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萬之戰，是指在中國歷史上十六國時期的 426 年（夏承光二年、北魏始光三年）至 427 年（夏承光三年、北魏始光四年），北魏軍進攻夏國都城統萬城（今陝西省靖邊縣東北白城子）的一系列作戰。戰事大致分為兩次進攻，第一次在 426 年，北魏主動攻擊夏國領有的蒲阪及包括長安在內的三輔地區，同時由北魏太武帝親自率軍進攻統萬，夏國因守將棄守城池而失去蒲阪及三輔地區，但皇帝赫連昌據守統萬宮城，讓北魏從統萬城退兵。第二次則是在 427 年，因夏國派軍試圖奪回長安，魏太武帝於是在魏夏兩軍於長安爭持之時亦乘虛進攻統萬，太武帝雖然事先準備了攻城器具，但作戰中卻不等待它們運來而僅以騎兵奔赴城下，成功引誘赫連昌出城迎敵，終擊敗夏軍並攻克統萬，在統萬置戍而還，赫連昌則西保上邽。 戰役後夏國失去了其都城統萬城，亦失去了大量土地及人口物資，實力太降而見衰落，數年後亦在北魏軍事壓力下滅亡：275。而北魏則因這次勝利而擴大其對關中及河西地區的影響力，為太武帝統一北方作戰的開端。 背景 夏國開國君主劉勃勃（後改姓赫連勃勃）出身匈奴鐵弗部，父親劉衞辰與北魏前身代國已多有爭戰，前秦滅代國之戰之導火線亦為劉衞辰不堪代國軍事力量而向前秦求援。北魏復國後，和鐵弗部亦屢有衝突，北魏道武帝在 391 年北魏滅劉衛辰之戰中，劉衞辰部被消滅，盡殺劉衞辰宗族，只有赫連勃勃成功出逃並最終依附後秦高平公沒弈於《魏書太祖紀》：十有二月，獲衛辰屍，斬以徇，遂滅之。語在《衛辰傳》。衛辰少子屈丐，亡奔薛幹部。車駕次於鹽池。自河已南，諸部悉平。簿其珍寶畜產，名馬三十餘萬匹，牛羊四百餘萬頭。班賜大臣各有差。收衛辰子弟宗黨無少長五千餘人，盡殺之。。不過，勃勃卻在 407 年（夏龍昇元年，北魏正始元年）以後秦與北魏交通為由襲殺沒奕於叛秦，自稱天王建立夏國政權《晉書載記三十赫連勃勃》：義熙三年，僭稱天王、大單於，赦其境內，建元曰龍昇，署置百官。自以匈奴夏后氏之苗裔也，國稱大夏。《資治通鑑卷一百一十四》義熙三年：「勃勃聞秦復與魏通而怒，乃謀叛秦。柔然可汗社菕獻馬八千匹於秦，至大城，勃勃掠取之，悉集其眾三萬餘人偽畋於高平川，因襲殺沒弈於而併其眾。。 夏國立國之初即進攻當時由後秦及南秦領有的秦涼地區，屢屢獲勝，勢力漸增之下更於 413 年（夏鳳翔元年，北魏永興五年）下令舉十萬之眾修築統萬城作為國都。由於當時任將作大匠的叱幹阿利性格殘暴，築城時會用錐子測試修好的城牆強度，若果能刺進去一寸便會殺掉那段城牆的負責者，故此令到統萬城的城牆非常堅固《晉書載記三十赫連勃勃》：乃赦其境內，改元為鳳翔，以叱幹阿利領將作大匠，發嶺北夷夏十萬人，於朔方水北、黑水之南營起都城。勃勃自言：「朕方統一天下，君臨萬邦，可以統萬為名。」阿利性尤工巧，然殘忍刻暴，乃蒸土築城，錐入一寸，即殺作者而並築之。《資治通鑑卷一百二十》元嘉四年：初，夏世祖性豪侈，築統萬城，高十仞，基厚三十步，上廣十步，宮牆高五仞，其堅可以厲刀斧。沈括《夢溪筆談卷十一》：延州故豐林縣城，赫連勃勃所築，至今謂之赫連城。