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和金絲雀》是 1927 年的美國無聲恐怖片，根據約翰威拉德 1922 年的同名黑色幽默舞臺劇改編，德國表現主義電影人保羅萊尼執導，主要演員包括飾演安娜貝勒韋斯特的勞拉拉普蘭特，出演查爾斯查理懷爾德的福里斯特斯坦利，以及扮演保羅瓊斯的克萊頓黑爾。影片講述安娜貝勒、查理和保羅的叔叔賽勒斯韋斯特去世，遺囑在 20 年後公佈。安娜貝勒成為財產繼承人，當晚她和家人在叔叔陰森的豪宅過夜，但卻一直遭到神秘人纏擾。與此同時，附近精神病院逃出綽號 貓 的病人並藏身韋斯特大宅。 20 世紀 20 年代，許多百老匯舞臺劇改編成電影，本片便是其一。保羅萊尼以善於將表現主義風格和幽默結合著稱，影評人認為他在這方面獨樹一幟，電影版《貓和金絲雀》便是其中代表。影片大獲成功，對 20 世紀 30 至 50 年代流行的 陰沉老宅 型別電影影響深遠。《貓和金絲雀》是環球影業早期恐怖片的代表作，被譽為 環球恐怖流派的基石。威拉德的原作之後還五次搬上銀幕，其中 1939 年版頗受好評，由喜劇演員鮑勃霍普和寶蓮高黛主演。 劇情 百萬富翁賽勒斯韋斯特的豪宅能夠俯瞰哈德遜河，但就在這逐漸衰敗的陰沉宅邸中，韋斯特的生命即將終結。看著身邊貪婪的家人，彷彿 圍住金絲雀的貓，韋斯特陷入瘋狂，下令將最後的遺囑鎖入保險櫃，去世 20 年後才能公佈。20 年過去後，韋斯特的律師羅傑克羅斯比（，塔利馬紹爾飾）發現保險櫃內莫名出現第二份遺囑，只有在第一份遺囑的條件未能達成時才能開啟。負責看守韋斯特大宅的管家普萊森特夫人（，瑪莎馬托克斯飾）認為第二份遺囑是老主人的鬼魂作祟，克羅斯比雖然也很驚訝，但覺得鬧鬼的說法純屬無稽之談。 天色已晚，韋斯特的親屬陸續來到大宅，其中包括老主人的侄子哈里布萊斯（，亞瑟埃德蒙卡魯）、查爾斯查理懷爾德、保羅瓊斯、侄女安娜貝勒韋斯特、妹妹蘇珊希爾斯比（，弗洛拉芬奇飾）和外甥女塞西莉楊（，格特魯德阿斯特飾）。根據遺囑，財產由關係最遠但依然姓韋斯特的親人繼承，即侄女安娜貝勒，但遺囑中也規定，繼承人必須經艾拉拉扎爾（，露西恩利特菲爾德飾）檢查精神正常，否則財產就改由第二份遺囑中規定的人選繼承，這些財產包括賽勒斯多年以前藏起來的韋斯特鑽石。安娜貝勒這時已經明白，她現在如同 20 年前的叔叔那樣，像關進籠子的金絲雀，一群貓在周圍虎視眈眈。 一家人準備吃晚飯，門衛（喬治西格曼飾）這時走進來告訴大家精神病院有病人逃出，此人自以為是貓，殺人後還會像貓殺害金絲雀一樣假惺惺地流淚。與此同時，克羅斯比擔心家族中會有人企圖傷害安娜貝勒，決定把遺囑中第二繼承人的身份告訴她。但就在他說出此人姓名前，書架上冒出指甲很長而且毛茸茸的手臂把克羅斯比抓進去，安娜貝勒驚恐之下告訴眾人，但大家馬上就認為她已經精神不正常。 獨自呆在房間的安娜貝勒發現紙條，上面寫著家族財寶的位置，稱那些鑽石已製成精美項鍊。她遵照紙條指示很快發現壁爐上方的隱藏空間，然後戴上項鍊開始歇息，但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好不容易入睡後，此前出現過的神秘怪手從牆上伸出，取下她脖子上的項鍊。安娜貝勒驚懼至極，但其他人還是認為她在發瘋。哈里和安娜貝勒在房內仔細搜尋，發現牆上的秘密通道，還找到克羅斯比的屍體。普萊森特夫人前去打電話報警，哈里去找門衛，歇斯底里的蘇珊匆忙逃出豪宅，搭送奶工（喬墨菲飾）的便車離去。保羅和安娜貝勒返回後者的房間尋找此前裝有紙條的信封，但卻發現克羅斯比的屍體不翼而飛。身後的秘密通道開啟，保羅陷入其中，不久就被自認是 貓 的瘋子打暈，但後來還是及時甦醒並救下安娜貝勒。