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 年中華民國第十一屆立法院成立後，擁有多數席次的中國國民黨及臺灣民眾黨圍繞職權行使許可權的議題提出一系列法律修正案，合稱「國會改革法案」。同時，國民黨也提出三部關於花東地區交通建設的法案，合稱「花東交通三法」。正反雙方針對兩項法案展開激烈爭論及議事對決，並在 5 月 17 日的院會上發生肢體衝突，數名立法委員受傷被送往醫院。 這些事件引發大規模抗議示威潮。抗議參與者主要反對國會改革法案中的部分修正內容，認為其可能過分擴張立法院的權力，並且批評審查過程缺乏程序正義。支援改革者則指責執政的民主進步黨企圖獨佔權力，強調這些法案是為了更強力地監督政府，確保政府對國會負責。 5 月 28 日，涉及立法院職權之法律修正案三讀透過，行政院認定該法案窒礙難行，對其提出覆議，但未獲透過。相關法案於 2024 年 6 月 26 日正式生效。隨後民主進步黨立法院黨團、總統賴清德、行政院以及監察院皆分別向憲法法庭聲請釋憲、作成暫時處分。憲法法庭先於 7 月 19 日作成暫時處分，裁定部分條文暫時停止適用，隨後於 10 月 25 日作成 113 年憲判字第 9 號判決，宣告「藐視國會罪」在內的多數關鍵條文違憲，相關條文立即失效。 背景 中華民國採取五權分立的體制設計，經過多次修憲後，目前務實上更側重於三權分立，即行政院、立法院、司法院的相互制衡，並採行半總統制。 2024 年立法委員選舉結果，國民黨以 52 席成為第十一屆立法院最大黨；民進黨獲得 51 席，但失去了國會控制權；民眾黨獲得 8 席，成為關鍵少數，在國會改革法案等議題上與國民黨結盟；2 席無黨籍當選人長年參與國民黨立法院黨團。在 2024 年總統選舉中，民進黨主席賴清德當選總統，蕭美琴當選副總統，他們領導的中華民國政府成為少數派政府。 法案內容 國會改革法案 本系列法律修正案的核心內容涵蓋了總統國情報告、加強人事同意權、擴大調查權、增加聽證權以及藐視國會罪。 總統國情報告 《立法院職權行使法》中增訂，未來總統必須在每年 3 月 1 日前赴國會進行報告，新任總統則要額外在就任 1 個月內赴國會；若遇上「國家大政方針」及「重要政策議題」，立院也可在全體四分之一委員提議、再經院會決議後，請總統赴國會報告。 國情報告將採「依序即時回答」形式，假使立委以書面詢問總統，總統應在 7 至 12 目內書面回覆；不過即問即答的流程仍有解讀空間，未來將由黨團協商決定。 擴大人事同意權 《立法院職權行使法》中修訂，未來憲法未明確規範的人事同意權的行使程式，需經相關委員會審查後，再由全體院會表決透過。此規範適用包括但不限於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主委及中央選舉委員會主委等職位的人事同意權行使。 人事同意審查期不得少於 1 個月。 應於審查過程中舉行公聽會，邀集相關學者專家、公民團體及社會公正人士共同參與審查。被提名人的學經歷、最高學歷學位論文、稅務及刑案紀錄表等資料，應由提名後 7 日內送交立法院參考。 被提名人提出書面資料與答詢，於提出結文或具結後，有答復不實、隱匿資料或提供虛偽資料的，委員會停止審查，再經院會決議，處二萬元以上二十萬元以下罰鍰。 檔案調閱權 《立法院職權行使法》中增修，開放立院可設「調查委員會」、「調查專案小組」，得要求「政府機關、部隊、法人、團體或社會上有關係人員」於 5 日內提供相關檔案、資料、檔案。 相關檔案、資料及檔案原本業經司法機關或監察機關先為調取時，應敘明理由，並提供複本。 在調閱期間，應指派專人將被調閱檔案、資料及檔案送達立法院指定場所，以供參閱，由立法院指派專人負責保管。 政府機關或公務人員若拒絕、拖延調查或隱匿資料，得經立法院院會決議，將其送監察院糾正、糾舉或彈劾。假設是民間人士違反規定，得經立法院院會之決議，處新臺幣一萬元以上十萬元以下之罰鍰，並得按次處罰至改正為止。受處分者如有不服，可在處分送達次日起 2 個月內提起行政訴訟。 接受調查者若認為調查委員會、調查專案小組逾越職權範圍或涉及個人隱私而與公共事務無關者，可陳明理由，經會議主席同意後拒絕證言或交付檔案、資料及檔案。 國會聽證、調查權 《立法院職權行使法》中增訂，調查委員會和專案小組為審議院會交付之議案、全院委員曾為補選副總統、彈劾總統副總統等，得依《憲法》第 67 條第 2 項舉行聽證會。涉及外交、國防或其他依法令應秘密事項者，以秘密會議進行。 若聽證會涉及個人隱私遭不當侵害之虞，個人生命、身體或其他自由遭威脅之慮、營業秘密遭受不當侵害之慮，應部分或全部不公開。 若涉及國家安全、國防及外交等國家機密事項，或逾越聽證會調查目的之詰問或對質、個人隱私等，出席人員得拒絕證言或表達意見。 但應邀出席人員除非有正當理由，否則不得拒絕出席、拒絕證言、拒絕提供資料，經立法院院會決議後可處 1 萬至 10 萬元罰鍰，可按次處罰，受處分者如有不服，可在處分送達次目的 2 個月內提起行政訴訟。 民間人士出席時為虛偽陳述者，得經院會決議，處 2 萬至 20 萬元罰鍰，同樣可按次處罰和提起行政訴訟。