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鐵盧之戰

滑鐵盧之戰（Battle of Waterloo；Bataille de Waterloo）是1815年6月18日布魯塞爾南部滑鐵盧發生的大規模會戰，交戰雙方分別是法蘭西第一帝國和大不列顛聯合王國、荷蘭聯合王國、普魯士王國所率之反法同盟。拿破崙率領的法軍在此戰不敵威靈頓公爵與布呂歇爾元帥指揮的反法聯軍，最終帝國覆滅，終結拿破崙戰爭。

1815年拿破崙率舊部逃離厄爾巴島，重返巴黎。英國、普魯士、奧地利等國結成第七次反法同盟分頭包圍法國。威靈頓公爵和馮·布呂歇爾指揮的英普聯軍集結在法國東北邊境。拿破崙乘反法同盟的軍隊尚未集結完成先發制人，6月16日率領6.8萬法軍主力在利尼之戰擊敗馮·布呂歇爾將軍率領的普軍，隨後派遣埃馬紐埃爾·德·格魯希元帥帶領3萬3千名法軍追擊逃跑的普軍，自己則趕到比利時布魯塞爾以南的滑鐵盧，和威靈頓公爵率領的英軍對峙。馮·布呂歇爾花一個上午重整軍隊，馬不停蹄奔赴滑鐵盧。爲等待地面乾燥，法軍於6月18日午後才向英軍發起進攻。會戰中法軍優勢騎兵不斷衝擊英軍的方陣，晚6時馮·布呂歇爾率領的普軍趕到並猛攻法軍右翼。晚9時，法軍被聯軍突破而崩潰。

滑鐵盧之戰後，聯軍逼迫拿破崙停戰，拿破崙被放逐到大西洋中的聖赫勒拿島，於六年後逝世。

## 背景

### 拿破崙回歸

<image>

1814年4月拿破崙第一次退位後，被囚禁在地中海的厄爾巴島。1815年2月26日，當厄爾巴島的守軍放鬆警惕時，拿破崙帶領600餘人從費拉約港逃離厄爾巴島，並於3月1日在法國南部的昂蒂布附近登陸。除了在保皇黨集中的普羅旺斯，一路上拿破崙都受到熱烈歡迎。為繞過普羅旺斯，拿破崙選擇經阿爾卑斯山前往法國巴黎，他所走過的路線現稱為拿破崙之路。3月20日拿破崙抵達巴黎並再次奪政。

1815年3月13日，反法同盟在維也納會議上宣布拿破崙為逃犯。3月15日，拿破崙妹夫繆拉領導下的那不勒斯王國向反法同盟宣戰。3月17日，大英帝國、俄羅斯帝國、奧地利帝國和普魯士王國開始集結軍隊來攻打法蘭西第一帝國。拿破崙意識到他試圖勸阻反法同盟入侵法國的努力已經失敗，他唯一的希望，是在盟軍集結完畢之前將其各個擊破。如果他能先擊敗集結在比利時布魯塞爾的英普聯軍，或許能迫使普魯士退出反法同盟，然後再來抗擊奧地利和俄國。此外，比利時南部的法語區居民是法國潛在的支持力量。

威靈頓公爵當初為防衛自己的據點奧斯坦德，把兵力部署在布魯塞爾西南至蒙斯一線。拿破崙委派米歇爾·內伊元帥指揮左翼，埃馬紐埃爾·德·格魯希元帥指揮右翼，自己親自率領本隊和預備隊於6月16日凌晨由沙勒羅瓦越過法比邊境插入英荷聯軍和普軍之間的空檔。

### 前哨戰：利尼和四臂村

<image>

6月15日晚間，威靈頓公爵參加里奇蒙公爵夫人夏洛特·倫諾克斯的里士滿公爵夫人舞會。6月16日凌晨，當荷蘭國王威廉一世的兒子奧蘭治親王（威廉二世）帶來拿破崙入侵的消息時，大家都為法軍敢於主動挑戰兩倍於己的英普聯軍以及其突如其來進軍速度而吃驚。威靈頓公爵立刻下令聯軍向四臂村集結。同時命令奧蘭治親王和薩克森-魏瑪-愛森納赫大公的兒子伯恩哈德一同擋住內伊元帥率領的法軍左翼為本隊的集結爭取時間。拿破崙則命令內伊元帥確保四臂村的交差路口，如有必要向東迂迴包抄增援法軍本隊。

6月16日拿破侖率領本隊會同埃馬紐埃爾·德·格魯希元帥指揮的右翼首先向普軍發起進攻，在法軍的猛攻之下，普軍中央部蒙受極大的損失，約有16,000名普軍戰死或負傷。布呂歇爾甚至一時下落不明，不得不由參謀長格奈森瑙中將代理指揮。但普軍的兩翼基本完好。這場會戰是拿破崙軍事生涯中親自指揮獲得的最後一場勝利，史稱利尼之戰。此次會戰中，拿破崙隨後下令協助內伊部隊的德隆第一軍立即前往利尼，但當這支部隊抵達利尼附近時又被內伊召回，使拿破崙期望的殲滅戰未能發生，普軍撤出戰場。第一軍因混亂的參謀工作接收到相互矛盾的命令，在兩個戰場間來回穿梭，未能增援任何一處戰場，讓兩處的法軍都無法取得預定的輝煌勝利。

<image>

<image>

在西線，法軍內伊元帥也同時向守衛四臂村的普軍奧蘭治親王部隊展開攻擊。但內伊元帥的猶豫不前，使得奧蘭治親王的少量兵力能夠守住陣地，直到威靈頓公爵的增援部隊趕到。6月16日黃昏，內伊元帥撤出，此時普軍在利尼之戰失利的消息傳來，英荷聯軍的側翼暴露，威靈頓公爵果斷指示部隊向北後撤到滑鐵盧南側附近的蘇瓦涅森林附近紮營。

法軍沒有阻止普軍從利尼撤退。普軍後衛部隊一直堅守到午夜，少數部隊甚至到6月17日早晨方才撤離戰場。拿破侖錯誤認為普軍是嚮往東北方的本國方向逃跑，實際上普軍選擇與英荷聯軍平行的路線向北撤退。普軍以未參加利尼之戰的第4軍為中心重新集結。拿破侖曾經說過「雖然我有過失敗，但從未因為過分的自信而貽誤戰機」，但從利尼之戰後的表現來看，確有輕敵的嫌疑。拿破侖指揮的法軍行動緩慢，直到6月17日11點各部隊才收到追擊的命令，當日13點，內伊元帥向四臂村攻擊時，才發現威靈頓公爵早已經撤退。內伊元帥派騎兵追擊，與威靈頓公爵斷後的騎兵發生小規模衝突。但夜間下起大雨，法軍不得不停止追擊。右翼格魯希元帥率領33,000名法軍追擊逃跑的普軍，結果也失去普軍的下落。

6月17日晚英荷聯軍抵達滑鐵盧，法軍也隨後跟到。布呂歇爾的普軍集結到瓦夫爾東側13公里處。在滑鐵盧，共計有英荷聯軍68,000人和法軍72,000人展開對峙。

1815年第七次反法同盟的戰略態勢圖■:法軍 ■:英荷聯軍 ■:普魯士軍 □:奧地利・德意志・義大利軍 ■:俄軍 ■:西班牙軍

xxxx北部方面軍拿破侖122,600人 xxxx下萊茵方面軍拉普24,400人 xxxx阿爾卑斯方面軍絮歇25,100人 xxx第1監視軍克洛德·雅克·勒古布14,800人 xxx第2監視軍布律納10,000人 xxx第3監視軍夏爾-馬蒂厄-伊西多爾·德康15,000人 xxx第4監視軍克洛澤爾15,000人 xxxx西部方面軍拉馬克1,500人 xxxx低地方面軍威靈頓公爵112,000人 xxxx萊茵方面軍布呂歇爾123,000人 xxx北德意志軍弗里德里希·馮·克萊斯特26,200人 xxxx萊茵方面軍卡爾·菲利普272,700人 xxxx奧地利-皮埃蒙特聯軍約翰·馬里亞·菲利普·弗里蒙特62,000人 xxxx俄軍巴克萊·德托利157,000人 xxxx西班牙軍弗朗西斯科·哈維爾·卡斯塔尼奧斯24,000人

