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聯盟婦女大會於 1919 年 2 月 10 日在巴黎召開，又稱盟國與美國婦女參政權大會，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與巴黎和會同期舉行，旨在把婦女問題帶入和平程序的國際會議。多次要求參加正式會議遭拒後，國際婦女參政權運動領導人得以向國際勞工立法委員會表達訴求。4 月 10 日，婦女代表獲許向國際聯盟委員會提出決議，內容涉及婦女與兒童販運、政治和參政地位、開展教育改革納入所有國家人民的人權。 與會婦女代表的大部分目標未能實現，但她們的堅持拉開婦女正式參與國際條約談判帷幕。她們為女子爭得出任國際聯盟從工作人員到會議代表在內任何職務的權利，推動透過人道主義勞動條件和制止人口販賣的規定。婦女得以參與正式和平會議證明她們完全有能力涉身國際決策制訂，並將人權事務探討全球化。 背景 第一次世界大戰影響深遠，四大帝國淪落並有眾多國家誕生或獨立，世界政治、文化、經濟和社會氣候大變。1919 年的巴黎和會旨在初步確立和平條款，計劃由全世界 33 個國家代表參加，還打算以道德和法律原則為基礎建立新國際社會秩序。為達成目標，大會呼籲非政府組織協助，非政府組織和急於透過大力宣傳推動議程的遊說團體對此極為關注。 和會組織方原計劃根據全體會議要求起草條約，但出於恢復國際社會穩定、保密和加快會議程序考慮又不能召集公共議程。和會於是改由英國、法國、義大利、日本和美國幾個主要大國的總理、首相和外長為首組成最高理事會，負責為與會代表商談條約內容。外交官、政策等領域專家組成 52 個獨立委員會及其他理事會為各種條約的具體條款制訂框架，再向最高理事會推薦。這其中的勞工問題委員會和國際聯盟委員會後來同意與婦女代表會晤。 世界各國領袖齊聚巴黎，為起草停戰協定後的和平條款談判。國際婦女參政聯盟副主席及輔助組織法國婦女參政聯盟主席瑪格麗特德維特 斯倫貝謝1919 年 1 月 18 日致信美國總統伍德羅威爾遜，敦促他為婦女參與條約談判和政策探討提供方便，節選自。法國婦女參政活動家對針對婦女的戰爭罪行和婦女政治機構缺乏正式發聲渠道充滿憂慮和，於 1 月 25 日再度致信威爾遜，強調婦女曾與男子並肩作戰，無數女子在戰爭期間支援男子，巴黎和會理應解決婦女議題。威爾遜承認婦女的參與和犧牲，但不同意讓女人正式參與和談，聲稱婦女關心的議題超出和會範疇，與會代表無權對各國政府如何管理國內事務指手劃腳。 2 月 1 日，以《女子生活》主編、法國前內閣部長加斯頓湯姆森之女瓦倫丁湯姆森為首的 80 名法國女子面見威爾遜，呼籲總統把婦女訴求納入和會議程；威爾遜的答覆與之前類似，婦女公民和政治權利屬國內事務。2 月 3 至 8 日，勞工和社會主義國際大會在瑞士伯爾尼召開，匈牙利駐瑞士大使、匈牙利女權主義者協會創始人羅西卡史威默組織特別會議，邀請國際婦女爭取永久和平委員會成員參加。勞工和社會主義國際大會代表決定支援用民主手段建立國際聯盟和婦女參與巴黎和談。 法國婦女參政聯盟和法國婦女全國委員會成員有樣學樣，在德維特 斯倫貝謝帶領下邀請國際同仁於 2 月 10 日和會召開同期齊聚巴黎。她們向所有協約國婦女參政權組織發出參加婦女大會的邀請函，向 正式 大會（指巴黎和會）代表轉達她們的觀點和訴求；法國女權人士同時致力於說服和會男代表支援婦女參與，堅信只有依靠國際合作與協調才能解決國內社會經濟問題。響應號召派代表參加大會或帶來所在國情況的國家包括法國、義大利、英國、美國、亞美尼亞、比利時、紐西蘭、波蘭、羅馬尼亞、南非。 動作 二月 巴黎和會談判從 1919 年 1 月持續到 5 月，婦女大會從 2 月中旬持續到 4 月中旬。