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法系

大陸法系（civil law）是以羅馬法為基準，雜揉日耳曼慣例法、教會法、商法、封建法制及其他習慣法而成的法律體系，源於歐洲大陸，與英美法系並列為當今世界的主要兩大法系，遍及現今全球的廣大疆域。1804年，拿破崙治下的法國發布《法國民法典》；1896年德國統一後又以此為藍本，制定了《德國民法典》，這兩部法典在大陸法系內地位最為重要，影響甚廣。亦稱歐陸法系、民法法系、法典法系、市民法系、羅馬法系。

相比於普通法系，大陸法系受羅馬法影響更深，繼承更多羅馬法的概念和術語。此外，大陸法系更傾向於將法律編纂成冊，在各法律領域發布「法典」，如「民法」「刑法」「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法」等。大陸法系中的民法典地位非常重要，規範了社會中民事主體之間的關係，一般包含了行為能力、契約法、侵權法、親屬、婚姻、繼承等。與之相比，普通法系的法律（特別是民法）更常以單行法、特別法、判例法規定，少有抽象、系統性的民法典，但近代以來，隨著民法法系和普通法系相互交流、吸收，二者的特點逐漸沒有過往般的涇渭分明。

地理分布上，普通法起源於英格蘭，分布在曾被英國殖民或統治的地區（如美國、加拿大、澳洲、紐西蘭、印度、香港、新加坡等）。歐陸國家、曾受其殖民的地區（如大部分拉丁美洲及非洲國家）以及未被歐陸列強統治過的地區（如中國、日本、韓國、泰國等）則多採用大陸法系。

## 名稱

之所以稱為「civil law」（「民法法系」），是因為大陸法系的國家通常都有完整、獨立的民法典。在歷史上，大陸法系的國家受到了羅馬帝國的法律體系，及後來法國和德國民法典編纂的影響。

或稱為「羅馬法系」，是強調羅馬法對其的重要影響。

## 特點

- 強調理性與哲理的指導作用。大陸法系所倚重的理性主義的載體就是自然法思想，自然法受認是有理性所認識的人的自然本性的必然要求。
- 深受羅馬法影響，繼承了羅馬法的術語、概念、規範、分類等，吸收了羅馬私法的制度（如所有權、商品生產等）。
- 實行法典化，由民法、商法、刑法、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法等法典為法律體系的主幹。此外，可能還有若干單行法為補充。大陸法系的法典，強調系統性、確定性和邏輯性。
- 明確立法和司法的分工，以成文法為主，鮮少承認判例的地位。
- 在實務中，大陸法系內判例的作用不斷提高（如法國行政法，主要由判例法組成）。但一般來說判例依然不具拘束力。
- 在司法審判中，大陸法系傳統上要求法官嚴格依法條審判，以三段論法為最重要的推理模式。
- 法學理論起重要作用。法學家確認了許多重要理論，並作為立法、審判的依據。法學理論崇尚理性主義、傾向於建構重視邏輯，抽象化、概括化的概念體系。
- 強調公、私法的區別，可以視作對形式上的定義和分類的追求。
- 多採用糾問式刑事訴訟程序，以法官為中心，但也有如日本等例外。而普通法系，則多採用對抗制的訴訟程序，由雙方當事人及律師負責向法庭提交論點、證據。

## 歷史

大陸法系淵源可以追溯到羅馬法，其間混合了日耳曼習慣法及歐洲中世紀的商法、教會法等習慣法，又經過了中世紀後期羅馬法在歐洲大陸的復興，以及18世紀的資本主義發展，在19世紀成熟，並在世界各地獲得接受。

### 羅馬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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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法系的淵源可以追溯到羅馬法。其中，東羅馬帝國皇帝查士丁尼於6世紀主持編纂的《民法大全》是現代民法法系極為重要的來源；此外，歐洲中世紀的教會法、日爾曼法和商人法也對民法法系的產生有一定影響。

以今日視角觀之，《民法大全》的內容大致屬於民法（以及民事訴訟法），因此民法至今仍然是整個大陸法系的基礎。在大陸法系國家，民法典是市民社會中規範私權利的基本法，是國家中規範公民權利的基本法，兩者的重要性相當。相對而言，英美法系中也有規範市民社會中私權利的法律，但多以單行法、特別法的形式出現，通常不存在體系化的民法典。