<image>

## 軍隊

### 法軍

參加滑鐵盧之戰的有百日王朝時期法國軍隊72,000人，其中步兵57,000人，騎兵15,000人，火炮250門。拿破崙奪取政權後收編路易十八的軍隊18萬人，又將由於節省財政開支而被削減的，長期休假離營的，非正式除名的以及戰爭期間逃跑的士兵重新徵召入伍，用這些有實戰經驗的老兵為核心訓練新兵。這些老兵普遍有一雪前恥的意願，因此士氣高昂。武器裝備也十分充足，不過法國經過多年的戰亂，軍馬數量不足，騎術訓練也不充分。此戰法軍共投入14個胸甲騎兵團，7個槍騎兵團。

拿破崙在1814年不利戰況下，依然表現出卓絕的指揮能力。然而此戰時的拿破崙，無論在肉體和精神上卻都處於衰老狀態。因而數度錯失良機。曾經長期輔佐拿破侖的路易斯·亞歷山大·貝爾蒂埃在巴伐利亞自殺身亡，而由讓·德迪厄·蘇爾特元帥代任總參謀。蘇爾特元帥是十分優秀的野戰指揮官，但不具有像貝爾蒂埃那樣能把拿破侖簡潔含餬口頭命令傳達到基層指揮官的天才本領。結果蘇爾特元帥傳遞的含糊命令造成基層軍官必須反覆確認命令，導致法軍行動速度遲緩。例如：蘇爾特元帥在6月17日晚上十點只向格魯希元帥派出一名傳令兵傳達追擊的命令，拿破侖知道後，斥責他「如果換作貝爾蒂埃的話，肯定會派出100名傳令兵」。戰後拿破崙回憶的時候，也感嘆「蘇爾特不是個好總參謀長」。

北部方面軍左翼是由有猛將之稱的內伊元帥指揮，遠征俄羅斯之後，內伊元帥的氣色也有所衰竭。雖然拿破崙不太欣賞內伊的戰略眼光，但由於內伊元帥在士兵當中有相當高人氣，因此委派他擔當左翼總指揮。

#### 法軍戰鬥序列

總司令 - 拿破侖皇帝總參謀長 - 蘇爾特元帥左翼軍團司令 - 內伊元帥右翼軍團司令 - 格魯希元帥122,600名，火炮368門

讓-巴蒂斯特·德魯埃·代爾隆 將軍19,800名，火炮46門

法蘭索瓦·艾蒂安·克勒曼 將軍3,900名，火炮12門

多米尼克·勒內·旺達姆 將軍17,600名，火炮38門

<image>

- 法國皇帝拿破侖一世

<image>

- 總參謀長蘇爾特元帥

<image>

- 內伊元帥

<image>

- 皇帝近衛軍軍長安托萬·德魯奧將軍

<image>

- 第1軍軍長讓-巴蒂斯特·德魯埃·代爾隆將軍

<image>

- 第2軍軍長奧諾雷·夏爾·雷耶將軍

<image>

- 第6軍軍長喬治·穆頓將軍

<image>

- 第3騎兵軍軍長法蘭索瓦·艾蒂安·克勒曼將軍

<image>

- 第4騎兵軍軍長讓-巴蒂斯特·米約將軍

<image>

- 第6師師長熱羅姆·波拿巴將軍

<image>

- 第2師師長弗朗索瓦-格扎維埃·東澤洛將軍

<image>

- 第4師師長皮埃爾·弗朗索瓦·約瑟夫·迪呂特將軍

<image>

- 近衛擲彈步兵師師長路易·弗里昂將軍

<image>

- 近衛獵步師師長夏爾·安托萬·莫朗將軍

<image>

- 近衛重騎兵師師長克洛德·艾蒂安·居約將軍

<image>

- 近衛輕騎兵師師長夏爾·勒費夫爾-德努埃特將軍

### 英荷聯軍

英荷聯軍的指揮官威靈頓公爵曾經經歷半島戰爭。他對自己軍隊評價是「糟糕的士兵，低劣的裝備，參謀們完全沒有戰鬥經驗」。此戰他共率領68,000名士兵。由步兵50,000人，騎兵12,000人，炮兵6,000人，火炮156門組成。其中有24,000名英國士兵，6,000名英王德意志軍團士兵，17,000名荷蘭和比利時士兵，11,000名漢諾瓦士兵，6,000名不倫瑞克士兵以及3,000名拿騷士兵。由於第二次英美戰爭(1812年戰爭)之故，英軍將大部分一線士兵派往北美洲，只有7,000人是參加過半島戰爭的老兵。

聯軍士兵多數沒有實戰經驗。荷蘭軍被拿破侖擊敗後，於1815年重組而建。除了在西班牙參加過半島戰爭的英軍和漢諾瓦，不倫瑞克士兵聯軍中很多人曾經參加過法國的同盟軍。威靈頓公爵的騎兵也數量不足，參戰的騎兵只有英軍7個騎兵團加荷蘭3個騎兵團。約克公爵把自己的將校參謀都劃歸威靈頓公爵指揮，其中甚至包括副司令亨利·佩吉特將軍。他指揮騎兵可以有自由行動的權利。威靈頓在滑鐵盧西面13公里處的哈勒部署了17,000名荷蘭人後備隊，由奧蘭治親王的弟弟弗雷德里克指揮，以防一旦敗北時能確保撤往英國的通道。

#### 英荷聯軍戰鬥序列

威靈頓公爵122,000名，火炮203門

奧蘭治親王38,400名，火炮56門近衛騎兵旅（愛德華·薩默塞特勳爵 少將）聯軍騎兵旅（威廉·龐森比 (英國軍官) 少將）第3騎兵旅（威廉·馮·德恩貝格 少將）第4騎兵旅（奧姆斯比·范德勒 少將）第5騎兵旅（科洪·格蘭特 (英國騎兵將軍) 少將）第6騎兵旅（赫西·維維安，第一代維維安男爵 少將）第7騎兵旅（弗里德里希·馮·阿倫茨席爾特 名譽上校）漢諾瓦第1騎兵旅（Q94854102 少將）荷蘭騎兵師（讓·安托萬·德·科拉爾特 中將）預備騎馬炮兵隊（奧古斯塔斯·西蒙·弗雷澤 中校）

<image>

- 威靈頓公爵

<image>

- 第1軍軍長奧蘭治親王

<image>

- 第2軍軍長羅蘭·希爾，第一代希爾子爵中將

<image>

- 騎兵軍軍長亨利·佩吉特中將

<image>

- 第5師師長托馬斯·皮克頓中將

<image>

- 近衛騎兵旅旅長愛德華·薩默塞特勳爵少將

<image>

- 聯軍騎兵旅旅長威廉·龐森比 (英國軍官)少將

<image>

- 荷蘭第3師師長大衛·亨德里克·沙塞中將

### 普魯士軍

普軍總司令布呂歇爾元帥在萊比錫之戰中曾經擊敗過拿破侖。參謀長奧古斯特·奈德哈特·馮·格奈森瑙中將是在普軍中推進軍事改革的核心人物。普軍正處於改制的轉折時期，將正規的預備役、外籍軍團、自由軍團和非正規的民兵整合的階段。到達比利時之前，民兵幾乎還沒有接受過軍事訓練，連武器都沒有發放下去，普軍騎兵基本是相同的狀況。炮兵也處於再編中，火炮在戰役發起之後才陸續到達。然而這些不利因素都被普軍優秀的指揮系統彌補。普軍軍官和參謀都在四所軍校接受相同的培養，因此能夠相互很好的協調，和上級軍事指示無法準確無誤傳達給下級的法軍對比，優勢顯而易見。利尼之戰後，僅僅使用24個小時就把四分之三的部隊重整。48個小時之內就又投入戰鬥，普軍指揮系統起到巨大的作用。普軍在滑鐵盧投入2個半軍48,000人的兵力。第4軍軍長比洛將軍帶領2個旅與16點30分攻擊法國第6軍，漢斯·恩斯特·卡爾·馮·齊滕的第1軍和格奧爾格·杜比斯拉夫·路德維希·馮·皮爾希的第2軍18點到來奠定勝局。

