亞和保加利亞等軸心國盟國從德國的淨進口中受益。總體而言，德國20%的食品和33%的原材料來自其征服的領土和盟友。

1940年5月27日，德國與羅馬尼亞簽署《石油條約》，德國將用武器換取石油。羅馬尼亞的石油年產量約為600萬噸，占軸心國燃料總產量（包括合成產品和替代品）的35%以及原油總產量的70%。1941年，德國的石油儲量只有和平時期的18%。1941年至1943年，羅馬尼亞向德國及盟國供應了大約1,300萬桶石油。1944年德國石油產量峰值約為每年1,200萬桶石油。

羅爾夫·卡爾博姆估計，1933-1943年間，瑞典鐵的消費量占德國鐵消費總量比例可能達到43%。在納粹德國時期，「德國每十把槍中就有四把是由瑞典礦石製成的原材料」。

### 強迫勞動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及其占領區強迫勞動的規模前所未有，這是德國對被征服領土經濟開發的重要組成部分。它也促進了歐洲人口的大規模滅絕。德國從近20個歐洲國家綁架了大約1200萬人，大約三分之二來自中歐和東歐。如果算上死亡人數和人員流動率，戰爭期間曾一度有約1500萬人成為奴隸勞工。例如，曾有150萬法國士兵被關押在德國戰俘營中作為奴隸勞工。1943年，60萬法國平民被迫在德國軍工廠工作。

1945年德國投降後釋放了大約1100萬外國人（被歸類為「流離失所者」），其中大多數是強迫勞工和戰俘。除了蘇聯戰俘，德國還把650萬平民帶入本國，在工廠里從事非自由勞動。總共有520萬外國工人和戰俘被遣返回蘇聯，160萬被遣返回波蘭，150萬被遣返回法國，90萬被遣返回義大利，南斯拉夫、捷克斯洛伐克、荷蘭、匈牙利和比利時各有30萬至40萬。

## 戰爭進程

<image>

雖然德國歷史學家沒有對東線的行動進行任何具體的分期，但所有蘇聯和俄羅斯歷史學家都將針對德國及其盟國的戰爭分為三個時期，並進一步細分為戰區的八個主要戰役：

- 第一階段：（1941年6月22日 – 1942年11月18日）
- 1941年夏秋戰役（1941年6月22日 – 12月4日）
- 1941-42年冬季戰役（1941年12月5日 – 1942年4月30日）
- 1942年夏秋戰役（1942年5月1日 – 11月18日）
- 第二階段：（1942年11月19日 – 1943年12月31日）
- 1942-43年冬季戰役（1942年11月19日 – 1943年3月3日）
- 1943年夏秋戰役（1943年7月1日 – 12月31日）
- 第三階段：（1944年1月1日 – 1945年5月9日）
- 冬春戰役（1944年1月1日 – 5月31日）
- 1944年夏秋戰役（1944年6月1日 – 12月31日）
- 1945年歐洲戰役（1945年1月1日 – 5月8日）

### 巴巴羅薩行動：1941年夏

<image>

<image>

巴巴羅薩行動於1941年6月22日黎明前開始。德軍切斷了所有蘇聯西部軍區的有線電網路，以破壞紅軍通訊。蘇軍前線部隊到指揮部的恐慌通訊是這樣的：「我們遭到射擊。我們該怎麼辦？」答案同樣令人困惑：「你一定是瘋了！而且為什麼你的信號未經加密編碼？」

6月22日凌晨3點15分，德軍190個師中的99個師（包括14個裝甲師和10個摩托化師）被部署從波羅的海到黑海入侵蘇聯。同時還有十個羅馬尼亞師、三個義大利師、兩個斯洛伐克師以及九個羅馬尼亞旅和四個匈牙利旅。同一天，蘇聯波羅的海軍區、西部軍區和基輔特別軍區被分別更名為西北方面軍、西部方面軍和西南方面軍。

大約柏林時間凌晨4點，德國外交部長約阿希姆·馮·裡賓特洛甫向蘇聯駐德國大使弗拉基米爾·傑卡諾佐夫在德國首都柏林遞交了宣戰書。幾個小時之後，德國駐蘇聯大使弗里德里希·維爾納·馮德舒倫堡伯爵在莫斯科向蘇聯外交部長維亞切斯拉夫·莫洛托夫也遞交了照會，正式宣告了戰爭的開始。

凌晨4點30分，芬蘭在得到德國進攻蘇聯的消息得到確認後，發動帆船賽行動登陸奧蘭群島將其重新軍事化。登陸行動動用了20多艘貨船、兩艘岸防艦「伊爾瑪利寧號」和「萬奈摩寧號」，以及三艘砲艇「烏西瑪號」、「哈梅恩瑪號」和「卡亞拉號」。當晚，超過5000名芬蘭士兵在奧蘭群島首府瑪麗港登陸。登陸部隊包括第14步兵團、第7海岸旅（圖爾庫海岸團）的7個砲兵連以及其他一些小型單位，還有100多匹馬和69門火砲及彈藥。蘇聯戰機試圖在運輸途中襲擊這些船隻，但未能成功。同一天，芬蘭軍隊非法闖入蘇聯駐瑪麗港領事館，逮捕了全部31名領事館工作人員，隨後他們被驅逐到圖爾庫。

為了建立制空權，德國空軍開始攻擊蘇聯機場，在飛行員離開地面之前就摧毀了大部分前沿部署的蘇聯空軍機場機隊，大部分機隊都是過時的。在一個月的時間裡，德軍的三線攻勢勢不可擋，裝甲部隊將數十萬蘇軍包圍在一個巨大的包圍圈中，然後在裝甲部隊繼續進攻的同時，這些部隊被移動緩慢的步兵部隊所削弱。德國空軍還在進攻線後方空投了數百名會講俄語的傘兵，以便帶回蘇軍預備隊的部署資訊。

德國北方集團軍群的目標是經波羅的海國家到達列寧格勒。該編隊由第16集團軍、第18集團軍以及第4裝甲集團軍組成，穿過波羅的海國家以及俄羅斯普斯科夫和諾夫哥羅德地區。當地抵抗組織在德軍到來之前就控制了立陶宛大部分地區、以及拉脫維亞北部和愛沙尼亞南部。

中央集團軍群的兩個裝甲集群向布列斯特-立沃夫斯克北部和南部推進，並在明斯克東部會合，隨後是第2、第4和第9集團軍。聯合裝甲部隊僅用六天時間就到達了距攻擊發起線650公里的別列津納河。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穿越第聶伯河，該目標於7月11日完成，之後的目標是斯摩棱斯克，城市於7月16日陷落，但蘇軍在斯摩棱斯克地區的激烈抵抗以及南北集團軍群推進速度減慢，迫使希特勒停止對莫斯科的集中進攻，並轉移第3裝甲集群的兵力。至關重要的是，古德里安的第二裝甲群奉命向南移動，與正在挺進烏克蘭的南方集團軍群進行大規模夾擊。中央集團軍群的步兵師在相對缺乏裝甲支援的情況下繼續向莫斯科緩慢推進。

<image>

這一決定引發了嚴重的領導危機。德國戰地指揮官主張立即向莫斯科發起進攻，但希特勒否決了他們，理由是烏克蘭農業、採礦和工業資源的重要性，以及蘇聯在中央集團軍群南翼和陸軍集團軍群之間的戈梅利地區集結的儲備力量。希特勒的這一決定稱為「夏季停頓」，被認為對莫斯科戰役的結果產生了嚴重影響，因為它減緩了向莫斯科的推進，有利於將大量蘇聯軍隊包圍在基輔周圍。

南方集團軍群與第1裝甲群、第6、第11和第17集團軍的任務是穿過加利西亞進入烏克蘭。然而他們的進展相當緩慢，並且在布羅迪戰役中傷亡慘重。7月初，羅馬尼亞第3和第4集團軍在德國第11集團軍的協助下，穿過比薩拉比亞向敖德薩進軍。第1裝甲集群暫時離開基輔，挺進第聶伯河灣（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州西部）。當它與南方集團軍群的南部部隊在烏曼會師時，該集團軍在巨大的包圍圈中俘獲了大約10萬名蘇軍。9月16日，南方集團軍群的先進裝甲師在洛赫維察附近與古德里安的第2裝甲群會師，切斷了基輔東部包圍圈內的大量紅軍部隊。9月19日對基輔的包圍結束時，40萬蘇聯戰俘被俘。

