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

吳三桂（1612年6月8日－1678年10月2日），字長伯，遼西（今遼寧綏中縣）人，明末清初政治家、軍事家，為明清改朝換代的關鍵人物之一。其祖籍南直隸高郵州（今江蘇省高郵市），為錦州總兵吳襄之子，祖大壽外甥。明崇禎年間以父蔭襲為遼東總兵，鎮守山海關並受封「平西伯」。1644年降清並引清軍入關，被滿清封為「平西王」，更於1662年絞殺南明永曆帝。1673年農曆十一月二十一日據其藩鎮舉兵，奉朱三太子反清復明，自封周王、天下都招討兵馬大元帥，次年改元。1678年放棄復明，稱帝立國，是為吳周，農曆八月十七夜病死。其孫吳世璠即位，尊之為周太祖高皇帝。因為吳三桂與滿清勾結，導致前朝政權覆亡，以及處決南明永曆帝此等不義之舉措，吳三桂於後世也成了漢奸的代名詞。

## 生平

### 早期經歷

吳三桂出生於1612年6月8日。吳三桂少年英挺，善騎射，吳偉業說他「白皙通侯最少年」，成名於十八歲，其父吳襄帶領五百名士兵出錦州城巡邏，被皇太極的數萬大軍重重包圍，祖大壽與吳三桂登上城樓觀戰，大壽以城內兵少不肯出兵相救，三桂竟率二十多名家丁將其父吳襄救出重圍。皇太極說：「吾家若得此人，何憂天下？」

### 鎮守山海關

崇禎四年（1631年）八月，皇太極發動「大淩河之役」，吳襄在赴援時逃亡，導致全軍覆滅，祖大壽棄城奔錦州，孫承宗罷去，吳襄下獄，乃擢吳三桂為總兵。

史載吳三桂部「膽勇倍奮，士氣益鼓」。三桂治軍嚴謹，精銳騎兵一千人，分二十隊，五十人一隊，每隊設一領騎官，吳三桂在自己的靴筒上放這二十名領騎官姓名，一旦抽中誰，便呼叫某領騎官，該領騎官即統五十人騎隊，跟隨他衝鋒陷陣，可謂「無往不利」，是明末最後一支有戰力的鐵騎部隊。松錦之戰爆發，明軍陷入絕境，吳三桂用蒙古降人之計，決定從大路突圍，直奔杏山城。成為當時少數突圍成功的明軍。皇太極見狀讚嘆：「吳三桂果是漢子！得此人歸降，天下唾手可得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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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七年（順治元年、1644年）三月初，李自成破大同、真定，「京師為之震動」，初四日，崇禎決定放棄關外，任吳三桂為平西伯，飛檄三桂入衛京師，起用吳襄提督京營。崇禎十七年（1644年），吳三桂奉旨入衛首都北京，三月十六抵山海關，一路上「遷延不急行，簡閱步騎」，三月二十抵達河北豐潤時，李自成領導的大順軍已進入北京，崇禎自縊景山（煤山），三桂則引兵退保山海關。

### 引清兵入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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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曾多次招降吳三桂，吳三桂再三猶豫，曾一度有投降李自成的念頭。兩面受敵的吳三桂，對內不敵李自成，對外難擋多爾袞。陳圓圓和吳家親人都成了李自成的人質。為保全家人性命，吳答應與李自成議和。為防李自成有詐，又私下以黃河南北分治為條件，向多爾袞求助。多爾袞覆信吳三桂，許諾封他為清朝「平西王」，變合作關係為受降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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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京的李自成，因害怕清兵入關，決定「滅吳保關」，於是發兵二十餘萬，四月十三，由李自成親率大軍，奔赴山海關攻討吳三桂。四月廿二，吳軍初敗，吳三桂求救於多爾袞，多爾袞將計就計，趁吳三桂與李自成談判之機，突然向李自成發動攻擊。李自成卻以為上了吳三桂的當，他認定吳三桂「引狼入室」，於是殺了吳三桂的全家。吳三桂在「一片石戰役」中，聯合清軍擊潰李自成。清軍入關後，攻入北京，多爾袞把年幼的清世祖以及朝廷由東北的盛京遷都至北京，封吳三桂為「平西王」。

### 從西北到西南

順治二年（1645年）八月，在李自成主力基本被消滅之後，清政府將其從前線調回，出鎮錦州。順治四年（1647年），清政府又調吳三桂入關，與八旗將領李國翰同鎮漢中，受到李國翰的監視。其間剿滅李自成、張獻忠及明朝餘部。