若政府人員為虛偽陳述者，則可由主席或質詢委員提議、出席委員 5 人以上連署或附議，經院會決議，移送彈劾或懲戒，並依法追訴其刑事責任。 藐視國會罪 《立法院職權行使法》中修訂第 25 條，未來政府官員被質詢時不得任意缺席、拒絕答覆、拒絕提供資料、隱匿資訊、虛偽答復或有其他藐視國會之行為，答覆內容不得超過質詢範圍，且不得對立委「反質詢」。 若被質詢人違反上述相關規定，均可送彈劾或懲戒，亦可由主席或質詢委員提議，再經院會決議，處 2 萬至 20 萬元罰鍰。另外，若官員於受質詢時進行虛偽陳述，依法以藐視國會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另於《刑法》增訂第 5 章之 1「藐視國會罪」專章（第 1411 條），公務員於立法院聽證或受質詢時，就其所知之重要關係事項，為虛偽陳述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20 萬元以下罰金。 其他修訂 立法院追認總統的發布緊急命令、行使人事同意權、對總統副總統的彈劾案，在院會投票決議時，由無記名改為記名。 口頭質詢未及時答覆的部份，官員書面答覆的期限由最高 25 天減少為 15 天。書面質詢的書面答覆、預算案書面答覆的部份，期限最高 25 天沒變，但是涉及內容未過廣的，期限由 20 天減少為 15 天。 花東交通三法 「花東交通三法」由國民黨黨團總召傅崐萁領銜提出，主要包括《國道六號東延花蓮建設特別條例草案》、《環島高速鐵路建設特別條例草案》及《花東快速公路建設特別條例草案》，以計畫完成不逾 10 年為限。草案中定明，建設工程應採用民間興建營運後轉移模式（BOT）、得引進國際主權財富基金，同時不受中央每年度舉債額度限制。 傅崐萁於 2024 年 3 月 6 日提出《花東快速公路建設特別條例》草案，並於 3 月 8 日透過一讀。3 月 25 日，全案被保留並送出委員會進一步審議。隨後，傅崐萁在 3 月 14 日提出《環島高速鐵路建設特別條例》和《國道六號東延花蓮建設特別條例》草案，並由韓國瑜和江啟臣共同提案。這兩項草案於 3 月 15 日透過一讀，交付委員會審查，並分別於 4 月 1 日和 4 月 17 日完成初審程式，最終全案保留送出委員會。此外，《花東快速公路建設特別條例草案》明訂預算上限為 2500 億元，其餘 2 案尚未訂出預算。民進黨認為，根據高鐵延伸平均造價，環島高鐵需花費約 1248 兆元，且交通部曾初步評估國道 6 號東延需穿越中央山脈，經費約 8000 億元，總計花費預估超過 2 兆元。 6 月 1 日，傅崐萁對外預告稱 7 月 16 日休會前一定透過花東交通三法。民眾黨立法院交通委員會委員林國成也表示，花東三法事關臺灣的交通建設，有其必要性，民眾黨不會阻擋法案。但國民黨內對此事存在分歧，賴士葆質疑推動的急迫性；國民黨文傳會主委李彥秀直言「花東三法」並非黨內共識，不會強行推動；此外，有國民黨立委私下表示拒絕為此案背書。地球公民基金會等環團發起連署，訴求國會撤回花東交通三法。此後，傅崐萁態度鬆動，稱會等黨內有完全共識才推動；李彥秀在受訪時表示 黨團目前傾向將三案拆開來處理，先開說明會討論，再送院會。 主要爭點 法案的支持者認為，國會改革法案能更有效的監督政府，在國會透過調查權清楚展現和揭露所有弊案與不公不義的事情，真正實現政府向國會負責的理念。同時也指責民進黨企圖獨佔權力，透過民眾壓制國會和霸凌多數，並表示國會改革也是國民黨與民眾黨的選舉承諾，及過去民進黨未完成的政見。而「花東交通三法」則可以打造兩小時臺灣生活圈，把臺灣東部與中部連貫在一起，帶動東部地區的經濟增長，也讓東部的交通變得更加安全與便利。此外，環島高鐵也是交通部長王國材在 2021 年提出的建議。國民黨所做的民調也顯示，在臺灣目前有近八成的民眾支援該項交通法案。 法案的反對者則擔心國會改革法案的透過會讓立法院同時擁有檢察權、審判權、立法權、開出連續性行政處分和無限施壓任何行政官員的權力，破壞了五權分立，更可能違反《中華民國憲法》，不是改革而是濫權。同時認為法案在審議程式上未經委員會充分討論，僅以人數多數輾壓反對意見，是威權主義的復闢，違反了公平正義，故要求撤回法案，重新審查。而「花東交通三法」也被指責有立法權凌駕行政權的疑慮，並違反了《環境影響評估法》、《原住民族基本法》、《國土計畫法》及《土地徵收條例》等多項現行法律，及憲法「立院不得為增加預算之提議」有關規定。此外，草案中提到的引進國際資本及採取 BOT 模式，也引發了中國有機會在臺灣復刻「一帶一路」手段的擔憂。 審議過程 首次院會審議前 4 月 1 日，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國民黨召委吳宗憲首次排審國民黨委員傅崐萁、翁曉玲等與民眾黨黨團版本《立法院職權行使法》、《刑法》增訂「藐視國會罪」、《立法委員互選院長副院長辦法》修正草案。 4 月 3 日，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國民黨召委吳宗憲召開「啟動國會改革立法院職權行使法相關法案」公聽會，原訂下午審查，因地震取消。 