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工業對俄羅斯至關重要，其國內經濟相當仰賴軍需工業，更在世界軍火貿易市場扮演重要的角色。俄羅斯是世界上第二大的軍火出口國，僅次於美國。其 2016 年軍工業出口總額為 6432 億美元，佔全世界軍火貿易的五分之一以上。 國防工業從蘇聯時代便一直是重點發展專案，蘇聯解體後俄羅斯繼承了原蘇聯擁有的 900 萬名工人，分佈於研究、設計與製造等不同類別的 11251500 間工廠中。1997 年時有超過 1700 家工廠，但因為人才外流至歐美國家的關係，剩下的員工大約只有 250 萬人。2009 年時，俄羅斯國防工業領域大約有 250300 萬名員工，佔所有製造生產業的 20。 歷史發展 1915 年 7 月，俄國召開第一次軍事工業委員會代表大會，討論內容包括為軍隊制定且分配軍工業原料、訂定其價格。同年八月正式立法。中央軍事工業委員會於彼德格勒成立，各地則設立超過 200 個地方性軍事工業委員會，管理各地不同部門的生產與計畫執行。 1930 年代以後，各地軍備生產與政令執行逐漸步上軌道，能向紅軍供應算是相對進步、現代化的武器與軍備。這些武器在日後「德蘇戰爭」中起到關鍵作用。如列寧格勒圍城戰時研發出的 PPS 衝鋒槍就是出於列寧格勒兵工廠的工程師之手。隨著戰爭越演越烈，國防工業佔蘇聯產業比重越來越高。1940 年，全國約有 120 萬名工人受僱於國防相關產業，這個數字是 1929 年的十倍，武器生產量和 1929 年相比也成長了至少 20 至 30 倍。 儘管戰爭破壞了不少生產設施也減少了勞動人口，戰後國防工業的復員相當成功。負責軍事工業的機構進行改組，有了戰時生產的經驗，工人們的產能提升，迅速恢復承平時期該有的水準。1950 年，由平民生產的五個軍工部門產品佔了總產值的一半，這個數字在 1945 年只有 15。 面臨冷戰與其後的軍備競賽，國防工業更加彭勃發展。至 1970 年代，蘇聯甚至超越美國，成為世界最大的軍火出口國。80 年代末期，國防與軍需工業產值佔國內生產總值的 25 以上，由國家推動或資助的科學研究、實驗有超過 75 都和軍事工業綜合體有關，軍事開支也大幅增長。戈巴契夫曾於 1990 年宣稱，蘇聯軍事開支佔國民生產總額的 20 以上（實際一般估計上約為 10 左右）。 1991 年底蘇聯解體後，俄羅斯繼承了約 70 的國防工業企業，80 的研製生產能力，85 的軍工生產裝置和 90 的科技潛力，幾乎所有大型常規武器裝備及核生化武器生產裝置都在俄羅斯。孫遷傑，2016，俄羅斯國防工業發展之路，《軍事文摘》2016 年第六期。然而，俄羅斯經濟遭受嚴重打擊，軍工業的發展也不例外。在蘇聯解體後的五年內，因為經濟衰退、研發與製造經費銳減，軍工相關產業的產量重挫將近 80，軍工產品專案的產量則下降 878，減少將近九成。俄羅斯政府推動的私有化政策對國防產業幫助不大，西方資本並未如預期般流入國防產業，反而導致許多工廠倒閉。為改善困境，俄羅斯政府只好四處兜售高科技武器，如出售 Su27 戰鬥機給中國等。楊政衛，（2012），側衛家族 30 年 淺談 Su27 家族戰機，《玄武雙尊 俄羅斯第五代戰機》，臺北市，菁典出版，頁 29。 進入 21 世紀俄國普京上臺，大力整頓俄羅斯製造業，並利用出售石油的錢投入購買與研發，國防工業又重回重要展專案行列。政府編列預算，重新整合管理體制（如航空航天局、常規武器局、造船局、彈藥局和指揮系統局），並更換蘇聯時期的裝備，積極尋求國際市場。除了印度與中國等固定客戶之外，第三世界與反美國家如敘利亞、伊朗、委內瑞拉、亞塞拜然與埃及等都是其往來物件，東南亞（如越南）與近東地區也是其拓展目標。 目前俄羅斯仍高度仰賴國防工業。政府積極培植、投入資源，將大型國有企業、私營企業與其他軍事 民間產品生產商、科學研究、試驗機構、武裝力量和國家管理機關訂貨機關整合成一個強大的國防工業集合體。近十年（20062016）平均每年出口 70 億美金左右的軍火，主要貿易夥伴有印度、越南、中國與中亞、中東國家。 