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帝國的外交政策指自 1721 年俄羅斯沙皇國更名至 1917 年俄羅斯帝國覆滅期間，俄羅斯對外的關係與政策。在沙皇專制制度的影響下，皇帝 皇后參與所有俄羅斯帝國的主要決策。因此，彼得大帝和凱瑟琳大帝等領導人能夠從這些強有力而又一致的決策中獲利，長期手握政權。然而也有一些軟弱的沙皇備受陰謀和暗殺困擾。當統治者軟弱無能，抑或是王位更替迅速異常時，一些不可預測的事變甚至混亂也就已經離帝國不遠了。 1812 年前，俄國在拿破崙戰爭中作用相對較小；然而，俄法戰爭後拿破崙大軍元氣大傷，讓這一態勢有了明顯扭轉。之後，俄羅斯在反法聯軍和 1815 年至 1848 年期間歐洲為恢復貴族地位而設定的保守條款兩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1568 年至 1918 年間，俄羅斯與奧斯曼帝國進行了數次戰爭；1856 年，俄軍在克里米亞戰爭中兵敗於英、法和奧斯曼帝國聯盟。19 世紀後期，俄國也發動了一系列小型戰爭。 從伊凡雷帝時期的三個世紀以來，俄羅斯以每年 18000 平方英里的速度向各個方向擴張，這才鑄就了迄今為止陸地面積最大的國家版圖。這也讓許多擁有自己的宗教或語言的一些少數民族群體落入了俄羅斯的統治體系中。俄羅斯帝國的政治制度是沙皇統治的專制制度；這一制度在後期也受到了各種革命團體的挑戰，而後者很大程度上被當時作為警察國家的俄國壓制 這些反對者最終被流放到較為偏遠的西伯利亞，自生自滅。19 世紀 50 年代，俄羅斯領土擴張基本停止，但仍有一些往阿富汗和印度次大陸的小規模擴張，這給當時控制印度的英國帶來了一定程度的困擾。不過，俄羅斯歷代以來的主要敵人一直是阻擋俄羅斯進入地中海的奧斯曼帝國 後來的沙皇也暗中指使巴爾幹地區的斯拉夫叛亂分子與奧斯曼帝國對抗。比如支援塞爾維亞人反抗奧地利人。塞爾維亞與俄羅斯一樣，信仰東正教，文化上則也隸屬於斯拉夫文化，這也是俄羅斯支援塞爾維亞的主要原因之一。19 世紀 90 年代，俄羅斯的主要盟友變為了法國 法國需要利用俄羅斯的規模和實力來與於 1871 年剛成立卻日益強大的德意志帝國相抗衡。 1914 年，俄羅斯宣佈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並與德國和奧匈帝國對抗，以保衛塞爾維亞王國；同時，俄羅斯也希望藉此機會滅掉奧匈帝國，奪得地中海的通行權。英國和法國與之結盟，並向俄羅斯提供財政援助。然而，俄軍在前線節節敗退，國內政治和經濟體系也逐漸顯得風雨飄搖 俄羅斯人對失敗的尼古拉二世逐漸失去了信心。 1917 年的一系列革命終於讓俄羅斯帝國分崩離析，而芬蘭、波蘭、烏克蘭等較小的民族國家也在此時宣佈獨立。在 1917 年至 1922 年各協約國插手的俄羅斯內戰之後，列寧領導的新共產主義政權確立，並於 1922 年建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蘇聯）。之後的俄羅斯對外關係見蘇聯外交條目。 外交策略 從 16 世紀莫斯科公國時期到 1914 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為止，透過戰爭和條約進行地理擴張是俄羅斯外交政策的核心戰略。這段時間，俄羅斯帝國的主要目標是領土、溫水港和東正教領土的保護，主要武器是規模龐大且訓練有素的俄羅斯帝國軍隊。儘管國內經濟難以提供足夠的支援，戰場上也偶爾會傳來敗績，但這一擴張策略在 20 世紀之前總體來說不無成效。 西線：對波蘭和波羅的海列國 俄羅斯與瑞典為爭奪波羅的海控制權，展開了長達一個世紀的衝突。18 世紀 20 年代，這場戰爭以俄羅斯帝國的勝利告終；俄羅斯帝國憑藉這一場勝利在獲得了出海權的同時，還獲得了芬蘭、拉脫維亞、立陶宛和愛沙尼亞的所有權。之後俄羅斯人與波蘭和立陶宛發生了一系列小規模戰爭，之後又與普魯士和奧地利透過談判達成和解，從而控制了烏克蘭和波蘭的大部分地區。1812 年，拿破崙入侵俄羅斯大敗而歸，俄羅斯也藉此機會奪取了更多領土，成為了一個大國，從而在 1814 年至 19 世紀中葉的歐洲事務中擁有了更多的話語權。 南線：對奧斯曼帝國和高加索地區 俄羅斯帝國在南部與奧斯曼帝國的衝突持續了幾個世紀。在這一系列戰爭中，俄羅斯人從奧斯曼手中得到了克里米亞等領土，從而成為了巴爾幹地區和外高加索東正教會和基督徒背後強大的後盾。克里米亞戰爭讓俄國人吞下了擴張歷史上最大的失敗，奧斯曼帝國也終於在英法的幫助下收回了先前失去的領土。然而，在 1870 年前後，這些領土又流入了俄國人手中。 東南一線：對中亞 俄羅斯一度掌控著中亞的大片區域；在那裡主要居住著突厥族穆斯林。儘管一些俄羅斯人會被派往哈薩克任官，但這通常並不會影響當地精英執政 前提是這些當地人明確俄羅斯的外交和軍事政策。 擴張的熱潮最終停止於 19 世紀中葉；當時俄國人的足跡已經到了阿富汗，並與各部落發生了衝突 這也導致了之後英國人為了保護他們在南亞次大陸苦心經營得到的利益而與俄國人展開的大博弈。 遠東一線：對中國和日本 俄羅斯帝國最終揮師東進，透過派人前往礦產資源和農業資源豐富的西伯利亞來嘗試增強對當地各部族的控制。這些人在西伯利亞開始入手建立城鎮、開拓礦產，並且在西伯利亞鐵路沿線修建勞動改造營。1800 年，西伯利亞人口總數不過 5 萬，而到 1914 年時，這一地區的人口總數達到了 90 萬，其中有 10 萬人是在勞改營中關押的罪犯。Martin Gilbert Atlas of Russian history 1993 p 6263 為了爭取太平洋的出海權，1858 至 1860 年，俄羅斯從清國手中奪去了總面積約 40 萬平方英里的無人領土。這一地區很快也成為了俄羅斯罪犯的流放地，這也讓俄羅斯在日本海沿岸海參崴地區的人口在 1897 年即達到了 31 萬。