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比婭·卡德爾

熱比婭·卡德爾（رابىيە قادىر，1946年11月15日），原先為一名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維吾爾族商人，曾經當選第八屆全國政協委員，她被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以「向境外組織非法提供國家情報」罪名判處入獄，於2005年獲批保外就醫並流亡美國。熱比婭於2006年當選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第二屆主席，於2009年連任。她亦自2005年至2010年多次獲提名角逐諾貝爾和平獎。

## 生平

### 家庭背景

熱比婭·卡德爾出生於新疆承化縣，是其父卡德爾·坎吉與其母塔塔查渾的第3女。1961年，她與母親、弟妹投奔其在阿克蘇市做教師的姐姐左然木。1962年4月，熱比婭在撮合下，與提供其家人住宿的阿不都熱依木·托乎提結婚，從1964年至1976年共生育6個子女，包括大兒子卡哈爾·阿不都熱依木，女兒茹仙古麗·阿不都熱依木，與小兒子阿里木·阿不都熱依木。在文化大革命中，因售賣鞋服而被冠以「投機倒把」的罪名批鬥，導致與前夫離婚。

### 從商致富

1976年，熱比婭在阿克蘇開辦了一所洗衣房，賺得其第一桶金—3,000元人民幣。1981年，她再次結婚，其夫斯迪克·哈吉·肉孜時任新疆某大學副教授，因政治問題，其妻買合木沙（同為左然木的同事）主動與其離婚。熱比婭後與現任丈夫生育5個子女。在烏魯木齊，熱比婭承包了市區二道橋菜市場，將其改建成「三八市場」，主營維吾爾族民族服飾，成為新疆第一家個體市場。1985年，熱比婭又將該市場改建成一座占地1.4萬平方米商廈，以自己的名字命名。

在蘇聯解體之際，熱比婭在與中亞的邊境貿易中積累了大量財富，鼎盛時她的淨資產達到2億多元人民幣，一度進入中國富豪排名前五位，是新疆著名的「百萬富婆」。其身為阿克達工貿有限公司的總裁，名下擁有八家企業，跨中國、俄羅斯和哈薩克斯坦。此外，還擁有烏魯木齊市繁華地段1.2萬平方公尺的地皮。

### 從政與入獄

1993年，熱比婭·卡德爾被中華全國工商業聯合會提名推薦當選第八屆全國政協委員。1995年9月，她又作為中國大陸婦女代表，出席了在北京舉行的世界婦女大會。熱比婭曾任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工商業聯合會副主席、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女企業家協會副會長等職務。1996年熱比婭的丈夫斯迪克·哈吉·肉孜因抗議維吾爾人在中國大陸受到不平等待遇，被公安約談後逃往美國。此後熱比婭拒絕發表反對其丈夫的聲明，1998年起熱比婭未再續任全國政協委員。

1999年8月13日，熱比婭·卡德爾在試圖同一個正訪問烏魯木齊的美國國會議員助手代表團會面時，被政府逮捕。2000年3月10日，以「向境外組織非法提供國家情報」的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8年。

在監獄內接受採訪時，熱比婭曾公開發誓，今後絕對遵守中國大陸法律，不違背國家。

2004年9月24日，挪威拉夫托人權基金會宣布將該年度的拉夫托人權獎授予熱比婭。此時熱比婭仍被關押在中國大陸的監獄中。

### 保外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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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3月14日，熱比婭以保外就醫的名義被釋放，避難美國。國際特赦組織表示歡迎，但懷疑這是中國當局以釋放作為條件換取美國於同天宣佈不在聯合國人權委員會支持一項有關中國當局的決議。

2006年5月，熱比婭名下的阿克達工貿有限公司被烏魯木齊政府指控自1994年至2004年「大規模偷漏稅」800多萬元人民幣，欠繳滯納金2000餘萬元；並「拖欠國家銀行貸款」和個人各類債務2800多萬元。6月1日，熱比婭的兩個兒子阿里木·阿不都熱依木和阿不力克木·阿不都熱依木以「涉嫌暴力抗法罪」被刑事拘留，其女茹仙古麗·阿不都熱依木被監視居住。

2006年9月，熱比婭獲得諾貝爾和平獎提名，中國當局隨即表示不滿，並稱其「勾結境外的東突恐怖勢力」。熱比婭聲稱「自己不是恐怖分子、是用和平方法解決問題」。但2006年5月29日起，熱比婭擔任維吾爾裔美國人協會主席。

### 當選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主席

2006年11月26日，熱比婭在德國慕尼黑舉行的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上當選為該組織的第二屆主席。中國大陸當局在第二天便查出其具有嚴重偷稅行為，並以偷稅罪判處熱比亞家族的阿克達工貿有限公司和熱比婭大廈商貿有限公司共計罰款2200萬元人民幣，判處熱比亞的兒子阿里木·阿不都熱依木有期徒刑7年，罰款50萬；另一兒子卡哈爾·阿不都熱依木免予刑事處罰，但仍被判罰金10萬元。此時，熱比亞還有一個兒子阿不力克木·阿不都熱依木也正在被關押中。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公安廳2007年1月8日下午宣布，新疆警方1月5日搗毀一處「東突」恐怖訓練營，擊斃18名恐怖分子，逮捕17人。而熱比婭堅持否認新疆存在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之組織，自稱所有的維吾爾組織都是以和平方式抗爭。媒體亦報導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與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並無關連。

