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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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軍，又稱湘勇，清朝為鎮壓太平天國，由湖南長沙曾國藩、曾國荃兄弟、曾國藩姻親羅澤南家族、新寧江忠源家族等統領的鄉勇合併而成的軍隊。

初創時募水勇五千人，分為十營，其中在湘潭募水軍四營，以褚汝航、夏鑾、胡嘉垣、胡作霖為營官，衡州募六營，以成名標、褚殿元、彭玉麟、鄒漢章、龍獻琛為營官；陸勇五千餘人，以塔齊布、周鳳山等為營官。水路以褚汝航為各營總統，陸軍以塔齊布為諸將先鋒，合計員弁兵勇夫役一萬七千餘人。後期名將包括李續賓、李續賓長子李光久、鮑超、吳大澂。曾國藩統領湘軍與清廷湖南巡撫駱秉章是合作的關係。左宗棠原是駱秉章麾下，後自成一軍「楚軍」，與曾國藩湘軍、湖北胡林翼軍隊並列，被視為廣義上的湘軍。

湘軍歷經與太平天國、捻軍的征戰，最終在甲午戰爭期間，1895年3月被日軍第一軍及第二軍於牛莊鎮、田莊台鎮圍殲，李光久隻身逃出牛莊，湘軍後逐漸解散。

## 起源

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瑤民雷再浩以青蓮教名義在湖南新寧崀山起事，江忠源組織團練鎮壓叛亂。咸豐元年（1851年），江忠源奉命赴欽差大臣賽尚阿廣西軍營參與鎮壓太平天國，旋迴鄉募勇500赴桂，號楚勇，為家鄉子弟兵之始。1852年，太平軍進湘，湘鄉羅澤南別立湘勇，保家衛國，為湘軍之雛形。

1853年初清廷尋求力量鎮壓太平天國，湖南雙峰縣人曾國藩丁憂在籍，經郭嵩燾力勸，抵長沙與湖南巡撫張亮基商辦團練。他將湖南各地團練整合成湘勇，形成書生加山農的獨特體制，成為鎮壓太平天國的主要軍事力量。清廷雖然極度不信任地方漢族武裝，但礙於形勢危急，不得不倚重湘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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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4年初編練陸軍十三營六千五百人、水師十營五千人，加上兵勇、伕役工匠等，共一萬七千人，人稱湘勇（咸豐十一年(1861年)曾國荃率湘勇攻克安慶後，朝廷才改稱湘勇為湘軍），兵隨將轉，兵為將有，全軍只服從曾國藩一人。撰寫《湘軍志》的王闓運曾評論湘軍：「湘軍之可貴者，各有宗派，故上下相親」；又說：「從湘軍之制，則上下相維，將卒親睦，各護其長，其將死，其軍散，其將存，其軍完。」據羅爾綱《湘軍人物表》統計，可考的156名湘軍將領中，湘籍者多達130人，占83%。創建湘軍的目的是保衛家園，與太平軍的戰鬥是一場家園保衛戰爭，「用諸生討訓山農。號曰湘軍」。事實上，太平軍與湘軍都有很多湖南人，太平軍到中後期更以湖南湖北人為主，某種程度講是兩湖人自己的戰爭。

湘軍兵勇不斷損耗，隨時需要補充兵源，咸豐七年（1857年）以後，湘軍各部大量招募老勇，甚至包括太平軍降兵，咸豐九年（1859年）太平軍降將韋俊向楊載福投降，胡林翼即指示將韋俊部「強壯者數千」編為義勇五，湘軍在長久發展中，士兵素質變化，「新集之兵，莠民之貪惰者爾」。晚期湘軍與八旗、綠營已無區別，屠城暴行甚有過之。

## 主要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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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勇首戰於靖港被太平軍擊敗，屢敗屢戰，在湘潭獲得大勝，由於戰功卓著，轉戰江南各省，1858年5月，攻佔九江，氣勢極盛，三河之役，李續賓部被殲滅，「湘鄉處處招魂，家家怨別」，銳氣頓減。胡林翼哀嘆道：「此番長城頓失。……以百戰之餘，覆於一旦，是全軍皆寒，此數萬人，將動色相戒，不可復戰。」

咸豐十年（1860年）閏三月，太平軍攻破江南大營，欽差大臣和春戰死，湘勇成為清政府唯一的主要力量，曾國藩被授兩江總督和欽差大臣。湘勇大力擴充，號令統一。咸豐十一年，湘軍中朱品隆、唐訓義不支援友軍，曾國藩嘆此風一開，湘軍不復再用。1861年9月湘軍攻破安慶，1864年7月攻破天京，人數達到十二萬人，當時有「無湘不成軍」的說法，「迨粵匪、捻匪、回匪之禍，藉楚勇、淮勇之力以平之」。