緊密如石，劚之皆火出。。418 年（夏昌武元年，魏泰常四年）赫連勃勃成功從上一年才滅亡後秦的東晉手中奪得關中地區，隨後稱帝，但拒絕了遷都長安（今西安市西北）的建議，理由正是認為統萬城能有效遏制大敵北魏，令對方不敢渡過黃河《晉書載記三十赫連勃勃》：群臣勸都長安，勃勃曰：「朕豈不知長安累帝舊都，有山河四塞之固！但荊、吳僻遠，勢不能為人之患。東魏與我同壤境，去北京裁數百餘裡，若都長安，北京恐有不守之憂。朕在統萬，彼終不敢濟河，諸卿適未見此耳！」其下鹹曰：「非所及也。」乃於長安置南臺，以璝領大將軍、雍州牧、錄南臺尚書事。。 另一邊廂，北魏在柏肆之戰後從後燕手中奪取華北地區，除版圖大擴外亦籠絡大批原在後燕朝中任官的漢人，成功維持北魏在當地的統治：285。明元帝統治期間一系列徙民鼓勵耕作、畜牧和商貨的措施後令北魏經濟和物資狀況大有改善《魏書食貨志》：太宗永興中，頻有水旱，詔簡宮人非所當御及非執作伎巧，自餘出賜鰥民。神瑞二年，又不熟，京畿之內，路有行饉。帝以饑將遷都於鄴，用博士崔浩計乃止。於是分簡尤貧者就食山東。敕有司勸課留農者曰：「前志有之，人生在勤，勤則不匱。凡庶民之不畜者祭無牲，不耕者祭無盛，不樹者死無槨，不蠶者衣無帛，不績者喪無衰。教行三農，生殖九穀；教行園囿，毓長草木；教行虞衡，山澤作材；教行藪牧，養蕃鳥獸；教行百工，飭成器用；教行商賈，阜通貨賄；教行嬪婦，化治絲枲；教行臣妾，事勤力役。」自是民皆力勤，故歲數豐穰，畜牧滋息。，更在 423 年趁南朝宋武帝去世的機會乘機襲取了宋河南地。北魏經道武、明元二帝的發展已成為華北強權，繼位的太武帝亦有意對外用兵，正伺機而動，而太武帝在 425 年（魏始光二年）派了龍驤將軍步堆及謁者僕射胡覲出使當時新獲擁立的宋文帝，和南朝短暫修和以專心即將發生的北面戰事《魏書世祖紀上》：夏四月，詔龍驤將軍步堆、謁者僕射胡覲使於劉義隆。210103。 424 年（夏真興六年），赫連勃勃打算易儲，廢掉太子赫連璝而改立幼子酒泉公赫連倫，赫連璝聞訊先發制人領兵進攻赫連倫，最終赫連倫兵敗身亡，但勃勃三子太原公赫連昌卻在此時乘機襲殺赫連璝，收編了赫連璝的部眾回統萬城，勃勃遂立赫連昌為太子《太平御覽卷一百二十七偏霸十一》：六年，勃勃將廢太子璝為秦王，以酒泉公倫為太子。璝聞將廢己，率眾七萬北伐倫。倫率騎三萬拒之。既戰，倫為璝所敗，倫死之。太原公昌率騎一萬襲殺璝，率眾八萬五千歸於統萬。勃大悅，立昌為太子。。425 年（夏真興七年，魏始光二年）八月，赫連勃勃去世，赫連昌亦順利繼位為帝。同年北魏亦對柔然用兵，兵分五道齊進，令得柔然北逃避戰，暫時消除北方威脅《資治通鑑卷一百二十》元嘉二年：癸卯，魏主大伐柔然，五道並進：長孫翰等從東道，出黑漠，廷尉卿長孫道生等出白、黑二漠之間，魏主從中道，東平公娥清出栗園，奚斤等從西道，出爾寒山。諸軍至漠南，舍輜重，輕騎，齎十五日糧，度漠擊之。柔然部落大驚，絕跡北走。。 經過 第一次進攻 426 年（夏承光二年，魏始光三年），西秦王乞伏熾磐派使者出使北魏，又請伐夏《魏書卷八十七》：後遣其尚書郎莫胡、積射將軍乞伏又寅等貢黃金二百斤，請伐赫連昌，世祖許之。。