Gilbert Atlas of Russian History 1993 p 60 隨後，俄羅斯開始利用伊犁條約和中國政府的賠款與商人援助在新疆和滿洲地區進行和平經濟開發，並開始鋪設東清鐵路，在作為西伯利亞鐵路的延伸的同時，也實現了與太平洋沿岸的交通。Gilbert Atlas of Russian history 1993 pp 6566Immanuel CY Hsu The Rise of Modern China 1995 pp 317325Charles Jelavich and Barbara Jelavich Russia and the East 18761880 1959 這時，大日本帝國在 19 世紀末開始對朝鮮和滿洲發動擴張。日本人曾向俄羅斯方面建議，希望能夠在俄羅斯維持對滿洲的控制的情況下自己佔領朝鮮，但被輕視日本人的沙皇嚴詞拒絕了。在因此爆發的日俄戰爭中，俄軍損失慘重，在失去出海口的同時損失了大批戰艦。這一失利也讓朝鮮和東清鐵路南線盡歸日本手中。Brian Catchpole A Map History of Russia 1983 pp 2631Gilbert Atlas of Russian history 1993 pp 6667 俄羅斯的擴張也曾涉足北美。俄國人最早先是在阿拉斯加開展小型毛皮貿易業務，並有傳教士給當地人傳教。1861 年起，業務的虧本讓美國人產生了反感；英國人也不再為那裡的俄國人提供援助。在這腹背受敵的窘境維持了 6 年後，阿拉斯加被以 720 萬美元的價格賣給了美國。 James R Gibson Why the Russians Sold Alaska Wilson Quarterly 33 1979 179188 online Thomas A Bailey Why the United States Purchased Alaska Pacific Historical Review 31 1934 3949 online 1793 年之前 沙皇塑造出的這樣一系列外交政策讓平穩的過渡隨時有可能轉為一夜之間的劇變。1762 年，伊麗莎白女王在七年戰爭中幾乎滅亡了腓特烈大帝統治下的普魯士王國，但就在這時，伊麗莎白女王突然過世。繼任的沙皇彼得三世是腓特烈的朋友，這也讓腓特烈和他的國家出人意料地免受滅亡之苦。這一奇蹟後來也被稱為 勃蘭登堡家族的奇蹟。 David Fraser Frederick the Great King of Prussia 2000 p 459 與瑞典 瑞典人和俄羅斯人之間在中世紀屢次展開戰爭。15 世紀以來，俄羅斯人和瑞典人之間發生了大小共 11 場戰爭。這些戰爭中，雖然俄羅斯軍隊人多勢眾，但瑞典強大的軍事組織能力總能出奇制勝 1700 年納爾瓦戰役和 1790 年斯文斯克松德戰役就是最好的證明。 DG Kirby Northern Europe in the Early Modern Period The Baltic World 14921772 1990 1600 年至 1725 年，瑞典和俄羅斯之間的鬥爭主要圍繞波羅的海及其周圍領土的控制權展開。俄羅斯最終獲勝，瑞典也自此一蹶不振。 Jill Lisk The struggle for supremacy in the Baltic 16001725 1968 Robert I Frost The Northern Wars War State and Society in Northeastern Europe 15581721 2000 1610 年，瑞典將領揮師進軍莫斯科；1623 年至 1709 年，以古斯塔夫阿道夫和卡爾十二世為代表的瑞典領導人，鼓勵並在軍事上支援烏克蘭反對俄羅斯的霸權。古斯塔夫阿道夫與俄羅斯進行了英格里亞戰爭，並於 1617 年以斯托爾博沃和約的簽訂結束 這一條約讓俄羅斯失去了波羅的海的控制權。然而，瑞典在 1709 年因試圖支援烏克蘭的叛亂領導人馬澤帕而引發的波爾塔瓦戰役中遭遇了最具戲劇性的失敗。 Gary Dean Peterson Warrior Kings of Sweden The Rise of an Empire in the Sixteenth and Seventeenth Centuries McFarland 2007 彼得大帝 彼得大帝於 1695 年正式成為俄羅斯的新帝。他在亞歷山大達尼洛維奇緬什科夫將軍和鮑里斯舍列梅捷夫將軍的幫助下，率領俄羅斯人奪取了波羅的海、黑海和裡海的出海權，同時也大大擴大了俄羅斯的規模。 Lindsey Hughes Russia in the Age of Peter the Great 1998 pp 2162 在彼得大帝之前，不論是軍事方面還是在經濟和文化關係方面，俄羅斯在很大程度上與歐洲事務隔絕，而這也讓俄羅斯被西歐人看作是神秘遙遠的東方大地，從而任人鄙視。這也讓彼得大帝認識到爭取波羅的海出海口的迫切，因此他也組建了聯盟來挑戰瑞典。他的成功讓俄羅斯在歐洲的地位大變，俄羅斯也成為了歐洲事務的參與者。 Derek McKay and Hamish M Scott The Rise of the Great Powers 16481815 1983 pp 8081 1695 年，彼得一世襲擊了控制頓河的奧斯曼軍隊。由於缺乏海軍與指揮的統一性，俄軍最終敗下陣來。然而他很快吸取了教訓，並於 1696 年佔領了亞速。 1697 年，他前往西歐，學習前沿的戰術知識。1698 年回國後，彼得大帝開始改革國家，並透過模仿西歐的一系列策略讓俄羅斯沙皇國變成了現代化的帝國。之後，彼得大帝劍指更強大、更專業的海陸兩軍之目標，並向更穩健的經濟基礎邁進。起初，他過於依賴僱傭的軍官，尤其是德國人；不過他很快在俄羅斯建立了一個完備的軍事學校網路，以培養新的軍官 他畢生的夢想是建造一支俄羅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現代化艦隊。 