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 年農安鼠疫，或稱農安鼠疫細菌戰，是 1940 年 6 月 731 部隊在滿洲國吉林省農安縣製造的鼠疫疫情。疫情在農安、大賚地區出現，一度蔓延到新京，一直持續到 1940 年 11 月 27 日，官方統計總共發病 551 人，死亡 471 人。根據日軍 731 部隊軍醫金子順一的博士論文顯示，1940 年 6 月 4 日，731 部隊在農安投下鼠疫跳蚤 5 克，使 8 人致死，最終傳染 607 人。6 月 4 日至 6 月 7 日，731 部隊在農安、大賚投下鼠疫跳蚤 10 克，感染死亡人數 12 人，最終感染 2424 人。農安鼠疫期間，731 部隊對 50 名死者進行了屍體解剖，對 30 名中國患者實行活體解剖，並形成解剖報告書，記錄不同器官的感染資料和病變過程。 背景 自然疫源地 19111912 年及 19211922 年間，東北兩次經歷鼠疫大流行。1932 年，滿洲國成立，得到日本承認，設首都於長春，改稱新京。九一八以後，日本在東北對鼠疫展開調查，新京附近的農安為高度流行地帶之一，新京則位於危險區。日本方面統計資料顯示，1933 年和 1940 年是鼠疫的高峰年。1933 年，農安縣爆發鼠疫，民政部衛生司、關東軍軍醫部及滿鐵衛生課一同前往調查，組織防疫。1939 年，農安、新京一帶再度爆發鼠疫疫情，滿洲國全國有 2548 名患者。疫情爆發之後，滿洲國官方設立隔離院和防疫班以控制疫情，並從日本本土、朝鮮調來醫師協助，由滿鐵衛生研究所和衛生技術廠製造的死菌疫苗開始被推廣使用。只 1941 年一年便有 120 萬人接種，佔調查人口的三分之二。 細菌戰試驗 1925 年 6 月，日本在日內瓦參與並且簽訂《關於停用毒氣或類似毒品及細菌方法作戰議定書》，同意在戰爭中不使用生物武器和化學武器。日本簽署《議定書》後，石井四郎前往歐洲和美國考察細菌戰，歸來後倡議建立設施研究生化武器，於 1933 年秋起開始在滿洲國進行人體試驗，作為可行性研究。隨後於 1936 年在平房成立 731 部隊。 1939 年，731 部隊研發出將鼠疫跳蚤作為細菌武器的辦法，但從未應用於實戰中。農安、大賚本身就是鼠疫多發地，發生鼠疫不會被認為是人為的結果，同時 731 部隊也有能力控制當地疫情。1940 年年初，陸軍中央批准和支援 731 部隊實戰中試驗使用細菌武器的計劃，即鼠疫跳蚤的人工 謀略攻擊 和鼠疫跳蚤的飛機 雨下攻擊。因此，731 部隊在滿洲國農安縣進行鼠疫跳蚤的撒佈實驗，並從 1940 年 5 月起，日軍開始謀劃對浙江展開細菌戰。 疫情 疫情源頭 關於疫情的起源，過去有日軍蓄意製造的懷疑，後被中日聯合研究和首爾大學研究等證實。1940 年，731 部隊在農安人為製造鼠疫流行，並且假裝成自然發生。根據日軍 731 部隊軍醫金子順一的博士論文顯示，1940 年 6 月 4 日，731 部隊在農安投下鼠疫跳蚤 5 克。6 月 4 日至 6 月 7 日，731 部隊在農安、大賚投下鼠疫跳蚤 10 克。 農安疫情 1940 年 6 月 12 日，一名來自農安城西曹家鋪屯的魚販前往縣城李魁芳診療所就醫時逝世。接著，李魁芳家的保姆、弟妻以及李魁芳本人和鄰居相繼離世，這一連串的死亡事件在農安縣城引起了轟動。農安縣警務科懷疑 7 月 1 日在縣城內協和飯店打工的兩名中國人死於鼠疫，經過前郭旗鼠疫調查所的屍體解剖後確認為鼠疫。農安醫院院長在 6 月 30 日發病，7 月 2 日去世，另外還有 20 餘名疑似患者死亡並被密葬，人們認為鼠疫透過這些死者的跳蚤等媒介傳播到家畜身上。7 月 16 日，已經發現的患者中有 13 人死亡，其中包括之前已被確認並被密葬的 7 人。 從 1940 年 6 月 18 日至 11 月 26 日，農安鼠疫蔓延，歷時共 163 天。疫情最初於 6 月中旬在西大街農安醫院首次報告，陳萬弟等人急性發作後不治身亡。隨後，疫情從西大街向南大街、十字街、西門外路南擴散，報告顯示共有 353 人感染，其中 296 人死亡，平均病程為 25 天。農安縣總計有 5661 戶居民，人口總數達到 30800 人，罹患率為 15，病死率高達 844。疫情的流行趨勢受季節影響，6 月和 7 月初開始出現病例，8 月逐漸增加並達到高峰，9 月開始下降，隨著 11 月冬季來臨，疫情逐漸平息。這次鼠疫流行中，異常集中的地區幾乎全部位於農安縣城及其附近的 16 個疫點。其中，縣城內有 5 個疫點，近郊有 5 個，靠近縣城的有 3 個，距離縣城較遠的地方有 3 個。除了其中 1 處疫點外，其他地方都是首次發生鼠疫。 新京疫情 農安地區鼠疫患者前往田島犬貓醫院就醫，而帶菌蚤附著在牛馬馱運的行李和衣物上首先在鼠間傳播，導致老鼠鼠疫的爆發，隨後由鼠傳染給人，傳播媒介是印鼠客蚤。