順治六年（1649年）揮軍北上，平定隨山西姜鑲叛亂的，在陝西之叛軍。

順治八年（1651年），吳三桂和李國翰一起率軍入川，攻打大西軍餘部，於川北保寧府擊敗大西軍統帥劉文秀部，平定成都、重慶，之後退守保寧一帶。

順治十五年（1658年），吳三桂以平西大將軍職，自重慶入貴州，匯合當時已攻克貴陽的洪承疇，攻打南明最後一個政權桂王永曆政權。同年李國翰病死，吳三桂得以依靠降軍大力擴張自己的兵力。

順治十六年（1659年），吳三桂攻下雲南，開藩設府，鎮守雲南，總管軍民事務。南明最後一位皇帝永曆帝逃入緬甸。

順治十七年（1660年），清廷以賦稅不足為由，命令吳三桂裁軍，吳三桂將綠營及投誠兵，從六萬人減少至二萬四千人。

順治十八年（1661年），吳三桂出兵緬甸，逼迫緬甸國王莽達交出永曆帝朱由榔。五月二十二日，莽達之弟莽白乘機發動政變，殺死其兄後繼位。七月十九日，莽白誘騙朱由榔身邊大小官員及侍衛、內官等前往者梗的睹波焰塔飲咒水盟誓，卻發兵殺盡侍衛、軟禁朱由榔，是為咒水之難。十二月初一日，清軍迫近緬甸首都阿瓦，莽白將朱由榔獻給吳三桂，押回雲南昆明。

康熙元年（1662年），吳三桂詔進平西親王，兼轄貴州。同年四月在昆明以弓弦處絞朱由榔及其子。

### 起兵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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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十二年（1673年），康熙帝玄燁商議撤藩。吳三桂不安，以反清復明為號召，於同年十一月廿一·丙戌（1673年12月28日）處決雲南巡撫朱國治。十一月廿四·己丑（1673年12月31日），從雲南出兵。自稱周王、天下都招討兵馬大元帥，蓄髮，改變衣冠，以次年（1674年）為「周元年」。平南王世子尚之信、靖南王耿精忠、廣西將軍孫延齡、陝西提督王輔臣、察哈爾親王布爾尼、鄭經等人先後響應，史稱三藩之亂。燕京楊起隆自稱「朱三太子」，率領八旗旗下家奴四處縱火，藉機起事，被都統圖海、祖承烈等人迅速圍捕。楊起隆突圍逃走，其黨羽數十人被抓。

吳三桂大軍初時勢如破竹，貴州巡撫曹申吉、提督李本深、雲南提督張國柱等人立刻響應，總督甘文焜被叛軍所害，吳軍兵不血刃取得雲貴全境。吳三桂派遣大將王屏藩攻蜀，以馬寶為先鋒攻占湖南沅州。次年（1674年），張國柱、夏國相、龔應麟等相繼攻入湖南各地，清湖南提督桑額敗走宜昌、湖南巡撫盧震放棄長沙，巴爾布、碩岱、珠滿等人固守荊州，不敢出戰，湖南大部份郡縣落入吳軍之手。清四川巡撫羅森、提督鄭蛟麟、總兵譚洪、吳之茂，廣西將軍孫延齡、提督馬雄，襄陽總兵楊來嘉皆舉兵響應。

三月，耿精忠占據福建、囚禁福建總督范承謨，以呼應吳三桂。耿精忠自稱「大明總統兵馬大將軍」，蓄髮易服，以都統馬九玉為中路攻浙江金華等地、總兵白顯忠為西路攻江西饒州等地、曾養性為東路攻打紹興等地，三路大軍北伐，攻陷浙江、江西大部分地區。

清朝接連丟失雲、貴、桂、蜀、湘、閩、秦、隴等八個行省，又喪失浙、贛大部，人心浮動，軍無守志。吳三桂親赴湖南督戰，一時聲勢顯赫。然而吳三桂害怕質子吳應熊被清廷正法，下令諸將停止北進，並委託西藏達賴五世到京師與清廷和談。達賴提議清廷割地以息兵端，被康熙帝拒絕。

### 去世

康熙十三年（1674年）春，吳三桂攻陷湖南之後在岳州一帶為清軍所阻，形勢逐漸不利。四月十三日，吳三桂的兒孫吳應熊、吳世霖被清廷絞死。康熙十六年（1677年），尚之信、耿精忠、王輔臣先後投降清軍，吳三桂失去廣東、福建以及陝西外援，又失江西。清軍連陷湖南瀏陽、平江，招降吳軍水師主將林興珠於湘潭，湖南東北部已在清廷掌控之中。