MS Anderson Russia under Peter the Great and the changed relations of East and West in JS Bromley ed The New Cambridge Modern History VI 16881715 1970 pp 716740 1700 年，彼得大帝統領的俄國與丹麥 挪威、薩克森和波蘭 立陶宛三重聯盟聯手，展開了大北方戰爭。他們對瑞典霍爾斯坦 戈託普王朝的保護國以及利沃尼亞省和英格里亞省發動了攻擊。儘管寡不敵眾，瑞典軍隊還是贏得了多次勝利。同年，查爾斯在納爾瓦戰役中擊敗了一支規模更大的俄羅斯軍隊。 1706 年，卡爾古斯塔夫雷恩斯基厄德將軍率領的瑞典軍隊在弗勞斯塔特戰役中擊敗了薩克森和俄羅斯的聯合軍隊。至此，俄羅斯唯一的仍能夠與瑞典抗衡的敵對力量。 RM Hatton Charles XII of Sweden 1968 查爾斯隨後乘勝追擊，向莫斯科進軍，一時捷報頻傳；其中的霍洛琴戰役期間，瑞典軍隊以少勝多，擊潰了規模兩倍於其規模的俄羅斯軍隊，為後人稱道。然而，瑞典軍隊在波爾塔瓦遭受了人數遠超瑞典兩倍的俄軍的重創，最終在佩雷沃洛赫納投降。查爾斯花了數年時間試圖重鑄瑞典榮光，但只是徒勞。自此，俄羅斯獲得了波羅的海的控制權。 FG Bengtsson The Life of Charles XII King of Sweden 16971718 1960 與英國，15531792 年 1553 年，英國航海家理查德錢塞勒抵達阿爾漢格爾斯克；自此，英格蘭王國和俄羅斯沙皇國建立了關係。這時的俄羅斯沙皇是伊凡四世。2 年後，莫斯科公司成立，這一公司在 1698 年前一直在英國和俄羅斯之間的貿易中起到壟斷作用。 18 世紀 20 年代，彼得一世邀請英國工程師來到聖彼得堡。這些工程師在 1730 年至 1921 年間建立了一個規模雖小但具有商業影響力的英俄僑商社群。18 世紀的一系列歐洲戰爭中，兩國可謂是亦敵亦友 在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期間，兩國並肩作戰；隨後的七年戰爭期間，兩國相互對立，但都從未在戰場發生過直接交火。 奧恰科夫問題 18 世紀 80 年代，俄羅斯在克里米亞擴張，奧斯曼帝國危在旦夕。作為奧斯曼的盟友，英國總理小威廉皮特對此深感震驚。 John Holland Rose William Pitt and National Revival 1911 pp 589607 他試圖獲得議會的支援來扭轉這一局勢，並得到了同意。在與奧斯曼帝國的和平談判中，俄羅斯拒絕歸還意義重大的奧恰科夫堡壘。對此皮特威脅稱，如果俄國人堅持自己的立場，他們將會採取必要的軍事手段。然而，俄羅斯大使謝苗沃龍佐夫在英國組織了皮特的仇人，併發起了一場輿論運動。雖然皮特以微弱的優勢贏得了投票，但是他還是放棄了軍事報復。沃龍佐夫也透過這一舉動間接確保了英國和俄羅斯之間的商業條約的續簽。 17931815 年：拿破崙時期 沙皇亞歷山大一世在 1804 年至 1812 年先後四次改變了俄法關係 兩國的關係在中立、敵對和同盟三個關係間徘徊。1805 年，俄國人加入了英國領導組建的第三次反法同盟，與法國兵戈相向。同年，法軍在奧斯特里茨戰役中大敗俄奧軍隊，隨後俄羅斯政府宣傳指責奧地利人的不足，並強調沙皇亞歷山大一世的遠見卓識。1807 年，俄羅斯透過蒂爾西特條約與拿破崙法國結盟，並加入了拿破崙的大陸封鎖計劃，透過封鎖英國經濟來抵制英國倡導的體系。然而，亞歷山大一世和拿破崙永遠無法達成一致想法，尤其是在波蘭問題上。這直接導致了聯盟於 1810 年的瓦解。1812 年，俄法戰爭對讓戰爭主動權重又轉向了反法同盟國。1814 年，俄羅斯軍隊與其他軍隊一起將法軍擊退，並在最終佔領巴黎，以此迫使拿破崙退位。 Dominic Lieven Russia Against Napoleon The True Story of the Campaigns of War and Peace 2010 縮圖 1814 年維也納會議 作為反法同盟的成員國，俄羅斯在 1814 年至 1815 年的維也納會議上從芬蘭和波蘭兩國身上得到了利益。亞歷山大一世出席並深入討論了波蘭、薩克森和那不勒斯王國的處置有關事宜。俄國人也幫助建立了在 1815 年擊敗了重新奪權的拿破崙的反法同盟，並進一步促進了英國、法國、奧地利和普魯士的保守派領導人之間的合作。David King Vienna 1814 How the Conquerors of Napoleon Made Love War and Peace at the Congress of Vienna 2009 Harold Nicolson The Congress of Vienna a Study in Allied Unity 18121822 2000 之後，波蘭收歸俄羅斯帝國統治 在這之前，拿破崙曾讓波蘭再次獨立。自此，沙皇也成為了波蘭國王，並（在最初）仍允許波蘭當地人享有相當大的自治權。 Frank W Thackeray Antecedents of Revolution Alexander I and the Polish kingdom 18151825 1980 與英國 法國大革命的爆發與隨之而來的戰爭暫時將君主立憲的英國和沙皇專制的俄羅斯聯合，結成了反對法國共和主義的意識形態聯盟。英國和俄羅斯試圖阻止法國人的前進，但他們在 1799 年聯合入侵荷蘭失敗後走上了分歧的道路。 兩國一度處於戰爭狀態。1807 年至 1812 年，兩國進行了一些非常有限的海戰。1812 年，英俄再度成為反法同盟的盟友。 