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四事件期間，學生要求中國政府官員與學生代表進行對話。學生和政府代表總共進行了三場對話。 學生呼籲對話始於 1989 年 4 月 22 日胡耀邦的悼念儀式。當天有三名學生跪在人民大會堂臺階上，舉著寫有七項要求的請願書，希望中共官員能夠出面接收。但是沒有任何一名中共官員出來接收他們的請願書。The Tiananmen Papers ed Zhang Liang Andrew J Nathan and Perry Link New York PublicAffairs 2001 51 學生對話的主要目的是解決中國當時日益嚴重的問題，例如中國境內的腐敗和人民生活成本的上升。Joint Committee on Women and Youth of the Chinese Peoples Political Consultative Conference and the Central Office of the Communist Youth League Report on a survey of the current state of ideology among youth in The Tiananmen Papers ed Zhang Liang Andrew J Nathan and Perry Link New York PublicAffairs 2001 1213 學生為了能與中共官員對話，創立了對話代表團。它是由北京大學的沈彤和中國政法大學的項小吉以及其他大學的代表組織的。Shen Tong and Marianne Yen Almost a Revolution Boston Houghton Mifflin 1990 223 學生要求學生與政府的對話都應在電視上直播。但是中共政府未能滿足學生這一要求，而是建議對對話現場進行錄播。Shen Tong Almost a Revolution 247248 在 4 月 29 日，5 月 14 日和 5 月 18 日共舉辦了三場學生與政府的對話。在 4 月 29 日的對話結束後不久，電視上播出了對話實況。5 月 18 日的對話也是如此。Yuan Mu Others Hold Dialogue with Students April 29 1989 in Beijing Spring 1989 Confrontation and Conflict The Basic Documents ed Michel Oksenberg Lawrence R Sullivan and Marc Lambert New York M E Sharpe Inc 1990 218Li Peng Holds Dialogue with Students in Beijing Spring 1989 Confrontation and Conflict The Basic Documents ed Michel Oksenberg Lawrence R Sullivan and Marc Lambert New York M E Sharpe Inc 1990 269 但是，所有的對話均未能讓學生和政府感到滿意。 4 月 29 日：第一場對話 在 1989 年 4 月 29 日舉行的對話是學生和政府代表之間第一次被錄製以及播出的對話。政府代表袁木（國務院發言人）、何東昌、袁立本、陸宇澄和來自北京 16 個不同學校的學生代表出席了會議。Yuan Mu and Others Hold Dialogue with Students April 29 1989 Beijing Spring 1989 218 學生提出的問題包括官倒和媒體言論自由。Yuan Mu and Others Hold Dialogue with Students April 29 1989 Beijing Spring 1989 224 從學生的角度來看，由於袁和其他官員迴避了學生的問題，這次對話沒有任何實質進展。Anonymous True Story of the SoCalled Dialogue in Chinas Search for Democracy The Student and The Mass Movement of 1989 ed Suzanne Ogden Kathleen Hartford Lawrence Sullivan and David Zweig New York ME Sharpe Inc 1992 143 中共官員在對話中總是強調中國需要穩定。從李鵬和其他中共領導人的角度來看，袁在對話中表現良好。Yuan Mus Dialogue in The Tiananmen Papers ed Zhang Liang Andrew J Nathan and Perry Link New York PublicAffairs 2001 96 政府認為對話達到了目的，而學生對對話不滿意。 5 月 14 日：對話代表團 5 月 14 日對話的謀劃始於 1989 年 5 月 9 日，當時一名中共政府官員在校園內與沈彤接洽，聲稱可以安排對話代表團與中共統戰部部長閻明覆進行非正式對話。Shen Tong Almost a Revolution 229 對話代表團提出了對話中要討論的三點，包括當前的學生運動、實質性改革的進展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中保障言論和集會自由的條款。Shen Tong Almost a Revolution 224 負責教育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李鐵映以及閻明覆再加上其他十位官員出席了對話。參與對話的對話代表團則由十三名學生組成。Shen Tong Almost a Revolution 244 由於對話時間倉促通知，政府官員聲稱對話無法現場直播，因而 5 月 14 日的對話將由中央電視臺錄製並延遲播出。Shen Tong Almost a Revolution 244 對話代表團繼續要求對話應現場直播，或者至少要對在天安門廣場抗議的學生進行對話直播。除了對話代表團，其他學生觀察員也出席了這次對話。對話過程中發生了混亂，因為學生觀察員試圖要求政府代表直接回答他們的問題，這使對話代表團原本提出的三點要求根本無法討論。Shen Tong Almost a Revolution 246 而在天安門廣場的學生髮現對話並未如期播出，非常不滿，認為自己被出賣，於是大批留在天安門廣場的抗議者衝入在統戰部的對話現場。對話被迫中斷。 5 月 18 日：與李鵬會面 5 月 18 日的對話是學生代表與政府之間進行的最重要的對話，因為它涉及到中華人民共和國總理李鵬和 11 位學生代表。其他政府高階官員包括國家教育委員會主席李鐵映、中共中央統一戰線工作部部長閻明覆、北京市委書記李錫銘和市長陳希同。出席會議的學生領袖包括吾爾開希多萊特、王丹和熊焱。 李鵬參加對話的目的是要求學生終止絕食抗議，而不是雙方之間進行某種談判，同時這次對話李鵬遲到了幾分鐘才抵達現場。Li Peng Holds Dialogue with Students Beijing Spring 1989 269 而參與絕食的吾爾開希多萊特穿著病人服並拿著氧氣瓶出現在對話中，後來的電視節目也播出了這一場景。Louisa Lim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Amnesia Tiananmen Revisited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4 60 吾爾開希對李鵬的遲到感到不滿：您只是說這次會議有點來晚了 我們早在 4 月 22 日就要求與您見面。這次會議不是遲到了一點，而是來的太晚了！ 許多學生領袖指出學生運動的性質是 愛國 和 民主，並要求政府對此予以肯定。北京大學黨委書記王學珍肯定了學生的講話，明確表示：我相信我們的學生是愛國的。他們希望促進我國民主。（他們）沒有試圖製造動盪。我希望我們的政府將能肯定這一點。 李鐵映是第一個代表政府講話的人。李暗示政府會創造更多與學生代表對話的渠道，但他強調社會需要穩定，並說無法預測學生運動蔓延的後果。他告訴學生們，國家存在著學生可以表達意見的機構，例如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閻明復肯定了學生運動的意圖，但警告說由於學生領袖無法控制運動的方向，運動中的 壞蛋 正在給國家惹來麻煩，阻礙了有意義的對話的進行。 李鵬說，政府有責任 維持秩序，並說大多數學生是 愛國 和 不製造動盪 的。李表示，政府最關心的是學生的健康，但政府反對繼續破壞社會秩序。學生代表提出了人民日報社論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的問題，並要求承認學生運動是愛國的。但李鵬重申了社論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指出儘管學生們有良好的意願，但仍有人利用這種情況製造動亂。Li Peng Holds Dialogue with Students Beijing Spring 1989 279 北京市長陳希同談到抗議活動對該城市的經濟活動造成的不利影響，稱北京的交通癱瘓，工業生產受到嚴重破壞。 學生代表希望進行實質性對話，他們希望與政府就國家存在的問題進行公開討論，並提出解決方案。對話的過程清楚地表明，李鵬的主要目的是說服學生們結束絕食運動。對學生而言，顯而易見的是，政府不會妥協或滿足他們的任何要求。 參考文獻 Category 六四事件 Category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