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屬好望角殖民地位於非洲西南部，其在 16521795 年間處於荷蘭東印度公司治下，17951803 年間被英國佔領，18031806 年間主權回歸巴達維亞共和國。歷史上，好望角殖民地的邊界曾多次變動，在公司統治末期的 1795 年，其勢力範圍已涵蓋今日南非共和國西開普省大部，以及北開普省和東開普省的一部分。 早在 15 世紀，葡萄牙探險家迪亞士的船隊就曾途徑此地。在這之後的一百多年裡，雖然成功繞過好望角的船隊與日俱增，引領時代浪潮的葡萄牙人卻並未在當地建立殖民統治。 1595 年，一群阿姆斯特丹商人組建了第一隻成功經好望角到達印度的荷蘭船隊 Theal Chronicles of Cape commanders p11。1602 年，為避免不良商業競爭，荷蘭國會將所有規模較小的商業團體聯合起來，組成了擁有大量貿易特權的荷蘭東印度公司 Theal Chronicles of Cape commanders p17 。1616 年，公司的十七人董事會決定所有駛向東方的船隊都要在桌灣獲得補給，從此，幾乎每個季節都有荷蘭船隊來到桌灣。 真正的殖民史始於 1652 年，這一年贊範裡貝克登陸好望角，並率部在此地構築。當時，他所宣稱的目的不過是建立一個服務於來往船隻的補給站。然而隨著荷蘭人的實力不斷加強，土著科伊桑人從之前的強勢漸落下風。殖民者們開始毫無緣由地侵佔當地人的土地，並向東北兩個方向開疆拓土。當局還從幾內亞及荷屬東印度進口奴隸，因在十七人董事會看來，奴隸對私人農場主們而言可謂 必需品 Wilmot History of the Cape Colony For Use in Schools pp2122。 到了 1795 年，在流亡英國的荷蘭省督威廉五世的許可下，英國軍隊要求殖民地將權力移交給英方。盡管總督明面上命令抵抗，守軍卻不戰而逃，當地暫時進入英國管轄。1802 年，《亞眠和約》的簽署標誌著巴達維亞共和國重新獲得好望角殖民地的主權，移交儀式於隔年舉行 Wilmot History of the Cape Colony For Use in Schools p56。1806 年，英軍再次襲來，與上次不同，這回荷蘭人同樣迅速的戰敗給荷治時代歷史永久的地畫上了句號。 在經濟層面上，荷蘭東印度公司一向奉行三項基本原則 壟斷、最大化利潤 和 短期利潤。而好望角當地土著人數較少，財力有限，導致殖民地很難為公司產生直接的利潤。事實上，每當殖民者們開發出一種有利可得的產業時，公司就會立刻將這項產業據為己有，以便為自己謀取利益。在她長達一個多世紀的歷史裡，殖民地無時無刻不處於入不敷出的境地，1789 年時，財政赤字甚至達到了國內生產總值的 40。 歷史 早期歷史 早在 1486 年，葡萄牙國王約翰二世就派遣以航海家巴爾託洛梅烏迪亞士為首的船隊前去尋找通往印度的航海路線，迪亞士成功抵達了前人所未能來到的海域，然而，惡劣的天氣使得一行人不得不折返。返程的路上，人們發現了一片宏偉的，迪亞士將其命名為 風暴角，後來，希望給航海事業增添運氣的國王又將其改名為 好望角。在此之後，又有許多葡萄牙探險家來到此地，其中法蘭西斯科德亞美達被當地土著殺死。在此之後，雖然途徑好望角的葡萄牙船隊與日俱增，卻很少有人在此停歇，葡萄牙人對當地地理的瞭解也僅限於沿海的一小片陸地 Theal Chronicles of Cape commanders pp39 。 