太武帝與群臣討論該先進攻柔然還是夏國時，大部分魏臣都認為柔然是大患，應優先平定，即使不然消滅亦能掠得大量戰利品；但崔浩直指夏國國小但殘暴，勸太武帝出兵滅之《資治通鑑卷 120》：魏主詔問公卿：「今當用兵，赫連、蠕蠕，二國何先？」長孫嵩、長孫翰、奚斤皆曰：「赫連土著，未能為患。不如先伐蠕蠕，若追而及之，可以大獲；不及，則獵於陰山，取其禽獸皮角以充軍實。」太常崔浩曰：「蠕蠕鳥集獸逃，舉大眾追之則不能及，輕兵追之又不足以制敵。赫連氏土地不過千里，政刑殘虐，人神所棄，宜先伐之。」。太武帝遂在九月以赫連勃勃去世，諸子相攻為理由起兵攻夏，命司空奚斤率兵四萬五千攻打蒲阪（今山西省永濟市西南），宋兵將軍周機率萬人攻打陝城（今河南省陝縣），以河東郡太守薛謹為嚮導《資治通鑑卷一百二十》元嘉三年：魏主聞夏世祖殂，諸子相圖，國人不安，欲伐之。長孫嵩等皆曰：「彼若城守，以逸待勞，大檀聞之，乘虛入寇，此危道也。」崔浩曰：「往年以來，熒惑再守羽林、鉤己而行，其佔秦亡；今年五星幷出東方，利以西伐。天人相應，不可失也。」嵩固爭之，帝大怒，責嵩在官貪汚，命武士頓辱之。於是遣司空奚斤帥四萬五千人襲蒲阪，宋兵將軍周幾帥萬人襲陝城，以河東太守薛謹為鄕導。。十月，太武帝自平城（今山西省大同市東北）出發，於十一月進至君子津（今內蒙古和林格爾東北），正當嚴寒，黃河冰封，魏軍輕騎二萬渡河襲擊夏都統萬城。魏軍逼近統萬城時正值冬至，赫連昌正與群臣歡宴，聽說魏軍來攻，在魏軍離城僅有三十多里時才倉皇出城迎戰，遭太武帝親自率領的部隊擊敗，只得敗逃回城。魏將豆代田乘統萬城開門迎接赫連昌敗軍未及關閉的機會率部殺入西宮，焚燒其西門而還。魏軍在城北過了一晚，次日派軍四出搶掠，俘虜殘殺數萬人，得牛馬十餘萬。不過赫連昌仍然據守堅固的宮城抵抗，太武帝以其當前兵力無法攻下，遂強遷統萬城民萬餘家而還，不過他們在回軍路上死了很多人，只得六七成人能活著到平城《魏書世祖紀上》：冬十月丁巳，車駕西伐，幸雲中，臨君子津。會天暴寒，數日冰結。十有一月戊寅，帝率輕騎二萬襲赫連昌。壬午，至其城下，徙萬餘家而還。語在《昌傳》。 四年春正月乙酉，車駕至自西伐，賜留臺文武生口、繒帛、馬牛各有差。從人在道多死，其能到都者才十六七。《魏書卷九十五》：世祖聞屈孑死，諸子相攻，關中大亂，於是西伐。乃以輕騎一萬八千濟河襲昌。時冬至之日，昌方宴饗，王師奄到，上下驚擾。四駕次於黑水，去城三十餘裡，昌乃出戰。世祖馳往擊之，昌退走入城，未及閉門，軍士乘勝入其西宮，焚其西門。夜宿城北。明日，分軍四出，略居民，殺獲數萬，生口牛馬十數萬，徙萬餘家而還。2111045。 進攻關中地區方面，夏弘農郡太守曹達得知周機率軍將至，不戰逃走，魏軍得以長驅直入三輔地區。蒲阪守將赫連乙鬥得悉奚斤來攻便派使者到統萬城請求援軍，但使者到統萬時正正遇上魏太武帝攻擊統萬，圍攻宮城的場景，回蒲阪後便稱統萬城已失守，嚇得乙鬥棄城西走長安，奚斤順利攻佔蒲阪。到長安後乙鬥又和長安的守將赫連助興再西走安定。最終在十二月，奚斤佔領長安，秦、雍一帶的氐、羌全都降於北魏。北涼國王沮渠蒙遜及氐王楊玄先後派使者請依附北魏《資治通鑑卷一百二十》元嘉三年：夏弘農太守曹達聞周幾將至，不戰而走；魏師乘勝長驅，遂入三輔。