9月26日，基輔以東的蘇軍投降，基輔戰役結束。

隨著紅軍撤退到第聶伯河和德維納河，蘇聯最高統帥部將注意力轉向儘可能撤離西部地區的工業。工廠被拆除並用平板車運離前線，以便在烏拉爾山脈、高加索、中亞和西伯利亞東南部的更偏遠地區重建。大多數平民只能自行向東遷移，只有與工業相關的工人帶著設備撤離，大部分人口都落入淪陷區。

史達林命令撤退的紅軍啟動焦土政策，以阻止德國和盟友向東推進時的基本補給。為了執行這一命令，蘇聯在前線地區組建了毀滅營，有權立即處決任何可疑人員並燒毀了村莊、學校和公共建築。作為政策的一部分，內務人民委員會屠殺了數千名反蘇聯囚犯。

### 列寧格勒、莫斯科和羅斯托夫：1941年秋

<image>

隨後德軍決定繼續向莫斯科進軍，並為此將裝甲集群重新改組為裝甲集團軍。9月30日發起「颱風行動」，第2裝甲集團軍沿著道路從奧廖爾（10月5日占領）沖向普拉夫斯克的奧卡河，而第4裝甲集團軍（從北方集團軍轉移到中央集團軍）和第3裝甲集團軍將蘇軍包圍在維亞濟馬和布良斯克的兩個巨大包圍圈中。北方集團軍群部署在列寧格勒前方，並試圖切斷東部的鐵路線。列寧格勒長達900天的圍困由此開始。在北極圈，一支德國和芬蘭聯軍向摩爾曼斯克出發，但無法到達薩帕德納亞西利察河，聯軍在那裡停了下來。

南方集團軍群從第聶伯河向亞速海沿岸推進，並穿過哈爾科夫、庫爾斯克和史達林諾。德國和羅馬尼亞聯軍開進克里米亞半島，並在秋季控制了整個半島（除了塞瓦斯托波爾，該地一直堅守到1942年7月3日）。11月21日，國防軍占領了通往高加索的門戶羅斯托夫。然而由於德軍防線過於拉長，蘇軍從北部對第1裝甲集團軍的先頭部隊發起反攻，迫使他們撤出城市並撤至米烏斯河後方，這是德國第一次重大撤軍。

隨著冬季的到來，德軍於11月15日發起了最後一次突襲，試圖包圍莫斯科。11月27日，第4裝甲集團軍到達莫斯科線希姆基的最後一個電車站，距離克里姆林宮30公里。與此同時，第2裝甲集團軍未能占領圖拉，這是最後一座阻礙其前往莫斯科的蘇聯城市。德國陸軍總參謀長弗朗茨·哈爾德將軍與三個集團軍的負責人在奧爾沙舉行會議後，決定向莫斯科推進。

然而，到了12月6日，德軍仍然無法占領莫斯科，進攻被迫暫停。因此，蘇軍沙波什尼科夫元帥開始了反擊，使用了新動員的預備隊，以及在得知日本將保持中立的情報後從遠東調來的一些訓練有素的遠東師。

### 蘇聯反攻：1941年冬

<image>

莫斯科戰役期間蘇聯的反攻消除了德軍對莫斯科的直接威脅。根據朱可夫的說法，「12月的反攻在中央戰略方向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在遭受重大失敗後，中央集團軍群的德軍正在撤退。」 1942年1月，史達林的目標是「不給德國任何喘息的機會，毫不鬆懈地驅趕他們西進，讓他們在春天到來之前耗盡儲備……」

蘇軍主要打擊由西北方面軍、加里寧方面軍和西部方面軍精心策劃的雙重包圍。朱可夫表示，總體目標是「隨後圍殲勒熱夫、維亞濟馬和斯摩棱斯克地區的敵軍主力。列寧格勒方面軍、沃爾霍夫方面軍和西北方面軍的右翼部隊將擊潰北集團軍群」，西南方面軍和南部方面軍將擊敗南方集團軍群。高加索方面軍和黑海艦隊將奪回克里米亞。

1942年1月10日，隸屬於蘇聯第1突擊集團軍的第20集團軍、第22坦克旅和5個滑雪營發起進攻。到1月17日，蘇聯占領了洛托西諾和沙霍夫斯卡亞。到1月20日，第5集團軍和第33集團軍占領了魯扎、多羅霍沃、莫扎伊斯克和韋雷亞，而第43集團軍和第49集團軍則占領了多馬諾沃。

德軍開始集結，在勒熱夫保留了一個突出部。1月18日至22日，蘇聯第201空降旅和第250空降團的兩個營進行了一次空降，目的是「切斷敵軍與後方的通訊」。中將米哈伊爾·葉夫列莫夫的第33集團軍在別洛夫將軍的第1騎兵軍和蘇聯游擊隊的協助下試圖奪取維亞濟馬。1月底，第8空降旅的額外傘兵加入了這支部隊。然而2月初，德軍成功切斷了這支部隊，將蘇軍與德軍後方的主力分開。德軍一直通過空運補給，直到四月才重新占領蘇聯主線。然而，只有別洛夫騎兵軍的一部分逃到了安全地帶，而葉夫列莫夫的士兵則打了一場「失敗的戰鬥」。

1942年4月，蘇聯最高統帥部同意採取防禦，以「鞏固占領地」。朱可夫說：「在冬季攻勢中，西線的兵力已從70公里推進到100公里，這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西線的整體作戰和戰略形勢。」

在北方，蘇聯紅軍包圍了傑米揚斯克的德軍，該駐軍在空中補給下堅持了四個月，並在霍爾姆、韋利日和大盧基前面建立了陣地。再往北，蘇聯第二突擊集團軍在沃爾霍夫河上行動。最初取得了一些進展，但它沒有得到支援。到了六月，德軍的反擊切斷並摧毀了蘇軍。蘇軍指揮官安德烈·弗拉索夫中將後來叛逃到德國並組建了俄羅斯解放軍。在南部，紅軍在伊久姆衝過頓涅茨河，並深入了100公里的突出部。其目的是讓南方集團軍群緊鄰亞速海，但隨著冬季進攻的停止，德軍在第二次哈爾科夫戰役中發起反擊，切斷了過度進攻的蘇軍。

### 頓河、伏爾加河和高加索：1942年夏

<image>

雖然德軍計劃再次進攻莫斯科，但1942年6月28日，攻勢重新在不同方向展開。南方集團軍群占據主動，通過沃羅涅日戰役鞏固了戰線，然後沿著頓河向東南方向前進。宏偉的計劃是首先占領頓河和伏爾加河，然後占領高加索地區的油田，但出於作戰考慮和希特勒的虛榮心，他下令同時實現這兩個目標。7月24日，第1裝甲集團軍加入後，羅斯托夫被重新奪回，隨後該集團軍向南駛向邁科普。作為其中的一部分，沙米爾行動被執行，該計劃由一群布蘭登堡部隊裝扮成蘇聯內務人民委員部，破壞邁科普的防禦穩定，讓第1裝甲集團軍在幾乎沒有抵抗的情況下進入石油城鎮。

與此同時，德國第6集團軍正在向史達林格勒前進，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得到第4裝甲集團軍的支援，該集團軍已轉向幫助第1裝甲集團軍渡過頓河。當第4裝甲集團軍重新加入史達林格勒進攻時，蘇軍的防禦已經加強。8月23日，德軍跨越頓河到達伏爾加河，但在接下來的三個月里，德軍在史達林格勒戰役中進行逐街逐屋的巷戰。

第1裝甲集團軍已到達高加索山脈和馬爾卡河。8月底，羅馬尼亞山地部隊加入了高加索先頭部隊的行列，而羅馬尼亞第3和第4集團軍則從完成清理亞速任務到重新部署集結。他們在史達林格勒兩側占據陣地，以緩解德軍進行主攻。考慮到軸心國盟友羅馬尼亞和匈牙利之間在特蘭西瓦尼亞問題上的對抗，頓河灣的羅馬尼亞軍隊被義大利第8集團軍與匈牙利第2集團軍分開。因此，希特勒的所有盟友都參與其中，包括第1裝甲軍的斯洛伐克特遣隊和第6集團軍的克羅埃西亞軍團。