曾國藩在攻下南京後，惟恐清廷疑忌，立即遣散湘軍，改建為長江水師，其支系仍在安徽鎮壓捻軍。曾國藩藉助安徽本土力量，發展淮軍，培養淮軍首領李鴻章。1862年改用李鴻章編練的軍隊，其以淮南地主團練為基礎，故稱淮軍。

清政府在團練的基礎上發展地方軍，形成了湘軍、淮軍等地方武裝力量，不管是湘軍或淮軍皆以「兵隨將轉，兵為將有」為方針，一改中國自北宋以來「兵無常帥，帥無常兵」的軍事準則，形成了地方武裝勢力。

## 名臣和幕僚

湘軍在平滅晚清的各地農民暴動中迅速成長，使晚清一度出現了「中興」的局面。「中興將相什九湖湘」，湘軍將領及其幕僚成為當時中國政治、軍事舞台的主角。湘軍系統中，位至總督、巡撫、提督者占盡朝中大半，大小文武官員不勝數。各地人才投入曾國藩麾下，還包括一批工程師、科學家（如李善蘭、徐壽、容閎、華蘅芳、汪士鐸等），當時他的幕僚多達三四百人。

除了曾國藩外，還有曾國荃，左宗棠、李續賓、羅澤南、彭玉麟、郭嵩燾、李鴻章、劉坤一等人，成為晚清歷史顯赫的一頁。後來的洋務運動也主要由湘軍人物一手發起。左宗棠因為收復新疆的壯舉，更是被譽為民族英雄。

