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 500 和 1000 盧比紙幣廢止事件，即 2016 年印度廢鈔令，是指 2016 年 11 月 8 日，印度政府宣佈自 2016 年 11 月 9 日起廢止 500、1000 印度盧比紙幣的事件。 2016 年 11 月 8 日 20 點 15 分（印度標準時間），印度總理納倫德拉莫迪在一場特別電視演講中釋出公告：2016 年 11 月 9 日起，中的 500 盧比和 1000 盧比紙幣於當日午夜起失效，並宣佈發行 500 盧比和 2000 盧比的紙幣，民眾可到銀行以舊鈔兌換新鈔。 聖雄甘地系列的其餘面值紙幣仍可以繼續使用，不受事件影響。印度政府的官方立場是，該政策主要目的是打擊國內恐怖主義資助及洗黑錢活動，亦有助舒緩貪汙腐敗、販毒、走私、私藏鈔票等社會問題。 背景 由於一些印度民眾不將大面額鈔票存入銀行，而是放在家裡。這些錢既包括正常收入，也包括沒有報稅的黑金、貪汙受賄和其他收入。這些人認為只要錢不存銀行，稅務和反腐部門就無法查賬，所以莫迪此前一直呼籲民眾要誠實申報收入。2016 年 9 月，印度政府推出一項計劃，規定瞞報收入逃稅者如果自願補稅並接受 45 稅額的罰款，可免於刑事指控。然而對於這一呼籲，人們幾乎沒有響應。2008 年發生的印度電信執照欺詐腐敗案，導致印度遭受 390 億美元的經濟損失，這也被美國《時代雜誌》列為僅次於水門事件的全球第二大濫用職權案。在 2014 年印度大選上，莫迪打出 反腐 和 發展經濟 兩大政策。在此之後，莫迪組建政府新任命的 21 名高官中，有 7 位被控犯罪；66 位政府正副部長中，三分之一涉嫌刑事案件和腐敗問題。有鑑於此，莫迪施行這一政策以打擊貪腐。 早在 1946 年 1 月，印度就曾廢止 1000 和 10000 盧比的紙幣，並在 1954 年發行新版 1000、5000 和 10000 盧比的紙幣。1978 年建立的聯合政府於 1978 年 1 月 16 日宣佈再次廢止 1000、5000 和 10000 盧比紙幣，以遏制假幣和洗黑錢行為。 2016 年 10 月 28 日，印度流通的紙幣總額為 17 兆 7700 億盧比。根據 2016 年 3 月 31 日印度儲備銀行的年度報告顯示，印度流通的紙幣總價值達到 16 兆 4200 億盧比，其中近 86％（約合 14 兆 1800 億盧比）為 500 盧比和 1000 盧比紙幣，鈔票總數達 90266 億張。 2012 年，印度中央稅務局曾建議廢止大面額紙幣；而在此前，印度人民黨表示反對此舉。 宣佈廢止 2016 年 11 月 8 日 20 點 15 分（印度標準時間），印度總理納倫德拉莫迪在一場特別電視演講中釋出公告，稱自 2016 年 11 月 9 日起，中的 500 盧比和 1000 盧比紙幣於當日午夜起失效，並宣佈發行 500 盧比和 2000 盧比的紙幣，民眾可到銀行以舊鈔兌換新鈔。 在莫迪宣佈兩種面值的鈔票廢止之後，印度儲備銀行行長烏爾吉特帕特爾和印度經濟事務部部長沙克蒂坎塔達斯在記者招待會上稱，2011 年至 2016 年期間，所有面值紙幣的供應量增加了 40％。由於紙幣容易偽造，此期間的 500 盧比和 1000 盧比鈔票供應量分別增加了 76％和 109％，而這些偽造的紙幣之後被用來資助針對印度的恐怖主義活動。 