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課

天課（زكاة，本意為「潔淨」、「純淨」；或音譯為扎卡特、則卡特），亦可簡稱為「課」，是伊斯蘭教宗教術語，意指「法定施捨」，其目的是改善國家和人民的事務；在伊斯蘭教教義中，通過交付「天課」，使自己的財產更加潔淨，是「念、拜、齋、課、朝」等五功的第四功。在產權範疇里，天課可轉化為「窮人的份額」或「慈善施捨」的意思。因為，據相關教法規定，當穆斯林個人資產超過了一定限額，就應按一定的比率繳納課稅，用於施捨貧困者，唯其如此，其所占有的資財才算是合法純潔的。「天課」制度是在伊曆2年(公元623年)規定的。

穆斯林認為天課是真主安拉對那些豐衣足食的穆民的主命（義務），指令他們把其每年盈餘財富的一部份用作幫助貧民和有需要的人。安拉說：「你們應當謹守拜功，完納天課，並以善債借給真主。你們為自己做什麼善事，都將在真主那裡得到更好更大的報酬。你們應當向真主求饒，真主是至赦的，是至慈的。」（《古蘭經》73：20）安拉說：「正義是信真主、信末日、信天神、信天經、信先知，並將所愛的財產施濟親戚、孤兒、貧民、旅客、乞丐和贖取奴隸，並謹守拜功、完納天課、履行約言、忍受貧困、患難和戰爭。這等人，確是忠貞的；這等人，確是敬畏的。」（《古蘭經》2:177）

天課作為一種伊斯蘭教特有的宗教賦稅，起著調節社會財富流向、二次分配社會財富的功能，是伊斯蘭教「敬主愛人」天條使命的集中體現，具有和禮拜等同的宗教功修作用，體現出伊斯蘭精神並符合伊斯蘭教公正、公平、正義、平等的社會倫理原則。伊斯蘭教宗教慈善事業在積極調整人與人之間的經濟利益關係方面，喚起了穆斯林的宗教熱情和社會責任，對阿拉伯半島倫理道德和社會責任的重塑起到關鍵作用。伊斯蘭教宗教慈善經過千百年積澱和嬗變，已逐漸滲透到穆斯林社會生活各個領域和層面，成為一種生活方式、文化形態，影響著廣大穆斯林民眾。清晰伊斯蘭教宗教慈善事業，有助於人們全面、客觀、歷史的認識伊斯蘭文化。

## 歷史

天課是伊斯蘭教先知穆罕默德所創立的實踐，最早於伊斯蘭曆穆哈蘭姆月第一天開始徵收。它在整個伊斯蘭教歷史中發揮了重要作用。Schact認為，天課的概念可能源自猶太教，根植於希伯來語和亞蘭語中的「zakut」一詞。然而，一些伊斯蘭學者不同意《古蘭經》中關於天課的經文源自猶太教9。《古蘭經》中在麥加時期降下的經文對此有所指示，當時天課的規定較為籠統。其具體規則、數量和用途的說明，以及負責收集和分配天課的人員的委任，則在希吉拉（穆罕默德遷往麥地那）時完成。麥地那時期被認為是天課立法最重要的階段，期間詳細規定了其規則、數量和分配對象，並委派專人負責收集和分配天課。

在伊斯蘭教中，天課不僅僅是捐獻部分財富的慈善行為，而是一個完整的教法體系。伊斯蘭教法的天課制度與其他宗教的教法相比，具有精確和全面的特點，並且是強制性的。伊斯蘭教法強調天課與國家之間的聯繫，同時優先考慮天課接受者的權益，國家作為接受者的代理人，負責為他們爭取天課的權利。相關證據來自穆阿德·本·賈巴爾的聖訓：「告知他們，真主在他們的財富中規定了天課，從富人中收取，分配給窮人。若他們接受此規定，則從中收取，並避免拿走人們珍貴的財產。」。《古蘭經》中提到：「從他們的財富中收取天課」（《懺悔章》第103節），此命令針對穆罕默德，以其作為穆斯林事務領導者的身份，委派專人收集天課並按規定用途分配。穆罕默德還派遣阿里·本·阿比·塔利卜和哈立德·本·瓦利德前往葉門，穆哈吉爾·本·阿比·倭瑪亞前往金達 (部族)和薩迪夫（Saddif），薩桑·本·巴丹負責薩那，齊亞德·本·拉比德前往哈德拉毛，阿迪·本·哈提姆前往塔伊 (部族)和阿薩德 (部族)，馬利克·本·努瓦伊拉負責其部族，阿拉·本·哈德拉米前往巴林，艾布·穆薩·艾什爾里負責宰比德和亞丁，穆阿德·本·賈巴爾負責姜德（Jund），並委派其他負責人管理天課事務。