2 月 10 日大會開幕，巴黎青年律師協會副主席、法國婦女參政聯盟中央委員會書記員、女律師蘇珊格林伯格擔任大會書記。湯姆森與法國婦女參政聯盟成員、作家路易絲康潘充當格林伯格的編輯和翻譯。德裔美國報社記者康斯坦斯德雷克塞爾在大會期間與婦女代表合作，為芝加哥論壇報外國通訊社撰寫每日報導。 2 月 11 日，英國婦女參政運動領導人、全國婦女選舉權聯盟主席米利琴特費塞特為首的代表團拜訪威爾遜。其他成員包括亞美尼亞代表澤貝爾耶賽恩，她帶來報告反映戰爭期間亞美尼亞和馬其頓婦女被擄並關進後宮的問題。義大利全國贊成選舉權聯合會主席瑪格麗塔安科納；婦女自由聯盟成員兼新聞工作者、南非聯盟成員妮娜博伊爾。比利時代表包括該國婦女參政權聯合會主席簡布里戈德、比利時全國婦女理事會和婦女權利聯盟主席瑪麗帕倫特。英國代表包括全國婦女選舉權聯盟成員雷斯特雷奇（，另一位是羅莎蒙德史密斯。法國代表除德維特 斯倫貝謝外，還有法國婦女參政聯盟創始人兼首任秘書長塞西爾布倫施維格，法國婦女全國委員會立法機構主席瑪格麗特皮雄 蘭德里。美國代表有聯邦政府婦女社會衛生部長凱瑟琳貝曼戴維斯，民主黨婦女委員會主席弗洛倫斯賈弗裡哈里曼，全國節育聯盟和新罕布什爾州科尼什平等參政權聯盟成員朱麗葉巴雷特魯比。代表團提議和會增設婦女委員會關注婦女和兒童議題，威爾遜在會上提議由巴黎和會男外交官組建婦女委員會，國際聯盟婦女大會充當顧問機構。 2 月 12 日，婦女大會代表團前往愛麗捨宮拜訪法國總統雷蒙普恩加萊和夫人亨麗埃特。代表團成員包括德維特 斯倫貝謝、婦女基督教禁酒聯盟紐西蘭尼爾遜分會主席露絲阿特金森，其他成員來自比利時、法國、義大利、英國，可能還有澳大利亞的代表。此外還有三名美國代表：哈里曼、魯比，以及基督教青年會法國分會主席哈麗特泰勒。2 月 13 日，威爾遜將婦女大會請求轉達他與阿瑟貝爾福（英）、喬治克列孟梭（法）、羅伯特藍辛（美）、牧野伸顯男爵（日本）、阿爾弗雷德米爾納（，英）、維托里奧埃曼努爾奧蘭多（意）、斯蒂芬皮雄（，法）、西德尼桑尼諾（，意）等人構成的十人理事會，以及甘加辛格（，印）和其他政要，但他們還是沒有接受婦女大會訴求。法國總理克列孟梭建議婦女大會與勞工委員會合作。 連連碰壁的婦女大會沒有灰心，繼續爭取和會代表支援。朱爾斯康本、保羅海曼斯和普恩加萊都在會晤後表示，對亞美尼亞、比利時、希臘、法國、波蘭和塞爾維亞驅逐婦女，以及希臘與奧斯曼帝國販賣婦女這類重大問題應當聽取婦女意見，婦女大會可以提供重要參考。部分從英國趕來的女士二月底回國，全國婦女選舉權聯盟執行委員會委員瑪格麗科貝特阿什比，倡導刑事改革的前全國女工聯盟主席、婦女選舉權憲法協會成員瑪格麗弗萊在三月初趕到。此外，米蘭義大利全國婦女聯盟的格拉齊耶拉桑尼諾卡爾皮，波蘭的伊娃米特奇瑪均在二月底趕來巴黎參加婦女大會。 三月 婦女大會代表與 16 個國家的巴黎和會代表會晤爭取支援，希望至少能讓婦女代表加入可能處理婦女兒童議題的委員會。3 月 11 日，以德維特 斯倫貝謝為首的婦女代表團同十人理事會面談，但威爾遜沒有參與。在場和會代表同意婦女代表旁聽國際勞工立法委員會和國際聯盟委員會磋商。雖然這還遠遠沒有達到婦女代表期望，但婦女正式參與國際條約談判已是史無前例。 3 月 18 日，提倡婦女參政權的證人向國際勞工立法委員會作證，概述婦女工作條件。這些證人除英國代表阿什比外，還有法國代表布倫施維格，女裁縫兼法國基督教工人聯合會成員尤金貝克曼斯、法國總工會工人代表喬其紗布約特、法國在家工作辦事處創始人、工會成員珍妮布維耶；同為法國在家工作辦事處創始人的和平主義者、法國婦女全國委員會成員加布裡埃爾杜尚；律師、新聞工作者兼法國婦女權利聯盟秘書長瑪麗亞維羅納。其他國家代表包括哈里曼（美）、巴黎和會義大利代表馬里亞諾達梅里奧的夫人瑪麗達梅里奧 蒂沃利，以及比利時基督教女權主義創始人路易絲範登普拉斯。 婦女大會代表向國際勞工立法委員會主席龔帕斯遞交決議，涵蓋工作條件對健康的危害等多種議題。