康熙十七年（1678年）正月，康熙帝諭議政王等曰：「逆賊吳三桂等背恩倡亂荼毒生靈擾亂疆宇，朕念切除兇志安民社仁育義正恩威並行，大將軍等既承簡任當勵忠貞之誼早奏戡定之勲，以副朕愛民至意」。

康熙十七年（1678年）三月，吳三桂為了振奮軍心，在湖南衡陽登基稱帝，國號為周，建元昭武，立妻子張氏為皇后。同年八月在長沙病逝，享年67歲。郭壯圖擁立吳三桂之孫吳世璠繼位，追尊吳三桂為太祖高皇帝，吳應熊為孝恭皇帝。康熙二十年（1681年）十月，清廷最終攻陷昆明，其孫吳世璠自殺，歷時八年的三藩之亂結束。

## 家庭

### 妻妾

- 張皇后，遼東人，生歿約為1615—1699。史稱她「自奉儉約，常嘆曰：『昔作嫁衣裳，吾母嘗吝一紅裠，今若此，豈非命耶』！」她是吳應熊的生母，李自成、劉宗敏屠殺吳三桂一家時，張氏和兒子吳應熊跟隨吳三桂在山海關，沒有遇害。三藩之亂後，1678年，吳三桂稱帝，封張氏為皇后。有考證，張氏最後葬於貴州省馬家寨。墓碑題：「受皇恩御養一次八十五歲吳公張君後墓，雍正元年歲次癸卯季春二十七藏立」。
- 陳圓圓，原姑蘇名妓，生歿約為1624年—1681年。有考證，最後葬於貴州省馬家寨。墓碑題：「故先妣吳門聶氏之墓位席」，年代標明為「皇清雍正六年歲次戊申仲冬月吉日」，並書明立碑者眾人。
- 八面觀音，城破為蔡毓榮所得。
- 四面觀音，歸征南將軍穆占。
- 其他妾室多人，失考。

### 兄弟

- 兄吳三鳳，曾為祖大壽部將，後留守吳氏在遼西中後所的祖墳音訊皆無。
- 弟吳三輔，曾為祖大壽部將，後在京師被李自成所殺。
- 從弟吳三枚，在昆明城廣招門徒，很有勢力。

### 子女

- 吳應熊，崇禎十七年（1644年），明平西伯吳三桂引清兵入關，大破李自成大順軍。清世祖順治十年（1653年），由昭聖皇太后主婚，與建寧公主成婚。由於多爾袞自攝政以來對吳三桂乃用其所長，但始終存有戒心；因此透過政治婚姻使平西王吳三桂的世子吳應熊以額駙的身分留居京師，實際為朝廷的人質。順治十年（1654年）授三等子爵，順治十四年加少保兼太子太保。清聖祖康熙七年（1668年）晉少傅兼太子太傅。康熙十二年（1673年）十二月，三藩之變，吳三桂起兵反清的消息傳至北京，被捕入獄；納蘭明珠建議，將吳應熊及其子吳世霖處死。康熙十三年（1674年）四月十三日，吳應熊及吳世霖被絞死，其餘幼子俱免死入官（《清史列傳·吳三桂傳》），但於康熙二十年（1681年）雲南平定後仍被一併處死。吳應熊被絞死後，康熙皇帝經常下詔慰藉建寧公主，吳應熊「為叛寇所累」。康熙十七年（1678年）吳應熊之子吳世璠繼位為吳周皇帝，追諡吳應熊為孝恭皇帝。
- 侄子吳應期，又名吳應麒，吳三桂待之如子。1680年在雲南試圖發動政變取代吳世璠，被識破後縊殺。
- 另有幼子數人，失考。
- 女六人，分別嫁胡國柱、夏國相、郭壯圖、衛朴、王永寧，一人失考。據李朝實錄，吳三桂有一女嫁蘇克薩哈之子。

### 孫子

- 吳世霖，1675年與吳應熊一起被處死。
- 吳世璠，1678年成為大周皇帝，1681年兵敗自殺。
- 孫女，吳應熊之女，奉國將軍噶爾圖嫡妻。
- 孫女，吳應熊之女，和碩恭親王常穎之妾，生常穎第六子文殊保。
- 侄孫吳世琮，1677年誘殺廣西將軍孫延齡，1679年敗亡。
- 有孫女被蔡毓榮隱藏為妾。