在先知時代，天課制度的實施體現了伊斯蘭立法的模式，這一模式被四大哈里發及後續的伊斯蘭國家哈里發所遵循。首任哈里發阿布·伯克爾——遜尼派穆斯林認為他是穆罕默德的繼任者——是第一個建立法定天課制度的人。阿布·伯克爾確立了天課必須支付給穆罕默德權威合法代表（即他本人）的原則。然而，某些部落拒絕在保持伊斯蘭名義的同時繳納天課，這被視為叛教，最終導致了叛教戰爭。第二任和第三任哈里發歐麥爾·本·赫塔卜和奧斯曼·本·阿凡延續了阿布·伯克爾對天課的定義。奧斯曼還修改了天課徵收規程，規定僅對「顯性」財富徵稅，這實際上將天課限制在主要對農地和農產品徵收。在四大哈里發之末阿里·本·阿比·塔利卜統治期間，天課問題與其政府的合法性緊密相關。在阿里之後，他的支持者拒絕向穆阿維葉一世繳納天課，因為他們不承認其合法性。

天課是伊斯蘭五功之一，在過去各個伊斯蘭政體中，所有有經濟能力的實踐穆斯林均須繳納。除天課義務外，穆斯林還被鼓勵進行施捨 (伊斯蘭教)（自願捐獻）。國家不對非穆斯林徵收天課，但他們需繳納吉茲亞稅。根據地區不同，天課的主要部分通常用於天課收集者或為主道奮鬥者（如清真寺維護者，或從事真主事業如向非穆斯林傳教的人）。

伊斯蘭國家管理天課的實踐在麥地那時期持續時間短暫。據報導，在歐麥爾二世（717年至720年在位）統治期間，麥地那無人需要天課。此後，天課更多被視為個人責任。這一觀點在伊斯蘭歷史上發生了變化。例如，遜尼派穆斯林和統治者認為徵收和分配天課是伊斯蘭國家職能之一；這一觀點延續至今的現代伊斯蘭國家。

## 教義

### 經典

天課在亞伯拉罕諸教中被確立為一種制度，普遍同意將一部分特定財富給予有需要的人，但關於其具體規定的細節存在分歧，包括其是義務（必須）還是自願、適用於誰、適用於哪些財產、數量如何等問題。《古蘭經》中提到：「為你們每人制定了教法和道路。」，其含義是：亞伯拉罕諸教在宗教的基本原則和總體規定上是一致的，但其具體法規在宗教分支和細節上有所不同。一致性體現在對真主安拉的獨一崇拜、信仰真主及其使者和經典，以及一般性規定中，其中最重要的包括建立禮拜和繳納天課，即向有資格的接受者支付特定數量的財富。這是宗教的重要支柱之一。真主在《古蘭經》中對此明確說明：「他們被命令只崇拜真主，虔誠歸信，遵循正教，建立禮拜，繳納天課，此乃正教。」（《證明章》第5節）。其含義是：真主命令所有僕人以虔誠之心獨自崇拜祂，遵循純正的信仰，即所有先知和使者的信仰，並將建立禮拜和繳納天課作為其基本原則，這在伊斯蘭教法及其他先前教法中皆適用。所有教法在確立天課的合法性上是一致的，但在具體實施方式和細節規定上有所不同。