Dominic Lieven Russia against Napoleon The Battle for Europe 1807 to 1814 Penguin UK 2009 18151917 年 1815 年後，俄羅斯在西歐大力宣揚保守主義。 David Schimmelpenninck Van Der Oye Russian foreign policy 18151917 in D C B Lieven ed 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Russia vol 2 2006 pp 554574 這個帝國已經得到了它所有想要的土地，但邊防的問題應運而生。已被俄羅斯、德國和奧地利三國瓜分的波蘭依然是最大的問題 強烈的波蘭民族主義意識以及語言和宗教的緊張局勢（羅馬天主教徒與東正教）已經讓不滿的情緒充斥在了波蘭的空中。18301831 年和 18631864 年，波蘭先後發動了兩次大規模叛亂，但最終都被俄羅斯軍隊鎮壓。作為回應，俄羅斯帝國開始對波蘭施行俄羅斯化。在南部和西南部，奧斯曼帝國江河日下，這也讓俄羅斯發現了可乘之機，進而支援東正教基督徒在巴爾幹半島和希臘反抗奧斯曼帝國。俄羅斯帝國這時的主要長期目標是控制伊斯坦布林海峽，從而獲取地中海的入海權。英國和法國很快採取行動，幫助奧斯曼帝國在 185356 年的克里米亞戰爭中取得了勝利，但也讓俄羅斯遭受重創。俄羅斯向南擴張的並不困難，征服土耳其斯坦也不在話下。然而，當俄羅斯進軍阿富汗，對南亞次大陸構成威脅時，備受驚動的英國開始有所防備。經過了幾十年的外交衝突，兩國在 1907 年簽訂英俄協約，一場鬧劇終於落下帷幕。擴充套件到西伯利亞的廣大地區緩慢而且代價慘重，但最終隨著 1890 年至 1904 年西伯利亞鐵路的完工而成為了可能。東亞的大門自此對俄羅斯開啟，而俄羅斯的興趣主要集中在蒙古、滿洲和朝鮮三地。當時的中國已日薄西山，越來越多的領土被割讓給俄羅斯，成為雙頭鷹的領域。強烈反對俄羅斯擴張的日本在 1904 年至 1905 年的戰爭中擊敗了俄羅斯，並接管了朝鮮；雖然如此，滿洲仍然是一個爭議地區。早些時候，1871 年後，法國著手尋找盟友對抗德國，俄羅斯欣然加入，並於 1894 年結成軍事同盟。之後，法國向俄羅斯大規模貸款、出售軍火，並提供外交支援。1907 年阿富汗被非正式地劃分後，英國、法國和俄羅斯在對抗德國和奧地利的過程中關係變得越來越緊密，並逐漸組成了三國協約，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發揮了核心作用。奧匈帝國在德國的大力支援下試圖鎮壓塞爾維亞民族主義，而俄羅斯則支援塞爾維亞，自此一戰爆發。各國陸續參戰，而德國決定在其他國家宣戰之前採取行動，首先在西部入侵比利時和法國，然後在東部入侵俄羅斯。 Barbara Jelavich St Petersburg and Moscow Tsarist and Soviet Foreign Policy 18141974 1974 pp 34279 尼古拉一世，18251855 年 1815 年後，俄羅斯組建了神聖同盟，以鎮壓歐洲的革命運動。俄羅斯當局認為，這是對合法基督教君主的不道德威脅。Frederick B Artz Reaction and Revolution 18141832 1934 尼古拉一世領導的俄羅斯帝國幫助奧地利克萊門斯馮梅特涅鎮壓了當地的民主革命運動，但這較鎮壓匈牙利 1849 年革命而言則顯得不值一提。Eugene Horváth Russia and the Hungarian Revolution 18489 Slavonic and East European Review 1236 1934 628645 online Ian W Roberts Nicholas I and the Russian intervention in Hungary 1991 尼古拉斯一世是所有俄羅斯沙皇中最激進的一位。 W Bruce Lincoln Nicholas I Emperor and Autocrat of All the Russias 1989 他咄咄逼人的外交政策引發了大小多次戰爭，對俄羅斯帝國的財政產生了災難性的影響。俄波戰爭之後，他的俄羅斯帝國奪去了波斯在高加索的最後一塊領土（包括現代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從而讓俄羅斯有了與奧斯曼對抗的能力。此時，俄羅斯已經得到了達吉斯坦、喬治亞、亞塞拜然和亞美尼亞，因此最終在高加索地區展現了明顯的地緣政治和領土優勢。1829 年俄土戰爭結束之後，克里米亞戰爭讓俄羅斯遭受了重大失利。歷史學家認為，他對軍隊的管理過細，阻礙了他麾下將軍的發號施令，而他錯誤的戰略也同樣阻礙了戰場的勝利。威廉富勒指出，他們經常得出 尼古拉斯一世的統治在國內和外交政策上都是災難性的失敗 的結論。 William C Fuller Jr Strategy and Power in Russia 16001914 1998 p 243 1855 年尼古拉一世去世，這時的俄羅斯帝國達到了最大版圖，面積超過 2000 萬平方公里（ 萬平方英里），但改革也是時候該進行了。 克里米亞戰爭，18531856 年 克里米亞戰爭的直接原因涉及聖地基督教少數民族的權利，而這一地區隸屬於奧斯曼帝國。法國提倡羅馬天主教徒的權利，而俄羅斯則提倡東正教徒的權利。奧斯曼帝國的衰落以及英法兩國不願讓俄羅斯以奧斯曼為代價獲得領土和權力的背景也促成了這一次戰爭。這場戰爭主要在克里米亞半島進行，造成了大量人員傷亡，其中疾病造成的人員傷亡更是不計其數。英法海軍的優勢在這場戰爭中起到決定性作用，最終俄軍兵敗塞瓦斯托波爾，戰爭落下帷幕。俄羅斯被迫做出讓步，但最終收復了他們，並繼續威脅奧斯曼帝國。 