向高加索地區進攻的德軍陷入了困境，德軍無法攻克馬爾戈別克並奪取格羅茲尼。相反，他們改變了前進方向，從南部接近，於10月底越過馬爾卡河，進入北奧塞提亞，並於11月2日進入奧爾忠尼啟則郊區。

### 史達林格勒：1942年冬

<image>

當德國第6集團軍和第4裝甲集團軍進入史達林格勒時，蘇軍已集結在城市兩側，特別是頓河橋頭堡，他們於1942年11月發起進攻。天王星行動於11月19日開始。蘇軍的兩線進攻突破了羅馬尼亞軍隊的防線，並於11月23日在喀拉蚩會合，將30萬軸心國軍隊困在其身後。同時對勒熱夫地區發動的進攻（稱為「火星行動」），按計劃應推進到斯摩棱斯克，但由於德國的戰術防禦阻止了突破，蘇軍在付出高昂代價後失敗了。

德軍急忙調派兵力，孤注一擲地試圖救援史達林格勒被包圍的軍隊，但攻勢直到12月12日才開始，此時受困於史達林格勒的第6集團軍已飢腸轆轆、虛弱不堪，無力突圍。冬季風暴行動帶著三個支援的裝甲師，從科捷爾尼科沃迅速向阿克賽河進發，但在距離目標65公里時陷入困境。為了轉移德軍救援行動的注意力，蘇聯紅軍決定擊敗義大利軍隊，並在可能的情況下終止救援行動。行動於12月16日開始。它所做的只是摧毀了許多向史達林格勒運送救援物資的飛機。蘇聯進攻的範圍相當有限，儘管最終仍以羅斯托夫為目標，但也讓德軍有時間反應過來，將A集團軍群撤出高加索地區，並返回頓河。

1943年1月31日，30萬第6集團軍的9萬名倖存者投降，匈牙利第2集團軍也被殲滅。紅軍從頓河向史達林格勒以西推進500公里，途經庫爾斯克（1943年2月8日收復）和哈爾科夫（1943年2月16日收復）。為了挽救南部陣地，德軍決定在二月份放棄勒熱夫突出部，從而騰出足夠的部隊在烏克蘭東部成功還擊。曼施坦因的反攻在經過專門訓練、配備虎式坦克的黨衛軍裝甲軍支持下，於1943年2月20日展開，並於3月春季解凍期間從波爾塔瓦殺回哈爾科夫。這在以庫爾斯克為中心的前線留下了明顯的蘇聯突出部。

### 庫爾斯克：1943年夏

<image>

攻占史達林格勒的嘗試失敗後，希特勒在即將到來的季節規劃將權力委託給德國陸軍最高統帥部，並恢復海因茨·古德里安的重要職務，擔任裝甲部隊督察。總參謀部的爭論兩極分化，甚至連希特勒也對任何掐斷庫爾斯克突出部的企圖感到緊張。他知道，在接下來的六個月里，蘇軍在庫爾斯克的陣地得到了大力加強，包括反坦克炮、坦克陷阱、地雷、鐵絲網、戰壕、碉堡、大炮和迫擊炮。

然而，如果能夠發起最後一場大規模的閃電戰攻勢，那麼德軍注意力就會轉向盟軍對西線的威脅。四月份的和平談判毫無進展。德軍進攻將從庫爾斯克以北的奧廖爾突出部和以南的別爾哥羅德進行。兩個側翼將在庫爾斯克以東地區會合，從而將南方集團軍群的防線恢復到1941年至1942年冬季位置。

在北部，整個德軍第9集團軍已從熱列夫突出部重新部署到奧廖爾突出部，並從小阿爾漢格爾斯克向庫爾斯克推進。但部隊甚至無法突破位於奧爾霍瓦特卡的第一個目標，僅推進了8公里。令人沮喪的是，第9集團軍的先頭部隊在對抗蘇軍雷區時被削弱了，因為那裡的高地是他們與平坦坦克國家之間一直到庫爾斯克的唯一天然屏障。隨後前進方向轉向奧爾霍瓦特卡以西的波內里，但第9集團軍也無法突破這裡，轉入防禦。紅軍隨後發起反攻，即庫圖佐夫行動。

7月12日，紅軍在日茲德拉河上穿過第211師和第293師之間的分界線，向卡拉切夫駛去，就在他們身後和奧廖爾後面。由赫爾曼·霍特大將率領的第4裝甲集團軍帶頭的南部攻勢以及三個坦克軍取得了更大進展。黨衛軍第二裝甲軍和大德意志裝甲擲彈兵師沿著頓涅茨上游的一條狹窄走廊向兩側前進，穿過雷區，越過相對較高的地勢，向奧博揚進發。頑強的抵抗導致前線從東轉向西，但坦克前進了25公里，才在普羅霍羅夫卡外遇到了蘇聯近衛坦克第5集團軍的預備隊。戰鬥於7月12日打響，約有1000輛坦克投入戰鬥。

<image>

戰後，蘇聯歷史學家將普洛霍羅夫卡戰役稱為為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坦克戰，它是蘇聯防禦的一次成功，但也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蘇聯第5近衛坦克集團軍擁有大約800輛輕型和中型坦克，攻擊了黨衛軍第2裝甲軍。雙方的坦克損失一直是爭議的根源。雖然近衛坦克第5集團軍沒有實現其目標，但德軍的進攻還是被阻止了。

雙方最終陷入僵局，即使德軍在北部失敗，曼施坦因還是建議率領第4裝甲集團軍繼續進攻。紅軍在奧廖爾突出部北部展開強力進攻作戰，並在德第9集團軍側翼取得突破。對7月10日盟軍在西西里島登陸感到擔憂，希特勒決定停止進攻，而德國第9集團軍已經在北部迅速失守。德軍對蘇聯的最後戰略攻勢以防禦蘇聯的大規模反攻而告終，蘇聯的反攻持續到1943年8月。

庫爾斯克戰役是德軍的最後一次大規模攻勢，此後德軍的進攻威力已經大大降低。

### 1943年–1944年秋冬

<image>

蘇聯的多次夏季攻勢最初從奧廖爾突出部開始。裝備精良的大德意志師從別爾哥羅德轉移到卡拉切夫也無法阻止蘇軍進攻，德軍開始從奧廖爾撤軍（1943年8月5日被紅軍收復），退回到布良斯克面前的哈根防線。在南部，紅軍突破南方集團軍群的別爾哥羅德陣地，再次向哈爾科夫進發。雖然在7月下旬至8月的激烈戰鬥中，虎式坦克削弱了蘇聯坦克的攻擊，但隨著蘇聯軍隊沿著普塞爾河推進，德軍很快就在西邊另一條戰線上遭到包圍，哈爾科夫在8月22日被德軍放棄。

米烏斯河上的德軍之後由第1裝甲集團軍和重組後的第6集團軍組成，由於實力太弱，已無法擊退蘇軍進攻，當紅軍襲擊他們時，德軍一路撤退至頓巴斯工業區到第聶伯河，失去了德國入侵蘇聯控制的一半農田。此時，希特勒同意全面撤退到第聶伯河防線，沿著第聶伯河防線修建防禦工事。

德軍面臨的主要問題是防禦工事尚未建成。9月，當南方集團軍群撤離烏克蘭東部並開始跨第聶伯河撤退時，蘇聯軍隊已緊隨其後。蘇軍小部隊頑強地划過3公里寬的河流並建立了橋頭堡。9月24日，紅軍在卡尼夫再次嘗試利用傘兵奪取土地，結果與18個月前在多羅戈布日的情況一樣令人失望。傘兵很快被擊退，直到更多的紅軍利用傘兵提供的掩護越過第聶伯河並安全地修建防禦陣地。

九月底至十月初，德軍發現隨著蘇聯橋頭堡的擴大，第聶伯河防線已經無法守住。重要城鎮開始淪陷，扎波羅熱最先淪陷，其次是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11月初，紅軍突破了基輔兩側的橋頭堡，占領了烏克蘭首都，基輔是當時蘇聯第三大城市。

