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倫特號郵輪事件美國南北戰爭期間，美國（北方聯邦）與英國發生的外交衝突。起因是 1861 年 11 月 8 日北方聯邦海軍中校查爾斯威爾克斯指揮的北軍海軍艦船攔截了從哈瓦那駛往英國的英國郵輪 特倫特號，因為船上有兩位南方外交官和，南北分裂之後，南方邦聯為了尋求國際支援，向英國派出了外交官。 由於南方外交官搭乘的是英國郵輪，最初北方聯邦對英國反應激烈，幾乎要引發與英國的戰爭，但是亞伯拉罕林肯總統和其外交顧問不想引起與英國的戰端。而南方邦聯希望以此事件破壞北方與英國的關係，而使英國倒向南方一邊。南方邦聯意識到南方的獨立，需要得到國際特別是英國的支援。作為英國來說，這個事件被認為是侵犯了英國的主權，英國輿論憤怒地指責這是對英國的侮辱。英國政府要求北方聯邦釋放被扣押人員，並公開道歉，另一方面，英國又為此增加了加拿大與大西洋上的海軍軍力。 戰爭謠傳的緊張氣氛持續了數週之後，林肯總統釋放了南方外交官，並宣告：威爾克斯艦長的行動沒有得到北方政府的認可。而兩個外交官繼續前往英國。因而避免了一場外交危機，南方邦聯的目的沒有達到。 歷史背景 美利堅聯盟國以及總統傑斐遜戴維斯最初考慮到歐洲特別是英國的棉紡產業離不開美國種植的棉花，南方以此希望歐洲各國從中調停，而達到承認美利堅聯盟國的目的。的歷史學家查爾斯哈伯德（Charlies Hubbard）寫道： 作為北方聯邦採取的外交政策完全相反，那就是阻止英國對南方聯邦的承認。19 世紀的 50 年代，美國和英國關係有了大幅度改善。俄勒岡州邊界爭端、英國染指德克薩斯州以及美加邊境問題等兩國之間的一系列懸案都在 1840 年代得到了解決。當時的國務卿威廉H蘇厄德是南北戰爭期間外交政策的制定者，他致力於維持美國獨立以來一直運作的外交原則。那就是美國不干涉他國事務，也阻止他國干涉西半球的事務 Jones pp 23 Hubbard p 17 Mahin p 12。 當時的英國首相亨利坦普爾的外交政策重點是在歐洲，英國需要隨時注意對歐洲虎視眈眈的法國拿破崙三世政府以及嶄露頭角的普魯士俾斯麥政府的動向。在美國南北戰爭期間，英國是基於過去的英國政策、戰略以及經濟利益等諸多要素構成的對美外交框架。對於西半球，與改善美國關係一樣，在中美洲問題上也儘量不與美國產生衝突。作為海軍強國的英國，長期以來一直堅持要求中立國尊重其對敵對國家的封鎖。以這個觀念，在南北戰爭初期，英國實際上是變相支援北方對南方的封鎖，這招致了南方的不滿 Berwanger p 874 Hubbard p 18 Baxter The British Government and Neutral Rights p 9 Baxter wrote that the British government while defending the rights of British merchants and shipowners kept one eye on the precedents and the other on the future interests of the mistress of the sea。 當時駐華盛頓的俄國大使記錄道：倫敦內閣正在密切注視北方的內部分歧，並且以難以掩飾的急不可耐的焦躁等待著結果。愛德華安德烈維奇斯托克爾大使提示本國政府，英國可能儘早承認南方聯邦。他說道：我一眼就看穿了英國的動向。他們期待我們毀滅，他們嫉妒我們的力量。對他們來說，無論是南方還是北方都無所謂，在他們眼裡都一樣憎惡 Graebner pp 6061。 南北戰爭開戰後，駐倫敦的美國大使闡述了華盛頓政府的立場。他說，這次的戰爭是美國國內的叛亂，南方聯邦不具有國際法的權利。如果英國有承認南方聯邦的動向，那麼則視為對美國不友好的舉動。國務卿威廉H蘇厄德給亞當斯大使的指示中說：應向英國明確表明，擁有世界廣大領土以及包括蘇格蘭和愛爾蘭的大英帝國必須小心 製造危險的先例 Mahin p 47 Taylor p 177 當時的英國駐美大使向倫敦談到了蘇厄德國務卿這個人，他警告倫敦說：不得不擔心他（蘇厄德）可能成為一個危險的外交家。關於他對美英關係的認知，他經常把它用於政治鬥爭的工具 蘇厄德雖然實際上沒有打算與我們進行戰爭，但是他會選擇透過向我們示威以博取他的國內聲望這套政客們慣用的戲法 Mahin p 7 Mahin notes that Seward had talked in the 1850s of annexing Canada and in February 1861 had spoken frequently of reuniting the North and South by a foreign war。 雖然萊昂斯不信任蘇厄德，但是 1861 年他以 冷靜行事 的外交作風，在這次的 特倫特郵輪事件 當中和平地解決了這個危機。 南北外交攻防戰（1861 年 2 月 8 月） 1861 年 11 月下旬之前英美外交危機還沒有顯現出來，導致危機是由一連串因素累積而成的。最初是 1861 年 2 月南方聯邦向歐洲派遣了由、以及組成的訪歐代表團。南方聯邦的國務卿指示代表團，要求他們向歐洲各國闡明南方政府的性質和目的，展開南方的外交關係，與各國商議 友好、通商及通航的條約，幷包括長期以來有關州的權利以及脫離聯邦權利的的法律依據。由於南方政府的合法性和棉花成為雙重攻擊物件，指示中有關對封鎖南方港口、走私船、與北方的貿易、奴隸制以及南方自我封鎖的重要問題都忽略了，因為自我封鎖實際上是南方實行的棉花禁運 Donald Baker Holt pp 311312 Hubbard pp 2729。 英國政府高層以至於歐洲各國政府首腦都一致認為，美國的分裂已經不可避免。英國人記得他們曾經試圖以武力將前北美殖民地留在大英帝國，但是沒有成功。同樣，北方阻擋 既成事實 也沒有道理，但是作為北方來說，這樣做也情有可原。但是英國人認為戰爭整體的輪廓已經顯現，從人道主義角度應該採取任何鼓勵結束戰爭的行動。當時的英國外交大臣約翰羅素指示駐美大使萊昂斯，如果可使戰爭結束，他可以做對其他任何政黨團體的外交工作 Jones pp 34 35。 南方的外交使節與 5 月 3 日非正式地會見了英國外交大臣。那時，桑特堡衝突的訊息傳到了倫敦，但是在這次會談中，人們還沒有把它視作戰爭已經開始的議題。代表團強調了新國家有意要維護和平，脫離聯邦是因為北方破壞了州的權利，因此正義在南方。代表團們所強調的重點是棉花對歐洲的重要性。而羅素外交大臣只是詢問美利堅聯盟國是不是會重新啟動奴隸貿易？揚西回答：這個沒有納入美利堅聯盟國的計劃。羅素對代表團沒有做明確的答覆，僅僅答應代表團這個議題將在內閣進行討論 Hubbard pp 3439 Walther p 308 Russell had written to Lyons about the arrival of the three Confederates If it can possibly be helped Mr Seward must not be allowed to get us into a quarrel I shall see the southerners when they come but unofficially and keep them at a proper distance Graebner p 64。 5 月 13 日，根據外交大臣羅素的建議，英國維多利亞女王發表宣告，宣佈對美國內戰保持中立。這意味著不論是南方的船舶還是北方船舶在外港都享有同等特權。北方的船舶可以在中立國港口接受物資和燃料的補給以及船舶維修，但是不能保證軍需物資和武器的運送。能使用遠離英國本土的海外殖民地港口，就意味著（南方）可以追擊在世界各處遊弋的北方船隻。法國、西班牙、荷蘭以及巴西也相繼跟進。這對於處於交戰狀態的南方來說，無異於得到了與英國商業公司進行貿易往來，可以購買包括與北軍作戰的裝備物資的機會。對英國來說，女王的宣告意味著英國不能軍事介入交戰的任何一方，不能裝備用於戰爭的船隻，不能突破海上封鎖，也不能運送任何一方的軍需物資、檔案以及人員 Mahin p 48 Graebner p 63 Donald Baker Holt p 312。 5 月 18 日駐英大使亞當斯面見英國外交大臣羅素，對英國的中立宣言提出抗議。亞當斯爭論道：英國 在他們（南方）表現出保持任何形式的戰爭能力之前就承認了交戰狀態，除了在自己的港口內發揮一切可能優勢之前（在南方曾經在海上表現出的私掠行為之前，就認為具有海軍力量）。 美國最關切的是，（英國）認可交戰狀態有可能向承認南方邁出了第一步。羅素表示英國並沒有承認南方的意思，但是也不排除這種可能。如果英國立場發生變化，會隨時告知亞當斯大使 Mahin pp 4849 Hubbard p 39 Jones p 34。 在華府方面，英國的中立宣言以及外交大臣羅素與南方聯邦代表團的會晤令蘇厄德國務卿大為不悅。蘇厄德在寫給亞當斯大使的信函中指示，美國方面對英國接待南方代表團一事表示抗議，只要英國繼續保持與南方代表團的接觸，美國就不與英國接洽。如果英國正式承認南方政府，那麼英國就與美國為敵。林肯總統審查了這封信後，將文字語氣修改得和緩一些，而且讓亞當斯大使不要將這封信交給羅素外交大臣，只是將亞當斯本人認為合適的部分轉達給英國。儘管林肯總統將信件中的語氣修改地比較和緩，亞當斯看到後依然很震驚，他感到這封信看上去似乎威脅對全體歐洲開戰。