桶川跟蹤狂殺人事件，警方立案名為 JR 桶川站西口女大生街頭殺人案鳥越小林（2002）pp4243，也稱為桶川事件『朝日新聞縮刷版』2003 年 2 月、pp1343，是以被害女大學生的前交往物件小松和人為中心的集體犯罪。1999 年 10 月 26 日，埼玉縣桶川市高崎線桶川站前有女大學生被刺殺，而案件調查則揭發小松對死者近 10 個月的纏擾和的不作為。以此事件為契機，日本於 2000 年制定《》。 在雜誌《》等媒體追查下，該事件成為警方的醜聞，最終導致包括上尾警察署職員 3 人等 15 人被懲戒。另一方面，針對被害人與被害人家屬的媒體審判，亦使此事件成為新聞倫理的參考案例。 2000 年 1 月，小松自殺，而直接參與犯案的 4 人各被處 15 年至無期不等的徒刑。2006 年，全員判刑定讞。此外，與本案有關的另一起案件的三名前上尾警察署警官處緩刑。被害人家屬向埼玉縣（埼玉縣警）提起國家賠償訴訟。2006 年確定的判決中，法庭雖承認警察疏忽調查的責任，但駁回該疏忽與被害人被殺有關的認定。 事件經緯 小松與被害人的交往 1999 年 1 月 6 日，21 歲的被害人與友人一同來到埼玉縣大宮市（今埼玉市）的遊戲中心遊玩，結識加害人小松和人。隨後，兩人開始交往。鳥越小林（2002）pp5058 小松向被害人謊稱姓名「小松誠」，謊報年齡為 23 歲，並偽裝成外國汽車經銷商。實際上，時年 26 歲的小松在東京都及埼玉縣一帶經營非法風俗店。 在交往中，小松頻繁贈送被害人高階衣服等名牌品。縱使被害人拒絕，小松也會強迫贈送。此外，在目睹小松情緒不安定的一面後，被害人對這段關係抱持不安。交往期間，被害人亦發現小松信用卡上本名與其自稱不符。又曾遇見小松與暴力團風格的男子搭話。種種事由加深被害人對小松的不信任感。 同年 3 月 20 日，在拜訪小松居住的大廈時，被害人發現小松在房間裡暗藏的攝影機。兩人因此起了爭執。小松毆打被害人。其後，小松頻繁打電話給被害人，控制被害人的行動。 3 月 30 日，被害人向親友留下遺書，向小松提出分手。小松早已透過，得知被害人父親的工作地點，及其他親友資訊。小松威脅被害人繼續跟自己交往，否則傷害其親友。被害人心生恐懼，不得不繼續與小松交往。4 月 21 日，小松命令被害人破壞自己的手機。之後，告訴被害人只要提出分手，將會危及自身與親友的性命。被害人曾數次與友人提到「可能會被刺殺也說不定」。 更加嚴重的騷擾行為與警方的應對 替代 受理被害人纏擾申告的上尾警署。 縮圖 受理被害人纏擾申告的上尾警署。 6 月 14 日，身心俱疲的被害人，對小松提出了最後一次的分手。同日晚間 8 點左右，小松與其兄小松武史，以及另一人柳直之，共計 3 人，不請自來地拜訪被害人住所，向其母親表示：「小松挪用公司公款，購買禮物給妳女兒。目前精神極不穩定。妳女兒也是同罪。該表現點誠意吧。」3 人要求 250 萬日圓。其後，返家的被害人父親與三人爭吵。最後，三人離開。 次日，被害人與父母商量後，向報案。上尾署的職員，雖然聆聽被害人錄下的爭吵證據，但仍以「民事不介入」等理由，告訴被害人不認定前日事件成立恐嚇罪。另一方面，對於被害人因擔心自身與母親安危提出的搜查請求，署員亦拒絕。 6 月 21 日，被害人退回自小松收受的禮物。同日，被害人父親拜訪上尾署，希望能獲得警方幫助。鳥越小林（2002）pp8492 警方事後不承認有此事。鳥越小林（2002）pp103109 禮物遭退還後，小松開始計畫殺害被害人。小松經常打無聲電話給被害人，並在被害人住宅附近徘迴。7 月 13 日，有被害人照片的中傷文宣散佈在被害人住家附近。中傷文宣亦散佈至被害人父親的工作地點、學校。 同日，被害人母親向上尾署報案。上尾署派出 2 名署員勘查狀況。