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遠號防護巡洋艦是清朝為其海軍向英國訂購的防護巡洋艦之一（清朝分類為 穹甲巡洋艦）。本艦作為北洋艦隊的重要一員參加了甲午戰爭。本艦服役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戰是在黃海海戰中向日軍艦隊發起衝鋒，並承受了日軍的沉重打擊，突擊途中爆炸沉沒。 本艦沉沒時，管帶鄧世昌拒絕獲救，而選擇了與其愛犬同沉。因其事蹟，鄧世昌與致遠號在近現代中華文化圈成為了重要的愛國主義象徵。2013 年一支搜尋隊伍在水下發現了本艦的殘骸；2014 年，有關方面在丹東港建造了一艘複製模型。 設計和概述 1884 年中法戰爭馬江海戰一役，福建船政水師慘敗，幾乎全軍覆沒。受此慘敗刺激，清朝計劃重新對外購買若干巡洋艦。時任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李鴻章原本希望參照穹甲巡洋艦濟遠號的設計再造 4 艘。然英國方面對失去訂單一事一直耿耿於懷，在面對清廷丟擲新訂單之際極欲分一杯羹；加上濟遠號作為德國第一次建造穹甲巡洋艦，經驗不足，設計上頗有缺陷之處，英國方面趁機對濟遠號的設計展開批評，並向時任駐英公使曾紀澤宣傳英國的設計。經過一番辯論和權衡，清廷最終決定在德國建造兩艘裝甲巡洋艦（即經遠級巡洋艦），另外在英國建造兩艘穹甲巡洋艦。陳悅， 北洋海軍艦船志，p 122Chesneau Conways All the Worlds Fighting Ships 18601905 p 396 本艦長 82 米、寬 1158 米、吃水 46 米。排水量 2300 噸，額定乘員 204260 人 Wright The Chinese Steam Navy p73。外觀上單煙囪、雙桅杆，船艏樓較低矮 Wright The Chinese Steam Navy p76。艦艏部分相對較尖，而艦艉呈橢圓形陳悅， 北洋海軍艦船志，p 124。動力部分，主機為兩臺霍索恩臥式三段膨脹式蒸汽機，由 4 座燃煤鍋爐提供蒸汽，推動兩根傳動軸。公試時在強壓通風狀態下，可以達到的出力，最大航速。艦上安裝有電力和水壓傳動裝置，用來將炮彈從儲藏室提升到火炮的位置。 武器方面，當時的防護巡洋艦的主炮方案普遍選擇裝備少量的炮，而本艦是防護巡洋艦中率先採用了以較小口徑換取更多數量的火炮佈置方案（210 毫米，約 8 英寸）。主炮為 3 門克虜伯後膛炮，其中兩門安裝在艦體前部的雙聯轉旋轉炮臺，利用水力進行轉向以及裝彈；第 3 門安裝在艦體艉部的炮臺，以人力進行轉動。各主炮均有炮盾。副武器為兩門炮，分別安裝在艦體兩舷的耳臺上。此外艦上的輕武器包括 8 門哈乞開斯 57 毫米 6 磅速射炮，兩門哈乞開斯 47 毫米 3 磅速射炮，以及 8 門 1 磅炮，以及 6 挺加特林機槍。至於魚雷武器，艦上安裝有 4 具魚雷發射管，全部安裝在水線上，其中兩具在艦艏，另兩具在艦艉，發射開關在艦長艙室，發射訊號為電線傳導。 防護方面，本艦作為穹甲巡洋艦，擁有一層彎曲的裝甲甲板，傾斜部分厚，水平部分厚；3 座主炮的炮盾均為。司令塔厚度為 76 毫米。 艦歷 1885 年 10 月 20 日，本艦與姊妹艦靖遠號同一天在阿姆斯特朗公司的埃爾斯維克造船廠動工。