### 日耳曼習慣法與歐洲中世紀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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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元5、6世紀，日耳曼部落征服了西羅馬帝國，統治了西歐和中歐。這些日耳曼民族包括英格蘭的盎格魯-撒克遜人、德國西部和法國北部的法蘭克人、勃艮第人、法國南部和西班牙的西哥特人，以及義大利的倫巴第人。

雖然羅馬法的傳統在某段時間、某些地點內得以延續（如法國南部的Lex Romana Visigothorum法典），但日耳曼人的習慣法（Leges Barbarorum）在大多數地區逐漸取代了羅馬法。起先，日耳曼人和羅馬人根據身份，分別受日耳曼部落法以及羅馬法管轄。受羅馬人影響，日耳曼人也開始將法律記錄下來，而五世紀到八世紀的日耳曼人的法典包括 Lex Antigua、Lex Gundobada、Lex Salica、Lex Visigothorum 等。

日耳曼人征服羅馬後，族群差異逐漸消散，各地逐漸形成了獨立發展的地方法律，多數為習慣法。法國南部及義大利中南部的地方法律主要是羅馬法。德國及法國北部的地方法律則主要是日耳曼法。義大利北部和西班牙的地方法律則更似羅馬法和日耳曼法的混合。地方法律也存在著階級差別：貴族、農民和市民分別受不同法律、不同法院管轄。法院中，多數由熟悉當地或該階級習俗的人（scabini、échevins、Schöffen）作出判決，雖然他們並未受過法律教育。在教會法之外，這一時期的最重要的成文法體系是12世紀的倫巴第封建法法典（Libri Feudorum），在整個歐洲都被視作權威。許多城市法律，及不少領土和地方習俗，也經書面記錄下來（通常由私人所為）。

在中世紀，日耳曼習俗經歷了蓬勃的發展，以滿足封建制度和騎士精神的需求、城市發展、向東方的殖民擴張、貿易的增加以及日益高雅的文化所產生的複雜需求。商人的習俗和天主教的教會法特別重要。

#### 中世紀教會法

在羅馬法在其他領域已大體被遺忘時，教會法依然保留著部分羅馬法的概念和思想。教會法庭執行是教會法，在歐洲普遍通行，對所有基督徒都有效。普通法官（judex ordinarius）、主教（或其代理人）判案後，可以向羅馬提出上訴，最後由羅馬教廷決定，使得決定使教會法的解釋保持統一。教皇和總理事會（General Council）則是教會法的立法機關。教會法在許多方面深刻地影響了歐洲法律的發展，特別是關於婚姻和家庭關係的法律，以及司法審判程序。

### 羅馬法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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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歐中世紀中後期，商品經濟逐漸發展。在義大利及隨後其他國家，封建制的手工業和農業開始分離，商業和航海業也逐漸發達，中世紀的領主封建法和教會法已經無法滿足新的社會和財產關係。以《民法大全》為代表的羅馬法，在內容和特徵上符合了當時社會的需要。因此，羅馬法開始了在西歐的廣泛傳播。

12世紀，歐洲第一所近代大學——義大利的波隆那大學，成為了研究和傳播羅馬法的中心。對《民法大全》進行考訂和注釋，形成了大陸法系法學中最早的「注釋法學派」。由於《民法大全》的內容比當時歐洲大陸的許多法律更加先進，因此很快在歐洲大陸掀起了研究羅馬法、適用羅馬法的高潮，史稱「羅馬法復興」。與「文藝復興」、「宗教改革」並稱為「歐洲三大思想運動」。「羅馬法復興」的結果是歐洲大陸的法律多以羅馬法為仿效對象，進而形成了大陸法系的雛形。