曾國藩、左宗棠和胡林翼被史學界稱為「中興三名臣」。

又有曾國藩、李鴻章、左宗棠、張之洞並稱晚清「中興四大名臣」。

歷史學家郭廷以言：「湘人『苟能軍，無不將帥者，苟能事，無不軒冕者』。是後四十年間，兩江總督幾乎是非湘系將領或與湘軍有關的人物莫屬。」

主要湘軍人物（包括由湘軍發展到淮軍的人物）：

- 曾國藩，湘軍統領。建立湘軍，消滅太平天國，主導洋務運動。官至兩江總督、直隸總督。
- 李鴻章，晚清重臣。由曾國藩一手提拔，並創立淮軍。官至直隸總督、北洋通商大臣。
- 左宗棠，晚清重臣、著名湘軍將領，民族英雄，曾收復新疆。官至閩浙總督、陝甘總督、兩江總督。
- 曾國荃，曾國藩九弟，領軍攻克天京（今南京）。官至湖北巡撫、山西巡撫、陝西巡撫、兩廣總督、兩江總督。
- 曾國華，曾國藩六弟，曾國藩丁父憂歸籍期間，曾國華暫帶湘軍，於三河鎮「力戰，死之」，「骸未收」。
- 曾國葆，曾國藩末弟，染疫卒於軍。
- 彭毓橘，曾國荃同年齡表弟，在麒麟凹被捻軍包圍，被俘殺分屍。
- 李瀚章，李鴻章之兄，官至湖南巡撫、江蘇巡撫、湖廣總督、兩廣總督。
- 楊岳斌，湘軍水師統領，官至陝甘總督。
- 劉長佑，湘軍重要統帥，官至兩廣總督、直隸總督、雲貴總督。
- 毛鴻賓，曾國藩摯友，官至湖南巡撫、兩廣總督。
- 劉岳昭，湘軍將領，官至雲南巡撫，雲貴總督。
- 彭玉麟，湘軍水師統領，署兩江總督、兵部尚書，以欽差大臣身份指揮抗法戰爭並獲取勝利。
- 劉坤一，江忠源手下重要將領，官至江西巡撫、兩江總督、兩廣總督。
- 沈葆楨，湘軍重要首領，官至江西巡撫、兩江總督。
- 楊昌濬，左宗常收復新疆重要助手，官至浙江巡撫、閩浙總督、陝甘總督。
- 李宗羲，曾協助曾國藩管理軍務，官至山西巡撫、兩江總督。
- 何璟，曾在曾國藩軍總辦營務處任職，官至兩廣總督、閩浙總督。
- 李興銳，早年跟隨曾國藩鎮壓天平天國，官至江西巡撫、閩浙總督、兩江總督。
- 倪文蔚，曾國藩幕僚，官至廣西巡撫、廣東巡撫、河南巡撫、河道總督。
- 塗宗瀛，曾國藩幕僚，官至湖廣總督、湖廣總督、兵部尚書。
- 駱秉章，湘軍將領，官至湖南巡撫、四川總督。
- 江忠源，湘軍前身楚勇領袖，官至安徽巡撫。
- 江忠濟，江忠源弟，累功擢候選知府，道員。
- 劉錦棠，隨左宗棠征新疆，劉松山之侄，官至新疆巡撫、兵部尚書。
- 胡林翼，湘軍重要首領，官至湖北巡撫。
- 郭嵩燾，曾任曾國藩幕僚，官至廣東巡撫。
- 陳寶箴，曾國藩幕僚，官至湖南巡撫。
- 李續宜，湘軍悍將李續賓弟，官至湖北巡撫、安徽巡撫。
- 李續賓，湘軍悍將，官至浙江布政使，加巡撫銜。
- 劉蓉，曾國藩摯友及幕僚，官至陝西巡撫。
- 潘鼎新，湘軍將領，官至湖南巡撫、廣西巡撫。
- 丁日昌，曾國藩幕僚，負責襄辦軍務，官至江蘇巡撫、福建巡撫。
- 王之春，早年為曾國藩部屬，歷任山西巡撫、安徽巡撫、廣西巡撫。
- 劉典，湘軍將領，官至陝西巡撫。
- 田興恕，曾任左宗常「虎威軍「首領，官至貴州巡撫。
- 許振禕，與曾國藩有師生之誼，也是曾的重要幕僚之一，官至廣東巡撫。
- 龐際雲，曾國藩幕僚，署湖南巡撫。
- 唐訓方，湘軍重要將領，官至安徽巡撫、湖北巡撫。
- 李孟群，湘軍水師重要將領，署安徽巡撫。
- 蔣益澧，湘軍將領，官至浙江巡撫、廣東巡撫。
- 陳士傑，曾國藩軍幕，官至浙江巡撫、山東巡撫。
- 錢應溥，曾國藩幕僚，官至工部尚書、軍機大臣。
- 丁汝昌，本為太平軍將領，後投降湘軍，再編入淮軍，北洋海軍統帥，官至北洋水師提督，曾指揮黃海海戰。
- 劉光才，湘軍重要將領，官至廣西提督、貴州提督、江南提督。
- 塔齊布，參與了湘軍的組建，官至湖南提督。
- 鮑超，湘軍名將，官拜浙江提督，湖南提督。
- 劉松山，湘軍將領，官至廣東陸路提督。
- 孫開華，湘軍將領，後在台灣抗擊法國侵略者，官至福建陸路提督。
- 蕭孚泗，湘軍將領，官至福建陸軍提督。
- 唐仁廉，湘軍將領，曾任廣東水師提督，代廣西提督，廣東陸路提督。
- 高連升，湘軍將領，官至廣東陸路提督、甘肅提督。
- 羅大春，湘軍將領，官至福建陸路提督、湖南提督。
- 歐陽利見，湘軍將領，浙江提督。
- 郭松林，湘軍將領，湖北提督、直隸提督。
- 黃少春，湘軍將領，官至浙江提督，長江水師提督、福建陸路提督。
- 蘇元春，湘軍將領，官至廣西提督。
- 蘇元璋，蘇元春胞兄，右江鎮總兵、記名提督（遇缺儘先任用）。
- 蘇元瑞，蘇元春堂弟，貴州威寧鎮總兵，以提督記名。
- 劉祥勝，湘軍領軍人物，歷任浙江定海鎮總兵(署)、浙江溫州鎮總兵(署)、浙江溫州鎮總兵，記名提督。
- 王吉，湘軍將領，狼山鎮總兵，以提督記名。
- 李臣典，湘軍將領，授河南歸德鎮總兵，以提督記名。
- 普承堯，湘軍將領，為江西九江鎮總兵，授官提督。
- 朱洪章，湘軍名將，永州鎮總兵、雲南鶴麗鎮總兵，加提督銜。
- 章合才，湘軍將領，官至江西九江鎮總兵、江蘇蘇松鎮總兵，花翎提督。
- 程學啟，本為太平軍將領，後降湘軍，再編入淮軍，官至江西南贛鎮總兵，加提督銜。
- 李元度，湘軍將領，官至貴州布政使。
- 劉連捷，湘軍名將，以布政使記名。
- 張運蘭，湘軍將領，官至福建按察使。
- 金國琛，湘軍將領，官至廣東按察使。
- 羅澤南，湘軍締造人之一，晚清著名程朱派經學家、理學家，官授浙江寧紹台道，加按察使銜、布政使銜。
- 王錱，湘軍大將，創立老湘營，前後殲滅太平軍十餘萬人，英年早逝，官至道員，加按察使銜。
- 王開化，湘軍將領，官至道員，加按察使銜，後加布政使銜。
- 劉騰鴻，湘軍名將，官至直隸州知州。
- 劉檡昭，湘軍主要將領。