#### 普魯士軍戰鬥序列

總司令 - 布呂歇爾元帥總參謀長 – 格奈森瑙 中將123,000名，火炮296門

漢斯·恩斯特·卡爾·馮·齊滕 中將31,800名，火炮80門

約翰·阿道夫·馮·蒂爾曼 中將27,925名，火炮64門

<image>

- 布呂歇爾元帥

<image>

- 參謀長格奈森瑙中將

<image>

- 第1軍軍長漢斯·恩斯特·卡爾·馮·齊滕中將

<image>

- 第4軍軍長比洛中將

## 戰場

滑鐵盧是通往布魯塞爾的地理要衝，東西是綿延的小山丘，山丘頂部有低塹路，道路南北向貫通此處，是絕好的防守地形。道路兩側種植高大的榆樹，威靈頓公爵的司令部就設在這裡。如以前數次會戰一樣，他將英軍佈置在山丘後面，這樣能夠有效利用地形隱藏自己兵力，不被敵人的火砲傷害。戰場的正面只有四公里寬，對於將近10萬人的大軍來講比較狹窄，這樣部隊中央部和右翼的縱深就很大，以致延伸到布賴訥拉勒村附近。

山丘前方有三處可以佈陣：右面烏古蒙農莊的庭院和果樹園，這裡有被樹蔭擋住的堅固住宅；房子的北側有凹陷的小路，可以用作補給通道；左面是小村落可以居高臨下監視東方普魯士援軍的動向。英荷聯軍的前方，即道路西側的聖樹籬農場和果樹園，由英王德意志兵團的輕步兵400人防守，道路東側關閉的採石場由第95步槍團防守。

這樣的佈陣對防守方相當有利，如果敵人進攻右側就會遭到烏古蒙方面的反擊，進攻中央會遇到烏古蒙和聖樹籬農場交叉火力的阻擊，進攻左側會遭到聖樹籬農場和採石場方向的抵抗，特別左側地面濕滑，進攻十分困難。

法軍在南面的山丘佈陣。拿破侖無法看到英荷聯軍的位置，只能正對布魯塞爾佈置兵力。右翼是讓-巴蒂斯特·德魯埃·代爾隆將軍率領的第1軍13,000人和騎兵1,300人以及預備騎兵4,700人。左翼奧諾雷·夏爾·雷耶將軍的第2軍步兵13,000人，騎兵1,300人，預備騎兵4,600人。道路南面的驛站貝勒阿利揚斯附近有穆頓將軍的第6軍，步兵6,000人，皇帝近衛軍步兵13,000人和預備騎兵2,000人。法軍右後方是普朗斯努瓦村，右側是巴黎森林（Bois de Paris）。會戰開始時拿破侖把司令部設在能瞭望到整個戰場的羅索姆（Rossomme）農場，下午轉移到了貝勒阿利揚斯。由於無法看到戰場狀況，由內伊元帥代理指揮。

<image>

- 拿破侖的司令部貝勒阿利揚斯

<image>

- 位於戰場西側的烏古蒙

<image>

- 位於戰場中央的聖樹籬農場

## 會戰

### 戰鬥準備

<image>

會戰當天，威靈頓公爵午夜2點多就起床開始寫信。他在寫給布呂歇爾元帥的信中說「至少還需要一個軍才能守住蒙聖讓 (比利時)，否則的話必須退守到布魯塞爾」。早上6點，威靈頓公爵前去視察英軍的佈陣。

同日凌晨的軍事會議中，普軍參謀長格奈森瑙中將向布呂歇爾表達自己對英軍的不信任，然而布呂歇爾還是説服他前去援助威靈頓公爵。比洛中將的第4軍首先從瓦夫爾出發，第4軍沒有參加利尼之戰，兵力完整，但爲掩護其餘的普軍後撤，連續2晝夜的行軍已經使他們疲憊不堪。他們處在最東的位置，當夜的大雨造成道路泥濘，士兵連同88門大砲行軍速度緩慢。瓦夫爾戰鬥打響後，更有數個路口被封死。雖然如此，10點過後他們仍然逐漸加快行軍速度，最終先頭部隊到英荷聯軍左翼8公里的位置。第1軍和第2軍也隨之向滑鐵盧進發。

拿破侖當天晚上在石子農場過夜。早餐會的時候，參謀長蘇爾特元帥詢問拿破侖是否要召回追擊普軍的格魯希元帥。拿破侖回答「您太過於看重威靈頓公爵，依我看來，威靈頓公爵只是個愚將，英軍是弱敵，把這些人打敗是小菜一碟」。拿破侖的格言之一是「戰場上士氣最爲重要」。雖然不必要稱讚敵人通常會降低自己的士氣，但一味貶低對手也不足取。拿破侖在以前的大會戰之前，也有過激情洋溢的演説來鼓舞士氣，滑鐵盧之戰前這樣形容英軍，恐怕也是爲消除手下軍官的悲觀主義情緒。

拿破侖的弟弟熱羅姆·波拿巴從當地人口中探聽出普軍撤退至瓦夫爾，拿破侖認爲普軍要重整旗鼓至少還要花兩天時間，確信格魯希元帥足以應付得了。誰都無法相信，僅5個小時之後這些剛被打敗的普軍士兵再次出現在滑鐵盧戰場，並給法軍致命的一擊。

戰鬥本來預定在上午9點開始，由於晚上的大雨造成路面潮濕泥濘，騎兵和炮兵難以行動，因此拿破侖將時間改爲下午1點。攻擊延遲給普軍的增援提供寶貴時間。10點拿破侖對格魯希下達「向瓦夫爾進軍，同我軍保持聯繫」的指示，此時格魯希的部隊在瓦夫爾附近。這條命令內容十分曖昧，沒有明確指示格魯希到底應該和本隊合流還是追擊瓦夫爾的普軍。

11點，拿破侖命令左翼雷耶將軍的第2軍、右翼德魯埃將軍的第1軍向蒙聖讓進軍，可以看出拿破侖不知道英軍躲在山丘後面，而以爲在蒙聖讓村裏面。波拿巴的第6師向烏古蒙發起攻擊，如果佔領這裡，就能夠切斷英軍通往海上的通道，拿破侖想把英軍的後備兵力吸引到這裡。下午1點，第1、第2和第6軍的大砲開始向英軍中央炮擊，拿破侖的目標是讓第1軍粉碎英軍左翼後由東向西迂迴包抄割斷英軍和普軍的聯繫，最終把英軍趕下海。

### 烏古蒙

<image>

歷史學家安德魯·羅伯茨 (歷史學家)曾經評論「滑鐵盧奇妙之處在於誰都不知道它準確的開始時間」。威靈頓公爵在文件中寫道「10點左右拿破侖在烏古蒙對我軍展開猛烈攻擊」。而其他史料顯示攻擊開始於11點30分。

守衛烏古蒙周圍的有4個近衛輕步兵連，森林和果樹園由漢諾威獵兵和拿騷第2團第1營駐守。波拿巴的第6師擔任主攻，雖然第1旅趕走了森林和果樹園中的守軍，但是指揮官皮埃爾·弗朗索瓦·博迪安將軍戰死。波拿巴在騎馬炮兵的支援下，派讓-路易·蘇瓦將軍的第2旅繼續進攻，在英軍皇家騎馬炮兵曲射炮的反擊下進展不大。法軍炮兵向前移動壓制英軍炮兵，蘇瓦將軍在炮兵協助下攻入北門。法軍一部分士兵衝入庭院內部，英軍關門消滅這批法軍。這裡原本是主攻前的牽制攻擊，結果戰鬥不斷升級，馬克西米利安·塞巴斯蒂安·富瓦將軍的第9師也加入戰鬥，而另一方威靈頓公爵也把第2和第3近衛步兵團投入烏古蒙的防守。

