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是美國鑄幣局 1935 年生產的半美元紀念幣，由錢幣經銷商萊曼霍夫克設計並負責銷售。 1930 年，赫伯特胡佛總統否決國會透過的加茲登購地半美元法案。曾竭力遊說法案的霍夫克沒有氣餒，五年後又一次推動紀念幣立法，以西班牙軍官阿爾瓦努涅斯卡韋薩德巴卡 16 世紀早期的旅途為紀念目標。霍夫克確保國會授權他親自設計硬幣並主控營銷，他在設計時自行拍板卡韋薩德巴卡旅程的時間和地點，硬幣上雖然刻有霍夫克的故鄉德克薩斯州艾爾帕索，但卡韋薩德巴卡歷史上從未接近當地。不過這些問題都不影響國會在無人反對的情況下透過法案，也不影響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總統簽字頒佈法律。 霍夫克從鑄幣局買下出產的硬幣後向收藏愛好者銷售，表面上是代表地方博物館，實際上不過是私人牟利，後來在國會聽證時又矢口否認。硬幣收藏雜誌《錢幣學家》沒有記載紀念幣發售方式引起的不滿，霍夫克後於 1939 年當上美國錢幣協會主席。錢幣學界對硬幣正面的牛頭設計評價不一。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只發行一萬枚，許多想要集齊美國早期紀念幣套裝的收藏愛好者趨之若鶩，所以這款紀念幣頗有價值。 背景 西班牙軍官阿爾瓦努涅斯卡韋薩德巴卡曾於 1528 年帶隊探索坦帕灣周邊土地，他們搜尋財寶的舉動引來當地美洲原住民反感，德巴卡最終遭到放逐。他與其他人乘小船沿海岸向西行進，最終抵達加爾維斯頓島。德巴卡成為卡蘭卡瓦部落巫醫，與印第安人生活一段時間後繼續向西面的陸地前進，於 1536 年在北墨西哥發現西班牙巡邏隊，然後回家把經歷記錄下來。據稱，卡韋薩德巴卡的綽號 牛頭 是西班牙國王所賜，感謝他幫忙引領軍隊翻越群山，從後方偷襲並大敗摩爾人。 20 世紀 30 年代，美國紀念幣不經政府銷售，而是國會授權某個組織獨家擁有以面值從美國鑄幣局買下硬幣，然後自行決定是否加價向公眾轉售的權力。以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為例，獲國會授權的組織是艾爾帕索博物館硬幣委員會，具體由委員會主席執行。 萊曼威廉霍夫克是德克薩斯州艾爾帕索錢幣經銷商兼美國錢幣協會官員，曾於 1929 年組織加茲登購地委員會（主要成員就是他一人）推動國會立法授權為蓋茲登購地 75 週年發行紀念幣。法案於 1930 年在國會兩院透過，但赫伯特胡佛認為美國長年濫發紀念幣，因此對法案行使否決權。霍夫克雖然頗感失望，但並未就此放棄，於 1935 年再度嘗試推動國會發行紀念幣，紀念目標是卡韋薩德巴卡的旅程，人稱老西班牙小徑。為獲得新幣發行主控權，霍夫克直接擔任艾爾帕索博物館硬幣委員會主席。他還到訪首都與多位國會議員商議，甚至得到與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總統面談五分鐘的機會，霍夫克事後稱，正是與總統的這次交流 救了我們。霍夫克之後在國會作證時自稱是埃爾帕索僅有的錢幣經銷商，所以不得不接受地方委託負責紀念幣發行事宜；錢幣學作家昆汀戴維鮑爾斯的紀念幣主題專著聲稱上述證詞純屬謊言，因為霍夫克曾在信件中稱，埃爾帕索並不是沒有別的錢幣經銷商，只是當地錢幣收藏愛好者購買的硬幣數量不多。 立法 1935 年 3 月 4 日，德克薩斯州聯邦眾議員羅伯特尤因托馬森在眾議院遞交法案，建議發行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法案隨即轉交鑄幣和度量衡委員會審議。委員會隨後舉行聽證，托馬森到場講述德克薩斯州的歷史，向委員會保證法案不會導致任何政府支出。4 月 2 日，密蘇里州議員約翰科克倫代表委員會回報議會建議透過法案。4 月 3 日，科克倫把包括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在內的兩部紀念幣法案帶到國會眾議院樓層，以緊急情況為由要求議會立即稽核。