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

海瑞（1514年1月23日－1587年11月13日），字汝賢，又字國開、應麟，號剛峰，廣東瓊州瓊山縣（今海南海口）人，祖籍廣州番禺，明朝政治家。嘉靖己酉舉人，初任教諭，升知縣。嘉靖末年上疏切諫，痛砭時弊，言忤嘉靖帝，下獄論死。隆慶帝即位後得釋，累升應天巡撫，人稱「海青天」。萬曆時，累官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

## 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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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世背景

十世祖海俅是南宋時軍官，由福建遷往廣州番禺，四傳至海遜之，為明初廣州某衛軍官。海遜之之子海答兒，於洪武十六年（1383年）從軍海南，遷居瓊山縣，是海瑞的高祖父，其後代棄武從文，成為望族。海瑞祖父海寬，中景泰七年（1456年）丙子科舉人，曾官福建松谿縣知縣。從伯父海澄，登成化十一年（1475年）乙未科進士，官至四川道監察御史。

### 早年從學

正德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1514年1月23日），海瑞出生。四歲時，父親海瀚去世，由母親謝氏撫養長大。海瑞為生員時，即對「心性」、「致良知」學說頗感興趣，並對讀書人為求取功名專研八股的行為深表不齒，奠定了日後崇陸貶朱的學術思想。

海瑞不善應試，直到嘉靖二十八年（1549年）三十七歲時才中舉，多少得益於鄉試時寫下的名篇《治黎策》。他既反對與黎人議和，也反對「宣傳教化」之策，主張以大軍進剿，設立州縣，遷徙漢民，把黎人趕走。嘉靖二十九年（1550年）赴京會試時，又上《平黎疏》，繼續宣揚其主張。三年後再次參加不中，遂決定以舉人身份出仕。

### 仕途初期

#### 南平教諭

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海瑞選授福建南平縣教諭。當時明朝的法律，禁止教職人員向官員下跪，海瑞遵守朝廷體制，參見上官時只是作揖，而身旁兩位縣學訓導則跪拜左右，三人形似筆架，因此被戲稱為「筆床博士」。福建提學副使朱衡因此十分敬重海瑞，曾把他借調到正學書院修書。

#### 淳安知縣

嘉靖三十七年（1558年）升任浙江淳安縣知縣，任上勤於政事，做了不少實事。如重新丈量土地，平均徭役；對上司送禮只送米酒等物；又減少百姓正稅之外的負擔。他還擅長斷案，鄰縣不能解決的疑案，也送到淳安請海瑞解決。巡鹽都御史鄢懋卿路過淳安，認為招待太薄，遂唆使御史袁淳彈劾海瑞，原本海瑞被擢升嘉興府通判（正六品），卻因此被降調為興國州判官（從七品）。後來鄢懋卿、袁淳都因為貪污被革職，海瑞才重新升官。

#### 興國知縣

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海瑞被降調為江西贛州府興國縣知縣。興國是個窮縣，稅收不足十分之五。海瑞向南贛巡撫吳百朋上陳《興國八議》，針對地方利弊提出各項改革，因升職而未及實施。

### 朝堂之爭

嘉靖四十三年（1564年），因時任吏部右侍郎的朱衡提拔，海瑞升為戶部雲南司主事。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上《治安疏》，既肯定嘉靖帝即位之初勵精圖治，以及將元世祖牌位逐出歷代帝王廟等行為；但亦認為其頹廢日久，使得朝綱不振，官員腐敗，人民困苦，甚至調侃嘉靖年號的含義是「言家家皆淨而無財用也」；並指責百官一意媚上，為滿足皇帝修道而進貢香料，希望皇帝能重新振作。嘉靖帝讀後大為震怒，將疏卷用力甩在地上，盡管其內容句句屬實無法反駁，但心中氣憤無法平息，最終將他抓進詔獄。戶部司務何以尚發覺嘉靖帝不想殺海瑞奏請釋放，又說自己買了40兩名貴香料獻給皇帝修道用。嘉靖帝大怒，把何以尚抓起來予以重責。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冬，嘉靖帝駕崩，隆慶帝奉遺詔命海瑞出獄，又改任為兵部武庫司主事。隆慶元年（1567年）連續升官，歷任尚寶司丞、大理寺右丞、大理寺左丞、南京通政司右通政。

### 應天巡撫

隆慶三年（1569年）夏天海瑞出任應天巡撫，推行「一條鞭法」。正好趕上長江發大水，江南被淹。此前明廷曾多次疏浚吳淞江，治理了幾十年都沒有成功。海瑞一上任，實際考察，發現已有黃浦奪淞這一情況，他決定將吳淞江改為黃浦江的支流，經過幾個月的治理，解決了數十年的水患。黃浦江畔的上海縣也由此發展起來，後成為中國最大的城市。

海瑞當上江南巡撫時，首輔徐階家族世代共佔田二十四萬畝（一說田十八萬畝，而徐階則自稱實際上不過二萬畝），百姓向海瑞投牒訟冤者日以千計，海瑞指「存翁近為群小所苦太甚，產業之多，令人骸異，亦自取也。若不退之過半，民風刁險可得而止之耶」，因而要求徐階退田，徐階退了一些，海瑞並不滿意，弄得徐階很難堪，最後退了一半的田地。徐階之弟徐陟也因被指作惡而被判刑。此時海瑞被譽為「海青天」，亦稱「包公再世」。