<image>

烏古蒙的戰鬥一直持續到午後，農舍周圍被法軍士兵重重包圍。英軍通過北面的壕塹向裏面輸送士兵和彈藥。午後拿破侖命令對農舍實施炮擊，除了教堂其餘的建築都遭到破壞，威靈頓命令英軍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死守農場。英王德意志軍團的格奧爾格·卡爾·奧古斯特·迪普拉旅從壕塹增援防衛，由於缺少高級軍官的指揮戰果並不理想。最終他們由英軍第71步兵團救出。亞當將軍的英軍第3旅也前來增援，這下終於擊退雷耶將軍的步兵和騎兵的進攻。直至會戰結束，法軍都沒有奪得烏古蒙。

到達被威廉·勞埃德 (英國軍官)部遺棄的炮兵陣地後，爲觀察軍情，我站約一分鐘。看到的景象完全超越我想像。烏古蒙和周圍的森林包裹在戰火之中。透過黑煙隱約可以看見法軍士兵。周圍到處是法軍，他們軍帽上飃動的紅色羽毛顯得十分耀眼。重裝騎兵胸前的鎧甲反射出耀眼的光芒。400門火砲的炮擊造成雙方大量傷亡。怒吼和悲號混雜在一起讓人無法區別，這使我聯想到噴發中的火山。步兵和騎兵的屍體散亂在周圍令人感到窒息，我決定結束觀察離開這裡，我向軍旗的方向移動，在廣場的空地上集結著我的部隊。

烏古蒙的作戰原本是爲吸引威靈頓公爵預備隊的佯攻，結果卻越打越大。實際上，拿破侖和威靈頓公爵都可能將這裡看作是會戰勝利的關鍵。拿破侖下午共往這裡派33個營，合計14,000人。同樣威靈頓公爵也向這個本來無法容納大量人馬的彈丸之地送來21個營共計12,000人，並且不斷通過北面的壕塹供給彈藥。即便在中央部面臨法軍砲火攻擊的極大壓力之下，仍然向烏古蒙提供支援。最後他自己也說「會戰的勝利取決於是否能將烏古蒙這扇門關緊」。

我與在該哨所後方的約翰·賓，第一代斯特拉福德伯爵將軍近衛旅的一個分隊占領該哨所；指揮是麥克唐納中校，接著是霍姆上校；我很高興補充說，雖然大量的敵軍數度試圖奪取這裡，但我們勇敢士兵最大程度展示他們的勇氣，在終日的戰鬥中頑強守下來。

### 法軍步兵第一次進攻

<image>

法軍中央炮列（grande batterie）由80門大砲組成。根據英軍第2軍軍長羅蘭·希爾回憶法軍首次炮擊始與上午11點50分，其他史料記載為正午或下午13點30分。炮兵陣地離開英軍比較遠，只能看到荷蘭軍的一部分，英軍剩餘兵力部署在山丘後側。下雨後地面很軟，砲彈的彈跳效果不佳。拿破侖的命令是「驚嚇敵人，使其士氣低落」，因此炮擊沒有給英軍太多的損失。

<image>

下午1點左右，法軍右翼4、5英里處的拉訥村附近發現普軍，這裡離滑鐵盧主戰場只要3小時的行軍路程。拿破侖指示參謀長蘇爾特元帥向格魯希傳令「立即趕到戰場對普軍發起攻擊」。然而13點蘇爾特元帥向格魯希派出的傳令兵因爲迷路，直到晚上19點才順利到達，故此時格魯希元帥仍然在拿破侖前日的指示「追擊普軍，用你的利劍刺向敵人背後」下向瓦夫爾進軍，離滑鐵盧有20公里遠。在蒙聖讓的砲聲傳來之後，格魯希元帥的部下艾蒂安·莫里斯·熱拉爾曾經向其建議「應該向砲聲的方向靠攏」，可是格魯希堅持依其收到來自拿破侖的最後命令，向瓦夫爾的約翰·阿道夫·馮·蒂爾曼中將的普軍第3軍發起攻擊，並且相信自己已經成功捕捉到普軍脫逃的主力。不少意見認為由於格魯希的錯誤判斷，其手下33,000人的法軍未能參加滑鐵盧之戰的主戰場。然亦有人認為格魯希即便立即脫離戰鬥，也可能無法即時趕到。

下午1點過後，德魯埃將軍的第1軍率先發起攻擊。若阿尚·熱羅姆·基奧·迪帕薩熱將軍的第1師擔當左翼，中央是弗朗索瓦-格扎維埃·東澤洛將軍的第2師和皮埃爾-路易·比內·德·馬爾科涅將軍的第3師，右翼由皮埃爾·弗朗索瓦·約瑟夫·迪呂特將軍的第4師擔當，第1、2、3師排成密集隊形，這樣既缺乏機動性，也很難改變隊形，反而便於英軍炮擊。只有迪呂特將軍的第4師排成前後間隔較大衝鋒隊型。可能是下級軍官誤把命令中的分割（division）隊形衝鋒理解為師單位（division）衝鋒的緣故。戰後軍事學家安托萬-亨利·若米尼評價第1軍的隊形令人難以置信。

東澤洛將軍的第2師進攻聖樹籬農場。先鋒的1個團和正面的英軍交火後，後續的團向兩面展開，在胸甲騎兵團的支援下孤立農場。奧蘭治親王見狀派呂訥堡營前去解圍，這支部隊被躲在低地中的法軍胸甲騎兵發現並擊潰，就這樣，法軍佔領聖樹籬農場的山丘。法軍第1軍中央部隊繼續保持進攻態勢，以保護兩邊友軍的側翼。

下午1點30分，德魯埃將軍命令剩餘的3個師共14,000人發起進攻。法軍在英軍左翼1公里寬的戰線上展開。英荷聯軍在這個方向的守軍有6,000人。第一條防線由威廉·弗雷德里克·范·比蘭特率領的荷蘭-比利時第2師第1旅（高地旅）防守。第二條防線由托馬斯·皮克頓中將率領的英國和漢諾威部隊，隱藏在高地後側。這些部隊在四臂村之戰中都受過損傷。並且陣地在戰場中央位置山坡的前方，直接處於法軍炮兵射程之下。戰鬥開始後，他們沒有接到撤退的命令，繼續停留在危險的地方。

荷蘭高地旅受到法軍砲火重創，高級軍官基本戰死，兵力損失達到40％而不得不留下比利時第7團殿後，主力從壕塹撤退。

德魯埃將軍的第1軍越過山坡後，立即遭到埋伏在山坡後的皮克頓中將部隊的彈雨襲擊。但法軍8,000人對英軍2,000人有數量上的絕對優勢，法軍成功突破英軍的中央部，德魯埃左側的英軍開始潰退。皮克頓命令部隊重新集結，但不久就倒在法軍的槍彈下，法軍在數量優勢下先聲奪人。

### 英軍騎兵的突擊

我軍騎兵軍官的戰馬忘我地疾速前奔。他們並未覺得自己身險境，沒有任何的規避，完全沒有克制也沒有後顧的餘地。

<image>

此時指揮英軍騎兵軍的佩吉特中將認爲必須支援步兵部隊，命令在高地後待命的愛德華·薩默塞特勳爵少將指揮的第1騎兵旅（1st Cavalry Brigade，別稱近衛騎兵旅，Household Brigade）和由威廉·龐森比 (英國軍官)少將指揮的第2騎兵旅（2nd Cavalry Brigade，別稱聯合騎兵旅，Union Brigade）發起反衝鋒。

經歷20年的戰亂，歐洲大陸的戰馬驟減，結果1815年，身為海洋國家的英國有同期最好戰馬，他們也接受過相當優秀的劍術訓練。但和法軍騎兵相比，英軍重騎兵機動力相形遜色，態度狂妄傲慢，和步兵相比缺少實戰經驗。威靈頓公爵也曾經指出英軍騎兵沒有戰術能力。