面對部分議員提出的疑問，科克倫稱這些紀念幣是為計劃在夏天舉辦的慶典活動準備，此前的延誤主要是因為委員會主席生病。眾議院首先考慮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法案。喜歡在議事時對科克倫惡作劇的華盛頓州議員馬里昂錫安格克提問：又是為聖路易斯準備的嗎？ 科克倫回答：不，和聖路易斯無關。紐約州議員查爾斯米勒德詢問鑄幣和度量衡委員會的少數黨（指共和黨）委員是否同意，科克倫給予肯定答覆並當場保證。德克薩斯州議員威廉麥克法蘭詢問聯邦政府需要為此支付多少開支，科克倫回答：政府連五分錢都不用花。 議會於是透過法案，無人反對，科克倫接下來又推動哈德遜一百五十週年半美元法案透過。 法案送聯邦參議院後轉銀行和貨幣委員會稽核。5 月 23 日，佛羅里達州議員鄧肯弗萊徹代表委員會回報參議院建議透過法案，無需修改。5 月 28 日參議院審議法案時，猶他州議員威廉亨利金詢問法案是否得到財政部支援，但這是眾議院遞交的法案，弗萊徹不知道財政部的態度，銀行和貨幣委員會此前批准過許多針對類似慶典或博覽會的紀念幣法案，所以按慣例批准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參議院多數黨領袖、阿肯色州議員約瑟夫泰勒羅賓遜指出，法案不會耗費政府任何開支，弗萊徹同意他的說法，聲稱政府還能透過鑄幣稅賺錢。接下來參議院沒有再進一步討論直接透過法案，再經羅斯福總統簽字生效，授權發行一萬枚半美元。據硬幣認證公司的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介紹頁面記載，霍夫克為達個人目的改寫歷史，聲稱老西班牙小徑、即早期探險家阿爾瓦努涅斯卡韋薩德巴卡與隊友 1527 年發起的西班牙遠征終點便是埃爾帕索，事實上根本沒這回事。但國會顯然覺得這無傷大雅，所以在 1935 年 6 月 5 日透過法案授權發行最多一萬枚半美元紀念此次征程。 準備 霍夫克自行準備半美元的設計草圖併發到美國鑄幣局審批，局長內莉泰洛羅斯於 6 月 27 日把草圖轉交美國美術委員會，請委員會提出建議。羅斯對紀念起止年份之間的霍夫克姓名首字母縮寫頗為反感，提醒委員會留意此處應該反對。委員會安排雕塑家委員李勞列稽核，勞列認為只要模具製作得當，這樣設計出來的硬幣應該會很漂亮。羅斯還指出草圖上沒有銘文 自由，勞列也覺得必須加上這個詞，建議放在牛的兩角之間，霍夫克同意修改。勞列還建議把霍夫克的姓名首字母縮寫改到不那麼顯眼。勞列提出的問題解決後，美術委員會全體會議批准設計方案。 埃爾帕索人士埃德蒙森獲聘根據設計方案和美術委員會的要求製作石膏模型。霍夫克自稱曾打算聘請一到三名美國東部的雕塑家，但他們需要的時間太長，而且都要求按個人設想修改設計。霍夫克還稱，森此時雖然失業，但完全可以勝任，後來森就在霍夫克的車庫工作。美術委員會對模型上的牛頭外觀不滿意，要求修改。同時覺得 （自由）不是格言，不該像格言一樣印在絲帶上。森按要求修改模型，但牛頭的調整幅度很小。 設計 卡韋薩德巴卡沒有畫像存世，硬幣正面牛頭是指代他的畫謎，牛頭下方是他包含頭銜的全名。除此以外正面只有銘文，沒有其他設計元素。艾莉斯拉伯的紀念幣主題著作認為正面設計很不正規，但還是達到預期目標，只管簡明地表述紀念事物，整體圖案簡潔且賞心悅目。 半美元背面是盛開的絲蘭，並以美國墨西哥灣沿岸五個州的地圖為背景，還有從佛羅里達州開始貫穿五州直抵埃爾帕索的線條，意指當年卡韋薩德巴卡的路線，埃爾帕索是紀念幣上僅有的地名。霍夫克在向鑄幣局遞交設計草圖時表示，希望圖上的地名不會遭遇反對，因為過去的硬幣上有類似先例。卡韋薩德巴卡的路線上有多個點，分別代表聖奧古斯丁、傑克遜維爾、塔拉赫西、莫比爾、新奧爾良、加爾維斯敦和聖安東尼奧。但這樣的路線與歷史實際不符，卡韋薩德巴卡當年主要是划船經過墨西哥灣沿岸大部分地區，極少登上陸地。