鳥越小林（2002）pp59702 日後的 7 月 15 日，刑事二課長以警方無搜尋狀、建議被害人待考試結束再提告等理由，為難被害人逮捕小松的要求。 7 月 20 日，附有被害人照片及資訊的色情傳單投入高島平一帶的信箱。被害人受到因傳單打來的電話騷擾。22 日，被害人家屬再度拜訪上尾署，二課長以承辦人不在，要求一週後再來。29 日，受理告訴狀，但未註記犯人的資訊。 8 月 23 日，被害人父親的工作地點收到大量中傷被害人及其父的文宣。同日，被害人父親再度訪中尾署。中尾署再度以承辦人不在為理由，打發被害人父親。次日，針對被害人父親逮捕小松的要求，二課長以業務繁忙為理由拒絕。該案件的告訴狀在二課長擱置近一個月，後呈到生活安全次長。生活安全次長指示二課長想辦法變更告訴狀為備案。 9 月 7 日，受二課長指示的課員前往被害人家中，取得被害人的備案申請書。9 月 21 日，課員再度拜訪被害人家，要求被害人母親撤銷告訴，但遭到拒絕。 10 月 16 日，被害人住宅附近出現播放吵雜音樂的車輛。被害人父母雖馬上記下車牌，報案，但警方亦未處理。 犯罪團夥與被害人遇害 替代 被害人遭到殺害的地點，桶川購物中心。 縮圖 被害人遭到殺害的地點，桶川購物中心。6 月 22 日，自被害人手上收到退還的禮物後，小松便開始著手殺人計畫。受小松指示的武史，以 2000 萬日圓犯罪資金，向前暴力團員久保田祥史，及另一人委託殺人。7 月 5 日，小松向武史交付 2000 萬日圓，並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小松飛往沖繩那霸。鳥越小林（2002）pp2435 這 2000 萬日圓，一部分挪用去製作 7 月 13 日的中傷文宣。小松在沖繩滯留期間，不間斷地打電話騷擾被害人。另一方面，受委託的犯罪團夥計畫於 10 月 18 日綁架被害人，但未果。10 月 25 日，犯下殺人罪的 3 人與另一名風俗店員勘查犯罪地點。 10 月 26 日，上午 8 點，負責殺人的久保田、負責協助久保田逃亡的川上聰，與負責蹲點的伊藤嘉孝於池袋集合；搭乘 2 臺車，約 9 點左右抵達桶川。伊藤發現被害人後，通知久保田、川上前往桶川車站。中午 12 點半左右，在桶川購物中心前，被害人正在車站前停腳踏車，打算轉乘地鐵上學。久保田持刀刺傷被害人右背部，並補刀刺傷左前胸。鳥越小林（2002）pp617 附近聞聲而來的民眾雖試圖追捕久保田，但久保田仍舊順利脫逃。被害人送，不治死亡。 同日，下午 5 點，犯案 3 人與武史於赤羽的卡拉 OK 店會合。武史指示 3 人逃亡，並交付剩餘尾款 1000 萬日圓給久保田，各交付 400 萬日圓給川上、伊藤。武史隨後指示中古車行老闆 F 處理用來犯罪的 2 輛車。武史在事件當日與在沖繩的小松以電話聯絡數次。 犯罪團夥的逮捕與小松的自殺 12 月 19 日，犯罪團夥的久保田遭到逮捕。鳥越小林（2002）pp23323420 日，武史、川上、伊藤，亦因殺人罪嫌逮捕。鳥越小林（2002）pp2332342000 年 1 月 16 日，4 人遭到起訴。鳥越取材班（2000）pp2131 同日，以毀謗罪嫌，小松遭到全國通緝。 2000 年 1 月 27 日，於北海道屈斜路湖發現小松的屍體。警方斷定為自殺。小松留下 2 封遺書。遺書抱怨被害人、被害人家屬與媒體，並主張自己是被冤枉的。鳥越小林（2002）pp1281322 月 23 日，因嫌犯小松和人死亡，不起訴小松。 報導 針對被害人的報導 事件發生後，媒體關注被害人私生活，謠傳被害人在風俗店工作。鳥越取材班（2000）pp3747 而警方第一次記者會，將被害人塑造成放蕩不羈的拜金女，以避免怠惰調查一事曝光。