新京鼠疫的流行是由農安鼠疫疫情區傳入的。疫情始於 1940 年 9 月 23 日，結束於 11 月 13 日，共歷時 52 天。首例病例報告於東三條路 44 號的田島犬貓醫院，院長田島義次的三個女兒忠子、天津子，以及傭人王合、宋丕德、鄰居太田安次、中西興吉及葛城誠治等先後發病。隨後，疫情以田島犬貓醫院為中心向周邊地區蔓延。共有 28 人感染，其中 26 人死亡，2 人治癒，平均患病期為 36 天，病死率高達 929。疫情的流行趨勢與溫度相關，9 月發病人數最多，10 月開始逐漸減少，11 月疫情逐漸結束。 政府應對 根據奉天省警務廳廳長三宅秀也陳述，1938 年 11 月，滿洲國政府召開了防疫本部會議。會議決定為了確保新京地區的鼠疫防疫工作，以警察力量包圍鼠疫病源地，完全切斷農安縣城與外部的交通。同時，關東軍下令石井部隊直接負責鼠疫防疫工作，主要目的是借新京發生鼠疫的機會，讓石井部隊對鼠疫病菌進行各種研究和實驗，為將來的細菌戰作準備。石井部隊在農安縣城將會在警察的包圍下，利用人民進行鼠疫病菌的研究和實驗。 1940 年 7 月 12 日至 10 月 20 日，防疫工作由滿洲國政府負責。從滿洲國政府的反應來看，在農安鼠疫流行期間，他們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未採取任何行動，直到長春鼠疫爆發後才開始行動。農安縣城於 7 月 14 日被封鎖。長春於 9 月 23 日出現鼠疫，但直到 9 月 30 日，市衛生試驗所才根據首都警察局的命令前往現場調查流行情況，並將情況上報給民政部保健局和關東軍司令部。直到 10 天后，10 月 5 日，以 731 部隊為主的防疫部隊才開始組織對疫區實施防疫工作，而這時距離農安鼠疫流行開始已經過去兩個多月。1940 年 7 月 12 日，滿洲國政權派遣了 50 多名防疫人員協助縣防疫班工作，他們駐紮在北關第一小學，設有巡邏、檢查、封鎖、醫療和化驗班，並建立了隔離區。 從 10 月 20 日到 11 月 6 日，則是由石井部隊負責的防疫階段。農安鼠疫防疫行動是在長春防疫行動之後進行的。主要由石井部隊領導的防疫部隊總人數達到 2604 人，超過 1100 人投入到農安的防疫工作中。石井部隊在疫區四處抓捕患者和疑似者，進行屍體解剖和活體解剖。 後續調查 1940 年 7 月，農安縣鼠疫蔓延至新京。731 部隊對 50 名死者進行了屍體解剖，對 30 名中國患者實行活體解剖，並形成解剖報告書，記錄不同器官的感染資料和病變過程。1943 年，高橋正彥在《陸軍軍醫學校防疫研究報告》中發表了一系列 1940 年農安長春鼠疫調查報告，包括傳染病的疫學觀察之農安流行地區、傳染病疫學觀察之新京流行地區、鼠疫患者的臨床觀察、流行菌檢測結果、流行過程中分離出的鼠疫桿菌、流行過程中的防疫實施概況等。 1945 年至 1947 年期間，美軍從 731 部隊成員手中獲得了細菌戰和人體實驗研究的報告，包括《A 報告》、《G 報告》和《Q 報告》，1978 年被解禁。《Q 報告》是三個報告中最長、資訊最全面的一份，共計 743 頁，其中缺少第 444 頁，〈前言〉提到高橋正彥等人進行了流行病學和細菌學調查，並隨後記載了 1943 年 9 月 25 日至 11 月 7 日在中國長春和農安兩地進行的鼠疫流行調查，其中包括了對兩地死者進行的病理解剖，共有 57 例解剖病例，其中農安地區有 39 例，新京地區有 18 例。 1996 年，慶應義塾大學田中明教授指，日中共同研究證實 1940 年農安、新京鼠疫來自於 731 部隊。2013 年，首爾大學社會系教授徐二鍾釋出透過分析金子順一少校的 6 篇論文、731 部隊原始資料以及其他史料，指出金子順一透過參考部隊內部有關細菌實驗戰的詳細報告，撰寫了有關細菌實驗效果的論文，其中根據不同生活條件的感染率和鼠疫菌的傳播力分析農安地區的散佈細菌戰，並在論文中寫明詳情參考 731 部隊的作戰資料。 參考資料 Category1940 年抗日戰爭 Category 細菌戰 Category1940 年中國事件 Category 鼠疫疫情 Category1940 年代中國災難 Category20 世紀疾病爆發 Category 中國瘟疫 Category 中華民國公共衛生 Category 日本在第二次中日戰爭中的戰爭罪行 Category 農安縣 Category 長春事件 Category 大安市 Category 滿洲國事件 Category 吉林災難 Category 白城歷史 Category 吉林抗戰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