在基輔以西130公里處，德軍第4裝甲集團軍仍然堅信紅軍已是強弩之末，並於11月中旬在日托米爾進行了成功還擊，通過大膽的包抄削弱了蘇軍橋頭堡，由黨衛軍裝甲軍沿捷捷列夫河行進。這次戰鬥也使得南方集團軍群重新奪回了科羅斯滕，贏得了一些休整時間。然而，聖誕節前夕，當烏克蘭第一方面軍（由沃羅涅日方面軍更名）在同一個地方襲擊他們時，德軍的撤退又開始了。蘇軍繼續沿著鐵路線推進，直到1944年1月3日到達1939年波蘭與蘇聯的邊界。

<image>

在南部，烏克蘭第二方面軍（原草原方面軍）在克列緬丘格渡過第聶伯河，並繼續向西前進。1944年1月的第二周，他們掉頭向北，與瓦圖京的坦克部隊會合，坦克部隊滲透到波蘭後轉向南方，並在切爾卡西以西的科爾松-舍甫琴科夫斯基包圍了德軍10個師。希特勒堅持堅守第聶伯河防線，即使面臨災難性失敗的前景，他堅信切爾卡瑟包圍圈可能會突圍，甚至推進到基輔，但曼施坦因更關心的是能否推進到第聶伯河防線的邊緣，然後懇求被包圍的部隊突圍。

到2月16日，第一階段已經完成，蘇軍與收縮的切爾卡瑟包圍圈僅與格尼洛伊·蒂基奇河分開。在炮火和坦克的追擊下，被包圍的德軍（其中包括親衛隊第5師「維京師」）奮力渡河到達安全地帶，但也損失了一半人數和全部裝備。德軍認為隨著春天臨近，紅軍不會再次進攻，但3月3日，烏克蘭方面軍轉入攻勢。馬利諾夫斯基的部隊已經通過切斷彼列科普地峽孤立了克里米亞，他們穿過泥濘向羅馬尼亞邊境挺進，沒有在普魯特河上停留。

1943-1944年，蘇軍完成了超過800公里的推進。3月，漢斯-瓦倫丁·胡貝將軍的第1裝甲集團軍的20個德國師被包圍在卡門涅茨-波多爾斯基附近的胡貝口袋。經過兩周的激戰，第1裝甲師成功逃脫包圍圈，但代價是損失了幾乎全部的重型裝備，而希特勒解除了包括曼施坦因在內的幾位著名將軍的職務。4月，紅軍奪回敖德薩，隨後烏克蘭第4方面軍發起恢復對克里米亞控制的戰役，最終於5月10日占領塞瓦斯托波爾。

1943年8月，這支部隊沿著中央集團軍群的前線緩慢地從哈根防線撤退，棄守的領土相對較少，但9月25日失去了布良斯克，更重要的是斯摩棱斯克，使德軍失去了整個德國防禦體系的基石。第4、第9集團軍和第3裝甲集團軍仍然堅守在第聶伯河上游以東，阻止了蘇軍進攻維捷布斯克的企圖。北方集團軍群的前線幾乎沒有任何戰鬥，直到1944年1月，沃爾霍夫和第二波羅的海方面軍突然發起進攻。

在一場閃電戰後，德軍被迫由列寧格勒撤退，大諾夫哥羅德被蘇軍占領。蘇軍在1月至2月共推進120公里後，列寧格勒方面軍已到達愛沙尼亞邊境。對史達林來說，波羅的海是將戰爭轉移到東普魯士並奪取芬蘭控制權的最快途徑。列寧格勒方面軍對波羅的海主要港口塔林的攻勢於1944年2月被阻截，德國「納爾瓦」集團軍包括愛沙尼亞應徵入伍者，正捍衛著重建的愛沙尼亞獨立。

### 1944年夏

<image>

德軍確信紅軍將再次向南部發起進攻，那裡的戰線距離利沃夫80公里，是通往柏林最直接的路線。因此，他們從中央集團軍群搬兵支援，儘管該集團軍的戰線仍然深入蘇聯；而兩周前，德國已先將一些部隊轉移到法國，以對抗諾曼第的入侵。白俄羅斯攻勢是盟軍在1943年12月的德黑蘭會議上商定的，並於1944年6月22日發起，是蘇聯的一次大規模進攻，由四個蘇聯集團軍組成，總計120多個師，切入粉碎了德軍薄弱的防線。

蘇軍將大規模攻擊集中在中央集團軍群，而不是德國最初預期的北烏克蘭集團軍群。超過230萬蘇聯軍隊對不足80萬人的德國中央集團軍群發起了進攻。在進攻點上，蘇軍的數量和質量優勢是壓倒性的。紅軍在坦克方面與敵人的比例為十比一，在飛機方面的比例為七比一。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於7月3日被占領，約10萬德軍被困。十天後，紅軍到達開戰前的波蘭邊境。無論以何種標準衡量，巴格拉季昂行動都是二戰中規模最大的單一行動之一。

到1944年8月底，大約40萬德軍死亡、受傷、失蹤和患病，16萬人被俘，還有2,000輛坦克和57,000輛其他車輛被繳獲。在這次行動中，紅軍大約180,000死亡和失蹤（共 765,815人，包括傷病者以及5,073名波蘭人），以及2,957輛坦克和突擊炮。對愛沙尼亞的攻勢又造成48萬蘇聯士兵傷亡，其中10萬死亡。

利沃夫-桑多梅日攻勢於1944年7月17日發起，紅軍擊潰了烏克蘭西部的德軍並重新奪回了利沃夫。蘇軍繼續向南推進，進入羅馬尼亞，並在8月23日發動政變推翻羅馬尼亞政府後，紅軍於8月31日占領布加勒斯特。羅馬尼亞和蘇聯於9月12日簽署停戰協定。

<image>

巴格拉季昂行動的迅速進展，威脅到了抵抗蘇聯向塔林推進的德國北方集團軍群的切斷和孤立。雖然對愛沙尼亞的錫尼邁德山進行了猛烈的攻擊，但蘇聯列寧格勒方面軍未能突破規模較小、防守嚴密的「納爾瓦」分遣隊的防禦，因為地形不適合大規模行動。

1944年6月9日，紅軍在卡累利阿地峽對芬蘭防線發動了維堡-彼得羅扎沃茨克攻勢（與西方盟軍入侵諾曼第相配合）。三支軍隊對抗芬蘭軍隊，其中有幾支經驗豐富的近衛步槍編隊。6月10日，這次的襲擊突破了芬蘭防線，芬蘭軍隊撤退至第二道防線VT線。蘇軍的進攻得到了猛烈炮火、空中和裝甲部隊的支援。6月14日，VT防線被突破，芬蘭裝甲師在庫特塞爾卡的反擊失敗後，芬蘭的防線不得不撤回到VKT防線。經過塔利-伊漢塔拉戰役和伊洛曼齊戰役的激烈戰鬥，芬蘭軍隊終於成功阻止了蘇聯的進攻。

隨著紅軍逼近，波蘭家鄉軍發起了暴風雨行動。華沙起義期間，紅軍奉命在維斯瓦河停下。史達林是否無法或不願意援助波蘭抵抗運動是有爭議的。

在斯洛伐克，斯洛伐克民族起義始於1944年 8月至10月期間德軍和斯洛伐克叛軍之間的武裝鬥爭。起義以班斯卡-比斯特里察為中心。

### 1944年秋

1944年秋，蘇聯暫停了對柏林的進攻，準備首先控制巴爾幹地區。

1944年9月8日，紅軍開始進攻斯洛伐克與波蘭邊境的杜克拉山口。兩個月後，蘇軍取得戰鬥勝利，進入斯洛伐克。20,000名紅軍士兵死亡，還有數千名德國人、斯洛伐克人和捷克人。

