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慕路斯與雷穆斯

羅慕路斯（Romulus，約公元前771年出生，約公元前717年7月5日逝世）與瑞摩斯（Remus，約公元前771年出生，約公元前753年4月21日逝世）是羅馬神話中羅馬城的奠基者。傳統記載顯示二人為雙胞胎兄弟，其母系維斯塔貞女雷亞·西爾維亞，其父被認定為戰神瑪爾斯。根據普魯塔克、李維等古典史家的記述，羅穆盧斯開創了羅馬王政時代，成為首任君主。

兄弟二人因新城命名權之爭引發激烈矛盾，最終演變為武裝衝突，羅穆盧斯在鬥爭中殺死瑞摩斯。此後他著手組建羅馬元老院制度，通過劫掠鄰近的薩賓婦女解決人口短缺問題，促成羅馬人與薩賓民族的融合。作為古羅馬早期最重要的軍事統帥，羅穆盧斯持續擴張領土版圖，將周邊多個部族納入統治體系。

羅穆盧斯逝世後被神格化為象徵羅馬民族的奎利努斯神。學界普遍認為羅穆盧斯與瑞摩斯屬神話建構人物，其形象源自"Roma"（羅馬）地名的詞源演繹——該詞可能最初指代台伯河沿岸的聚落。然而部分學者基於20世紀考古發現，如在帕拉蒂尼山北坡出土的"羅穆盧斯牆"（Murus Romuli）遺蹟，主張羅穆盧斯可能具有歷史原型。

羅慕路斯武器為羅慕路斯之槍，據說羅慕路斯將該槍插入地面宣布建國以後，此槍變成一顆巨木，然後這棵樹木變成羅馬的象徵。

## 羅馬建城前

羅穆盧斯與瑞摩斯的外祖父努米特及其兄弟阿穆利烏斯系特洛伊英雄埃涅阿斯後裔，共同統治阿爾巴隆伽王國。阿穆利烏斯掌控王室寶藏（含埃涅阿斯攜帶的特洛伊黃金），由此獲得更大政治優勢，最終發動政變廢黜努米特自立為王。為杜絕後患，他強迫努米特之女雷亞·西爾維亞成為維斯塔貞女——這些侍奉維斯塔的女祭司需立誓保持貞潔。

據傳戰神瑪爾斯某夜在維斯塔神廟與西爾維亞結合，另有版本稱戰神化身為狼與其交合。西爾維亞誕下異常健美的雙胞胎後，阿穆利烏斯震怒，下令活埋西爾維亞（此為違反貞潔誓言的常規刑罰），並將嬰兒遺棄郊野。其他記載顯示：暴君曾命人將母子三人投入台伯河，亦有文獻稱西爾維亞被河神第伯里努斯救出並結為連理。

奉命處決雙胞胎的侍從不忍下手，遂將嬰兒置於搖籃中漂流台伯河。河神護佑下，搖籃隨漲潮平穩漂離險境。

<image>

台伯河神引導搖籃至維拉布魯姆沼澤的榕樹下（此樹因而成為羅馬重要象徵），後將其送至帕拉蒂尼山。傳說母狼哺育雙胞胎，啄木鳥協助餵食——二者皆為戰神聖獸。值得注意的是拉丁語"Lupa"（狼）亦指妓女或狼神女祭司，故有學者推測"母狼"實為人類。

阿穆利烏斯的牧人浮士德勒發現並收養兄弟倆，其妻阿卡·勞倫緹雅共同撫育。另據傳說，海格力斯將阿卡·拉倫緹亞許配給發現雙胞胎的法斯土路思。這對夫婦原有十二子，其中一子夭折後由羅穆盧斯補位。羅穆盧斯與餘下十一人創立阿爾瓦爾兄弟會，該組織尊阿卡·拉倫緹亞為生長女神。後來成為奎利努斯祭司的羅穆盧斯，以神嗣身份為其繼母（神格化後）主持火葬儀式。