因此，印度政府決定，廢止這兩種面值的鈔票。 帕特爾還表示，這項決定是在大約六個月前提出的，當時印度已經開始印重新整理版 500 盧比和 2000 盧比的鈔票，不過只有政府、安全機構和中央銀行的高階官員知道這一行動。但媒體報道稱，在 2016 年 10 月，印度儲備銀行已經在官方宣佈之前，推出了 2000 盧比的鈔票。而這個說法引發了很多爭論，因為在宣佈之前，印度儲備銀行的行長為拉古拉姆拉詹，而新鈔票則印有新任命的行長烏爾吉特帕特爾的簽名。 兌換 印度儲備銀行制定了一些新鈔兌換的細則，其中規定，民眾可以將舊鈔票兌換成聖雄甘地系列 500 盧比和 2000 盧比的鈔票，和聖雄甘地系列（舊版）100 盧比的鈔票。其他細則如下： 民眾在 2016 年 12 月 30 日前，可前往印度儲備銀行的任何辦事處或任何銀行的分行，將他們持有的舊鈔票存入其銀行帳戶。 2016 年 11 月 10 日至 13 日，每個銀行帳戶的現金取款限額為每天 1 萬盧比及每週 2 萬盧比；從 11 月 14 日開始，限額增加到每週 24 萬盧比。 對於有需要立即使用現金的需求，民眾在銀行填寫申請表以及有效的身份證件後，可以到銀行分行櫃檯將舊鈔票兌換成新版 500 盧比和 2000 盧比的鈔票，以及舊版 100 盧比的鈔票。每人只能申請一次。 2016 年 11 月 8 日至 13 日期間，每人兌換限額為 4000 盧比。 2016 年 11 月 14 日至 17 日期間，每人兌換限額增加至 4500 盧比 。 2016 年 11 月 18 日起，每人兌換限額降至 2000 盧比。 2016 年 11 月 25 日起，政府正式宣佈停止所有舊鈔換新鈔櫃檯服務。舊鈔 500 盧比除了可在指定的地方使用至 12 月 3 日或 15 日以外，舊鈔 1000 盧比只能存入銀行。 為了重新校準，所有自動取款機於 2016 年 11 月 9 日關閉。重新校準後，所有自動取款機只提供 50 盧比和 100 盧比的鈔票，每人取款限額為每天 2000 盧比。從 11 月 14 日起，再次重新校準後提供 500 盧比和 2000 盧比的鈔票的取款機，允許每人每天取款 2500 盧比；而其他僅提供 50 盧比和 100 盧比的鈔票的取款機，仍只允許每人每天取款 2000 盧比。由於舊版 500 和 1000 盧比紙幣佔印度貨幣流通總量八成以上，而新鈔供應明顯不足，無法滿足人們的兌換需求，因此印度儲備銀行宣佈自 11 月 19 日起，取款上限提高至 4500 盧比。然而截止 12 月 1 日，根據印度本地人民反應，取款上限根本不固定，一些銀行上午開放允許民眾取款 6000 盧比，到了中午改變為 4000 盧比，到了快下班時成了 2000 盧比，有的銀行卻每天供應 1 萬盧比的提款。原因是因為一些銀行的現鈔儲備供應不上需求。雖然廢鈔開始至今已經超越 20 天，但是許多地方仍是不見 500 面額的新鈔，只有 2000 面額流通，所以許多店家都無法找零，致使生意慘淡。 然而，加油站、加氣站、政府主管的醫院、鐵路和航空公司售票視窗、合作社、牛奶站和火葬場仍然可以使用被廢除的鈔票。該政策原先至 2016 年 11 月 11 日結束，後來延長至 11 月 14 日，之後再次延長至 11 月 24 日結束。