在蘇聯波羅的海攻勢的壓力下，德國北方集團軍群被撤調投入薩雷馬、庫爾蘭和梅梅爾的保衛戰。

### 1945年1月至3月

<image>

1945年1月17日，在華沙被德國摧毀和遺棄後，蘇軍最終進入了華沙。三天內，紅軍在四個方面軍組成的廣闊戰線上，從華沙出發，跨過納雷夫河發起了維斯瓦河-奧得河攻勢。蘇聯軍隊與德國的平均兵力比為5-6:1，炮兵比為6:1，坦克比為 6:1，自行火炮比為4:1。四天後，紅軍突破防線，開始每天行進三十至四十公里，占領波羅的海國家、但澤、東普魯士、波茲南，並沿著奧得河在柏林以東六十公里處畫出一條線。在維斯瓦河-奧德河行動的整個過程中，紅軍部隊總共傷亡194,191人（陣亡、受傷和失蹤），損失1,267輛坦克和突擊炮。

1945年1月25日，希特勒重新命名了三個集團軍群。北方集團軍群更名為庫爾蘭集團軍群；中央集團軍群成為北方集團軍群，A集團軍群成為中央集團軍群。北方集團軍群（原中央集團軍群）被驅趕到東普魯士柯尼斯堡周圍一個越來越小的包圍圈中。

在海因里希·希姆萊指揮新成立的維斯瓦河集團軍群進行的有限反擊（代號為「夏至行動」）於2月24日失敗，紅軍繼續開進波美拉尼亞並清除了奧得河右岸。在南部，德軍在康拉德行動中試圖解救被包圍的布達佩斯駐軍，但失敗了，該城於2月13日被占領。3月6日，德軍發起了最後一次重大攻勢，即「春季覺醒行動」，但於3月16日失敗。3月30日，紅軍進入奧地利，並於4月13日占領維也納。

德國陸軍最高司令部聲稱1945年1月和2月期間，德軍在東線有77,000人死亡、334,000人受傷和192,000人失蹤，總共603,000人。

1945年4月9日，東普魯士首府柯尼斯堡最終被紅軍占領，而中央集團軍群的殘部繼續在維斯瓦沙嘴和赫爾半島抵抗，一直到歐洲戰爭結束。雖然東普魯士攻勢經常被維斯瓦河-奧得河行動和柏林戰役所掩蓋，但它也是蘇聯紅軍在整個二戰期間進行的規模最大、成本最高的行動之一，紅軍共傷亡584,788人，損失坦克和突擊炮3,525輛。

柯尼斯堡的陷落使白俄羅斯第二方面軍向西移動至奧得河東岸。四月的前兩周，紅軍進行了戰爭中最快的前線部署。格奧爾吉·朱可夫將軍將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集中到施勞夫高地前方的地區，該方面軍部署在奧德河沿岸，從南部的法蘭克福到波羅的海。白俄羅斯第二方面軍進駐施洛高地以北的第一方面軍空出的陣地。在重新部署的過程中，戰線中留下了缺口，被困在但澤附近的一個口袋裡的德國第2集團軍的殘部設法越過奧得河逃走。伊萬·科涅夫將軍將烏克蘭第一方面軍的主力從上西里西亞向西北轉移到尼斯河。蘇聯的三個方面軍總共約有250萬人；6,250輛坦克；7,500架飛機；41,600門火炮和迫擊炮；3,255輛喀秋莎火箭炮和95,383輛機動車輛，其中許多是美國製造。

### 戰爭結束：1945年4月至5月

<image>

<image>

蘇軍的進攻有兩個目標。由於史達林懷疑西方盟國意圖交出其在戰後蘇聯勢力範圍內占領的領土，因此進攻應在廣泛的戰線上，並儘可能迅速地向西推進，儘可能向西與西方盟國會面。但最重要的目標是占領柏林。兩者是互補的，因為除非占領柏林，否則無法迅速占領該地區。另一個考慮因素是柏林本身擁有戰略資產，包括阿道夫·希特勒以及德國原子彈計劃。

奪取德國中部和柏林的攻勢於4月16日開始，首先進攻奧德河和尼斯河上的德國前線。經過幾天的激烈戰鬥，蘇聯的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和烏克蘭第一方面軍在德軍前線打出一道缺口，並在中部呈扇形展開。4月24日，兩軍完成了對柏林的合圍，柏林戰役進入最後階段。4月25日，白俄羅斯第二方面軍部隊突破了德軍第3裝甲集團軍在斯德丁以南的防線。近衛第5集團軍第58近衛步兵師在德國托爾高附近的易北河與美國第1集團軍第69步兵師取得了聯繫。

4月29日至30日，當蘇軍攻入柏林市中心時，阿道夫·希特勒與愛娃·布勞恩結婚，然後服用氰化物並開槍自殺。希特勒在遺囑中任命卡爾·鄧尼茨海軍上將為新任帝國總統，任命宣傳部長約瑟夫·戈培爾為新任帝國總理；然而，戈培爾也於1945年5月1日與妻子瑪格塔·戈培爾和孩子一起自殺。柏林防區司令赫爾穆特·魏德林於5月2日將這座城市交給了蘇聯軍隊。柏林戰役（4月16日至5月2日）總共造成紅軍361,367人傷亡以及1,997輛坦克和突擊炮。德國在這段戰爭時期的損失仍然無法可靠地確定。

得知希特勒和戈培爾的死訊後，鄧尼茨（現任帝國總統）任命魯茨·格拉夫·什未林·馮·科洛希克為德意志帝國新的「首席部長」。快速推進的盟軍將德國新政府的管轄範圍限制在靠近丹麥邊境的弗倫斯堡周圍地區。因此，本屆政府被稱為弗倫斯堡政府。鄧尼茨和什未林·馮·克羅西克試圖與西方盟軍談判停戰，同時繼續抵抗蘇聯軍隊，但最終被迫接受無條件投降。

1945年5月7日凌晨 2:41，在德國最高統帥部，總參謀長阿爾弗雷德·約德爾將軍在法國蘭斯簽署了所有德國軍隊向盟軍無條件投降的文件。包括「德國控制下的所有部隊於1945 年5月8日23:01時起停止軍事行動」。第二天午夜前不久，陸軍元帥威廉·凱特爾在柏林的朱可夫總部（現址為柏林-卡爾之巢博物館）再次簽署了這一協議，歐洲戰爭結束。

在東歐，戰爭的結束時間是5月9日。在俄羅斯和一些後蘇聯國家，這一天被作為國慶節和勝利日來慶祝。勝利大遊行於6月24日在莫斯科舉行。

德國中央集團軍群最初拒絕投降，並繼續在捷克斯洛伐克作戰，直到5月11日。丹麥博恩霍爾姆島上的一小支德國駐軍拒絕投降，並遭到蘇聯轟炸和入侵。四個月後，該島被歸還給丹麥政府。

第二次世界大戰東線的最後一場戰役，即斯利維采戰役，於5月11日爆發，並於12日以蘇聯勝利告終。

1945年5月13日，蘇聯停止所有進攻，第二次世界大戰東線的戰鬥結束。

### 蘇聯遠東地區：1945年8月

德國戰敗後，史達林向盟友杜魯門和邱吉爾承諾，他將在德國投降後90天內進攻日本。蘇聯於1945年8月8日進攻日本控制的中國東北，襲擊了日本傀儡政權滿洲國和鄰近的蒙疆聯合自治政府，更大規模的進攻還將包括朝鮮北部、薩哈林島南部和千島群島。除了諾門罕戰役之外，它是二戰蘇聯針對日本的唯一軍事行動。在雅爾達會議上，蘇聯同意盟軍的請求，在歐洲戰爭結束後三個月內終止與日本的中立條約並參與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太平洋戰區。它雖然不是東線的一部分，但被包含在這裡，因為紅軍指揮官和大部分部隊都來自歐洲戰區，並從東線戰場獲得戰鬥經驗。

## 結果

<image>

東線戰爭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規模最大、最血腥的戰場。人們普遍認為這是人類歷史上最致命的衝突，導致超過3000萬人喪生。德軍在東線的死亡率接近80%，地面戰鬥比其它二戰戰區的總和還要多。東線戰爭的殘酷性體現在雙方常常故意殺戮，反映出兩種直接對立的意識形態。