Andrew C Rath The Crimean War in Imperial Context 18541856 2015 Peter Young Historiography of the Origins of the Crimean War International History Diplomatic and Military History since the Middle Ages 2012 online 在尼古拉一世統治的大部分時間裡，俄羅斯被視為一個軍事強國，實力相當強大。然而，在他統治末期的克里米亞戰爭向世界展示了前人所沒有意識到的事實，那就是俄羅斯軍事薄弱，技術落後，行政管理無能。儘管俄羅斯對南部和土耳其抱有遠大而美好的幻想，但他們沒有朝那個方向建設鐵路網路，而且通訊環境也很糟糕。官僚機構充斥著貪汙與腐敗，效率低下，甚至從未對戰爭有過充足的準備。海軍力量薄弱，技術落後；陸軍雖然規模龐大，但只適合在閱兵式上走個過場。士兵的工資收入囊中被長官貪汙，士氣低落，軍械也甚至存在與英國和法國開發的最新技術脫節的情況。戰敗之後，俄羅斯領導層決心進行社會和軍事兩方面的改革。正如富勒指出的那樣，俄羅斯在克里米亞半島遭遇慘痛的失利後，當局擔心如果再不採取措施克服其軍事弱點，克里米亞半島的悲劇必然會再次上演。 《巴黎條約》利用了俄羅斯的弱點，以屈辱的方式進一步讓俄羅斯被削弱。它賦予西歐列強保護在奧斯曼帝國生活的基督徒的義務，俄羅斯則並不能保護那裡的東正教徒。1774 年的庫丘克 凱納爾吉條約中，對俄羅斯最嚴厲的條款莫過於要求黑海完全非軍事化 俄羅斯最重要的大部分海軍設施不能再用於威脅或防禦。這導致俄羅斯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的黑海和地中海幾乎無能為力。 Flemming SplidsboelHansen Past and Future Meet Aleksandr Gorchakov and Russian Foreign Policy EuropeAsia Studies 543 May 2002 pp 377396 at pp 37980 克里米亞戰爭後 尼古拉一世在克里米亞戰爭期間即已薨，戰後的沙皇已經變為了亞歷山大二世。他讓戈爾恰科夫王子全權統領外交事務。這位外交家旋即制定了新政策，決定在歐洲保持低調的同時，重建軍隊和改革國內經濟。戈爾恰科夫處事謹慎，但仍然認為目前的當務之急是重新獲得黑海入海口。 這一政策是基於目前與法國、普魯士和美國的良好關係提出的；儘管遭到英國和奧匈帝國的反對，這位外交官最終還是在 1870 年實現了這一目標。Hugh SetonWatson The Russian Empire 18011917 1967 pp 430438 俄羅斯開始轉向南部和東部尋求擴張。俄軍首先開始奪取高加索地區控制權 儘管 19 世紀俄羅斯進行了多次戰役，但以車臣人、切爾克斯人和達吉斯坦人為首的穆斯林部落的叛亂仍在繼續。1859 年，亞歷山大巴里亞廷斯基的軍隊俘虜了傳奇的車臣叛亂領袖沙米爾，軍隊恢復了在尼古拉一世時期開始的向中亞的擴張。塔什干的一部分地區於 1866 年被俄羅斯吞併，這是對浩罕汗國的重大勝利。1867 年，俄羅斯軍隊已經佔領了足夠的領土，並且以塔什干為首府建立了土耳其斯坦的總督府。布哈拉隨後在 1868 年失守戰略要地撒馬爾罕。為了避免驚動南亞次大陸的英國，俄羅斯讓與阿富汗和波斯直接接壤的布哈拉領土名義上獨立。中亞列國在 1917 年之前一直保持一定程度的自治。SetonWatson The Russian Empire 18011917 1967 pp 438445 俄羅斯繼美、英、法三國之後，成為了與日本建交的第四個國家。除此之外，俄羅斯與英法兩國一同在第二次鴉片戰爭中對中國展開了侵略。在 1858 年和 1860 年，璦琿條約與北京條約相繼簽訂之後，中國將黑龍江與烏蘇里江兩岸的地區割讓給俄國人，並允許俄羅斯在海參崴開設港口和海軍基地。T C Lin The Amur Frontier Question between China and Russia 18501860 Pacific Historical Review 31 1934 127 in JSTOR 作為在歐洲地區的外交目標的一部分，俄羅斯最初對法國的反奧匈帝國外交政策保持了支援立場。然而，當法國在 1863 年支援波蘭起義反對俄羅斯統治時，法俄協約開始惡化。俄羅斯隨後承認了德國統一，以換取《巴黎條約》的修訂和本國在黑海的重新軍事化。這也讓俄羅斯與普魯士的同盟關係更加緊密。這些外交結果都取得於 1871 年法國在普法戰爭中戰敗後的倫敦會議上。1871 年後，普魯士領導下統一的德國成為歐洲最強大的大陸強國。1873 年，德國與俄羅斯和奧匈帝國組成鬆散的三皇聯盟，以防止俄羅斯與法國結盟。儘管如此，奧匈帝國和俄羅斯的矛盾在巴爾幹地區得到激化，斯拉夫民族之間的鬥爭和反奧斯曼的情緒在這時終於爆發。Hugh SetonWatson The Russian Empire 18011917 1967 pp 445460 19 世紀 70 年代，俄羅斯民族主義輿論成為其支援將巴爾幹基督徒從奧斯曼帝國統治下解放出來、使保加利亞和塞爾維亞成為俄羅斯保護國兩大決策的重要國內因素。1875 年至 1877 年，巴爾幹危機隨著波斯尼亞和黑塞哥維那叛亂以及保加利亞的叛亂而升級，奧斯曼土耳其人以殘酷的手段鎮壓了塞爾維亞，但沒有一個西歐列強對其宣戰。隨後，俄羅斯透過 1877 年 1878 年的戰爭拯救了陷入困境的塞爾維亞。一年之內，俄軍攻克君士坦丁堡，奧斯曼帝國投降。1878 年 3 月，俄羅斯的民族主義官員說服亞歷山大二世迫使奧斯曼帝國簽署聖斯特凡諾條約，建立了獨立的保加利亞，其版圖也延伸到了巴爾幹半島西南部。 這次戰爭對俄羅斯有利的另一個重要結果是從奧斯曼帝國手中奪取了南高加索的巴統、阿爾達漢和卡爾斯，這些省份之後轉變為巴統州和卡爾斯州的軍事管理地區。