伊斯蘭教法的文本表明，真主派遣使者的宗教核心在於號召人們信仰獨一的真主並崇拜祂。《古蘭經》中提到爾撒的話：「祂囑咐我只要活著，就當謹守禮拜和天課。」（《麥爾彥章》第31節）。塔巴里解釋說，此處天課有兩種含義：一是花費財富，二是淨化身體免於罪惡。《古蘭經》還指出，這一點在先前教法中，尤其是有經者（猶太人和基督徒）中也有體現。古圖比解釋經文「他們被命令只崇拜真主，虔誠歸信，遵循正教」時說：這些人（在《妥拉》和《引支勒》中）被命令只崇拜真主，即信仰祂的獨一性。關於「正教」，意指遠離所有其他宗教，轉向伊斯蘭教。阿卜杜拉·本·阿拔斯說：「正教指遵循易卜拉欣的宗教。」「建立禮拜」指按規定時間履行禮拜，「繳納天課」指在適當時候繳納天課。《古蘭經》黃牛章第83節還提到真主與以色列民的盟約：他們只應崇拜獨一的真主，不以任何事物與祂並列，善待父母、親屬、孤兒和窮人，對人說好話，建立禮拜並繳納規定的天課。塔巴里解釋說：關於真主命令以色列人繳納的天課，如本節經文所述，根據達哈克·本·穆扎希姆從本·阿拔斯傳述的說法：「『繳納天課』，意為：真主規定他們在財富中必須繳納的部分，與穆罕默德的傳統不同，他們的天課是作為供物，火會降下帶走供物，若火未這樣做，則表示未被接受；若供物來自非法所得、壓迫或違背真主命令的獲取，則不被接受」。此外，還傳述：「繳納天課，意指：服從真主和虔誠」。

《古蘭經》在多節經文中討論了慈善，其中一些與天課相關。以現在伊斯蘭教中使用的含義，「天課」一詞出現在若干蘇拉（篇章）中，例如：7:156、9:60、19:31、19:55、21:73、23:4、27:3、30:39、31:4 和 41:7。《古蘭經》早在麥地那篇章之初，就以現今穆斯林所知的含義使用了「天課」一詞，並將之描述為穆斯林的義務。《古蘭經》在提及禮拜後提到天課，表明天課與一般施捨的角色不同。天課被用作對犯有罪行的人的罰款或支付，以換取先知穆罕默德為其淨化的祈禱。天課被視為為了救贖而給予的善行；穆斯林相信，給予天課的人可以在來世獲得真主安拉的回報，而忽視天課可能導致懲罰。天課被認為是真主與穆斯林之間盟約的一部分。《古蘭經》第2章第177節（《清晰古蘭經》翻譯版）總結了關於慈善和施捨（天課的別稱之一為「濟貧稅」）的觀點：

義行不在於你們將臉轉向東方或西方。真正的義人，是那些信仰安拉、末日、天使、經典和先知的人；他們將自己珍愛的財富施捨給親屬、孤兒、窮人、困苦的旅人、乞丐，並用於釋放被俘者；他們謹守禮拜，繳納天課，履行自己的誓言；在苦難、逆境和戰鬥中保持耐心。這些人是真信之人，這些人是對安拉心存敬畏之人。

根據優素福·卡拉達維的解釋，《古蘭經》第9章第5節將天課列為異教徒成為穆斯林的三個先決條件之一：「但如果他們悔改、謹守禮拜並履行天課，他們就是你們在信仰中的兄弟」。《古蘭經》還列出了天課的接受對象：「救濟品惟歸給窮困的、赤貧的、為此工作的、其心可得安定的、用以贖身的、拖欠外債的、用於安拉之道上、與旅客。這是安拉的規定，安拉是深知的、明哲的。」（古蘭經第九章六十節）

伊斯蘭教中最受信任的聖訓集，均有一卷專門討論天課。例如，《布哈里聖訓實錄》的第24卷，《穆斯林聖訓實錄》的第12卷，以及《艾布·達烏德聖訓集》的第9卷，分別探討了天課的各個方面，包括誰必須繳納、繳納多少、何時繳納以及繳納什麼。聖訓中還提到了2.5%的天課稅率。