在接到信函後的 6 月 12 日，他會見了羅素外交大臣，指出了英國經常會晤與美利堅合眾國為敵的反叛勢力的代表，羅素表示不會再與南方代表團會晤 Donald Baker p 314 Mahin pp 4849 Taylor pp 175179 Taylor notes that British officials already believed that Seward would provoke an international crisis as a diversion from the Unions internal problems For example an article in the New York Times believed to have been planted by Seward in order to transmit a warning to Britain had said that any permanent dissolution of the Union would invariably lead to United States acquisition of Canada。 到了 8 月下旬，蘇厄德國務卿發現英國為了達成《》的協議，正在與南方聯邦秘密交涉，這會造成南方聯邦獲得外交承認的麻煩。1856 年的《巴黎宣言》規定禁止私掠船，保護運往交戰國的中立國的貨物（戰時違禁品除外），對海上封鎖只有在有效狀況下才予以承認。由於北方聯邦雖然沒能簽署這個條約，北方宣佈對南方實施封鎖後，蘇厄德國務卿指示命令美國駐英法兩國大使重新開始談判，以限制南方聯邦使用私掠船 Mahin pp 5455 The negotiation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Britain failed when Lord Russell aware that the treaty would obligate the British to treat Confederate privateers as pirates informed Adams on August 19 1861 that Her Majesty does not intend thereby to undertake any engagement which shall have any bearing direct or indirect on the internal differences now prevailing in the United States。 實際情況是早在 5 月 18 日，羅素指示駐美大使萊昂斯，要求得到北方聯邦對《巴黎宣言》的承認。萊昂斯將這個任務交給了駐南卡羅來納州查爾斯頓的領事，讓他會晤南卡羅來納州州長，而羅伯特邦奇沒有完全按照指示行事，他並沒有會晤南卡羅來納州州長，而是公開向南方聯邦保證，同意《巴黎宣言》是 獲得英國外交承認的第一步。羅伯特邦奇這個輕率行為的訊息馬上傳到了北方聯邦。於是住在查爾斯頓的英國人羅伯特穆爾（Robert Mure）在紐約遭到逮捕。穆爾是南卡羅來納州的民兵隊大校，他持有羅伯特邦奇簽發的英國外交護照，負責傳送英國外交郵件包裹。郵件包裹裡除了羅伯特邦奇寄給英國的公函之外，還有同情南方聯邦的小冊子，南方人寄給歐洲的私人信件以及包括有關外交承認的談話，羅伯特邦奇與南方聯邦談判的詳情報告等檔案 Berwanger pp 3951。 面對這個事態，羅素外交大臣承認了英國政府希望從南方聯邦得到對巴黎宣言中有關中立國商品（不是因為私掠）的條款認可，但是否認試圖發展與南方聯邦的外交關係。蘇厄德國務卿沒有像他對早期交戰態度那樣做出的強烈反應，而是放過了這件事。他要求英國召回羅伯特邦奇，但羅素拒絕了 Mahin pp 5456 Hubbard pp 5051。 拿破崙三世治下的法國外交政策目標雖然有別於英國，但是對美國內戰的交戰雙方所採取的外交政策與英國相同，在很多情況下都與英國保持一致。對美國內戰交戰雙方的立場，法國駐美大使和英國駐美大使萊昂斯之間經常進行協商。6 月 15 日兩個人試圖一起會見蘇厄德國務卿就中立宣言闡述兩國的共同立場，但是蘇厄德卻堅持與他們分別會晤 Warren pp 7980。 1861 年到 1862 年秋期間，擔任法國外交大臣的（Édouard Thouvenel）傾向北方聯邦，當拿破崙三世產生了承認南方聯邦的想法時，他進行了勸阻。他在 6 月非正式地會晤了南方代表三人團之一的皮爾阿道夫羅斯特，他明確告訴羅斯特，南方聯邦不要指望得到法國的外交承認 Mahin p 98。 這期間，林肯總統任命了新澤西州州長為駐法國大使。戴頓既無外交經驗，也不懂法語。好在他得到了駐巴黎總領事的大力幫助。當駐英國大使亞當斯就關於南方交戰國的承認問題向英國外交大臣羅素提交了抗議照會時候，戴頓也同樣向法國外交大臣索維內爾提出了抗議。拿破崙三世為了解決美國南北雙方的爭端，向北方聯邦提出了 調停方案。對此，蘇厄德指示戴頓可以接受法國的提議：如果調停案是他自己的，而且可以接受的話，我們應該採取主動或接受調停。Mahin pp 9697 南方在第一次牛奔河戰役獲勝的訊息傳到歐洲之後，英國認為美國的分裂已經不可避免。楊西希望利用這次獲勝的有利時機，要求會見羅素。羅素拒絕了會面的要求，而是告知楊西以書面檔案進行溝通。於是楊西在 8 月 14 日提交了長篇報告，以英國應該接受南方聯邦的獨立為由，再度要求會見羅素。8 月 24 日羅素回覆訪歐代表團，反覆強調了這次的美國南北戰爭與上次的美國獨立戰爭不同，這次的戰爭是美國的國內問題這一英國政府的立場。只有以這次的戰況或者以和平交涉而決定雙方各自的立場之後，英國政府才會轉變立場。會晤沒能實現，這次的交涉是英國與南方聯邦之間最後一次溝通。11 月和 12 月特倫特郵輪事件發生後，南方聯邦失去了與英國的溝通渠道，完全被排除在談判桌之外 Walther pp 316318 Hubbard pp 4344 55 Monaghan p 174 Monaghan notes that as the news of the Trent Affair reached London Russell made the following reply to written correspondence from the Confederate commissioners Lord Russell presents his compliments to Mr Yancey Mr Rost and Mr Mann He has had the honor to receive their letters of the 27 and 30 November but in the present state of affairs he must decline to enter into any official communication with them。 8 月間，楊西鬱鬱不樂大病一場，打算辭職。此時的傑斐遜戴維斯總統也抱定決心，一旦得到外交承認，必須把適任南方聯邦大使的外交官派到英國和法國。而南方地區德高望重，且具有外交經驗的合適人選是路易斯安那州的和弗吉尼亞州的。斯萊德爾在美墨戰爭結束前夕，被波爾克總統指派為談判代表，而梅森曾經在 1847 年至 1860 年擔任過美國參議院外交委員會的主席 Mahin p 58 Hubbard p 58。 1861 年 7 月，佛吉尼亞州的羅伯特MT亨特擔任南方聯邦的國務卿。亨特給梅森和斯萊德爾的交代任務是，強調加入南方聯邦的由最初的 7 各州會發展為 11 個州，馬里蘭州、密蘇里州以及肯塔基州最終有可能加入南方聯邦。獨立的美利堅聯盟國限制北方聯邦的工業和海洋野心，與英國、法國結成互惠通商聯盟。如果北方聯邦的領土野心被限制住，西半球就有望恢復力量對比的平衡。他們將南方聯邦的情況比喻為英國支援的義大利爭取獨立的鬥爭，並引用了羅素自己的書信來證明支援南方是正確的。作為重要的是，針對北方聯邦施行聯邦封鎖是否具有合法性提出詳細的證據，除了正式的書面指示之外，梅森和斯萊德爾還攜帶了許多支援其立場的檔案 Hubbard pp 5859。 海上搜索拘捕（1861 年 8 月 11 月） 由於南方對派遣外交官的出發計劃沒有保密 Weigley p 78 Weigley suggests an interesting alternative hypothesis to the traditional narrative of events when he writes The Confederate government may have intended the MasonSlidell mission as a trap to bring the United States and Great Britain to war The itinerary of the two emissaries was suspiciously well advertised At Havana they fraternized and dined with the officers of the San Jacinto again publicizing their departure plans On board the Trent Slidell appeared unduly eager to become a captive，因此北方聯邦掌握了他們的動向。