對在國際機場抵達或準備離境的外國遊客來說，則可用外國貨幣或被廢除的舊鈔兌換不超過 5000 盧比的新鈔。 根據 2016 年 11 月 17 日釋出的修訂細則，如果符合認識你的客戶規定（即提交足夠的證據），每家庭可被允許年底前舉辦婚禮的人，從他們的銀行賬戶中提取不超過 25 萬盧比的現金。新細則也適用於農民，允許每週從賬戶中提取不超過 25 萬盧比的現金。 各方反應和態度 支援意見 該計劃釋出後，一些印度的銀行家均表示支援。印度國家銀行董事長、ICICI 銀行行長和董事長表示，此舉將有助於遏制洗黑錢的行為。董事長、董事長、和董事長也支援此舉，並表示它也將加快印度電子商務的發展。印孚瑟斯創始人納拉亞納穆爾蒂也表態支援此舉。 印度財政部部長表示，大面額紙幣的廢止將整頓印度的整個經濟體系，增加經濟規模和收入基礎。他也同時提到，此次廢止以及即將到來的商品及服務稅是 試圖改變消費習慣和生活方式。 印度國會發言人對此舉表示歡迎，但對隨後的後果持懷疑態度。比哈爾邦首席部長也支援這一舉動。此次廢止計劃還得到了安得拉邦首席部長的支援。前印度首席選舉專員表示，此次廢止也可能導致長期的選舉改革。印度社會活動家安納哈扎爾稱，廢止是一個革命性的一步。印度總統普拉納布慕克吉對透過以果決行動對廢鈔表達歡迎。而在社交網站上，民眾的反應都有所不同。一般來說廢止和試圖阻止洗黑錢的行動受到了讚賞，但是，一些普通人對此方式受到了批評，原因是會對日常生活造成困苦。 而各國對該計劃的反應是積極的，因為這一舉動可以大膽打擊腐敗。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發表宣告，支援莫迪透過廢止大面額紙幣的政策打擊腐敗。 中國媒體《環球時報》的一篇專欄文章稱讚該計劃是 大膽而果斷地打擊黑錢和腐敗，並稱印度還需結構性改革以根治腐敗。芬蘭前首相和歐盟委員會副主席於爾基卡泰寧對廢止計劃表示歡迎，強調提高透明度，以加強印度經濟發展。英國廣播公司南亞通訊員在他的文章中稱讚了其保密性和成功的原因。英國作家在《福布斯》雜誌上發表文章，將這一計劃稱之為宏觀經濟效應。新加坡報紙《獨立報》發表了一篇題為《莫迪模仿李光耀根治印度腐敗》的評論。 反對意見 2016 年 11 月 8 日，西孟加拉邦首席部長稱，這一計劃是一個 悲劇。總書記塞尼艾哈邁德，也向馬德拉斯高等法院提交了一項公共利益訴訟（PIL），以廢除該決定。但印度高等法院駁回了訴訟，稱它不能干預政府的貨幣政策。印度高等法院也曾收到過類似的公共利益訴訟，但尚未就此事作出決定，預計會在 2016 年 12 月 2 日聽證。前世界銀行首席經濟學家表示，損害 可能比任何可能的好處大得多。 曾任賈瓦哈拉爾尼赫魯大學經濟學教授的稱，此次廢止 無情、反人民。他也批評洗黑錢被假定為 現金囤積 的簡單方法，對消除 黑人活動 沒有影響，而且會 給普通人造成很大的困難。 由印度國會牽頭的包括 13 個政黨的反對黨，在 2016 年 11 月 16 日的議會冬季會議上表示，反對現任政府的大面額紙幣廢止問題。西孟加拉邦首席部長也會見了印度總統普拉納布慕克吉，反對這一廢止計劃。關於反對廢止的辯論是由印度國民大會和在 2016 年 11 月 16 日發起的，而馬馬塔班納吉被認為是第一個反對莫迪政府廢止大面額紙幣的計劃。 