海瑞巡撫應天半年後，被改任南京糧儲。

### 晚年

海瑞革職閒居達十六年。萬曆十三年（1585年）二度復出被任為南京右都御史、南京吏部右侍郎。

萬曆十五年（1587年）十月十三日，卒於任上。去世的前幾天，海瑞退掉了兵部送來的六錢銀子。南京都察院僉都御史王用汲到海瑞家收集遺物，僅餘葛幃舊衣，無以為殮，不禁潸然淚下，幸賴同僚捐治葬具。贈太子少保，諡忠介。發喪之日，「市民送者夾岸，酹酒而哭者百里不絕。」海瑞一生剛正不阿，不事權貴，為官清正，生活儉樸。被譽為「南包公」。著有《海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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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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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尊陸崇王

海瑞對心學創立者陸九淵極為尊崇，思想亦以陸九淵的學說為根本，認為萬物唯心，心外無物。對於理學家批判陸九淵的學說像禪宗，海瑞亦予以反駁，詳細辨明了心學與禪宗的區別。

### 批判理學

海瑞大力批判程朱理學，曾說朱熹雖然讀書很多，但所學「支離破碎」，後人師從朱熹，就更不如了。明朝科舉的八股文考試以程朱理學為標準，海瑞因此很晚才中舉，還是靠策論寫得好，博得考官同情。而兩次會試都落第了。

### 知行合一

海瑞在行動上亦反對程頤所提出的「餓死事小，失節事大」的節烈觀。他曾因婆媳矛盾與妻子許氏離婚，許氏事後狀告海瑞侵吞嫁妝（有文獻記海家被訴「誣裝資」），督學林公質問海瑞時，海瑞以「出妻令其可嫁」為理，並稱願加倍償還相關欠款。（該情節出自梁雲龍所錄的《海忠介公行狀》節錄並被近代文章引用）清朝錢大昕指出，海瑞「寬容寡婦改嫁，禁民間溺女」。首先這個說法不全對，海瑞寬容的是自己前妻許氏改嫁，並且還因為嫁妝和許家打過官司。現代網路斷章取義造出海瑞在應天任職期間鼓勵寡婦改嫁，於史無據。

## 家庭

海瑞父親海瀚在其四歲時去世，由母親謝氏撫養長大。前妻許氏，育有兩女。後因與謝氏失和而離異。繼室潘氏，一個月不到又離異，再娶王氏，和謝氏相處和睦。生長子海中砥、次子海中亮，俱早夭，又生一女。先後納妾邱氏、韓氏。邱氏自縊而死，韓氏生一子海中期，亦早夭。

## 爭議

### 族籍爭議

#### 回族說

經回族歷史學者白壽彝考證，海瑞疑似是回族人，曾將海瑞收錄其主編的《回族人物誌》。認為海瑞是回族的主要依據有二：一是海瑞五世祖海答兒的名字具有色目人的特徵；二是明宣宗時期，曾有海姓軍官在海瑞故里修建禮拜寺，回族學者認為這個禮拜寺就是清真寺。對此，中共中央宣傳部在其編輯的《圖書編校質量差錯案例》要求說，「考慮到有不少回族人士認為海瑞是穆斯林，因此，涉及描述海瑞的文字，如有與穆斯林禁忌習俗不合者，應注意避免」。出於這個說法，即使在《萬曆十五年》中華書局版本中，該書編輯徐衛東出於自我審查目的將作者原文的「兩斤豬肉」改為「兩斤肉」。

#### 漢族說

海南大學人文傳播學院院長閆廣林主編的《海南歷史文化》認為海瑞屬於漢族。一者海瑞無直系後代，其旁系後裔經專家實地調查，發現都不是回族人；二者海瑞任知縣時曾發文買豬多頭，用於文廟祭祀活動；三者他上疏稱嘉靖帝為「萬物之主」，與伊斯蘭教之清真言「萬物非主，唯有真主」不符。

### 追贈官銜

《明史》記載海瑞死後追贈「太子太保」，流傳甚廣。而明朝人為海瑞所作傳記多寫作「太子少保」，海瑞墓前的明代碑文也寫作「太子少保」，明朝二品官員亦無追贈太子太保的慣例。

### 罰胡公子

明朝後期一些筆記記載：海瑞為淳安知縣時，浙直總督胡宗憲的兒子路過淳安驛站，鞭打驛站的辦事人員，海瑞於是說這個胡公子肯定是假的，將其所帶的幾千兩白銀都罰入縣裡的倉庫，並向胡宗憲報告，胡宗憲竟拿他沒有辦法。《明史》把這個故事寫入海瑞本傳。但天啟年間有官員黃秉石實地考察淳安，發現淳安根本沒有驛站，當地人也不知道有這回事。海瑞自己也曾說「淳安無驛遞」。黃秉石認為這個事情是假的，他還說後人把許多不近人情的事情附會在海瑞身上。

### 李贄評語

因受黃仁宇著作《萬曆十五年》的影響，網路廣泛傳言明朝著名思想家李贄曾評價海瑞：「先生為萬年青草，可以傲霜雪而不可任棟梁。」但李贄並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反而稱讚海瑞是「青松翠柏」、「棟梁遂就」。

### 殺女傳聞

明末野史筆記《見只編》曾記載海瑞因為五歲的女兒拿了男僕一個餅，就大怒將其餓死。與海瑞同時代的御史房寰則稱海瑞的女兒被其縊殺。但海瑞殺女傳聞卻從未記載於正史中，極可能是子虛烏有之事。

## 藝術形象

後人依據其剛正不阿、為民伸冤之形象創作《海剛峰先生居官公案傳》、《海公案》等公案小說以及《海瑞罷官》等戲劇作品。電視劇《海瑞》以海瑞為主角。電視劇《大明王朝1566》中海瑞是重要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