警察趕到並逮捕 貓，原來他是查理懷爾德喬裝改扮，門衛也是他的同謀。懷爾德就是第二份遺囑指定的繼承人，想把安娜貝勒逼瘋以便繼承財產。 演員 製作 《貓和金絲雀》屬 20 世紀早期德國表現主義作品。美術史學家瓊溫斯坦認為，表現主義包含橋社、青騎士、立體主義、未來主義和抽象美術風格，要將上述風格聯絡起來，最關鍵的要素就是注重表達內在感受，而非講究自然的逼真程度。電影史學家理查德彼得森指出，除心理恐怖情節外，透過燈光、置景和鏡頭角度表現異常情緒也是德國電影賴以成名的重要原因，這類電影攝製技巧靈感均源自表現主義主題。德國表現主義電影對後世影響深遠，代表作包括羅伯特威恩的《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1920 年），以及保羅萊尼的《蠟人館》（，1925 年）。 環球影業總裁卡爾拉姆勒生於德國，對《蠟人館》非常讚賞，特別是片中擺脫表現主義烙印，將輕鬆搞怪和幽默同怪誕場景結合的藝術風格。與此同時，美國的 DW格里菲斯拍出《恐怖之夜》（，1922 年），開創哥特式恐怖片潮流，拉姆勒也想從中分一杯羹；隨後面世的同類電影包括阿爾弗雷德格林執導，但如今已經佚失的《獵魔人》（，1922 年）、弗蘭克塔特爾的《稻草人》（，1923 年），羅蘭韋斯特的《巨魔》（，1925 年）和《蝙蝠》（，1926 年），以及阿爾弗雷德桑特爾的《大猩猩》（，1927 年）。這些電影都是改編百老匯舞臺劇的恐怖喜劇片，上映後大獲成功。 拉姆勒打算把約翰威拉德的熱門劇作《zhhans 貓和金絲雀；zhhant 貓和金絲雀》改編成電影，該劇講述一家人想要把繼承人逼瘋，進而取得她繼承的遺產。面對拉姆勒的提議，威拉德起初十分猶豫，電影史學家道格拉斯布羅德指出，這主要是因為巧妙的結局是該劇重要賣點，改編成電影等於向全世界劇透，劇作此後很可能就無法繼續熱賣。不過，威拉德最終同意要求，艾爾弗雷德科恩和羅伯特希爾把原作改編成電影劇本。 演員 參演《貓和金絲雀》的勞拉拉普蘭特、克萊頓黑爾和福里斯特斯坦利都是老牌默片明星。拉普蘭特此前已出演 50 餘部電影，電影史學家加里唐羅茲稱，她在本片中的角色屬於恐怖或懸念片中典型的女人形象：恐怖片中的女人 是獵物，是被捕食的物件。她什麼都不用幹，問題不過是她會遭遇什麼？ 羅茲還稱：年輕貌美的女主角不過代表更大的獎勵，最後要麼落入惡魔之手，要麼落入青年男英雄之手。 拍完《貓和金絲雀》後，拉普蘭特繼續與環球影業合作，但之後也與眾多無聲電影明星一樣淪為 有聲電影的犧牲品。她在好萊塢星光大道上有一顆星星，後於 1996 年因阿茲海默症辭世。 愛爾蘭男演員克萊頓黑爾獲選出演男主角，安娜貝勒的表兄保羅瓊斯。黑爾此前已出演六十餘部無聲片，其中名作包括 1914 年的系列電影《伊蓮的故事》，格里菲斯執導的《一路向東》（，1920 年）和《暴風雨中的孤兒》（，1921 年）。他在《貓和金絲雀》的主要作用是提供笑料。影評人約翰霍華德裡德稱：他總是那麼倒運，要麼呆在床底下，面臨時刻被人發現併產生誤會的不利境地，要麼就有大堆書籍偏偏在他身邊掉落，讓他疲於奔命，再不然就是床上有巨大的彈簧，叫他不得安生。 進入有聲片時代後，黑爾的演藝事業同樣深陷泥潭，出演的大部分角色都是無名小卒。 福里斯特斯坦利詮釋劇中反派查爾斯懷爾德，此前他主演的電影包括《披花騎士》（，1922 年）、《巴武》（，1923 年）、《穿過黑暗》（，1924 年）和《法之陰影》（，1926 年）。出演《貓和金絲雀》後，斯坦利的大部分角色都是配角，作品包括《畫舫璇宮》（，1936 年）、《活死人的詛咒》（，1959 年），以及電視劇《希區柯克劇場》、《57 工作室》和《荒野大鏢客》。 