在 2016 年 11 月 17 日和 18 日印度聯邦院第二和第三天的辯論中，反對派和莫迪政府支援派在爭論議題上發生衝突，使議會遭到停會。 2016 年 11 月 24 日，在印度聯邦院的前議會辯論中，印度前總理曼莫漢辛格表示：這個計劃會傷害小行業和農業部門。由於這一舉動，GDP 可能下降約 3％，同時表示這是 歷史性決策失誤。而他還質疑 我想問總理一下，有沒有一些國家的人們把錢存入銀行，不允許自己取錢的的例子。 他後來又說：銀行每天都會發出新的通知，這是不好的，因為它沒有在總理辦公室，財政部長和印度儲備銀行適當地反映。合作銀行系統已被阻止處理現金。同日，一些大面額紙幣廢止計劃反對者也上街遊行，抗議莫迪廢除 500 及 1000 盧比的決議，與警察發生衝突。11 月 28 日，印度多個城市再有民眾上街示威，繼續就政府突然宣佈廢止大面額鈔票的計劃表示抗議。反對派也要求總理莫迪向國會解釋原因，又警告措施可能會引發暴動。 而尼泊爾中央銀行也釋出命令，禁止使用印度新版 500 及 2000 盧比面值鈔票，並認定上述兩種鈔票是 未經授權及非法的。 後續 兌換高峰 thumb2016 年 11 月 8 日，印度一家銀行的門口，民眾排起長隊換錢 由於廢止紙幣稀少導致混亂，大多數持有舊紙幣的人無法在印度各地的銀行和 ATM 以外進行兌換，因此從 11 月 9 日起，一大批民眾前往銀行排起長龍等待將被廢除的舊鈔存入銀行賬戶或兌換成新鈔。在印度，自動取款機在運作幾個小時後，所有現金全部用盡，該國已有一半的自動取款機陷入癱瘓。 為了防止人群發生衝突，銀行附近安保也比平常有所加強。然而，在兌換高峰期間，新德里銀行附近有零星暴力的發生，但沒有任何嚴重傷害的報告，民眾還在銀行和自動取款機發生攻擊。另外，有民眾得知一家位於中央邦的合作社商店店主表示拒絕接受 500 盧比鈔票後，搶劫了店內的所有商品。 據報告稱，一些人在排隊等候數小時兌換舊鈔票期間死亡。也有一些患者因為醫院拒絕舊鈔而缺乏醫療幫助，以及一位 藍領 在換到錢後樂極生悲，從銀行二樓墜樓而死亡。據印度《先鋒報》訊息，截至 11 月 21 日，因受到 廢鈔 事件造成的死亡人數已有 70 人。由於這一事件，導致民眾手上的錢在一夜之間無法使用，購、食、住、行、用都成了問題，給民眾的生活帶來了極大的不便。 經濟影響 印度大面額紙幣廢止宣佈後，除了在給民眾生活帶來不便的同時，也對國家經濟產生衝擊，各行業資金短缺，工廠停產，生產和出口銳減，有預測經濟增速將因此大幅下滑。在 2016 至 2017 財年的第二季度，印度 GDP 增速從第一季度的 7 降至 61，此次 GDP 增速大幅下滑的重要原因便是廢鈔令。 2017 年 7 月，印度又推行了商品和服務稅改革。在 2017 至 2018 財年的第二季度，印度 GDP 增速僅 57，創下近三年來的新低，原因是 2017 年 7 月 1 日印度商品和服務稅（GST）制度生效前，印度眾多企業故意降低商品產量。2017 年 8 月底印度官方統計局公佈的 2017 年第二季度經濟資料報告顯示，印度製造業部門增長大幅放緩，從 2016 年同期增幅 107 跌至 12，導致 2017 年第二季度 GDP 同比增長僅 57，遠低於此前 65 的預期，創下自 2014 年第一季度以來的最差表現。2017 年 9 月，印度最大的獵頭公司 TeamLease Services Ltd 的資料顯示，與 2016 年相比，印度製造業將裁員 30 至 40。 