## 評價

清朝張茂稷《讀史偶感》：「李陵心事久風塵，三十年來詎臥薪？復楚未能先覆楚，帝秦何必又亡秦。丹心早為紅顏改，青史難寬白髮人。永夜角聲應不寐，那堪思子又思親。」

清初許多漢族知識分子因為厭惡滿清政權的異族統治，痛恨作為漢人的吳三桂與滿清勾結，導致大順政權及南明政權等漢人政權的覆亡，加上曾殺死永曆帝等明朝皇族和大臣等，斥責他為「漢奸」。吳三桂也成了「漢奸」的代名詞。

朝鮮使者徐浩修：「以平西伯擁重兵，駐箚山海關間，先帝殉社，流賊僭號，而觀望逗遛。不發一矢。及夫李自成來逼永平，馳書求救於睿親王，啓關迎降，自爲前驅，順治定鼎，三桂以平西王受封，雲貴進三患二難之議，擒獻永明王（永曆帝）。明統之絶，實由三桂之排布，千古叛逆何限，而反覆凶譎，未如三桂之有甚者。晩後擧兵。名以復朱氏。何異於謝靈運之自況魯連，子房也。」

### 《圓圓曲》

吳三桂降清後，漢族文人對之諷刺中最著名的莫過於吳偉業（號梅村）所寫的《圓圓曲》。

由於世人將吳三桂變節歸咎於其愛妾陳圓圓被擄，令吳三桂為奪回陳氏而與滿人勾結，詩人吳梅村以西施諷今，譜下七言長詩《圓圓曲》，指出陳圓圓無一絲損害國家之舉，責任應在吳三桂，抨擊了他「衝冠一怒為紅顏」的舉動。

雖然晚清名家王國維比較〈圓圓曲〉與唐代詩人白居易之長恨歌時認為前者不若白氏之平白，境界遜後者一籌。然無可否認，吳偉業能將西施與陳圓圓之際遇融合得絲絲入扣。但最令吳三桂介懷的卻是詩中中段幾句與西施無關，矛頭直指吳三桂的詩句：