<image>

2個騎兵旅總兵力約2,000（滿員2,651）。由47歲的佩吉特中將指揮，他只有幾乎可以忽略的預備隊。會戰當天早上，佩吉特召集手下的騎兵團長，告訴他們在戰場上自己命令無法及時傳達給他們的情況下，希望他們根據自己判斷採取行動，「積極在運動中支援前線的友軍」。這時佩吉特還很期待奧姆斯比·范德勒少將和赫西·維維安，第一代維維安男爵少將的荷蘭-比利時各騎兵部隊能夠提供支援。戰後他對沒有配備足夠的預備隊而感到後悔。

英軍第1騎兵旅越過英軍步兵陣地，向已經翻越高地的法軍騎兵發起衝擊。防守德魯埃將軍左翼的胸甲騎兵被衝散趕入壕塹。壕塹成爲陷阱，英軍騎兵緊追法軍騎兵把他們向東面壓迫。一部分法軍胸甲騎兵因爲陡坡而發生混亂，被夾在步兵當中動彈不得，此時英軍第95步兵團在壕塹北側射擊，薩默塞特在背後追擊。薩默塞特如是記錄：

馬刀砍在騎兵的胸甲上，發出宛若敲擊爐罐般的響聲。

第1騎兵旅左翼的團擊潰法軍第2師第2旅（皮埃爾·奧拉爾將軍）。英軍司令部試圖將他們召還，可他們繼續前進，衝過聖樹籬農場直到撞到法軍第1旅（尼古拉·施米茨將軍）。

<image>

左翼第2騎兵旅也越過自軍步兵隊列發起反擊，這時英國第92步兵團有部分士兵跟著騎兵一同發起衝鋒。中央左側的皇家蘇格蘭灰騎兵團奪取了法軍第1師第2旅（夏爾-弗朗索瓦·布儒瓦將軍）第105團的軍旗。英國第6龍騎兵團也擊潰法軍第1師（若阿尚·熱羅姆·基奧·迪帕薩熱將軍）手下的部隊，第2龍騎兵團也奪取了第3師第2旅（讓·喬治·格勒尼耶將軍）第45團的軍旗。但是英軍左側的迪呂特將軍的法軍第4師迅速組起方陣擊退了第2龍騎兵團。

<image>

和第1騎兵一樣，第2騎兵旅也失去指揮難以收兵。第2龍騎兵團的指揮官詹姆斯·漢密爾頓 (英國軍官，1777年)命令手下繼續進攻，突入法軍炮兵陣地。由於時間緊迫，第2龍騎兵團沒有時間破壞俘獲的法軍大炮，只能盡量殺傷和驅散法軍炮兵，不過仍然導致法軍無法運用火砲。

於是拿破侖立刻命令皮埃爾·約瑟夫·法里納·迪克勒和艾蒂安·雅克·特拉韋爾·德熱韋的2個胸甲騎兵旅和第1軍的輕騎兵師下面的2個近衛輕騎兵團發動反擊。英軍騎兵已經精疲力盡，在法軍騎兵的反擊下立刻陷入窘境，第2騎兵旅被擊潰，第1騎兵旅被包圍。威靈頓公爵也派奧姆斯比·范德勒少將的輕龍騎兵隊、赫西·維維安，第一代維維安男爵少將的荷蘭-比利時輕龍騎兵和驃騎兵隊以及阿爾貝特·多米尼克斯·特里普·范佐特蘭特少將的荷蘭-比利時步槍騎兵隊前去解救。這次騎兵突擊英荷聯軍共損失2,500人。

第2騎兵旅的將校和士兵蒙受重大傷亡，旅長威廉·龐森比和第2龍騎兵團長漢密爾頓上校陣亡。第1騎兵旅第2騎兵團（Life Guards）的弗拉上校也陣亡。突擊時最右翼的第1騎兵團（Life Guards）和皇家近衛騎兵團（Blues）由於指揮系統完好只有很少的傷亡。目擊第8比利時輕騎兵團戰鬥的人形容這是一次「瘋狂的勇氣」。

20,000名以上的法軍投入這次戰鬥。法軍不光損失很多士兵（3,000名法軍被俘），更失去寶貴的時間。普軍已經出現在法軍的右翼，拿破侖不得不分出穆頓將軍的第6軍外加2個騎兵師15,000人去抵禦普軍。這樣除了近衛軍，拿破侖已經拿出全部的後備力量，現在他的兵力已經處於劣勢。

### 內伊元帥的騎兵攻擊

<image>

下午3點30分，拿破侖命令內伊元帥接替德魯埃將軍指揮第1軍，嚴令他必須奪下聖樹籬農場，內伊接手第1軍剩餘的2個旅向聖樹籬農場發起進攻。

內伊元帥發覺英軍中央部兵力有所鬆動，他覺得機不可失，於是在下午4點發起突擊。其實英軍不過是運送傷員和俘虜，並沒有撤退。德魯埃將軍的部隊久攻不下之後，留給內伊的只有爲數不多的預備隊，其他步兵要麽在烏古蒙膠著，要麽調往右翼防守普軍。因此內伊只能靠騎兵去突擊英軍中央部。

第一波攻擊由米約將軍的第4騎兵軍的胸甲騎兵和德努埃特的近衛輕騎兵師共4,800人發起。這次進攻操之過急，沒有步兵和炮兵的掩護。

英軍步兵排成20個方陣抵禦騎兵的衝擊。每個方陣大約由500人組成，最外圈的士兵蹲下，內圈士兵站立射擊。方陣對砲擊和步兵的攻擊很脆弱，然而對騎兵的衝擊卻相當有效。戰馬畏懼步兵的刺刀無法從側面靠近方陣。威靈頓公爵命令法軍騎兵接近的時候，炮兵就退入方陣，法軍騎兵退卻的時候，炮兵回到戰位轟擊法軍。

以下是英軍步兵面對法軍騎兵衝鋒的描述：

下午4點左右，法軍炮擊停止，我們目睹法軍騎兵的大集團進攻。如此雄壯的場面讓人終生難忘。法軍長長的馬隊如同大海的波浪一般壓上來，他們不斷前進，陽光照射在騎兵胸前的鎧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隨著他們的接近，能夠聽到如同雷鳴般的馬蹄聲，地面都為之顫動。似乎誰也抵擋不了這樣的衝擊。他們是赫赫有名的胸甲騎兵，由經歷過歐洲各次大戰的老兵組成。眨眼騎兵就衝到離我們只有20英尺的地方，高呼著「皇帝陛下萬歲」（Vive l'Empereur!）。我們的軍官下達「瞄準騎兵」命令，站在最前面的士兵蹲下，用刺刀組成鋼鐵似的牆壁，我軍團結在一起面對胸甲騎兵發狂的進攻。

<image>

這樣的騎兵衝鋒只能起到心理上威懾作用。本來應該用炮兵轟散步兵的陣形，然後用騎兵衝擊才會起到更好的效果，滑鐵盧之戰中法軍的騎兵和炮兵的協調只能用拙劣來形容。英軍部隊在法軍的炮火射程之外，法軍炮兵根本無法給自己的騎兵有效支援。

這次突擊中，英軍處在法軍炮兵視線外的山坡另一側，因此受到炮擊的損失很小。只要保持方陣隊形不陷入混亂，騎兵也無法攻破。法軍騎兵反覆攻擊方陣未果，反而不斷遭到英軍炮擊和英軍剩餘騎兵的反擊。至少有一組炮兵沒有遵守威靈頓公爵的命令退入方陣。皇家騎馬炮兵團的卡瓦利耶·默瑟上尉認爲自己陣地左右的方陣能夠有效掩護自己陣地，因此在戰鬥中使用9門6磅炮堅持向法軍平射，取得很大的戰果。

我等他們馬隊距離我陣地只有50到60英尺遠的時候才發令「射擊！」。砲火達到驚人的效果。砲彈不但使敵人的先鋒全部倒下，更穿入他們的隊形，給全體造成混亂，所有的大炮不斷轟擊，法軍的人馬宛如被割草一樣。

