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城本土主義者暴亂，又稱聖經暴亂，是 1844 年 5 月 6 日 8 日和 7 月 6 日 7 日，在美國費城和發生的一系列暴亂。費城的愛爾蘭裔移民多信奉天主教，而本土民眾以清教徒為主。移民增多使得本土民眾反天主教情緒高漲，導致是次暴亂爆發。為了平定暴亂，美國政府調動了一千多名民兵鎮壓，最終造成了數百名人員傷亡。 暴亂前五個月內，部分具有本土主義思想的民眾在費城散佈天主教徒試圖取消學校課程中有關《聖經》的內容。1844 年 5 月 6 日，一部分具有排外主義思想的民眾在費城的肯辛頓區發起暴亂，摧毀了肯辛頓區中包含兩座天主教堂在內的許多建築。同年七月，部分具有排外主義思想的民眾發現南沃克區的天主教堂開始組織武裝自衛後，對此感到十分不滿，部分民眾開始攻擊保護教堂的軍隊，雙方爆發了激烈的衝突，並進一步導致了第二次暴亂。在第二次暴亂中，出現了大量人員傷亡，並有兩座天主教堂被損毀。 事後，天主教會起訴了費城市政府並獲得了部分維修費，部分民間意見領袖宣告譴責這兩次暴亂。儘管暴亂者所屬的利益集團否認對此事負責，但仍然在全美國範圍內引起了對排外主義思想的批評和指責。是次暴亂向民眾暴露出了費城及周邊地區執法能力的缺陷，事實上促進了警方進行多項改革，並對費城的合併產生了深遠的影響。Patrick Grubbs Riots 1830s and 1840s Encyclopedia of Greater Philadelphia 2018 背景 隨著 19 世紀的快速工業化，費城吸引了許多歐洲移民（多來自德國和愛爾蘭）來此定居，多數移民是天主教徒，而由於宗教、經濟和文化差異等問題，本地民眾之間的關係日益緊張。 歷史學家伊麗莎白格芬指出： 伴隨著天主教移民的湧入，費城本地的清教徒和本地居民愈發不安，他們因而開始組建反天主教團體和反移民的地方民眾組織。1842 年 8 月 26 日，一名縱火犯縱火焚燒了費城雷丁鐵路公司的橋樑，反天主教團體和反移民的地方民眾組織立馬將縱火事件歸咎到信奉天主教的愛爾蘭裔移民的頭上，同時呼籲組建了新教研究院。他們所組建的新教研究院同 1840 年初建立的一些其他反天主教組織一樣，出版和分發宣揚反天主教思想的文獻和報紙。 19 世紀 40 年代，費城的學生每天上學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讀新教譯本的《聖經》，1842 年 11 月 10 日，本地天主教會的主教弗朗西斯肯裡克致信費城各公立學校的董事會，希望學校允許天主教徒可以在學校學習天主教譯本的《聖經》並免去天主教徒在校期間的其他宗教課程。Philadelphia A 300Year History pg 357 理事會同意了主教的要求，要求各校不得強迫學生參與宗教課程和宗教活動，並允許學生在校期間閱讀他們選擇的《聖經》而不是隻能閱讀新教譯本。地方主義者藉機煽動民眾對天主教會的不滿，曲解了主教向董事會的致信，稱主教在信中的要求是對清教徒虔誠的蔑視。 約一年後，有傳言稱主教正訪問一所女校並要求該校校長停止校內讀新教版本聖經的活動，但校長寧願辭職也不接受主教的提案。主教隨即否認傳言，稱有幾名信天主教的學生確實轉而去閱讀天主教譯本，如若閱讀不同譯本的聖經會帶來莫大的問題，那麼不如不在校內讀經。藉此，部分新教徒認為天主教徒正在教宗的影響下禁止學生們在學校內閱讀聖經。 五月暴亂 1844 年 5 月 3 日，美國共和黨在費城一個愛爾蘭裔居多的地區舉行了一次會議，一些愛爾蘭裔移民襲擊了參會者，參會者不得不緊急離開會場。 同年 5 月 6 日，本土主義者再次大規模聚集。期間天降大雨，集會地點因而轉為附近的市場內，本土主義者繼續宣揚其思想，最終引起了愛爾蘭裔天主教徒同本土主義者的衝突。衝突逐漸升級，不止於市場之內，而延伸到市場之外，有人從市場附近建築的窗戶中開槍射擊本土主義者，據報道有一兩名本土主義者死於槍下。