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茶 Official，本名陳淞陽，男，四川西昌人，中國虛擬遊戲主播，曾用網名 TEA 黑茶、TEAqingyu，被部分媒體直接稱為墨茶。 墨茶 3 歲時父母離異隨母親生活，11 歲時經歷了外公外婆與舅舅因為財產糾紛產生的家庭矛盾。讀初中到職高期間在會理縣跟父親生活，後來又回到母親家生活，父母雙方都很少關心墨茶，墨茶與周圍人逐漸疏遠。讀職高期間父親給墨茶買了一個臺式計算機，但是被轉送給墨茶同父異母的弟弟。不久後的 2016 年，墨茶職高肄業回到母親家，母親與外公發現墨茶沉迷於網路，墨茶與母親的矛盾加劇。隨後墨茶去母親安排的眉山的培訓學校學習，不久後離開並長時間留在成都，直至 2019 年底返回母親家。當年年末墨茶使用 TEA 黑茶 賬號釋出了兩個左翼觀點的影片，之後賬號被封禁持續至今。 2020 年 2 月起以 墨茶 Official 的虛擬形象直播解說《守望先鋒》和《戰地 1》遊戲實況，並在 bilibili 發布影片，但直至其去世前一直少有人觀看關注。同年春季某一天，因為與母親再次產生衝突，墨茶攜帶衣物與電腦主機前往會理獨居。6 月墨茶因為鼻子腫物前往醫院就診，但是沒有住院。11 月，墨茶的父親帶其至攀枝花醫院手術切除鼻部纖維肉瘤，手術後查出 2 型糖尿病。其母希望前去照顧墨茶但被本人拒絕。手術後，墨茶因與父親不和，獨自外出，不接父母電話，直至去世。2021 年 1 月 10 日 10 時許，墨茶 Official 被房東發現在出租屋內去世。墨茶離世後，受其網上朋友公佈訊息的影響，此網民的去世以及文章描述的墨茶不幸境況引起其他網民注意，隨後引發了網民之間的廣泛爭論與網路暴力。 生平 童年 墨茶戶籍為四川省涼山州西昌市經久鄉莊潘村。據其母之述，墨茶 Official 父母在其 3 歲時因性格不合離異，隨後隨母親一同生活。母親後來改嫁，因為墨茶的撫養權判給母親而隨母姓。 墨茶的母親回到孃家後，外公準備把一個房子分給自己與墨茶的母親，但是墨茶的兩個舅舅侵佔了這個房子。墨茶 11 歲時，其母聯合外公外婆將兩個舅舅告上法庭。法庭支援了他們的訴訟請求，但是兩個舅舅一直沒有把房子還給墨茶的母親。經過法院與村組幹部四次調解，被侵佔的房子騰了出來。此後墨茶的母親獨自贍養兩位老人。 這段爭奪財產的家庭矛盾與父母的離異給墨茶的心理帶來了較大的影響。母親回憶，小時候墨茶與別的孩子一樣愛笑愛玩，長大後就越來越疏遠。同村人表示，小時候總看見墨茶在門口一個人玩沙子，離婚再加上在會理與父親待得久了，與村裡的玩伴玩不到一塊。村裡人與親人都表示墨茶性格內向，較為孤僻，不愛說話。 墨茶本人與父母矛盾也比較多，不論在哪一邊，墨茶都覺得不開心，自己不被愛。母親常年在西昌做各種工作賺錢，隔一天回一次家，由外公外婆照顧，很少關心他。中間幾年父親帶他到會理縣讀書，父親在工地上做包工頭，墨茶獨自在工地旁邊的餐館吃飯。墨茶上了初中，母親越來越不知道如何與墨茶溝通，她曾與同村人抱怨，她希望墨茶回自己家但是墨茶不聽。墨茶同樣不與外公說話，兩個人面對面吃飯時也保持沉默。外公告訴媒體，墨茶似乎很恨家人。 2016 年，墨茶的外婆生病，墨茶的母親付了十幾萬的醫療費。雖然墨茶的母親在 2014 年買了車，之後經營 黑出租 與足浴店，但是外公表示，此前掙錢都花進去了，家裡的條件並沒有變好。 初中畢業至 2020 年 墨茶讀完初中後，由於成績不好沒有考上高中。去會理讀職高 後，父親買了一臺電腦給墨茶，後來父親重新組建了家庭並又有了一個比墨茶小 10 歲的孩子，父親把墨茶的電腦轉送給這個孩子。母親安排的職高差一個學期沒有讀完，墨茶沒有說原因。回家後母親照墨茶的要求買了一臺新的電腦。墨茶沉迷於網路，母親非常擔心，然而她跟兒子的溝通常常變成爭吵。其母又安排了房地產公司的工作，墨茶表示不想去。