10 月 1 日之前，梅森和斯萊德爾一直逗留在查爾斯頓。最初，他們計劃使用高速蒸汽船 突破海上封鎖，直接駛往英國。可是進入查爾斯頓的海峽被北軍的五艘戰艦控制，由於 納什維爾號 船吃水深，無法穿過海峽。他們也考慮到利用夜色突破封鎖，但是潮汐和夜晚的大風打消了這個念頭。另外也考慮了透過陸路從墨西哥的馬塔莫羅斯港出航，但是這要延誤幾個月，這個計劃也未能接受 Hubbard pp 6061 Mahin p 58 Musicant p 110。 作為取代方案，又提出了改用蒸汽船 戈登號（Gordon），戈登號 吃水淺可以穿過海峽支流通道，而且速度超過 12 節，可以甩開北軍軍艦的追擊。於是提出了 戈登號（Gordon）是由南方政府花 62000 美元買下？還是花 10000 美元租用的方案。雖然南方聯邦的財政部拿不出這多錢來，但是南方政府在當地棉商的貨船返航途中，作為使用其一半的貨物作為交換條件，支付了 10000 美元將 戈登號 買下。戈登號 改名為 瑟奧德拉號（Theodora），10 月 12 日凌晨 1 點從查爾斯頓港出發，也順利地穿過了北軍的封鎖艦船。10 月 14 日來到了巴哈馬群島的拿騷。但是對從加勒比海駛往英國的英國船舶來說，主要出海港口的丹麥所屬殖民地的西印度群島的聖托馬斯島無法接洽駛往英國的蒸汽船 Musicant pp 110111。後來得知英國郵輪可能在西班牙領地的古巴，於是 瑟奧德拉號 又駛向古巴。10 月 15 日 瑟奧德拉號 駛到了古巴外海，然而此時的燃料煤已經用光。西班牙軍艦迎接了 瑟奧德拉號。和斯萊德爾從西班牙艦船得知雖然英國郵輪曾經逗留過該港口，但是剛剛開走。他們被告知如果等下一個郵輪 特倫特號 的出現要在三週以後。10 月 16 日 瑟奧德拉號 駛入卡爾德納斯，梅森和斯萊德爾下了船後趕到哈瓦那，決定在那裡搭乘下一班英國郵船 Trent Incident H42day100megsfree5com Retrieved February 5 2014 Musicant pp 110111 Mahin p 59。 北方聯邦政府雖然獲悉了梅森和斯萊德爾出走的訊息，但是以為他們乘坐的船是 納什維爾號。海軍部部長吉迪恩韋爾斯對此立即做出反應，命海軍上將派出兩艘快速艦艇駛往英國方向，為了攔截拘捕 納什維爾號，甚至允許軍艦進入英吉利海峽。接到這個軍令，10 月 15 日，約翰馬爾尚（John B Marchand）指揮的北軍蒸汽艦船 駛往歐洲，11 月初趕到了英國南安普敦港。英國政府覺察到美國正在抓捕南方的外交官，他們也以為南方外交官搭乘的是 納什維爾號。英國首相亨利坦普爾針對 納什維爾號 可能靠港的周邊 3 英里範圍，派遣了英國軍艦進行跟蹤，以避免在英國領海發生拘捕而引發外交爭端。11 月 21 日 納什維爾號 靠港，但是船上並沒有南方外交官，這讓英國感到意外 Musicant p 111 Monaghan p 173。 另一方面，北軍軍艦 聖哈辛托號 在艦長查爾斯威爾克斯海軍上校的指揮下，在非洲海域巡航了將近一個月，在接到了與其他艦隊會合的命令後，改向西航行。10 月 13 日 聖哈辛托號 來到聖托馬斯島。威爾克斯在聖托馬斯島得知，南方聯邦的軍艦 7 月在古巴西恩富戈斯附近的海域拘捕了北方三艘商船。雖然 薩姆特號 繼續滯留的可能性不高，但是威爾克斯中校還是決定趕往那裡。在西恩富戈斯，他從當地一家報紙獲悉，梅森和斯萊德爾定於 11 月 7 日離開哈瓦那，先是去聖托馬斯島，接著再駛往英國這一訊息。威爾克斯中校判斷：若要透過古巴和巴哈馬群島之間，特倫特號 郵船必須穿越深海的航道。威爾克斯海軍中校與下屬少校探討了在法理依據上的可施行的手段之後，做出了攔截 特倫特號 的計劃。為此，威爾克斯就此問題還詳查了相關法律文獻，他認為依據美國的 戰時管制 條例，梅森和斯萊德爾可以被美國船隻拘捕 Mahin p 59 Donald Baker Holt p 315 Ferris p 22 Wilkes later said that he had consulted all the authorities on international law to which I had access viz Kent Wheaton and Vattel besides various decisions of Sir William Scott and other judges of the Admiralty Court of Great Britain Musicant p 111 Musicant notes that the availability of the law texts on San Jacinto were the result of the complex legal situations that were likely to have been encountered in her two year antislavetrade patrol of the African coast。但是歷史學家得出的結論是，扣押沒有法律先例 Campbell pp 6364。 人們認為，這次的決斷體現了威爾克斯的個人風格。威爾克斯被公認是 傑出的探險家、作家以及海軍軍官 Donald Baker Holt p 314，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是一個頑固的、熱情過度、情緒衝動的人，他有時拒不服從命令的軍官 Mahin p 59。 財務部長喬治哈靈頓（George Harrington）曾經警告過蘇厄德國務卿：他（威爾克斯）會給我們帶來麻煩。他剛愎自用，判斷事務有嚴重缺陷。在指揮重大偵察任務時，幾乎將下屬軍官全部送交軍事法庭，只有他正確，別人都是錯的。Nevins pp 387388 11 月 7 日 特倫特號 郵輪按時離港，梅森、斯萊德爾和他們的秘書們以及斯萊德爾的夫人一同登船。正如威爾克斯所判斷的那樣，特倫特號 穿越巴哈馬海峽，而 聖哈辛托號 就守候在這裡。11 月 8 日中午左右，聖哈辛托號 觀測到了懸掛英國國旗的 特倫特號 出現。聖哈辛托號 先是發射了一發炮彈示警，炮彈越過了 特倫特號 船首上方。船長詹姆斯摩爾（James Moir）沒有理會，聖哈辛托號 又發射了第二發炮彈，第二發炮彈擊中了 特倫特號 前方甲板。特倫特號 被迫停駛。費爾法克斯少校被叫到後甲板，從威爾克斯手中接到了如下檔案： 費爾法克斯少校帶著 20 多個武裝士兵搭乘兩艘卡特船靠上 特倫特號。費爾法克斯少校相信威爾克斯中校並不想挑起國際爭端，因此他命令武裝士兵們留在小船上。費爾法克斯少校登上 特倫特號 後，來到摩爾船長的船長室，向摩爾船長傳達瞭如下命令：逮捕梅森、斯萊德爾以及他們的隨行秘書官，把他們作為俘虜送到美國軍艦。船員、旅客卻反過來圍攻恐嚇費爾法克斯少校，在小船等候計程車兵們見此狀況，衝上 特倫特號，保護費爾法克斯少校。摩爾船長拒絕了費爾法克斯少校提出的要求，但是梅森、斯萊德爾走了出來，承認他們就是要抓的人。摩爾船長也拒絕美國海軍搜查船內的戰時違禁品。此時費爾法克斯少校已經無法控制事態的發展了，因為必須將 特倫特號 作為戰利品扣押，這無疑已經構成戰爭行為。雖然梅森、斯萊德爾拒絕與費爾法克斯少校一起轉移，但是沒有拒絕士兵們將他們帶到小船 Musicant pp 110111 Mahin p 59。 事後威爾克斯中校聲稱：特倫特號 船上有非常重要，而且對美國有害的東西。再加上費爾法克斯少校沒能搜查貨船，未能發現外交官隨身攜帶的檔案。梅森的女兒在 1906 年寫的記事中談到，英國海軍中校威廉作為乘客也搭乘在 特倫特號 保管南方政府的外交郵袋，之後將它交還給了在倫敦的南方代表團。這顯然違反了維多利亞女王的中立宣告 Mahin p 60 Ferris p 22 Monaghan p 167 Williams was the only British naval officer involved in the incident。 按照國際法，如果在船上發現了 戰時違禁品，這個船就要求在就近扣留地的法院進行裁決，這也是威爾克斯中校最初的想法。但是，在費爾法克斯少校看來，將 聖哈辛托號 自己的船員送到 特倫特號 上，那麼 聖哈辛托號 自己就會有人手不夠的危險。而且對 特倫特號 上的乘客和郵件收取人也甚為不便，因此他反對威爾克斯中校的想法。作為現場最高負責人威爾克斯中校同意了費爾法克斯少校的意見，除了兩名南方外交官和隨從之外，同意 特倫特號 繼續前行聖托馬斯島 Mahin p 61 Ferris pp 2526 Fairfax p 140 Fairfax adds the following in his account of the proceedings I gave my real reasons some weeks afterward to Secretary Chase whom I met by chance at the Treasury Department he having asked me to explain why I had not literally obeyed Captain Wilkess instructions I told him that it was because I was impressed with Englands sympathy for the South and felt that she would be glad to have so good a ground to declare war against the United States Mr Chase seemed surprised and exclaimed You have certainly relieved the Government from great embarrassment to say the least。 