據說吳三桂曾出重金希望吳梅村刪改上述幾句，然為吳梅村所拒絕。

## 影視形象

演員｜作品

楊澤霖｜《武俠帝女花》（1981年）

劉丹｜《鹿鼎記》（1984年）《雪山飛狐》（1985年）

黃永光｜《鹿鼎記》（1984年）

楊懷民｜《秋霜燕子飛》（1984年）

熊德誠｜《滿清十三皇朝》（1987年）

湯鎮業｜《陳圓圓》（1988年）

巫剛｜《秦淮八艷》（1991年）

秦沛｜《鹿鼎記2神龍教》（1992年）

高雄｜《白髮魔女傳》（1993年）

王偉｜《鹿鼎記》（1998年）

羅樂林｜《雪山飛狐》（1999年）

張振寰｜《小寶與康熙》（2000年）

曹永祥｜《康熙王朝》（2001年）

呂曉禾｜《邊關麗人陳圓圓》（2001年）

魏駿傑｜《帝女花》（2003年）

安亞平｜《長河東流》（2004年）

白永成｜《明末風雲》（2004年）

丁海峰｜《江山風雨情》（2005年）

虞軍｜《明末風雲2》（2005年）

塗們｜《鹿鼎記》（2008年）

王輝｜《南嶽奇人王船山》（2010年）

王槊｜《公元1644》（紀錄片）（2012年）

王繪春｜《深宮諜影》（2012年）

馮進高｜《鹿鼎記》（2014年）

陳之輝｜《多情江山》（2015年）

劉立偉｜《龍珠傳奇》（2016年）

于榮光｜《鹿鼎記》（2020年）

## 參考

- 順治二年文秉《烈皇小識》曰：「先是三桂聞京師失守，先帝殉難，統眾入關投降。而三桂父吳襄，故遼東總兵也，逆闖李自成執襄誅求金寶，索詐甚酷，三桂知之，即時追師出關。道清攝政王統兵將入大同，中途相遇，三桂即剃髮詣營，叩首愬冤，願假大兵復仇，砍血立誓。」
- 史可法，《史忠正公祭》：「先國讎之大，而特釋前嫌，借兵力之強，而盡殲醜類」
- 南京殉節的夏允彝，《倖存錄》：「三桂少年，勇冠三軍，邊帥莫之及。闖寇所以誘至之者甚至，三桂終不從。都城已破，以殺寇自矢，包胥復楚，三桂無愧焉。包胥借秦兵而獲存楚社，三桂借清兵而清兵遂得我中華，豈三桂罪哉？所遭之不幸耳。」
- 談遷《國榷》曰：「兵三桂之乞援建州，非其意也。建州告警在正月，又字遠內徙，邊藩盡撤，建州搗虛無疑矣。三桂內絓賊寇，外怵建人，權其兩害，勢必東款以擊寇，而三桂孤矣。當時王永吉輩舍薊遼之師，稍張其翼，三桂當未失路至此。嗚呼！僕固懷恩以回紇靖安史之亂，桑維翰以契丹滅唐，雖撓敗踵至，而兩京收復自如也，石晉初造亦自如也；皆先有成約，輸幣割地，得支吾目前。三桂孤旅，又無一人佐其謀，前門驅虎，後戶進狼，至不暇顧，惜哉。」
- 康熙十年計六奇《明季北略》：「吳三桂欲倡義復仇，以眾寡不敵，遂親往大清國請兵十萬，為朝廷雪恥。大清不允，三桂力懇。大清曰：『明朝文武數無信義，將軍欲建大功，本國何難發兵助陣，恐成功之後，不知將置身何地耳。』三桂曰：『桂父子受朝廷厚恩，今日為巨寇弒逆，士庶傷心，神人共憤，桂聞勇士不怯死而滅名，忠臣不先家而後國，今君後俱遭慘弒，桂食君之祿，焉有坐視之理。如必計成敗而後行，是有覬覦於衷也。桂今日誓死報國，雖肝腦塗地，亦所不辭，安問其他。』大清主曰：『將軍姑退，明日再議。』明日，三桂拔髮掛孝，復進謁大清主，痛哭哀懇。大清主遂發兵。」
- 康熙二十二年梅村野史《鹿樵紀聞》，卷下，〈西平乞師〉云：「賊據京師，劉宗敏居（田）弘遇故第，因有譽二姬（陳圓、顧壽）色之都、枝之絕者，宗敏於是繫襄索圓。三桂聞之，即還兵據山海關，刑牲盟眾，誓興復明室。報至京師，白成切責宗敏，立釋襄，厚加撫慰，使作書諭三桂；三桂不從。當是時，國朝聞明都之變，方議入討；而三桂兵少，自揣其力不足以辦賊，遣使因故帥祖大壽來乞師。」
- 三藩之亂後錢軹《甲申傳信錄》：「三桂妾圓圓絕世所稀，白成知之。索於（吳）勷，且籍其家，而命其作書以招子也，勦從命，闖旋以銀四萬兩犒三桂軍。三桂大喜，忻然受命，入山海關而納款焉。行已入關矣，吳勦妾某氏素通家人系，闖籍其家，家人即挈妾逃。倉皇出郭，行數日，竟不暇計南北也。二人猝遇三桂，計無出，詐曰，告變。三桂問曰：『吾家無恙乎？』曰：『閱籍之矣。』『吾父無恙乎？』曰：『闖籍之家，並拘執矣。』三桂沈吟久之。厲聲問曰：『我那人亦無恙？』指圓圓也。曰：『賊奪之。』於是，三桂大怒，嗔目而呼曰：『大大夫不能保一女子，有何顏面？」勒馬出關，洪意致死於賊。遂召均史、策士卒，誓眾，以報君父仇烏辭。三桂意氣悲壯，居然有與賊不共戴天之讎。一軍皆嘆曰：『吾帥忠孝人也！」將守胡亮素通滿語，乃獻借兵之策。守亮即入滿營，見九王（多爾袞），王許之，下令去兵相見。三桂見王，聲與淚俱下，侃侃千百言。王義之，即以王呼三桂曰：『吳王真明朝大忠孝人也！』三桂即蘿髮，閱數日，整師南行。」
- 乾隆朝官修《逆臣傳》採用，曰：「（陳沅）為賊將劉宗敏掠去。三桂聞之，作書絕父，馳歸山海關，遣副將楊昆、遊擊郭雲龍來我朝借師」，遂成為官方、士林定論。相對明遺民及三藩之亂後清廷，吳三桂的評價作兩極化。
- 崇禎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兵部等部為推補吳三桂任團練遼東總兵員缺事題行稿》，「吳三桂。年三十二歲。系遼東前屯千戶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