據《介面新聞》，母親把墨茶送到眉山的一個培訓學校，對方保證畢業後分配到鐵路上工作，不過墨茶說學校是假的；這之後墨茶去了成都待了很長時間。 事主曾要求其母給予生活費，其母因要求其自食其力導致母子關係較緊張。《新時報》轉載墨茶網友 B 站 UP 主「御坂伊里奇_Official」描述稱，在成都時，其身為裝卸工，每月工資八百元（人民幣），其中五百元用於房租，剩餘作為生活費。而介面新聞引述知情人士訊息，在外打工期間，墨茶因參與違法犯罪行為，多次被公安機關打擊處理。 據「御坂伊里奇_Official」發文稱，2018 年中，墨茶僱主拖欠薪資，墨茶前去討薪，卻被僱主踩斷身份證；而同時又遭遇詐騙，被陌生人用支付寶花唄五百元額度換取了兩百元現金。事後，墨茶因經濟壓力及身體狀況返鄉。此為其首次接受群友資助。此後墨茶被檢查出胃潰瘍和胃炎，在使用群友資助得到數日治療後便回家；據「御坂伊里奇」所言，其胃病原因為長期飲食不佳，並在 此次生病後失去勞動能力。QQ 群成員曾建議墨茶去辦理低保，但是墨茶稱自己年輕沒有殘疾，僅生病造成貧困不能辦理低保，還需要去戶口所在地的村委和派出所開證明，也需要身份證。墨茶的身份證，被欠薪老闆一腳踩斷了。 為獲得收入，墨茶接受群友建議及幫助，開始在 Bilibili 上進行內容創作，但一直人氣不高。當年 2 月墨茶在 B 站註冊了 TEA 黑茶 賬號，開始釋出 CSOL 遊戲錄播影片；同年 11 月墨茶使用這個賬號釋出了兩個左翼觀點的影片，之後賬號被封禁，持續至今。賬號被封禁之前墨茶發動態表示自己在 ACFun 註冊了新賬戶 TEAqingyu。 2019 年底，墨茶從成都回到老家，據《每日人物》，身高 1 米 78 的墨茶體重漲到了 200 多斤。其母曾讓墨茶去醫院檢查，但是墨茶拒絕了。由於不知道兒子在電腦上做些什麼，認為墨茶 不務正業，母子二人總是吵架。2020 年春的某天，母子之間又產生了衝突，墨茶帶著電腦主機與衣服出了門，並表示以後就在會理了。外公以為墨茶去會理是找他爸爸，不知其獨自居住。 2020 年之後 據「御坂伊里奇_Official」，最遲在 2020 年 5 月，墨茶注意到鼻子上長了一個腫塊，而且增長的速度超過群中網友的預計。6 月 13 日，墨茶 Official 在 B 站釋出動態表示 要去二刺猿了，並公開了一份擬入院日期為 2020 年 6 月 10 日的醫院入院憑證，該入院憑證左上角有 涼山州一醫院 字樣的標誌，右下角有醫生 陸遠望 的簽名，其中寫明，經初步診斷為鼻部腫物。澎湃新聞在墨茶去世後向涼山州第一醫院的五官科病區求證，一位醫護人員表示醫院確實有一位名叫 陸遠望 的醫生，對於患者的資訊，暫無法透露。鳳凰網也致電採訪了涼山州第一醫院。接受採訪的護士表示，墨茶曾來就診，可能是長了一個腫瘤，但需要把腫物切下來做檢驗才可以確定惡性還是良性。不過墨茶沒住院，僅僅開了入院證明就離開了。受訪的護士並不知道為何墨茶沒有入院。墨茶則在 28 日釋出動態，表示明日恢復直播，手術暫時做不了，也沒有提及為何沒有入院。 2020 年 7 月，墨茶不止一次表示其胃部不適。8 月 30 日，「御坂伊里奇_Official」代事主釋出求助，表示腫瘤已壓迫事主之視覺神經。有網友建議為其眾籌，但因墨茶無法負擔檢查費用，進而無法提供眾籌所需檔案而作罷。10 月，墨茶曾嘗試投簡歷，在涼山尋找後期製作的工作，後擱置，此後墨茶沒有再更新影片。 11 月，墨茶的父親帶其至攀枝花醫院手術並支付了手術費。墨茶被確診鼻部纖維肉瘤，入院接受手術後又查出 2 型糖尿病。墨茶的媽媽曾說，做手術的時候要告訴媽媽，然而其母再打電話時，手術已經結束。母親曾表示要去醫院照顧墨茶，但被拒絕。由於墨茶的父親 還有其他老人要照顧，他只陪墨茶做了檢查，在醫院的其他時間是墨茶一個人度過的。11 月底手術後，墨茶因與父親不和，獨自外出，不接父母電話，直至去世。 12 月 20 日，墨茶敘述自己腦袋倒在桌子上，昏迷了幾分鐘。29 日，墨茶發文稱：「老想吃草莓，最近被病折磨的吃什麼吐什麼，然後特別特別想吃草莓。