聖哈辛托號 11 月 15 日抵達弗吉尼亞州的漢普頓錨地，威爾克斯中校將拘捕外交使節的訊息發電報給華府。之後 聖哈辛托號 又抵達到波士頓，受命將被俘的南方外交官送到收容所 Mahin p 61。 北方的反應（1861 年 11 月 16 日 12 月 18 日） 大部分北方人都是透過 11 月 16 日佔據了整整一篇幅的晚報報道得知了事件發生。之後直到 11 月 18 日星期一，報刊似乎都被 愛國熱潮吞併了，報刊上稱梅森和斯萊德爾是 囚籠裡的大使、無賴、膽小鬼、冷酷殘暴 等等咒罵的字眼 Ferris pp 3233 Jones p 83 Jones wrote The seizure of these two Southerners in particular drew a triumphant response Mason had been a principle sic advocate of the hated Fugitive Slave Law and the KansasNebraska Act and Slidell had earned a reputation as one of the most dedicated secessionists in Congress Charles Francis Adams Jr p 541 Charles Francis Adams Jr son of the US Minister to Great Britain wrote Probably no two men in the entire South were more thoroughly obnoxious to those of the Union side than Mason and Slidell。 所有人都熱衷於將這次的拘捕行動為合法化。駐波士頓的英國領事館記載道：兩個市民中就有一個人 抱著法律書籍到處遊走，試圖證明聖哈辛托號具有拘捕英國郵船的權利。 很多報刊同樣也在論述威爾克斯艦長的合法性，眾多的法律專家進一步對其法理依據的正當性予以補充 Ferris pp 3335。哈佛大學法律教授記載道，我們確實認為威爾克斯艦長從 特倫特號 帶走梅森、斯萊德爾具有法理依據，這與我們政府對查爾斯頓港實行封鎖相同的權利。著名的民主黨員，曾在富蘭克林皮爾斯內閣的中擔任司法部長的凱萊布顧盛也同意道：以我的判斷，威爾克斯艦長的行為是任何一個作為國家尊嚴的主權和權力都必須採取的行動，無論其情況如何。被視為海事法專家的論述道：美利堅聯盟國使節是 從事與美利堅合眾國為敵的工作，因此拘捕他們是正當的。應 根據我們的自治法所規定的叛逆罪 予以定罪。前美國駐英大使和前國務卿愛德華埃弗裡特也談論到 拘捕完全合法，而且將他們押到 看守所也是合理的 Charles Francis Adams Jr pp 548549。 11 月 26 日，在波士頓 為威爾克斯艦長舉辦了盛大晚宴。馬薩諸塞州的州長稱威爾克斯艦長展現了 男子漢般的英雄偉業，當威爾克斯說到 他們的艦炮朝著象徵英國的獅子雕飾的船首轟擊時，約翰維奇安德魯說這 令美國大快人心。馬薩諸塞州的首席法官喬治T比格洛（George T Bigelow）稱讚道：與北方所有忠誠的人一樣，在過去的六個月中，我一直為那些願意對自己說： 我將承擔責任的人而感嘆 Charles Francis Adams Jr p 547。12 月 2 日北方聯邦國會對威爾克斯做出的 拘捕反叛者梅森和斯萊德爾的行動是勇敢機智的愛國行為 表示感謝，國會一致透過提議授予他適當的勳章，以作為國會對他的品格予以的高度評價 Charles Francis Adams Jr p 548 但是，隨著對事態的徹查，人們對此變得懷疑起來了。海軍部長吉迪恩威爾斯後來回顧到，許多人在寫信給威爾克斯時表現出的前後矛盾，一方面他們表示 對海軍部的 大力支援 行動，同時卻又警告他，不能將 特倫特號 送交法院，絕不應該被允許構成以後處理類似中立義務案件的先例。11 月 24 日的《紐約時報》稱，這件事沒有先例，主辦的《奧爾巴尼晚報》（Albany Evening Journal）上甚至有人建議：如果威爾克斯行使了不必要的裁量權，我們的政府應拒絕訴訟程式，並基於榮譽和正義，使英國得到一切滿意 Ferris p 34。之後，又有人就此事發表評論稱：梅森和斯萊德爾的被捕非常類似於美國建國以來一直反對的亂搜亂捕，並引發了 1812 年的英美戰爭這讓人記憶猶新。因此作為戰時禁令而拘捕人的做法沒有得到大多人的認同 Jones p 83。 就強行拘押問題在給他哥哥的信中寫道： 人們也開始意識到，解決這個問題的可能不在於合法性，而在於避免與英國發生嚴重衝突的必要性。老政治家詹姆斯布坎南，托馬斯尤因，劉易斯卡斯和羅伯特J沃克都公開表示必須釋放南方外交使節。到 12 月的第三週，許多社論意見開始表達出這些意見，呼籲美國要準備釋放這些被囚的人 Ferris pp 3536。然而威爾克斯並沒有下令這樣做，反而在 聖哈辛托號 軍艦甲板上設立獎賞以傳播這個訊號 Donald Holt Baker p 315。 北方聯邦最初對這件事件是否降溫非常猶豫。國務卿蘇厄德根據美國長期以來對國際法的理解，沒有立即釋放這兩個南方外交使節。11 月末他在給亞當斯的信中寫道：威爾克斯艦長的行動雖然未經過政府的授意，但是在英國做出反應之前把這個資訊先壓下來。他反覆強調對南方聯邦的外交承認可能會導致（與英國）的戰爭 Nevins pp 392393 Jones p 89。 林肯總統雖然最初也為拘押南方使節而喝彩，並繼續扣押被俘人員。但是實際上對此有過如下描述： 12 月 4 日，林肯總統會見加拿大財政部長，林肯表示美國無意與英國以及加拿大為敵。當高爾特具體詢問到 特倫特號 事件時，林肯回答道：這會得到妥善解決的。高爾特將會談內容轉告給了萊昂斯駐美大使，萊昂斯也將資訊轉達給了英國外務大臣羅素。儘管林肯總統釋放出善意的訊號，但是高爾特寫道：美國政府的政策決定受輿論導向，目前的狀況不容樂觀，我們不應該改變先前的不要期待美國政府的態度 Mahin p 64 Warren pp 170171。 在美國國會提交的政府年度報告中，林肯並沒有提及 特倫特號 事件，但是根據戰爭部長的推算，美國當時可以動員 300 萬人的陸軍兵力，他表示 （美國）即便是陷於內戰，也有能力保衛國家不受外來的侵犯 Warren p 170。 金融界也與事態的發展息息相關。當時的財政部長薩蒙波特蘭蔡斯擔心這個事件會影響到美國在歐洲的利益。他留意到紐約市銀行打算暫停黃金支付，於是在聖誕節那天舉行的內閣會議他長篇大論地闡述了他對國務卿蘇厄德的支援。蔡斯在日記中寫道：我的目的是釋放梅森、斯萊德爾，這雖然對我來說這很痛苦。但是當事情變得不確定時，我們不能承受任何延誤。公眾的心理坎坷不安，我們的商業將遭受嚴重損害，我們對叛亂分子的戰爭也必然會受到嚴重阻礙 Warren p 173。歷史學家沃倫說：特倫特號事件雖然不至於引起國內的銀行危機，但是它會使建立在公信基礎上的戰時金融體系因偶然因素而崩塌 Niven pp 270273。 12 月 15 日，英國的初步反應傳到了北方。英國於 11 月 27 日得知了此事的發生。當蘇厄德國務卿拿著第一條訊息的報紙來到總統辦公室時，林肯總統與參議院議員在一起。報紙報道了英國首相亨利坦普爾要求釋放被拘押人以及美國公開道歉的訊息。勃朗寧認為英國為此挑起戰爭的可能性是極為愚蠢的，但美國也不惜為此一戰。在當晚的外交晚宴上，蘇厄德國務卿當聽到威廉霍華德拉塞爾說 我們將會使全世界陷入火海 Jones p 88 Warren pp 174175 這句話時，議會氣氛驟然一變。12 月 16 日、17 日連續兩天，議會就這個問題進行討論，鴿派的民主黨議員提出因此事涉及美國的名譽，應繼續扣押被俘人員的提案。這項動議遭到反對，並以 109 票對 16 票 Warren pp 175176 轉交委員會審議。而直到 12 月 18 日之前，美國政府一直觀望英國的反應。 英國的反應（1861 年 11 月 27 日 12 月 31 日） 當美國海軍軍艦 抵達南安普敦後，艦長馬爾尚（Marchand）從《泰晤士報》得知他們要搜尋的目標去了古巴，他發出了豪言：南方使節即便是登上了英國船舶，在必要時美國軍艦也準備在英國海岸線看得到範圍內將兩個使節抓捕 Mahin pp 6465 Nevins p 389 The Nashville had captured and destroyed the Union merchant ship Harvey Birch on its trip Adams tried to have the ship declared a pirate British authorities held it briefly in port but by November 28 Russell had determined that she was properly documented as a CSA warship and its officers were properly credentialed by the CSA Ferris pp 3741。