聖訓告誡那些不繳納天課的人。根據聖訓，拒絕繳納天課或嘲笑繳納天課的人是偽信者的表現，真主安拉不會接受這些人的禮拜。聖訓還描述了真主對拒絕或未能繳納天課者的懲罰。在審判日之際，未繳納天課的人將被追責並受到懲罰。聖訓中還包含關於國家授權的天課徵收的建議。徵收者被要求不得多收超過應得的金額，而繳納天課的人則被要求不得逃避繳納。聖訓還警告那些不符合領取天課資格卻領取天課的人將受到懲罰（詳見分配部分）。

### 數額

個人需繳納的天課數額取決於其擁有的財富數量和資產類型。《古蘭經》並未提供關於哪些財富類型需納稅的具體指導，也未明確規定應繳納的百分比。然而，《古蘭經》明確指出應捐贈個人收入的「剩餘」部分。在伊斯蘭世界的慣常做法中，資本資產（如金錢）的天課稅率為2.5%（1/40）。此外，農產品、貴金屬、礦產和牲畜也需繳納天課，稅率根據貨物類型在2.5%至20%（1/5）之間變化。

天課通常適用於連續擁有一回曆年且超過納薩布（最低財產數額）的資產。然而，伊斯蘭學者對此問題存在分歧。例如，Abu Hanifa認為，在土地作物、水果和礦產的情況下，最低限額（nisab）不是天課的先決條件。其他關於天課和最低限額的差異由優素福·卡拉達維如下所述：

與禮拜不同，我們觀察到學者們對天課的比例、豁免範圍以及應納稅的財富種類存在分歧。這些分歧對廣大穆斯林在履行天課這一伊斯蘭義務時的實踐有重大影響。例如，一些學者認為兒童和精神病患者的財富需要納稅，而其他學者則不這樣認為。一些學者認為所有農產品都需納稅，而其他學者僅將天課限制在特定種類上。一些學者認為債務需納稅，其他學者則不這樣認為。類似的分歧也存在於商業資產和女性珠寶上。一些學者要求天課需達到一定最低限額（nisab），而其他學者則沒有此要求，等等。關於天課分配的類似分歧也存在。

### 未繳納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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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繳納天課的後果在傳統伊斯蘭法學中引發了廣泛的法律爭論，特別是當一個穆斯林願意繳納天課但拒絕將其交給某個團體或國家時。根據古典法學家的觀點，如果徵收者在天課的徵收中不公但在分配中公正，則允許財產所有者向其隱瞞財產。相反，如果徵收者在徵收中公正但在分配中不公，則向其隱瞞財產是一種義務 (伊斯蘭教)。此外，如果財產所有者因希望親自將天課分發給窮人而向公正的徵收者隱瞞財產，法學家認為不應因此懲罰他。如果無法通過強制手段徵收天課，則使用武力提取被視為正當，如首任哈里發阿布·伯克爾在叛教戰爭期間所做的那樣，理由是拒絕服從公正命令是一種叛國行為。然而，哈乃斐派創始人阿布·哈尼法反對在財產所有者承諾親自向窮人分發天課時使用武力。

一些古典法學家認為，任何故意拒絕繳納天課的穆斯林是叛教者，因為不相信天課是義務（主命），本身就是一種不信，應被處死。然而，古典法學家中的主流觀點規定了諸如罰款、監禁或體罰等制裁措施。一些古典和當代學者，如伊沙克·本·拉赫維和優素福·卡拉達維，表示未繳納天課者應被強制收取天課，並沒收其一半的財富。此外，未繳納天課者將在審判日的來世面臨真主安拉的懲罰。在現代國家中，若天課繳納是強制性的，未繳納天課的行為將受到國家法律的監管，類似於逃稅行為。

### 分配

根據《古蘭經》懺悔章，有八類人有資格從天課資金中受益：

天課僅用於窮人、需要幫助的人、負責管理天課的人、那些心傾向於信仰的人、解放奴隸、負債者、為真主安拉的事業奮鬥的人以及困苦的旅人。這是來自安拉的義務。安拉是全知的、全智的。