電影史學家對片中配角演員看法不一，托馬斯沙茨認為這不過是幫 二流 演員，但裡德覺得他們非常優秀。塔利馬紹爾飾演多疑的律師羅傑克羅斯比，瑪莎馬托克斯詮釋外表兇惡、為人十分迷信的女管家普萊森特夫人，格特魯德阿斯特和弗洛拉芬奇分別扮演親戚塞西莉楊和蘇珊希爾斯比。露西恩利特菲爾德出演精神有些失常的精神科醫生艾拉拉扎爾，與《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中維爾納克勞斯飾演的卡里加里博士異曲同工。 導演 正如環球影業預期的那樣，導演保羅萊尼將威拉德的舞臺劇改編成適合美國觀眾的表現主義電影。對此電影史學家伯納德迪克指出，萊尼在片中削減德國表現主義電影慣常採用的藝術風格，如怪異的明暗對比、不對稱的置景、大量的風格化裝飾等，改用更合乎美國電影實踐的表現形式。珍德魯戈斯稱，20 世紀 20 年代許多舞臺劇改編的電影看上去就像直接在大銀幕上播放舞臺劇，對電影環境重視不足，隨處可見舞臺劇中慣常的誇張表演，但本片卻是例外。理查德舍布稱讚萊尼的執導風格令電影檔次提升，不再淪為電影版舞臺劇，視覺動感令人驚豔。 萊尼借鑑《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等德國表現主義電影常見的鏡頭效果為本片營造氣氛，電影以手抹去蜘蛛網開場，顯示片名和主要演員，然後是 戲劇化的陰影、類似預兆的疊影、懸念十足而難以捉摸的場景，如鏡頭滑過走廊，旁邊可見滾滾波動的窗簾。電影史學家簡 克里斯托弗霍拉克指出，電影開頭淡入淡出的過渡轉場從豪宅外景開始，從奇形怪狀的塔樓轉至看上去特別大的藥瓶，與親人離去的鏡頭一起營造雙重監獄影像，坐著的老人雖然還活著，但卻顯得矮小無助，和他的遺囑一起孤伶伶地位於鏡頭一角。萊尼和演員合作，使用燈光和鏡頭角度營造氣氛。據攝影師吉爾伯特沃倫頓回憶，導演甚至用鑼驚嚇演員，稱 他打響那玩意兒的效果跟救世軍打鼓有得一拼。 雖然片中包含恐怖元素，但在電影史學家丹尼斯懷特看來，影片整體結構並不以恐怖為目的。一些橋段或許會讓人感到恐懼，部分角色可能會有戲劇化的可怕遭遇，但片中對此都有傳統上能夠理解的線索與合理解釋，或者至少從事後看來還算合理的解釋，這樣的情節安排對整部電影至關重要，所以電影人必須優先考慮。 除導演外，萊尼還是畫家和佈景師。本片的內景就是萊尼設計，查爾斯D霍爾製作，霍爾後來還成為 1931 年電影《德古拉》和《科學怪人》的佈置師。萊尼力圖避免透過視覺鏡頭傳達現實感，反映人物情緒。在他看來，鏡頭捕捉的現實並不那麼真實，情節內包含的真相才更深刻、有效，比觀眾日常所見更能打動人。此後他的導演作品包括陳查理電影《中國鸚鵡》（，1927 年）、《笑面人》（，1928 年）和《最後通牒》（，1929 年），直至 1929 年因敗血症去世。 評價和影響 1927 年 9 月 9 日，《貓和金絲雀》在紐約殖民劇院首映並獲得 票房成功。《綜藝》雜誌指出，保羅萊尼對懸念的巧妙把控 令環球影業版《貓和金絲雀》與眾不同，片中採用許多他賴以成名的新穎設定和構想 除了有點太長以外 本片已經遠遠超出平均水準，足以讓觀眾滿意Variety review of The Cat and the Canary quoted in 。《紐約時報》聲稱，其他導演都該好好看看本片，學一學怎麼把故事講好，萊尼先生對此表現得無比從容，就像男人思考時撥動鬍鬚一樣自然。另一方面，正如電影史學家伯納德迪克指出的那樣，《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的擁躉、德國表現主義最忠實的支持者 自然會認為萊尼已經破壞表現主義的常規。