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俊威（，，曾音譯楊俊偉，又名 Dickson Yeo，是一名新加坡人，曾從事間諜並被指控協助中華人民共和國對美國進行間諜活動。2020 年 7 月 24 日，他在美國哥倫比亞特區地方法院認罪，在未事先通知美國司法部長的情況下協助中國在美國收集資訊。在 2020 年 12 月 30 日被美國釋放並返回新加坡後，他先是被捕，然後於 2021 年 1 月 29 日因從事間諜活動被新加坡內部安全域性進一步拘留，之後於 2021 年 12 月 14 日被有條件釋性放，在當局確定他不再對新加坡的情報構成威脅。 早年生活和教育 Yeo 在新加坡出生長大。 1998 年至 1999 年就讀於國家初級學院。此後，他於 2004 年至 2006 年在美國俄克拉荷馬城市大學學習大眾傳播。他在 2009 年至 2011 年期間在新加坡國立大學 NUS 攻讀碩士學位。 2015 年，他開始在新加坡國立大學李光耀公共政策學院 LKYSPP 攻讀公共政策哲學博士學位。 2019 年，他向校方申請並獲得了缺席假批准。 作為中華人民共和國間諜 被招募 在 LKYSPP 接受教育期間，Yeo 於 2015 年在北京發表了關於東南亞政治局勢的演講，並被一些自稱是中國智庫的人士接洽。 他們向 Yeo 提供金錢以換取政治報告。Yeo 後來得知，這些人當中至少有四人是中國情報人員。其中一名情報官員後來向 Yeo 提供了一份與中國人民解放軍合作的合同。 Yeo 拒絕簽署合同，但他繼續協助併為情報部門工作。 2015 年至 2019 年間，Yeo 經常前往中國，並與不同的特工會面至少 40 次。在每次旅途中，他都會在一個單獨的辦公室會面，遠離到達時的自定義線路以隱藏他的身份。Yeo 也透過微信與特工保持聯絡，每次聯絡時更換不同的微信賬號和手機。然而，當 Yeo 在美國時，由於擔心通訊會被截獲，他被指示不要與情報人員聯絡。如果需要，Yeo 會從當地的咖啡店給情報人員發電子郵件。Yeo 還獲得了一張銀行卡，以方便向他的目標付款。 資訊收集工作 Yeo 受情報官員的委託，向他們提供有關國際政治、經濟和外交關係的資訊，這些資訊的來源是 非公開的，被稱為 流言（英語：scuttlebutt）。在與中國情報人員的一次會面中，他被指定獲取有關美國商務部、人工智慧，以及中美貿易戰的非公開資訊。 Yeo 的重點最初以東南亞為中心，但隨後轉移到了美國。透過對 LinkedIn 的梳理， Yeo 找到了一些美國人，包括擁有高階安全許可的美國軍方和政府僱員，其簡歷和職位描述表明他們可以訪問中國情報官員的寶貴非公開資訊尋找。在確定了他們是值得瞄準的目標人士後，Yeo 遵循了他從中國情報人員所指導的關於如何招募潛在目標，包括識別他們的弱點，例如對工作感到不滿或經濟困難。然後，Yeo 向他們索取非公開資訊，並付錢讓他們撰寫報告。Yeo 告訴這些美國目標人士，這些報告是寫給亞洲客戶的，但沒有透露它們實際上是寫給中國政府的。 2018 年，Yeo 建立了一家虛假諮詢公司，該公司與美國一家從事公共和政府關係的著名諮詢公司同名，Yeo 以該公司名義釋出了招聘廣告。他收到 400 多份簡歷，其中 90 來自具有安全許可的美國軍方和政府人員，他將有趣的簡歷傳遞給了一名中國情報人員。 2019 年 1 月至 2019 年 7 月期間，Yeo 呆在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並參加了當地智庫的多個活動和演講活動。Yeo 還聯絡了遊說公司和國防承包公司的幾名人員。 成功招募人士 Yeo 成功招募了多名美國公民為他提供資訊。 2015 年，Yeo 透過 LinkedIn 發現並聯繫了一名正在與美國空軍合作開展 F35B 軍用飛機計劃的平民。這名平民持有高級別的安全許可，並且遇到了經濟困難。 Yeo 讓他寫一份報告。該人士還提供了有關日本從美國購買 F35 飛機的地緣政治影響的資訊，Yeo 從中起草了一份報告並將其傳送給他的情報部門聯絡人。 一名美國陸軍軍官發現了 Yeo 為他的虛假諮詢公司所釋出的職位，便傳送了他的簡歷。這名軍官當時被派到美國陸軍總部五角大樓。 Yeo 透過社交媒體應用程式聯絡了這名軍官，並多次與他會面。這位軍官向 Yeo 坦白說，他在阿富汗的軍事行動使他受到了創傷。Yeo 要求他為韓國和其他亞洲國家的客戶撰寫報告，並隱瞞了該報告將被外國政府閱讀的事實。這位軍官寫了一份關於美軍從阿富汗撤軍將如何影響中國的報告，Yeo 為此支付了 2000 美元。錢被轉到了軍官妻子的賬戶上。 2018 年至 2019 年期間，Yeo 在 LinkedIn 上發現了另一個人，當時他受僱於美國國務院。這個人對工作感到不滿意，並且遇到了經濟困難，而且他也擔憂他即將退休的問題。儘管他擔心如果他向 Yeo 提供了一份報告會危及他的退休金，他還是寫了一份關於當時美國內閣成員的報告，並獲得了 1000 或 2000 美元的報酬。 