報刊刊登了馬爾尚艦長的這番發言後，引起了英國外交部的擔憂，於是英國外交部就（美國軍艦）從英國船拘捕這些人的法律依據，向三位法律界人士（女王法律顧問，律政司和總檢察長）徵求了有關司法方面的意見。11 月 12 日他們以書面對英國外交部做出瞭如下答覆： 11 月 12 日英國首相亨利坦普爾向亞當斯大使轉達了個人看法，如果南方使節被美國海軍從英國船上劫持的話，將會提出抗議。坦普爾首相強調抓捕南方使節從各方面來說都是欠考慮的，英國不會因為南方使節在英國就改變英國的既定政策，坦普爾也對美國海軍軍艦停留在英國領海表示疑慮。對此亞當斯大使當著坦普爾的面，宣讀了授予馬爾尚的手令（馬爾尚在英國逗留期間拜會了亞當斯大使），並闡述道，這項命令僅限於從南方聯邦船舶上拘留梅森、斯萊德爾。 實際上，11 月 17 日以後梅森、斯萊德爾被拘捕的訊息才傳到倫敦 Donald Baker p 316 Mahin p 25。大部分的公眾輿論認為這是對英國的侮辱和公然踐踏海事法。《》的報道代表著這種大眾情緒： 倫敦這種 標準 的看法將這個拘捕戲視為 這個舉動不過是將我們（英國）作為打擊目標的一系列計劃的其中一環，其目的想讓我們捲入與北方的戰爭 Warren p 107。一個到訪英國的美國人在給蘇厄德國務卿信中寫道：這裡的人們幾乎都瘋了，如果讓 1000 人投票，恐怕會有 999 人贊成立即與美國（北方）宣戰。 英國國會某議員表示：如果美國不能正確地處理這個事件，那麼英國國旗會撕成碎片送到白宮的美國總統廁所裡 Warren p 105。因這個事件，在利物浦由 未來南方聯邦 發言人詹姆斯斯彭斯（James Spence）發起了一場反美（北方）集會 Campbell p 67。 《泰晤士報》在 12 月 4 日刊載了發自美國（北方）的最初報道後，記者威廉霍華德拉塞爾就美國的反應寫下了一下的評論：（美國）民眾的中下階層大都有暴力傾向，他們充滿了驕傲和虛榮，如果有人建議做出任何哪怕是體面的讓步時，就會引火上身 Mahin p 69。《泰晤士報》的主編採取了溫和立場，警告人們不要 以最壞的眼光看待這一行為。並且表示：雖然在林肯總統就任初期時，英國曾表示出對國務卿蘇厄德的疑慮，但這是否就意味著美國真的會與歐洲列強叫板 Warren pp 106107 這種看法需要慎重。 當時搭乘 特倫特號 的威廉斯中校回到倫敦後，他在海軍部與英國首相洽談了幾個小時，英國政府從他那裡獲得了第一份可靠資訊。英國政府的最初反應是對美國堅持不讓步。前外務大臣表達了很多人的感受，他指責蘇厄德 試圖向我們挑釁，當他（蘇厄德）覺得在華府做不到時，他就決心在海上做 Warren p 109 羅素外務大臣要求召開緊急內閣會議，而亨利坦普爾首相則要求法律官員根據實際狀況準備簡要，並計劃在兩天後的星期五召開緊急內閣會議。11 月 29 日。亨利坦普爾首相還通知英國陸軍部，暫時擱置原定於 1862 年進行的消減預算方案 Ferris p 44。11 月 19 日羅素外務大臣會晤了亞當斯大使，以確定他是否可以闡明美國方面的意圖。而亞當斯大使不知道蘇厄德已經給他寫了一封信，表明威爾克斯的行動沒有任何命令，也無法向羅素提供任何可能緩和局勢的資訊。 亨利坦普爾首相相信他已經從亞當斯那裡獲得了口頭協議，即英國船隻不會受到騷擾。據報道，內閣緊急會議一開始，坦普爾首相就將帽子甩在桌子上大聲說道：我不知道諸位採取什麼立場，但如果我這樣做，我將受到詛咒。 在會議上當眾朗讀了法律報告，並認為威爾克斯的行為違反了國際法。駐美國大使萊昂斯的報告分發給了全體與會者，這份報告書傳達了美國國內支援拘捕南方使節的舉措，這其中還談及了萊昂斯大使以前曾擔心蘇厄德國務卿會引發類似事件的警告，他認為，美國不會認為威爾克斯犯了錯，同時，他還建議向加拿大派遣軍隊以展示軍事力量。亨利坦普爾首相提醒羅素外務大臣這個事件很有可能是蘇厄德為引發與英國衝突而設下的 周密計劃好的羞辱計劃 Jones pp 8485 Ferris p 52 Mahin p 69 Lyons in a private letter reported to Palmerston that although he could not vouch for the truth of his source he had heard that unbeknownst to Lincoln Seward had directly ordered the capture by Wilkes Mahin p 70。 會議持續到 11 月 30 日，羅素外務大臣將發給萊昂斯大使並由他轉交給蘇厄德國務卿的文書草稿送交給維多利亞女王，女王再將這個文書交給阿爾伯特親王讓他詳細閱讀。那時阿爾伯特親王已經身患重病，他通讀了文書後，覺得最後的幾段文字顯得火藥味太濃，於是用委婉的口吻做了修正： 英國內閣在呈交蘇厄德國務卿的文書添加了阿爾伯特親王的意見，這封文書給了華府一個臺階，讓華府否認威爾克斯的舉動和阻止任何美國人侮辱英國國旗的意圖。當時英國還拘泥於要求美國釋放扣押人員和賠禮道歉 Jones p 85。當時給萊昂斯大使的指示是，給蘇厄德國務卿七天期限，如果得不到滿意的答覆，英國將關閉駐美大使館。而羅素外務大臣私下交代給萊昂斯大使，在將正式文書交給蘇厄德國務卿之前，事先向他透露文書的內容。萊昂斯認為，只要被扣押人員獲得釋放，即使美國不道歉也可以接受。 這個資訊英國透過亞當斯駐英大使充分做了說明。羅素外務大臣反覆強調：必要時英國不惜一戰。他提議最好的解決方法是，（林肯總統）將蘇厄德解職，換上一個溫和理性的繼任者。 這個文書於 12 月 1 日由 歐羅巴號 攜帶啟程，於 12 月 18 日抵達了華盛頓 Ferris pp 5253。 外交渠道 作為英國，在準備軍事行動的同時，為了等待美國的回應，在 12 月剩餘的時間內停止了外交活動。特倫特號 最初的訊息傳來時，英國金融市場引起了混亂。12 月初就下跌的金邊債券，此時又下跌了 2，降到了克里米亞戰爭初年的行情，其他的債券也下跌了 4 或 5，鐵道股和殖民地以及外國的債券也隨之下跌。《泰晤士報》指出，金融市場正在做出反應，戰爭似乎已經不可避免 Warren pp 146147。 最早考慮到英國人對拘押南方外交使節的適當反應時，有人就擔心拿破崙三世會利用美英之間爆發戰爭的機會，趁勢蠶食英國在 歐洲或其他地方 Ferris p 76 Clarendon in September anticipating the US would pick a fight with Britain wrote that he felt N apoleon w oul d instantly leave us in the lurch and do something in Europe w hic h we cant stand 的利益。法國和英國在印度支那半島、蘇伊士運河、義大利以及墨西哥都發生過利益衝突。亨利坦普爾首相認為，法國在西印度群島儲藏煤炭就是為了對英國的戰爭準備。雖然法國海軍力量不及英國，但是在克里米亞戰爭顯示出法國能足以對抗英國海軍，如果法國能夠建造鐵甲艦，對英吉利海峽的威脅是顯而易見的 Warren p 85。 然而，法國的行為迅速打消了英國的疑慮。11 月 28 日，在還沒有得到英國還沒有正式反應以及法國駐美大使的情報來源之前，拿破崙三世召開了內閣會議。他們認為美國的行為有違國際法，同意支援英國的立場。法國外交大臣愛德華圖弗內爾在寫給倫敦的的信中請向英國轉達法國內閣的意見。當索維內爾得知了英國方面的文書內容後，向英國駐法國大使轉達了法國完全支援其文書內容，12 月 4 日又向梅西耶大使發出協助萊昂斯大使 Ferris p 79。 當美國陸軍總司令、蘇厄德的知己溫菲爾德斯科特將軍來到巴黎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在 特倫特號 事件發生之前，他的任務是將美國（北方）向歐洲各國宣傳和說明北方聯邦的政策，以此來制衡南方的外交攻勢。這對英國駐法國大使亨利韋爾斯利伯爵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當時盛傳著斯科特指責蘇厄德國務卿操縱了林肯總統，對拘捕事件應全部承擔責任的流言。對此，斯科特於 12 月 4 日發表的文章中予以否定。這篇文章刊登在巴黎的《憲法報》和其他的歐洲辦刊上。斯科特否認流言的同時，斯科特說：任何審慎的直覺都促使我們的政府不應為維護與大不列顛的友誼而付出太大的面子上的犧牲。Ferris pp 8084 作為對美國（北方）持溫和看法的大力支持者，英國的領導人、論述到，他們都不認為美國的行動在法理上具有合法性，但又堅持認為美國並沒有攻擊英國的敵意。有人認為這個事件是華府故意設下的佈局，布賴特對此表示質疑。12 月初，在對公眾演講中，布賴特對英國的軍事準備活動提出抨擊：在我們的代表還沒有到美國之前，我們還沒有聽到迴音之前，難道我們就要全副武裝、劍拔弩張嗎？ 科布登與布賴特一起公開演講，並在報刊上發表文章，並給無法參加集會的會議組織者以及英國海內外有影響力的人士寫信。隨著時間推移，人們聽到越來越多的反戰聲音，英國政府內閣也開始考慮尋求包括仲裁等戰爭以外的手段來解決爭端 Warren pp 149152。 