鳥越取材班（2000）pp8891 FOCUS 等媒體的追查 《FOCUS》記者清水潔自被害人親友聽聞被害人遭到騷擾的經過，便投入追查。清水查出實行犯為久保田。 12 月 6 日，清水拍下久保田等人的照片，並交給警方。 12 月 21 日，《FOCUS》刊載被害人遭到騷擾的報導〈桶川美女女大生刺殺案 本刊獨家實行犯全紀錄 走投無路的跟蹤狂〉。 而這段時間，犯罪嫌犯也一一被捕。在與被害者父母交談的過程中，清水提到該不會小松曾派假警察上門拜訪，方發現警方推諉塞責的狀況。 2000 年 1 月 12 日，《FOCUS》刊登〈無法逮捕桶川女大生刺殺主犯 崎玉縣警的無力搜查 從事件前的應對來看〉，報導警方怠惰導致被害人死亡。鳥越取材班（2000）pp2737 之後各家媒體一一追查警方失職。 議會質詢與縣警道歉 3 月 7 日，民主黨的竹村泰子於眾議院預算委員會，就本案質詢警察廳長官田中節夫。 同日，埼玉縣警刑事部長對署員曾要求家屬撤案一事，表示遺憾。3 月 9 日，埼玉縣議會召喚縣警刑事部長受詢。3 月 10 日，埼玉縣警就此事設定調查小組。 4 月 6 日，結束內部調查的埼玉縣警發表報告書，承認偽造等事，向家屬道歉。竄改文書的上尾署刑事二課長、同係長、同課員受免職處分。本部長以下 12 人受減薪、警告處分。『朝日新聞』夕刊、2000 年 4 月 6 日付 1 面（第 4 版） 影響 制定《纏擾防治法》 以本案為契機，加快了防治跟蹤騷擾行為的相關立法。 鳥越取材班（2000）p2872000 年 5 月 18 日，國會制定了《纏擾防治法》，於同年 11 月 24 日生效。鳥越小林（2002）pp233234 然而，法案透過後，仍發生數起纏擾者謀殺案。2012 年 11 月，神奈川縣逗子市的一名女子被殺。在本案中，嫌犯向被害人傳送 1000 多封騷擾郵件。因電子郵件在 2000 年代尚未普及，《纏擾防治法》中並沒有禁止透過電子郵件聯絡，此點變成法律漏洞，使警方得以忽略此事，而未立案。蒲（2013）pp203205 同年 12 月，中，受纏擾女子的兩位家人遭到殺害，警方亦沒有引用防治法，行動緩慢，導致悲劇。。 栃木兇殺案的國家賠償訴訟 被害人家屬，與桶川相同，因警方怠慢搜查，而提起國家賠償訴訟。2006 年 4 月，地方法院判決栃木案中警方怠慢搜查與被害人遇害有因果關係。桶川案家屬受到栃木案鼓舞，而堅持訴訟。『朝日新聞縮刷版』2006 年 4 月、p607 桶川案被害人母親，見到栃木案判決結果，表示：我想告訴我的女兒，這個世界上仍有能做出正確判決的法官。 栃木桶川兩案死者家屬相互旁聽對方的訴訟，加深交流，桶川案母親說：有些事情只有經歷過相同戰鬥的人類才能理解。如果我仍過著正常的生活，我就不會遇到他們。 與上尾署員處置有關的副次事件 2000 年 10 月 7 日，埼玉縣警警視居住的大廈玄關外發生火災。警方以縱火罪嫌，逮捕因另一項恐嚇罪名被捕的巡查部長。造到縱火的警視，在桶川案發生時，是上尾署的刑事生命安全擔當科長，是能夠直接或間接指示撤告和偽造告訴狀的人物。被捕的嫌犯，在桶川案發生時，是上尾署刑事；而作為受該縱火嫌犯恐嚇的被害者，在桶川案當時，也是上尾署員。縱火嫌犯，因桶川案，從原先的刑事職務貶謫至派出所，而懷恨在心。另一方面，桶川案中，該嫌犯曾同情，並積極回應被害女大生。因不信任處理縱火犯的警方，嫌犯在獄中自殺。週刊文春 2003 年 5 月 29 日號『「消えない謎 桶川ストーカー事件」捜査員連続自殺の怪』 民事不介入 警方以「」的名義，疏忽造成此事件。2000 年，警察重新整理會議建議，放棄此原則。然而，2009 年 4 月的月刊 ZAITEN 批評，警察變得過度介入民事。 事件年表 年 時間 活動 1999 1 月 被害人和小松開始約會。 