有一種觀點認為，羅穆盧斯和瑞摩斯被母狼撫養的傳說可能源於流傳過程中的誤解。事實上，阿卡·拉倫緹亞的別名是lupa（拉丁語中兼指「母狼」與「妓女」）（李維，奧維德）。隨著宗教習俗的變遷，古老的傳統常常被後世的記載所誤解，故事的含義也因此改變。新的傳統逐漸取代了古老的神話。部分學者認為，傳說含義的轉變，或許反映了羅馬從母系女神崇拜到父系神祇崇拜的演變過程。在新的宗教觀念下，古老傳說可能顯得不合時宜，因此被重新詮釋。

另一種說法是，養育羅穆盧斯和瑞摩斯的女神是阿卡·拉倫緹亞，她的丈夫是司掌狼與畜牧的神祇盧波庫斯。在羅馬神話中，盧波庫斯負責庇佑羊群繁衍，並保護它們免受狼群侵擾。

在羅馬神話中，阿卡·拉倫緹亞有許多不同的稱謂，或者說許多神祇被視為她的化身，抑或與她有著淵源。

總之，羅穆盧斯和瑞摩斯自幼年起，便以其英俊的外貌和高大的身材，彰顯出高貴的出身。他們英勇善戰、聰穎過人、膽識超群。然而，羅穆盧斯比瑞摩斯更具智慧和政治才能。在與鄰里討論放牧、狩獵等事務時，他已展現出善於發號施令而非聽命於人的特質。

相傳，他們深受貧苦百姓和其他牧羊人的擁護，卻對國王的軍官與官吏嗤之以鼻。他們以狩獵為樂，打擊強盜，追捕盜賊，為受冤屈者伸張正義。因此，他們的聲望在拉提姆地區與日俱增。

羅穆盧斯和瑞摩斯十八歲那年，努米特與阿穆利烏斯雙方的牧人之間爆發了爭端。努米特的一些牧人驅趕了阿穆利烏斯的牛群，激怒了阿穆利烏斯的牧人。羅穆盧斯和瑞摩斯集結了阿穆利烏斯的牧人，尋獲並殺死了努米特的牧人，追回了失竊的牛。同時，他們憑藉非凡的勇氣，吸引了努米特麾下眾多精明強幹的部眾和奴隸加入，這讓努米特怒不可遏。

羅穆盧斯篤信神明，因此經常舉行祭祀儀式。就在他進行祭祀時，努米特手下的牧人襲擊了瑞摩斯及其同伴。雙方激戰，死傷慘重，最終瑞摩斯被俘。牧人們將瑞摩斯押至努米特處，要求嚴懲。然而，努米特並未懲處瑞摩斯，因為瑞摩斯是阿穆利烏斯的人，而阿穆利烏斯是國王，努米特擔心得罪阿穆利烏斯，便先行前往阿穆利烏斯處，請求裁決。阿爾巴隆伽的民眾也紛紛同情努米特的遭遇，認為他遭受了不白之冤。於是，阿穆利烏斯下令將瑞摩斯交由努米特處置，任憑其發落。

努米特將瑞摩斯帶回家中，這個年輕人健碩的身軀和優雅的舉止深深吸引了他。在聽聞了瑞摩斯的事跡與美德之後，努米特詢問了他的身世與真實身份。當瑞摩斯講述了他們被母狼撫養，在台伯河畔被發現的經歷時，努米特根據瑞摩斯的年齡，推斷他或許是雷亞·西爾維婭的兒子。

羅穆盧斯完成祭祀返回後，浮士德勒告知他兄弟被捕的消息，並催促他前去營救。羅穆盧斯立即著手集結軍隊，準備進軍阿爾巴隆伽。與此同時，浮士德勒也攜帶當年發現羅穆盧斯和瑞摩斯時的搖籃，火速趕往阿爾巴隆伽。然而，在城門口，守衛攔住了他，而這名守衛恰巧就是當年將兄弟二人放置在河邊的僕人。他認出了搖籃，確信了浮士德勒所言非虛。他立刻將浮士德勒帶至阿穆利烏斯面前審問。浮士德勒承認羅穆盧斯和瑞摩斯尚在人世，但謊稱他們住在遠離阿爾巴隆伽的牧民之中。