4 月 9 日，院會排入民進黨委員賴瑞隆《立法院組織法》、《立法院職權行使法》國民黨委員呂玉玲、鄭天財、民進黨黨團等版本修法草案。 4 月 10 日，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民進黨召委鍾佳濱召開「如何落實國會調查 聽證權以有效監督行政機關 並避免侵犯人民自由／隱私權」公聽會。 4 月 11 日，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民進黨召委鍾佳濱召開「如何落實國會調查 聽證權以有效監督行政機關 並防範機密外洩危害國安」公聽會 4 月 15 日，立法院司法法制委員會中於逐條討論時，主席國民黨召委吳宗憲宣讀完條文，聽到「有異議」便宣佈保留，民進黨委員要求討論未果，民進黨委員於每條條文宣告保留後逐一提案散會，共計 40 次。在司法法制委員會中，有民進黨委員 6 人，國民黨委員 5 人，以及民眾黨委員黃國昌，表決 66 後主席吳宗憲加入，表決成為 76，民進黨為少數，散會動議皆不透過，全部條文保留送出委員會，提交黨團協商。 民進黨黨團指責國眾兩黨在委員會審查時不願逐條討論條文，將條文直接送出委員會。而國民黨則批民進黨把國會當老巢，為了阻止拖延國會改革一日提出了 40 次散會動議。 5 月 8 日，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民進黨召委鍾佳濱排審民進黨版本《立法委員行為法》、《立法院議事規則》、《立法院職權行使法》修正草案，國民黨委員提案散會，會議 0901 開始，1034 結束。中午 12 時，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國民黨召委吳宗憲召開黨團協商，出席委員包括民眾黨立委黃國昌、國民黨立委林思銘、民進黨立委吳思瑤、莊瑞雄及鍾佳濱。會中僅用一個小時討論了《立法院職權行使法草案》2、15、151、152 四條法條，主席吳宗憲便示意保留送院會處理。民進黨委員要求逐條審查、協商，主席吳宗憲以民眾黨黨團未出席、無法達成共識為由否決。民進黨委員要求擇期再召開協商未果，協商於 1313 結束。 5 月 9 日，公民監督國會聯盟、臺灣基進、時代力量、小民參政歐巴桑聯盟和臺灣綠黨召開聯合記者會，譴責國民黨與民眾黨利用蓄意杯葛、不經討論的方式審查「國會改革」相關法案。認為本法案充滿爭議且未經實質審議，應退回司法及法制委員會嚴審。 5 月 14 日，由於國會改革法案的協商冷凍期將於 5 月 16 日到期，立法院程式委員會決定將相關議案排入 5 月 17 日的院會中。 5 月 15 日早上 8 時，國民黨黨團總召傅崐萁發動甲級動員，號召同黨立委於議場門口輪流守夜至院會當日，以確保自身議案優先排入議程，力拼在 5 月 20 日賴清德總統就職典禮前三讀透過，民眾黨黨團於中午 12 時決定與國民黨一起排隊守夜。 5 月 16 日，立法院院長韓國瑜召開黨團協商，排定逐條討論「花東交通三法」、「行政院院長施政方針報告」、「總統至立法院國情報告」、「國會改革相關法案」等案。除「邀請新任行政院長施政方針報告」及「立法院延會至七月中旬」，朝野有達成共識外，包含邀請總統赴國情報告、環島高鐵特別條例草案等後續議程，都沒有達成共識。在歷經 5 小時的協商後，未討論至「國會改革相關法案」即散會。隨後，國民黨立法院黨團、民進黨立法院黨團皆對黨團成員發出甲級動員。 當晚，黃國昌向記者表示國會改革的法案是最高機密無法透露，法案詳細內容及各政黨動議將在當日立院開議後，送至各立委桌上，引起爭議。黃國昌事後聲稱法案的條文都公開上網，然而網站上僅公開了 28 版法案草案，但其中部分並未包含 5 月 17 日進行審議的第 29 版的修正動議。黃國昌解釋，立委們桌上都有修正動議、再修正動議，其在野黨也是昨天坐在議場內才看到民進黨團提出的 80 個表決版本。 根據臺灣事實查核中心的查核內容，熟悉立院生態的資深媒體人單厚之指出，針對高度爭議的議案，過去通常由立法院長召集朝野協商，凝聚共識後再進行討論。然而，5 月 17 日的國會改革法案未經院長召集協商，且委員會也沒有共識，多達 20 幾個版本的草案送進院會，增加討論難度，國民黨和民眾黨在會議當天突然提出「整合版」，此版本也完全未經討論，直接要在院會表決，引發外界對表決條文沒有公開的疑慮。一位熟悉立法院議事人士則表示，藍白兩黨當天並非提出一套前所未見的新條文，而是根據已經公開的修正草案，因為尚有疑義，依法提出再修正動議，這是合乎規定的議事手段。 時代力量黨主席王婉諭表示，再修正動議都要依附在修正動議，或是委員會、協商的共識版本來提出，進行細部調整，從未有過直接推出新版本的情況。律師林智群指出，修正動議當天提出是合法的，但通常基於委員會送出的版本進行小幅修改，並非重新提出全新版本。 首次院會 5 月 17 日，立法院內發生了數起肢體衝突。 上午 7 時，國民黨立委阻止民進黨立委進入議場大門，雙方爆發激烈肢體衝突。 民進黨籍立委王美惠被指涉嫌對駐守議場大門的警察使用暴力，引發爭議。