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樹行動（德語：Unternehmen Tannenbaum，或譯為冷杉行動），早先稱為綠色行動（德語：Unternehmen Grün）Weinberg 2005 A World At Arms p 174，是納粹德國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所制定入侵瑞士的計畫。計畫後來取消，從未實施。 背景 出於戰術上的考量，納粹德國元首阿道夫希特勒曾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前再三保證德國將會於未來的歐洲軍事衝突中尊重瑞士的永久中立性。Leitz Christian 2000 1937 年 2 月，希特勒公開向瑞士聯邦顧問宣稱「無論何時，在任何情況下，我們（指德國）皆會尊重瑞士的中立性以及不可侵犯性」；他稍後於入侵波蘭時亦再次重申這樣的論點。Leitz Christian 2000 然而，這些言論僅是納粹政府的政治斡旋之詞，目的是要卸下瑞士政府的防備，以便德軍入侵。納粹德國計畫於擊敗歐洲大陸上的所有主要對手後便入侵瑞士，終結其獨立。Leitz Christian 2000 納粹德國政府對瑞士的態度 1941 年 6 月，在一場與義大利王國領導人貝尼託墨索里尼以及加萊阿佐齊亞諾（時任義大利外交部長）的會面中，希特勒十分坦率地表達了他對瑞士的看法： 在稍後與納粹德國外交部長約阿希姆馮裡賓特洛甫的討論中，亦提及了由軸心國勢力瓜分瑞士的可能性亦： 1942 年 8 月，德國元首希特勒將瑞士形容為「歐洲臉上的一顆粉刺」，聲稱該國已沒有權利繼續存在，並公然抨擊瑞士人是「德意志民族的私生子分支」。Adolf Hitler Hitlers Table Talk 19411944 Martin Bormann ed Norman Cameron trans 瑞士是一個多語言且地方分權的小國家，而這從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的觀點看來是與種族同一政策以及「領袖原則」嚴重牴觸的。Urner 2001 17 然而，許多瑞士德語區的百姓卻相當認同這種政體，而對納粹德國的中央集權體制沒什麼好感，進而促使以德語為母語的瑞士民眾對以法語為母語的瑞士民眾有著相當強烈的情感，反而對邊界另一邊的「德意志兄弟」沒有多少連結。希特勒也認為瑞士會成為獨立國家僅僅是因為神聖羅馬帝國一時的衰弱，而帝國的元氣已在納粹黨掌權後完全恢復，瑞士也因此沒有理由繼續存在。Urner 2001 17 雖然希特勒相當鄙視瑞士德語區的民主意志，並曾表明德語區民眾是「德意志人任性的分支」，他仍然承認瑞士人同樣是德意志民族的事實。Norman Rich Hitlers War Aims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New Order New York WW Norton 1974 401402 再者，納粹黨的泛日耳曼主義政治主張也提倡所有德意志民族應當團結，以建立一個更偉大的德意志帝國，而瑞士人也是這種主張下的一環。Leitz Christian 2000 納粹黨的《國家社會主義二十五點綱領》的第一個目標即表明了這樣的態度：「我們（納粹黨）在民族自決權的基礎上，要求所有德意志人團結起來，建立一個更偉大的德意志祖國。」wikisourceProgram of the NSDAP 在「更偉大的德意志祖國」的藍圖下，德國的教科書將荷蘭、比利時、奧地利、波希米亞 摩拉維亞（即捷克）、瑞士德語區，以及自但澤（今格但斯克）至克拉考（今克拉科夫）的西部波蘭等地皆列為德國領土。這些地圖經常刻意忽視瑞士作為一個主權國家的事實，而將其視為德國的一個大區。Leitz Christian 2000 其中一位教科書的作者埃瓦爾德班瑟（Ewald Banse）解釋道：「很自然地，我們將汝等瑞士人列為德國的子民，並與荷蘭人、佛拉芒人、洛林人、亞爾薩斯人以及波西米亞人並列 將來有一天，我們將會以德意志民族的旗幟召集所有德國子民，而任何企圖拆散我們的人，我們都會消滅他們！」Stephen P Halbrook Target Switzerland Swiss Armed Neutrality in World War II Rockville Centre NY Sarpedon 1998 3233 然而，納粹黨內仍有許多黨員對德國希望「擴張至神聖羅馬帝國的舊疆界，甚至逾越舊疆界」的企圖頗有微詞。Halbrook Target Switzerland 33 地緣政治學家卡爾豪斯霍弗爾的意識形態及政治主張雖然與納粹黨有所牴觸，但他依然於他的著作中提倡週遭國家瓜分瑞士的想法，其中羅曼地應當歸維琪法國管轄，提契諾隸屬義大利，而瑞士中部及東部則由德國管領。