為了解決逃離新邊界進入奧斯曼帝國領土的穆斯林難民問題，俄羅斯當局在卡爾斯州安置了大量來自不同種族社群的基督徒，特別是喬治亞人、高加索希臘人和亞美尼亞人，希望在緩解這一問題的同時也能展現這一地區在俄羅斯帝國統治下的果斷。 Barbara Jelavich Great Britain and the Russian Acquisition of Batum 18781886 Slavonic and East European Review 48110 1970 4466 當英國威脅要因聖斯特凡諾條約對俄羅斯宣戰時，精疲力竭的俄羅斯做出了讓步。在 1878 年 7 月柏林會議上，俄羅斯同意縮小保加利亞國土範圍。此時，俄羅斯民族主義者因奧匈帝國和德國未能支援俄羅斯而憤怒，但沙皇對正在復興且不斷加強的三皇聯盟選擇了退讓，同時默許了西巴爾幹地區的奧匈帝國霸權。 Barbara Jelavich St Petersburg and Moscow Tsarist and Soviet Foreign Policy 18141974 1974 pp 157188 俄羅斯的外交和軍事利益自此之後重新集中在中亞，並於在 19 世紀 70 年代鎮壓了一系列起義，並將到當時為止仍獨立的酋長國併入了帝國。1881 年，當俄羅斯軍隊佔領了波斯和阿富汗邊境的土庫曼時，英國再次產生了擔憂，但德國為俄羅斯的這一系列擴張提供了外交支援，從而避免了英俄戰爭的爆發。 與此同時，俄羅斯對保加利亞獨立的支援帶來了負面效果。保加利亞人對俄羅斯繼續幹涉內政感到憤怒，於是開始尋求奧匈帝國的支援。在奧匈帝國和俄羅斯之間發生的爭端中，德國對俄羅斯採取了堅定的支援立場，同時透過簽訂德俄再保險條約來博取沙皇的合作。Jelavich St Petersburg and Moscow Tsarist and Soviet Foreign Policy 18141974 1974 pp 201212 一年之後，俄德兩國產生矛盾，這導致奧托馮俾斯麥宣佈不再向俄羅斯提供更多貸款，法國取代德國成為俄羅斯的金主。1890 年威廉二世宣佈俾斯麥卸任，至此，早已飄搖的俄羅斯 普魯士協約在持續了 25 多年後最終瓦解。三年後，俄羅斯與法國結盟，締結一項聯合軍事公約，與德國和奧匈帝國於 1879 年形成的雙重聯盟相抗衡。 Jelavich St Petersburg and Moscow Tsarist and Soviet Foreign Policy 18141974 1974 pp 212221 與英國 恐俄症 1820 年到 1907 年，英國高層官員對俄羅斯的敵意越來越強烈，對印度一帶的自身利益也感到十分焦慮。他們擔心，俄羅斯會透過阿富汗之後向南推進。此外，人們越來越擔心俄羅斯會透過攻擊搖搖欲墜的奧斯曼帝國來打破東歐局勢的平衡。 Roman Golicz The Russians shall not have Constantinople English Attitudes to Russia 18701878 History Today November 2003 539 pp 3945 這種恐懼使近東問題成為一個高度優先的問題。俄羅斯目前也在努力獲得一個能夠供海軍使用的不凍港。他們想要從黑海進入地中海，但這意味著他們需要透過奧斯曼帝國控制的海峽。 John Howes Gleason The Genesis of Russophobia in Great Britain A Study of the Interaction of Policy and Opinion 1950 online 俄羅斯代表東正教希臘人宣佈加入希臘獨立戰爭。之後的倫敦和平條約對希臘十分有利，但這也加劇了英法兩國對俄羅斯畏懼。1851 年，萬國博覽會在倫敦水晶宮舉行，四十個國家展現了共十萬餘件展品。作為世界上第一個國際博覽會，俄羅斯希望藉此機會扭轉西方國家眼中自己軍國主義鎮壓暴政的刻板印象。日益增長的恐俄症終於在這時得到消除，但其奢侈品和大型藝術品幾乎完全沒有采用先進技術，所以並沒有改變俄國的聲譽。英國認為俄羅斯海軍太弱而無需擔心，但仍然認為其規模龐大的軍隊存在著很大的威脅。 Anthony Swift Russia and the Great Exhibition of 1851 Representations perceptions and a missed opportunity Jahrbücher für Geschichte Osteuropas 2007 242263 in English 俄羅斯對奧斯曼帝國的壓力仍在持續，這讓英國和法國不得不與奧斯曼結盟，並在克里米亞戰爭一舉擊潰俄羅斯。英國和法國不遠萬里前往克里米亞半島參與戰爭，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先前的恐俄症。 Andrew D Lambert The Crimean War British Grand Strategy Against Russia 185356 20111830 年後，英國各界都支援波蘭人反對俄羅斯的嚴厲統治，其中自由主義者尤甚。然而，英國政府在俄羅斯 19 世紀 60 年代鎮壓起義時卻只是觀望，拒絕進行干預。 L R Lewitter The Polish Cause as seen in Great Britain 18301863 Oxford Slavonic Papers 1995 3561 1874 年，維多利亞女王的次子娶了沙皇亞歷山大二世的獨生女，隨後沙皇進行了國事訪問，緊張局勢有所緩和。然而這表面上的善意只持續了不到三年，一股強大的力量再次將兩國推向了戰爭的邊緣。 大博弈與亞洲外交 在 19 世紀後期的大博弈中，英國和俄羅斯之間在中亞地區的競爭乘囂直上。俄羅斯希望在印度洋能夠擁有不凍港，而英國則希望阻止俄軍獲得通往印度的潛在通途。 