她表示是因為警察莫名阻攔她進入議場才出手。 國民黨立委徐巧芯踹倒民進黨立委陳亭妃，並在事後聲稱自己是故意的。5 月 23 日，陳亭妃對徐巧芯提告蓄意傷害。 民眾黨總召黃國昌在簽到處排隊時，突然向民進黨黨團總召柯建銘大吼，指控其插隊。 開會前，民進黨立委賴惠員禁錮立法院院長韓國瑜長達五分鐘，聲稱韓國瑜無法保持行政中立，阻止其進入議場。 上午 10 時 09 分，韓國瑜宣佈開會，國民黨黨團將李彥秀等人提出的 NCC 組織法修法逕付二讀。 稍後的議會衝突中，徐巧芯衝撞王美惠，並用民進黨黨旗勒向王美惠的脖子，接著在她面前撕扯黨旗。 國民黨立委陳菁徽努力阻攔民進黨立委鍾佳濱衝上主席臺，兩人一同摔倒在地。陳菁徽事後指控鍾佳濱性騷擾。鍾佳濱隨後向陳菁徽道歉，解釋自己是爬上主席臺的時候踩到紙張滑倒。 民進黨立委郭國文在搶走立法院秘書長周萬來手上的書籍與提案檔案後奔離議場。 午後 1 時，民進黨立委試著強行攻入主席臺，阻止法案被強行透過。 晚間表決時，民進黨立委邱志偉、沈伯洋、郭國文等人從後門進入主席臺，被眾立委從高處扔下。沈伯洋頭部著地，隨後被送往醫院。除了沈伯洋外，邱志偉、郭國文、鍾佳濱、吳宗憲和莊瑞雄也因身體不適被送往醫院。 即便已有六位立委送醫，韓國瑜仍在晚間 8 點宣佈繼續開會，民進黨立委極為不滿，往臺上丟水瓶要求停止表決。 本日下午，國民黨立委為了阻止民進黨立委進入主席臺，提議採用在 1989 年後就再也沒有使用過的「舉手不記名」立法程式強行表決，其中兩案的表決結果與議場人數明顯不符，議場人員清點人數分別是 108 位、109 位立委，卻都投出 60 票贊成、50 票反對的結果。此外，依照立院職權行使法第 9 條，二讀條文都必須進行宣讀，但立法院院長韓國瑜和立法院秘書長周萬來刻意選擇不宣讀條文。引發了程式不當的質疑。 晚間十時，國民黨與民眾黨立委一致舉手透過「總統國情報告常態化」：二讀條文規定，立法院於每年集會時邀請總統至立法院進行國情報告。總統於每年 2 月 1 日前向立法院送交國情報告書，並於 3 月 1 日前赴立法院進行國情報告。新任總統於就職 2 週內向立法院送交國情報告書，並於 1 個月內赴立法院進行國情報告。二讀透過條文明定，立委於總統國情報告完畢後，得就報告不明瞭處，提出口頭或書面問題。立委進行口頭提問時，總統應依序即時回答；其發言時間、人數、順序、政黨比例等事項，由黨團協商決定。立委的書面問題，總統應於 7 日內以書面回覆。但事項牽涉過廣者，得延長 5 日。 上一次民選總統至國會進行國情報告，是 1999 年 6 月李登輝向第三屆國民大會進行週年施政報告。同年 9 月《中華民國憲法》增修條文第四條透過，明示「國會得聽取總統國情報告」，並於《立法院職權行使法》內規定「立法委員於總統國情報告完畢後，得就報告不明瞭處，提出問題供總統參考」，《憲法》及現行法均未強制總統回應。 後續院會 5 月 21 日，立法院召開院會審議繼續相關法案。上午 9 時至 12 時，二讀表決 5 條條文，包括規範不得「反質詢」、被質詢人應有不得拒絕答復、拒絕提供資料等或有其他藐視國會行為的義務，違者處新臺幣 2 萬元以上 20 萬元以下罰鍰。下午 2 時 30 分院會繼續開會後，民進黨團 4 度提出散會動議，但經表決後都遭國民黨黨團、民眾黨黨團否決。另外，經表決透過國民黨黨團、民眾黨黨團提案，延長院會時間至討論事項第 4 案審議完畢，再行休息。二讀表決透過 5 條條文，包括立委行使人事同意權以記名投票表決、審查期間不得少於 1 個月、被提名人違反相關規定，經院會決議者，得處 2 萬元以上 20 萬元以下罰鍰。晚上 6 時 40 分會議繼續，二讀表決透過 11 條條文，以及 1 個章名。包括行使調查權部分，得要求政府機關、部隊、法人、團體或社會上有關係人員提供相關資料，法人或社會上有關係人員等違反相關規定，得經立法院會決議，處最高 10 萬元罰鍰。 5 月 22 日，國民黨立法院黨團總召傅崐萁在議場外守夜，並號召黨籍議員前來參加。 5 月 23 日，國民黨召開黨團大會研商重大法案。 5 月 24 日清晨，國民黨黨團、民眾黨黨團在議場前集合，並於上午 7 時進入議場佔據主席臺。至下午 5 時，院會二讀表決了 13 個條文及增訂 1 個章名「聽證會之舉行」，包括聽證權的行使規範，賦予立法院聽證權、聽證會舉行要件等，關於相關罰則部分則尚未處理。國民黨團提議延長開會到晚上 12 點再休息，經表決後透過。晚上 7 時至 11 時，除藐視國會罪外其他條文皆已二讀表決透過。韓國瑜宣佈院會結束，並將於下週二續審其他條文。院會間，民進黨立委林淑芬與民眾黨麥玉珍發生扭打，二人皆指控對方先動手。 5 月 28 日，國民黨黨團與民眾黨黨團在上午 7 時議場開門後佔據主席臺，上午 9 時至 11 時二讀表決 8 條條文及增訂 1 個章名。下午 1 時，院會繼續開會，下午 3 時 29 分，完成《立法院職權行使法》全案的二讀。下午 5 時，立法院院長韓國瑜敲槌，宣佈此次國會改革主要之《立法院職權行使法》部分修正條文。最終包含「總統國情報告」、「藐視國會」、「人事同意權」與「調查權與聽證權」等國會職權修法關鍵條文的法案三讀透過。