會幾卒于軍中，蒲阪守將東平公乙鬥聞奚斤將至，遣使詣統萬告急。使者至統萬，魏軍已圍其城；還，告乙鬥曰：「統萬已敗矣。」乙鬥懼，棄城西奔長安，斤遂克蒲阪。夏主之弟助興先守長安，乙鬥至，與助興棄長安，西奔安定。十二月，斤入長安，秦、雍氐、羌皆詣斤降。河西王蒙遜及氐王楊玄聞之，皆遣使附魏。1056。 第二次進攻 427 年正月，赫連昌命令平原公赫連定率眾二萬往攻長安試圖收復失地，太武帝知悉後即下令於陰山伐木，大造攻具，準備再次伐夏。三月，命高涼王拓跋禮鎮守長安，又命執金吾桓貸在君子津造橋《魏書世祖紀上》：己亥，行幸幽州。赫連昌遣其弟平原公定率眾二萬向長安。帝聞之，乃遣就陰山伐木，大造攻具。二月，車駕還宮。三月丙子，遣高涼王禮鎮長安。詔執金吾桓貸造橋於君子津。。四月，奚斤與赫連定在長安一線戰況膠著，太武帝便打算趁這機會進攻統萬，命司徒長孫翰、廷尉長孫道生、宗正娥青率三萬騎為前驅，常山王拓跋素、太僕丘堆和將軍拓跋大毗率步兵三萬作後繼，南陽王拓跋伏真、桓貸、將軍姚黃眉率步兵三萬運送攻城武器，另以將軍賀多羅率精騎三千作候騎，充當前哨《魏書世祖紀上》：是月，治兵講武，分諸軍，司徒長孫翰、廷尉長孫道生、宗正娥清三萬騎為前驅，常山王素、太僕丘堆、將軍元太毗步兵三萬為後繼，南陽王伏真、執金吾桓貸、將軍姚黃眉步兵三萬部攻城器械，將軍賀多羅精騎三千為前候。五月，魏太武帝留下龍驤將軍陸俟率領諸軍防備柔然，自率軍從平城出發，並經君子津過黃河《資治通鑑卷一百二十》元嘉四年：魏奚斤與夏平原公定相持於長安。魏主欲乘虛伐統萬，簡兵練士，部分諸將，命司徒長孫翰等將三萬騎為前驅，常山王素等將步兵三萬為後繼，南陽王伏眞等將步兵三萬部送攻具，將軍賀多羅將精騎三千為前候。素，遵之子也。五月，魏主發平城，命龍驤將軍代人陸俟督諸軍鎭大磧以備柔然。辛巳，濟君子津。。太武帝到達拔鄰山（今內蒙古和林格爾）後下令築城並留下輜重，自領輕騎三萬倍道先行。群臣擔心輕軍前往難以取勝，力諫要等待有攻城器具的步兵部隊到來才進攻。但太武帝卻認為攻城為下，敵人見大軍和攻城器具出現必然會死守城池，一旦一時間攻不下就會陷入軍糧耗盡，在附近也掠奪不到物資補給的困境；相反魏軍僅以輕騎示人必然會令敵人放下戒心，加之示弱誘之出戰，再以死力與之決戰，定可獲勝。六月，武帝至統萬以北的黑水，分兵埋伏於深谷，自領少數輕騎兵進抵統萬城下誘戰。赫連昌想要等待赫連定率兵來援，然後內外夾擊，故下令閉城堅守。太武帝從新降的夏將狄子玉得知赫連昌的意圖，擔心夏軍不出戰，於是退軍以示弱，另派五千騎兵西掠居民。正好有北魏軍士因犯罪而亡奔於夏，放出魏軍糧盡，物資短缺而後繼的步兵未至，乃出擊良機的情報，赫連昌於是率步騎三萬出擊。太武帝急忙收兵假裝逃走引誘夏軍追擊消耗體力。赫連昌見魏軍撤退便下令將兵陣變陣成兩翼加緊追擊。其時戰場上出現風雨，吹起的東南風令魏軍處於不利的逆風位置，一個懂方術的宦官勸太武帝現在快點撤走以待良機，但崔浩卻認為夏軍已縱軍深入，後無援軍了，反建議趁機會分兵潛行掩擊敵人。太武帝聽從崔浩之言，分騎兵為左右兩隊，偷偷繞到夏軍之後，讓他們在順風位置奇襲夏軍。