Rönn von Uexküll 1976 軍事準備 瑞士政府亦察覺到了歐洲大陸上的詭譎氣氛，因而提高了國防預算，首年即提撥了 1500 萬瑞士法郎予瑞士軍隊（計畫於未來數年間提撥 1 億瑞士法郎），以將軍隊現代化。當希特勒於 1935 年撕毀凡爾賽和約時，瑞士國防預算的金額更遽增至 9000 萬法郎。Halbrook Target Switzerland 36 於 1933 年成為瑞士軍隊的制式裝備，其效能遠比德軍裝備的 Kar98 步槍來得優秀，不僅操作較為簡單，且命中率較高，重量也較輕。直至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總共生產了大約 35 萬把 K31 步槍。Halbrook Target Switzerland 42 瑞士的軍階系統相當獨特。承平時期，瑞士國內不會有官階高於中將（Korpskommandant，直譯為軍團指揮官，階同中將）的常設軍官。然而，戰爭時期或「有必要時」，聯邦議會會擇選一名一級上將統領陸軍及空軍。1939 年 8 月 30 日，聯邦議會以 204 票贊成、23 票反對（總票數 227 票），透過擇選亨利吉桑（Henri Guisan）統領軍隊的議案。Schweizer Bundesversammlung Resultate der Wahlen des Bundesrats der Bundeskanzler und des Generals Seite Bern Schweizer Bundesversammlungsdienst nd 66 德意志國防軍於 2 日後入侵波蘭，並促使英國向德國宣戰。吉桑下令進行總動員，並釋出了作戰指揮一號令（Operationsbefehl Nr 1）；這號命令後來與其他命令形成了一系列的防衛作戰計畫。一號令調遣了三個陸軍軍團至該國東部、北部以及西部。Operationsbefehl Nr 1 September 3 1939 Tagesbefehle des Generals 19391945 Bern Eidg 吉桑隨後於 9 月 7 日向聯邦議會報告道：「當英國宣戰時，我們的陸軍早已進入戰備狀態且待命十分鐘了。」他同時透過參謀總長下令將除役年齡自 48 歲提高至 60 歲（但 48 歲以上 60 歲以下之人不會參與戰鬥，而會編入後方勤務單位），並新編一支 10 萬人的陸軍軍團。Jonathan Steinberg Why Switzerland Halbrook Target Switzerland 8485 德國於 1940 年 6 月 25 日，也就是法國投降當日，開始制定入侵瑞士的作戰計畫。當時，納粹德國陸軍在法國擁有三個集團軍，下轄 102 個師，共計 200 萬名士兵。Ernest May Strange Victory Hitlers Conquest of France New York Hill and Wang 2000 477 瑞士與列支敦斯登被完全佔領的法國以及軸心國勢力包圍，吉桑因此下達了作戰指揮十號令（Operationsbefehl Nr 10），並徹底改造瑞士的國土防衛計畫。國土南部的聖莫里斯與聖哥達山口以及東北部的薩甘斯要塞將會成為防線，而阿爾卑斯山山脈則會成為防禦要塞。瑞士陸軍第 2、第 3 與第 4 軍團將會部署在邊界上拖延敵軍的入侵行動，而其餘部隊則會撤往高山內的避難所。然而，儘管如此計畫，仍有大量留置在北方平原上的軍隊無處撤退；瑞士政府的想法是這些部隊將會犧牲，好讓其他部隊生存。Operationsbefehl Nr 10 June 20 1940 Tagesbefehle des Generals 希特勒在法國投降後親自要求檢視入侵瑞士的計畫。時任德意志國防軍陸軍總司令部總司令的弗朗茲哈爾德回憶道：「我不斷聽到希特勒對瑞士問題感到憤怒，而以他當時的心理狀態，這樣的怒火隨時可能會演變為具體的軍事行動。」Steinberg Why Switzerland 68 陸軍總司令部內的奧託威廉庫爾特馮門格斯上尉（OttoWilhelm Kurt von Menges）呈遞了一份他自己草擬的入侵計畫：威廉馮里布上將的 C 集團軍以及第 12 軍團將交由威廉利斯特將軍指揮，並負責執行入侵行動。里布上將親自勘察了地形，並據此制定了相當可靠的進攻路線以及可能能避開敵軍主力的路徑。Gerhard Weinberg A World at Arms A Global History of World War II 2nd edition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5 174 門格斯表示在他的計畫中，瑞士軍隊不太可能多作抵抗，而且類似德奧合併的不流血併吞將是可能的結果。