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熱梅希爾圍城戰（Siege of Przemyśl）是第一次世界大戰東線上的一場戰役 A War in Words p69 Svetlana Palmer Sarah Wallis Simon Schuster 2003，也是一次大戰中歷時最久的圍城戰，始於 1914 年 9 月 16 日，在 10 月 11 日時因奧匈帝國發動反攻而暫時解圍，但俄軍在 11 月 9 日捲土重來，直到 1915 年 3 月 22 日攻陷要塞。圍城戰一共持續了 133 天，但勝利的俄羅斯帝國也無法有效的鞏固勝果。 戰前態勢 普熱梅希爾（，，）是一座位於桑河畔的城市，也是奧匈帝國在加利西亞的重要據點，城周築有多道防線及要塞。在 8 月底至 9 月初的加利西亞戰役中，奧匈帝國先勝後敗，不得不收縮防線，以避免俄軍長驅直入，越過喀爾巴阡山並攻入匈牙利。儘管俄軍在東普魯士遭遇德軍痛擊，但在加利西亞不但擋下了奧匈軍的進攻，甚至攻入奧匈帝國境內 150 公里，佔領了半個加利西亞。 早在 1854 年便展開修建，進度隨著奧匈帝國與俄羅斯之間的外交關係遞嬗而有所增減，在一次大戰爆發前夕，此處的駐軍只有 5 個步兵營，加上砲兵及工兵若干。俄軍在 9 月 16 日開始向要塞周邊發動攻擊，28 日時已將要塞完全包圍，若是這座要塞陷落，俄軍將能突入喀爾巴阡山的隘口，或是向西威脅德國在西里西亞的工業區。 奧匈帝國參謀總長康拉德馮赫岑多夫在撤退之際緊急下令加固普熱梅希爾的防禦工事，儘管新接掌奧匈軍的斯維託札博羅耶維奇步兵上將主張撤退以儲存實力，但康拉德並不同意，仍要求從倫貝格一線撤下來的第 3 軍團殘部，連同堡壘守備隊、緊急徵集而來的壯丁，共計約 12 至 15 萬人繼續加強防禦，由要塞指揮官中將、匈牙利第 23 師師長中將主持。他們在俄軍攻擊前迅速開挖了長達 50 公里的壕溝、鋪設總長 1000 公里的鐵絲網，構築了 7 道強化防線。然而，奧匈帝國的守軍士氣低落，來自不同民族的軍民間互不信任 A War in Words p70 Svetlana Palmer Sarah Wallis Simon Schuster 2003，各種軍令甚至得用 15 種不同的語言發布，斯拉夫裔的官兵更有集體投降的潛在危險。 在俄軍方面，執行包圍行動的是俄軍，原指揮官步兵上將已升任總指揮，遺缺由原第 8 軍軍長中將接任，此人曾擔任保加利亞陸軍副總司令，戰前駐節於俄國，戰爭爆發後隨即加入俄軍。此外，實際負責前線作戰的指揮官則是相當資深的步兵上將。 戰鬥歷程 第一階段 第一波攻堅戰在 9 月 24 日展開，德米特里耶夫不待增援的重型火砲與砲彈補給抵達，便下令發動攻擊，以避免博羅耶維奇持續增援。在為期 3 天的攻勢中，俄軍付出了傷亡 40000 人的代價，但要塞仍屹立不搖。此時，北方的德軍在保羅馮興登堡指揮下，由西里西亞向維斯瓦河一線，意在奪取華沙，並減輕加利西亞奧匈軍的壓力；而博羅耶維奇的第 3 軍團主力也結束休整，即將前來救援普熱梅希爾的要塞守軍。10 月 11 日，德米特里耶夫下令解除包圍，全體退回桑河東岸，以免遭到博羅耶維奇與要塞守軍的夾擊，圍城戰第一階段以俄軍無功而返告終。普熱梅希爾城內在圍城時已出現糧食短缺的危機，因此在暫時解圍後，奧匈軍便遷走了所有的居民，以緩解日益惡化的糧食問題。 第二階段 1914 年 10 月底，德軍在維斯瓦河的攻勢失利，被迫退回西里西亞；博羅耶維奇的奧匈第 3 軍團也放棄了向桑河以東反攻的計畫。俄軍的第二波圍城戰於 11 月 9 日開始，由新編成的擔任主攻，下轄有 3 個軍及獨立部隊。第 11 軍團的指揮官塞利凡諾夫一改德米特里耶夫的積極作風，轉而採取傳統的圍困手段，並以持續的砲擊削弱守軍的抵抗意志。雙方在 1914 年的冬季仍持續交火，但絕大多數的減員則來自凍傷與疾病；康拉德與博羅耶維奇曾多次試圖解救守軍，但皆功敗垂成。1915 年 2 月，博羅耶維奇的救援行動再次以失敗收場，康拉德只得告知庫斯曼內克，增援部隊已經盡了全力，他們將不再繼續嘗試救援。 1915 年 3 月 13 日，獲得新一波砲兵支援的俄軍再度發動強攻，成功突破了城市北面的防禦，庫斯曼內克緊急構築了一道臨時防線以阻滯俄軍推進，同時開始銷毀城內僅存的資源，以免遭到俄軍擄獲。