股市 受大面額紙幣廢止和 2016 年美國總統選舉的雙重效應，印度股市在宣佈廢止之後的一週下降至約六個月低點。在宣佈廢止後的第二天，孟買證券交易所指數下跌了近 1689 點，NIFTY 50 指數下跌了 541 點。 交通 由於收費站拒絕接受舊鈔票，因此古吉拉特邦和德里 孟買高速公路上的主要高速公路收費站也有排起長隊的現象。隨後，印度交通部長宣佈，暫停在印度所有國家高速公路的收費，直至 11 月 11 日午夜，後來延長到 11 月 14 日，之後延長 11 月 18 日午夜，最後再延長至 12 月 2 日結束。 農業 由於印度農業部門的交易在很大程度上依賴於現金，同時受到大面額紙幣廢止的影響，導致新版紙幣發行稀缺，因此許多農民沒有足夠的現金來購買種子、肥料和農藥。而根據印度西孟加拉邦農業部門在一項評估印度 廢鈔令 對雨季水稻影響的報告中估計，由於當地農民缺乏支付勞力報酬的現金，將有 35 的水稻因無法及時收割而被浪費。如果水稻在 11 月底得不到及時收割，大量的稻穀就會在冬季來臨時腐爛在稻田裡，這將造成農作物的巨大損失。 商業 在大面額紙幣廢止後的第二週，印度的捲菸銷量下降了 3040，而電子商務公司的貨到付款（COD）訂單下降了 30。 黃金銷售 受事件影響，11 月 9 日，在古吉拉特、德里和其他主要城市的黃金銷量出現提高的態勢，每 10 克（035 盎司）定價也上漲了 20％至 30％。 鐵路 自大面額紙幣廢止後，印度鐵路公司觀察到，已有大量的人開始預訂火車票，特別是長距離的 1A 和 2A 席位的車票。一名鐵路高階官員稱，在 11 月 13 日，印度全國已售出 4270 萬張火車票，其中 1299 張為 1A 席位車票，26999 張為 2A 席位車票，較 11 月 9 日預訂的乘客數目大幅減少（11 月 9 日 1A 席位車票共售出 27237 張，2A 席位車票共售出 69950 張）。 非法活動的影響 此次大面額紙幣廢止計劃的初衷是打擊偷逃稅款、腐敗尋租、地下經濟。但是 2017 年 9 月印度儲備銀行公佈的年度報告顯示，全印度銀行系統回收的被廢紙幣（即面額 500 和 1000 盧比紙幣）共計 1528 萬億盧比（約合 2390 億美元），佔印度儲備銀行此前估算 1544 萬億盧比流通量的 99。也就是說，幾乎全部被廢紙幣都被換成了新紙幣。這意味著印度廢鈔行動從經濟和金融治理方面看遠未達到莫迪承諾的效果，大部分黑錢在廢鈔令實行後不但未被遏制，反而透過各種手段流回到銀行系統，變成了合法的白錢。另外，有小道訊息指出，地下錢莊則以高出市面數倍的兌換率收購外幣，比如 100 美金可換幾萬盧比的舊鈔（當時 1 美元可兌換 68 盧比左右），幾乎匪夷所思，無疑加速洗黑錢的速度。 廢鈔令推出後，如何轉化黑錢 很快便成為印度 Google 搜尋熱門關鍵詞。印度網路上還流行一則《13 種黑錢洗白方法談》的 攻略。除僱人排隊換鈔、預支工資、使用錯期發票外，該攻略還指出可偽裝為農民利用農業優惠換鈔（農民農業收益未設 25 萬盧比的換鈔上限），利用印度鐵路訂票系統換鈔（印度鐵路系統訂票仍然收舊鈔，但退票後找回的是新鈔），利用寺廟捐款換鈔（寺廟匿名捐款不受 25 萬盧比的換鈔上限影響）等。 大面額紙幣廢止計劃也使共產黨游擊隊（納薩爾派）透過洗錢融資。 