然而，羅馬法在任何地區都沒有完全取代當地法律，而是在各地區形成了混合的體系。羅馬法強烈影響了合同和侵權法；教會法規範了婚姻領域；日耳曼、封建和羅馬傳統結合，在財產和繼承領域得到了發展。法律概念（表達法律規範和原則）及司法程序也變得羅馬化。由此產生的歐洲法律制度被稱為「公共法」（ius commune）。在實際實踐中，公共法在歐洲不同區域因地而異，但有共同傳統和學術研究。《民法大全》（特別是《學說彙纂》，既古羅馬法學家的著作）並沒有成為正式法律，但它構成了歐洲各地學習、教育和討論的基礎。儘管各地情況不同，歐洲法律界，與當時的歐洲文明一樣，歷經了某種統一過程。

### 歐陸各國的法律發展

隨著宗教改革、歐洲國家的內部統一和民族主義的興起，歐洲各國陸續編纂起國家法律，並打破了公共法在歐洲大陸的統一感。17世紀晚期起，丹麥（1683年）、挪威（1687年）、瑞典-芬蘭（1734年）、普魯士（1794年）等國，均將法律法典化。

現代民法深受法國和德國的法典編纂影響。由於法典化時點及法律風格、技術的差異，大陸法系分為法國分支（即羅馬分支）和德國分支（日耳曼分支）。

#### 法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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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大革命推翻了舊制度的統治。在拿破侖任內，法國將法律法典化，編纂了諸多法典。因拿破崙的個人名譽以及法律技術的創新，法國的民法和刑法法典取得了巨大的名聲和影響力，成為了諸多民法法系國家的範本。法國法典的核心是1804年的《民法典》，後來被稱為《拿破崙法典》。此外，拿破崙治下編纂的法國法典還包括1806年的《民事訴訟法典》、1807年的《商法典》、1806年的《刑事訴訟法典》、及1806年的《刑法典》，均流傳廣泛，聲譽卓著。

拿破崙法典的編纂者認為，法律應以明確語言撰成，以便令所有人民都能理解。因此，法典必須完整闡述其領域內的法律，列舉出共通原理，並將法條給予合理編置。受到啟蒙主義的影響，法國民法典由一系列簡短的法條組成。因為編纂者認為立法者不可能預見到所有的可能情況，惟有簡潔的條款始得使法典具有足夠的彈性。法典中包含的抽象規則，得以應用於具體事件中。法院有責任解釋法律，並考慮到法典的「精神」，將立法者的意志應用於個別案件。如果沒有單獨條款完全適用於某特定情況，則可以研究數個條款，並從中提煉出更普遍的規則(法理)，以適用於個別案件、或與其他條款相結合。法國民法典歷經多個政權，但除婚姻家庭法之外，其他規則大體得以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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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民法典》的主要淵源包括：

- 習慣法。大體上作為法國已婚婦女的地位、夫妻財產制和某些繼承規則之依歸。
- 羅馬法。所有權、債和嫁妝制度源自於此。
- 法國大革命前的王室法令。公民權法、贈與、遺囑、證據法等領域吸納了革命前的王室法令。
- 革命時期的立法。如成年年齡、婚姻、抵押制度等。

總體來說，《法國民法典》在習慣法和羅馬法中，更偏向於習慣法，因為法典制定於巴黎，受到北法國法的影響更深。而在大革命前，法國各地法律制度不一，法國北部受習慣法影響較深，而南部則受羅馬法影響更深。

在內容來看，《法國民法典》等法典具有個人主義、自由主義、資本主義及國家主權的特點，以自然法理論為指導，統一了法國的全國法律，劃分了公法與私法的界限。同時，也反映了革命原則及傳統之間的妥協、折中。

《法國民法典》分為三卷，分別是「人法」、「財產法」和「取得財產的方法」，並貫徹了近代民法的四項原則：

- 民事權利主體地位平等。《法國民法典》規定了「所有法國人都享有民事權力」，「滿 21歲未成年，而成年後除結婚章另有規定的例外，有能力為一切民事生活上的行為」。
- 私人財產所有權無限制。《法國民法典》給予了財產所有權充分的保障，使其有「絕對無限制之使用、收益及處分之權」。
- 契約自由。據此，契約內容只要不違反公共秩序及善良風俗，就在當事人之間有相當於法律的效力。《民法典》還對契約之種類和保證其履行給予詳盡規定。
- 過失責任。《法國民法典》規定，任何行為使他人受損時，僅因自身之過失而致行為發生之人始負賠償責任。