院會期間，民進黨立委邱議瑩和國民黨立委羅智強、徐巧芯發生了衝突。邱議瑩不滿羅智強的言論，上前用扇子打了他一巴掌，徐巧芯則抓住邱議瑩的衣領反擊，後來被拉開。事件結束後，羅智強表示將提出傷害告訴，邱議瑩也表示會去驗傷。 院外抗議 5 月 17 日 公民監督國會聯盟與經濟民主連合、小民參政歐巴桑聯盟、臺灣綠黨當日共同召開記者會，標題為「脫韁國會，全民制衡！呼籲殘害民主法案退回嚴審！」，呼籲程序正義、法案嚴審。時代力量主席王婉諭表示，之所以會發生衝突，是因為國民黨、民眾黨想強行透過國會改革的法案，但最該被改革的應該是「只要我票多，有什麼不可以」的傲慢心態。並譴責兩黨在未經理性審議、對話的情況下，試圖強行透過法案。新竹市議員廖子齊身著時代力量的衣服，上面寫著「人民的立法院」，批評曾經穿著同件衣服的黃國昌「立法院是人民的，不是你大哥傅崐萁的。」 晚上 9 時，數十位學生和民眾自發集結在立法院外的青島東路抗議，要求停止表決、實質審查，高喊「沒有討論、不是民主」、「退回法案、停止開會」、「拒絕黑箱」等口號。參與者羅宜認為，表決未宣讀條文，修正動議內容亦不清楚，議程透明度不足，沒收討論不為民眾所接受。現場直播畫面經由社群媒體傳送，數百名抗議群眾隨後逐漸來到現場。警方調動大批警力阻止民眾接近立法院，大同區、萬華區，桃園市等都有派人到場，警方亦動用拒馬維持秩序戒備，並帶著棍棒。傅崐萁則在主席休息室內撥打電話，向電話另一頭說「給我多派一些警察過來」，吳思瑤表示，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立法院有這麼多警察出沒。立法院前院長王金平即使面對三一八學運，都不會動用警察權，王金平說動用警察權，就是破壞臺灣民主制度，韓國瑜、傅崐萁跟民眾黨團總召黃國昌是臺灣民主的罪人。以及，為什麼傅崐萁可以指揮警察，「難道現在立法院長是傅崐萁嗎？」人潮在午夜 12 時議事休息後逐漸散去，並相約 21 日法案續審時再度聚集。 5 月 21 日 公民團體取得了 5 月 21 日青島東路的路權。公投盟、經民連呼籲民眾於當天晚上在立法院外集合示威，避免法案三讀透過。訊息透過 Instagram、Threads 傳播，也是 Threads 在臺灣首次出現社會運動串聯。 當日，40 多個公民團體及眾多政治人物前往立法院旁的青島東路示威抗議，聯合舉辦「國會濫權，民主倒退，公民搶救，立院集結」行動。集會在晚間逐漸蔓延至中山南路、濟南路、忠孝西路一帶，示威人數一度超過三萬人。臺灣基進、時代力量、小民參政歐巴桑聯盟、綠黨、社會民主黨、臺聯等政黨也前去聲援活動，並召開「小黨團結守護民主，拒絕國會威權復闢」聯合記者會。聯華電子創辦人曹興誠表示「擴權法案是把立法權壓著行政權，壓著司法權，最後變成立法獨大」「必須堅守陣線不能再退，不然臺灣將會變成香港」。抗議人潮在 11 時 46 分立法院宣佈散會後逐漸散去。集會解散前，主辦單位告知在場民眾：由於 24 日的院會預計繼續審議國會改革法案，希望民眾在 24 日也能到立法院外聲援行動。 5 月 24 日 5 月 23 日晚間，高雄市議員張博洋呼籲高雄市民至國民黨高雄市黨部以「社會溝通」的名義抗議。 5 月 24 日，支援和反對修法的團體皆獲得北市府在立法院附近的集會許可。雙方以鎮江街為界，佔據青島東路西側與東側，相距不到 100 公尺，警方嚴陣以待。支援修法方選擇用宣傳車播放他們的主張，並計劃在下午 5 時集結，聲援藍白立委修法。但與抗議者相比，人數明顯較少。臺灣新社向立法院遞呈請願書，並致贈「堅持國會改革」牌匾，期許朝野立委捐棄政黨利益與思想，為國家樹立長久的典範。當日，超過 50 個公民團體在青島東路西側與濟南路集結抗議，要求將法案退回委員會重審。據主辦單位統計，下午 4 時參與示威人數已超過 3 萬，晚上 8 時超過 8 萬，並持續增加，甚至超過 10 萬人。這場示威活動之所以被部分人稱為「青鳥行動」，是因為它主要於立法院旁的青島東路舉行，而在社群媒體上直接寫「青島」可能會受到演演算法影響降低觸及率，故民眾選擇使用字形類似的「青鳥」代替，並逐漸成為了本次抗議示威潮的代名詞。24 日集會解散前，主辦單位告知在場民眾：由於 28 日的院會預計繼續審議國會改革法案，希望民眾在 28 日也能到立法院外聲援行動。 在高雄市，有人透過 Instagram 發起名為「高雄大路過」的行動，號召民眾在 24 日晚間到中央公園一帶聲援臺北的抗爭集會。他們建議參與者不攜帶大聲公、不喊口號，希望以較柔和的方式表達主張，人數截至晚上 9 時 30 分已經有 4 千人。而在嘉義市，也有人以 Threads 號召市民至嘉義車站「散步」，不宣講、不喊口號，只以舉標語的方式表達訴求。當日臺灣各地的集會活動有臺中火車站、臺中市政府、彰化火車站、南投縣議會、嘉義車站、臺南市臺灣文學館、高雄市中央公園、花蓮市石來運轉噴泉廣場、臺東縣南京路口及澎湖縣馬公市相對公園等地；日本東京池袋亦集結了一群自由派人士，發起抗議活動跨海聲援。 5 月 28 日 當日早上，在立法院附近的集會現場，社會民主黨、臺灣綠黨、小民參政歐巴桑聯盟、時代力量、臺灣基進共同召開「小黨分進而擊，捍衛民主臺灣」聯合記者會。