David Fromkin The Great Game in Asia Foreign Affairs 1980 584 pp 936951 in JSTOR 1885 年，俄羅斯在潘傑德事件中吞併了阿富汗的一部分領土，立即引起了戰爭恐慌。然而，俄羅斯外交部長尼古拉吉爾斯和俄羅斯駐倫敦大使德斯塔爾男爵於 1887 年達成了一項協議，在中亞建立了一個緩衝區。俄羅斯也藉此贏得了英國對其擴張主義的默許。 Raymond Mohl Confrontation in Central Asia History Today 19 1969 176183 波斯在沒有遭遇戰爭的情況下也被劃分為勢力範圍，局勢十分緊張。 Firuz Kazemzadeh Russia and Britain in Persia 18641914 A Study in Imperialism Yale UP 1968 在 1899 年至 1901 年義和團運動期間，俄羅斯跟隨多國派遣軍隊保護在中國的他國居民。 Alena N EskridgeKosmach Russia in the Boxer Rebellion Journal of Slavic Military Studies 211 2008 3852 和平政策 外交官尼古拉吉爾斯是斯堪的納維亞的一個貴族後裔，1882 年至 1895 年在亞歷山大三世統治期間擔任外交部長。他也是 1891 年法俄聯盟的締造者之一，該聯盟後來隨著英國加入而逐漸擴充套件為三國協約。該聯盟的存在使法國擺脫了外交孤立，並讓俄羅斯從與德國的聯盟向與法國陣營轉移，從而也得到了來自法國對俄國經濟現代化的財政援助大力支援。亞歷山大因和平政策而受到讚譽，但根據瑪格麗特麥克斯韋的說法，歷史學家低估了他在外交上取得的功績，而這種外交以談判、條約和公約為特色。這些簽訂的約同界定了俄羅斯的邊界，並使不穩定的周邊局勢恢復了平衡。除此之外，他支援多個國際委員會並多次出訪，期間多次強調俄羅斯的和平意圖。 1885 年，這位沙皇也解決了與英國長期存在的緊張關係，令後人稱道。 Raymond A Mohl Confrontation in Central Asia 1885 History Today 1969 1193 pp 176183 吉爾斯成功地抑制了沙皇亞歷山大三世的侵略意圖，並且使他相信沙皇制度的延續關鍵在於規避重大戰爭。憑藉對沙皇情緒和觀點的深刻洞察，吉爾斯總能戰勝以自己針鋒相對的記者和官員，甚至連沙皇和他自己的大使都能夠被他說服。在吉爾斯和亞歷山大的領導下，俄羅斯沒有發起過任何重大戰爭。 Margaret Maxwell A Reexamination of the Rôle of NK Giers as Russian Foreign Minister under Alexander III European Studies Review 14 1971 351376 日俄戰爭，19041905 年 日俄戰爭起源於兩國對滿洲和朝鮮的爭奪。當時大多數國際觀察家認為，俄羅斯將輕鬆戰勝後起之秀日本；但當日本擊沉俄羅斯艦隊並贏得戰爭的勝利時，人們無不驚詫。這也是亞洲首次戰勝現代歐洲大國。起初，俄羅斯想要為其不斷壯大的海軍尋求一個不凍港，來滿足他們在太平洋的需求。Nicholas Papastratigakis Russian Imperialism and Naval Power Military Strategy and the BuildUp to the RussoJapanese War I B Tauris 2011 符拉迪沃斯托克僅在夏季作為軍港運轉，而中國租給俄羅斯的遼東省旅順港則全年保持運轉。1895 年甲午戰爭之後，日俄談判無果而終。日本擔心俄羅斯向東穿越西伯利亞和中亞侵略他們，於是提出承認俄羅斯在滿洲的統治地位，以換取承認韓國在日本勢力範圍內的懇求。日本人對朝鮮的戰略意義重視程度遠高於俄國人，但俄羅斯要求朝鮮半島在北緯 39 度線以北的地區必須作為俄羅斯和日本之間的中立緩衝區。自此之後，日本開始在外交上孤立俄國人，並且在 1902 年簽署了英日同盟中可見一斑。 1904 年談判破裂後，日本海軍突然襲擊了位於亞瑟港的俄羅斯東部艦隊，從而展開了進攻行動。俄羅斯軍隊屢戰屢敗，但沙皇尼古拉二世堅信俄羅斯最終會獲勝，因此他拒絕和談。1905 年 5 月的對馬海戰中，俄羅斯的主力艦隊在繞地球一週後終於抵達朝鮮，但是幾個小時內便被悉數擊沉，損失慘重。 Richard M Connaughton The War of the Rising Sun and Tumbling Bear A Military History of the RussoJapanese War 190405 1991 在美國總統西奧多羅斯福調解下，兩國最終簽訂《朴茨茅斯條約》。這一條約對日本極為有利，同時也打破了東亞的國力平衡。 John Albert White The Diplomacy of the RussoJapanese War Princeton UP 1964 根據與日本的條約，英國一直保持著中立狀態。 B J C McKercher Diplomatic Equipoise The Lansdowne Foreign Office the RussoJapanese War of 19041905 and the Global Balance of Power Canadian Journal of History 243 1989 299340 online 然而，1905 年 10 月發生了短暫的戰爭恐慌，當時前往日本作戰的俄羅斯戰鬥艦隊在北海誤與多艘英國漁船交戰。這些誤會很快得到了解決。 