對此迪克認為，萊尼不過是減輕表現主義主題的痕跡以便進入美國市場，無須掀起可能失控的電影運動。 現代評論主要關注本片對後世的影響。邁克爾阿特金森在《鄉村之聲》發文，稱讚萊尼手法熟練，表現大氣，全片影響深遠，堪稱敘事懸念的形意符號。克里斯達希爾認為電影所有情節都太顯誇張，不夠含蓄，嚇人的地方也沒多可怕，觀眾很快就失去追根究底的興趣。不過他也承認本片對恐怖片影響深遠，即便希區柯克也受到顯著影響。 託尼雷恩斯認為《貓和金絲雀》堪稱 鬼屋電影 權威之作，導演非常明智地以喜劇手法佔主導，同時又利用四處徘徊、類似穆瑙風格的鏡頭偶爾營造戰慄感，產生極其強烈的娛樂效果。約翰卡爾霍恩指出，導演以不可思議的高超技巧，在陳腐的常規劇情裡融入那個時代的鬧劇元素，機關和鏡頭切換明快，時機精準，看上去彷彿一流的摔門鬧劇，同時又充分保留恐怖元素，可謂化腐蝕為神奇，讓《貓和金絲雀》成為對後世影響深遠的經典之作。 《貓和金絲雀》雖然不是歷史上第一部鬼屋型別片，但卻為 陰沉老宅型別電影立下標杆。英格蘭導演詹姆斯惠爾 1932 年的電影《古屋失魂》受到本片顯著影響，陰沉老宅 一詞便由此而來，這類電影的情節大多涉及蒙面兇手在老式豪宅殺害被害人，片尾會解釋片中所有超自然現象，通常都是犯罪分子所為。此類電影中受《貓和金絲雀》影響的包括《最後通牒》、《猛鬼屋》（1959 年），以及阿伯特與科斯特洛和勞萊與哈臺系列怪物電影。。2001 年，美國電影學會評選 AFI 百年百大驚悚電影，《貓和金絲雀》獲提名。 其他電影版本 1927 年的版本上映後，《貓和金絲雀》還曾五次搬上大銀幕。首先是魯珀特朱利安的《胡宇妖風》，以及喬治梅爾福德和恩裡克託瓦爾阿瓦洛斯共同執導的《死者遺囑》。兩部電影都是環球影業製作的有聲片，於 1930 年發行，但影響遠遠不及 1927 年版，其中《胡宇妖風》已經佚失。 《貓和金絲雀》的劇情已為觀眾熟知，電影史學家道格拉斯布羅德對此表示，看起來劇作從此只會鎖在抽屜裡。然而事實證明，埃利奧特紐金特的 1939 年版《zhhans 貓與金絲雀；zhhk 毒爪驚魂；zhtw 貓與金絲雀》依然大受歡迎。紐金特完全將電影拍成喜劇，該片由派拉蒙影業製作，喜劇演員鮑勃霍普扮演主角沃利坎貝爾，該角色源自克萊頓黑爾詮釋的保羅瓊斯。評論認為，霍普的演出比黑爾更出色，笑料更多，情節也更引人入勝。 另外兩部改編電影分別是 1961 年揚莫蘭德導演的瑞典同名電視電影，以及 1978 年拉德利梅茨格執導的英國同名電影。1978 年版的製片人理查德戈登表示，製作該片主要是因為《貓和金絲雀》自鮑勃霍普主演的版本後就沒有搬上大銀幕，而且沒有拍過彩色片。在他看來，這樣的知名題材有必要在英格蘭攝製。Interview with Richard Gordon in 參考資料 擴充套件閱讀 外部連結 Category1927 年美國電影作品 Category1927 年恐怖片 Category 英語電影 Category1920 年代喜劇恐怖片 Category1920 年代懸念片 Category 美國無聲長片 Category 美國喜劇恐怖片 Category 美國懸疑片 Category 喜劇懸念片 Category 保羅萊尼導演電影 Category 鄉村住宅背景電影 Category 紐約州背景電影 Category 德國表現主義電影 Category 環球影業電影 Category1927 年喜劇片 Category 舞臺劇改編的美國電影 Category 美國鬼屋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