逮捕 在陸軍軍官提供報告後的某個時間，一名中國情報人員指示 Yeo 招募該名軍官並讓他提供機密資訊。Yeo 還被承諾如果陸軍軍官可以成為永久的資訊渠道，他將獲得更多資金。Yeo 於 2019 年 11 月返回美國，他計劃要求陸軍軍官提供機密資訊，並透露他實際為誰工作。然而，在抵達機場後，Yeo 被執法人員攔住、訊問並最終被捕。之後，Yeo 便無法與陸軍軍官進一步聯絡。 定罪和判決 Yeo 的起訴書於 2020 年 6 月 18 日啟封， Yeo 於 2020 年 7 月 24 日在美國哥倫比亞特區聯邦地區法院認罪。Yeo 承認了 一項在美國境內作為外國勢力的非法間諜而沒有事先通知司法部長的行為 的指控，違反了 18 USC 951。 Yeo 於 2020 年 10 月 9 日被判處 14 個月監禁（該刑期比檢察官在其最後判決中尋求的原判少兩個月）。鑑於美國 COVID19 大流行，該判決可追溯至 2019 年 11 月，即他被監禁等待法院定罪後的 11 個月（這與法官引用對 Yeo 輕判的原因相同），這意味著 Yeo 將必須再服三個月的監禁，並將於 2021 年 1 月獲釋。 釋放後在新加坡被拘留 Yeo 於 2020 年 12 月 30 日獲釋並返回新加坡共和國。回國後，他被新加坡內部安全域性逮捕以調查他是否從事 有損新加坡安全的活動。 Yeo 於 2021 年 1 月 29 日在《內部安全法令》下被以為期兩年的拘留令拘留，此前調查顯示，Yeo 除了對美國進行間諜活動之外，他還試圖進一步收集新加坡政府的資訊，並試圖在一些政府工作崗位中就業。 Yeo 在新加坡也進行了類似的活動，就像他在美國所做的那樣，透過社交媒體接觸了幾位具有相關知識和專業知識的人，以獲取資訊，以便為他在中國的情報人員撰寫有關新加坡的報告。拘留時間將用於進一步調查 Yeo 活動的全部範圍。 釋放 2021 年 12 月 14 日，在新加坡當局確定他不再對新加坡的安全和情報構成威脅後，Yeo 根據暫停令獲釋。釋放令還規定了 Yeo 在出獄期間應遵守的一些未公佈的條件，如果他不遵守這些條件，他將會被重新拘留。 國際反應 美國 在 Yeo 認罪的新聞稿中， FBI 反情報部門助理主任 Alan E Kohler Jr 被引述： 中華人民共和國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於 2020 年 7 月 27 日對媒體表示，他不知道 Yeo 的間諜案。汪文斌在批評美國的同時，也斥責美方停止對中國的 抹黑，稱：我不知道你剛才提到什麼，但我想指出的是，最近美國執法部門忙著把所謂的中國滲透和間諜問題炒作到妄想症的地步。 新加坡共和國 新加坡政府官員 在回應媒體詢問時，新加坡共和國內政部（MHA）於 2020 年 7 月 26 日發表宣告，稱其獲美國當局通知 Yeo 於 2019 年 11 月被捕。其調查並未發現對新加坡安全的任何直接威脅。 MHA 提醒新加坡人遵守他們拜訪或居住國家的法律。領事館當時也在必要時向 Yeo 提供了適當的領事協助，新加坡外交部長維文證實了這一事實。 李光耀公共政策學院 2020 年 7 月 26 日，李光耀公共政策學院（LKYSPP 宣佈終止 Yeo 的博士生資格，並在美國司法部公佈了 Yeo 的犯罪行為資訊後，從該學院的官方網站上刪除了 Yeo 的個人資料。 Bilahari Kausikan 2020 年 7 月 25 日，退休的新加坡外交官 Bilahari Kausikan（譯名：比拉哈里考斯甘）在他的 Facebook 頁面上批評了 Yeo。 Kausikan 認為 Yeo 很愚蠢，並表示他的行為可能會導致所有新加坡人受到懷疑，並表示認定 Yeo 在 LKYSPP 作為學生時被招募成為間諜並非不合理。 Kausikan 補充說，他後來得知黃靖，涉嫌從事間諜的政治學家，是 Yeo 在 LKYSPP 的教授。 在接受新加坡新聞網站 Mothership 的採訪時，Kausikan 稱 Yeo 為 叛徒，並說：有可能是 Yeo 被黃靖至少發現了人才（at least talentspotted），或者黃靖扮演了某種角色（played some sort of a role），而且他不相信這只是一個純粹的巧合。 黃靖 黃靖表示，當他從另一位前學生口中得知 Yeo 事件的訊息時，他感到 震驚，他也為 Yeo 被抓獲感到慶幸。黃靖告訴媒體，他很少與 Yeo 互動，只知道他是 Dickson Yeo。黃靖還表示，Yeo 的學習成績是他所教導的六名博士生中表現最差的。針對 Kausikan 的指控，黃靖否認他招募 Yeo 進行間諜活動，並告訴媒體 Kausikan 的說法是 無稽之談 和 不合理，並要求 Kausikan 要麼證明評論，要麼撤回評論。 備註 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