19 日，庫斯曼內克的突圍嘗試失敗；在別無選擇下，堡壘守軍於 3 月 22 日宣佈投降，包括庫斯曼內克、陶馬希等 9 名將官、93 位高階參謀、2500 位軍官及殘餘的 117000 名官兵全都放下了武器。Rothenburg G The Army of Francis Joseph West Lafayette Purdue University Press 1976 p 185 在圍城戰中，一些居民的紀錄幸運的儲存了下來，一位名為約瑟夫託曼（Josef Tomann）的醫師被徵召為軍醫，他在日記中指出：「醫院不斷招募十幾歲的少女擔任護士，宣稱她們可以得到每月 120 克朗的薪資與免費食物，但實際上並不是這麼一回事，絕大多數的少女淪為了軍官甚至軍醫的禁臠，每天都有軍官染上梅毒等性病，這些可憐的女孩們對穿著光鮮制服、皮靴與鈕扣擦得油亮的豬玀們感到極為害怕」；更多的紀錄則顯示了飢餓與疾病，尤其是霍亂的猖獗。一位家境小康的波蘭婦女海蓮娜雅布隆斯卡（Helena Jablonska）於日記中寫道：「躲在地下室的猶太婦人們緊張的清理她們的家園，在 1915 年 3 月 18 日，猶太人匆忙的拆下了他們的商店招牌，這樣就沒人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他們總是靠著壓榨那些可憐計程車兵致富，難怪都想逃跑！」。當俄國人在 3 月入城後，猶太人的命運只會更糟，她又寫道：「哥薩克在猶太教堂前守株待兔，用鞭子抽打他們；在如此絕望的情況下，有些猶太人躲在地窖裡，但哥薩克仍然會將他們搜出來」。A War in Words p8788 在兩次圍城期間，仍有不少郵件及明信片（大多是軍用郵件）透過航空方式從城內送出，前後一共有 27 次。其中一班飛機遭到俄軍逼迫降落，郵件沒收後轉送到聖彼得堡，透過審查後還是寄發了出去。熱氣球（有不少是無人氣球）與信鴿也是可行的通訊方式。 結果與戰後發展 普熱梅希爾陷落後，俄軍對喀爾巴阡山的進攻似乎已箭在弦上，但這種情況卻沒有發生；但對奧匈帝國而言，普熱梅希爾原先預設的駐軍最多是 5 萬人，但在圍城戰中卻投入了 25 倍的兵力，最終失去了超過 11 萬官兵，可說是遠超出預期的慘重損失。普熱梅希爾並未被俄國控制太久，1915 年 5 月，德國與奧匈帝國發動了戈爾利採－塔爾努夫攻勢，重創了東線戰場上的俄軍，俄軍被迫執行戰略撤退，奧匈帝國也在 1915 年 10 月收復了普熱梅希爾，直到戰爭結束都未再丟失。然而，奧匈帝國從未由 1914 至 1915 年間的潰敗中恢復，除了在加利西亞，喀爾巴阡山的冬季作戰也造成了 80 萬人的傷亡（主要仍是凍傷與疾病，而非戰鬥），與倫貝格、普熱梅希爾等地的損失合計已超過百萬。Tucker Spencer World War I A Student Encyclopedia ABCCLIO Publishing 2005 Page 349 儘管俄軍的損失相當，但俄國的兵員相對充足，奧匈帝國則無法恢復戰力，他們在 1915 年起便須仰賴德國的協助，才能對抗俄軍。A War in Words p93 對俄軍而言，儘管奪下了普熱梅希爾，但他們在對克拉科夫，以及進軍喀爾巴阡山的企圖皆以失敗收場，徒留慘重的損失，在東線戰場上也出現了停滯。德國方面絕不樂見奧匈帝國繼續潰敗，德軍已在 1914 年 12 月佔領了，為西里西亞取得戰略縱深後，注意力又再度轉回西線。但康拉德馮赫岑多夫以退出戰爭作為要脅，迫使德國參謀總長法肯漢因讓步，再從西線抽調兵力協助奧匈軍反攻，便是 1915 年的戈爾利採－塔爾努夫攻勢。 參見 東方戰線 加利西亞戰役 戈爾利採－塔爾努夫攻勢 斯維託札博羅耶維奇 註腳 參考資料 延伸閱讀 Written in Blood The Battles for Fortress Przemysl in WWI by Graydon A Tunstall 2016 Indiana University Press Category 第一次世界大戰圍城戰 Category1915 年戰役 Category 第一次世界大戰東方戰線戰役 Category 第一次世界大戰奧匈帝國參與戰役 Category 第一次世界大戰俄羅斯參與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