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克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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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費奧多羅維奇·克倫斯基（Алекса́ндр Фёдорович Ке́ренский；1881年5月4日－1970年6月11日），俄國政治人物、革命家，在1917年俄國革命中扮演重要角色。他領導的二月革命推翻了沙皇的統治，在新政府中他任政府總理，1917年11月，他的政府被布爾什維克發起的十月革命推翻。

## 生平

### 早年生活和活動

亞歷山大·克倫斯基於1881年5月4日出生在伏爾加河畔的辛比爾斯克（現烏里揚諾夫斯克），是家裡的長子。他的父親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克倫斯基最初為教師，後來成為當地中學校長，最終被提拔為公立學校督學。他的祖父米哈伊爾·伊萬諾維奇從1830年起在奔薩省的克倫卡村擔任牧師。克倫斯基這個姓來源於這個村子的名字。他的外祖父是喀山軍區地形局局長。他的母親娜傑日達·亞歷山德羅芙娜（娘家姓阿德勒）是一名前農奴的孫女，在1861年農奴制廢除之前，他設法獲得了自由。隨後，他開始了商業生涯，並在其中取得了成功。這使他能夠將業務轉移到莫斯科，在那裡他繼續取得成功，成為一名富有的莫斯科商人。

克倫斯基和烏里揚諾夫家族的成員是朋友；克倫斯基的父親費奧多爾是弗拉基米爾·烏里揚諾夫（列寧）的中學校長，甚至頂住壓力無視列寧的家庭背景為他留下積極評語從而幫助他被喀山大學錄取。1889年，克倫斯基八歲時，全家搬到了塔什干，他的父親被任命為公立學校的主督學。克倫斯基於1899年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同年，他進入聖彼得堡大學學習歷史和語言學。第二年，他轉而從事法律工作。他於1904年獲得法律學位，同年與俄羅斯將軍的女兒奧爾加·利沃夫娜·巴拉諾夫斯卡婭結婚。克倫斯基加入了民粹派運動，並擔任1905年革命受害者的法律顧問。1904年底，他因涉嫌屬於一個激進組織而被判入獄。後來，他因在一些對革命者的政治審判中擔任辯護律師而聲名鵲起。

1912年，克倫斯基參觀了勒拿河的金礦區，並發表了關于勒拿河大屠殺的材料，從而廣為人知。同年，克倫斯基當選為第四屆杜馬議員，成為勞動團體黨的成員，勞動團體黨是一個由亞歷克西斯·阿拉丁創立的社會主義非馬克思主義勞動黨，與社會革命黨有聯繫，並加入了一個共濟會，團結反君主制力量，為俄羅斯的民主復興而努力。事實上，根據俄羅斯財產法，社會革命黨為克倫斯基買了一棟房子，否則他將沒有資格當選杜馬議員。

1915年春，在第四屆杜馬第四次會議上，克倫斯基向米哈伊爾·羅將柯發出呼籲，並要求他轉告沙皇，為了在戰爭中取得成功，他必須：

- 1.改變國內政策。
- 2.宣布對政治犯實行大赦。
- 3.恢復芬蘭憲法。
- 4.宣布波蘭自治。
- 5.在文化領域給予少數民族自治權。
- 6.廢除對猶太人的限制。
- 7.結束宗教不容忍。
- 8.停止對合法工會組織的騷擾。

8月，他成為進步集團的重要成員，該集團包括幾個社會主義政黨、孟什維克和自由黨，但不包括布爾什維克。他是一位傑出的演說家，也是反對沙皇尼古拉二世政府的社會主義議會領袖。

克倫斯基是非正規共濟會分會「俄羅斯人民大東方社」的活躍成員，該分會源自法蘭西大東方社。克倫斯基是俄羅斯人民大東方社的秘書長，1917年7月升任政府後辭職。孟什維克的亞歷山大·哈爾佩恩接替了他的職位。