後來者居上的英國人也不甘落後，1580 年 7 月，法蘭西斯德瑞克爵士繞過好望角，向西回到英國，完成了他的航行，但他在經過時並未踏足陸地。在早期，屬於英國東印度公司的船隊將桌灣視作經停港與補給站，還常常在此地與土著以物易物，換取船隊所需要的牛。1619 年，英，荷雙方曾經商議在好望角合作建立堡壘，但該計畫遭後者拒絕。1620 年 7 月，英國航海家亨弗萊費茲荷巴特與在抵達桌灣後宣佈英格蘭王國對該地擁有主權。然而，在此之後並無任何人採取實際行動以對當地施以管轄 Theal Chronicles of Cape commanders p10。 同時代的荷蘭人步伐相對慢了一些，他們早已習慣於在里斯本獲取印度商品。直到腓力二世加冕葡萄牙國王，荷蘭人被逐出市場之後，他們才開始尋求與東方進行直接的商業往來。1595 年，一群阿姆斯特丹商人組建了共有四艘船的船隊，於 4 月 2 日啟航。8 月 2 日下午，好望角出現在了船員的視線裡，兩天之後，船隊在今天的莫塞爾灣下錨，直到 11 日再次啟航。在停留當地的這段時間裡，船隊補充了淡水，船員們還用刀、舊的工具和鐵片向土著購買了一些牛和羊。這隻船隊最終成功到達印度並返回。在此之後，數家打算從事東方貿易的公司在荷蘭的不同城市成立。 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成立 1602 年，為了避免商業競爭，以及最大化聯合省全體人民從對印度貿易中獲取到的利益，荷蘭國會決定將所有小的商業團體聯合起來，成立了荷蘭東印度公司。公司獲得了 21 年對好望角以東地區貿易的壟斷權，除此以外，公司獲得的權力包括以國會的名義訂立條約及簽署合同，建造堡壘，委任總督、軍事長官、法官等一切必要的官員（前提是被任命的官員必須向國會或高階官署宣誓效忠，並且公司不得阻止其向國會發表有關投訴的意見，這些官員的最終任命也須經過國會的批准）。 哈勒姆 號擱淺事件 1647 年 3 月 25 日中午時分，隸屬於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商船 哈勒姆號駛進了桌灣，當時她搭載了 120 名船員和價值 183018 荷蘭盾的貨物。此時海面上沒有一絲風的痕跡，大副和其他幾名水手乘坐船上放下的小艇前去檢視港內停泊的另一艘船。大約五點左右，海上颳起了東南風，船也隨之向東面駛去。船長彼得斯試圖讓船轉向但未能成功。五點剛過，船在海浪的奔湧下觸底。船員們試圖透過下錨來防止進一步擱淺，但巨大的波浪拍斷了纜繩，最終這艘已經成功完成三次來往東西方航行的商船未能逃過一劫 。 擱淺事件發生以後，船長決定搭乘另一搜船繼續前往荷蘭，同時命令利安德特詹森及其手下留守當地。滯留的船員們建造了名為 贊得堡，面積 450 平方呎的臨時防禦工事，還挖井取水，從河邊鹽沼取鹽，並捕獲附近羅本島上的企鵝、企鵝蛋和鸕鶿以充飢度日。約莫一年後的 4 月 3 日，他們才被另一隻艦隊所救，而在這隻救起他們的艦隊中，有一位年輕的船員 贊範裡貝克。 1649 年 7 月 26 日，一份檔案出現在了東印度公司阿姆斯特丹商會負責人門的眼前。利安德特詹森與另一位水手尼古拉斯普魯特在文中費盡筆墨陳述佔領桌谷的好處，表示相比於聖赫勒拿島物資的貧乏，在好望角地區無論是蔬菜水果還是牛羊鳥類都相當容易獲得。不光如此，桌灣裡不時出現的鯨魚，以及周圍地區數以百計的海豹極具商業捕撈加值 Theal Chronicles of Cape commanders pp2223。 