下午，立法院三讀透過部分條文後，場外示威者合力將多顆印有「公民捍衛民主」、「重啟社會對話」、「拒絕中國干政」標語的巨型白色氣球拋進立法院圍牆內，同時在立法院大門綁上白布條與太陽花表達訴求。現場除了舉行「最想要罷免的立委」票選活動，當天主辦方還播放一段 5 月 17 日以來 4 次行動剪輯而成的影片。主辦單位經濟民主連合、臺灣公民陣線、公投護臺灣聯盟、新北市青年公共事務協會以及聲援政黨小民參政歐巴桑聯盟、時代力量、臺灣基進、社會民主黨、綠黨共同召開「反國會濫權：社會對話行動」聯合記者會，呼籲行政院應對法案提出覆議、釋憲，並要求與立法院長韓國瑜見面對話。並宣佈接下來公民團體以及政黨將會到藍營選區的社群舉行座談，告知當地選民知道法案的嚴重性。晚上 9 時 30 分，現場人數突破 7 萬人，人潮一路從濟南路、青島東路外溢到了中山南路；抗議集會在晚上 11 時許落幕。同日，新竹縣竹北市、新竹車站、竹南車站、臺中車站、臺中市政府、彰化縣議會、彰化縣立圖書館、雲林縣斗六膨鼠公園、嘉義市文化公園、臺南市東門巴克禮紀念教會、高雄市凹仔底森林公園、屏東縣楠仔樹腳天后宮、宜蘭縣羅東中山公園等地也有民眾自發串聯的活動。 臺大兒童醫院院長李旺祚則希望抗議者可以降低音量：「（我們）對於活動吵雜只能柔性勸導；不少參與抗議的群眾也在網路上呼籲，盡量不要吵到兒童醫院民主社會民眾有表達意見的自由，院方不便幹預抗爭情況，尊重抗議者表達意見的權利若抗議者互相尊重，能自我控制、降低音量，不要影響看診、住院兒童的就醫權利，是更理想的情況；而臺大兒醫因位置特殊，過去也曾發生有抗議者進入醫院使用洗手間，院方立場是不禁止，藉由妥善勸導，希望不要影響民眾安寧。」 個資外洩疑慮 5 月 27 日，民進黨政策會執行長王義川在政論節目中表示，根據手機信令資料比對，524 當天參加抗議活動的群眾中，有六成的年齡介於 20 歲至 40 歲之間，與民眾黨 519 活動的小草支持者不同。該言論引發外界質疑民進黨涉及不法監控民眾。5 月 28 日，王義川出面受訪，表示他所提到的「手機信令資料」用於觀測人流及分析人流特性，在業界是一種常用的市場分析方法。他強調，這些資料是透過民間朋友取得的，並非來自民進黨。他解釋說，這些市場上取得的資訊基本上包括手機門號擁有者在取得門號時的年齡，或當時所登記的地址。 5 月 29 日，民眾黨立法院黨團總召黃國昌與國民黨立委吳宗憲在司法及法制委員會質詢法務部部長鄭銘謙時公開告發王義川。當日下午，臺北地檢署分他字案開始偵辦。民進黨團總召柯建銘回應，既然有人檢舉並立案偵辦，就應依法面對司法，不必多言。同日下午，NCC 主秘黃文哲在例行記者會中表示會主動請 3 家電信公司前來說明，表示目前不確定王義川的資訊來源，並強調「去識別化」是指將資訊中符合個資法第 2 條第 1 款規定的個人資料屏除，資訊中不得含有個資法中所定義的個人資料。中華電信等電信業者則回應表示一向重視使用者個人資料的保護，絕不會違反現行相關法令規定。國安局局長蔡明彥指出國安局並未參與此次個案，對於可能屬於商業分析的活動，國安局不予置評。警政署長張榮興強調，警察在執行群眾活動時，絕對不會使用手機定位群眾。主管手機通訊監察的調查局也宣告，調查局不會針對特定地域範圍、使用者年齡或族群等事項進行任何大資料分析。 後續 立法院覆議 在各法案皆三讀透過後，超過 200 名律師發表聯合宣告，呼籲行政院應提出覆議，立法院應接受覆議且須重啟法案討論。臺灣國內各大學法律學系及中央研究院法律學研究所等逾 120 位法律教授學者連署指法案違憲，呼籲行政院與總統依據憲法之規定行使覆議權，退回立法院重啟審議。經濟民主連合同時亦呼籲行政院應對法案提出覆議、釋憲，並要求與立法院長韓國瑜見面對話。 5 月 31 日，行政院長卓榮泰於下午拜會民眾黨團，民眾黨立委張啟楷當面向他建議，行政院若對國會改革法案提覆議案，不僅加劇朝野衝突，且從目前席次看來，覆議案透過可能性不高。對此，卓榮泰則回應表示，「不一定」。 行政院長卓榮泰赴立院施政報告並備詢，在立法院長韓國瑜表達歡迎時，國民黨立委全體起立離場。事後，國民黨團書記長洪孟楷受訪時表示，卓榮泰對於國會改革部分，罔顧人民的心聲、罔顧主流民意提出覆議，「我們不杯葛，也是表達無聲的抗議，所以選擇離席」。 臺灣公民陣線執委賴中強表示，目前公民團體並未發動罷免，現行目標是要號召各地公民「督藍委」，讓他們感受選民不滿，進而改變投票或付出代價，臺灣公民陣線很清楚，傅崐萁集團未來所要推動的惡法，還包括破壞臺灣生態的花東交通三條例、NCC 人事條例、提高罷免門檻、反滲透法與國安五法，甚至連婚姻平權、年金改革、黨產條例都可能。 6 月 6 日，行政院詳列以下 7 點理由認定立法院透過的法案窒礙難行，對其提出覆議： 沒有實質討論，違反民主原則 混淆雙首長制，質詢總統違憲 無差別調查民眾，聽證範圍過廣 漠視正當法律程式，違反程序正義 無期限審查人事同意權，空轉政府重要職缺 「藐視國會」定義不明，恣意擴大立院職權 「懷疑」官員虛偽陳述，即可課刑責 立法院排定於 6 月 19、20 日召開委員會審查法案，並於 21 日進行表決。公民團體宣佈，將在這三日號召公民再次上街。