阿穆利烏斯驚懼交加，他派遣努米特的一位友人前去刺探，努米特是否得知雙胞胎尚存的消息。此人進入努米特的宅邸時，正巧目睹了努米特擁抱瑞摩斯的情景，由此證實了瑞摩斯確為其外孫。這位友人勸告努米特和瑞摩斯立即採取行動，因為羅穆盧斯正率領著一支對阿穆利烏斯心懷仇恨與畏懼的隊伍，攻打阿爾巴隆伽。瑞摩斯隨即召集市民在城內起事，而羅穆盧斯也從城外發起進攻。阿穆利烏斯毫無防備，亦未採取任何防禦措施，最終被擒獲並處決。

## 羅馬建城

阿穆利烏斯身亡後，城內局勢漸趨平穩。民眾擁立羅穆盧斯和瑞摩斯為王，但兄弟二人以祖父努米特尚在人世為由，婉言謝絕，並決定在努米特執政期間，暫不留居城中。於是，努米特復位為王。羅穆盧斯和瑞摩斯在向母親雷亞·西爾維婭致敬後，遷往帕拉蒂尼山，著手興建新城。離開阿爾巴隆伽前，他們帶走了所有的難民、逃奴，以及其他渴望開啟新生活的人們。

抵達帕拉蒂尼山後，羅穆盧斯和瑞摩斯就建城地點產生了爭議。羅穆盧斯主張在帕拉蒂尼山築城，而瑞摩斯則提議選擇更具戰略優勢、更易於防守的阿文庭山。為了平息爭議，他們決定採用觀鳥占卜的方式，以卜天意。兄弟二人分坐於各自選定的建城地點。根據普魯塔克的記載，瑞摩斯觀測到六隻禿鷲，羅穆盧斯則觀測到十二隻（禿鷲被奉為其父瑪爾斯的聖鳥）。

附註：另有文獻稱其所見並非禿鷲，而是鷹，這與羅馬眾多標誌和徽章採用鷹的形象相吻合。

羅穆盧斯的占卜結果令瑞摩斯大為不滿。公元前753年4月21日，羅穆盧斯開始挖掘壕溝，修築城牆。瑞摩斯不僅破壞了部分已完工的城牆，還百般阻撓施工。最終，瑞摩斯躍過壕溝——此舉被視為大凶之兆，預示著城防將形同虛設。盛怒之下，羅穆盧斯殺死了瑞摩斯。隨後的混戰中，浮士德勒亦不幸身亡。平息戰事後，羅穆盧斯將瑞摩斯與浮士德勒安葬，繼續營建城池。他以自己的名字將該城命名為「羅馬」，並自立為王。

<image>

城池初具規模後，羅穆盧斯將城中所有能夠作戰的男子編為軍團，每個軍團由3000名步兵和300名騎兵組成。其餘居民則為平民。他從平民中選拔出百名德高望重者，組建元老院，並尊稱這些人為貴族（Patricius），其拉丁語原意為「父親」。羅穆盧斯之所以如此稱呼，不僅因為他們皆為合法子嗣的生父，更寄望於城中的富人和顯貴能像父親關愛子女般，庇佑貧弱。

羅穆盧斯宣稱羅馬是所有渴望新生之人的庇護之地，吸引了大批流亡者、命案逃犯、罪人以及脫逃的奴隸。羅馬城迅速擴張，占據了羅馬七座山丘中的五座。然而，羅穆盧斯面臨著一大難題：城中匯集了大量外來人口，卻鮮有女子。因此，羅穆盧斯決意從外部引入女性。

為此，他籌辦了一場盛大的宴會，邀請鄰近的薩賓部落前來赴宴。許多薩賓人攜家眷、女兒一同前來。羅穆盧斯暗中計劃劫掠薩賓婦女，將其帶回羅馬。宴會期間，羅穆盧斯身著絳紫袍服，端坐於元老之中。作為行動的暗號，他起身將袍服摺疊，隨後又重新披上。他的部下皆佩劍在身，密切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號令一出，貴族們紛紛拔劍，高聲吶喊著沖入人群，擄走了薩賓人的女兒，卻任由男子們逃離。大約七百名薩賓女子被擄至羅馬。後世流傳著許多以「搶奪薩賓婦女」為題材的藝術作品。

## 對薩賓人的戰爭

儘管薩賓人數量眾多且驍勇善戰，但由於他們的女兒們落入羅馬人之手，他們不敢貿然向羅馬宣戰。薩賓人派出使節，要求羅馬歸還他們的女兒，為之前的行為道歉，並公開承諾兩國將友好共處。然而，羅穆盧斯拒絕歸還所擄掠的婦女，反而要求薩賓人同意她們與羅馬人的婚事。雙方劍拔弩張，準備訴諸武力。

