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

西涼（400年—421年）是十六國之一。由漢人李暠所建，因其統治地區為漢武帝劉徹時設置的涼州，所以國名為「涼」，又因位於涼州西部，所以《十六國春秋》中被稱為「西涼」。為五個以「涼」為名的國家中最後一個建立的。歷盡兩代國王共21年。開國之君李暠作為涼州的著姓之後，用人頗有氣量。即使是政敵之子也依然被他所重用。而且他重視教育，尊重文化，他統治下的西涼的文治風氣為五涼中所獨有。405年，為實現他的個人政治理想，西涼遷都酒泉。此後，西涼與北涼之間的衝突開始加劇。因為當時北涼的主要對手是南涼，李暠就與南涼結盟。417年，李暠病逝，諡曰武昭王。末代國王李歆不聽進諫，窮兵黷武卻又寡謀少智。最終在420年舉全國之兵攻打北涼首都張掖時戰敗被殺。沮渠蒙遜隨後一路突進，占領酒泉。最終在第二年，沮渠蒙遜攻入仍由西涼李氏控制的敦煌並屠城。西涼也是河西諸涼國中唯一被另一個涼國滅亡的。

## 歷史

### 立國

西涼開國君主李暠字玄盛，小字長生。祖籍陝西成紀（今甘肅秦安北部），是西漢李廣的第十六世孫。他的父親李雍曾任前涼太子侍講，但在李暠出生前就去世了。

李暠自小受到良好教育，且勤奮好學，既通讀今史，又喜讀兵法，對於孫武的兵法更是爛熟於心。同時，他還熱衷於與當時的名士結交，尤其與郭黁、宋繇合得來。三人後來一同參與了反對後涼的戰爭。

呂光統治末期，後涼政治逐漸混亂，各民族紛紛反涼。龍飛二年（397年），段業自封涼州牧及建康公，拜李暠為效谷令。一年後，因敦煌太守去世，敦煌護軍郭謙推舉李暠為敦煌太守，李暠本想拒絕，就和宋繇見面商談。宋繇告訴他過去郭黁的預言，這讓李暠決定接受這一使命。

第二年，即399年，段業稱涼王，建立北涼。右衛將軍索嗣意圖取代李暠，於是在段業面前構陷李暠。李暠雖怨恨，但索嗣是本地名門望族，所以他也只能聽命於段業。而段業也確實懷疑李暠，於是便同意了索嗣。於是索嗣便帶著五百名騎兵從張掖趕往敦煌。在城外二十里的地方時，宋繇和效谷令張邈勸他就此與段業決裂，效仿前涼張軌自立一方。而作為敦煌本地著姓人士的宋繇、張邈的支持使他認識到了敦煌本土勢力的態度。於是，他派兒子李歆、李讓與張邈、宋繇及司馬尹建興出兵拒戰。索嗣兵敗逃回張掖後，李暠又給段業上書，列陳索嗣罪狀。接著，段業將原屬敦煌的涼興、烏澤、晉昌郡的宜禾三縣合併為涼興郡，並加李暠持節，都督涼興以西諸軍事、鎮西將軍並領護西夷校尉。西涼的割據局面就此初步形成。

400年年底，北涼晉昌太守唐瑤投奔李暠，並且傳檄文於敦煌、酒泉、晉昌、涼興、建康等郡，推舉李暠為大都督、大將軍、涼公、領秦、涼二州牧及護羌校尉。李暠也大赦國內，定年號為庚子。西涼正式建立。