表一、20062016 俄羅斯國防工業出口金額 年份 2006 2007 2008 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 2018 出口金額 646 755 835 8965 1037 132 1513 157 155 145 15 15 19 單位：十億美元 當期價格 資料來源： 競爭優勢 作為世界軍火出口大國，俄羅斯國防工業自然有其過人之處。 迫擊砲哲學 迫擊砲是一種相對簡單的武器，組裝容易、零件不易損壞，操作簡單易上手，也不需要太多保養維護。雖然射擊準確度不如其他武器，但以強大火力彌補精確性不足的缺陷。俄製武器的研發便是遵守此一 「 迫擊砲哲學 」，以簡便和威力作為設計要點。舉例而言，20 世紀 90 年代推出的 Kh31 系列空對艦飛彈，雖然看起來很笨重，且僅能由 Su30MKK 這類的重型戰鬥機攜帶，但它在抗衡美國的愛國者飛彈和神盾戰鬥系統時效果相當卓越，縱使對方緊急關閉雷達也能準確命中。該導彈的打擊目標範圍儘管較窄，不過功能性強、特點相當突出，對於許多有急迫需求的第三世界國家，這類武器便很有吸引力。 造價低廉 俄製武器不只簡單好用，價格也相當低廉。這不只要歸功於俄國龐大的軍工業綜合體讓生產具備聚集經濟優勢，俄羅斯工人的薪資水平也遠低於其他先進武器出口國。此外，得天獨厚的豐富天然資源更降低了生產成本。例如常被拿來比較的蘇製 AK47 與美製 M16 相比，一把 AK47 的平均價格約 200 美金（因購買地區、數量會有所差異），而 M16 突擊步槍大概比 AK47 貴上一到三倍。若比較高科技武器，則差異更為明顯。拿美俄間的主力戰機進行比較，俄國 Su30 戰鬥機的造價約為 3500 萬美元，美國 F15 鷹式戰鬥機在 1987 年的造價就已經高達 3910 萬美元。若比較雙方頂尖機種，美國的 F22 猛禽戰鬥機造價為 15 億美金，俄羅斯生產，同屬第五代戰鬥機的 Su57 戰鬥機則造價 13 億美金。 軍事人才 俄羅斯擁有過去蘇聯留下的雄厚軍事技術與基礎。儘管蘇聯解體後因經濟轉型帶來的衝擊陷入不小困境，但俄國高等教育人才的逐漸成熟補上了這個缺口，每年能培育出約 20 萬名物理、數學、電腦科學等相關科系的畢業生，成為國防工業發展的後盾。這樣的技術優勢也讓不少國家（如中國、印度、阿拉伯國家等）願意投資俄國研究機構或共同研發新式武器。不僅能使國防工業得到更多資金，也能保留研發的成果，對俄羅斯國防工業可說是一大利多。 政府政策 普京上任後，他採取了一系列強化國防工業的措施。他將原本部分私有化、沒有目標且資金缺乏的國防工業再次交由國家管控。當時最大的困難是俄羅斯難以提供如蘇聯時期鉅額的預算支出、管理效率低落與客戶延遲付款所造成的巨大財政缺口，讓整個產業面臨破產。為改善現況，他提出聯邦目標計畫（FOP），被視為是以前數個五年計畫的延伸。他於 2005 年簽署關於俄羅斯與外國進行軍事和技術合作的相關法令，讓聯邦軍事及技術合作委員會能不經招標，而是由集體同意的方式決定合作企業。另外，他透過多個武器裝備計畫，以政府領導、規劃武器的開發、採購與製造重點。 在第一期（20022006）計畫中，他著重於藉由改革軍隊，建立國防工業的新形象，進而維持生產水平，向國內外銷售有競爭力的高科技軍用與民生綜合產品。其他的目標包括多樣化生產、進行工人的再培訓以確保人才素質、發展必要的法律規範以及藉由國家控制、集中生產來達成 訂定的目標。 接著，軍事工業委員會再於 2007 年 6 月透過 20072015 年的國家發展計畫，將主要成本（63）用於添購新型裝備與武器。這是因為過去的計畫過度著重於出口軍械，反而忽略國內軍隊的裝備所致。舉例來說，2004 年俄羅斯共出口 300 輛坦克車至印度，但俄羅斯軍隊僅收到 30 輛。 2015 年 1 月 20 日，普京簽署關於軍備總設計師的新法令，其內容為精簡軍事硬體設計師人數、增加他們的任務和重要性，並致力於發展具重要戰略意義之武器系統。