2009年5月續任世維大會第三屆主席。

熱比婭分別於2005、2006、2007、2009、2010年受到諾貝爾和平獎提名。2010年12月，她獲邀以觀禮嘉賓身份出席參加「零八憲章」起草人劉曉波榮獲諾貝爾和平獎頒獎典禮。

### 烏魯木齊七·五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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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7月，烏魯木齊七五事件造成至少197人死亡，1721人受傷。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認為熱比婭是烏魯木齊七五事件的幕後策劃者。熱比婭否認表示她的評論與事件無關。中國共產黨新疆自治區黨委副書記、新疆自治區主席努爾·白克力在發表電視講話中指稱熱比婭是「暴力恐怖分子」，並在幕後主使了整個暴力恐怖事件。熱比婭在烏魯木齊七·五暴力事件時人在美國。她稱事件「是中國政府對維族的歧視性民族政策和鎮壓造成的」，「這個事情不是我做出來的而是中國政府自己做出來的，維吾爾人在中國的控制下，毫無民主、人權、宗教自由，在自己的國家成為了二等公民」。此後，熱比婭接受半島電台採訪時，用了一張照片描述烏魯木齊現場，但被發現實為石首事件的照片。對此，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新聞發言人迪里夏解釋是在熱比婭錄影之前，有人提供了該照片，但此人找不到了。人民網撰文稱2009年7月29日下午熱比婭在東京出席記者會上的發言充滿矛盾、讓人不解。

### 訪日

2009年7月28日，熱比婭應國際特赦組織日本支部的邀請首次訪日。中國大陸駐日本大使崔天凱向日本政府發出警告，崔天凱在日本傳媒機構奔走，呼籲日本理解中國大陸對熱比婭訪日的不快，但未能引起關注。世維會日本支部代表依里哈木反駁中國大陸指稱世維會背後指使的說法，他說：「我們希望成立一個由第三者組成的獨立調查團查清事件是我們挑撥的，還是中共自己的表演」。依里哈木還表明，他們今後要努力讓世界了解事件真相。中評社報導熱比婭在接受日本《產經新聞》訪問時，宣稱將在中國大陸60年「國慶」之際，「展開新行動」。

2012年5月，熱比婭出席東京「支持世界維吾爾大會與中國霸權鬥爭」的座談會，並捐款10萬日元給東京都政府購買東海釣魚島，同時，她還參拜了靖國神社。

### 中華人民共和國指控

中華人民共和國當局指控熱比婭為首的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直接煽動、策劃、指揮境內犯罪分子製造了烏魯木齊七五事件。

新華社報導，2009年7月24日熱比婭國內親屬12人，分別是熱比婭的兒子卡哈爾、女兒茹仙古麗、女婿開塞爾·阿皮孜、弟弟買買提、姐姐左克拉·卡德爾、養女熱孜亞·卡德爾，還有五人是熱比婭的孫輩，12人寫公開信給熱比婭，要求其放棄煽動新疆暴力事件。他們併集體向七五暴力事件遇害者道歉：「作為熱比婭·卡德爾的子女及親屬，我們對（熱比婭）所實施的以分裂為目的的這次暴力事件非常氣憤，並向這次事件中無辜死亡的群眾和他們的家屬說聲道歉。」「同時我們希望所有的維吾爾族兄弟們不要相信（熱比婭）的話，我們各族群眾要團結和睦相處，為建設安定、美麗、幸福的新疆儘自己的一份力。」熱比婭的弟弟和兒女也再次證實熱比婭事先知曉和指導了此次暴力事件。熱比婭親屬隨後接受了新華社的採訪，表示信件確實是他們寫的，並對熱比婭的行為表示不滿。

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的發言人迪里夏提（Dilshat Reshit）告訴法新社記者稱熱比婭親屬信件是假造的。迪里夏提向美國之音表示，熱比婭子女和親屬寫信和接受採訪，是中國當局威逼利誘的結果。他說，「在中國這樣一個法制不健全，而且濫用司法的國家，任何人隨時隨地有可能受到任何方式的脅迫，違背自己的良心和意願，從事不該從事的事情，他們沒有任何選擇的自由。」迪里夏提表示，自從熱比婭到美國後，兩個兒子被判刑，女兒茹仙古麗也曾遭到軟禁。家人和親屬也一直受到監控。

