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耀先，四川大邑人，中國近代政治人物、中國共產黨早期人物。 車耀先早年參加川軍，並加入中國共產黨。在成都期間從事餐飲經營，並設立努力餐。此外他還投身文字改革、創辦期刊並推廣世界語。1940 年因捲入成都搶米事件而被軍統逮捕，1946 年被秘密處決。1957 年，重慶市人民政府在歌樂山烈士陵園松林坡設立 羅世文、車耀先烈士墓 以紀念追悼。1986 年、2003 年，車耀先的老家成都市大邑縣在靜惠山公園修建、重塑了他的雕像，現有車耀先烈士塑像廣場。 生平 早年生涯 1908 年，車耀先在崇慶縣 益盛榮 商號當學徒。1911 年四川保路運動波及崇慶，經胡介人舉薦，他參與了保路同志會活動。1912 年，跟隨胡介人到川軍二師八團當兵。1918 年，升任連長。1919 年，因軍功，陸軍總長靳雲鵬呈核四川督軍請獎王翥、車耀先二人加銜。1921 年，車耀先在簡陽美以美福音堂受洗，成為基督教徒。1924 年，收容兵工廠舊部編為二十二師，開回成都駐防。1925 年，參加四川內戰，隨軍從溫江、新津、邛州、峨眉直打到宜賓，任宜賓縣城防司令。部隊改由劉湘節制，改編為二十二師警衛二旅一團，車耀先任團長。1926 年北伐戰爭爆發，同年 12 月川軍劉湘部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一軍，車耀先任四師十團團長兼國民黨黨代表，同時一批中共地下黨員到其中做兵運工作，車耀先深受影響，開始接觸中國共產黨。1927 年 2 月，三三一慘案 期間，中共重慶地委書記楊闇公等被處決，車耀先厭惡清黨，憤而離開川軍。1928 年 2 月，車耀先以四川基督教代表身份到達上海參加 基督教東亞協會，在會上他發言道：基督教本是好的，可是他的光輝已為外國的大炮軍艦所遮蔽了。中國、朝鮮、日本代表提出的主張收回教權、教產意見，受到白人傳教士反對而未能透過，車耀先憤而退出車耀先烈士塑像廣場。成都市黨史研究室。此後他東渡日本東京、朝鮮等地訪問。同年冬，車耀先返川后，與好友饒惠民、陶宗伯、馬文卿等人在成都基督教教徒中開展統戰工作，成立了 中華基督教改進會，主張 收回教權、教產，華人自主教會。 1929 年，車耀先加入了中國共產黨。根據中共地下黨指示，車耀先參加中共川西特委軍委直屬特別小組工作，並利用同鄉關係進入劉文輝的二十四軍軍事學校，發展中共地下組織，參加策動 1930 年廣漢暴動，並在成都基督教徒中從事統戰工作。 興辦努力餐 期間，車耀先以自己平日喜愛烹飪之特長，先後以老闆的身份在成都的牌坊巷開了 新的麵店，人民公園大門左側開了 庶幾飯店，1929 年又在三橋南街開了 努力餐。為滿足低收入的廣大勞動者，努力餐 專門設有低價的套菜、合菜、價廉物美的大包、大餃等。車耀先把餐館命名為 努力餐，意思是 為解決勞苦大眾吃飯問題而努力不懈。車耀先曾在餐館樓上雅座的壁上寫題詞：要解決吃飯問題，努力努力！ 努力餐經營的大眾蒸碗飯和大肉蒸餃在當時受到人力車伕、賣報的報童、學生，以及居於城中的貧民的歡迎。除此之外，與中國共產黨有關的人士只要報上「來一菜一湯」的暗號，餐廳就會為他們提供免費飲食；它也成為成都走向延安的秘密中轉站。 努力餐 的知名度隨時間逐漸增長。除本地人外，逃難至蜀的外鄉人亦會光顧該店。車耀先在飯店經營期間還招收貧窮人家的青年子弟來店學徒，晚上關閉店門後，車耀先為其上文化課。車耀先憑藉他川軍中的聲望和影響，聯絡川軍內部和各方面的民主人士，宣傳鼓勵軍人、青年學生和廣大的民眾參加民族鬥爭。1931 年九一八事變後，他致力於抗日救亡活動。1932 年，成都少城公園舉行五九國恥紀念會，遭到軍警鎮壓，印刷工人鄒澤滋（鄒趣濤）被捕。車耀先以 基督教改進會 名義聯絡各團體組織 援鄒大會，準備發動大規模遊行示威。三軍軍警聯合處處長向傳義準備逮捕，車耀先同鄉劉文輝向其透露口風，由劉文輝的下屬冷寅東師長派人護送到上海。半年後，車耀先返回成都，但是營救決心未變。