<image>

不知道出於何種理由，法軍佔領英軍炮兵陣地後，沒有破壞英軍的火砲。法軍撤退時，躲入方陣中的英軍炮兵迅速返回陣地向法軍發炮。內伊組織4次攻擊，都未能突破英軍的方陣。此時普軍已經接近法軍的右翼，拿破侖必須儘快解決英軍，因此繼續攻擊英軍的中央。

米約和德努埃特的剩餘兵力加上克勒曼將軍第3騎兵軍由克洛德·艾蒂安·居約將軍指揮的近衛重騎兵師，總兵力數達到67個騎兵團9,000人。克勒曼將軍認爲這樣的進攻毫無意義，拒絕繼續增加兵力投入，內伊則認爲兵力尚有不足，要求克勒曼投入精銳的短槍騎兵旅。

內伊又發動8次突擊，英軍有個方陣遭受到23次攻擊，但和前面一樣法軍炮兵連一個團都沒有加入進攻，英軍也沒有一個方陣被攻破，內伊的攻擊再次受挫。自己遭受莫大的損失卻沒有顯著戰果，法軍騎兵反覆無意消耗自身的實力。當時的指揮官習慣在第一線勇敢衝鋒，所以法軍指揮官的人員損失相當慘重。法軍師長4人負傷，旅長1人陣亡，9人負傷。士兵的傷亡更加不計其數，6月15日近衛擲彈騎兵團（Grenadiers à Cheval）有796人，至6月19日只剩462人，近衛龍騎兵團（l'Impératrice Dragons）的816人中也損失了416人。

至此，內伊終於意識到光靠騎兵無法取勝，只有多兵種協調才能成功，於是從雷耶將軍的第2軍抽調吉爾貝·巴舍呂將軍的第5師和馬克西米利安·塞巴斯蒂安·富瓦將軍的第9師一個團共6,500人，加上騎兵中殘餘部隊捲土重來。攻擊仍舊是先前的老路，這次被佩吉特中將的英軍騎兵擊退。然而由於人數不夠，英軍騎兵也沒有突破法軍的步兵。巴舍呂將軍的第5師和富瓦將軍的第9師一部以及其支援下的騎兵，在英軍炮兵和第3旅的火力下損失慘重，不得不後撤。法軍騎兵對英軍的殺傷還不及炮兵戰果。英軍除最左翼的第4騎兵旅和第6騎之外，騎兵盡數出動，也遭到相當的損失。英軍處於危急狀態，唯一參戰的漢諾威騎兵團也在戰鬥中逃跑，在逃往布魯塞爾的路上，甚至散佈英軍潰敗的假消息。

<image>

內伊進攻的時候，德魯埃將軍的第1軍以第13步兵團為先導再次對聖樹籬農場發動攻擊。聖樹籬農場由英王德意志軍團守衛，英軍忙於其他方面的戰鬥沒有餘暇顧及這裡的彈藥補給，在法軍猛烈攻擊下，英王德意志軍團部隊不得不退卻，400人的部隊最後只剩下42人。

佔領聖樹籬農場之後，內伊立即組織騎馬砲兵向英軍方陣發射射程較短的葡萄彈，擊潰英軍第27、30和73步兵團。戰局似乎朝著有利於法軍的方向發展，只要再繼續攻擊英軍就會全線崩潰，然而內伊手上也沒有多餘的兵力。內伊向拿破侖請求增派更多的後備兵力，此時法軍已經和普軍的先頭部隊接火，拿破侖對內伊派來的通訊兵喊「讓我再調更多的兵力！？我從哪裏去調？他以爲我會生出來嗎？」。其實這時拿破侖還有15個團的皇帝近衛軍，而他卻錯過這次最後的良機。

威靈頓公爵重整兵力填補戰線上的漏洞，他不斷激勵自己的士兵們「一定要戰鬥到最後的一兵一卒也決不後退，挺過現在最艱難的時刻就一定可以獲救」。

### 普軍的增援

<image>

下午4點，比洛中將的普軍第4軍和法軍的前哨部隊展開交火。他的進攻方向是普朗斯努瓦，普軍想將這裡作爲跳板迂迴到法軍後方。布呂歇爾元帥認爲通過巴黎森林的時候，爲確保自己右翼的安全，必須佔領弗里謝爾蒙城堡。當日早晨10點布呂歇爾向威靈頓通報的時候也達成一致，如果英軍中央遭到法軍的攻擊，普軍會接手弗里謝爾蒙城堡的防守。

下午4點30分許，比洛中將注意到通往普朗斯努瓦的道路洞開。此時法軍騎兵正達到進攻的高潮，普軍第15旅被派往弗里謝爾蒙城堡和拉艾之間的地區，與拿騷軍會合，保護英荷聯軍的左翼。拿破侖派穆頓將軍的第6軍前往堵截比洛中將的普軍第4軍。普軍第15旅用白刃戰趕走了弗里謝爾蒙城堡的法軍，並在這裡用12磅砲轟擊法軍，支援向普朗斯努瓦的進攻。第6軍不得不向普朗斯努瓦撤退，後撤過深結果造成法軍唯一的退路，沙勒羅瓦至布魯塞爾的道路直接處於普軍的威脅之下。

普軍組織奧古斯特·希勒·馮·格特林根將軍的第16旅外加6個營投入普朗斯努瓦的戰鬥。拿破侖也派出新編近衛隊8個營增援穆頓。在新編近衛隊的反擊之下，法軍暫時鞏固普朗斯努瓦的防守，然而好景不長，不久再度易手。拿破侖立即增派2個由老兵組成的近衛隊營，激戰之後普朗斯努瓦又回到法軍手中。然而普軍似乎打不光一樣，晚上6點30分格奧爾格·杜比斯拉夫·路德維希·馮·皮爾希中將的第2軍15,000名士兵到達戰場，和比洛中將的第4軍主力會師準備下一次的攻擊。

晚上6點，漢斯·恩斯特·卡爾·馮·齊滕中將的第1軍20,000人也到奧安 (瓦隆布拉班特省)附近。英軍的聯絡官卡爾·馮·米夫林造訪了第1軍。普軍前鋒第1旅觀察英軍拿騷部隊和先期到達的普軍第15旅和法軍的戰鬥甚爲擔憂，認爲英軍處於崩潰的邊緣，怕第1軍也被捲入崩潰，打算和英軍保持一定距離從靠近普軍第4軍一側通過。米夫林指出英軍崩潰説法是不正確的，強烈要求第1軍支援英軍左翼。齊滕中將被他説服按照原定計劃接手英軍左翼防守，這樣威靈頓公爵能夠騰出手來全力抵抗法軍在中央部的進攻。

接手英軍左翼之後的普軍第1軍從帕普洛特農場攻擊法軍，晚上7點30分，法軍的戰線呈現出馬蹄形的不利態勢。戰線左端是久攻不下的烏古蒙，右面是處於普軍威脅之下的普朗斯努瓦，中央是普軍剛接手的拉艾。迪呂特將軍的法軍第4師在弗里謝爾蒙城堡至拉艾的突出部勉強構築起防線，但無法抵擋普軍第24團的進攻退守馬拉什 (瓦隆布拉班特省)。第24團追擊受挫，匯合西里西亞來復槍團（Schützen）和第1後備團（Landwehr）再次發起進攻。這次攻擊一度逼退法軍，但法軍依靠帕普洛特農場剩餘的房屋死守。第24團和自己右翼的英軍高地團在第13後備團和騎兵支援下，奪取帕普洛特農場。接著第13後備兵團和第15旅聯手又佔領弗里謝爾蒙城堡。迪呂特的第4師擔心齊滕中將的第1軍騎兵予備隊的突擊給自己造成無謂的損失，撤離戰場。這樣普軍第1軍向普朗斯努瓦更接近一步。

### 皇帝近衛隊的突擊

法軍佔領聖樹籬農場之後，英軍中央部暴露在法軍面前，普朗斯努瓦的局勢得到緩和。拿破侖決定投入無敵的皇帝近衛隊擊潰當面英軍，以扭轉戰局。這次進攻在軍事史上也相當有名。晚上7點30分，法軍突破英軍中央拉英軍和普軍之間的距離。具體由哪支部隊首先發起衝鋒不是很明確，估計不是近衛隊中的擲彈兵和獵步兵，而是5個普通營。近衛隊3個老兵營雖然做好第二波攻擊準備，但最終還是作爲預備隊，沒有投入進攻。