另外，他宣佈俄羅斯將最遲在 2021 年將所有外國進口部件更換為國產防禦部署。2018 年將完成約 90。 出口情況 貿易夥伴 俄羅斯的軍火貿易夥伴遍佈全球，主要位於中亞、阿拉伯、非洲與東南亞。大宗客戶有印度、中國、阿爾及利亞、越南、亞塞拜然等。國防工業的出口在 201112 年達到高峰，2014 年克里米亞危機發生後，受到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制裁，導致銷售總金額下降。 表二、20112016 俄羅斯對外軍售趨勢指標值 年份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阿富汗 77 81 81 203 阿爾及利亞 981 795 246 118 502 1548 安哥拉 27 39 亞美尼亞 2 16 79 亞塞拜然 477 256 319 559 207 孟加拉 28 20 50 79 124 白俄羅斯 75 75 75 60 87 178 巴西 18 36 35 6 5 喀麥隆 7 27 11 中國 811 741 803 713 758 643 賽普勒斯 22 6 埃及 416 68 27 75 6 37 迦納 41 印度 2553 3873 3647 1570 1776 1590 印尼 59 21 351 54 伊朗 33 15 22 4 4 374 伊拉克 81 51 301 420 300 約旦 40 44 哈薩克 45 75 54 28 412 176 科威特 65 48 113 利比亞 46 墨西哥 20 蒙古 3 79 74 緬甸 380 144 55 28 12 尼加拉瓜 13 15 86 奈及利亞 58 87 23 巴基斯坦 24 25 24 25 35 41 秘魯 59 54 88 20 盧安達 14 27 南非 50 南蘇丹 61 18 4 蘇丹 73 46 51 51 敘利亞 282 351 351 泰國 20 14 土庫曼 135 56 13 17 50 36 阿拉伯聯合大公國 90 90 90 烏幹達 442 154 20 烏克蘭（叛軍） 24 美國 16 委內瑞拉 264 515 1041 79 越南 987 713 313 983 722 1039 合計 8658 8317 7779 5103 5554 6432 單位：百萬計次 資料來源：SIPRI Arms Transfers Database 註：僅列出貿易額超過 1000 萬量值之國家，此單位表示軍事能力而非財務價值。 單位詳情請見： 出口品項 出口產品則包括飛行器（戰鬥機、轟炸機、直升機等）、防空系統、武裝車輛、各式火炮、用於飛行器、船艦與車輛的引擎、飛彈與導彈、海軍用武器（槍枝等）、衛星、感應器與船舶。其中飛行器、飛彈與船艦造價最高。 舉 2016 年為例，當年度俄羅斯簽訂（或開始洽談）的武器合約有：售予印度 464 臺 T90S 戰車和 200 架 Ka226T Sergei 輕型直升機、48 架 Mi17（Mi8MT）直升機與 1 艘 971 型核潛艇；印尼 8 架 Su35 戰鬥機；伊拉克 3 架 Su25 攻擊機；奈及利亞 3 具 RD33 渦輪引擎（以上皆為簽約或洽談階段，實際交貨時間依各訂單而定）。 表三、20112016 俄羅斯出口各武器類別之金額 年份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飛行器 4645 3127 2437 2235 2942 2905 防空系統 979 604 1079 264 402 462 武裝車輛 921 1185 476 553 443 924 火炮 48 52 73 39 12 4 引擎 249 372 506 544 415 411 飛彈 1094 1060 1230 645 689 729 海軍武器 30 37 34 51 44 41 衛星 100 感應器 161 186 