### 積蓄國力

西涼建國之初，名義上是一個郡，實際領土僅相當於今敦煌和瓜州兩個縣而已。因為地狹民稀，國力孱弱，所以李暠甫一上台，就採取積極的擴張戰略以累積和北涼對抗的資本。甫一登基不久，他就派宋繇奪取了涼興及玉門關以西的好幾處城池。至此，西涼的領土東起涼興，西至陽關。此後，他開始在兩關之間興辦屯田，為他的東伐政策積蓄實力。而為了培養更多人才，403年到405年間，他還在敦煌開辦學校為著姓子弟提供優先受教育的機會。405年，西涼改元建初。李暠為諸子寫下《誡子書》，在書中他要求他們處世謙恭謹慎，為政要公正廉明。同年，他開始為「東伐」的進一步實施而遷都酒泉。雖然做這一決定時，只有長史張邈一人贊同，其他人皆持保留態度。

### 「東伐」

所謂「東伐」是李暠的基本戰略，也是他的個人志向。其主旨是繼承前涼，並效法竇融，依託於東晉而保據河西。405年，他派舍人黃始與梁興間前往東晉首都建康，將自己的政治理想上表給晉安帝。

昔漢運將終，三國鼎峙，鈞天之歷，數鍾皇晉。高祖闡鴻基，景文弘帝業，嗣武受終，要荒率服，六合同風，宇宙齊貫。而惠皇失馭，權臣亂紀，懷湣屯邅，蒙塵於外，懸象上分，九眼下裂，眷言顧之，普天同憾。伏惟中宗元皇帝基天紹命，遷幸江表，荊揚蒙弘覆之矜，五都為荒榛之藪。故太尉、西平武公軌當元康之初，屬擾攘之際，受命典方，出撫此州，威略所振，聲蓋海內。明盛繼統，不損前志，長旌所指，仍辟三秦，義立兵強，拓境萬里。文桓嗣位，奕葉載德，囊括關西，化被崐裔，遐邇款籓，世修職貢。晉德之遠揚，翳此州是賴。大都督、大將軍天錫以英挺之姿，承七世之業，志匡時難，克隆先勛，而中年降災，兵寇侵境，皇威遐邈，同獎弗及，以一方之師抗七州之眾，兵孤力屈，社稷以喪。

臣聞歷數相推，歸餘於終，帝王之興，必有閏位。是以共工亂象於黃農之間，秦項篡竊於周漢之際，皆機不轉踵，覆束成凶。自戎狄陵華，已涉百齡，五胡僭襲，期運將杪，四海顒顒，懸心象魏。故師次東關，趙魏莫不企踵；淮南大捷，三方欣然引領。伏惟陛下道協少康，德侔光武，繼天統位，志清函夏。至如此州，世篤忠義，臣之群僚以臣高祖東莞太守雍、曾祖北地太守柔荷寵前朝，參忝時務，伯祖龍驤將軍、廣晉太守、長寧侯卓，亡祖武衛將軍、天水太守、安世亭侯弇毗佐涼州，著功秦隴，殊寵之隆，勒於天府，妄臣無庸，輒依竇融故事，迫臣以義，上臣大都督、大將軍、涼公、領秦涼二州牧、護羌校尉。臣以為荊楚替貢。齊桓興召陵之師，諸侯不恭，晉文起城濮之役，用能勛光踐土，業隆一匡，九域賴其弘猷，《春為》恕其專命。功冠當時，美垂干祀。況今帝居未復，諸夏昏墊，大禹所經，奄為戎墟，五嶽神山，狄污其三，九州名都，夷穢其七，辛有所言，於茲而驗。微臣所以叩心絕氣，忘寢與食，雕肝焦慮，不遑寧息者也。江涼雖遼，義誠密邇，風雲苟通，實如唇齒。臣雖名未結於天台，量未著於海內，然憑賴累祖寵光餘烈，義不細辭，以稽大務，輒順群議，亡身即事。轅弱任重，懼忝威命。昔在春秋，諸侯宗周，國皆稱元，以布時令。今天台邈遠，正朔未加，發號旋令，無以紀數。輒年冠建初，以崇國憲。冀杖寵靈，全制一方，使義誠著於所天，玄風扇於九壤，殉命灰身，隕越慷慨。