軍事佈局（1860 年 12 月 1861 年 12 月） 在美國南北戰爭爆發之前，出於全球利益的考慮，英國就認為需要對分裂的美國採取軍事對策。1860 年海軍准將就任駐北美和西印度群島的英國海軍司令。1860 年 12 月 22 日上任後不久，米爾恩釋出的命令中就指示，美國國內所發生的矛盾衝突乃至社會分裂的過程中，我們要避免激怒任何美國黨派或表示站在對立雙方的其中一邊。 直到 1861 年 5 月，米爾恩根據這道命令，並作為英國海軍長期以來的政策，為避開可能發生騷亂的港口，儘量避免接近美國海岸。5 月 13 日米爾恩釋出了中立宣言，由於擔心南方聯邦的走私船與北方聯邦的海上封鎖可能威脅到中立國英國的權益，米爾恩的軍力得到增強。6 月 1 日，英國港口關閉了對所有海軍的給養，這等於變相協助了北方聯邦。米爾恩曾經觀察監視過北軍對南方封鎖的有效性，但是從沒有嘗試打破封鎖是否有效，11 月英國海軍取消了觀察監視 Baxter The British Government and Neutral Rights pp 1012。 6 月 14 日米爾恩收到了來自萊昂斯大使的來信，信中寫道：我們不能斷定，美國在任何時候突然向我們宣戰的這件事是不可能。 米爾恩為此向各艦隊發出了警告，6 月 27 日他寫信給海軍部指出西印度群島防禦薄弱，要求增加軍力。談到牙買加時，他在信中寫道：工程計劃粗劣，大炮不能移動，炮架破爛不堪、炮彈生鏽、沒有存放所有物資的倉庫，火藥庫也潮溼荒廢了 Baxter The British Government and Neutral Rights p 14。 現有的軍力僅夠守護商業和防禦地點，而且很多都無法勝任，為預防突發事件，執行特殊任務的艦船隻有一艘 Bourne p 601。 對此，英國首相亨利坦普爾傾向加強米爾恩軍力的意見。但是海軍大臣表示反對，他認為現有的主要由蒸汽船組成的英國海軍遠勝於以木帆船為主的美國海軍艦隊，而且不願意為重新打造巨大的艦隊而承擔必要的開銷，內閣為此擱置了向米爾恩增加軍力的提議。歷史學家肯尼思伯恩 Kenneth Bourne 19031992 後來為此評論道：當特倫特號事件的訊息傳到英國時，英國人並沒有為戰爭做好充分的準備，如果北方聯邦不讓步，幾乎所有人都認為戰爭不可避免。Bourne pp 604605 1861 年 3 月末英國陸軍的海外兵力部署為，2100 人正規軍部署在加拿大諾瓦斯科舍省，在不列顛哥倫比亞省、百慕大以及西印度群島各地全部兵力為 2200 人。加拿大總督兼北美英軍總司令儘管已經竭盡全力，但是他給英國政府的信函中反覆強調，為確保防禦準備工作的萬無一失，他需要大量的增援。 5 月至 6 月間，從英國本土向北美派出了一些增援部隊。因聯邦封鎖和 特倫特號 事件的壓力，亨利坦普爾首相打算將援軍兵力增至 10000 人時，遭到了反對。英國陸軍部大臣對英國是否真的受到威脅表示質疑。他認為很難想象任何具有理性的政府會在內戰時候四處大量樹敵，甚至與英國這樣強大的國家為敵。6 月 21 日經過國會辯論，透過從政治、軍事以及經濟等因素考量，最終決定反對繼續增派援軍。這在之前國會曾經討論過是否應該將北美的防務從英國本土移交給當地政府。殖民地大臣公爵認為，威廉斯要求增加援軍的提議是過去數年來一直持續不斷的一部分，這期間都接受了眾多的要求和提案。亨利佩勒姆克林頓擔心，如果對派駐北美的援軍不能提供足夠的兵營以越冬禦寒，會導致士兵離隊的嚴重問題 Bourne pp 602605。 特倫特事件發生後，英國政府第一次意識到軍事手段是保衛國家利益的根本。首席海軍大臣認為，加拿大無法抵擋美國的進攻，如果失去加拿大再把它奪回來既困難重重且代價高昂。歷史學家伯恩論述道：自 1815 年以來英美關係一直模糊不清，國會下院考慮到節省財政經費以及面臨著的實際困難，對英美之間可能爆發的戰爭缺乏準備 Bourne p 600。愛德華西摩公爵則建議與美國進行的是海上交戰而不是登陸作戰 Ferris p63 。 英國領地的印度當時是北軍火藥的硝石主要來源產地。當外務大臣獲悉 特倫特號事件 後數小時之內，立即通知停止印度硝石的出口。特倫特號 事件的訊息傳到英國，迅速引發了英國的軍事準備。英國陸軍部大臣向議會提交了在一週之內向加拿大增派 3 萬支步槍、一個炮兵大隊以及數名軍官的提案。12 月 3 日在給英國首相亨利坦普爾的信中談到，我提議使用冠達號蒸汽船，下週運送一個步兵連和一個炮兵隊。 之後，他有送交了建議儘快運送 3 個步兵連和更多的炮兵部隊的報告。但是，此時的北大西洋已經進入嚴冬，聖勞倫斯河開始凍結，援軍不得不在諾瓦斯科舍省登陸。 羅素外務大臣擔心喬治康沃爾劉易斯和坦普爾首相行動過早，會喪失到手的和平機會，因此要求成立一個小委員會以協助劉易斯和利坦普爾首相制定戰爭計劃。這個委員會於 12 月 9 日召整合立。小組委員會的成員是：首相坦普爾、劉易斯陸軍大臣、海軍大臣、外務大臣羅素、殖民地大臣克林頓、樞密院議長格蘭維爾萊維森高爾以及喬治親王等組成，劉易斯的副手、第一代西頓男爵約翰科爾本（前加拿大駐軍總司令）、約翰福克斯伯戈因（防禦要塞總督察官）以及（前加拿大皇家步槍兵司令）等人為顧問。委員會的首要課題是加拿大的防務，其方針的指定主要依據以前制定的防禦計劃以及委員會根據來自專家的證詞確立的資訊 Ferris p 64 Warren p 133 Bourne p 607。 當時的加拿大擁有與 5000 名正規軍同等數量未經訓練的民兵，這些民兵中間只有 15 進行了訓練整編。英國於 12 月中旬可以使用 18 艘運輸船，從英國本土運送 11000 名士兵，到 12 月末再可增加 28000 名士兵。英國預測美國會以最少 5 萬，最多 20 萬兵力的入侵加拿大 Warren pp 132133 Mahin p 72 Ferris p 65 Ferris indicates in footnote no 30 on page 219 that his account is based largely on Bourne who is the only scholar I believe who has examined most of the pertinent archival sources，對此，從英國本土派出計程車官 942 名，士兵 17658 名的援軍在危機過後的 12 月末抵達到加拿大。 加拿大駐軍總司令威廉斯將軍分別於 11 月和 12 月巡視了防禦要塞。歷史學家戈登沃倫（Gordon Warren）寫道：威廉斯將軍才發現 要塞要麼是朽爛，要麼就乾脆不存在，而對此進行必要的補救工作卻令人乍舌 Warren p 134 Warren further wrote At Toronto and Kingston he proposed earthworks with heavy ordnance and allocated two hundred men for extending and strengthening them A new tengun battery was to replace the rusty cannon overlooking the Grand Trunk Railway tracks wharf and channel and a Royal Artillery officer arrived to instruct men in its use Williams wanted to blow bridges over the St Lawrence and in the event of attack close Toronto by sinking ships Desperate moves were necessary。 為了守衛加拿大，英國政府估計需要 10000 名正規軍和 100000 名預備役部隊，後者可以組成軍隊並騷擾敵人的後方 Bourne ppage needed Warren p 134。作為加拿大有兩大潛在的兵源，一個是它可以動員全國 16 歲到 50 歲的當地男性居民，另外一是一支此類似於英國步槍軍團的志願者組織。歷史學家肯尼思伯恩 Kenneth Bourne 19031992 對此做了如下描述： 肯尼思伯恩簡介（英文） 威廉斯將軍培養，武裝和訓練這支軍隊的任務與一年前內戰開始時美國北方聯邦和美國南方聯邦所面臨的任務沒有什麼不同。在加拿大省備有 25000 支武器，其中 10000 支是滑膛槍炮，海軍配備有 13000 支步槍和 7500 門滑膛炮，在英國可以隨時都可以得到武器供應，但把這些武器運到加拿大卻很困難。12 月 6 日，與英國向墨爾本提供 30000 支的同時，據《泰晤士報》的 1862 年 2 月 10 日報道，英國同時也將 10 多萬的現代化武器裝備和 2000 萬發彈藥運抵到了加拿大 The Times 10 February 1862 p 10。 12 月 2 日，在威廉斯的敦促下，加拿大政府同意將其現役志願兵人數增加到 7500 人。在面臨戰爭的壓力之下，到了 1862 年 5 月，志願人員的人數增加到了 13390 人，儘管 用得上 的志願兵人數僅為 11940 人 Chartrand Rene Canadian Military Heritage Vol II 17551871 Directorate of History Department of National Defence of Canada Ottawa 1965 p 189 Dr J Mackay Hitsman Report No 6 Canadian Militia Prior to Confederation Directorate of History Canadian Forces Headquarters 1966 p 142 New York Times 26 June 1864。