伊斯蘭學者傳統上將此經文解讀為指定以下八類穆斯林事業為天課的適當接收者、：

- 沒有生計來源的人（窮人）
- 無法滿足基本需求的人（需要幫助的人）
- 天課的管理者（天課徵收者）
- 那些傾向於或有望皈依伊斯蘭教的人（近期皈依者或潛在的伊斯蘭盟友）
- 用於解放奴隸或奴役的人（通過契約解放的奴隸）
- 為滿足基本需求而背負巨額債務的人（為正當目標而負債的債務人）
- 為宗教事業或真主之道奮鬥的人（通過筆、言語或武力為聖戰奮鬥，或為伊斯蘭事業作戰但無薪水的戰士）
- 困於旅途的旅人（為正當目標旅行，但缺乏資金到達目的地的旅人）

天課不得給予自己的父母、祖父母、子女、孫子女、配偶或穆罕默德的後裔。

《古蘭經》和聖訓均未明確規定天課在上述八類中的相對分配比例。根據《旅人之依靠》，沙斐儀派要求天課平均分配給八類接收者，而哈乃斐派則允許天課分配給所有類別、部分類別或僅一個類別。古典伊斯蘭法學派（包括沙斐儀派）一致認為，天課徵收者應首先得到報酬，剩餘部分平均分配給其他七類接收者，即使某些類別的需求更迫切。

關於天課接收者是否可以包括非穆斯林，學者們意見不一。歷史上，伊斯蘭學界認為只有穆斯林可以是天課的接收者。但近年一些學者認為，在滿足穆斯林需求後，天課可支付給非穆斯林，因為《古蘭經》和聖訓中沒有明確規定天課僅限於穆斯林。

此外，天課資金可用於集中式天課徵收系統的管理。薩拉菲運動的代表認為，傳播伊斯蘭教和任何正義事業的鬥爭是允許的支出方式，而其他學者主張天課應用於社會福利、經濟發展項目或科學技術教育。一些人認為，如果穆斯林國家受到攻擊，防禦支出也是允許的。此外，禁止將天課資金用於投資，而應直接給予上述八類接收者之一。

在東南亞穆斯林社會中，「為真主之道」是最突出的天課類別，廣泛解釋為包括資助傳教工作、古蘭經學校以及任何服務於伊斯蘭社區的事務。

## 當代實踐

### 地位

根據2010年研究者Russell Powell的調查，天課在利比亞、馬來西亞、巴基斯坦、沙烏地阿拉伯、蘇丹和葉門由國家法律強制執行。巴林、孟加拉國、埃及、印度尼西亞、伊朗、約旦、科威特、黎巴嫩、馬爾地夫和阿拉伯聯合大公國設有政府管理的自願天課捐獻項目。

2019年社會政策與理解研究所進行的一項研究，將美國穆斯林的慈善行為與其他信仰和非信仰群體進行比較，發現天課是美國穆斯林慈善捐獻的重要驅動力。美國穆斯林是最有可能因信仰義務（天課）以及「富者應助貧者」的信念而捐獻的信仰群體。