政治影響 由於廢鈔令技術性失敗，完全未能實現沒收黑錢的初衷，印度財政部部長阿倫賈伊特利轉而表示，沒收黑錢本就不是廢鈔令的主要目的，廢鈔令的主要目的是將地下經濟和灰色經濟納入主流經濟。印度總理莫迪在察覺到廢鈔令可能失敗後，很快便不再提 罰沒黑錢大家分 的論調，轉而將廢鈔令的宣傳重點放在 無現金社會 和 數字印度 上。在 2016 年推出廢鈔令後的首次全國講話中，莫迪表示該政策的目標是 無現金社會，並且號召全印度人民 少用現金。印度的信用卡和刷卡機並不普及，所以少用現金就意味著多用電子支付，莫迪甚至直接動員民眾學習使用 APP。由此，印度最大的移動支付和商務平臺 Paytm，印度第二大支付平臺 MobiKwik 均獲益巨大。 同時，莫迪領導的印度人民黨也在推動 數字印度。例如，近年來印度全國 12 位數字身份證（Aadhaar 號碼）註冊人數已迅速增長到 111 億，覆蓋約 99 的 18 歲以上印度居民。印度政府還決定將 Aadhaar 號碼與 印度支付介面（Bharat Interface for Money，簡稱 BHIM）相連，以後 12 位 Aadhaar 號碼就能作為印度公民的萬用賬號進行轉賬交易。另外，莫迪政府旗艦專案的 平民金融計劃（Pradhan Mantri Jan Dhan Yojana，PMJDY）自投入執行至 2017 年的三年內已有近 3 億註冊賬戶，其中農村賬戶約 17 億，透過線上支付及電子金融，為印度貧困人口提供信貸、保險及金融服務。印度評論家斯瓦姆維吉發現一位來自貧困農村的文盲老農也說 廢鈔令的好處只有在無現金社會才能實現，這位評論家才知道印度人民黨的社會滲透和輿論議程設定能力有多強大。 另外，對執政當局的評論也出現兩極，印度百姓的幸災樂禍心理，以及對莫迪政府行動力的讚賞，也抵消了廢鈔令技術性失敗造成的負面影響。印度長期存在巨大的社會不公和貧富差距，所以當富人在廢鈔令中也不得不使用各種手段換鈔並抱怨廢鈔令侵犯財產、銀行態度惡劣、政府胡作非為時，許多印度社會底層民眾對此幸災樂禍。而且不少印度貧窮民眾還被富人僱傭排隊換鈔，從而獲得了物質收益。另外，印度的民粹政客幾乎普遍聲稱要打擊黑錢腐敗，但真敢觸碰利益集團的很少。莫迪政府的廢鈔令使富人也要面臨換鈔之苦，所以儘管廢鈔令實際上沒有觸動任何富人的利益，甚至使黑錢洗白而使富人獲益，但窮人認為至少莫迪政府有嘗試敢行動。當拉胡爾甘地領導的國大黨斥責印度人民黨廢鈔慘敗時，不少印度民眾的態度是 失敗成功其實不太重要，至少人家印度人民黨嘗試過了，你們國大黨除了反對什麼都不會。 莫迪政府利用了民眾的上述 幸災樂禍 和 期待改變 心理，將實質上失敗的廢鈔令塑造為彰顯改革決心的訊號，從而贏得了民眾的支援，甚至成了莫迪政府及印度人民黨的政治資產。在廢鈔令實施後的多場大選中，印度人民黨接連橫掃國大黨等對手，獲得了大勝。 參考 參考文獻 外部連結 印度儲備銀行：常見問題 印度財政部 Category2016 年印度 Category 印度事件 Category 印度經濟史 Category 印度金融 Category 貨幣史 Category 貨幣改革 Category2016 年 11 月 Category 現代過時貨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