衝突結束前，本土主義者還襲擊了慈善姊妹會和幾間天主教徒的房子。Philadelphia The Place and the People pp 34647 在 19 世紀 40 年代，費城多數郊區的治安由民選警員和兼職看更維持，當有大規模事件發生時，警員需要花費大量時間聯絡治安官以組建治安隊前來維護治安，因而，當時的民選警員無力遏制衝突。 7 日，本土主義者譴責天主教徒，呼籲人們起來反抗 教宗的血腥之手，一群本土主義者到肯辛頓遊行示威，並同天主教徒之間爆發了槍戰。騷亂期間，本土主義者焚燬了希伯尼亞消防站、三十幾間屋子和之前發生衝突的市場。本次事件直到由喬治卡德瓦拉德將軍指揮的地方州民兵趕到並驅散人群后才平息。肯裡克主教立即發表宣告，要求天主教徒避免同本土主義者之間發生衝突。 8 日，在短暫的平靜後，衝突再次席捲肯辛頓。本土主義者返回肯辛頓，焚燬了第二大街與傑斐遜街交界處的聖邁克爾天主教堂及其教區住宅和前幾日遭襲擊的慈善姊妹會。在州民兵趕到前，又有幾間普通居民的房屋被焚燬。衝突直到州民兵趕到才逐漸得到控制。但是，聖奧古斯丁教堂又聚集了一批暴徒，軍隊駐紮在教堂附近，市長懇求暴徒保持冷靜。然而，暴徒藐視軍隊，向市長丟擲石塊並焚燬了教堂。Philadelphia The Place and the People pp 34849 在這一系列事件中，造成了 14 人死亡、50 人受傷，損失金額達 15 萬美元，相當於 2016 年的 491 萬美元。 隨後，市長成立了一支部隊用以保護天主教堂，肯裡克主教也下達了下個週日教堂關閉以免產生衝突的命令，堂內所有貴重物品被單獨帶走以妥善保管。肯裡克主教要求教徒在面對暴徒時不要抵抗，等候警方處理暴徒。然而，大陪審團於 6 月 18 日作出裁定，將問題歸咎在執法部門和愛爾蘭裔天主教徒的應對措施不完善上，稱暴力事件的爆發是由於移民問題和 社群中的一部分人試圖將聖經排除在公立學校之外。 七月暴亂 7 月 3 日，聖菲利普內裡教堂的神父獲悉教堂可能在美國共和黨的獨立日遊行中受到襲擊。為防止暴力襲擊，教堂申請了一些武器供志願者部隊在必要時使用。賓夕法尼亞州長批准了組建部隊的請求，並從富蘭克福軍械庫配置了武器。 7 月 5 日，遊行當天雖未發生暴力衝突，但大批共和黨支持者聚集在教堂，要求撤除武器。神父與志願者保持戒備，試圖平息局勢。治安官後來拿走了槍械，並解散了人群，留下一支志願治安隊守衛教堂，但是仍有人要求進一步對教堂進行檢查。隨後，治安官、一名市議員和 17 名本土主義者進入教堂，發現了三名武裝人員、53 支火槍、10 支手槍、一桶火藥和彈藥。為免激怒外面的共和黨支持者，治安官決定將搜尋人員留在教堂內並暫時不搬走這些武器。7 月 6 日凌晨，帕特森少將命令軍隊清理街道。人群散去後，教堂內的武器才被移走。Philadelphia The Place and the People p 351 中午，一批人聚集在教堂前，拒絕解散，喬治卡德瓦拉德將軍下令疏散無果。整晚軍隊數量不斷增加，並在教堂附近的街道架設了三門大炮，治安官也帶了 150 人的警衛隊維持教堂附近的治安。士兵們冒著暴徒丟擲的石塊清理街道，同時，將軍命令向第三大街的人群開炮以回應暴徒向軍隊丟擲的石塊。前美國國會議員查爾斯內勒請求將軍不要開火，他和另外幾人也因而被捕，關押在教堂內。至 7 日上午，多數士兵已離開，但有一支由市長和治安官帶領的示威者聚集在教堂前，要求釋放查爾斯內勒等人，迫於壓力，將軍釋放了除了內勒外的所有人。隨著將軍拒絕釋放內勒，示威者愈來愈多，經過進一步談判，內勒最終得以釋放，並在群眾的歡呼聲中被抬回家。 內勒回家後，緊張局勢愈演愈烈，一大群憤怒的暴徒聚集在聖菲利普內裡教堂周圍，用大炮對教堂進行轟擊，向教堂投擲石塊，並從側門闖入教堂。駐紮在教堂的軍隊立即對暴徒開火，暴徒隨即撤退。一部分費城本土主義者同談判，軍隊同意撤退並由費城本土主義者來保護教堂。在撤退的途中，一部分暴徒向軍隊丟擲石塊，士兵向丟擲石塊者開火還擊，這進一步激怒了暴徒，暴徒衝進教堂內，大規模地破壞了教堂。 