### 對抗拉斯普京

1916年11月2日，在俄羅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失敗的情況下，為了回應對帝國寵臣格里戈里·拉斯普京的強烈不滿，克倫斯基在杜馬開幕式上稱帝國部長們為「僱傭殺手」和「懦夫」，並聲稱他們「受到可鄙的格里什卡·拉斯普京的指導！」大公尼古拉·米哈伊洛維奇、格奧爾基·李沃夫親王和米哈伊爾·阿列克謝耶夫將軍試圖說服尼古拉二世將拉斯普京堅定的贊助人亞歷山德拉·費奧多羅芙娜皇后送往雅爾達的里瓦幾亞宮或英國。米哈伊爾·羅將柯、齊奈達·尤蘇波娃（費利克斯·尤蘇波夫的母親）、亞歷山德拉的姐姐伊莉莎白、維多利亞大公夫人和皇后的婆婆瑪麗亞·費奧多羅芙娜也試圖影響和施壓這對皇室夫婦，要求他們解除拉斯普京在皇室中的影響力，但沒有成功。根據克倫斯基的說法，拉斯普京威脅要返回家鄉，以此恐嚇女皇。

1916年12月，貴族成員謀殺了拉斯普京，他被安葬在沙皇村的皇宮附近。1917年二月革命後不久，克倫斯基命令士兵將屍體重新埋葬在農村的一個沒有標記的地方。然而，由於聖彼得堡郊外列斯諾耶路的積雪，卡車拋錨或被迫停車。屍體很可能在附近聖彼得堡國立理工大學鍋爐車間的大釜中焚燒（凌晨3點至7點之間），包括棺材，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 俄國臨時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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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二月革命爆發時，克倫斯基和帕維爾·米留科夫是革命最傑出的領導人之一。作為杜馬最著名的反對君主制的發言人之一，作為許多革命者的律師和辯護人，克倫斯基成為國家杜馬臨時委員會的成員，並當選為新成立的彼得格勒蘇維埃的副主席。這兩個機構，杜馬和彼得格勒蘇維埃，或者更確切地說，它們各自的執行委員會，很快在除結束沙皇專制以外的大多數問題上相互成為對手。

彼得格勒蘇維埃發展到包括3000到4000名成員，他們的會議可能會淹沒在永恆的演講中。在1917年3月12日至3月13日（舊曆：2月27日至2月28日）的會議上，彼得格勒蘇維埃執行委員會，成立了一個自封的委員會，由蘇維埃各黨派的三名成員組成。克倫斯基成為代表社會革命黨的成員之一。

1917年3月14日，蘇維埃執行委員會發布了1號命令，該命令僅適用於16萬人的彼得格勒駐軍，但很快被解釋為適用於前線所有士兵。該命令規定，所有軍事單位都應該像彼得格勒蘇維埃一樣成立委員會。這導致了混亂和「剝奪了官員的權力」；此外，「3號命令」規定，軍隊在政治等級上從屬於執行委員會。這些想法來自一群社會主義者，旨在將軍官的權力限制在軍事事務上。社會主義知識分子認為軍官最有可能是反革命分子。克倫斯基在這些命令中的作用尚不清楚，但他參與了這些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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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杜馬成立了一個執行委員會，最終成為俄國臨時政府。由於執行委員會和這個政府之間幾乎沒有信任（而且他接受臨時政府總檢察長的職位），克倫斯基不僅向執行委員會委員，而且向整個彼得格勒蘇維埃發表了充滿激情的演講。然後，作為部長，他發誓永遠不會違反民主價值觀，並在演講結束時說：「我離不開人民。當你開始懷疑我的時候，就殺了我。」絕大多數人（工人和士兵）給了他熱烈的掌聲，克倫斯基現在成為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同時參加臨時政府和執行委員會的人。作為執行委員會和臨時政府之間的紐帶，克倫斯基將從這一立場中受益。

5月2日至4日，帕維爾·米留科夫的秘密照會再次承諾俄羅斯將致力於其最初的戰爭目標，這引發了第一次政府危機。此後，克倫斯基成為了戰爭部長，也是新成立的社會主義-自由主義聯合政府中的主導人物。5月10日（儒略曆），克倫斯基啟程前往前線，視察了一個又一個師，敦促士兵們盡職盡責。他的演講令人印象深刻，令人信服，但幾乎沒有持久的效果。在盟友繼續戰爭的壓力下，他於1917年7月1日（舊曆6月18日）對奧匈帝國/德國南方軍發動了所謂的克倫斯基攻勢。起初攻勢成功，但很快遭到了強烈抵抗，同盟國進行了強有力的反擊。俄羅斯軍隊撤退並遭受重大損失，從許多逃兵、破壞和叛亂事件中可以清楚地看出，軍隊不再願意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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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方嚴厲批評克倫斯基的自由主義政策，其中包括剝奪軍官的任務，並將控制權移交給傾向於革命的「士兵委員會」（俄語：солдатскиекомитеты，羅馬化：soldatskie komitety）；廢除死刑；允許革命鼓動者出現在前線。許多軍官輕蔑地稱克倫斯基總司令為「總說服者」。