最終，各商會一致看好這一意見，公司高層於 1650 年 8 月 30 日做出決議，將按照提議建立一個供給站。隔年的 3 月 20 日，最高理事會正式批准了代表們提交的計畫書，並交由阿姆斯特丹商會以付諸實施。 贊範裡貝克登入好望角 範裡貝克原先曾是一名隨船醫師，也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航海家，曾經去到過包括暹羅、日本、格陵蘭在內的許多國家和地區。1651 年 12 月 4 日，他被任命為共有三艘船的艦隊總長，並於 12 天後登上旗艦 駱駝號，一道前去的還有他的家庭以及由他監護的一些親戚 Theal Chronicles of Cape commanders pp2426。 1651 年 12 月 24 日中午，印度貿易船駱駝 號、鷺 號和輕型快船好望號順著輕輕吹拂的東風，起錨駛向了遠方。 1652 年 4 月 5 日下午，正在執行瞭望任務的 駱駝 號大副第一個看見了正從東方地平線上冒出來的桌山。駱駝 號立刻鳴響大砲，並升起旗幟告知另兩艘船。夜間船隊靠近了陸地。翌日，記帳員亞當哈斯特和航海士阿蘭範列弗侖奉命乘小船前去觀察獅臀山周圍的情況，天黑前約兩小時，二人回報港口並無船隻停泊。日落後不久，駱駝 號和 好望 號在淡水河河口水深五英尋處下錨。次日早晨 8 點，鷺 號來到附近。 在從泰瑟爾出發 104 天之後，1652 年 4 月 7 日，範裡貝克一行人終於到達了他們未來的家園。當日晚，範裡貝克與一些同仁上岸勘查山谷的情況，並為將要建造的堡壘選擇了地址。當時旱季正接近末尾，大地上沒有一絲濕潤的跡象，冬日裡潺潺流動的泉水業已乾涸。縱然夏日的酷暑已經過去，雨卻尚未降下來給土地穿上一件美豔的斗篷。4 月 8 日，總長官範裡貝克與三位船長召開會議，決定立即登陸，船上除軍官以外的 181 人中，有一百人將被派去建造堡壘的牆壁，木匠們負責臨時木屋與儲藏室，餘下人的任務則是卸貨以及捕魚。範裡貝克及其家人於 24 日離開 駱駝 號，來到陸地上居住。此時他們的居所為一用木板搭乘，做工粗糙的小樓，位置離海灘不遠。28 日，在 鷺 號動身前往巴達維亞之後，駱駝 號啟航，從此殖民者們必須自力更生。 第一年 在同一時間，冬天的寒冷潮溼一點一點地滲入了人們的生活裡。天氣的變化導致疾病肆虐，而無人有招架之力，幾乎每天都有人因為痢疾或壞血病而死。到了 6 月 3 日，在全體 116 人中，僅有 60 人尚有勞動力。整個營地變成了一座巨大的醫院。周遭的土地上，除了一小群生活同樣淒慘的土著以外，沒有任何人。堡壘的建造也停滯了下來。 不過帶來痢疾的雨水同時也緩解了痛楚，野草瘋長起來，其中的不少可以用來治療壞血病。也是在雨水的滋潤下，地裡各種蔬菜長勢喜人，很快病號們就享受到了蘿蔔、生菜、家獨行菜這樣的 佳餚。隨後人們還發現了質量上乘的茅草，用來取代根本無法抵擋暴風驟雨的木板和破帆。 6 月 6 日，隨船神職人員的妻子產下了一名嬰兒，這個孩童也是第一位在殖民地出生的歐洲人。 風暴貫穿了整個冬天，瓢潑的降雨不時將山谷灌滿洪水。搭建起來準備種菜的土地兩次被洪水衝得七零八落，但每當風暴停歇，人們就立即重新打理土地。範裡貝克下令製造陷阱，可整個季節僅僅捕獲了一隻狷羚。稍微恢復一點元氣之後，緊張的建築工作又開始了。終於在 8 月 3 日，堡壘開始可以勉強容納所有人遮風避雨。 