本艦比起靖遠號早了有 6 周下水，不過直到 1887 年 7 月 23 日才正式完工，此時反而比靖遠號晚了兩週。為了接收各艦，清朝派出一支 400 人組成的接艦隊伍，由北洋水師總教習、海軍提督琅威理率領，其中致遠號的接收管帶為鄧世昌陳悅， 北洋海軍艦船志，p 134。同年 8 月 20 日，致遠號和靖遠號離開紐卡斯爾；22 日 17 時，靖遠、致遠以及在亞羅船廠建造的魚雷艇左隊一號抵達朴茨茅斯軍港。不久德國的兩艘經遠級（經遠號和來遠號）也抵達集合地陳悅， 北洋海軍艦船志，p 137。編隊原定 9 月 8 日返回中國，但當天起錨時致遠號的錨鏈斷裂，啟程日期推遲了數日。9 月 12 日 03 時，編隊開始升火，13 時起錨，14 時出港陳悅， 北洋海軍艦船志，p 138。編隊經過直布羅陀海峽時，遇到被當作 豬仔 被販賣到當地的華工求援。雖然有規定軍艦不得私自搭載平民，鄧世昌仍然同意讓 8 人以幫工的身份上船回國，一向以治軍嚴厲著稱的琅威理也並未反對。同年 12 月中旬，編隊最終在廈門與在當地過冬的北洋艦隊主力會合陳悅， 北洋海軍艦船志，p 142（按，該處僅提到 12 月 10 日返航編隊進入臺灣海峽，當天 1730 到達金門島附近，但並未提到具體抵達廈門的日期以及時間。）。各艦歸國後，海軍衙門決定，均編入北洋水師陳悅， 中國軍艦圖志，p 54。 1888 年夏，致遠號重新進行塗色，艦體外表從出廠返航時的純灰色，改為與北洋各艦一致的維多利亞式塗裝，即水線以下艦體為黑色、水線以上為白色，煙囪為淺黃色。 1889 年 5 月，致遠號隨北洋艦隊移駐威海衛。當年夏天，致遠號參加了北洋艦隊的夏季巡航，訪問了芝罘（煙臺）、朝鮮的濟物浦（仁川）、俄羅斯帝國的符拉迪沃斯托克（中文舊稱海參崴）；返程時停靠釜山。Wright The Chinese Steam Navy p82 1894 年，清朝與日本就朝鮮的權益問題產生的矛盾日趨激烈。同年 5 月 17 日，李鴻章在威海檢閱海軍。此時致遠號的保養情況並不佳，如水密門橡皮已經出現老化的跡象。但由於禁令，北洋艦隊不能向國外購買軍械物資，無法進行更換陳悅， 北洋海軍艦船志，p 143。 同年 7 月 25 日，日軍第一遊擊隊在豐島海戰擊沉清朝防護巡洋艦廣乙號、以及清朝向英商租借的運輸船高升號，並擊傷濟遠號、俘獲炮艦，甲午戰爭隨之爆發。致遠號作為北洋艦隊一員，參加了艦隊在戰爭初期的若干護航和巡邏行動。 1894 年 9 月 17 日，北洋水師赴鴨綠江口的大東溝，掩護陸軍登陸。北洋水師主力留駐於外場，部分吃水較淺的軍艦則停泊在大東溝內的大東港，警戒轉駁場陳悅， 甲午海戰，p 176。當天 1200 稍過，鎮遠號一名瞭望水手發現不明煤煙陳悅， 甲午海戰，p 104。北洋各艦立即出動，以鱗次陣型離開登陸場，其中致遠號序列第三，與右舷側後方的經遠號組成第二個分隊陳悅， 甲午海戰，p 112。隨後艦隊展開為橫列作戰陣型，致遠號、經遠號小隊位於定遠號、鎮遠號小隊左翼，其中經遠號依然位於致遠號右舷側後方。致遠、經遠小隊左方預定則是濟遠號、廣甲號組成的戰鬥小隊，但因故未及時抵達陣位陳悅， 甲午海戰，p 114。交戰之初，第一遊擊隊對北洋艦隊右翼較弱的超勇號、揚威號進行集中攻擊，左翼壓力較小陳悅， 甲午海戰，p 136。北洋艦隊則以定遠號、鎮遠號為首向日軍本隊衝擊，左翼的致遠號、經遠號，以及右翼的靖遠號、來遠號一起，向本隊旗艦松島進行炮擊陳悅， 甲午海戰，p 142。