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語

西夏語（𗼇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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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煌城重建發音：），又稱党項語，是西夏主要民族党項族使用語言，現已滅絕。已知年代最晚的西夏文文本是刻於1502年的西夏文石幢。西夏語曾是西夏的官方語言，書寫系統為西夏文。語言學者認為它與嘉絨語是近親，自2010年以來學界認為西夏語屬於嘉絨語或者羌語支。學者陳宗祥也提出，「白狼語—南語—西夏語—普米語一脈相承」的重要觀點。

## 系屬

2010年以來，許多西夏學者列表將西夏語歸類為嘉絨語或者羌語支。賴雲帆等 (2020)基於形態和詞彙證據認定西夏語屬於西部嘉絨語的一支。Beaudouin (2023)進一步將其歸為一種爾龔語，但賴雲帆等 (2025)批評了這一觀點。

## 再發現

自16世紀直到近代，西夏語已失傳，無人可以解讀。

對西夏語的現代研究始於19世紀末20世紀初，卜士禮、Gabriel Devéria和Georges Morisse對西夏貨幣上的少量西夏文、武威市一塊石碑上的漢-西夏雙語銘文和《妙法蓮花經》西夏譯本分別進行了初步的破譯。

直到20世紀60年代，依靠俄羅斯語言學家尼古拉·聶甫斯基和日本語言學家西田龍雄的努力，西夏文基本得以解讀。

1909年，彼得·庫茲米奇·科茲洛夫在黑城遺址發掘了現存的大部分西夏文遺蹟，並確定為西夏所使用的文字。伊鳳閣、石濱純太郎、貝特霍爾德·勞費爾、羅福萇、羅福成、王靜如等學者都對西夏語研究做出了貢獻。最重要的貢獻來自俄羅斯學者尼古拉·聶甫斯基（1892–1937），他編纂了第一部西夏語詞典，並推測了部分語法助詞的作用，從而使閱讀、理解西夏語文本成為可能。他的學術成果發表於1960年，後被授予蘇維埃列寧獎。學界對西夏語的理解還遠未完善。儘管克平的《西夏語詞法》（The Morphology of the Tangut Language）和西田龍雄的《西夏語研究》等專著研究了西夏語的形態句法，但其仍舊留有諸多不明朗之處。

黑城遺址文獻目前保存在聖彼得堡的俄羅斯科學院東方手稿研究所，在列寧格勒圍城戰中倖存下來，但1937年聶甫斯基被NKVD逮捕時擁有的部分手稿失蹤，直到1991年10月才被神秘地送回研究所。這部分文獻共有約1萬卷，主要是西夏從11世紀中葉到13世紀初的佛經、政令和法律文件。最近又發現了部分沒有對應的漢語或藏語版本的佛經。另外，佛教典籍、古籍和大量由西夏語寫成的本土文本也被保留了下來，分散在大英圖書館、法國國家圖書館、中國國家博物館、北京大學圖書館等處。

## 構擬

西夏文和西夏語語音間的聯繫甚至要弱於漢字和現代漢語方言字音間的聯繫：漢字有90%以上都是形聲字，字符的一部分用於表音，而形聲字在西夏文中僅有約10%。因此，構擬西夏語的發音必須求助於其他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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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資料來源是漢-西夏語雙解詞典《番漢合時掌中珠》，它使得伊鳳閣（1909）和勞費爾（1916）得以提出初步的構擬，並進行了比較研究。這本詞典對每個字符都注了音近的漢字，對每個漢字也都注了音近的西夏文字符。其次，是用西夏語轉寫的藏語語料庫。聶甫斯基（1925）首次研究了這些數據。

儘管如此，有這兩組數據還不足以對西夏語進行系統的構擬，因為其本來的創作目的本就不是精確記錄西夏語的發音，而只提供類似於速譯手冊的用途。

第三類資料構成了現代構擬西夏語的基礎，包括西夏語單語詞典：《文海》、兩個版本的《同音》、《文海雜類》及一部無標題詞典。這些詞典中的讀音以反切法記錄，十分系統而精確地對韻母進行了分類。雖然在小細節上有所不同（如《同音》不考慮聲調，而只以聲母、韻母給音節分類），但可以分析出都共享一個105個韻母的系統。有些韻母按聲母互補分布，如10、11號韻母和36、37號韻母，這表明詞典作者對母語語音進行了非常精確的分析。