同年 11 月，四川軍閥在成都巷戰，中共四川省委安排營救一大批地下黨人的計劃，車耀先透過 24 軍與 29 軍支部的聯絡，弄到 29 軍通行證、軍裝、胸章、臂章，派出 24 軍軍支部中共黨員傅舒霖排長等數人，化裝成 29 軍長官佯作奉命提人，護送到中共四川省委的聯絡點，鄒澤滋、梅子乾、古長林、趙謙益等人獲救。但不久中共四川省委遭到嚴重破壞，車耀先與中共地下黨失去聯絡。 1933 年，劉文輝任命車耀先為冷寅東師部上校、副官長、互助中總社 秘書長、兼四川省衛戍司令部上校副官長。1934 年，調任二十八軍第二路軍司令部，擔任上校副官長。1935 年國民革命軍改編，他改任二師六旅十二團團長，駐防崇慶縣元通場。不久調任上校參軍，返回成都。 投身辦報 1934 年，在任四川省立成都師範學校和女師校 國音 教員期間，車耀先為 世界大同 的理想所感動，熱心學習世界語，他每週到盧劍波的住所去上課，併力所能及地參加一些世界語活動，車耀先和盧劍波、張良卿結交，熱衷於文字改革並一同創辦了《語言》刊物，其為一本以宣傳世界語、文字改革和推廣漢語拼音文字的刊物。車耀先把他的餐館作為刊物的大本營，宣傳漢字改革，灌輸抗日救國思想，幫助不少有志青年走上革命道路。1936 年 10 月，車耀先以 注音符號促進會 的名義，與成都四十餘個社會團體發起組織 成都各界救亡聯合會。1937 年 1 月，車耀先創辦刊物《大聲週刊》，並擔任社長兼主編，同時負責籌集經費和進行編輯工作；其他編輯還有胡績偉、周海文、彭文龍、熊復、馮烈斯等人。4 月，報刊遭查禁。5 月改名《大生週刊》。7 月 9 日，《大生週刊》改名《圖存週刊》，繼續在成都出版。7 月下旬，《圖存週刊》又被查禁。1937 年 10 月，中共中央從延安派鄒風平、廖志高、于江震等來四川。同年 12 月，中共四川省委正式重建成立，分批發展黨員。11 月《大聲週刊》再次在成都復刊，復刊後的第二期，刊登了大量毛澤東、林祖涵、潘梓年等人的文章，因此於 1938 年 8 月 13 日被政府下令停刊。 被捕和處決 1937 年七七事變後，車耀先當選為 成都各界華北抗敵後援會 負責人。中國救國會七君子沈鈞儒、鄒韜奮、史良、李公樸、章乃器、王造時、沙千里出獄後抵達成都，車耀先特意在努力餐店二樓設宴。次天沈鈞儒陪同鄧穎超與車耀先會面。同年 12 月，中共四川省工委成立，車耀先經中共中央批准恢復黨組織關係，與工委書記羅世文單線聯絡。1938 年 4 月，他發起成立中蘇文化協會成都分會，進行抗日統戰工作。其中包括中華文藝界抗戰協會成都分會歡迎馮玉祥到成都，也在努力餐店舉行。1940 年 3 月，成都發生 搶米事件，隨後國民政府宣稱中共地下黨策劃饑民搶米。中共川康特委認為局勢嚴峻，佈置一些地下黨員撤退轉移，但仍有一些堅持留守。3 月 18 日（一說 16 日深夜），車耀先在努力餐飯館被軍統逮捕。《黃季陸電蔣中正共黨 密補中等》 ：黃季陸電蔣中正：共黨近組春荒暴動行動委員會，企圖普遍發動各縣暴動。據在被捕共黨身上所搜獲檔案，寒夜事變確係有組織計畫之暴動 扵銑深夜將此次策劃暴動之羅世文、車耀先、劉亮等首要逆黨十餘人秘密逮捕，餘逆正清查。 戴笠親赴成都，用軍用專機把羅世文、車耀先、郭秉彝、汪導予送去重慶，先關在望龍門特五團看守所，後轉押到白公館監獄。半年後，二人轉押到息烽集中營。在獄中，車耀先參與組織建立了獄中黨支部。 1941 年 3 月，周養浩接替何子楨任息烽集中營主任，提出 監獄學校化 之 獄政革新。羅世文經黃顯聲出面交涉，得到監獄當局同意 犯人有讀書看報 等權利。經支部協商，由車耀先去管理圖書室。車耀先在整理書中發現有一些毛澤東的書籍，他並將此類共產主義類書重新用紙包裝封面，以通俗小說名稱後上架；之後他和監獄方交涉，訂閱一些報刊，包括《華西晚報》、《民主報》、《北方文化》等。車耀先受 獄中秘密支部 安排，將圖書館辦成中共秘密聯絡點和了解外邊時局的視窗。車耀先在獲得訊息後，將新訊息與動向等寫成字條，夾線上裝書夾層中傳遞其他中共關押人員，或者透過宋振中（小蘿蔔頭）、孫達孟等傳遞訊息給徐林俠或張露萍。1946 年 7 月，國民政府軍統關閉息烽集中營，他與羅世文、黃顯聲、許曉軒等七十二人由貴州息烽轉往重慶渣滓洞。 1945 年國共談判期間，毛澤東、周恩來提出釋放葉挺、廖承志、羅世文、車耀先等人的要求，國民政府則稱羅世文、車耀先已被槍決。