1310 過後，聯合艦隊司令長官伊東佑亨海軍中將下令本隊將速度從提升到並左轉掉頭，準備使用左舷火炮交戰而讓右舷得到修整陳悅， 甲午海戰，p 149。然而本隊序列第 5 的舊式鐵甲艦跟不上前 4 艦的速度而掉隊，中間拉開了 1000 米的距離陳悅， 甲午海戰，p 150。定遠等艦立即加速試圖實施既定的 亂戰 戰術，其中致遠、經遠小隊更直接脫離隊伍突擊陳悅， 甲午海戰，p 152。比叡冒險從定遠號與經遠號之間直接穿越陳悅， 甲午海戰，p 153，而本隊序列第 6 的扶桑則加速左轉，留在北洋艦隊北洋艦隊前面的只剩下航速較慢的炮艦陳悅， 甲午海戰，p 162。致遠、來遠、廣甲各艦將赤城誤認作運兵船陳悅， 甲午海戰，p 164，1320 逼近到 800 米內進行集中攻擊，重創赤城陳悅， 甲午海戰，p 165。1355 赤城向南試圖躲避，致遠、來遠、經遠、廣甲 4 艦進行了追擊。1530 定遠號受到命中，燃起大火，多門火炮無法射擊陳悅， 甲午海戰，p 203。致遠號越過定遠號左側，擋在旗艦前面陳悅， 甲午海戰，p 206。致遠號防護薄弱，在第一遊擊隊 4 艦集中射擊下舷側多處遭到擊穿，其中水線附近多處破損，大量積水，艦體出現 30 度右傾陳悅， 甲午海戰，p 208。此時鄧世昌下令致遠號加速向一艘敵艦（有說法認為是第一遊擊隊旗艦吉野，這種說法最早來自於 1895 年的一份德國雜誌，權威性不高。現在史學界一般認為衝擊的是本隊旗艦松島陳悅， 北洋海軍艦船志，p 184 或炮艦張黎源，《泰恩河上的黃龍旗》，p377407）發動衝擊。日軍以各種重炮及機關炮迎擊軍令部， 二十七八年海戦史上巻，p 203。在即將逼近時，致遠號中部發生爆炸，艦艏首先下沉，螺旋槳也露出了水面軍令部， 二十七八年海戦史上巻，p 204，不到十分鐘即完全沉沒陳悅， 甲午海戰，p 210。管帶鄧世昌多次拒絕了救援，並與其愛犬 太陽 同沉。全艦官兵 252 人僅 7 人獲救，包括鄧世昌在內絕大部分乘員戰死陳悅， 甲午海戰，p 211。 爭議 鄧世昌命令致遠號向吉野突擊時，一般認為他當時是打算向吉野號發動撞擊。海軍史專家陳悅認為，軍艦進行撞擊通常都是兩敗俱傷的行為，尤其忌諱高速撞擊，這會導致撞擊者自身也受到嚴重損傷。但是致遠號彈藥容量較小，而火炮因射速較高彈藥消耗速度比較快，在發動衝擊時已經經過長時間的戰鬥，主、副炮彈藥均即將用盡，撞擊的確可能是最後的攻擊手段陳悅， 北洋海軍艦船志，p 146。戰前有不少北洋軍艦為了防止魚雷殉爆而拋擲魚雷，但致遠號並沒有照做。因此致遠號很有可能其實是想發起魚雷攻擊陳悅， 北洋海軍艦船志，p 147。 致遠號因彈藥耗盡發起衝鋒的說法僅來自於《東方兵事紀略》，屬於孤證。現代的考古發現致遠號殘骸上仍存有大量各種彈藥。 關於致遠號沉沒的原因，一直以來人們大多認為是致遠號中途受到了吉野的魚雷攻擊。但也有作者如賴特認為，日軍 1 發 10 英寸炮彈命中致遠號的魚雷發射管引發了爆炸，才使得致遠號沉沒 Wright The Chinese Steam Navy p92。陳悅也對魚雷命中說提出質疑，認為日本艦隊交戰中一直在刻意拉開距離，而且戰前日方各艦為防止魚雷殉爆而主動拋棄魚雷，並未有進行魚雷攻擊的準備。他對致遠號在衝擊過程中遭到日艦射擊引發魚雷殉爆而沉沒的解釋表示認同；同時也提出了另一種可能，即致遠號艦體大量進水，海水淹沒鍋爐艙，導致鍋爐艙發生爆炸。 