西夏反切對於韻母的分析系統而精確，憑藉反切我們現在對西夏語的語音有了很好的了解。即便如此，我們還是有必要將字典記錄的音系與其他資料進行比較，以「填補」具有語音價值的類別。

聶甫斯基構擬了西夏語語法，並編撰了第一部西夏-漢-英-俄語詞典，與他的論文集一同編為《西夏語語文研究》，於1960年出版。在此基礎上，西田龍雄、克平、龔煌城、M.V. Sofronov和李範文進行了更深入的研究。三宅英雄發表了關於西夏語的語音和歷時研究。目前有4部西夏文字典：聶甫斯基本、西田龍雄本（1966）、李範文本（1997,2008再版）、Yevgeny Kychanov本（2006）。

中國本土的西夏學正在不斷發展，主要學者有中國大陸的史金波、李範文、聶鴻音、白濱，以及台灣的龔煌城和林英津。在中國之外，俄羅斯的Yevgeny Kychanov及其學生K. J. Solonin、日本的西田龍雄與荒川慎太郎，以及美國的Ruth W. Dunnell也是西夏學領域的領銜人物。

## 音系

西夏語的音節結構為CV，有兩個聲調：「平聲」與「上聲」，依番藏對音及與羌語支語言同源詞的對比，「平聲」應爲高起（高調或降調），而「上聲」應爲低起（低平調或升調）。按漢語音韻學傳統，西夏語音節可分為聲母和韻母。

### 聲母

類別｜荒川慎太郎的構擬｜龔煌城的構擬

重唇音類｜雙唇音｜p, ph, b, m｜幫p, 滂ph, 並b, 明m

輕唇音類｜唇齒音｜非f, 奉v, 為w

舌頭音類｜齒齦音（塞音、鼻音）｜t, th, d, n｜端t, 透th, 定d, 泥n

舌上音類｜舌葉音｜知ty', 徹thy', 澄dy', 娘ny'

牙音類｜舌根音（軟顎音）｜k, kh, g, ng｜見k, 溪kh, 群g, 疑ŋ

齒頭音類｜齒齦音（塞擦音、擦音）｜ts, tsh, dz, s｜精ts, 清tsh, 從dz, 心s

正齒音類｜齦顎音（塞擦音、擦音)｜c, ch, j, sh｜章tɕ, 昌tɕh, 船dʑ, 書ɕ

喉音類｜聲門音、軟顎音｜', h｜影., 曉x, 匣ɣ

流風音類｜響音｜l, lh, ld, z, r, zz｜來l, 日lh, 斜z, 俟r, 禪ʑ

從韻書中可總結出105個韻，有「等」「環」「攝」等幾種分類方法。

根據西田龍雄的分類，西夏語的韻可分為3個「環」，其元音分別是「普通母音」「緊喉母音」「捲舌母音」。荒川慎太郎和龔煌城也支持這種分法。龔煌城在緊喉元音下加點，在捲舌元音後加-r。荒川慎太郎只在緊喉元音後加-q。

韻書區分4個「等」。較早的構擬中，4個等都分開構擬；後來人們意識到三等四等是互補的，取決於聲母。據此，荒川慎太郎和龔煌城的構擬沒有考慮這一分別。龔煌城將三個等分別擬作V、iV、jV；荒川慎太郎則擬作V、iV、V。

「攝」對應同一環下具有相同主元音的所有韻的集合。

龔煌城進一步提出了長元音假設，並指出有證據表明西夏語具有漢語沒有的特徵。不過，這不足以說明這種特徵就是長元音。

### 韻母

西夏語的元音系統（根據龔煌城的構擬）：

i｜ɨ｜u

e｜ə｜o

a

普通母音｜緊喉母音｜捲舌母音

閉｜i I u｜iq eq uq｜ir Ir ur

中｜e o｜eq2 oq｜er or

開｜a｜aq｜ar

三宅英雄的構擬中，前西夏語具有六元音系統，後來前加聲母（pre-initial）遺失，演變為西夏語的95韻。（圓括號中的兩個韻僅見於漢語借詞；表中3等、4等大多互補。）