除了意識形態衝突，雙方領導人希特勒和史達林的思想和決策也導致了屠殺達到前所未有的規模。史達林和希特勒都為了達到勝利的目的而罔顧人命。包括恐嚇本國人民，以及大規模驅逐。這些因素都導致了雙方對軍人和平民的暴行。據《時代雜誌》報導：「從人員規模、持續時間、領土和傷亡來看，東線的衝突規模是諾曼第入侵後西線衝突的四倍。」美國陸軍參謀長喬治·馬歇爾將軍認為：如果沒有東線，美國將不得不將西線的士兵數量增加一倍。

1943年8月10日，美國總統的蘇聯禮賓委員會執行官、陸軍少將伯恩斯於華盛頓特區致總統特別助理哈里·霍普金斯的備忘錄寫道：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蘇聯占據主導地位，是軸心國在歐洲失敗的決定性因素。在西西里島，英國和美國的軍隊正受到德國2個師的對抗，而俄羅斯戰線則受到大約200個德國師的關注。每當盟軍在歐洲大陸開闢第二戰線時，它無疑將是東方戰線之外的第二戰線，蘇聯的努力仍將占主要地位。如果沒有蘇聯參戰，軸心國就無法在歐洲被擊敗，同盟國的地位也將變得岌岌可危。同樣，戰後的蘇聯也將在歐洲占據主導地位。隨著德國被擊敗，歐洲已經沒有任何力量可以對抗蘇聯龐大的軍事力量。

<image>

戰爭給平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和痛苦。在後方的德國占領區，針對平民的暴行司空見慣，包括在大屠殺中實施的暴行。德國和其盟國以殘暴的方式對待平民，屠殺整個村莊，並經常殺害平民人質（參見德國戰爭罪行）。雙方都實行了廣泛的焦土政策，但德國的平民損失卻遠小於蘇聯，蘇聯至少有2000萬人喪生。英國歷史學家傑弗里·霍斯金表示：「蘇聯的人口損失甚至更大：由於死亡者中很大一部分是處於生育年齡的年輕人，因此戰後蘇聯人口比1939年之後減少了45至5000萬。」

1944年蘇聯紅軍入侵德國時，許多德國平民遭受了紅軍的報復（參見蘇聯戰爭罪行）。戰後，根據雅爾達協議，東普魯士和西里西亞的德國人口被遷移到奧得河-尼斯線以西，這成為世界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強迫人口遷移之一。

蘇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取得了軍事勝利，但經濟和人口遭到了嚴重破壞。戰爭大部分發生在人口稠密地區或附近，雙方的行動造成了大量平民生命損失和巨大物質損失。根據羅曼·魯登科中將在紐倫堡國際軍事法庭提交的一份總結，軸心國入侵對蘇聯造成的財產損失估計高達6790億盧布。列寧格勒圍城戰期間，有大約120萬市民死亡。

戰爭共造成1,710個城鎮、70,000個村莊、2,508座教堂、31,850個工業設施、64,000 公里鐵路、4,100個火車站、40,000家醫院、84,000所學校和43,000所公共設施被完全或部分摧毀。共導致2500萬人無家可歸。700萬匹馬、1700萬頭牛、2000萬頭豬、2700萬隻羊也被屠宰或驅趕。野生動物也受到戰爭影響。1943年至1945年，隨著蘇聯軍隊的推進，狼和狐狸從殺戮區向西逃亡，導致狂犬病向西蔓延，1968年到達英吉利海峽沿岸。

蘇德戰爭也對世界其他地方造成影響。戰爭期間，原本親蘇的中國新疆軍閥盛世才因為認為蘇聯很可能戰敗，與蘇聯決裂，轉而投靠當時的中華民國掌權者蔣介石。後來德國處於下風，盛世才又想重新投靠蘇聯，但不獲信任並被出賣，最終被蔣介石調走。

## 領導人

蘇聯和納粹德國都是由意識形態驅動的國家（分別是蘇聯共產主義和納粹主義），其中政治領導人擁有近乎絕對的權力。因此，戰爭的性質是由政治領導人以及他們的意識形態決定的，決定程度比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任何戰區都要大。

### 希特勒

<image>

<image>

希特勒對戰爭實行嚴格管制，他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指揮掩體中（東普魯士的拉斯滕堡、烏克蘭的文尼察和德國總理府的花園下）。在戰爭的關鍵時期，他每天召開戰情會議，利用自己非凡的公開演講才能，用言辭壓倒將軍和最高統帥部參謀的反對意見。

希特勒干預戰爭的部分原因是法國戰役中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但有專業軍官的指揮），希特勒相信自己是一個軍事天才。1941年8月，當瓦爾特·馮·布勞希奇（德意志國防軍總司令）和費多爾·馮·博克請求進攻莫斯科時，希特勒轉而下令圍攻烏克蘭，以獲取農田、工業和自然資源。貝文·亞歷山大等一些歷史學家在《希特勒如何獲勝》中認為這一決定錯失了贏得戰爭的機會。

1941年至1942年冬，希特勒相信，他堅持拒絕德軍撤退，才使中央集團軍群免於崩潰。他後來告訴艾爾哈德·米爾希：

我不得不採取無情的行動。我甚至不得不讓我最親密的將軍收拾行李，例如兩名陸軍將軍……我只能告訴這些先生們，「儘快返回德國——但把軍隊交給我指揮，軍隊要留在前線。」

莫斯科防禦的成功導致希特勒在毫無軍事意義的情況下堅持要守住領土，並解職了未經命令撤退的將軍。具有戰爭主動性和積極性的軍官被優柔寡斷或狂熱的納粹分子所取代。戰爭後期發生的災難性包圍圈——史達林格勒、科爾孫和許多地方——都是希特勒命令的直接結果。這種占領領土的想法導致了另一個失敗的計劃，被稱為「天行使命」，其中包括加固最不重要或最微不足道的城市，並不惜一切代價守住這些「堡壘」。許多師在「要塞」城市被切斷包圍，或者在二級戰區被無用地浪費，因為希特勒不會批准撤退或自願放棄任何征服的領土。

對希特勒在戰爭中的領導能力的失望是1944年失敗政變的因素之一。7月20日政變失敗後，希特勒開始懷疑軍隊的忠誠，並逐漸依賴黨衛軍和納粹黨成員以進行戰爭。

希特勒對戰爭的指揮最終給軍隊帶來了災難性後果。F. W. 溫特博瑟姆寫下了希特勒在突出部戰役期間向格爾德·馮·倫德施泰特發出的繼續向西進攻的信號：

根據經驗，我們了解到，當希特勒開始拒絕按照將軍們的建議行事時，事情就開始出錯，這次也不例外。

### 史達林

<image>

史達林對戰爭初期的一些災難（例如1941年的基輔戰役）負有最大責任，但同樣值得稱讚的是蘇聯紅軍隨後的成功，這取決於蘇聯空前快速的工業化。整個30年代，史達林的政策將蘇聯工業化作為首要任務。1930年代末史達林對紅軍的大清洗涉及對許多高級指揮人員的法律起訴，其中許多人被法院定罪並判處死刑或監禁。

被處決的人包括裝甲閃電戰的支持者米哈伊爾·圖哈切夫斯基。史達林提拔了一些像格里戈里·庫利克這樣反對軍隊機械化和坦克生產的蒙昧主義者，另一方面又清洗了自1917年至1922年內戰以來一直擔任職務的老指揮官，他們有軍事經驗，但被認為「政治上不可靠」。這為史達林和內務人民委員部認為符合史達林主義意識形態的年輕軍官的晉升開闢了道路。許多這些新晉升的指揮官被證明非常缺乏軍事經驗，但有些人在戰爭中取得了非常的成功，這時蘇聯坦克產量仍然位居世界第一。

自1918年紅軍成立以來，政治上對軍隊的不信任導致了「雙重指揮」制度，每位指揮官都配有一名政治委員，政治委員是蘇聯共產黨員。較大的部隊設有由司令員、政委和參謀長組成的軍事委員會——政委確保指揮官的忠誠並執行黨的命令。

1939年至1940年，蘇聯占領波蘭東部、波羅的海國家、羅馬尼亞的比薩拉比亞和北布科維納後，史達林堅持占領新蘇聯領土的每一個角落；領土的擴張使蘇軍遠離了後方，處於突出的位置，使軍隊很容易受到包圍。1941年春天，緊張局勢加劇，史達林拼命試圖不向希特勒發起任何挑釁，以免用作德國進攻的藉口。史達林拒絕讓軍隊保持戒備狀態，儘管德國軍隊在邊境集結，偵察機飛越邊境。在德蘇戰爭的最初幾天，這種拒絕採取必要行動的行為導致了蘇聯空軍遭遇毀滅性的打擊。

