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娜·阿倫特

漢娜·阿倫特（Hannah Arendt，1906年10月14日－1975年12月4日），是政治哲學家、作家和納粹大屠殺倖存者。她的貢獻影響了20世紀和21世紀的政治理論研究者。

她的作品涵蓋了廣泛的主題，但最出名的是那些處理權力和邪惡的本質，以及政治、直接民主、權威和極權主義的作品。在大眾心目中，她因圍繞阿道夫·艾希曼審判的爭議，還有她試圖解釋普通人如何成為極權主義體系中的演員，而被某些人認為是一種辯護，以及「平庸之惡」（英語：Banality of evil）等，而最為人銘記。她被致力於研究其思想的機構和期刊、漢娜·阿倫特政治思想獎（英語：Hannah Arendt Award），以及郵票、街道名稱和學校等所紀念。

她提倡政治空間中的「多元性」概念。因此，人與人之間在政治上存在著潛在的自由和平等。重要的是要站在對方的角度。願意和合適的人應該盡可能在最具體的層面上參與政治協議、政治合同和憲法。由於這種觀點，她批評純粹的代議制民主。

她的研究資料不僅限於哲學、政治和歷史文本，還包括傳記和文學作品，以供分析。文本考察採用她獨特的方法論，進行細緻的逐字分析。

## 生平

<image>

阿倫特在1906年出生於下薩克森州林登市（今漢諾瓦）的猶太人家庭，三歲時，她的家人搬到東普魯士的首府柯尼斯堡（現俄羅斯加里寧格勒），以便治療她父親保羅·阿倫特（Paul Arendt）的梅毒；保羅·阿倫特在他年輕時就染上這種疾病。七歲時，她父親過世。她在一個政治進步的世俗家庭中長大。她的母親是社會民主黨的熱心支持者。1914年，因戰爭爆發阿倫特一家逃往柏林。在柏林完成中學教育。

1924年進入馬爾堡大學就讀，並師從海德格爾與雅斯培，並與海德格爾有過四年的戀情。1929 年，在存在主義哲學家雅斯培的指導下，她在海德堡大學獲得了哲學博士學位。後來阿倫特遷移到海德堡，並在那裡接受存在主義哲學家雅斯培的指導寫作博士論文，主題是中世紀天主教經院哲學家聖奧古斯丁思想中的愛的概念。

1929年阿倫特完成了她的博士論文，但由於她是猶太人，無法獲取教授學術資格認定，她也就不能在任何德國大學授課。同年，她與岡瑟·斯特恩結婚，但很快就開始在1930年代的納粹德國遭遇越來越多的反猶太歧視。1933年，也就是阿道夫·希特勒成為德國最高領導人的那一年，她因對納粹德國的反猶太主義進行非法研究，而被有關當局逮捕，並被蓋世太保短暫監禁。獲釋後，她逃離德國，先後住在捷克斯洛伐克和瑞士，然後定居巴黎。在巴黎，她與馬克思主義者瓦爾特·本雅明結識並成為好友。同時，她為猶太組織青年阿利亞工作，幫助年輕的猶太人移民到英國的巴勒斯坦託管地。1936年，阿倫特遇到德國詩人、哲學家海因里希·布呂赫。1937年，她與斯特恩離婚。同年，阿倫特因為有猶太血統而被剝奪德國國籍。1940年，她與布呂赫結婚。

隨著二戰爆發，法國部分領土被納粹德國占領，德國占領當局逮捕猶太人並將其送往集中營，阿倫特不得不再次流亡，離開法國。但當德國於1940年入侵並佔領法國時，儘管她在1937年被剝奪了德國公民身份，但她仍被法國人當作外國人加以拘留。鄂蘭在知名猶太思想家阿爾伯特·赫希曼協助下，得以從法國經西班牙逃亡至美國。