### 紀錄片《愛的10個條件》

2009年7月第58屆墨爾本國際電影節放映一部熱比婭的紀錄片《愛的10個條件》（The 10 Conditions of Love）並邀請熱比婭出席。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墨爾本總領事館要求主辦單位不能放映這部紀錄片也不能邀請熱比婭出席，但遭到主辦單位拒絕。原本準備參加墨爾本國際電影節的7部華語片退出。電影節網上售票系統被相信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駭客攻擊，在網上虛假購買大量門票，癱瘓售票系統。電影節網頁也被改為五星紅旗與反對熱比婭的口號。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秦剛本月表示，北京反對任何國家給現年62歲的熱比婭「提供從事反華分裂活動的舞台」。紀錄片導演Jeff Daniel表示這樣也好，人們可以看到不同的觀點，只是對中華人民共和國當局的強大壓力導致現場保安人員密佈。《愛的10個條件》門票稍後銷售一空。電影節主辦方邀請熱比婭出席周六（8月8日）的紀錄片首映式，澳洲向熱比婭簽發入境簽證，中華人民共和國副外交部長張志軍上月底召見澳大利亞駐華大使，提出嚴正交涉和強烈不滿。紐西蘭毛利電視台也宣布，將於下月1日播出該紀錄片。台灣高雄市電影圖書館原計畫於2009年10月的高雄電影節期間播放此記錄片，但引起大陸赴台觀光團退房潮，高雄市觀光協會抗議此舉嚴重影響觀光業者生計，同時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台辦也發表聲明強烈反對播放，因此主辦單位宣佈改在9月22及23日共播映四場。中華民國高雄市長陳菊表示高雄市的觀光若僅靠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善意將是很危險的事

中華民國內政部長江宜樺於同月25日表示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大會秘書長多里坤·艾沙是國際刑警組織所通令發布的重要國際恐怖組織人物，基於國家利益考量，將禁止熱比婭入境中華民國。中華民國行政院長吳敦義聽取報告後，也支持內政部的決定。但國際刑警組織網站與國際媒體均查無多里坤·艾沙的通緝資料，只有中方媒體報導與中國大陸公安部公布名單。江宜樺29日面對立委賴清德的質詢，有解釋名單不是一般人在世界刑警組織的網站就可以查到，所有恐怖分子網站的名單，必須要有特殊的密碼方能知曉。國際刑警組織職能僅是代會員國傳播要犯資料，並不代表國際刑警組織的立場。也就是多里坤只是列名在會員國通知的紅色通報（Red Notice）。

### 支持聯合國人權調查

熱比婭於2009年9月1日以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主席身份出席了歐洲議會人權委員會舉行的有關中國大陸人權狀況的討論。在與熱比婭共同舉行的記者會中，歐洲議會人權委員會主席、芬蘭籍女議員海迪·豪塔拉表示歐洲議會支持聯合國應該主導獨立的國際調查團調查烏魯木齊七·五暴力事件中各方違反人權的行為。熱比婭說有一萬維吾爾人在事件後失蹤，並指控中共在新疆對維吾爾人進行文化上的種族滅絕。

### 歐洲議會質疑

新華社以「熱比婭在歐洲議會鼓吹『疆獨』遭批駁」為標題報導歐洲議會歐中友好小組主席、英國籍議員德瓦對熱比婭的演講內容提出了質疑。內傑·德瓦說，如果真如熱比婭所言，中國大陸當局統治新疆以來長期壓迫維吾爾族穆斯林，剝奪他們的宗教信仰自由，消滅他們的語言和文化，熱比婭身為一名維吾爾族人當年何以能成為百萬富翁並當選為中國大陸全國政協委員，前後生育了11個孩子，今天又在歐洲議會用一口流利的維吾爾語發表詆毀中國大陸當局的言論。

新華社又報導歐洲議會英國籍議員查爾斯·坦諾克指出，保護少數民族權益並不意味著支持少數民族分裂勢力的暴力活動，以及反對中共對自己的一個省份所擁有的合法權利和占人口多數的漢族人權益。坦諾克說，熱比婭的部分指責與他所了解的事實相左。他舉例說，較之漢族人要嚴格遵守計劃生育政策，維吾爾族等少數民族卻相對受到優待，可以生更多的孩子；維吾爾族等穆斯林群體的宗教信仰得到了更好的保護，這一點從新疆的眾多清真寺就可以看出。坦諾克認為，一個中國政策是所有歐盟成員國的共同立場，歐洲議會不應當支持中國境內受到宗教極端組織支持的分裂主義勢力。

新華社報導稱，會議的歐洲議會人權委員會主席、芬蘭籍女議員海迪·豪塔拉強調，熱比婭到會並不意味著她本人支持「疆獨」主張。

## 爭議

2019年12月，BBC在專文介紹「2002年被聯合國列入了恐怖組織名單的『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時，寫道：「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主席熱比婭否認新疆存在有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之組織，聲稱所有的維吾爾組織都是以「和平方式」抗爭。」

## 參閲

- 烏魯木齊七·五騷亂

## 基本資料

- 職位：第2任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主席
- 任期開始：2006年11月
- 任期結束：2017年11月
- 前任：艾爾肯·阿布甫泰肯
- 繼任：多里坤·艾沙
- 出生日期：1946年11月15日
- 出生地：中華民國新疆省承化縣、（現新疆伊犁州阿勒泰市）
- 居住地：美國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
- 政黨：中國共產黨（1999年被開除）
- 宗教：伊斯蘭教
- 知名於：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主席
- 職業：商人、政治人物
- 族裔：維吾爾族
- 網站： World Uyghur Cong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