1946 年 8 月，張嚴佛接到由蔣介石批准的保密局局長鄭介民、副局長毛人鳳簽署的密電，飭將關押在白公館的羅世文、車耀先兩人秘密制裁，並將屍體處理乾淨，攝影具報。接到密電後，張嚴佛召集軍統重慶結束辦事處秘書丁敏之、司法組長郭文翰及保管組長侯楨祥、警衛組長龐世科四人。決定在歌樂山松林坡戴笠原住所下面的坪場，由楊丘山、楊進興、徐貴林三人具體執行。8 月 18 日下午 2 點，囚車抵達地點，車耀先和羅世文下車後察覺到大難臨頭，高喊兩聲 共產黨萬歲 後被軍統槍決，然後各攝一單人照片，最後屍體被澆上汽油火化。車耀先時年 52 歲。事後丁敏之、郭文翰將拍攝的照片拿給張嚴佛，並備文報告給鄭介民和毛人鳳。 後世及紀念 西南戰役後，中國人民解放軍攻佔重慶，1949 年 12 月 15 日，重慶市舉行了 悼念紅巖死難烈士大會；但各方調查都無法確定羅世文、車耀先的下落。公安機關開始從調查白公館、息烽監獄的變遷人手，縮小尋覓範圍。據西南公安部第四處工作人員劉丕光介紹，他在白公館看守所被關期間，未見過羅世文、車耀先。據白公館看守所法官周鐵生供述，他確沒有審問過羅世文、車耀先。因此中共初步調查判明：羅世文、車耀先應在 1946 年 8 月前後被殺。 1950 年 9 月 24 日，原白公館看守所長張少雲從貴陽被押解到西南公安部嘉陵大隊時，在眾多軍統人員參加的 坦白會 上，講述了羅世文、車耀先被殺經過。1955 年 6 月 17 日上午 9 時 20 分，重慶市公安局 追殘組 吳國成、申俊章等四位偵察員，在南充縣青居場六區公所內，設計逮捕楊進興。18 日上午，重慶市公安局副局長程誠設定預審楊進興的方案，並經過 7 個小時審訊，楊進興承認了殺死羅世文、車耀先和楊虎城、宋綺雲兩家的具體經過。而另外兩名參與者，楊丘山已於 1951 年 2 月 27 日在雅安縣被槍決；徐貴林於 1950 年 6 月 18 日被槍決。 1955 年 7 月 31 日，預審員押著楊進興到松林坡戴笠停車房後的松林，經楊進興協助，挖出羅世文、車耀先屍骨和兩瓶水壺。在法醫確認後，1957 年 3 月，重慶市人民政府在重慶歌樂山烈士陵園松林坡修墓安葬兩人。時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的周恩來因國事活動途經重慶留宿，應中共重慶市委組織部請求，親筆題詞 羅世文、車耀先兩同志之墓。 家庭 車耀先家庭貧寒，早年家人曾定親後因家道中敗而被終止婚約。車耀先在益盛榮商店當學徒時，認識臨街的雜貨店黃三姑娘，在參加完護國戰爭後，他向對方求婚，兩人在 1918 年結婚。車耀先主張夫妻平等，女子應有自己姓名，因此替妻子取名為黃體先，並支援妻子解除裹腳，並送她到婦女學習班學習文化。車耀先被捕後，黃體先仍繼續支撐努力餐的經營。1946 年，黃體先收到車耀先在軍統集中營轉來的《四川軍事史》與自傳手稿。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她將草稿轉交給四川省博物館儲存。1950 年 2 月，在得知丈夫在重慶被殺後，黃體先身體一蹶不振患上食道癌，1954 年去世。兩人一共有三個女兒、兩個兒子： 長女車崇英，從事西南軍區空軍部隊家屬工作； 二女車毅英，擔任四川省婦聯主任、中共四川省委委員、全國婦聯常委； 三女車時英，擔任北京石油化工科學研究院副院長； 長子車伯英，在成都西城區工作； 次子車仲英，成都科技大學教授。 參見 羅世文 努力餐 中美特種技術合作所 參考 Yao Category 大邑人 Category 四川新教徒 Category 基督教共產主義者 Category 中華民國大陸時期基督教人物 Category 中華民國大陸時期企業家 Category 中華民國陸軍上校 Category 國民政府處決的中共烈士 Category 中國共產黨黨員 1929 年入黨 Category 渣滓洞囚犯 Category 白公館囚犯 Category 葬於重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