1941年，在美國外交官海拉姆·賓漢姆（Hiram Bingham IV）的幫助下，阿倫特與丈夫和母親前往美國；這位美國外交官向 2500 名猶太難民發放了非法簽證。阿倫特抵達紐約後成為當地德國猶太僑民中的活躍分子，並為Aufbau周刊撰稿。她在紐約成為一名作家和編輯，並為猶太文化重建工作。1950年，她成為美國公民。

二戰結束後，阿倫特與海德格爾恢復了聯繫，他們的「准浪漫」關係持續了兩年；阿倫特曾在德國的一次去納粹化聽證會上為海德格爾作證。在紐約時期是她著作出版的高峰期，1951年，她出版《極權主義的起源》，奠定她作為思想家和作家的聲譽，隨後又發表一系列作品。其中包括1958年《人類狀況》、《艾希曼在耶路撒冷》和1963年《論革命》。她在美國許多大學任教，同時拒絕了終身職位的任命。1959年她成為普林斯頓大學任命的第一位女性正教授。1975年，她突然死於心臟病發作，享年69歲，葬於紐約州哈得遜河畔安嫩代爾（Annandale-on-Hudson）的巴德學院，其夫在該學院教學多年。

## 著作

漢娜·阿倫特的著作主要探討權力的本質、政治的主題、權威及極權主義，且致力於證實自由的概念以及平等的集體政治行動。她把自由理論化為公眾的相聯的概念，並以希臘的城邦、美國的城鎮身分、巴黎公社、1960年代民權運動來描繪。此外，她致力開展一個名為誕生性（natality）的概念，是指為世界帶來新事物的能力。例如政府根基所能承受的東西。

漢娜·阿倫特的首部著作就是1951年的《極權主義的起源》，她追遡過去兩三百年的歷史，最後整理出結論：反猶主義與帝國主義共同促成了極權主義。

接著在1963年，漢娜·阿倫特出版《平凡的邪惡》。這本書引來眾多爭議跟批評，原因之一是其在書中指責當時許多猶太領袖幫助納粹組織驅逐猶太人，並批評：猶太官員對猶太人本身扮演毀滅同族的角色，無疑是整個黑暗歷史中最黑暗的部分。

另著有《反抗「平庸之惡」》、《論革命》、《過去與未來之間》、《人的條件》等。

在阿倫特去世後，人們在她的打字機中發現了其未完成的遺作《心靈的生活》最後一部分《判斷》的標題和兩段題詞。這些文本後來被收錄於《康德政治哲學講稿》。

## 身後

阿倫特的個人書藏現存於美國巴德學院斯蒂文森圖書館，其中包括了大約4000多項藏品，包括書籍、票據以及小冊子等。巴德學院現已將部分藏品數碼化，並發布於《漢娜·阿倫特收藏集》。德國還創建了漢娜·阿倫特極權主義研究所。