3 月 30 日 雖然被害人與小松分手，但小松仍舊強迫被害人繼續交往。 此後，小松的強制、威脅行為越來越嚴重。 6 月 14 日 被害人再度通知小松分手。當晚，小松、武史等人不請進入被害人家中，發生爭執。 6 月 15 日 被害人向上尾署諮詢，但沒有得到處理。 7 月 13 日 被害人住家周圍遭撒中傷文宣。同日，被害人母親向上尾署報案。 7 月 29 日 被害人向上尾署提告小松誹謗。 8 月 22 日 被害人父親工作地點收到中傷文宣。23 日，總公司亦收到中傷文書。 9 月 7 日 上尾署員竄改被害人告訴函為備案。 9 月 21 日 上尾警官要求被害人母親撤告。 10 月 16 日 午夜時分，兩輛汽車出現在被害人家附近，播放著吵雜的音樂。 10 月 26 日 被害人在 JR 桶川站西口被刺死。 12 月 19 日 以謀殺罪嫌逮捕兇手久保田。 12 月 20 日 謀殺主謀武史、負責協助逃亡的川上聰和蹲點的伊藤嘉孝，各自因謀殺罪被捕。 2000 年 1 月 16 日 以涉嫌誹謗罪，逮捕了包含犯案團夥等 12 人。以同樣罪嫌，通緝小松。 1 月 27 日 北海道屈斜路湖發現小松的屍體，斷定為自殺。 3 月 4 日 《獨家新聞》播出了本案的第一個專題。 3 月 7 日 眾議院預算委員會就本案第一次質詢。 3 月 10 日 埼玉縣警成立調查小組。 4 月 6 日 埼玉縣警發表調查報告。 竄改告訴狀的三名上尾署員受紀律處分，並被解僱。 埼玉縣警本部長訪問被害人家屬，並向家屬道歉。 5 月 18 日 制定了《纏擾防治法》。 9 月 7 遭紀律處分的三名前上尾署員處緩刑。 11 月 24 日 《纏擾防治法》實施。 12 月 22 日 被害人家屬向埼玉縣（埼玉縣警察）提起訴訟，要求賠償 11 億日元。 2001 年 7 月 17 日 久保田處 18 年有期徒刑，伊藤處 15 年有期徒刑。久保田上訴。 2002 年 3 月 29 日 久保田撤回上訴，處 18 年有期徒刑定讞。 6 月 27 日 川上聰處 15 年監禁。 12 月 25 日 武史處無期徒刑。武史上訴。 2003 年 2 月 26 日 地方法院判決，認定警方疏忽調查，責令賠償被害者家屬 550 萬日元，但沒有承認疏忽與被害人被害之間的因果關係。 死者家屬和警方均提出上訴。 2005 年 1 月 27 日 高等法院判決，支援地方法院的判決，並駁回兩造上訴。 12 月 20 日 高等法院判決，支援地方法院的判決，駁回武史的上訴。同日，武史提出上訴。 2006 年 8 月 30 日 最高法院判決，支援地方法院的判決，駁回兩造上訴。 關於警方處理此案的國賠訴訟定讞。 9 月 6 日 最高法院判決，支援地方法院的判決，駁回武史的上訴。武史的無期徒刑定讞。 參考資料 腳註 文獻 鳥越俊太郎、取材班『桶川女子大生ストーカー殺人事件』（メディアファクトリー、2000 年）ISBN 9784840101592 鳥越俊太郎、小林ゆうこ『虛誕 警察に作られた桶川ストーカー殺人事件』（巖波書店、2002 年）ISBN 9784000225229 蒲俊郎『おとなの IT 法律事件簿』（インプレス R 川上、2013 年）ISBN 9784844395768 外部連結 桶川ストーカー事件國賠訴訟を支援する會 Category1999 年 10 月 Category 國家賠償請求訴訟 Category1999 年日本事件 Category 殺人案 Category 日本警察醜聞 Category 桶川市 Category 被指為冤案的日本刑事案件 Category 埼玉縣事件 Category 傳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