拿破崙時代後，法典編纂工作繼續進行。比利時和盧森堡曾併入法國，在拿破崙統治下，獨立後仍保留拿破崙法典，使其繼續有效。荷蘭、義大利、西班牙、葡萄牙和許多拉丁美洲國家效仿法國，由國家推進法典化，並模仿了法國的法律概念和法典章節排序。在19世紀初，此類國家的法院和法律學者依然高度重視法國法律。

#### 德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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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的全國性法典編纂比法國晚上許多。1848年革命後不久，當時為獨立國家的德國各邦（德意志邦聯）制定了統一的商法典。而統一刑法典的生效，則完成於1871年，於德意志統一在同年完成。

德國法院組織、民事訴訟、刑事訴訟法律的法典化於1879年完成。德國民法典則直到1896年才完成，在1900年生效。因為《德國民法典》比《法國民法典》晚完成上百年，所以《德國民法典》一般被認為立法技術更成熟、分編排列更合理、語述更加準確。

《德國民法典》有五編，在結構上採用了學說彙纂學派理論的五分法，按內容分為債法、物法、家庭法和繼承法四編，再在分則各編之前設置總則編。《德國民法典》儘量將各編規定中的共同原則提取出來，放入總則。舉例而言，契約之效力關係到債法、土地法、動產法、婚姻法（夫妻財產合同）、繼承法（繼承合同）等，所以被放入總則編。

在整個19世紀，德國法學在奧地利（早在1811年，奧地利就以不同於法國的方式完成了法典化）、瑞士、北歐國家以及後來東歐多數地區產生了很大影響。瑞士法律在1907年－1912年法典化，成為1926年土耳其法典的模仿對象。瑞士法典也對中華民國的六法全書產生了強烈影響（並至今仍在台灣有效）。

因為德國民法典高度的抽象性和概括性，語言抽象深奧、艱難晦澀，有認為它很難為常人所理解。

## 在東亞地區的發展

### 19世紀末至1940年代

早期在東亞地區廣泛施行受到中國影響的中華法系，大陸法系在19世紀末由日本傳入東亞。19世紀末期，大日本帝國在「明治維新」後，為廢除西方國家的領事裁判權，依照大陸法系的思維開始翻新日本法律。明治時期日本法律的立法主要參考當時的法國與德國法律，並建立「六法全書」的觀念。其中在1896年制定的日本《民法》移植德國民法典之體系。因此日本法律體系起源上可以類類於德國分支，但它呈現出自己的重要特徵。後因大日本帝國的領土擴張，採用大陸法系的日本法律施行範圍擴及朝鮮半島與臺灣等地，並取代原本施行於當地的中華法系律令。

20世紀初期，中國清朝在遭遇八國聯軍之後，於開始在國內推行「新政」。新政的內容包含重新審視當時中國的傳統的中華法系法律體系（如大清律例等）並制定近代法律，此波立法主要參考對象為大陸法系的日本「六法全書」架構。除了開始翻譯國外的法典與法學著作、邀請外國法學家來中國立法、講學之外，此期間亦直接起用日本法學家起草中國法律，例如岡田朝太郎起草的《欽定大清刑律》與《大清刑事訴訟律草案》，松岡義正起草的《大清民律草案》前三編與《大清民事訴訟律草案》，志田鉀太郎起草的《大清商律草案》等（另有兩訴訟律草案為小河滋次郎起草一說）。但這些法律或草案雖然大部份未及正式頒行大清帝國即因辛亥革命而滅亡，由中華民國取代。

後續中華民國法律的模仿對象仍然以大陸法系國家為主，早期如借鑒法國憲法著成憲制性法律《中華民國臨時約法》並頒行；又借鑒德國、法國民法及商法等。中華民國完整的法律體系形成於1920及1930年代，此時期的立法程序由南京國民政府主導，除了採用類似日本法律的「六法全書」觀念之外，也參考大陸法系歐洲國家的法律。例如1929年制定的中華民國《民法》即受到德國民法、瑞士民法、日本民法等民法典的影響。1946年制定的《中華民國憲法》則在五權憲法的權力分立基礎上參考德國的魏瑪憲法的權力制衡機制下產生。