西涼遷都之後，沮渠蒙遜也在推進西取戰略。而之所以要東伐，就是為了奪取北涼的張掖，因此兩國之間開始衝突加劇。只是這時北涼的主要對手還是南涼，所以無暇對付西涼。也因此，西涼與南涼於此時結盟，共同與北涼為敵。並且李暠還遠交近攻，對後秦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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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暠在位期間，北涼年年都對西涼進行襲擾。406年，北涼從建康掠走百姓三千多戶。李暠率騎兵在今酒泉市東部擊敗北涼，奪回人口。一年後，北涼又進攻酒泉，當李暠了解敵情時，北涼軍隊離城下僅六十里左右。李暠倉促出戰，不敵。於是閉城不戰。沮渠蒙遜也沒有強攻，而是引兵而返。此後，李暠為防範敦煌以北的鮮卑人和來自南方的羌人的襲擾，開始整頓敦煌的防禦。406年，他在敦煌南子亭築城。413年，又對敦煌的舊有要塞進行整修。

### 抱憾而終

在417年初，李暠於重病中向宋繇託付後事，交以軍國大任，並要他輔佐李歆，然後去世。去世前，他還寫了《槐樹賦》以抒發內心。諡號武昭王，葬在建世陵，廟號太祖。之後李歆嗣位。

### 窮兵黷武

西涼末主李歆，字士業，是李暠的次子。李暠死後，僚臣們將他奉為大都督、大將軍、涼公、領涼州牧、護羌校尉。繼位後改年號為嘉興，並大赦天下。

李歆繼位之時，南涼已然滅國，北涼的東部威脅已不存在。但李歆卻窮兵黷武，頻繁勞師動眾，大興土木。417年，他還沒有占領張掖，就先任命索仙為征虜將軍、張掖太守了。

#### 蓼泉之戰

蓼泉位於今祁連山西北部，當時由北涼控制。這次戰役中，沮渠蒙遜為讓李歆中計，先讓時任張掖太守沮渠廣宗詐降西涼，引出李歆。李歆派武衛將軍溫宜去建康接引，自己率大軍在後。中途得知蒙遜有三萬人的埋伏，於是準備撤回酒泉。蒙遜追趕在後，李歆親自領兵反擊，殺入敵陣。這次戰役，西涼殺得蒙遜大敗，有七千多名士卒被俘。第二年，蒙遜再次領兵來犯，當李歆又要出戰時，左長史張體順勸阻了他，但酒泉城外的成熟莊稼已被北涼劫掠一空。

#### 好戰而亡

嘉興四年（420年）後，李歆頻繁征討北涼，而沮渠蒙遜同時也對一統河西開始行動。七月，他利用李歆謀取張掖的野心，佯稱自己要進攻西秦，實際上在宣言一番過後就把軍隊帶回了張掖。李歆聽說之後決定帶兵出征。宋繇、張體順都認為不宜出兵，太后尹氏也反覆勸阻，但李歆仍一意孤行並親率三萬步騎出征。當李歆駐軍於都瀆澗時，蒙遜出兵攻擊。雙方激戰於懷城，李歆被蒙遜擊敗。群臣都勸他返回酒泉，但李歆執意再戰，最終又在蓼泉戰敗，被蒙遜所殺。然後北涼軍隊乘勝追擊，一路攻進酒泉。迫使西涼王室，同時也是酒泉主要官員的酒泉太守李翻、新城太守李預、羽林右監李密、左將軍李眺等人逃往敦煌。而隨著北涼繼續向敦煌挺進，他們又放棄了敦煌，逃往北山。沮渠蒙遜在接收敦煌後委任索元緒管理敦煌。李恂任敦煌太守時深得士民擁戴和敬重。而索元緒的治理卻引起了敦煌民眾的極大不滿。在這種情況下，敦煌人宋承、張弘暗中送信給在北山的李恂，請他返回敦煌。於是李恂率領數十騎返回敦煌並驅逐了索元緒，迫使他逃亡涼興。然後在宋、張等人的推舉下，李恂稱冠軍將軍、涼州刺史。次年，北涼軍圍敦煌，李恂緊閉城門，堅守不戰。但最終因孤立無援無力再戰。宋承等人率先開城投降。李恂自殺。北涼為報復而屠城。李歆之子重耳逃往劉宋。蒙遜將李翻之子李寶遷往姑臧（今甘肅武威），但後來他又逃亡伊吾（今新疆哈密），向柔然稱臣。直到北魏太平真君元年（440年），他趁北魏攻滅北涼之際，一度恢復先人的基業，同年向北魏投誠，被封為使持節侍中、都督西陲諸軍事、護西戎校尉、沙洲牧、敦煌公。該政權被稱為後西涼。