1942年秋的危機時刻，史達林對軍隊做出了許多讓步：將政委從軍隊指揮系統中剔除，恢復了統一指揮。1943年1月15日第25號命令為所有級別引入了肩章；這是具有重要象徵意義的一步，因為1917年俄羅斯革命之後，肩章就具有了舊沙皇政權象徵的含義。從1941年秋開始，在戰鬥中表現出色的部隊被授予傳統的「近衛軍」稱號。

軍事讓步與嚴苛的命令相結合：1942年7月28日發布的第227號命令稱，未經命令撤退的指揮官將被送上軍事法庭。軍隊和政治的違規行為會被送到懲戒部隊，負責執行特別危險任務，例如充當清除納粹雷區的炮灰。命令規定抓捕或射殺「膽小鬼」和逃兵，並在後方設立阻擊分隊。第227號令頒布後的前三個月內，有1,000名撤退士兵被槍殺，24,993人被送往懲教營。到1942年10月，定期阻擊分隊的想法被悄悄放棄。1944年10月29日，阻擊部隊被正式解散。

當蘇聯贏得戰爭的事實明朗化，史達林確保政治宣傳總是提到他對戰爭的領導。史達林將取得勝利的將軍邊緣化，不允許他們成為政治對手。戰後，蘇聯再次清洗紅軍（不像 1930年代那樣殘酷），許多軍官（包括朱可夫、羅季翁·雅科夫列維奇·馬利諾夫斯基和伊萬·科涅夫）被降職到不重要的職位。

## 被占領土上的鎮壓和種族滅絕

<image>

1941年占領的大片蘇聯領土需要德國平定和管理。對於大多數蘇聯人來說，納粹入侵被視為無端侵略的殘酷行為。值得注意的是，並非蘇聯社會的所有份子都這樣看待德國的進軍，但大多數蘇聯民眾將德國軍隊視為占領者。在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1940年被蘇聯吞併）等地區，相對較多的當地居民容忍了德軍的侵略。

對於重新加入蘇聯的烏克蘭西部地區尤其如此，反波蘭、反蘇聯的烏克蘭民族主義組織希望依靠德國武裝力量建立「獨立國家」。德國對烏克蘭人和哥薩克人和其他新生的民族解放運動持懷疑態度。一些人，特別是來自波羅的海國家的人，被選入軸心國軍隊，而另一些人則遭到殘酷鎮壓。所有被征服的領土都沒有獲得任何程度的自治。

相反，納粹認為東歐是德國殖民者的定居點，當地人被殺害、驅逐或淪為奴隸。對蘇聯平民、婦女、兒童和老人實行殘酷以及非人道待遇，對城鎮的日常轟炸，對村莊的掠奪，以及對平民前所未有的嚴厲鎮壓，是蘇聯抵抗納粹德國入侵的主要原因。事實上，大部分蘇聯人將其視為侵略行為，認為德國試圖征服和奴役當地居民。

<image>

1941年9月，埃里希·科赫被任命為烏克蘭人民委員部委員。他的開場白明確闡述了德國的政策：「我被稱為一隻野蠻的狗……我們的工作是從烏克蘭吸走我們能得到的所有貨物……我期待你們對當地居民採取最嚴厲的態度」。

在被征服的地區，針對猶太人的暴行幾乎立即開始，特別行動組派遣去抓捕並屠殺猶太人。

對猶太人和少數民族的屠殺只是納粹造成死亡的一部分。德國為軍隊徵用糧食，為馱馬徵用飼料，導致數十萬蘇聯平民被處決，數百萬人死於飢餓。1943-1944年，德軍從烏克蘭和白俄羅斯撤退時，系統性地實施了焦土政策，焚燒城鎮，摧毀基礎設施。蘇聯在戰爭中死亡的平民總數估計從700萬（大英百科全書）到1700萬（理察·奧弗里）不等。

<image>

納粹意識形態以及對居民和戰俘的虐待鼓勵游擊隊在敵後作戰；它甚至促使反共主義者或非俄羅斯民族主義者與蘇聯結盟，並大大延緩了由蘇聯戰俘組成的東方軍團。這些結果和錯失的機會導致了德軍的失敗。

瓦迪姆·埃利克曼詳細介紹了蘇聯的損失，2650萬人因戰爭而死亡。1,060萬人的軍事損失包括：600萬人在行動中陣亡或失蹤、360萬人戰俘死亡，加上40萬人的準軍事人員和蘇聯游擊隊損失。平民死亡人數總計1590萬人，其中150萬人死於軍事行動、710萬死於納粹種族滅絕、180萬人因強迫勞動而被驅逐到德國，以及550萬人因饑荒和疾病死亡。1946-1947年期間總共有100萬人因饑荒死亡。損失涉及蘇聯整個領土，包括1939-1940年吞併的領土。

白俄羅斯失去了四分之一的人口，幾乎包括所有知識精英。經過血腥的圍剿戰鬥，到1941年8月底，白俄羅斯的全部領土都被德國占領。納粹強加的殘暴政權驅逐了約38萬年輕人作為奴隸，並殺害了數十多萬的平民。600多個村莊連同全部人口都被毀滅。希姆萊宣布了一項計劃，白俄羅斯人口的3⁄4被指定要「消滅」，而種族「清潔」人口（藍眼睛、淺色頭髮）的1⁄4將被允許為德國充當奴隸。

一些報告將在戰爭中喪生的白俄羅斯人數量提高到「365萬人，而不是220萬人。也就是說，白俄羅斯的死亡人數不是戰前的四分之一，而是近40%。」

百分之六十的蘇聯戰俘在戰爭中死亡。大量蘇聯戰俘、奴隸勞工和納粹合作者（包括被西方盟軍強行遣返的人）被送往內務人民委員部的特殊「過濾」營。到1946年，80%的平民和20%的戰俘被釋放，其他人被重新徵召入伍，或被送往勞工營。2%的平民和14%的戰俘被送往古拉格。

波蘭政府1947年編寫的關於戰爭損失的官方報告稱有27,007,000名波蘭人和6,028,000名猶太人受害者；該報告不包括烏克蘭族和白俄羅斯族的損失。

即使蘇聯尚未簽署《日內瓦公約》（1929年），但人們普遍認為蘇聯受到《海牙公約》條款的約束。1941年德國入侵一個月後，雙方提出了相互遵守海牙公約的提議，但德國沒有對這個「說明」做出答覆。

蘇聯的鎮壓也在東線造成傷亡，大規模鎮壓發生在波蘭占領區以及波羅的海國家和比薩拉比亞。德國入侵開始後，內務人民委員部在白俄羅斯西部和烏克蘭西部的監獄中屠殺了大量囚犯，其餘囚犯則以死亡行軍方式撤離。

## 工業產值

<image>

蘇聯的勝利在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其軍工和經濟優於德國，但蘇聯的人口和土地損失慘重。1930年代的五年計劃實現了烏拉爾地區和中亞的工業化。1941年，數千列火車將重要工廠和工人從白俄羅斯和烏克蘭疏散到遠離前線的安全地區。一旦工業設施在烏拉爾山脈以東的西伯利亞重新組建，生產就可以恢復，而不必擔心德國的轟炸。

由於蘇聯的人口從1943年起就開始減少，蘇聯的進攻不得不更多地依靠裝備而不是人員消耗。物資生產的增加是在英國和美國的租借法案的幫助以及犧牲平民生活水平為代價的。另一方面，德國可以依靠來自被征服國家的大量奴隸勞工。美國的出口和技術也使蘇聯能夠生產出他們無法生產的商品。例如，蘇聯能夠生產辛烷值70至74的燃料，但蘇聯工業只能滿足辛烷值90以上燃料需求的4%；1939年之後生產的所有飛機都需要後一類燃料。為了滿足需求，蘇聯在許多方面都依賴美國的援助。