<image>

正當薩賓人備戰之際，其他城邦的人民組成了聯軍，向羅馬發起進攻。然而，在戰鬥中他們敗下陣來，向羅穆盧斯投降。他們的領土被羅馬占領，居民則遷居至羅馬。羅穆盧斯將新征服的土地分給羅馬公民。只有被劫掠婦女的父母的土地未被沒收，得以保留。

此舉進一步激怒了薩賓人。他們推舉提圖斯·塔提烏斯為統帥，率軍進逼羅馬。然而，羅馬城防堅固，尤其以卡比托利歐山上的堡壘最為險峻，難以攻克。然而，堡壘指揮官的女兒塔培亞被薩賓人臂上的金飾所誘惑。她提出願意為薩賓人開啟城門，條件是薩賓人將他們左臂上佩戴的所有物品都贈予她。塔提烏斯應允了這一要求。於是，在一個夜晚，塔培亞打開了堡壘的一扇城門。塔提烏斯進入堡壘後，將他左臂上的臂環以及左手持的盾牌擲向塔培亞，並命令他的部下也照此辦理。結果，塔培亞被眾多臂環和盾牌壓死。

薩賓人攻占卡匹托爾山後，羅穆盧斯向他們發出挑戰，要求在戰場上一決勝負。塔提烏斯慨然應允。薩賓人走下卡匹托爾山，在山間的沼澤地帶與羅馬人交戰。這片區域後來成為羅馬廣場。戰事之初，薩賓人占據上風，迫使羅馬人節節敗退，直至帕拉蒂尼山的山腳下。一些羅馬士兵已經開始潰逃。危急時刻，羅穆盧斯向朱庇特祈禱，羅馬人隨即扭轉頹勢，重占上風。後來，在羅穆盧斯祈禱之處，人們修建了一座朱庇特神廟。羅穆盧斯率領羅馬軍隊將薩賓人逼退至日後維斯塔神廟的所在地。

<image>

正當羅馬人與薩賓人準備再次交鋒之際，被擄的薩賓婦女從羅馬城中衝出，穿過步兵的陣列與遍地的屍體。她們奔向各自的丈夫、父親和兄弟，其中一些人還懷抱著孩童。兩軍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所震驚，紛紛為婦女們讓出一條道路。薩賓婦女們懇求她們的羅馬丈夫與薩賓父兄放下干戈，化干戈為玉帛，結為一體。兩軍深受觸動。雙方達成和解，首領們舉行了會晤。最終決定，羅穆盧斯與塔提烏斯共同執掌羅馬王權，而羅馬人則由原先的羅馬人與新加入的薩賓人共同組成。

羅馬的疆域擴大了一倍。原先的羅馬人居住在帕拉蒂尼山上，而薩賓人則居住在奎里納萊山上。奎里納萊山被選定為行政和管理中心。薩賓人也推舉出一百名顯貴加入元老院。軍團的規模也隨之擴大一倍，由原先的3000名步兵和300名騎兵增加到6000名步兵和600名騎兵。羅馬與薩賓的文化也逐漸融合。薩賓人採用了羅馬曆法，而羅馬人則借鑑了薩賓人的甲冑和長盾。

## 羅馬建國初期

羅穆盧斯和塔提烏斯共同執政五年後，塔提烏斯遇刺身亡，羅穆盧斯成為羅馬唯一的統治者。他頒布了禁止通姦和謀殺的法令，不僅是軍隊的最高統帥，也是城邦的最高法官。他對多起案件的裁決被載入羅馬的史冊，且在其統治期間，無人對其裁斷提出過任何異議。

羅穆盧斯將羅馬人劃分為三個部落：拉丁人（Ramnes）、薩賓人（Tities）和伊特拉斯坎人（Luceres），這三個部落共同組成了羅馬民族。每個部落設有一名保民官，在民政、宗教和軍事上代表其所屬部落。在城內，他們負責管理部落內務，代表部落向神祇獻祭；征戰之時，他們則擔任軍隊的指揮官。