她們建議限制每天和每週工作時間，分析生活成本制訂合理的最低工資標準，同工同酬；呼籲規管童工、帶薪產假和技術職業培訓。她們還要求各國建立正式婦女成員組織，這些組織有權分析可能影響婦女的立法政策並提出建議。美國工會成員瑪麗安德森和羅斯施耐德曼抵達巴黎的時間太晚，沒趕上向國際勞工立法委員會作證，她們與威爾遜會晤，呼籲讓婦女融入全球治理框架，總統承諾做到但沒有落實。婦女代表到三月底已促使和會代表同意婦女可從事國際聯盟所有職務，羅伯特塞西爾勳爵遞交決議，國際聯盟委員會 3 月 28 日投票一致透過。 四月 婦女代表與國際勞工立法委員會磋商後，國際婦女理事會主席阿伯丁夫人抵達巴黎，協助籌備向國際聯盟委員會介紹婦女訴求。她召集眾多婦女代表準備向和會代表宣讀的決議，其中主要關注三大領域：公民地位、政治地位、人權。她們宣稱國際法沒有明確婦女和兒童的公民地位，對容忍童婚、賣淫和婦女兒童販運寬大處理，將婦女視為丈夫和父親動產的民法規定深表憂慮，呼籲從國際法層面提供保護，還建議設立公共健康保護機構，就衛生和疾病問題向公眾提供建議。決議指出，婦女在戰爭期間受苦受難，同時軍人走上前線導致後方空虛，許多工作都是婦女完成，為祖國安全和福祉貢獻很大。她們要求賦予女人參政權，為她們參與政府治理開啟大門。決議最後呼籲在國際高度確保基礎教育提供文明與公民義務培訓，強調尊重所有國家公民的人文、文化和人權。 4 月 10 日，國際聯盟婦女大會 17 名代表向國際聯盟委員會提出訴求，其中包括阿伯丁夫人、德維特 斯倫貝謝、阿什比、布倫施維格、弗萊、格林伯格、魯比、達梅里奧 蒂沃利、維羅納。其他法國代表包括法國婦女參政聯盟和國際婦女理事會指導委員會成員加布裡埃爾阿爾芬薩爾瓦多，軍醫兼法國婦女參政聯盟宣傳人士妮可吉拉德 曼金，法國婦女參政聯盟書記瑪麗 路易絲普希、新聞工作者兼法國婦女全國委員會書記艾薇兒德聖克羅克斯，法國婦女全國委員會主席朱莉西格弗裡德。其他代表包括羅馬尼亞總理揚約內爾布勒蒂亞努的夫人埃麗莎布勒蒂亞努，加拿大裔美國教師、和平主義者和、婦女和平黨成員、美國學校和平聯盟創始人範妮弗恩安德魯斯，義大利婦女全國理事會成員愛麗絲夏沃尼。代表堅持要求婦女在國際聯盟所有職位、委員會和機構享有男子同等機遇，不給予婦女平等待遇的政府禁止加入國際聯盟。她們主張一旦准許民族自決就應賦予女子生活自主的平等機遇和法律權利。她們要求保障婦女參政權、承諾婦女公民、權利地位和人權的呼聲最後淪為空谷足音。不過，納入《凡爾賽條約》的《國際聯盟公約》第七條承認婦女有權出任國際聯盟所有職務。 影響 巴黎和會代表拒絕把婦女公民和政治機構視為國際關注議題或人權事務，認為應由各國自行決定公民資格要求，特別是已婚婦女的公民權利。他們認為國際聯盟婦女大會在教育、勞工和國籍領域的建議 太過激進、不能實施，其中大部分未經充分探討便被拒之門外。不過，《國際聯盟公約》包含 成員國應促進男子、女子和兒童人道勞動條件，防止販賣婦女和兒童 的規定。 大部分支援成立國際聯盟的女權人士對《凡爾賽條約》最終條款深感失望。國際婦女爭取永久和平委員會 1919 年 5 月 17 至 19 日在蘇黎世舉辦和會，與會代表譴責《凡爾賽條約》缺乏譴責暴力的規定，同時譴責其中的懲罰措施，批評條約把婦女排除在公民和政治事務之外。國際婦女爭取永久和平委員會在蘇黎世和會更名國際婦女爭取和平與自由聯盟，與會代表把國際聯盟婦女大會的眾多構想納入《婦女憲章》並在會上透過。國際勞工組織初建時屬國際聯盟機構，該機構將婦女大會提出的同工同酬寫入憲章前言，同時管理檔案明確規定國際勞工大會需有女代表參加，大會應討論婦女議題。 婦女勞工領袖也對談判結果感到失望，打算參加計劃同年 11 月在哥倫比亞特區召開的國際勞工大會。