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流感

禽流感（avian influenza; avian flu; bird flu），全名鳥禽類流行性感冒（Avian Influenza，AI），是由病毒引起的動物傳染病，通常只感染鳥類，少見情況會感染豬。禽流感病毒高度針對特定物種，但在罕有情況下會跨越物種障礙感染人。

## 歷史

禽流感初次於1878年在義大利爆發，這是最早的禽流感記錄。自從1997年在香港發現人類也會感染禽流感之後，此病症引起全世界衛生組織的高度關注。其後，本病一直在亞洲區零星爆發，但在2003年12月開始，禽流感在東亞多國──主要在越南、韓國、泰國──嚴重爆發，並造成越南多名病人喪生。直到2005年中，疫症不但未有平息的跡象，而且還不斷擴散。現時遠至東歐多個國家亦有案例。

## 生物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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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原的分類

根據核蛋白的抗原性分類，禽流感病毒則屬甲型流感病毒，甲型流感病毒是根據位於其套膜上的血凝素及神經氨酸酶的抗原性分為若干亞型，血凝素（H）有16個亞型；神經氨酸酶（N）有9個亞型。所有的這些亞型都可以感染鳥，在禽類中高致病性的屬於H5、H7亞型。截至2013年12月為止，人類發現的甲型流感病毒如下：

病毒亞型｜出現首宗確診病例之年份｜發現病毒的地方

H5N2｜1983年｜美國東岸

H5N1｜1997年｜中國廣東省

H9N2｜1999年｜香港

H7N7｜2003年｜荷蘭

H3N2｜2006年｜美國

H7N9｜2013年3月｜中國上海

H10N8｜2013年12月｜中國江西省

H5N6｜2014年4月｜中國四川省

H7N4｜2018年2月｜中國江蘇省

H10N3｜2021年6月｜中國江蘇省

基於在家禽種群中的毒性不同，禽流感可以分為低致病型（LPAI）和高致病型（HPAI）。H5和H7亞型的毒株在高致病型和低致病型中都有發現，H9型只發現在低致病型中。低致病性禽流感可使禽類出現輕度呼吸道症狀，食量減少、產蛋量下降，出現零星死亡。高致病性禽流感最為嚴重，發病率和死亡率高，感染的雞群常常全部死亡。

### 感染

禽流感可以傳染給許多種動物，包括鳥類、豬、馬、海鳥、鯨和人類。但是，野生鳥類充當著無症狀攜帶者，將其傳染給更易感的家禽。在鳥類間主要通過呼吸和糞口途徑傳染，現在還沒有證據表明病毒能在熟肉中存活。病毒首先感染的是鳥類的消化道，它們在小腸的上皮細胞內複製，並最終隨糞便擴散。禽流感在動物中的發病症狀很不一樣，但劇毒的類型可能在幾天內致死。

禽流感傳染給人後的症狀於其他流感的症狀很相似，有發燒、咳嗽、咽喉疼、肌肉酸痛、結膜炎等，嚴重者出現呼吸問題和肺炎，這些可能會危及生命。還有一些不典型的症狀，在一個病例中，一個被H5N1病毒感染的男孩出現了腹瀉。

## 源頭和傳播

1900年代早期，禽流感在義大利被首次確認。1960年1000多隻普通燕鷗在南非死亡，這是第一次發現禽流感引發的高死亡率案例，屬於H5N3型。

根據聯合國環境規劃署遷徙物種公約工作組公布的技術文件指出，H5N1亞型禽流感的源頭來自集中飼養的家禽，極端的飼養環境造成病毒的變異，鳥類貿易、濫用疫苗、運輸等人類活動也對禽流感病毒的變異有著推動的作用。野外研究顯示，絕大多數罹患禽流感的野生鳥類，都是在遷徙、越冬和繁殖過程中與人類飼養的家禽有近距離接觸的物種，而那些自始至終遠離人類社會的野生鳥類，即便是水鳥，並且保持很高的種群密度，至今仍未有禽流感爆發的報告。