此後，他又設立了羅馬會議（Comitia Curiata），並將每個部落劃分為十個胞族（curia）。每個胞族各有其名，這些名稱取自被羅穆盧斯及其同伴所劫掠的三十名薩賓婦女。

每個胞族又下轄十個氏族（gentes），這些氏族的名稱成為羅馬姓氏的起源。在羅馬會議上，每個胞族對羅穆盧斯或元老院提出的議案進行內部投票。每個氏族擁有一票表決權。獲得多數票的意見即代表該胞族在會議上的立場。這堪稱現代選舉團制度的雛形。

羅穆盧斯還建立了一支由三百名最精銳的騎兵組成的私人衛隊，由拉丁部落的保民官統領。該保民官的地位高於其他兩位保民官，在羅穆盧斯外出期間，有權統帥軍隊、召集羅馬會議。

自羅馬建國至其去世的二十餘年間，羅穆盧斯征戰不息，持續擴張著羅馬的疆土。他征服了周邊的多個伊特拉斯坎城邦，在拉提姆、托斯卡納、翁布里亞和阿布魯佐等地獲取了大片領土。他雖偶有小挫，卻從未輸掉過任何一場戰爭。

在他最後一次征討伊特拉斯坎人之後，他的外祖父、阿爾巴隆伽的國王努米特辭世。阿爾巴隆伽的民眾懇請羅穆盧斯繼位，因其作為努米特的外孫，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羅穆盧斯應允了這一請求，但將阿爾巴隆伽的治理權交由當地民眾，此舉進一步提升了他在阿爾巴隆伽的聲望。每年，羅穆盧斯都會任命一名由阿爾巴隆伽人自行推舉的總督。

晚年的羅穆盧斯愈發與元老院疏遠。此舉雖在法理上並無不妥，卻有悖於傳統。元老院因此逐漸喪失實權，在城邦治理中淪為擺設。元老院僅在羅穆盧斯召集時方可集會，而會議的內容無非是聽取他的指令。元老們很快便意識到，他們與普通民眾相比，唯一的優勢便是能更早獲悉羅穆盧斯頒布的命令。羅穆盧斯將征服所得的土地分封給麾下將士，全然不顧城中顯貴的意願，因而被視作侵犯了元老院的權益。儘管元老們對他的怨懟與日俱增，但懾於其赫赫威名，無人膽敢公然反對或表露不滿。

## 逝世或升天

羅穆盧斯於其統治的第38年去世，關於其死因，有說法稱他並非自然死亡，而是遭元老院謀害，也有超自然消失的說法。

一日，羅穆盧斯與全體民眾聚集於戰神廣場，忽然間狂風大作，天昏地暗，眾人四散奔逃。風暴平息後，羅馬人返回原地，卻遍尋羅穆盧斯不見，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他的蹤跡。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名元老起身示意眾人安靜。他說，他親眼目睹羅穆盧斯升入天庭。羅穆盧斯囑託他告知眾人，他將躋身神祇之列，並希望羅馬人將他奉為奎利努斯神。於是，羅馬人在據稱羅穆盧斯升天之處修建了一座神廟。為了紀念羅穆盧斯，此山被命名為奎里納爾山。此後很長一段時間內，羅馬人在此處祭拜羅穆盧斯——他們的城市締造者和首位國王。

普魯塔克在記載此事時，持有一定程度的懷疑：

「羅馬建城後的第37年，七月的第五天，羅穆盧斯在山羊沼澤當著元老院和羅馬人民的面公開獻祭。突然，天色轉暗，烏雲密布，狂風暴雨驟然而至；民眾驚恐萬狀，四處逃散；在一陣旋風之中，羅穆盧斯消失了，無論生死，他的屍身再未出現。許多人懷疑城中顯貴，民間亦有傳言，稱他們早已厭倦國王的統治，且對羅穆盧斯近來對他們的態度心懷不滿，因此密謀殺害了他，藏匿了他的屍身，以圖攫取權力，自行統治。城中顯貴試圖通過將羅穆盧斯神化來平息流言，稱其並未身故，而是被擢升至更高的境界。其中一人甚至發誓說，他親眼目睹羅穆盧斯全身披掛被接引至天堂，並聽到他在升天時，囑咐人們此後以奎利努斯之名稱呼、祭拜他。」