在此時期，以蘇聯法律為代表的社會主義法系也開始傳入東亞地區，社會主義法系普遍被視為大陸法系的分支。首先在1920年代為自中國獨立且緊臨蘇聯的蒙古人民共和國採用。另外，在1930年代由日本支持建立的滿洲國，其法律體系直接參考了大陸法系的日本法律；香港此時由英國統治並直接實施屬英美法系的英國法律；澳門由葡萄牙統治並直接實施屬大陸法系的葡萄牙法律。至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夕的東亞地區，除了英屬香港以外的所有國家地區的法律體系均採用了大陸法系。

### 二戰後

東亞地區在經歷第二次世界大戰、第二次國共內戰、以及韓戰後，各國法律均受到了較大的影響，但是採用大陸法系為主的體系維持不變。

日本於二戰後遭到以美國為首的同盟國軍事佔領，美國並在戰後初期主導了日本法律的修訂，如《日本國憲法》的制定即由駐日盟軍總司令部（GHQ）起草，其他如刑事訴訟法等領域也深受美國法律影響，但是仍然屬於大陸法系的「六法全書」體系。

朝鮮半島於二戰後為蘇聯與美國軍事佔領，並分別成立了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與大韓民國。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法律受到蘇聯法律影響，屬於社會主義法系。韓國法律則改寫自日本統治時期的「六法全書」架構，屬於大陸法系，並有美國法律的影響。

中華民國在二戰後佔領臺灣並在國共內戰後將政府遷至臺灣，使原本的中華民國法律沿用至臺灣。因為日本法律與中華民國法律同為「六法全書」體系的相似性，臺灣日本統治時期的法規與累積司法實務也影響了政府遷臺後中華民國法律的修訂。與此同時，政府遷臺後的中華民國法律也受到了美國法律的影響。

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後廢除了原有的中華民國法律，中華人民共和國法律在立法初期大量參考蘇聯法律並移植其社會主義法系，但是在實施改革開放後又借鑒了歐洲多國的大陸法系進行制定。例如2020年制定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即同時融合蘇俄、法國、德國等民法典的元素。因此中華人民共和國現有的法律譜系、法律文化起源屬於蘇聯社會主義法系，但主體結構上也受法國和德國的民法結構深刻影響，所以仍屬大陸譜系。官方則稱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

蒙古在1990年民主革命後廢除了社會主義制度，現今蒙古法律採取非社會主義的大陸法系。1990年代末期，香港與澳門之主權先後移交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為其特別行政區。但是在一國兩制的原則下，香港與澳門法律維持原有的制度。

現在的東亞地區，除了中國大陸和香港以外的所有國家地區的法律體系均採用大陸法系。

## 影響

由於大陸法系具有集中化、以立法為中心的特點，因此有學者將大陸法系與專制君主制相聯繫；而將分散化、以司法為中心的英美法系與共和制相聯繫。從歷史上看，大陸法系的國家確實多為專制王權治下，但這種觀點在理論上有值得商榷之處，且未為大陸法系的學者所接受。

由於大陸法系在形式上具有體系化、概念化的特點，便於模仿和移植，因此容易成為後進國家仿效的對象。例如明治維新後的日本和戊戌變法後的清朝及中華民國都採行大陸法系（主要是德國）的法律制度。即使後來中共建政後在蘇聯的影響下，採用了社會主義法系，但其仍以大陸法係為基礎而制訂的。

大陸法系在當今世界有重要影響，且在全球化的趨勢中，與英美法系經常交流和融合。

## 參見文獻

- MacQueen, Hector L. " Scots Law and the Road to the New Ius Commune

## 外部連結

- A collection of Roman Law resources maintained by professor Ernest Metzger .
- The Roman Law Library by Professor Yves Lassard and Alexandr Koptev
- A Primer on the Civil Law System from the Federal Judicial Center
- Brasil Law Articles in English
- A Civil Law to Common Law Dictionary by N. Stephan Kinsella, Louisiana Law Review (1994)
- Brehon Law (King Ollamh Fodh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