全臺各地的民進黨民意代表也在各縣市發起街頭宣講傳達理念，柯建銘則呼籲藍白立委起義來歸，投下反對票。 21 日，立法院針對國會改革覆議案進行表決，62 票「贊成維持本院原決議，即反對覆議案」，51 票「反對維持本院原決議，即贊成覆議案」，覆議案不成立。 憲法法庭釋憲 由於覆議案不透過，相關法案在 6 月 26 日正式生效。隨後民主進步黨立法院黨團、行政院、總統賴清德以及監察院皆分別向憲法法庭提出釋憲及暫時處分，這也創下 4 個憲政機關同時聲請釋憲的紀錄。 此外，有一名民眾認為審議過程違反立法院議事規則，以立法院、行政院、民眾黨、國民黨，以及 58 名國民黨籍、民眾黨籍立委為被告，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提起民事確認之訴，請求回復原狀。臺北地方法院認為，本案無涉私人之間的民事糾紛，原告顯然不會因為勝訴（確認）而取得任何利益，起訴顯無理由，以判決駁回，可上訴。 2024 年 10 月 25 日，憲法法庭判決認定法案部分合憲、部分違憲，包含「聽取國情報告」、「聽取報告及質詢」、「人事同意權行使」、「調查權行使」、「聽證會舉行」及「藐視國會罪」等各部分規定都有被認定違憲而失效的條文。認定該次修法內容違憲的理由包含憲法增修條文第 4 條第 3 項規定僅賦予立法院得被動聽取總統國情報告之權，總統並無至立法院為國情報告之憲法義務；反質詢相關修法以及「藐視國會罪」則違反憲法權力分立原則與制衡原則等。 各界反應 國際媒體 2024 年 5 月 18 日，路透社發布報導，以喧鬧式民主形容臺灣。指出中華民國國會有時會發生打鬥推擠，如 2020 年國民黨立委曾因臺灣進口美國肉類問題，在國會丟擲豬內臟。這次的衝突增加了賴清德新政府上任後出現更多動盪和國會衝突的可能性。 5 月 21 日，《時代雜誌》以臺灣爆發抗議活動，傾向中國的立法者旨在削弱新總統（Protests Erupt in Taiwan as ChinaLeaning Lawmakers Aim to Weaken New President）為標題，大西洋理事會駐臺北研究員說「這似乎是企圖削弱政府有效治理的能力」。 5 月 26 日，《外交家雜誌》刊登國際共和研究所主席丹尼爾特靈與東亞總監亞當金文章：在立法過程中，細節是很重要的。臺灣應該明智的記得這一點（In Lawmaking the Details Matter Taiwan Would be Wise to Remember That）。 5 月 28 日，半島電視臺報導：臺灣立法院透過親中法案修正（Taiwans parliament passes bill pushing proChina changes）。 5 月 28 日，美聯社報導：臺灣立法機構透過減少總統權力法案修正，似乎有利中國（Taiwans legislature passes changes seen as favoring China reducing presidents power）。 海外人士 美國在臺協會前處長楊甦棣、司徒文等 30 名國際學者發表聯合宣告，稱國、眾兩黨的國會改革表面看似合理，但內容實則違反臺灣獨特的憲政架構與立法精神。而他們也提及了國民黨剝奪了民進黨對法案的修改、辯論，甚至審查的機會，限縮公眾討論空間。 2024 年 5 月 20 日，美國國會 中國問題執行委員會主席兼眾議院外交事務委員會高階議員克里斯史密斯，就臺灣新總統和副總統就職發表了以下宣告：祝賀 William Lai 和 Bikhim Hsiao 就任中華民國（臺灣）總統和副總統 這是一個充滿活力的民主國家，與習近平和中國共產黨（CCP）的暴政形成鮮明對比賴總統也許需要努力度過的第一個挑戰，是立法院民主進步黨部分激進立委的混亂。他們反對該黨曾經提倡的、更強有力的制衡改革，這些改革被視為成熟和繁榮民主的標誌 隔日，他撤掉了前文，並就臺灣立法院正在進行的辯論發表以下宣告：臺灣已經證明自己是一個民主成功的典範。作為一個共和國，擁有權力分立，現在國會內部存在分裂。重要的是，各政黨共同承諾遵守憲政治理、進行尊重的對話，並且最重要的是承諾和平解決分歧。臺灣以其充滿活力的自由，與共產中國形成鮮明對比。 趙怡翔稱史密斯辦公室遺憾看到自己的言論被媒體斷章取義。 5 月 26 日，留學瑞士、法國等歐洲各地臺灣學生自發組團到日內瓦聲援臺灣參加世界衛生大會，活動之餘不忘舉起「退回法案」、「反對國會濫權」等手板，甚至高喊「拒絕黑箱國會」，呼應立法院場外抗議群眾的訴求。 5 月 29 日，美國眾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麥考爾在訪問立法院後發言，指出近期的立法院外示威「在美國國會也常有類似情況」、「人民的抗爭並不是軟弱的象徵，而是力量的展現。」 6 月 2 日，美國洛杉磯的海外人士在聯邦政府大樓前遊行，聲援臺灣「青鳥行動」。眾人舉起標語，並用多種語言高喊口號，獲得許多過路車輛長鳴喇叭表達支援。 6 月 4 日中午 12 時，青鳥行動「阿公阿嬤們」租下紐約時代廣場主看板，以每 5 分鐘放送 30 秒的形式 24 小時輪播影片，向世界傳達臺灣的民主價值與捍衛自由的決心。