交戰期間太武帝一度墮馬，差點被夏軍擒獲，但在拓跋齊奮力捍衞下成功爬回馬上，即使中了流矢仍負傷奮戰，親手殺了十多人，最後大敗夏軍。赫連昌軍隊潰敗，因魏軍騎兵追得太緊而無法回到統萬城，只好逃奔上邽（今甘肅省天水市）。魏軍在統萬城北大殺萬多人，包括赫連昌弟河南公赫連滿以及侄子赫連蒙遜。當日黃昏夏尚書僕射問至見赫連昌無法回城，遂帶著赫連昌母親棄城，魏軍隨後攻入統萬城，俘獲夏國王公、大臣、將校及后妃、宮人以萬數，又獲馬三十餘萬匹、牛羊數千萬頭，府庫珍寶，器物不計其數。長孫翰一直追擊赫連昌敗軍至高平才放棄。原本打算攻下長安後才馳援統萬城的赫連定聽說統萬城已被攻破，亦急忙撤軍逃到上邽。太武帝率軍東還，以拓跋素為徵南大將軍，與桓貸、莫雲留守統萬 2113《魏書世祖紀上》：帝次拔鄰山，築城，舍輜重，以輕騎三萬先行。戊戌，至於黑水，帝親祈天告祖宗之靈而誓眾焉。六月甲辰，昌引眾出城，大破之。事在《昌傳》。昌將麾下數百騎西南走，奔上邽。諸軍乘勝追至城北，死者萬餘人，臨陣殺昌弟河南公滿及其兄子蒙遜。會日暮，昌尚書僕射問至拔城，夜將昌母出走。乙巳，車駕入城，虜昌群弟及其諸母、姊妹、妻妾、宮人萬數，府庫珍寶車旗器物不可勝計，擒昌尚書王買、薛超等及司馬德宗將毛脩之、秦雍人士數千人，獲馬三十餘萬匹，牛羊數千萬。以昌宮人及生口、金銀、珍玩、布帛班齎將士各有差。昌弟平原公定拒司空奚斤於長安城，娥清率騎五千討之，西走上邽。辛酉，班師，留常山王素、執金吾桓貸鎮統萬。《魏書卷九十五》：後昌遣弟定與司空奚斤相持於長安，世祖乘虛西伐，濟君子津，輕騎三萬，倍道兼行。群臣鹹諫曰：「統萬城堅，非十日可拔，今輕軍討之，進不可克，退無所資，不若步軍攻具，一時俱往。」世祖曰：「夫用兵之術，攻城最下，不得已而用之。如其攻具一時俱往，賊必懼而堅守，若攻不時拔，則食盡兵疲，外無所掠，非上策也。朕以輕騎至其城下，彼先聞有步軍而徒見騎至，必當心閑，朕且羸師以誘之，若得一戰，擒之必矣。，所以然者，軍士去家二千里，復有黃河之難，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也。以是決戰則有餘，攻城則不足。」遂行。次於黑水，分軍伏於深谷，而以少眾至其城下。昌將狄子玉來降，說：「昌使人追其弟定，定曰：『城既堅峻，未可攻拔，待擒斤等，然後徐往，內外擊之，何有不濟。』昌以為然。」世祖惡之，退軍城北，示昌以弱。遣永昌王健及娥清等分騎五千，西掠居民。會軍士負罪，亡入昌城，言官軍糧盡，士卒食菜，輜重在後，步兵未至，擊之為便。昌信其言，引眾出城，步騎三萬。司徒長孫翰等言：「昌步陳難陷，宜避其鋒，且縱步兵，一時奮擊。」世祖曰：「不然。遠來求賊，恐其不出，今避而不擊，彼奮我弱，非計也。」遂收軍偽北，引而疲之。昌以為退，鼓譟而前，舒陳為翼。行五六里，世祖沖之，賊陳不動，稍復前行。會有風起，方術宦者趙倪勸世祖更待後日，崔浩叱之。世祖乃分騎為左右以掎之。世祖墜馬，賊已逼接，世祖騰馬，刺殺其尚書斛黎，又殺騎賊十餘人，流矢中掌，奮擊不輟。昌軍大潰，不及入城，奔於上邽，遂克其城。1068。 