127 14 149 120 船艦 526 1689 1819 660 386 764 其他 6 6 72 72 合計 8658 8317 7779 5103 5554 6432 單位：百萬美元 資料來源：SIPRI Arms Transfers Database 重要企業 在《美國國防新聞週刊》公佈的 2017 全球百大國防工業中，俄羅斯有 6 家上榜，分別為金剛石 安泰（11）、聯合航空製造公司（14）、Tactical Missiles Corporation JSC（32）、烏拉爾機車車輛廠（45）、Concern RadioElectronic Technologies JSC（50）、RTI（86），括號內為其排名。 金剛石 安泰 金剛石 安泰是一間俄羅斯國有武器製造公司，2002 年因總統第 412 號命令成立，是由安泰和 NPO 金剛石兩間公司整併而成，總部位於莫斯科。業務內容主要為防空系統的開發，包括飛機與裝甲車用武器、地對地導彈、空域監視雷達等。AlmazAntey 同時也生產導航系統、空中交通系統、天氣雷達、通風閥與食品塑膠包裝等民生產品。2016 年其國防相關產品收入為 7413 億美金。 聯合航空製造公司 聯合航空製造公司為一公開股份公司（前蘇聯國家中一種特別的股份有限公司型態，特點為其股東可以在無其他股東的情況下任意出售其股權），主要股東為俄羅斯政府。本公司由多家航太相關公司（如蘇霍伊航空集團、俄羅斯米格航空器集團等）於 2006 年整合而來。蘇聯時代至今著名的米格戰鬥機與蘇愷戰鬥機型皆是出於此集團之手。其 2016 年國防相關產品收入為 5637 億美金，約佔集團總收入的 80。 戰術導彈集團 是一間總部位於莫斯科州北部科羅廖夫市的軍事戰術導彈製造商。和金剛石 安泰相同，因為總統命令於 2002 年成立（前身為飛彈製造商 ZvezdaStrela），並曾在 2004 和 2007 年兩度擴張。編號 Kh 系列的飛彈就是由本公司所生產。2016 年國防相關產品收入為 2866 億美金，共佔集團 98 的收入。 烏拉爾機車車輛廠 烏拉爾機車車輛廠歷史相當悠久，位於斯維爾德洛夫斯克州的下塔吉爾，成立於 1936 年。以全俄肅反委員會（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前身）創始人捷爾任斯基命名。最初負責鐵路貨車車廂的生產，蘇德戰爭時則負責大量生產 T34 型戰車。2006 年初進行了私有化，2016 年底整合併入負責開發軍民兩用高科技產品的俄羅斯國家技術集團 Rostec。目前以火炮、坦克、鐵路相關商品為生產大宗。其 2016 年國防相關產品收入為 1584 億美金，約佔集團總收入的 71。 CRET 和烏拉爾車輛製造廠同屬俄羅斯國家技術集團 Rostec，負責開發和製造軍事規格的無線電子相關裝置、航空無線電與民生產品。2016 年國防相關產品收入約為 1366 億美金，佔集團收入的 65。 RTI RTI 是 Radio Technical and Information 的簡稱，它是俄羅斯最大的國防承包商之一，主要客戶是俄國國防部，負責製造專案有長視距雷達、資訊工具、火箭技術、綜合通訊與安全系統。RTI 也出現在美國國務院 2017 年新一輪的制裁名單中。2016 年國防相關產品收入約為 566 億美金，佔集團收入的 75。 俄羅斯直升機公司 俄羅斯直升機公司在 2016 年評比中名列世界第 25 大國防相關廠商，僅次於金剛石 安泰和聯合航空製造公司。該公司總部位於莫斯科，主要業務為設計與生產民用和軍用直升機。2015 年國防相關產品收入約為 3194 億美金，佔集團收入的 88，因為並未提供 2016 年資料，因此未被列入 2017 年度排名。 參考資料 Category 俄羅斯工業 Category 俄羅斯聯邦軍事 Category 俄羅斯聯邦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