影響 宣傳和紀念 黃海海戰時，洋員馬吉芬正在鎮遠號上服役。他在黃海海戰後的回憶中提到，關於致遠號沉沒，人們流傳著各種各樣的故事；但其中一件事，是所有幸存者的敘述都沒什麼出入的，那就是致遠號管帶鄧世昌和他的狗 太陽 的故事。按照馬吉芬的敘述，致遠號沉沒時，鄧世昌正抓著一塊碎片。這時 太陽 遊了過來，試圖救起鄧世昌；鄧世昌於是放開那塊碎片，但此時他已經無法游泳，最終和 太陽 一同沉入水中 McGiffin The Battle of the Yalu p 599。而中國方面則大多認為，是鄧世昌主動拒絕救援，而選擇自沉。 鄧世昌在海戰中指揮致遠號向日軍艦隊突擊的舉措，以及在致遠號沉沒後拒絕救援而與艦同沉的行為，使其得到多方讚譽和紀念，尤以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為甚 Clark Chinese Cinema Culture and Politics Since 1949 pp 114115。中國的學校課本里對鄧世昌和致遠號最後階段的事蹟進行了大力的宣傳 。在中國拍攝的多部關於北洋水師以及甲午海戰的影視劇中，都會出現鄧世昌及致遠號向吉野號撞擊的情節。在 2003 年的電視連續劇《走向共和》中，將鄧世昌塑造成為一名嚴厲但受人愛戴的將領，深得致遠號艦上官兵的信賴 Müller The Chinese Steam Navy p 38。 1986 年 9 月，威海市設立了一座鄧世昌與其愛犬 太陽 的銅像。陳悅， 北洋海軍艦船志，p 121 2014 年，中國方面由民間籌資 3700 萬元人民幣在丹東港，按致遠號原尺寸建造了一艘複製船。該複製艦作為博物館使用，用以展出致遠號、北洋艦隊以及甲午戰爭等文物以及紀錄。 打撈致遠號 從 1997 年開始，就有人打算打撈致遠號。2014 年初丹東港務部門在鴨綠江口進行航道疏浚時，撈起了一塊軍艦艦體的碎片，經鑑定應該屬於某一艘北洋水師軍艦。2013 年，搜尋隊在丹東港附近發現了一艘軍艦殘骸，隨後有關方面將該沉船命名為 丹東一號。經過兩年的調查後，有關方面終於確認該沉船就是致遠號。進一步的探索確認該沉船鴨綠江口以南 59 公里處。水下搜尋隊打撈出水了 100 多件物品，包括武器、船體部件和乘員日用品。其中最重要的一件證物是一個打碎了的盤子，上面印有 致遠 二字，最終幫助人們確認這艘沉船的身份。此外在打撈的過程中，人們還打撈出了 7 具乘員的遺體 。 陳悅表示，打撈出日常用品對於進一步研究甲午戰爭有著很重要的意義。 最初有關方面打算將殘骸打撈出水，但因為擔心引起結構坍塌，中止了該計劃。但人們依然沒有徹底放棄打撈殘骸的想法。丹東市希望為致遠號建造一座博物館，預計打撈上來的物品將會陳列在這座博物館裡 。 註釋 參考文獻 國立國會図書館デジタルコレクション 國立國會図書館 相關條目 清朝海軍艦艇列表 鄧世昌，本艦唯一一名艦長（管帶） Category 北洋水師艦船 Category 中國巡洋艦 Category 甲午戰爭艦艇 Category1886 年下水 Category 阿姆斯特朗 惠特沃斯建造的船舶 Category 泰恩河建船 Category 黃海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