他寫道：「依照現在瑞士的政治局勢看來，該國很可能會同意德國的和平條件，因此我軍必須確認其在整軍經武的戰備準備後，有能力調整態度，接受不流血入侵將成為結果的事實。」Klaus Urner Lets Swallow Switzerland Hitlers Plans against the Swiss Confederation Lanham MD Lexington Books 2001 67 入侵計畫直至 1940 年 10 月仍不斷修改。10 月時，第 12 軍團呈交了該部隊版本的第四版計畫，也就是今日稱為「聖誕樹行動」的版本。最初的計畫預計投入 21 個德國師，但陸軍總司令部稍後這個數字下調至 11 個。哈爾德本人曾親自研究過德瑞兩國的邊境區域，並得出了以下結論：「侏羅山邊境地區完全沒有任何可供入侵的腹地。瑞士國內起伏多變且多植被覆蓋的地形對進攻行動也有諸多影響。能順利越過杜河及邊境的地點少之又少；瑞士的邊境守備也相當堅強。」依據以上結論，哈爾德決定以一支步兵單位佯攻侏羅山區，以便引出瑞士陸軍主力，再從後方截斷其支援，並將之包圍；該計畫的戰術手段與德軍擊敗法國的方法如出一轍。共有 11 個德國師及大約 15 個義大利師參與了計畫，並準備自南部進攻；瑞士陸軍將必須面對約 30 萬至 50 萬人的入侵作戰。Angelo Codevilla Between the Alps and a Hard Place Switzerland in World War II and Moral Blackmail Today Washington DC Regnery 2000 5758 然而，希特勒卻從未批准執行聖誕樹行動，其原因至今不明。諾曼地登陸以後，計畫便遭擱置，而瑞士則在接下來的戰爭中皆得以保持其中立性。 德國計畫於瑞士境內實行的納粹統治 納粹德國對瑞士的政治目標是要重新掌握對瑞士德意志人的控制權，並希冀透過直接的併吞行動將瑞士德語區納入第三帝國的統治之下以便達成中央集權。Norman Rich Hitlers War Aims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New Order New York WW Norton 1974 401402 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海因裡希希姆萊曾於 1941 年 9 月與其下屬戈特洛布貝格爾討論德國與瑞士合併後，讓瑞士人擔任納粹德國的帝國行政官（Reichskommissar）以及帝國總督（Reichsstatthalter）的可能性。Norman Rich Hitlers War Aims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New Order New York WW Norton 1974 401402Jürg Fink Die Schweiz aus der Sicht des Dritten Reiches 19331945 Zurich Schulthess 1985 7172 這個尚待選出的職位的主要任務即是協助瑞士人與德國人的完全融合（Zusammenwachsen）。希姆來甚至於 1942 年進一步計畫將親衛隊拓展至瑞士境內，也就是瑞士日耳曼親衛隊（Germanische SS Schweiz）。 一份名為「S 行動」（Aktion S ReichsführerSS SSHauptamt Aktion Schweiz，意為親衛隊全國領袖暨親衛隊中央行政部瑞士行動）的檔案亦於希姆萊的檔案中尋獲。檔案中詳盡記載了納粹政府建立對瑞士統治的計畫程式，自伊始由德意志國防軍實施的征服行動，到最終鞏固統治，並使瑞士成為第三帝國的一個省份。然而，這份計畫是否有獲得納粹政府內其他高階官員的認可則不得而知。Norman Rich Hitlers War Aims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New Order New York WW Norton 1974 401402 1940 年 6 月，在《第二次貢比涅停戰協定》後，帝國內政部為併吞法國東部自索姆河至萊芒湖間的條狀區域一事製做了一份備忘錄，並計畫於戰後將之殖民地化。計畫中，受到瓜分的瑞士將會與這塊新的德法邊界區域接壤，並孤立瑞士法語區羅曼地，進而遭帝國併吞。Urner 2001 p 64 義大利的介入 納粹德國的戰時盟友貝尼託墨索里尼希望併吞瑞士的義大利語區，以滿足其在歐洲的「尚未收復的義大利」復興運動的一部分，尤其是提契諾州。在一次前往阿爾卑斯山的路途中，墨索里尼向他的隨員說道：「新的歐洲 不能有超過四個或五個大型國家；那些小型國家將沒有繼續存在的理由，因此必須消失。」