天課在穆斯林國家中地位如下：

國家｜狀態

阿富汗｜自願

阿爾及利亞｜自願

亞塞拜然｜自願

巴林｜國家監管，但捐獻自願

孟加拉國｜國家監管，但捐獻自願

查德｜自願

埃及｜國家監管，但捐獻自願

幾內亞｜自願

印度尼西亞｜國家監管，但捐獻自願

伊朗｜國家監管，但捐獻自願

伊拉克｜自願

約旦｜國家監管，但捐獻自願

哈薩克斯坦｜自願

科威特｜國家監管，但捐獻自願

黎巴嫩｜國家監管，但捐獻自願

利比亞｜強制

馬來西亞｜國家監管，但捐獻自願

馬爾地夫｜國家監管，但捐獻自願

馬里｜自願

茅利塔尼亞｜自願

摩洛哥｜自願

尼日｜自願

奈及利亞｜自願

阿曼｜自願

巴基斯坦｜強制

卡達｜自願

沙烏地阿拉伯｜強制

塞內加爾｜自願

獅子山｜自願

索馬利亞｜自願

蘇丹｜強制

敘利亞｜自願

塔吉克斯坦｜自願

甘比亞｜自願

突尼西亞｜自願

土耳其｜自願

土庫曼斯坦｜自願

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國家監管，但捐獻自願

烏茲別克｜自願

葉門｜強制

### 繳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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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大多數穆斯林國家，天課的繳納由穆斯林自行決定，是否繳納以及如何繳納，通常受敬畏真主、同儕壓力和個人感受的影響。在遜尼派穆斯林中，與宗教事業或當地清真寺相關的天課委員會負責收集天課。在什葉派穆斯林中，由代表伊瑪目的代理人收集天課。在47個穆斯林占多數的國家中，有6個國家——利比亞、馬來西亞、巴基斯坦、沙烏地阿拉伯、蘇丹和葉門——天課為國家強制執行並由國家收集。在約旦、巴林、科威特、黎巴嫩和孟加拉國，天課由國家監管，但捐獻為自願。

強制執行天課的國家在計算基礎的定義上有所不同。天課通常對牲畜（巴基斯坦除外）和農產品徵收，儘管應稅牲畜和農產品的種類因國家而異。在四個國家對現金和貴金屬徵收天課，評估方法各異。沙烏地阿拉伯和馬來西亞對收入徵收天課，而僅蘇丹對「產生收入的財富」徵收天課。在巴基斯坦，財產免於天課計算基礎，強制天課主要來自農業部門。

在馬來西亞和巴基斯坦等強制執行天課稅的國家，逃稅非常普遍，天課（施捨稅）屬於累退稅。相當多的穆斯林承認繳納天課的義務，但否認國家有權徵收，他們可能自願繳納天課，同時迴避官方收集。在自願收集系統中，研究表明僅有少數能繳納天課的穆斯林人口實際繳納和支付。

在穆斯林為少數族裔的英國，根據2013年對4000人的民意調查，超過三成穆斯林捐獻慈善（天課被描述為「穆斯林的慈善捐獻實踐」）。根據自我報告研究，英國穆斯林平均在2013年捐獻567美元，相比之下猶太人為412美元，新教徒為308美元，天主教徒為272美元，無神論者為177美元。

### 分配

穆斯林認為天課是一種虔誠行為，通過它表達對其他穆斯林福祉的關注，同時維護富人與窮人之間的社會和諧。天課促進了財富的更公平再分配，並在穆斯林共同體成員中培養團結感。不過，伊斯蘭教法主要經典並未明確規定天課應支付給誰——是代表某一類天課受益者（如窮人）的收集者、代表宗教機構的收集者，還是代表伊斯蘭國家的收集者。這在歷史上和現代都引發了伊斯蘭社區內部的重大衝突和對天課濫用的指控。

2012年，伊斯蘭金融分析師估計全球年度天課支出在2000億至1萬億美元之間，至少是聯合國追蹤的全球人道主義援助的15倍。不過，伊斯蘭學者和發展工作者指出，大部分天課實踐管理不善、浪費或無效；根據2012年一項報告，約四分之一的穆斯林世界繼續每日生活費在1.25美元或以下。Nasim Shirazi在2014年的一項研究中指出，儘管每年收集天課，伊斯蘭世界仍普遍存在貧困。大多數穆斯林國家超過70%的穆斯林人口貧困，每日生活費低於2美元。在超過10個穆斯林占多數的國家，超過50%的人口每日收入低於1.25美元，Shirazi指出。天課迄今未能緩解大多數穆斯林國家的大規模絕對貧困。1999年對蘇丹和巴基斯坦的研究則估計，天課收入占GDP的0.3%至0.5%，而近期報告顯示馬來西亞的天課收入占GDP的0.1%。這些數字遠低於這些國家試圖伊斯蘭化經濟時預期的水平，收集的金額太小，無法產生顯著的宏觀經濟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