### 湘軍司令部

曾國藩坐鎮之湘軍司令部於1853年起設立於安徽祁門，與太平軍悍將古隆賢、賴漢英在此膠著對峙，數次被攻破，皆靠彭玉麟力救方轉危為安；至1861年9月湘軍攻破安慶，曾國藩乃將司令部遷搬至安慶，準備進攻南京。

## 影響

湘軍攻克南京之後，曾國藩大有問鼎中原之勢，據稱彭玉麟派人給曾國藩送來密信：「東南半壁無主，老師豈有意乎？」。此時清廷在軍事上開始防備曾國藩，並採取一系列軍事措施。例如以馮子材領兵駐鎮江，都興阿駐軍和州，富明阿兵陳揚州，官文據守武昌，僧格林沁奉命剿安徽境內的捻軍，實則防範湘軍。曾國藩經再三考慮，將大部湘軍裁撤，僅左宗棠小部、李鴻章淮軍部和湘軍水師留下。

## 爭議

湘軍歷史定位爭議很大。有人認為湘軍幫助清政府消滅農民起義軍，維護了專制皇權的統治。湘軍所發展的淮軍人物李鴻章作為眾多不平等條約簽訂者，更是被部分人看做民族罪人。洋務運動也沒有改變中國落後的現狀。湘軍與淮軍在清末開始變質，後來成為割據一方的北洋軍閥，譚延闓與程潛都是湘軍出身。章太炎甚至認為曾國藩刊刻《船山遺書》，表現他對助清廷屠殺漢人的愧疚之情。

湘軍長期缺乏穩定餉源，九江破城前，胡林翼稱「水師、鮑營、義渠各營尚欠十二三萬兩」，只得縱容官兵掠奪財物，以維繫軍心，在攻破九江之後，「屍涌長江水不流」。湘軍軍紀最壞要屬曾國荃的吉字營與鮑超的霆軍。同治三年（1864年）五月，曾國荃部攻陷天京，施展殺戒，「沿街死屍十九皆老者，其幼孩未滿二、三歲者亦斫戮以為戲」，「自湘軍平賊以來，南民如水益深，如火益熱。」，「一破城，見人即殺，見屋即燒，子女玉帛掃數入於湘軍，而金陵遂永窮矣。至今，父老言之，猶深憤恨」。彭玉麟痛恨曾國荃的殘暴，兩次勸曾國藩殺弟以大義滅親，又指責湘軍紀律日壞、曾氏治軍無方。曾國藩回信說：「舍弟並無管、蔡叛逆之跡，不知何以應誅？不知舍弟何處開罪閣下，憾之若是？」又說，「鄙人在軍十年，自問聾聵不至於此。」鮑超雖作戰勇猛，但軍紀敗壞，郭嵩燾說他「所過殘滅如項羽」。陝西巡撫劉蓉曾寫信給曾國藩，慶幸「霆軍」不入陝：「鮑軍無意西來，所過又多殘暴，誠不願其復至，恐如梳如篦，遂至如剃，則困苦尤所難堪。」搶掠與放縱嚴重的削弱了湘軍的戰鬥力，更堅定了太平軍決戰到底的決心，湘軍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例如李續賓部在九江屠城後，在三河被太平軍全殲，又如南京城破後，李臣典「戮絕妖男，虜盡良女」，日夜宣淫，一夜「連御十女」而暴亡。可以說晚期的湘軍在腐敗上已經超過了綠營，「大都帶勇專為牟利，其虛籍克餉，智計百出，視綠營又加厲焉」。湘軍將領中，「朱品隆、唐義訓、李榕諸將皆以持重不戰，全軍為上，及李續宜諸將成大吉、毛有銘等，專求自全。湘軍鋒銳始頓」。曾國藩深知湘軍已是強弩之末，以「湘軍作戰年久，暮氣已深」為由，主動向朝廷請旨裁減湘軍。

## 外部連結

- 李恩涵：〈剿捻期間湘淮軍間的合作與衝突〉。
- 李恩涵：〈同治、光緒年間湘淮軍的衝突與合作(1870-1885)〉。

## 基本資料

- 日期：咸豐元年（1851年）—光緒二十一年（1895年）
- 國家：中國
- 效忠於：大清
- if: 軍種 軍種 部門：陸軍、水師
- 別稱：湘勇
- 冠名自：湖南簡稱「湘」
- 參與戰役：鎮壓太平天國、捻軍、陝甘回亂、重定新疆、中法戰爭、甲午戰爭
- 著名指揮官：曾國藩、左宗棠、胡林翼、江忠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