晚上，大批士兵到達並奉命清理街道，但這期間不斷遭到石塊襲擊。一個上尉被襲後，下令對人群開火，導致七人死亡，九人受傷。不久，有暴徒攜帶槍支和火炮到教堂現場，守衛教堂計程車兵隨即同暴徒之間開展了激烈的戰鬥，戰鬥持續了幾個小時，有暴徒透過小巷和附近建築物的窗戶射擊士兵，不久，士兵帶來了兩門大炮向人群開火，暴徒用裝有釘子、鏈條、刀子和碎玻璃瓶的炮彈的大炮進行還擊。為了取締暴徒的大炮，有士兵試圖衝至一門大炮的位置，卻被街上的繩索絆倒，從馬上摔了下來。不過最後，暴徒的所有火炮都被取締掉了，暴亂也在 8 日凌晨結束。Philadelphia The Place and the People pp 35254 後續 暴亂事件引起了全美國的關注和譴責，並且成為了 1844 年美國總統選舉的一個重要議題。民主黨譴責日益壯大的共和黨和輝格黨，指責他們參與了排外主義運動。A History of the People of the United States From the Revolution to the Civil War pp 38485 但是在費城 1844 年選舉中，美國共和黨佔據優勢地位。Philadelphia A 300Year History pp 35759 而在紐約市，很多人擔心排外主義者會攻擊當地的天主教教堂。大主教約翰休斯組織了教堂的防衛，並告知市長，稱如果任何天主教教堂被燒燬，紐約就會變成另一個莫斯科。 1844 年 7 月 11 日，費城通過了一項法律來給城市配備了一支火炮營、一個團的步兵和至少一個完整的騎兵部隊，以便在必要時維護市內的安全。鎮壓暴亂和其他犯罪的困難促使賓夕法尼亞州議會在 1845 年通過了一項法案，要求費城、莫耶門辛鎮和斯普林花園、北部自由區及潘恩的非建制地區維持一支按每 150 名納稅居民配備一名警察的警力。1850 年，另一項法案規定費城警察將負責在費城及周邊七個地區執法。 暴亂結束後，肯裡克主教放棄讓公共教育系統包容天主教徒的想法，轉而修建天主教學校，並至 1860 年間共修建了 17 所天主教教會學校。聖奧古斯丁教堂因市政府未能有效保護教堂起訴了費城市政府並索賠八萬美元，市政府以聖奧古斯丁修道會是教皇管理下的外國組織為由辯護。最終，聖奧古斯丁修道會證明了其已於 1804 年註冊成立，並最終獲得了 45 萬美元的賠償，最後在 1848 年重建了教堂。 註釋 參考資料 外部連結 Historical Society of Pennsylvania Contemporary sources of the riots Philadelphia Riots Collection at the Digital Library Villanova University Kenneth W Milanos Encyclopaedia Kensingtoniana entry for Kensington AntiIrish Catholic Riots May 1844 The Philadelphia Bible Riots of 1844 The truth unveiled or A calm and impartial exposition of the origin and immediate cause of the terrible riots in Philadelphia on May 6th 7th and 8th AD 1844 by John Perry 1844 Call number 7255318 Category1844 年美國 Category 美國的騷亂或暴動 Category 愛爾蘭裔美國人歷史 Category 美國天主教史 Category 費城歷史 Category 費城宗教 Category 美國反移民政治 Category 費城騷亂和內亂 Category 美國宗教動機暴力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