前西夏語元音｜1等｜2等｜3等｜4等

- u｜əu｜o｜ɨu｜iu

əəu｜oo｜ɨuu｜iuu

(əũ)

əụ｜ɨụ｜iụ

əuʳ｜iuʳ

- i｜əi｜ɪ｜ɨi｜i

əəi｜ɪɪ｜ɨii｜ii

əĩ｜ɨĩ｜ĩ

əị｜ɨị｜ị

əiʳ｜ɪʳ｜ɨiʳ｜iʳ

əəiʳ｜ɪɪʳ｜ɨiiʳ｜iiʳ

- a｜a｜æ｜ɨa｜ia

aa｜ææ｜ɨaa｜iaa

ã｜æ̃｜ɨã｜iã

ạ｜ɨạ｜iạ

aʳ｜æʳ｜ɨaʳ｜iaʳ

aaʳ｜ɨaaʳ｜iaaʳ

(ya)

- ə｜ə｜ʌ｜ɨə｜iə

əə｜ɨəə｜iəə

ə̣｜ɨə̣｜iə̣

əʳ｜ʌʳ｜ɨəʳ｜iəʳ

ɨəəʳ｜iəəʳ

- e｜e｜ɛ｜ɨe｜i.e.

ee｜ɛ｜ɨee｜iee

ẽ｜ɛ̃｜ɨẽ｜iẽ

ɛ̣̃｜ɨẹ̃｜iẹ̃

ɛ̣｜ɨẹ｜iẹ

eʳ｜ɛʳ｜ɨeʳ｜ieʳ

- ik、ek、uk｜ew｜ɛw｜ɨew｜iew

ɨiw｜iw

eʳw｜i(e)ʳw

- o｜o｜ɔ｜ɨo｜io

wɨo

oo｜ɔɔ｜ɨoo｜ioo

õ｜ɔ̃｜ɨõ｜iõ

ɔ̃ɔ̃｜ɨõõ｜iõõ

ọ｜ɔ̣｜ɨọ｜iọ

oʳ｜ɔʳ｜ɨoʳ｜ioʳ

ooʳ｜iooʳ

õʳ｜iõʳ

「等」與漢語韻圖「等」的概念對應。

## 詞彙

### 數詞

漢文｜西夏文｜龔煌城擬音｜聲韻｜序號

一｜𘈩｜lew｜1.43｜#100

二｜𗍫｜njɨɨ｜1.32｜#4027

三｜𘕕｜so.｜1.70｜#5865

四｜𗥃｜ljɨɨr｜1.92｜#2205

五｜𗏁｜ŋwə｜1.27｜#1999

六｜𗤁｜ʨʰjiw｜1.46｜#3200

七｜𗒹｜ɕja.｜1.46｜#4778

八｜𘉋｜jar｜1.82｜#4602

九｜𗢭｜gjɨɨ｜1.32｜#3113

十｜𗰗｜ɣa.｜2.56｜#1084

## 外部連結

- James Matisoff, 2004. "Brightening" and the place of Xixia (Tangut) in the Qiangic subgroup of Tibeto-Burman
- Ксения Кепинг. Последние статьи и документы. (Ksenia Kepping. Last Works and Documents.)
- Guillaume Jacques, Tangoute
- 西夏に関するページ

## 基本資料

- 早期形式：西夏語
- 州/直轄市：西夏
- 說明：以西夏文所書寫的《金光明經》
- 管理機構：Sino-Tibetan
- 譜系學分類：漢藏語系
- 譜系學分類：藏緬語族
- 譜系學分類：嘉絨語支
- 譜系學分類：西嘉絨語群
- 作為官方語言：西夏
- 文字：西夏文
- 年代：有證文獻1036–1502
- 族裔：西夏人
- iso3：txg
- glotto：tang1334
- 名稱：Tangut
- 語言學家列表：tx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