李維也記載了這一事件：

「當有人開始宣稱羅穆盧斯已然成神時，哭泣之聲漸息。最終，所有人都將他奉為神與神之子，向他祈禱，願他永遠守護其子民，對他們慷慨以待。然而，即便在如此莊重的場合下，我仍然相信，一些持不同意見者暗中堅信國王是被元老們綁架並分屍。儘管這一說法流傳不廣，但它對於讚頌羅穆盧斯的偉大並無裨益，我們還是將其掩蓋為佳。此外，我們還應讚揚一位名叫尤利烏斯·普羅庫魯斯之人的明智之舉。據說此人性格豁達，他對眾人說：『羅穆盧斯，我們城市的締造者，於今日清晨升天。他向我顯聖。我滿懷敬畏之心，肅立在他面前，祈求他的允許，瞻仰他無罪的面容。他說：去吧，告知羅馬人，遵照天意，我的羅馬將成為世界的中心。讓他們勤習武藝。讓他們知曉，並教誨他們的子孫，世間沒有任何力量能夠抵擋羅馬的軍威。言罷，他便升天而去。』」

作為奎利努斯神，羅穆盧斯與朱庇特和瑪爾斯並列，成為「三大主神」。奎利努斯的形象通常是一位蓄著長鬚的戰士，無論身著宗教服飾還是戰甲，均持一桿長矛，因此他被視為戰神和羅馬力量的象徵，更重要的是，他被視為羅馬本身的化身。奎利努斯擁有專屬的大祭司，負責掌管對他的祭拜和儀式。羅馬人自稱為「奎利泰斯」（Quirites），以示對他的尊崇。羅穆盧斯去世後，努馬·龐皮里烏斯繼位，成為羅馬的第二任國王。

## 榮譽

羅馬將軍所能獲得的最高軍事榮譽為 Spolia Opima（意為「豐厚戰利品」或「神的戰利品」）。歷史上僅有三位羅馬將軍獲此殊榮：羅穆盧斯、Cornelius Cossus 以及馬克盧斯。

## 傳統形象

在古代的藝術作品中，羅穆盧斯和瑞摩斯這對孿生兄弟的形象通常遵循特定的符號傳統。根據流傳至今的傳說，他們通常被描繪為在榕樹下由一位牧人和一隻母狼哺育的嬰孩，樹上棲息著一兩隻鳥（依據李維和普魯塔克的記載）；或是在洞穴中由兩位牧人和一隻母狼哺育，這種形象中很少出現榕樹，也沒有鳥類（依據哈利卡納蘇斯的戴歐尼修斯的版本）。

此外，一些古代銀幣上也鑄有母狼哺育孿生兄弟的圖案。

7世紀初製作的盎格魯-撒克遜弗朗克斯盒上，羅穆盧斯和瑞摩斯的形象則較為特殊。此處，哺育他們的並非一隻母狼，而是兩隻；背景也並非樹木或洞穴，而是一片森林；在場的並非一兩位示意手勢的牧人，而是四位跪姿的武士。根據盒子上的銘文（「遠離家鄉」）推斷，此處描繪的孿生兄弟更接近於卡托斯和普勒克斯，是旅行者的庇護神。羅馬戰神瑪爾斯的後裔成為遠離故土、踏上征程之人的守護者。雕刻者將他們置於日耳曼人的聖林之中，並加入了沃登的狼作為他們的同伴。因此，這幅圖像很可能是一位軍事將領的護身符。

## 參考文獻

### 來源

- 約10年，李維：《羅馬早期歷史》
- 約100年，普魯塔克：羅穆盧斯，陸馬·龐培留斯， Camillus
- 約前40年，西塞羅：《共和國》，第六卷
- 約20年，哈利卡爾那索斯的狄奧尼西奧斯：《羅馬歷史》，第一卷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羅慕路斯
- 頭銜：羅馬國王
- 統治：前753年4月23日—前717年7月5日
- 前任：職位創設
- 繼任：陸馬·龐培留斯
- 父親：瑪爾斯
- 母親：雷亞·西爾維亞
- 出生日期：前771年
- 出生地：阿爾巴隆伽
- 逝世日期：前717年7月5日
- 逝世地：羅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