我看到皇帝陛下親自指揮的4個團到達戰場。皇帝陛下希望用這些部隊能夠突破敵軍的中央。皇帝陛下命令我率領這支從軍官到士兵都充滿豪氣無堅不摧的軍隊。然而這些士兵並沒有體現出持久戰的能力。幾乎很短的時間後，所有的希望都破滅。

<image>

3,000法軍近衛軍士兵在英軍葡萄彈和散兵的阻擊下前進到聖樹籬農場西側，然後在這裡分兵向三個方向挺進。其中兩個擲彈兵營突破英軍第一條防線，英軍派大衛·亨德里克·沙塞將軍的荷蘭-比利時第3師去堵住缺口，英軍同時在側面炮擊法軍，在人數優勢下第3師的突擊粉碎法軍衛擲弾的進攻。

西側英軍佩里格林·梅特蘭少將指揮的第1近衛旅1,500人伏地躲避法軍砲火，等法軍第二波的兩個近衛獵步兵營接近，立刻站起集中火力射擊。法軍獵步兵營陣形被打亂。英軍突擊法軍展開白刃戰。法軍第三波近衛獵步兵營趕上增援。英軍近衛兵後撤，法軍近衛獵步兵隨後追趕，但是約翰·科爾伯恩，第一代西頓男爵中校率領的第52步兵團從側面攻擊法軍。法軍第三波衝鋒又告失敗。

<image>

最後連皇帝近衛隊也不得不退卻，消息從前線傳來，法軍陷入混亂。一片「近衛隊撤退啦。救命啊！」（La Garde recule. Sauve qui peut!）之聲。而此時，威靈頓公爵騎著愛馬哥本哈根 (戰馬)揮舞著自己的軍帽命令英軍全線發起反攻「孩子們，放手大幹吧」（In for a penny, in for a pound）。英軍衝出陣地向法軍衝去。

殘存的法軍近衛隊士兵向聖樹籬農場南側敗退，那裏還有3到4個營法軍。弗雷德里克·亞當的第3旅和漢諾威軍預備隊奧斯納布呂克團以及范德勒少將和維維安少將的騎兵旅從右路發起突擊，皇帝近衛隊也失去控制。左翼的皇帝近衛隊向貝勒阿利揚斯退卻。英軍向法軍勸降，法軍軍官高呼「近衛軍寧死不降！」（La Garde meurt, elle ne se rend pas!）。另外一句更簡單的是「屎」（Merde!）。

### 普朗斯努瓦陷落

<image>

普軍第5、第14和第16旅對普朗斯努瓦開始當天的第三次攻擊。村中的教堂著起火，法軍陣地中心的教堂周圍到處散亂士兵屍體。5個中堅近衛隊營在支援新編5個近衛隊，和穆頓將軍的殘存部隊作著艱難的防禦。防守普朗斯努瓦的要害是南側的森林，皮爾希中將的第2軍2個旅會同第4軍進攻這裡。普軍第25團把法軍第1近衛擲彈兵團第2營從這裡驅逐出去。是日，普朗斯努瓦五度易手，最終普軍取得控制權。近衛隊開始有秩序地退卻，但不久隊伍即被落荒逃竄的友軍衝散。

普軍第4軍穿過普朗斯努瓦後，遇上被英軍追擊的法軍散兵，普軍怕誤傷英軍便停止射擊。和皇帝近衛隊一起留下沒有退卻的法軍被殘殺。普朗斯努瓦的攻防傷亡沒有確切資料，但可以確信在這場戰鬥中，法軍第6軍和新編近衛師軍官的死傷人數達到三分之一。

```
雖然有著偉大的勇氣和耐力，在村裏戰鬥的皇帝近衛隊還是出現動搖的徵兆。教堂已經起火，紅色的火柱從窗子和洞開的門中向上升騰。士兵們在逐家逐戶展開白刃的爭奪周圍一片混亂。馮·维茨萊本少校遣兵到皇帝近衛隊的側面和背後，法軍開始恐慌。让-雅克·热尔曼·珀莱-克洛佐將軍的近衛獵步兵試圖斷後。餘下的皇帝近衛隊無秩序逃跑，大量的大砲，其他裝備以及運送彈藥的馬車被丟棄。普朗斯努瓦的丟失意味法軍失去退路。與戰場其他地方不同，這裡聽不到「救命！」（''Sauve qui peut!''）。取而代之的是「守護旗鹰！」（''Sauvons nos aigles!''）的怒吼。
```

### 潰敗

<image>

法軍的左翼、右翼和中央全部被擊潰。只剩下留在貝勒阿利揚斯保護拿破侖的最後兩個近衛隊營。拿破侖試圖在這兩個營後面集結潰逃的法軍，爲延緩英軍騎兵的追擊，這兩個營起先排成方陣，分別配置在貝勒阿利揚斯的兩側。然而一切都是徒勞，勝負已定。在參謀的勸説下，拿破侖撤走這兩個營。

皇帝近衛隊的方陣在亞當少將的第3旅突擊下撤退普軍正在同其他法軍部隊交戰。在夜幕下這兩個方陣撤離戰場時，尚能保持整齊的隊形，但法軍的大砲等輜重裝備盡落英軍之手。即使如此，皇帝近衛隊也被數千潰敗的法軍淹沒。損失較小的普軍追擊逃跑的法軍，普軍參謀長格奈森瑙中將稱之爲「月光下的狩獵」，追擊一直持續到深夜。一共俘獲法軍大砲78門，和2,000多名士兵，其中包括多名法國將軍。

我們留下四個由老兵組成的近衛隊斷後。這些勇敢擲彈兵在敵人的優勢兵力下節節敗退，最終完全被殲滅。此時這些軍人開始調轉身逃跑，由軍隊變成混亂的民衆。即使如此，這並不是潰敗，沒有人像坊間流傳的那樣呼喊「救命！」（sauve qui peut）。

## 戰後

<image>

法軍陣地中央高地上的建築是貝勒阿利揚斯農場。普軍向著這個能俯視整個戰場的地方進軍。會戰中拿破侖在此發號施令，幻想著勝利。這也是他夢想破滅的地方。在夜幕中，很幸運布呂歇爾元帥和威靈頓公爵再次相見，他們作爲最後勝利者接受士兵們崇高的敬禮。

晚上9點，威靈頓公爵同布呂歇爾元帥的會面在拿破侖曾經的大本營舉行。布呂歇爾建議本次會戰以拿破侖大本營的所在地同時也含有「同盟」（alliance）意味的貝勒阿利揚斯（La Belle Alliance）來命名。威靈頓公爵更傾向於使用英語發音，因此選擇離此尚有一段距離的滑鐵盧來命名，所以在英語國家，這次會戰被稱爲滑鐵盧之戰（Battle of Waterloo）。在德語國家，則被稱爲貝勒阿利揚斯之戰（Schlacht bei Belle-Alliance）。

會戰當日，威靈頓公爵的部隊共有3,500人陣亡、3,300人失蹤、10,200人受傷，普軍共有1,200人陣亡、1,400人失蹤、4,400人受傷，聯軍共計損失2.4萬人。法軍損失數據可能介於2.4萬人至2.6萬人間，其中有6,000人至7,000人被俘。另有估計其實際損失數據應高於前數據，但也有估計低於前數據。

6月22日早上我前往戰場。在滑鐵盧村南面蒙聖讓的高地上望下觀望。那光景讓人毛骨悚然，令我的胃感到很不舒服。我只想早點離開此地，那是一生都無法忘卻的慘狀，大量的屍體以及衆多的傷員，他們的腿骨粉碎而無法行走。很多人在傷痛和飢餓的雙重折磨下等待生命最終時刻。英軍不得不用馬車將外科醫生運到傷員的身邊。英軍和法軍傷員面臨同等的慘狀。