源自飼養場的病毒感染野生鳥類，尤其是水鳥，這使得病毒隨著鳥類遷徙而發生擴散。2003年末到2004年初在東亞爆發的禽流感被認為驗證了候鳥傳播病毒的假設：疫症先在韓國南部，候鳥的中途站出現，然後途經香港，最後到達越南。由於香港相對衛生環境較好，以及先前已具有對付疫症的經驗，病症並未有在當地造成大規模爆發。但衛生環境相對較差的越南，不單使禽鳥死亡，還對人類造成影響。至2004年1月底已有接近20人死亡。然而鳥類學者則指出，根據西伯利亞－東亞－澳大利亞鳥類遷徙通道的規律，早在每年的11月末到12月初候鳥就已經基本完成從北向南的遷徙，此前在香港進行的無線電定位跟蹤研究也顯示，在仲冬季節幾乎沒有鳥類遷飛的活動。另據觀測，絕大部分水鳥的越冬地位於北緯20度以北地區，只有白眉鴨和針尾鴨會遷至越南，然而其過境時間卻在12月初。鳥類學者普遍認為從時間和空間上，2003年底爆發的禽流感與候鳥遷徙並無重疊，故此大部分鳥類學者並不認同候鳥傳播病毒的說法。

被指傳播禽流感病毒的不僅僅是候鳥，據2005年10月27日第三屆非歐亞遷徙性水鳥保護協定締約國大會公報指出，攜帶和傳播禽流感病毒的途徑除了候鳥的遷徙外，還有牲畜的運輸、家禽和籠鳥運輸、與這行業相關的活動、合法或非法的鳥類貿易以及人類的交通。

在家禽中鴨、鵝一旦受到感染，抗病能力比較高之餘，病發後的生存機會也很高。然而，雞隻對流感病毒非常敏感，一旦受到感染的話，不止傳播得快，染病的雞也很快就會死亡。農民過去一般稱這種現象為「發雞瘟」，並未有特別留意背後的原因或病發的機制，直到出現禽流感經動物向人傳播並至死的病例後，人們才開始關注禽流感。目前人們應對禽流感的主要手段，是對染病以及可能染病的家禽集體屠殺後進行消毒深埋等無害化處理，以免病毒積累，並進而影響人類。

在2004年和2005年的禽流感疫情中，也有媒體指出禽流感病毒源自野生鳥類並傳播至飼養場，進而傳給人類。建議加強對候鳥遷徙的監控，少數激進者甚至主張在撲殺家禽之外對遷徙的候鳥進行撲殺，但這種說法並未獲得鳥類學者的認可，撲殺候鳥的建議更招致環保團體的反對。

## 影響

禽流感的爆發和流行會產生諸多影響。

### 對經濟的影響

爆發禽流感疫情的國家和地區，出於防疫的考慮會在疫點附近大規模撲殺家禽，對養殖業造成嚴重影響。禽流感疫情還會影響消費信心，對餐飲業造成打擊，處於防疫的考慮，其他國家和地區會暫停進口疫區的禽鳥及製品，這都會對經濟造成影響。

一些國家和地區的政府正是考慮到禽流感疫情對經濟的巨大衝擊，會封鎖和隱瞞本國發生禽流感的狀況，但是這種對疫情的隱瞞常常會造成防疫不力，疫情進一步擴大，2004年底泰國首相他信·西那瓦就因為其政府隱瞞禽流感疫情的行為向世界公開道歉。

### 對人類的影響

2004年12月的禽流感流行遍及多國，除越南與泰國有人類感染禽流感的報告之外，中國大陸也出現人類感染病例，2007年12月2日，中國江蘇省南京市一名24歲男子確診感染禽流感，第二天死亡，3日其父親也確診感染禽流感，經搶救據稱有所好轉，感染原因由於官方沒有發布，所以目前還不清楚，傳言稱死者曾吃過雞隻。雖然病例極少，然鑒於1918年西班牙流感嚴重的疫情，禽流感是否人畜共通一直受到關注。目前發現的H5N1禽流感病毒並未和人類流感病毒發生過重組，且沒有人傳人的足夠證據，造成大規模死亡的機會不大。

### 對生態環境的影響

禽流感病毒會感染野生鳥類，尤其容易感染水鳥，許多水鳥在遷徙、越冬以及期間會結群，種群密度高，病毒容易傳播，從而造成嚴重破壞。聯合國環境署報告指出包括斑頭雁、小白額雁、東方白鸛、白鶴在內的36種珍稀野生鳥類受到禽流感的威脅。據估計，在2005年夏季的禽流感疫情中，超過全球總數1/10的斑頭雁死亡。由於禽流感病毒可以在鳥類間傳播，加之一些鳥類棲息地相對聚集，因而禽流感爆發流行對某些鳥類造成的影響可能是災難性的。