## 主要著作

- 《奧古斯丁愛的觀念》（Der Liebesbegriff bei Augustin）（1929年師從卡爾·雅斯佩斯完成的博士論文）
- 《極權主義的起源》，林驤華 (譯)，時報出版，1995年 ISBN 9571316784 （The Origins of Totalitarianism）（1949年完成，1958年修訂後改現名）
- 《拉赫爾·瓦倫哈根：一個猶太婦女的生活》（Hahel Varnhagen：The life of a Jewess）（1958年）
- 《人的境況》，王寅麗 (譯)，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2009年 ISBN 9787208083035 （簡體中文）（《人的條件》，林宏濤 (譯)，商周出版，2016年 ISBN 9789862729564 （繁體中文））（The Human Condition）（1958年）
- 《過去與未來之間》，王寅麗、張立立 (譯)，譯林出版社出版，2011年 ISBN 9787544720779 （Between Past and Future）（1961年）
- 《艾希曼在耶路撒冷：一份關於平庸的惡的報告》（Eichmann in Jerusalem: A Report of the Banality of Evil）安尼 (譯)，譯林出版社，2017年 ISBN 9787544764940 （簡體中文）
- 《論革命》，陳周旺 (譯)，譯林出版社出版，2007年 ISBN 9787544702171 （On Revolution）（1963年）
- 《平凡的邪惡：艾希曼耶路撒冷大審紀實》，施奕如 (譯)，玉山社，2013年 ISBN 9789862940570（Eichmann in Jerusalem: A Report on the Banality of Evil）（1963年）
- 《黑暗時代群像》，鄧伯宸 (譯)，立緒出版，2006年 ISBN 9867416562（Men in Dark Times）（1968年）
- 《共和危機》，蔡佩君 (譯)，時報出版，1996年 ISBN 9571322083 （Crises of the Republic: Lying in Politics; Civil Disobedience; On Violence; Thoughts on Politics and Revolution）（1969年）
- 《「猶禍」——現代的猶太認同和政治》（The Jew as Pariah: Jewish Identity and Politics in the Modern Age）（1978年）
- 《心智生命》，蘇友貞 (譯)，立緒出版，2007年 ISBN 9789867416674 《精神生活‧意志》，姜志輝 (譯)，江蘇教育出版社出版，2006年 ISBN 9787534374913 《精神生活‧思維》，姜志輝 (譯)，江蘇教育出版社出版，2006年 ISBN 9787534373985（Life of the Mind）（1978年）
- 《責任與判斷》，蔡佩君 (譯)，左岸文化出版，2008年 ISBN 9789866723063（Responsibility and Judgment）（2003年）
- 《政治的承諾》，蔡佩君 (譯)，左岸文化出版，2010年 ISBN 9789866723346（The Promise of Politics）（2005年）
- 《耶路撒冷的艾希曼：倫理的現代困境》，孫傳釗 (譯)，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2011年 ISBN 9787206071973（Eichmann in Jerusalem:Dilemma of Modern Ethics）
- 《馬克思與西方政治思想傳統》，孫傳釗 (譯)，江蘇人民出版社出版，2007年 ISBN 9787214045171（Karl Marx and the Tradition of Westem Political Thought）
- 《啟迪︰本雅明文選》，張旭東、王斑 (譯)，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出版，2008年 ISBN 9787108040466（Illuminations: Essays and Reflections, Author: Walter Benjamin, Editor & Introduction: Hannah Arendt）
- 《漢娜・阿倫特/海茵利希・布魯希爾書信集 (1936-1968)》，孫愛玲等 (譯)，貴州人民出版社出版，2004年 ISBN 9787221065636
- 《阿倫特和海德格爾書信集》（身後出版）
- 《阿倫特和雅斯貝爾斯書信集》（身後出版）

## 受到影響的哲學家與政治學者

- 尤爾根·哈貝馬斯
- 莫裡斯·梅洛-龐蒂
- 蔡英文
- 江宜樺
- 葉浩
- 陳瑤華

## 基本資料

- 日語原文：漢娜·阿倫特
- 原文名：Hannah Arendt
- 出生：Johanna Arendt
- 出生日期：1906年10月14日
- 出生地：德意志帝國普魯士王國漢諾瓦省林登（今漢諾威）
- 逝世日期：1975年12月4日
- 逝世地：美國紐約州紐約市
- 國籍：德意志國（1906年-1918年）、德意志國（1918年-1933年）、德意志國（1933年-1937年）、無國籍（1937年–1950年）、美國（1950年–1975年）
- 學派：歐陸哲學
- 主要領域：政治哲學、現代性、歷史哲學
- 影響（來源）：蘇格拉底、希波的奧古斯丁、康德、馬丁·海德格爾、卡爾·雅斯佩斯、華特·班雅明
- 施影響於：塞拉‧本哈比、伊莉莎白·揚·布魯爾、馬里奧·科皮奇、茱莉亞·克莉斯蒂娃
- 博士導師：卡爾·雅斯貝爾斯
- 母校：柏林大學、馬爾堡大學、弗萊堡大學、海德堡大學
- 時代：20世紀哲學
- 親屬：馬克斯·阿倫特（祖父）、亨麗埃塔·阿倫特（姑）、瓦爾特·本雅明（姻親）
- 配偶：君特·安德斯、海因里希·布呂歇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