可惜草莓太貴了」。事主網友陳思旭稱事後有群組好友向其寄送草莓，但事主「沒能吃到」。31 日，墨茶 Official 釋出最後一條動態 然而我還在病床上躺著，令人感嘆。 2021 年 1 月 10 日，墨茶 的房東發現他在四川涼山州會理縣某出租屋中死亡，死因可能與糖尿病有關但說法不一。據《介面新聞》，墨茶按照醫囑不應喝飲料，但是親屬在出租屋發現了大量的空飲料瓶。當晚，「御坂伊里奇_Official」給墨茶發去了微信訊息，得到墨茶父親次日早晨 我兒子死了 的回覆。 後續 2021 年 1 月 12 日，墨茶去世兩天後，其骨灰由母親與外公帶回西昌的老家，於 1 月 12 日安葬在莊潘村的後山上。外公回憶，當天沒有舉辦儀式，只來了七八個人一起送了墨茶一程，下葬後即各自離開。會理縣黨委宣傳部工作人員回憶，墨茶的後事是由他的母親的積極處理的。 2021 年 1 月 19 日，「御坂伊里奇_Official」在群組與 B 站動態中發表訃告，表明墨茶一月初離世。21 日晚 9 時，B 站使用者「御坂伊里奇_Official」稱： 此後「御坂伊里奇_Official」又釋出了回憶墨茶生前遭遇的文章。據國內媒體獲得的墨茶家人及當地政府提供的資訊，「御坂伊里奇_Official」釋出的資訊既有屬實的部分，也有失實甚至誇張的內容；這些資訊引發網民的大量關注。 2021 年 1 月 22 日凌晨 3 時，B 站釋出通告稱，正緊急調查核實與 UP 主墨茶 Official 有關的具體情況。《鳳凰週刊》認為此舉是為了避免網民的無端猜測。 22 日下午，多名博主又指控 墨茶 曾騙錢後消失。《新京報》記者從大涼山州委宣傳部副部長劉長猛獲悉，網傳的相關經歷存在誇張或失實，不存在父親搶奪房產的情節。據稱 生父對墨茶很好。劉長猛還表示，墨茶確實曾向多人借款，但是否有騙錢行為仍待有關部門調查。 當晚，四川涼山州會理縣宣傳部工作人員證實該事件的真實性。官方回應稱：10 號左右去世的，由房東發現，已通知家屬，遺體已火化。其母親稱自家家境尚可，並非貧困戶。之後「御坂伊里奇_Official」把自己釋出的回憶墨茶生平文章替換成川觀新聞的文章「御坂伊里奇_Official」回憶墨茶生平的文章： （原文被作者替換） 鳳凰網轉載的 第一版： 其他人轉載的 第二版：，表示回憶的生平未經核實，並在 B 站動態道歉。 1 月 23 日，B 站釋出公告稱，UP 主賬號中的充電與直播打賞收入，將在取得家屬同意的前提下，全額原路返還。B 站同時將 UP 主的賬號列為紀念賬號，以紀念他曾經與我們互相陪伴。 同日，墨茶 Official 的母親告訴媒體：其家境還算不錯，自己有一輛 2014 年購買的東風悅達起亞牌轎車，也與人合夥開了一家足浴店，其於 2016 年 1 月和 2019 年 5 月分別在當地購買了 1853 平方的商業用房和 4311 平方的辦公用房。但其母亦表示，曾經拒絕為事主提供生活費，並因此發生矛盾，其後《大紀元》稱官方媒體報導的真實性引起不少網民的質疑。 1 月 25 日，《介面新聞》前往墨茶的戶籍地四川省西昌市經久鄉莊潘村六組，尋訪其母親、外公等家屬。《介面新聞》詢問外公杜正明墨茶的死因是否有法醫結論，外公回答：法醫鑑定說的身上高血壓、糖尿病、腦充血什麼的。 記者再詢問墨茶平時身體是否有疾病，外公稱 墨茶在家沒有什麼病，不曉得為什麼去了會理縣就這樣了。但是，他從成都回來就變得很胖，可能超過 200 斤了。墨茶的外公還說自己有不吃肉的習慣，但是墨茶不適應，常常自己去買烤鴨。外公否認了墨茶 被餓死 的說法，認為 這是造謠，怎麼會餓死？這是對人格的極大侮辱。20 多歲的人應該自食其力了，不可能被餓死。外公表示墨茶的母親給他買了重疾險等保險。外公還認為父母離異對他影響很大。此次《介面新聞》的報道有文字與圖片，沒有影片及音訊。 爭論 墨茶死後，微博的 墨茶 Official 話題有 58 億次閱讀與 266 萬次討論（截至 1 月 27 日）。