北極熊、海象與北極狐等生物亦會感染禽流感。北極熊的首起死亡案例出現在2024年的阿拉斯加；歐洲的首起北極熊死亡案例出現於2026年的挪威。

## 防控

控制傳染病必須要從傳染病的三個環節入手：傳染源、傳播途徑和易感人群。

### 傳染源

要好好預防禽流感，就要先從感染源頭方面著手。相關報告指出，極端的家禽飼養環境是促使禽流感病毒發生變異的重要因素，因而改善家禽飼養環境，降低養殖場飼養密度從長遠來看是預防禽流感病毒變異以及疫病爆發的根本手段，此外將不同種類的家禽分開飼養，也有助於控制疫病的傳播：鴨、鵝和雞分開飼養，可以避免雞隻感染到鴨、鵝的病毒而大量死亡。

現時為家禽作防疫注射，已證實是控制禽流感的最快速和有效的方法。不過，香港有專家表示，中國大陸農場現時為所有禽鳥都注射疫苗的方法有一定風險，就是所有禽鳥都接受防疫注射，使所有禽鳥都有抗病能力。這樣，一旦禽流感再度爆發，由於所有禽鳥都有抗病能力，使農場主人未能及早察覺，對有關當局作出預警。現時香港的做法，要求所有農場都要保留少量禽鳥不作任何防疫注射。這樣，一旦禽流感再臨，這一批沒有作防疫注射的禽鳥就可以起到預警的作用，提醒其他農場要留意病毒再臨。另外，根據聯合國環境規劃署的工作報告，濫用疫苗也是誘導流感病毒發生變異的重要因素，因而過度注射疫苗並不值得提倡。

世界動物衛生組織2005年10月29日發布的禽類撲殺指導原則，主要包括撲殺禽類應在專業獸醫專家指導下進行、做好人員生物防護及確保動物福利等方面。

### 傳播途徑

候鳥是禽流感病毒重要的轉播者，但將所有已經染病的候鳥屠殺是不可能的，且對候鳥的撲殺將會驅散原本聚集的鳥類，使病毒的擴散更加難以控制，因而將家禽和候鳥隔離，以免出現交叉感染是控制禽流感傳播的有效手段。在中國不少農場都在飼養家禽的農場上掛上巨型的網，以防止帶病毒的候鳥感染家禽。另外，歐洲部份國家要求農場把禽鳥移入室內飼養，這亦是從傳播途徑方面斷絕家禽與野鳥之間的接觸。儘管家禽移入室內會使牠們的活動空間減少，以致影響禽肉的質感，但這亦比因為禽鳥染病而導致需要消滅全體禽鳥所帶來的損失為少。

除了鳥類遷徙之外，世界範圍的鳥類貿易也是禽流感病毒傳播的重要途徑，合法的鳥類貿易會依照相關法規進行嚴格的動物防疫檢查，傳播疾病的機會相對較少，但非法的鳥類貿易，尤其是野生鳥類的走私活動則不受動物防疫的監控，捕捉、販運、銷售、食用以及放生野生鳥類不僅會造成病毒跨地域的傳播，而且由於操作者與野生鳥類密切接觸，有可能會造成病毒在鳥與人間的傳播。所以，嚴格監控合法以及非法的鳥類貿易也是防控禽流感傳播的重要環節。

### 較為嚴厲的應對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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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聯合國環境規劃署遷徙物種公約工作組公布的技術文件，從傳染源和傳播途逕入手防控禽流感的思路是正確的，但是在全球性的禽流感恐慌下，出現一些較為嚴厲、甚至乎過份恐慌的應對措施。在中國的一些動物園，為區隔野生鳥類與園內飼養的鳥類，管理者徹夜開啟探照燈，以期驅趕野生烏鴉；在澳門政府將麻雀列為需要驅趕的害鳥；此外一些地方完全禁止了與鳥類有關的任何活動，包括活禽貿易、野生動物救治以及對鳥類的野外觀測。事實上包括烏鴉、麻雀在內的許多城市常見鳥類，均為留鳥，不進行長途遷徙，傳播禽流感的機率極低，而對鳥類的一般性研究和適當的接觸，並不會顯著增加接觸者罹患禽流感的機率。對禽流感的過度反應，將會製造社會恐慌，為鳥類研究和禽流感的正常防控製造人為的障礙。2006年2月香港也實施了相應措施將散養對家禽進行管制，大部份家禽被屠宰，事件引起不少市民不滿。