1917年7月2日，臨時政府的第一個聯盟因烏克蘭自治問題而崩潰。在彼得格勒七月危機（1917年7月3日至7日，新曆：7月16日至20日）和對布爾什維克的官方鎮壓之後，克倫斯基於1917年7日21日接替格奧爾基·李沃夫親王擔任俄羅斯總理。在科爾尼洛夫事件、8月底的未遂軍事政變和其他部長辭職後，他也任命自己為最高總司令。

9月15日，克倫斯基宣布俄國為共和國，這與非社會主義者的理解相反，即臨時政府只有在立憲會議決定俄國的政府形式之前才能掌權，但這與社會革命黨長期宣稱的目標是一致的。他成立了一個由五名成員組成的執政官，其中包括他自己、外交部長米哈伊爾·捷列先科、戰爭部長亞歷山大·韋爾霍斯基將軍、海軍部長德米特里·韋爾傑列夫斯基上將和郵電部長阿列克謝·尼基京。1917年10月，他保留了在最終聯合政府中的職位，直到布爾什維克於1917年11月7日（舊曆：10月26日）將其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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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倫斯基面臨著一個重大挑戰：三年的世界大戰使俄羅斯筋疲力盡，而臨時政府除了繼續履行俄羅斯對其盟友的義務外，幾乎沒有提供取得勝利的動力。俄羅斯繼續參與戰爭在中下層階級中並不受歡迎，尤其是在士兵中也不受歡迎。他們都認為，當臨時政府掌權時，俄羅斯將停止戰鬥，隨後感到被騙了。此外，弗拉基米爾·列寧和他的布爾什維克黨承諾在共產主義制度下實現「和平、土地和麵包」。厭戰、裝備不良、士氣低落、紀律渙散的俄羅斯軍隊正在瓦解，士兵們大量逃亡。到1917年秋天，估計有200萬人非正式地離開了軍隊。

克倫斯基和其他政治領導人繼續參與第一次世界大戰，認為光榮的勝利是前進的唯一途徑，並擔心如果法國和英國的重要物資停止流入，已經承受著戰爭巨大壓力的俄國經濟可能會變得越來越不穩定。是否撤軍的決定很大，克倫斯基前後矛盾、不切實際的政策進一步破壞了軍隊和整個國家的穩定。

此外，克倫斯基採取了一項孤立右翼保守派的政策，包括民主派和君主制派。他的「左翼沒有敵人」的哲學極大地增強了布爾什維克的力量，並讓他們自由行動，使他們能夠接管彼得格勒和莫斯科蘇維埃的軍事力量或「voyenka」（俄語：Военка）。他逮捕了拉夫爾·科爾尼洛夫和其他軍官，使他沒有強有力的盟友來對抗布爾什維克，布爾什維克最終成為克倫斯基最強大、最堅定的對手，而右翼則演變成了白軍運動。

### 十月革命及之後

在科爾尼洛夫事件期間，克倫斯基向彼得格勒工人分發了武器，到11月，這些武裝工人中的大多數已經投靠了布爾什維克。1917年11月6日至7日（舊曆10月25日至26日），布爾什維克發動了當年的第二次俄國革命。克倫斯基在彼得格勒的政府在市內幾乎沒有得到任何支持。只有一支小部隊，即彼得格勒第一婦女營第二連的一個分支，也被稱為婦女死亡營，願意為政府對抗布爾什維克而戰，但這支部隊被數量上占優勢的親布爾什維克部隊壓倒，被擊敗並被俘。布爾什維克奪取了政府大樓和冬宮，迅速推翻了政府。