墨茶的生前動態也變成了網上墓碑，網民們紛紛留下想說的話。墨茶一度被網民在極短時間內塑造成完美受害者，但很快這一形象又被摧毀，在事發一週後被貼上了各種標籤。網民逐漸不再注意墨茶，話題轉向網民互相吵架的方向。 酮症酸中毒之成因，除糖尿病外，亦可能為飢餓。因此部分文章在事件後評論稱，墨茶是被餓死的。墨茶的母親對媒體否認了這種觀點，墨茶的外公則回應稱這些傳言是造謠、對人格的極大侮辱。而糖尿病酮症與飢餓性酮症兩者容易混淆。有知乎使用者認為，只有 1 型糖尿病才會引發酮症酸中毒，2 型糖尿病與飢餓沒什麼關係。「御坂伊里奇_Official」稱墨茶 最後幾天反應很劇烈，包括他消化道的反應，然後包括他特別渴，特別想喝水。《香港 01》認為，在絕對貧窮的消滅被宣揚同時，現在也是關注「新經濟下的貧民」問題的時候。並表示發生在墨茶身上的悲劇之所以引起網民普遍的共鳴，是因為他令一般人產生代入感，聯想到自己生活困難時面臨的處境。《世界新聞網》則稱 全面脫貧被外媒嘲諷。 除了墨茶的死因，其性格、違法問題以及網際網路上其他的言論也引發了爭議。有網民認為逝者為大，繼續懷念墨茶，在現實世界也有人親自去墨茶生前的居所前放置禮物。也有網民認為一切悲劇的根源來自 原生家庭，父母沒有承擔起責任。甚至還有性別對立的陣營也捲入了討論。有激進女權主義網民在墨茶的小號上，發現了一些墨茶侮辱女性的遊戲截圖，上至加以指責，下至委婉表示女性應當多關注女性自身，沒必要對男人有那麼多的憐憫；部分男性網民則回應，墨茶去世了，但是部分極端的女權主義者卻只知 打拳 而毫無憐憫之心。微博管理員公告稱，有帳號借其逝世，釋出挑動性別對立的內容，引發大量評論和轉發，激化網友情緒、製造矛盾，進行惡意營銷；微博對五個帳號進行了禁言、清空評論區等處罰。有媒體報道指出，事主曾接受捐款，並質疑其行騙或炒作。亦有多名網路內容創作者私下質疑墨茶數年前曾以「清羽」之名，借錢不還。訊息流出，提出懷疑的直播主也被中國大陸網友質疑是「吃人血饅頭」，並且紛紛人肉搜尋、「網暴」。涼山州政府單位則表示，網傳的相關經歷存在誇張或失實，至於墨茶是否涉及「詐騙」行為有待調查。接受美國之音採訪的周鋒鎖認為政府在 改變輿論，墨茶之死的故事 被改寫 其實也在很多人的預料之中，而其原因是「官方害怕太平盛世的面具被這樣的悲劇戳穿」。周又表示「官方企圖改寫故事」一事是「對弱者的第二次碾壓」。部分網民也懷疑官方通報，但認為任意講述故事的是墨茶父母，期望性格孤僻的孩子 自食其力 沒有讓網民看到理解與包容。在嗶哩嗶哩，有網民懷疑對墨茶哀悼的網民沒幾個人真的傾聽過墨茶的聲音，不少人不過是在 吃人血饅頭蹭流量 罷了；而嗶哩嗶哩官方把墨茶的主賬號設為紀念賬號，小號仍繼續封禁的行為被指只是趁機為自己博得好名聲而已。 《鳳凰週刊》認為，當一個人展示了他的多面性，人們只想看到想看到的那一面。隨著事情的發展，已經沒有人在意墨茶本人，所有人只想吵架，真相如何已經無人關心。而墨茶本人既沒有可憐到需要網民祭奠，也沒有犯下大的過錯，大到在死後遭受口誅筆伐。《每日人物》的一篇文章亦指，氾濫的同情與氾濫的質疑並存，網路上圍繞著墨茶的紛爭不會有答案。 參見 鼻咽血管纖維瘤 2 型糖尿病 糖尿病酮症酸中毒 中華人民共和國貧困問題 胖貓事件 中華人民共和國醫療衛生 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 脫貧攻堅戰 吳花燕 冰花男孩 卡夫卡鬆餅君 註釋 參考資料 外部連結 Category 西昌人 CategoryBilibili 主播 Category 中國大陸網路紅人 Category 中華人民共和國社會事件 Category 中華人民共和國貧困 Category 四川 Bilibili up 主 Category 中國大陸虛擬 YouTuber C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