12 月 20 日，威廉斯將軍開始從 38000 名當地民兵的各個連隊中挑選了由一支 75 人組成連隊開始訓練，最終目的是將志願兵的數量增加到 10 萬人 Warren p 133 Brian Jenkins Britain and the War for the Union vol 1 Montreal 1974 p 233。歷史學家沃倫這樣描述了當地居民組成的民兵： 直到 1862 年春季，考慮到加拿大無法與美國作戰，整個軍事計劃是在加拿大沒有正規軍的前提下制定的 Warren pp 3435。英國的戰時內閣中出現了兩種意見的分歧，一種意見是麥克杜格爾（MacDougall），他認為北軍會中斷與南方的內戰，全力轉向加拿大；另一種是伯格恩（Burgoyne）意見，他認為美國內戰將會持續下去。但是雙方的一致意見是加拿大無法抵禦面對美國發動的大規模地面戰 Bourne p 609 Bourne wrote The vast length of the exposed frontier made it virtually impossible for the British to defend it in its entiretybut worse the Americans were peculiarly well placed to attack it They not only had superior local resources in men and material they also had excellent communications for concentrating those resources upon the frontier and for reinforcing them from the heart of commercial and industrial Americain fact sufficiently good communications in MacDougalls view to outweigh the difficulties of a winter campaign。加拿大的防衛體系應寄託在廣泛的要塞工事和控制五大湖。伯格恩（Burgoyne）強調以堅固的防禦工事加強防守是加拿大的強項，但是以前制定的防禦要塞計劃基本上沒有得到執行。在 11 月時，加拿大和美國在五大湖都沒有海軍部署。直到 1862 年春，這一直是英軍的軟肋 Bourne pp 610613 On the lake situation Bourne wrote Quite clearly there could be no hope of securing the command of the lakes unless adequate preparations were made in advance of hostilities But the time was peculiarly unfavorable for such measures the whole question of colonial military expenditure had recently been investigated by a committee of the house of commons whose bias was plainly to encourage greater efforts on the part of the colonists themselves On 17 October therefore Somerset had concluded that the defence of all the lakes would be very difficult and that the main effort must be left to the Canadians themselves though perhaps with proper arrangements we might defend Lake Ontario and Kingston Dockyard But even for this limited programme no preparation had been made by the time Lewis raised the matter at the Cabinet of 4 December Nor was anything done later。 為了彌補他們在美國進攻中的劣勢，有人提出了英國從加拿大進攻美國的想法。這種提案是，如果能成功地佔領了波特蘭和緬因州的大半，那麼就可以沿著東西兩端的通訊線路和運輸線，分散美國對加拿大的入侵兵力。伯格恩（Burgoyne）、麥克杜格爾（MacDougall）、希頓（Seaton）都支援這個方案，英國陸軍部大臣喬治康沃爾劉易斯於 12 月 3 日將這個提案交給了首相亨利坦普爾。但是（英國）並沒有為此做好戰爭準備，因此這個方案的成功與否取決於英美開戰後就迅速發起攻擊 Bourne pp 620621 On December 26 de Gray had prepared a memorandum indicating 7640 troops would be needed for the initial attack MacDougall had prepared a memorandum on December 3 in which he suggested that 50000 troops would be necessary to guarantee success。麥克杜格爾（MacDougall）認為，緬因州有一股勢力希望與加拿大合併，這股勢力應該可以協助英軍的進攻。對此，米爾恩海軍司令和水路測量師華盛頓上尉認為，如果有這樣的內應勢力，最好先按兵不動，最好等待緬因州出現了 希望脫離美國，與加拿大合併 的明顯動向之後再派兵進入該地區 Bourne pp 625626 Washington wrote Possibly a very strict blockade without an attack might induce the people of Maine to consider whether it would not be for their interest to declare themselves indepen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so profit by all the advantages that would be derived from railway communication with Canada and the Lakes。 據泰晤士報駐蒙特利爾記者報道，直到 12 月 23 日後，加拿大擁有了足以對抗外國入侵的 6 萬多武裝兵力，而在一個月前加拿大還是敵人的餌料。而一個月後，已經武裝到了滴水不漏，在冬季，提升了作戰能力的隊伍都能發揮出堅固的防衛力 The Times 8th January 1862 pg 10。 特倫特號 事件的前後，英軍在加拿大的兵力部署為： 1860 年，4 個步兵營、4 個要塞炮兵營 1861 年 7 月後向加拿大增加了 3 個步兵營，1 個炮兵營以及可以其他調派的軍力 特倫特號 事件後，又進一步增派了 9 個步兵營、5 個野戰炮兵營、8 個要塞炮兵營、3 個工兵連等。 1862 年初，英軍在加拿大部署的總軍力為：14 個步兵營、6 個野戰炮兵營、12 個要塞炮兵營、3 個工兵營以及其他後援部隊 Campbell pg 64。 相對而言，美國方面從 1861 年 4 月才開始進行戰爭動員，最初的三個月內招募了 75000 士兵。7 月間號召 50 萬長期服役（2 年期或 3 年期）計程車兵應募。直到 1861 年 12 月 31 日根據公開記錄，當時有 425000 為現役軍人，除此之外的 52000 人當中，有些是臨時的 日僱傭兵，有些是患病者，有些是被關押者 Moody et al pg 775776。這些士兵們組成了連、旅、師的建制，一個師的建制由三個旅步兵（各有 3 至 4 個營的兵力組建）與 3 至 4 個附屬炮兵營組成。1861 年組建師編制（最初是 7 月的波多馬克軍團的軍團），到 1862 年 1 月，波多馬克軍團配置了 13 個師、佛吉尼亞州西部配置了 2 個師、馬里蘭州配備了 1 個師（軍團）、南卡羅萊納州配置了 1 個師（威廉特庫姆塞舍曼軍團）、俄亥俄州配置了 5 個師、密蘇里州和田納西州各配備 1 個師。總計 24 個師。這個統計沒有包含其他旅一級的部隊，還有從緬因州到加利福尼亞州的各個要塞和守備部隊。增加的軍團在 1862 年才組建完成。 作為英國的軍力強項，在必要時能都與美國進行較量的是海軍。12 月 1 日，海軍部在寫給羅素外務大臣的信中指出：要注意到（米爾恩）有可能採取必要的手段來保護來美國、西印度群島以及與英國之間的重要貿易。 