影片由民眾跨國、跨時區接力完成製作，片中的青鳥不斷掠過螢幕，出現臺灣地圖，選舉記號，彩虹旗，珍奶等圖繪。這項命名為「Keep Taiwan Free」的活動在 5 月 30 日僅花 2 小時 50 分鐘，便募集新臺幣 260 萬的達標金額，並計劃繼續在多個國際城市購買廣告看板，接力在世界各地聲援臺灣。 中國大陸 中國大陸政府在社交媒體上進行了一系列反對「臺獨」的極端民族主義宣傳活動，許多臺籍藝人不得不在微博上發表支援國家統一的文章。官方媒體主要報導了立法委員之間的衝突，批評民進黨是民粹和造謠的政黨，同時壓制了立法院外大規模示威集會的資訊。絕大多數能看到的評論都是在嘲笑臺灣的政治體制，並稱本集會為「綠蛙在叫」，但也有少數人委婉的諷刺了中共當局。 中共對臺「統戰」指控 2024 年 2 月 6 日，袁紅冰接受看中國新聞記者採訪表示，他透過紅二代人士獲悉，中共對臺灣的統戰策略由王滬寧主導，宋濤具體執行，透過特定人士和統戰活動，加強與臺灣立法院和國民黨的聯絡，並提出了一份名為《佔領臺灣立法院制高點的統戰戰略要點》檔案，目前已經發到中共各個省市自治區的統戰部、政協和地方國臺辦的主管領導一級。計畫督促韓國瑜和傅崐萁以查弊案、反貪腐、國會改革的名義，削弱臺灣的國防戰略，並提出包括立法院「調查權」、「總統質詢權」和「反臺獨法」等法案，試圖造成立法機構混亂，降低民進黨政府的效率。同時，中共將加強輿論引導，反獨促統，使九二共識成為臺灣社會的主流觀點。 袁紅冰指出，臺灣面臨兩個選擇：一是交出臺灣人的決定權，接受中共強加的暴政，換取所謂的「和平」；二是捍衛自由與公義，與中共的極權主義進行戰略對決，但面對中共可能強加的戰爭。這是臺灣和國際社會共同面臨的問題。 5 月 22 日，日本《產經新聞》臺北支局長矢板明夫分享了報導內容，因為文章對本次事件的準確預言引發關注。新黨籍臺北市議員侯漢廷隨後表示，文章未卜先知且檔名稱錯誤；國民黨指出袁紅冰過去的數番言論皆與事實發展不符。臺灣民眾黨黨團總召黃國昌稱其言論缺乏依據，並強調他個人與政黨皆未受到中共當局指示。 5 月 24 日，袁紅冰受訪表示，有關情報來源於紅二代家庭成員，具高可信度。並指出中共對臺統戰及內部用詞之間存在差異。這些資料顯示，中共情報系統對國民黨內部政治運作瞭解甚深。袁紅冰認為，習近平目前的對臺政策已轉向恐嚇臺灣，希望藉此瓦解臺灣人的意志，而國家的靈魂在於人民。本次抗議示威潮有望抵禦中共的威嚇策略。 民意調查 國會修法 臺灣民意基金會 5 月 20 日至 5 月 22 日間以 1077 個樣本進行民調，對於修法過程中之肢體衝突，有 316 同情執政黨、276 同情在野黨、246 都不支援；關於「公務員藐視國會罪」，是否贊成對進行虛偽陳述之公務員處以徒刑、拘役或罰金之條文，表達贊成者佔 575、表達不贊成者佔 292。民調主持者、基金會董事長游盈隆據以認為過半民眾支援「藐視國會罪」，且衝突「沒有贏家」。此份民調被部分評論者認為，其題目被去脈絡化且推論方式錯誤，而有誤導性。 TVBS 於 5 月 28 日至 6 月 4 日間針對 934 個樣本進行民調，結果顯示：64 的受訪者表示不清楚修法內容，且不分政黨傾向，表示不清楚者皆過半；支援三讀透過之修法者佔 41，不支持者佔 35。ETtoday5 月 30 日至 6 月 2 日間進行之民調結果顯示，1092 個樣本中，支援國會改革者佔 573、不支持者佔 308。 覆議 ETtoday5 月 30 日至 6 月 2 日間進行之民調中，489 的受訪者支援行政院提出覆議，反對者佔 370。中華亞太菁英交流協會 6 月 12 至 13 日間的民調中，有 614 的受訪者支援覆議，不支持者佔 213。 出資和執行單位 調查日期 調查方法 樣本數目 反對覆議 支援覆議 ETtoday 新聞雲 2024 年 5 月 30 日至 6 月 2 日 手機簡訊 1092 370 14 臺灣民意基金會 2024 年 6 月 11 至 13 日 市話 手機 1070 335 146 中華亞太菁英交流協會 2024 年 6 月 12 至 13 日 市話 手機 1139 213 173 鏡新聞 2024 年 6 月 16 至 17 日 市話 手機 1072 25 276 參見 第十一屆立法院 藍白合作 中華民國國會改革 太陽花學運 318 青年佔領立法院行動 2023 年以色列司法改革 注釋 相關資料 參考文獻 Category 第十一屆立法院 Category2024 年 5 月 Category2024 年 6 月 Category2024 年臺灣政治事件 Category2024 年抗議 Category 臺北市遊行 Category 臺灣政治運動 Category 對中國國民黨的批評與爭議 Category 對臺灣民眾黨的批評與爭議 Category 憲政危機 Category 外國干涉 Category 韓國瑜 Category 黃國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