德國擁有比蘇聯豐富得多的資源，除石油產量是蘇聯的三分之二外，其煤炭產量是蘇聯的五倍，鐵產量是蘇聯的三倍，鋼鐵產量是蘇聯的三倍，電力產量是蘇聯的兩倍。

1940年至1944年，德國炸藥產量為159.5萬噸，火藥產量為829,970噸。同期各戰線消耗炸藥149.3萬噸，火藥626,887噸。從1941年到1945年，蘇聯僅生產了505,000噸炸藥，並從租借法案進口了105,000噸。德國與蘇聯的炸藥產量比例是3.16比1。

蘇聯戰車產量在1943年超過德國（蘇聯生產了24,089輛坦克和自行火炮，而德國生產了19,800輛）。蘇聯逐步升級現有設計，簡化和改進位造工藝以提高產量，並通過租借法案獲得航空燃料、工具機、卡車和烈性炸藥等難以生產的商品，從而能夠幫助重點產業。與此同時，德國在入侵蘇聯時已被切斷對外貿易多年，正處於空中和海上兩個成本高昂的戰區（1939—1945年的大西洋海戰和帝國保衛戰），這進一步限制了生產，被迫將很大一部分支出用於蘇聯可以削減的（例如卡車）或根本不會用於對抗蘇聯的軍需（例如船隻）。從1940年到1944年，僅海軍艦艇就占德國戰爭支出的10—15%，而相比之下，裝甲車僅占5—8%。

蘇聯的生產得到了美國和英國的租借法案的援助。戰爭期間，美國通過租借法案提供了110億美元的物資。其中包括400,000輛卡車、12,000輛裝甲車（包括7,000輛坦克）、11,400架飛機和175萬噸食品。英國在戰爭期間提供了3,000架颶風飛機和4,000架其他飛機，英國和加拿大提供了五千輛坦克。英國給蘇聯援助的總供應量約為四百萬噸。另一方面，德國擁有被征服的歐洲資源可供支配。

史達林格勒戰敗後，德國完全轉向戰時經濟，如納粹宣傳部長約瑟夫·戈培爾在柏林體育宮的演講所稱，在帝國軍備部長阿爾伯特·施佩爾的指導下，即使盟軍的轟炸行動不斷加大，仍在隨後幾年增加生產。

## 傷亡

<image>

<image>

戰爭涉及數百萬軸心國和蘇聯軍隊，這是迄今為止傷亡最慘重的戰區，蘇聯軍人死亡人數高達870至1000萬人（根據所使用的標準，遠東戰區的傷亡人數可能與此類似）。軸心國軍人死亡人數為500萬人，其中德軍死亡人數約為400萬人。

德國損失包括失蹤的200萬德軍。呂迪格·奧弗曼斯表示，這些人中有一半在行動中陣亡，另一半在蘇聯拘留期間死亡，但無法證明。最高統帥部官方傷亡數字列出了1939年9月1日至1945年1月1日（戰爭結束前四個月又一周）65%的德軍在東線陣亡，失蹤或被俘。

估計平民死亡人數約為14至1700萬人。蘇聯境內有超過1,140萬蘇聯平民被殺，另外估計還有350萬平民在被占領土上被殺。作為大屠殺的一部分，納粹滅絕了一到兩百萬蘇聯猶太人（包括在吞併的領土上）。蘇聯和俄羅斯史學經常使用「無法挽回的傷亡」一詞。根據《納爾科馬特國防令》，無法挽回的傷亡包括死亡、失蹤、因戰時或隨後受傷、疾病和凍瘡而死亡的人以及被俘的人。

造成巨大傷亡的原因有很多，包括對戰俘和被俘游擊隊員的殘酷虐待、蘇聯境內食品和醫療用品的嚴重短缺以及德國對平民實施的暴行。多次戰鬥和焦土政策摧毀了農田、基礎設施和城鎮，導致許多人無家可歸，沒有食物。

<image>

根據蘇聯的消息來源，克里沃謝耶夫估計，從1941年到1945年，德國在東線的損失為6,923,700人，包括陣亡、因傷或疾病死亡。據報告失蹤和推定死亡的人數為4,137,100 人、被俘的2,571,600人以及蘇聯志願軍中死亡的215,000人。戰俘死亡人數為450,600人，其中356,700人死於內務人民委員部營地，93,900人在路途中死亡。

根據陸軍總參謀部1944年12月發布的一份報告，從1941年6月22日到1944年11月，東部地區的物資損失達33,324輛各類裝甲車（坦克、突擊炮、坦克殲擊車、自行火炮）。保羅·溫特在《擊敗希特勒》中指出「這些數字無疑太低了」。據蘇聯聲稱，德軍在東線損失42,700輛坦克、坦克殲擊車、自行火炮和突擊炮。總體而言，德國生產了3,020輛偵察車，2,450輛其他裝甲車、21,880輛裝甲運兵車、36,703輛半履帶式牽引車和87,329輛半履帶式卡車，估計有2/3在東線損失。

蘇聯損失了96,500輛坦克、坦克殲擊車、自行火炮和突擊炮，以及37,600輛其他裝甲車（如裝甲車和半履帶式卡車），總共損失了134,100輛裝甲車。

蘇聯還損失了102,600架飛機（戰鬥和非戰鬥原因），其中46,100架是在戰鬥中損失的。根據蘇聯的說法，德國在東線損失了75,700架飛機。

波蘭武裝部隊最初由1939年至1941年來自波蘭東部或蘇聯其他地方的波蘭人組成，1943年開始與紅軍並肩作戰，並隨著1944年至1945年更多波蘭領土從納粹手中解放而穩步發展。

<image>

當中歐軸心國被蘇聯占領時，他們改變立場並向德國宣戰。

一些蘇聯公民會站在德國一邊，加入安德烈·弗拉索夫的俄羅斯解放軍、烏克蘭解放軍、喬治亞軍團和其他東征部隊，大多數加入的人都是蘇聯戰俘。這些外國志願兵主要在東線參加戰鬥，但也有被派去守衛諾曼第。加入德國軍隊的另一主要人員是1940年被蘇聯吞併的波羅的海國家或烏克蘭西部的公民。他們在其本籍的武裝黨衛隊作戰，如拉脫維亞軍團和加利西亞師。

希特勒臭名昭著的政委命令要求，在俘軍中發現有負責貫徹紅軍政治可靠性的蘇聯政治委員時，應立即處決。俘虜紅軍士兵的軸心國軍隊經常在野外槍殺他們或將他們運到集中營強迫勞動或殺害。此外，數百萬蘇聯平民被當作戰俘並受到同樣的待遇。據估計，在525至570萬名蘇聯戰俘中，有225至330萬名死於納粹拘留期間。這一數字占所有蘇聯戰俘的45-57%，與231,000名英國和美國戰俘中的8,300人（即 3.6%）形成鮮明對比。大約5%的死亡蘇聯戰俘是猶太裔。

## 基本資料

- 日期：1941年6月22日－1945年5月9日。
- 屬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歐洲戰場
- 地點：德國東方的歐洲地區：中部、東部和北部歐洲；後期延展至南歐、德國和奧地利
- 結果：蘇聯和其聯軍勝利、德意志第三帝國崩潰、冷戰開始，鐵幕建立
- 管轄範圍：蘇聯控制中歐和東歐、德國分治
- 參戰方一：軸心國：、德國、義大利王國、羅馬尼亞、芬蘭、匈牙利、斯洛伐克、克羅埃西亞、

<image>

俄羅斯解放軍、支持：、西班牙藍色師
- 參戰方二：同盟國：、蘇聯、捷克斯洛伐克、波蘭東路軍、民主聯邦南斯拉夫、前軸心國：、羅馬尼亞、保加利亞、芬蘭、空中支援：、美國、英國、自由法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紐西蘭
- 指揮官一：阿道夫·希特勒 × （元首、陸軍總司令）
- 指揮官二：約瑟夫·史達林（蘇共總書記、國防委員會主席）
- strength1：1941年、3,767,000人 1942年、3,720,000人 1943年、3,933,000人 1944年、3,370,000人 1945年、1,960,000人
- strength2：1941年、2,680,000人 1942年、5,313,000人 1943年、6,724,000人 1944年、6,800,000人 1945年、6,410,000人
- 死亡：見雙方人員傷亡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