Keith Neilson Britain and the last tsar British policy and Russia 18941917 Oxford UP 1995 p 243 Keith Neilson A dangerous game of American Poker The RussoJapanese war and British policy Journal of Strategic Studies 121 1989 6387 online 俄羅斯不僅因敗在亞洲國家的手上而蒙羞，國內也發生了大規模動盪；其中 1905 年革命尤甚。根據日本的要求，南滿洲被劃歸為日本的利益範圍，朝鮮則完全劃歸日本 它於 1910 年正式被日本吞併。作為交換，俄羅斯獲得了對北滿洲的控制權。哈爾濱市也因此成為了主要的鐵路和行政中心。俄羅斯定居者逐漸遷入，同時貿易也逐步開始建立，採礦業也得到很大程度的開發。俄羅斯在外蒙古也有了自己的管轄權，儘管這一片區域此時名義上仍歸中國所有。 1907 年簽署的英俄公約結束了中亞長期的競爭，這也讓兩國能夠包夾德國人。德國人先前威脅稱要透過新鐵路連線巴格達與柏林，這在之後也可能會使土耳其帝國與英國結盟。這一公約也結束了波斯一帶的爭端 英國人宣佈將居於波斯北部不再南下，而俄羅斯則承認波斯南部是英國勢力範圍的一部分。俄羅斯還承諾遠離西藏和阿富汗。作為交換，英國也向俄羅斯提供了貸款和一些政治支援。 Jelavich St Petersburg and Moscow 1974 pp 24749 25456 Ewen W Edwards The Far Eastern Agreements of 1907 Journal of Modern History 264 1954 340355 Online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 盟友：19071917 年 自 20 世紀伊始，國際外交形勢便已開始變得微妙。Dominic CB Lieven Russia and the origins of the First World War Macmillan 1983 俄國因 1904 年英法兩國簽訂的協約而深陷困境，而他們同時和法國已經有一項共同防禦協議，規定如果英國向俄羅斯宣戰，法國有義務向英國進攻，而如果英國向法國宣戰，俄羅斯將集中超過 30 萬軍隊在阿富汗邊境入侵印度。在俄國人看來，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自己加入英法聯盟。1907 年簽署的英俄協約使俄國正式成為了三國協約的一部分。Jelavich St Petersburg and Moscow Tsarist and Soviet Foreign Policy 18141974 1974 pp 249255 俄羅斯和日本在日俄戰爭後，關係有所緩和。由於與日本建立軍事聯盟的英國與德國越來越疏遠而與俄羅斯越來越親近，發展非正式軍事聯盟也並非不可能。英俄協約已經解決了英俄兩國懸而未決的困難，而日本和俄羅斯對在滿洲和中國發展鐵路有著濃厚的興趣，所以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日本與俄羅斯、法國和英國一拍即合，成為盟友。日本在戰爭中取得了重大進展，奪取了德國在太平洋和中國的大部分殖民地，同時也試圖將中國變為自己的傀儡。 Neilson Britain and the Last Tsar British Policy and Russia 18941917 1995 Sergey Tolstoguzov RussianJapanese relations after the RussoJapanese war in the context of world politics Japan Forum 2016 283 pp 282298 影響俄羅斯外交政策的因素分析中，出現了一個相對較新的理解方式，即泛斯拉夫精神的發展。這種精神讓俄羅斯對所有講斯拉夫語的民族，特別是那些宗教上是東正教的民族都有一種獨特的保護衝動；這種衝動的增長轉而讓俄國人將注意力從奧斯曼帝國轉移到奧匈帝國對斯拉夫人民構成的威脅上。塞爾維亞自稱為泛斯拉夫理想的擁護者，也正是因此，奧地利在 1914 年發誓要滅亡塞爾維亞。 Katrin Boeckh The Rebirth of PanSlavism in the Russian Empire 191213 in Katrin Boeckh and Sabine Rutar eds The Balkan Wars from Contemporary Perception to Historic Memory 2016 pp 105137 歷史學家在俄羅斯在戰爭中承擔了多少責任這一問題上依然持有不同意見，因為它在塞爾維亞的七月危機中受到奧匈帝國的攻擊時主動站在了塞爾維亞那一邊。 Christopher Clark The Sleepwalkers How Europe Went to War in 1914 2014 pp 18590 293300 438442 480487 506514 561 Richard F Hamilton and Holger H Herwig Decisions for War 19141917 2004 pp 92111 也有以肖恩麥克米金為代表的一部分人認為，俄羅斯人負有最大的罪責，因為他們的目標是在中東進行帝國主義擴張。Sean McMeekin The Russian Origins of the First World War 2011 參見 大博弈 參考內容 Category 各國外交政策 Category20 世紀國際關係 Category19 世紀國際關係 Category18 世紀國際關係 Category 俄羅斯帝國政治 Category 俄羅斯帝國外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