## 政治

十六國中，只有前涼和西涼是由漢人官僚所建立的國家。而李暠時期的西涼的政治更具有封建的特點和著姓政治色彩。在他的政府中，要職有一大半是由河隴地區的名門著姓所擔任。這樣做的目的正如李暠自己所言，為「招懷東夏」，即用漢族上層社會人士的支持來和其他民族建立的諸涼國抗衡。

雖然這些人都在李暠手下任職，但他們的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因此李暠必須恰當運用策略，事事小心謹慎。如對從曹魏時期就身為顯赫的敦煌張氏家族，不能有絲毫冒犯。所以當他一見到前金城太守張顯時，就立即將他提拔為酒泉太守。而且李暠用人頗有氣量，即使對政敵索嗣的後代，他也依然重用。

李暠重視教育，因為他要讓教育也為西涼政治服務。403年，他在敦煌南門外的黨河邊建立了靖恭堂，在那裡上朝，與群臣商討國事，閱兵，同時也用古時的明君、忠臣、孝子的事跡來教化群臣。404年，他又在敦煌建立了泮宮，收納五百名來自顯赫家族的學生。

李歆繼位之後，他頻繁討伐北涼。治理內政又用刑頗嚴。而西涼國內氣候異常，各種災害不斷。在當時，這被視為是「天人感應」的體現。但李歆又用刑頗嚴，因此臣下也只能婉言相勸。

## 君主

廟號｜諡號｜姓名｜統治時間｜年號

太祖｜武昭王｜李暠｜400年-417年｜庚子 400年-404年建初 405年-417年

無｜無｜李歆｜417年-420年｜嘉興 417年-420年

無｜無｜李恂｜420年-421年｜永建 420年-421年

## 基本資料

- 名稱：涼
- 前1：後涼
- 前2：北涼
- 後1：北涼
- 後2：北魏
- 開始年份：400年
- 結束年份：421年
- 時期1-京城1：敦煌
- 時期1-京城1年份：400-405
- 時期1-京城2：酒泉
- 時期1-京城2年份：405-420
- 時期1-君主1：李暠
- 時期1-君主1年份：400年-417年
- 時期1-君主2：李恂
- 時期1-君主2年份：420年-421年
- 時期1-事件1：李暠與郭黁、宋繇響應段業起兵反後涼
- 時期1-事件1年份：397
- 時期1-事件2：李暠被段業委任為安西將軍、敦煌太守，領護西胡校尉。
- 時期1-事件2年份：398
- 時期1-事件3：建立西涼
- 時期1-事件3年份：400
- 時期1-事件4：遷都酒泉
- 時期1-事件4年份：405
- 時期1-事件5：李暠去世，太子李歆繼位
- 時期1-事件5年份：417
- 時期1-事件6：蓼泉之戰
- 時期1-事件6年份：417
- 時期1-事件8：李歆戰死，北涼攻陷酒泉
- 時期1-事件8年份：420
- 時期1-事件9：敦煌開城投降，北涼屠城
- 時期1-事件9年份：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