10 月 1 日，大批土著居民 好望角人 遊牧南下，他們行路時的火光即使在很遠的荷蘭人駐地都能看得到。20 日，雙方的貿易開始了，透過以物易物，這一日範裡貝克獲得了共計三頭帶角的牛、四隻綿羊、三根象牙及兩隻小鴕鳥。很快土著人的大部隊趕到，開始在堡壘周圍的土地上放牧。雖然雙方表面上裝作友好，背地裡卻是相互猜疑。在土著人部落於當地遊牧的這一段時間裡，範裡貝克命令城堡的守衛數量加倍。而每當小股歐洲人靠近土著人營地時，土著們立刻快步撤走。 12 月，在將乾草叢（部分因範裡貝克的請求而豁免）付之一炬之後，土著人中的大部離開了此地。撤走之時，他們希望荷蘭人能與他們一道攻擊敵對的部落，事成之後所有戰利品都將歸於荷蘭人。範裡貝克拒絕了這份提議，然而他決非善類，拒絕的原因不過是公司方面的禁令。他在信中表示，隨時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搶走上萬頭牛，再將原牛群所有者們賣往印度。 猛烈的東南風幾乎將小麥和豌豆田完全摧毀，但是捲心菜、蕪菁、胡蘿蔔卻能茁壯成長。從家鄉帶來的麵包和其他糧食也已經消耗殆盡，牛則要留給經停的船隻，於是蹄兔、小海豹、企鵝、海鳥、各種蛋類和魚成了工人們主要的食物。 1653 年 1 月 18 日，小型漿帆船 黑狐 號成為了近 8 個月以來第一搜到港的艦艇，並帶來了英荷開戰的訊息。黑狐 號一共帶來了八份由公司高層親筆簽名的檔案，這些檔案除了告知各殖民地長官開戰的緣由以外，還表示英國人將會派遣艦隊前去聖赫勒拿島等待裝載有印度貨物的公司商船自投羅網，因此荷蘭船隻應當結伴而行，同時避開這一島嶼及周邊海域。作為長官，範裡貝克接獲命令要求他留下到港的第一批船隻上的 25 或 30 名士兵，以加強駐軍實力，並要小心防備敵人的突然襲擊。好望 號於 23 日啟航，攜帶情報前往巴達維亞。 在此之後又有許多船隻到港經停，並帶來更進一步的訊息，範裡貝克也總算可以從船上補充物資，只是他所想要的捕鯨工具一直未到。 相比於讓人苦不堪言的第一個冬天，第二個冬天裡殖民者的生活寬裕了許多。食物相當充足，房屋的建設也穩步進行，只是野生掠食者們的出現創造了不小的麻煩。 自由公民 的誕生 起初，荷蘭東印度公司的管理層對在桌灣建立永久性的定居點毫無興趣，他們心裡所想的，不過是為公司的船隻和人員建立一座城堡，開墾一片菜地。然而，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這座補給站在剛開始時給公司帶來了巨大的損失。縱使當地能給過往船隻提供一些蔬菜，多數的補給品必須從巴達維亞送來。範裡貝克很快意識到公司這種包辦一切的經營模式在這樣的情況下是無法創造利潤的。對此，他提出了引入 自由公民 的解決方案。自由公民 們將不再是公司的僱員（公司必須向員工支付工資，並解決他們的生計問題），他們將被允許成為農民，擁有土地以及相關工具，同時他們仍然是公司屬下的一員。 1657 年，公司方面正式解除了與一部分員工的僱傭關係，並於 2 月 21 日將一部分土地分配給他們。在這之前，員工們已經被允許擁有自己的菜園，但仍要為公司服務。這些獲準解除勞動契約的員工主要是拖家帶口的低階官吏，後來他們將作為公司屬下的平民形成一個相當獨特的社會階級 自由公民 Theal History and Ethnography of South Africa before 1795 pp6061。。 第一批 自由公民 被分為四人和五人的兩組。