格魯希元帥的部隊在瓦夫爾擊敗蒂爾曼將軍指揮的普軍後，於6月19日10點30分整隊撤退，其代價是33,000人的法軍兵力未能參加滑鐵盧主戰場。

拿破侖經沙勒羅瓦逃回法國，在這裡他給在巴黎留守的哥哥西班牙國王約瑟夫·波拿巴寫份比較樂觀報告，指示約瑟夫重建軍隊，然而他的使命已經宣告終結。6月20日拿破侖在幕僚的催促下離開軍隊返回巴黎。拿破侖仍舊指望繼續執政，想解散議會取得獨裁，但議會斥責拿破侖是叛國並要求其退位。

威靈頓公爵在6月19日寫詳細的戰報送回本國，英國獲勝的消息6月21日傳到英國，次日登上倫敦的報紙。倫敦證券市場矚目滑鐵盧的勝敗。提前知道消息的納坦·邁爾·羅特席爾德起初拋售公債，引誘做空，然後大量購入貶值後的公債，等勝利的消息正式發佈後，大大賺一票。

威靈頓公爵和布呂歇爾元帥向巴黎追擊法軍。6月24日拿破侖第2次宣佈退位，由約瑟夫·富歇組織看守內閣。7月3日，普軍在伊西之戰中擊敗戰爭大臣達武元帥指揮的法軍，拿破侖戰爭就此落上帷幕。

<image>

拿破侖想逃亡北美，但英軍封鎖法國所有的港口。結果7月15日拿破侖在英軍柏勒洛豐號戰列艦 (1786年)上向英軍馬他倫上尉投降。

部分法軍佔據各地的要塞繼續抵抗，9月13日隆維陷落，戰爭劃上休止符。11月20日各國和法國簽定巴黎條約，路易十八再次復位。拿破侖要求在普利茅斯居留，但沒有被批准，結果流放到南大西洋的聖赫倫那島，一直到1821年5月5日死去。

戰後，保皇黨清算拿破侖的側近。12月，內伊元帥被處決，參謀長蘇爾特元帥和戰爭大臣達武元帥等30多名軍人入獄或流放。

<image>

英軍第1近衛旅第1近衛步兵團因爲擊敗法軍的皇帝近衛軍擲彈兵，被授予擲彈兵步兵團（Grenadier Guards）的稱號，並且配以擲彈兵的熊皮高帽沿用至今。英軍近衛騎兵旅也因爲打敗法軍的胸甲騎兵，在1821年被允許使用胸甲。法國槍騎兵在會戰中的運用給人留下深刻印象，此後在歐洲被廣泛使用。1816年英國將4個輕騎兵團改編為槍騎兵。

戰後威靈頓公爵兩度出任陸軍總司令和英國首相，同時也作爲政治家和外交家活躍於歷史舞臺。英軍騎兵指揮佩吉特中將在戰場上失去一條腿，1846年晉升為元帥。英軍第1軍軍長奧蘭治親王1840年成爲荷蘭國王威廉二世。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普軍第4軍騎兵預備隊的指揮官威廉大公，他後來成爲德意志帝國的首任皇帝。

威靈頓公爵的幕僚在會戰中幾乎死傷殆盡。他的秘書拉格倫男爵在本次會戰中失去右手，後來著名的男爵袖（Raglan sleeve）就是以他的命名。他此後也擔任英軍陸軍總司令並指揮克里米亞戰爭（1853年-1856年）。

此後，「滑鐵盧」（Waterloo）作爲慘敗的同義詞被寫進詞典。為紀念這次勝利，1848年，倫敦將新建的火車站命名為滑鐵盧車站。1994年，英法海底隧道貫通，連接巴黎和倫敦的高速列車歐洲之星即從這裡始發，爲此法國方面曾經數次要求英國更改站名但未果。2007年英國國內高速鐵路完工，才將歐洲之星的始發搬遷到聖潘克拉斯火車站。

普軍總司令布呂歇爾元帥年事已高，當年功成身退，1819年77歲時去世。普軍參謀本部的核心參謀長格奈森瑙中將晉升為元帥，然而他先進的戰術思想受到普軍內部保守體制的排擠。以《戰爭論》而著稱的卡爾·馮·克勞塞維茨在普軍第3軍擔任參謀，後來研究這場戰役寫《1815年的法國戰役》一書流傳後世。

19世紀著名的軍事學家安托萬-亨利·若米尼將軍認爲拿破侖的法軍在滑鐵盧敗因主要有四點：

此外，在利尼戰敗後，普軍在短短的一天內重新集結整合，統一的軍事訓練以及軍銜制度也起到極其重要作用。

## 古戰場

<image>

現在戰場地形與1815年已經不同。會戰的次日就陸續有一些人前來參觀，梅薩上尉在6月19日的書信中寫道「一架馬車從布魯塞爾逡巡而來，車上滿載觀光的遊客」。1820年，荷蘭國王威廉一世命令在他兒子奧蘭治親王（威廉二世）負傷的地點建立一座紀念碑。於是在英軍防線的中央處用300,000立方米泥土堆起這個獅子之丘（Lion's Hillock），因此英軍防線南側的小高地被清除。

法國作家雨果在他的小説《悲慘世界》中曾經如此描述：

會戰中其他的場所基本保持原貌。其中包括布魯塞爾-沙勒羅瓦街道東側的農莊、烏古蒙、聖樹籬農場以及貝勒阿利揚斯等地的建築。

「獅子之丘」之外還有其他的一些紀念設施。布魯塞爾-沙勒羅瓦街道和布賴訥拉勒-奧安街道的交叉路口是英國、荷蘭、漢諾威以及自由軍團士兵的墓地。皇帝近衛軍最後的抗爭之地樹立一個紀念碑，被命名為「受傷的鷹」（Monument Français Dit de L'Aigle Blessé）。普軍的戰歿者紀念碑樹立在曾經是普軍炮兵陣地的普朗斯努瓦。普魯塞爾市內的馬丁教堂有紀堯姆·菲利貝爾·迪埃姆將軍的墓。埃弗勒的墓地有埋葬17位戰死英軍軍官的「英國人紀念碑」（British Monument）。

<image>

- 拿破侖之鷹

<image>

- 會戰中拿破侖司令部所處的石子農場

<image>

- 法國第8步兵師的紀念碑

<image>

- 法軍最後戰士最後的紀念碑

<image>

- 迪埃姆將軍之墓

<image>

- 布魯塞爾墓地的滑鐵盧之戰紀念碑

<image>

- 英軍俘獲的法軍6磅野砲（Canon de 6 système An XI）收藏於倫敦塔

<image>

- 法軍的胸甲騎兵2011年歷史紀念活動

<image>

- 拿破崙和他的將領2012年歷史紀念活動

## 參考書籍

- (Project Gutenberg)
- (Translated by Benet S.V.)
- Wood, Evelyn (1895) Cavalry in the Waterloo Campaign, Samson Low, Marston and Co., London.

## 基本資料

- 頭銜：滑鐵盧之戰
- 屬於：拿破崙戰爭第七次反法同盟
- 日期：1815年6月18日
- 地點：荷蘭聯合王國滑鐵盧
- 座標：50°N 41°E
- 結果：反法同盟勝利
- 參戰方一：法蘭西帝國
- 參戰方二：大不列顛聯合王國、普魯士王國、

<image>

荷蘭聯合王國、

<image>

漢諾威王國、

<image>

拿騷公國、不倫瑞克公國
- 指揮官一：拿破崙一世、米歇爾·內伊
- 指揮官二：威靈頓公爵、馮·布呂歇爾
- strength1：、總共：、72,000－73,000人、50,700名步兵、14,390名騎兵、8,050名砲兵和工兵、252門火砲
- strength2：總共：、118,000－120,000、威靈頓的部隊：68,000、：31,000人（包含6,000名國王德意志軍團）、

<image>

：17,000人、

<image>

：11,000人、：6,000人、

<image>

：3,000人、156門火砲：50,000人
- 傷亡一：可能低於聯軍傷亡、或2.4萬人至2.6萬人、或2.6萬人以上
- 傷亡二：總共：2.4萬人、威靈頓軍：1.7萬人、普軍：7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