2014 年，錢幣學家丹布拉德斯撰文指出：真正的老西班牙小徑與（霍夫克聲稱）卡韋薩德巴卡走過的路線完全不同。霍夫克在紀念年份上同樣自由發揮，1535 年在卡韋薩德巴卡的旅程中沒有任何顯著之處。 安東尼斯沃泰克 2012 年的紀念幣著作稱讚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 漂亮且備受青睞。鮑爾斯指出，紀念幣 打一開始就得到收藏愛好者追捧，熱情至今不衰。 美術史學家科尼利厄斯弗繆爾 1971 年出版的美國錢幣和獎章主題著作聲稱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 肯定是美國鑄幣局歷史上最難看的紀念幣，而且很可能是 1793 年至今官方主持製造最醜陋的美國硬幣。他批評硬幣上用牛頭代表卡韋薩德巴卡，就像十美分硬幣如果用玫瑰田來代表羅斯福一樣荒唐。弗繆爾還引述斯拉伯所說 簡明表述紀念事物 的讚美，稱：真正的問題在於，這樣的故事是否值得在美國半美元上講述。 生產和發行 1935 年 6 月《錢幣學家》登出霍夫克擬定的簡短通告，自稱作為博物館委員會主席，他將以兩美元單價銷售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買家需另行支付郵資。霍夫克稱，紀念幣發行總量僅一萬枚，希望所有收藏愛好者都能買到，不會容許投機商囤積居奇。他還在一個月後刊登廣告，自稱已開始接受訂單，希望鑄幣局能在 60 天內完成生產。 1935 年 9 月，費城鑄幣局出產 10008 枚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其中八枚由鑄幣局保留，等待 1936 年美國化驗委員會的年度檢測。霍夫克事後致信另一位錢幣經銷商，自稱花錢買下這些硬幣，這都是他的財產，由他來銷售，而且埃爾帕索博物館僅有的兩枚也是他送的禮物，所以銷售利益毫無疑問也應歸他所有。1936 年 3 月在國會作證時，霍夫克否認半美元歸他所有的說法。鮑爾斯所在公司持有霍夫克的檔案，鮑爾斯認為大部分紀念幣都是霍夫克向收藏愛好者及其他有意者出售，但他還是儘量避免賣給投機商。他還自行保留一定數量，但又在公開場合否認。1953 年，霍夫克致信另一經銷商，自稱每個月還會出售少量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霍夫克莊園的硬幣於 1967 年公開銷售，其中包括拍賣的 63 枚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霍夫克在發行期間設法避免引起硬幣收藏界不滿，但即便有人不滿，《錢幣學家》也不會刊登他們的意見。1936 年，霍夫克又成為伊利諾伊州埃爾金百年紀念半美元的發行商，再於 1939 年當選美國錢幣協會主席。斯沃泰克和沃爾特布林的著作稱：沒有任何醜聞能與霍夫克聯絡起來。 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的發行量很低，所以深受有意集齊所有種類紀念幣的收藏愛好者追捧。成色達到未流通級的半美元 1940 年零售價四美元，此後繼續升值，1955 年漲至 38 美元，1975 年達 510 美元。根據理查德約曼 2018 年豪華版的《美國錢幣指南手冊》，這款紀念幣視成色而定，價值在 1050 至 1450 美元範圍。2005 年，一枚成色根據謝爾頓硬幣分級標準判定基本完美的老西班牙小徑半美元經拍賣以 253 萬美元成交。 參考資料 腳註 書籍和期刊 網頁 外部連結 Category1935 年美國建立 Category 藝術作品中的牛 Category1935 年面世的貨幣 Category 美國早期紀念幣 Category 德克薩斯州艾爾帕索 Category50 分硬幣 Category 植物美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