McGregor Knox Mussolini Unleashed 19391941 Politics and Strategy in Fascist Italys Last War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2 138 瑞士在軸心國統治下的歐洲的前途於 1940 年一場圓桌會議中進行了進一步討論，與會官員包括義大利外交部長加萊阿佐齊亞諾、納粹德國外交部長約阿希姆馮裡賓特洛甫，以及希特勒本人。齊亞諾認為由於義大利所希望獲得的地區是瑞士南部，因此提議應當沿著西阿爾卑斯山脈瓜分瑞士，南部分予義大利，這麼一來便可滿足墨索里尼的目標。McGregor Knox Mussolini Unleashed 19391941 Politics and Strategy in Fascist Italys Last War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2 138 在這樣的劃分方法下，義大利將會獲得提契諾州、瓦萊州以及格勞賓登州的控制權。 參見 國家堡壘 瑞士 註記 參考資料來源 Codevilla Angelo Between the Alps and a Hard Place Switzerland in World War II and Moral Blackmail Today Washington DC Regnery 2000 Halbrook Stephen P The Swiss and the Nazis How the Alpine Republic Survived in the Shadow of the Third Reich Philadelphia Casemate 2006 Halbrook Stephen P Target Switzerland Swiss Armed Neutrality in World War II Rockville Centre NY Sarpedon 1998 Karsh Efraim Neutrality and Small States The European Experience in World War Two and Beyond New York Routledge 1988 Kreis Georg 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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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rdon Gebirgsjäger German Mountain Trooper 19391945 Oxford Osprey 2003 Williamson Gordon German Mountain Ski Troops 19391945 Oxford Osprey 1996 外部連結 Andreas P Herren Tannenbaum 1940 A Swiss site with research about the Swiss and German operational planning as well as maps and charts Operation Tannenbaum An overview of the military planning and a counterfactual examination of a German invasion Stephen P Halbrook Target Switzerland A lecture promoting Halbrooks book on Axis plans against Switzerland Switzerlands Neutrality Did Switzerland prolong World War II The question extent and effect of Switzerlands neutrality in World War II Category 未確實執行即取消的軍事計劃 Category 第二次世界大戰戰役和行動 Category 瑞士歷史 Category 德國 瑞士關係 Category 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瑞士 Category 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列支敦斯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