克倫斯基逃離布爾什維克，逃到普斯科夫，在那裡他召集了一些忠於自己的軍隊，試圖奪回這座城市。他的部隊設法占領了沙皇村，但第二天在普爾科沃被擊敗。克倫斯基僥倖逃脫，在逃離俄國之前，他躲藏了幾周，最終抵達法國。在俄國內戰期間，他不支持任何一方，因為他既反對布爾什維克政權，也反對俄國白軍。

### 個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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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倫斯基與奧爾加·利沃夫娜·巴拉諾夫斯基結婚，他們有兩個兒子，奧列格（1905-1984）和格列布（1907-1990），兩人後來都成為了工程師。根據網際網路電影資料庫，克倫斯基的孫子（也叫奧列格）在1981年的電影《紅軍》中扮演了祖父的角色。克倫斯基和奧爾加在1939年定居巴黎後不久就離婚了，1939年，在訪問美國時，他遇到了澳大利亞前記者莉迪亞·艾倫·「內爾」·特里頓（1899-1946），她後來成為了他的新聞秘書和翻譯。婚禮在賓夕法尼亞州的馬丁斯克里克舉行。

1940年德國入侵法國時，他們移民到了美國。1941年軸心國入侵蘇聯後，克倫斯基表示支持約瑟夫·史達林。

1945年，當他的妻子內爾身患絕症時，克倫斯基和她一起前往澳大利亞布里斯班，並與家人住在那裡。1946年2月，她中風了，他一直呆在那裡，直到1946年4月10日妻子去世。克倫斯基隨後返回美國，在那裡度過了餘生。

克倫斯基最終定居在紐約市，住在中央公園附近上東城91街，但大部分時間都在加利福尼亞州史丹福大學的胡佛研究所度過，在那裡他使用並貢獻了該研究所龐大的俄羅斯歷史檔案，並在那裡教授研究生課程。他撰寫並廣播了大量關於俄羅斯政治和歷史的文章。1967年10月，他在密西根州卡拉馬祖的卡拉馬祖學院發表了最後一次公開演講。

### 去世

克倫斯基於1970年6月11日在紐約市聖盧克醫院因動脈硬化性心臟病去世，此前他最初因跌倒受傷而入院。89歲時，他是1917年俄國革命中最後倖存的主要參與者之一。紐約市當地的俄羅斯正教會教堂拒絕為克倫斯基舉行葬禮，因為他與共濟會有聯繫，而且他們認為他對布爾什維克奪取政權負有主要責任。塞爾維亞正教會也拒絕舉行葬禮。克倫斯基的遺體被空運到倫敦，他的兩個兒子住在那裡；他被安葬在無教派的帕特尼韋爾公墓。

## 著作

- 《布爾什維克主義前奏曲》（1919年）。ISBN 0-8383-1422-8
- 《大災難》（1927）
- 《自由被釘十字架》（1934）
- 《俄羅斯與歷史轉折點》（1965）
- 《回憶錄》（1966）

## 檔案

克倫斯基家族的檔案存放在伯明罕大學卡德伯里研究圖書館。

## 外部連結

- Музей А. Ф. Керенского в Лондоне
- Александр Керенский — Генрих Боровик рассказывает о своём интервью с Керенским // из цикла «Наше всё», радиостанция «Эхо Москвы».
- Керенский в 1917 — кадры кинохроники.
- А. Ф. Керенский — биография
- Alexander Kerensky Archive at marxists.org
- An account of Kerensky at Stanford in the 1950s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亞歷山大·克倫斯基、Александр Керенский
- 國籍：俄羅斯共和國
- 任期開始：1917年7月21日
- 任期結束：1917年11月7日、（舊曆1917年7月8日 – 10月26日）
- 前任：格奧爾基·李沃夫
- 繼任：弗拉基米爾·列寧、（作為蘇俄人民委員會主席）
- 出生日期：1881年5月4日
- 出生地：俄羅斯帝國辛比爾斯克、（今俄羅斯烏里揚諾夫斯克）
- 逝世日期：1970年6月11日（89歲）
- 逝世地：美國紐約
- 墓地：英格蘭倫敦淡水河谷普特尼公墓
- 專業：政治家
- 政黨：社會革命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