影響 北魏在此戰役中大敗夏國，獲得了長安及統萬兩個重鎮，殺掠大量人口及物資，夏國軍事力量大降，但太武帝未有急於滅夏，戰略重心轉回對付北方的柔然：102 反倒是一直在長安防守赫連定，戰後受命班師的司空奚斤堅持要乘勝追擊，太武帝遂答允增兵奚斤讓他進攻上邽。次年（428 年）赫連昌受其軍事壓力被逼退守平涼，監軍侍御史安頡更繞過奚斤一舉俘虜赫連昌，立下功勞，惟奚斤不滿功勳不在已，遂輕率進攻由赫連定死守的平涼，反而遭對方擊敗，奚斤等將被俘，至 430 年北魏攻克平涼後才得歸國，更令長安復入夏國之手：213275《資治通鑑卷一百二十一》元嘉五年：奚斤自以為元帥，而昌為偏裨所擒，深恥之。乃捨輜重，齎三日糧，追夏主於平涼。娥清欲循水而往，斤不從，自北道邀其走路。至馬髦嶺，夏軍將遁，會魏小將有罪亡歸於夏，告以魏軍食少無水。夏主乃分兵邀斤，前後夾擊之，魏兵大潰，斤及娥清、劉拔皆為夏所擒，士卒死者六七千人。丘堆守輜重在安定，聞斤敗，棄輜重奔長安，與高涼王禮偕奔蒲阪，夏人復取長安。《資治通鑑卷一百二十一》元嘉五年：奚斤自以為元帥，而昌為偏裨所擒，深恥之。乃捨輜重，齎三日糧，追夏主於平涼。娥清欲循水而往，斤不從，自北道邀其走路。至馬髦嶺，夏軍將遁，會魏小將有罪亡歸於夏，告以魏軍食少無水。夏主乃分兵邀斤，前後夾擊之，魏兵大潰，斤及娥清、劉拔皆為夏所擒，士卒死者六七千人。丘堆守輜重在安定，聞斤敗，棄輜重奔長安，與高涼王禮偕奔蒲阪，夏人復取長安。。但此戰令北魏在秦涼地區影響力大增，仇池王楊玄、北涼王沮渠蒙遜都在此戰時遣使表示願意附魏；早已附魏的西秦，其君主乞伏暮末後來面臨北涼軍力逼迫的困境，更曾試圖在魏攻平涼的時間請求歸魏《資治通鑑卷一百二十一》元嘉七年：秦王暮末為河西所逼，遣其臣王愷、烏訥闐請迎於魏，魏人許以平涼、安定封之。；吐谷渾首領慕璝亦在赫連定渡過黃河途中對其進行突襲，消滅夏國殘餘勢力並將赫連定獻給北魏示好《魏書卷八十九》：世祖時，慕璝始遣其侍郎謝大寧奉表歸國，尋討禽赫連定，送之京師。111。此戰為其日後滅北涼統一北方及出征西域提供基礎。 李順在此戰中亦有參戰並有戰功，但其實太武帝原本是想讓李順總領先鋒部隊進攻，惟一直看輕李順的崔浩向太武帝表示其性格不可以由其獨任，才讓李順失去更大的表現機會。崔浩在此戰中不但在開始時力主伐夏，在擊潰赫連昌一戰時即使面前風向不利之際仍能提出讓魏軍扭轉敗局的建議，崔浩遂在其後北魏多場對外軍事行動中都為太武帝出謀劃策，愈見親待；但太武帝亦寵信李順，即使崔浩曾告發李順在出使北涼時收受沮渠蒙遜賄賂而有所隱瞞也不相信，直至最後在北魏滅北涼之戰中太武帝發現李順一直謊稱北涼都城姑臧（今甘肅武威市）周邊無水草而反對出兵北涼，崔浩就藉有人告發李順為北涼舊臣品評官爵時受賄而進言批評李順，終令太武帝誅殺李順《魏書李順傳》。 參考資料 Category 北魏戰役 Category 五胡十六國戰役 Category 陝西省戰役 Category 榆林軍事史 Category426 年 Category427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