解除勞務契約的條件如下： 殖民者們所屬土地頭三年所有土地收成免繳稅款，之後則要繳付合理的土地稅，土地所有人有權將土地轉賣、租借，或是以其他方式出讓土地，但必須提前和長官或他的代表溝通相關事宜。 殖民者們可以向公司購買所需要的物資，價格與已婚員工購買時相同。 殖民者們可以從河裡捕魚供自己使用，數量不限。 殖民者們可以向船員們銷售任何駐軍不需要的蔬菜，前提是在船隻到港後的頭三日不準上船，並且不得把烈性飲品帶到岸邊。 殖民者們需盡力耕種土地以及豢養牛群，不得釀酒。 殖民者們不準向土著科伊科伊人購買帶角牛、綿羊及一切其他物品，違者沒收全部財產 殖民者們所需要的牛必須向公司購買，價格是 34 先令 9 便士一頭閹公牛或是母牛。綿羊的價格則是 4 先令 2 便士一隻。他們若是要出售牛，買家必須是公司，且價格與前者購買時一樣。 殖民者們必須向公司交付佔總數量十分之一的牛群，不過豬、家禽不在此列。 殖民者們可以以信用購買一切所需要的物資，包括食品以及用來防身的槍枝、火藥和鉛，之後再用地裡的收成償還。他們的身家財產則是作為抵押。 殖民者將會受到本土與印度現行及未來法律的約束。 公司最高層有權力對這些規定進行任何的修訂 Theal History and Ethnography of South Africa before 1795 pp6263。 為了改善這些自由公民們的生活條件，範裡貝克對以上列舉的規章制度進行了一些修改，包括將沿岸的二十八又四分之一英畝土地分配給他們，以及降低公司出售牛的價格至 16 先令 8 便士。自由公民中最受尊敬者將在法庭審理與公民或公民利益相關的案件時擁有席位及投票權，此人也將獲得 公民議員 的頭銜，任職期為一年 Theal History and Ethnography of South Africa before 1795 pp6465。 在這之後的 20 年裡，自由公民 的數量開始緩慢增長，1679 年總人數達到了 159 人，其中女性 55 人，兒童 117 人。在 16791717 年，為了刺激農業生產，公司將開普平原以外的肥沃土地分配給定居者們。在 1717 年該政策終止時，自由公民 的總數仍僅有約 2000 人，其中女性 350 人。 殖民地奴隸貿易的開端 起初，公司方面並無在好望角殖民地引入奴隸勞工的計劃。然而，範裡貝克很快向公司提出請求，希望能效仿巴達維亞和亞洲其他的荷蘭殖民地，進口奴隸至當地。而在 1658 年以前，殖民地上的奴隸都來自巴達維亞和馬達加斯加，人數總共僅有 10 或 12 人左右。 1658 年 3 月 28 日，載有 170 名黑奴的印度貿易船 阿默斯福特 號到港。在這之前她成功俘獲了一艘從安哥拉駛往巴西的葡萄牙船隻。該船很舊，荷蘭官員們認為不適合將其直接帶往好望角，於是在挑選了 250 名最具價值的奴隸就離開了。在這批登上 阿默斯福特 號的奴隸中，有 80 人在中途去世，剩餘的 170 人在生存條件極為悲慘的情況下登上了陸地。幾周以後，哈塞爾特 號帶來了官員們在波波購買的奴隸，啟程時的 271 人中有 228 人在到港時依然存活。至此殖民地的奴隸數量已經被認為超過了必須，於是他們中的 172 人又被運往巴達維亞。最終 公民 們以信用購買了 89 名奴隸，價格從四英鎊三先令四便士到八英鎊六先令八便士不等，剩下的則是要為公司服務。 第一任總督西蒙範德施戴爾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