海軍大臣愛德華西摩向世界各地的英國海軍部隊發出臨時命令，以準備攻擊可能在任何地方發現的美國航運。內閣還同意，建立和維持嚴格的封鎖對英國的成功至關重要 Baxter The British Government and Neutral Rights p 16 Bourne pp 623627。 1864 年米爾恩這樣地描述了當時他自己制定的作戰計劃： 關於和南方聯邦共同作戰的可能性，海軍大臣愛德華西摩在給米爾恩將軍的信中寫道： 海軍大臣愛德華西摩反對進攻防禦堅固的要塞，米爾恩也贊同此觀點，並進一步論述道： 英國堅信它的海軍力量超越美國海軍，儘管北軍的艦船數量多於米爾恩的艦隊數量，但是北軍的艦隊多是以商船改裝後的艦艇，而英國海軍的作戰火炮的數量可完勝美國。但是歷史學家肯尼思伯恩 Kenneth Bourne 19031992 則指出，兩國海軍都面臨著從木帆船轉換為鐵甲船的過程，這個優勢在戰爭期間可能會改變。特別是英國海軍的鐵甲艦吃水深，在美國海岸線沿岸難以操控。如果對美國港口實行封鎖，就不得不依賴木製船，而這恰恰又容易遭受到美國鐵甲艦的攻擊 Bourne pg 623624。 當然，軍事選擇已經不需要，歷史學家沃倫得出這樣的結論：儘管英國海軍依然強大，但是從 17 世紀到 18 世紀，英國的世界霸權在漸漸消弱，這個歷史趨勢已無可挽回 Warren pg 154。 軍事歷史學家（19302004）也同意此觀點，並進一步論述道： 1862 年 12 月，當時的英國陸軍總司令喬治親王就 特倫特號事件 的英國軍事對策進行了分析總結： 事態的解決 1861 年 12 月 17 日 1862 年 1 月 14 日 1861 年 12 月 17 日，美國駐英國大使亞當斯收到了來自國務卿蘇厄德於 11 月 30 日寫的信函。上面寫道，這次的事件是威爾克斯艦長在沒有獲得命令時擅自採取的行動。亞當斯立即將此事告訴了英國外務大臣羅素。羅素雖然為此受到鼓舞，但是在英國正式回覆之前沒有任何行動。這個訊息雖然沒有公開，但是有關北軍意圖的傳言在報刊上已經有所報道。羅素拒絕對這個訊息進行核實，後來在議會上質詢到：為何不將這個信函資訊公開給我們的人民 Mahin pg 73？ 在華府，萊昂斯大使 12 月 18 日收到了正式公文和發給他的指示。萊昂斯按照指示，與 12 月 19 日會見了蘇厄德國務卿，將英國的態度向他做了說明，但是並沒有正式遞交公文。蘇厄德國務卿告訴萊昂斯大使，美國國務院在收到正式公文後 7 天內可以做出答覆。根據蘇厄德的要求，萊昂斯大使將英國政府檔案的非正式副本交給了蘇厄德國務卿，蘇厄德立即將該檔案面呈給林肯總統。12 月 21 日星期六，萊昂斯大使拜訪蘇厄德，遞交了英國的最後通牒，之後兩人又做了一番交涉，最後同意在 2 天后再正式遞交外交照會。萊昂斯和蘇厄德一致同意，7 天期限不視為英國政府正式照會的一部分 Ferris pg 131135。 作為林肯總統的外交顧問、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查爾斯薩姆納雖然立即意識到有必要釋放梅森和斯萊德爾，但是面對著當時處於亢奮狀態的美國民眾情緒，他只得保持沉默。薩姆納去過英國，與英國的政治家有定期通訊往來。12 月他收到了來自英國反穀物法同盟的領導人約翰布賴特、理查德科布登的信件，裡面傳到了警告的資訊。約翰布賴特和理查德科布登談及了英國政府的備戰狀況和包括人們對威爾克斯艦長的行動是否具有合法性廣泛質疑。英國的著名廢奴主義者在寫給薩姆納的信中說到：（逮捕使節）簡直是瘋狂的行為，如果（美國）政府沒有戰爭的意圖，這種行為完全是不可想象的 Donald pg 3136。 薩姆納拿著這些信去見剛剛得知英國政府正式照會的林肯總統。薩姆納和林肯在一週之後幾乎每天碰面，商討與英國交戰的影響。12 月 24 日，薩姆納將英國打破北軍的海上封鎖而自行實行封鎖，法國為承認南方聯邦會在墨西哥和拉丁美洲進行活動，美國內戰結束後（假設南方獨立）英國會透過南方擴大英國工業的走私貿易從而壓垮北方聯邦的製造業等一系列擔憂的設想一一做出了陳述。林肯考慮到可以親自和萊昂斯大使會面，表示說：我在五分鐘內就可以表明我從內心希望和平。薩姆納認為這中會見在外交上不妥。兩人最後同意，調停是最好的解決方式，於是預定在聖誕節早晨召開的內閣會議薩姆納被邀請出席 Donald pg 3638。 內閣會議召開之前，來自歐洲方面的資訊傳到了華府，25 日白宮總統府收到了亞當斯大使於 12 月 5 日發出的信件。信件中寫道： 與此同時，兩封來自駐英國的美國領事的信函也送到了華府，一個是來自曼徹斯特，信中報告了英國以 最大的能量 積極加強軍事準備；一個是來自倫敦，信中報告了英國在夜以繼日地建立強大艦隊。紐約報刊發行商為使溫菲爾德斯科特將軍的檔案廣為流傳，他從巴黎來到倫敦，並在發給蘇厄德國務卿的信中寫道：從未知道過有如此迅速而又龐大的軍事動員準備 Ferris pg80。 伴隨著所有的負面訊息，法國也做出了正式反應。美國駐法大使威廉戴頓把他和法國外交大臣愛德華圖弗內爾會晤的情況轉告了蘇厄德國務卿，在會談中法國外務大臣認為威爾克斯艦長的行為 是明顯地侵犯了國際法，但是表明了 如果在英美兩國之間發生任何戰爭，法國將以旁觀者立場保持中立 Mahin pg 98 Warren pg 158 The words in quotes are Daytons。 索維內爾的公文於聖誕節那天送交到了白宮，公文中敦促美國釋放被俘者，並以此申明美法兩國一直與英國爭論不休在海上的中立國權利 Weigley pg 79 Ferris pg 181182。 蘇厄德國務卿在內閣會議召開之前，已經起草了回覆英國的正式公函，在出席內閣會議的人員中，他是唯一的一個瞭解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並主導事態進展的組織者。蘇厄德的主要觀點認為，釋放被俘人員與美國對中立國的權利的傳統立場相一致，民眾對此也會認同。財長薩蒙波特蘭蔡斯和司法部長也被來自歐洲的各種的輿論強烈影響所左右，郵政部長蒙哥馬利布萊爾在會議之前就贊同釋放被俘人員。林肯雖然堅持國際調停，但是得不到支援。反對的理由是因為國際調停曠日持久，英國也會變得越來越不耐煩。內閣會議當天沒有得出結論，決定拿到第二天的會議繼續討論。林肯表示他希望自己本人來草擬公函。第二天的會議上，蘇厄德國務卿的關於無條件釋放被俘人員的提案獲得了透過。林肯沒有提出異議，後來林肯向蘇厄德表示，他發現自己無法對蘇厄德的立場提出令人信服的反駁 Ferris pg 181183 Taylor pg 184。 蘇厄德的回函是一篇 洋洋灑灑、高度政治化的公函 Taylor pg 184。蘇厄德否認了英國對威爾克斯艦長擅自行動，拘押行為粗暴無禮的指責，而是認為攔截、搜查 特倫特號 是符合國際法的行為。威爾克斯犯下的唯一錯誤是沒有將 特倫特號 拖拽至有司法管轄權的港口。為此，回應英國要求釋放被俘人員是 按照我們一貫堅持的所有國家應該對我們做的事。蘇厄德的回函實際上承認了威爾克斯艦長是以戰時狀態對待被俘者，這次的拘捕行動等同於將英國公民從中立國船上強行逮捕 Ferris pg 184。 萊昂斯大使於 12 月 27 日被召喚到蘇厄德的辦公室，接收了回函。萊昂斯將瀏覽了蘇厄德的回函全部內容後，將釋放被俘人員作為要點，將回函寄回到倫敦，併為決定在英國政府的下一個指示下達之前逗留在華盛頓。釋放被俘人員的報道於 12 月 29 日見諸於報刊，大眾的反應大都是肯定的。而反對者當中就有威爾克斯艦長本人，他認為：這是屈膝下跪和放棄所有的成果 Ferris pg 188191 梅森和弗萊德爾從拘押地的沃倫堡收容所被釋放，他們在馬薩諸塞州普羅溫斯敦搭乘上了英國海軍 羅納爾多號 軍艦，駛往聖托馬斯，在那裡 1 月 14 日他們又換乘了駛往英國的南安普敦的郵輪。他們獲釋的訊息於 1 月 8 日傳到了英國。英國輿論認為這是英國外交上的勝利。英國首相論述蘇厄德的回函中說談及的 國際法諸多原則 與英國方面的解釋不符，羅素外務大臣在給蘇厄德回函中對法律的解釋提出了異議，但總體來說，兩國避免了一場危機 Ferris pg 192196。 事件之後 歷史學家查爾斯哈伯德（Charlies Hubbard）就解決危機方面，對美國當時的想法做出了論述： 事件後，在 1862 年英法兩國圍繞著南方的外交承認問題進行了討論，最後以調停方式提出了一個難以拒絕的解決方案。隨著美國內戰的激化，特別是夏羅之役的慘烈狀況被廣泛得知後，從人道主義立場出發，歐洲各國干預美國內戰似乎更有理由 Jones pg 117137。但是 1862 年 9 月美國政府發表的 解放奴隸宣言 後，凸顯了奴隸制的問題是這場戰爭的核心。對安提頓戰役和 解放奴隸宣言，英國方面的最初反應是，戰爭的激化升級只會引發南方奴隸們的反叛 Jones pg 138180。到了 1862 年 11 月，歐洲各國對介入美國內戰的態度就變得不再積極了 Jones pg 223。 註釋 Category1861 年國際關係 Category1861 年英國 Category 南北戰爭 Category19 世紀英國外交事件 Category19 世紀美國外交事件 Category 英國 美國關係 Category 國際航海事故 Category 戰爭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