台北市政府正式取締「隨意餵養鴿子、鳥禽行為」，環保局人員只要發現民眾投擲穀物、麵包給鳥禽吃，而且屢勸不聽，就可以《廢棄物清理法》中的「亂丟垃圾」，處1200到6000元罰鍰，經限期未改善者，還可按日連續處罰。但此處罰方法可能違反禁止類推適用原則，將屬於違法的行政行為。

廣州市政府在廣東省政府指揮下於2014年5月開始在越秀區、荔灣區等轄區試驗實施禁售活禽、指定企業統一供應冷藏家禽，不少傳統酒樓食肆擔憂如此可能降低食材品質拖累白切雞烹飪，傳統街市改賣冷藏家禽導致市民尤其長者多數選擇光顧室外擺賣或跨區購買活禽，不少民眾不滿當局做法涉嫌黑箱作業壟斷市場與破壞市民傳統飲食習慣。

### 疫苗

香港大學成功研發由已註冊天花疫苗，改良為H5禽流感疫苗。研究人員把天花疫苗的牛痘病毒做藍本，在疫苗加入H5病毒，利用老鼠做測試，結果發現疫苗對病毒感染，有百分百保護作用，疫苗能減低H5病毒在老鼠體內複製，及留在體內激發更多免疫抗體。新疫苗優點是適用於免疫力較低人士，及藥廠可以在短時間內生產。

### 病原辨識胜肽

病原辨識胜肽中含有病原辨識初乳蛋白(Pathological Recognition Colostrum Protein, PRCP)成分，自2014年起陸續將PRCP應用在土雞、種鵝、肉鵝與蛋雞，顯示當禽流感流行期時，使用PRCP之禽場，即使週邊禽場發生禽流感，大部分禽場皆未被感染，如受感染禽場其所受感染情況亦極輕微。

## 疫情

- 2003年2月底，荷蘭遭遇H7N7型禽流感，波及255家農場，周邊上千家農場採取預防措施，總計3,000多萬隻家禽被撲殺。此外，有89人感染病毒，一名男子死亡，疫情造成的損失估計達3億歐元。
- 2004年冬季，東亞發生H5N1亞型禽流感。
- 2005年10月，東亞、東南亞、歐洲等地相繼傳出H5N1禽流感感染報告。
- 2006年1月，美國出現H3N2。
- 2008年6月，香港深水埗保安道街市三個雞檔的雞籠抽取的20個環境樣本中，有五個樣本經測試後發現含有H5N1禽流感病毒。
- 2011年12月13日至20日，在香港陸續發現被感染的禽類，且導致接觸的人感染。
- 2013年3月4日，中國大陸發現首例人類感染H7N9病例，截至2013年5月6日，中國大陸共發生129宗人類感染H7N9病例，其中死亡31人，康復42人，其餘患者嚴重至病危。
- 2014年11月30日，荷蘭城市祖特爾烏德的一座養雞場爆發高致病性H5N8禽流感，自11月16日以來已屬第5起，共有2.8萬隻雞已經被處理。
- 自2016年10月以來，中國大陸出現「第五輪」H7N9感染。近1600人檢測呈陽性，其中近40%的人死亡。
- 2017年2月16日，中華民國行政院農委會宣布，17日凌晨零時起至2月24日上午零時止，全國家禽禁運禁宰7天，防止H5N6禽流感疫情蔓延。
- 2022年，美國、英國、法國和日本等國家出現禽流感疫情。
- 2025年, 美國路易斯安那州, 一名有基礎健康問題的老年人，去年12月確認感染H5N1型禽流感病毒D1.1型毒株後接受治療，今年年初死亡。
- 2025年11月, 美國華盛頓州, 一名有基礎健康問題的老年人，住在該州西部太平洋沿岸地區的格雷斯港縣，確認感染H5N5型禽流感病毒，於11月初住院治療，並於11月21日不幸過世。

## 參考資料

- 香港電台電視節目–《鏗鏘集》：2005年7月24日及10月23日

## 外部連結

禽流感：來自天空的威脅？

- 禽流感資訊專區-動植物防疫檢疫局
- 禽流感-心理健康資訊網
- 台灣衛生署疾病管制局-流感防治網
- 香港政府預防禽流感網頁

- 《鏗鏘集》：香港大學微生物學系副教授管軼博士 表示一直在樣本中找到H5N1病毒 - 香港電台
- 全球關注禽流感疫情 - 新浪網專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