婦女工會聯盟主席瑪格麗特德雷爾羅賓斯認為正式議程肯定又會把婦女排除在外，為此她推動國際職業婦女大會在 10 月 29 日召開，擬定重要議程準備向國際勞工大會提出。大會代表在十天會議期間把國際聯盟婦女大會代表提出的大部分勞工標準和工人權利保障寫入決議。國際職業婦女大會眾多代表隨後參加國際勞工大會並積極發言，促使大會對產假、工時和童工問題制訂國際勞工標準，不過最後透過的標準依然低於婦女代表提議。 紀錄和研究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法國、比利時、列支敦斯登、荷蘭和國際婦女運動檔案館的女權人士檔案遭納粹洗劫。蘇聯紅軍攻入納粹德國佔領區後把這些文獻帶到莫斯科，存放在國家安全委員會的特別檔案館，後在 20 世紀 90 年代初重新發現。受開放政策和改革重組政策改革影響，這些文獻最終回到所屬國懷抱。法國檔案記錄分成兩批，在 2000 年 2 月和 11 月交付，再經法國外交部檔案部編目。心血被盜的女權人士早已作古，她們的後裔決定公開檔案更有利於後世並創辦女權檔案館協會，計劃在昂熱大學建立女權主義檔案館。經過兩年整理和分類後檔案館開放，方便學者查閱和評估文獻。 婦女代表與十人理事會及巴黎和會代表的會晤內容沒有列入和會正式記錄，法國檔案又長期遺失，導致 21 世紀才有學者開始全面研究國際聯盟婦女大會。新研究結果表明婦女在一戰結束之際積極參與和平程序，渴望在國際政策制訂過程中承擔公共責任。澳大利亞人文學院歷史學家格倫達斯盧加表示，女人自決是國家民主化的必然結果。2019 年，加利福尼亞州立大學歷史學家蒙娜西格爾和羅格斯大學歷史學家多蘿西蘇科布林在第 133 屆美國歷史學會會議演講，重新評估國際聯盟婦女大會對 1919 年和平程序的意義。西格爾認為與會婦女代表的大部分目標未能實現，但她們的堅持令婦女從此得以正式參與國際條約談判，促使人權探討全球化，兩項成就影響深遠並持續至今。 與會人士 Margherita Ancona retouchedpng 瑪格麗塔安科納 Fannie_Fern_Andrewspng 範妮弗恩安德魯斯 Margery Corbett Ashby 1923jpg 瑪格麗科貝特阿什比 Georgette Bouillotpng 喬其紗布約特 Jeanne Bouvierjpeg 珍妮布維耶 Jane Brigode c 1910jpg 簡布里戈德 Cécile Brunschvicg by Bonney 1926PNG 塞西爾布倫施維格 Katharine Bement Davispng 凱瑟琳貝曼戴維斯 Constance Drexel 1916jpg 康斯坦斯德雷克塞爾 Margery Frypng 瑪格麗弗萊 Nicole GirardMangin 1916 retouchedjpg 妮可吉拉德 曼金 Suzanne Grinberg Women Wantedjpg 蘇珊格林伯格 Florence Jaffray Harriman LCCN2014695667jpg 弗洛倫斯賈弗裡哈里曼 Juliet_Barrett_Rublee retouchedpng 朱麗葉巴雷特魯比 Avril de SainteCroix 1918 retouchedpng 艾薇兒德聖克羅克斯 Julie Siegfriedjpg 朱莉西格弗裡德 Ray_Strachey_1923png 雷斯特雷奇 Valentine Thomson 1933 retouchedpng 瓦倫丁湯姆森 Maria Vérone 1913png 瑪麗亞維羅納 註釋 參考資料 Category1919 年會議 Category1919 年巴黎 Category 婦女大會 Category 女性參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