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駒爭槽，是 947 年－951 年間，十國的馬楚政權中，馬殷的幾個兒子為爭奪王位而爆發的戰亂。其結果，南唐趁虛而入，消滅馬楚。由於當事人各方都姓馬，故名。 背景 楚王馬殷（開國君主，907930 在位）930 年臨終時，遺命兄終弟及。《資治通鑑》卷 277：（930 年十一月）己巳，楚王殷卒，遺命諸子，兄弟相繼；置劍於祠堂，曰；違吾命者戮之！ 其次子馬希聲繼位。 馬希聲在位 2 年（930932）即去世，其弟，馬殷四子馬希範繼位。 馬希範在位 15 年（932947），縱情聲色，揮霍無度，苛捐重賦，賣官鬻爵；國家開始衰落。 天福十二年（947 年）五月，馬希範去世，君主的候選人有最年長的馬希萼（馬殷第 30 子，武平節度使、知永州事），以及受寵且與馬希範同胞的馬希廣（第 35 子，武安節度副使、天策府都尉、領鎮南節度使）。眾將佐爭執不下，最終劉彥瑫、李弘皋、鄧懿文、楊滌等人擁立馬希廣繼位。《資治通鑑》卷 287：武安節度副使、天策府都尉、領鎮南節度使馬希廣，楚文昭王希範之母弟也，性謹順，希範愛之，使判內外諸司事。壬辰夜，希範卒，將佐議所立。都指揮所張少敵，都押牙袁友恭，以武平節度使知永州事希萼，於希範諸弟為最長，請立之。長直都指揮使劉彥瑫、天策府學士李弘皋、鄧懿文、小門使楊滌皆欲立希廣。張少敵曰：永州齒長而性剛，必不為都尉之下明矣。必立都尉，當思長策以制永州，使帖然不動則可。不然，社稷危矣。 彥瑫等不從。天策府學士拓跋恆曰：三十五郎雖判軍府之政，然三十郎居長，請遣使以禮讓之。不然，必起爭端。 彥瑫等皆曰：今日軍政在手，天與不取，使它人得之，異日吾輩安所自容乎！ 希廣懦弱，不能自決。乙未，彥瑫等稱希範遺命，共立之。張少敵退而嘆曰：禍其始此乎！ 與拓跋恆皆稱疾不出。 馬希萼反叛 馬希廣繼位後，馬希崇（希萼同母弟，排行不明）以「劉彥瑫等違先王之命，廢長立少」激怒馬希萼。馬希萼前來長沙奔喪，大臣建議馬希廣趁機除掉他；馬希廣表示「吾何忍殺兄！寧分潭、朗而治之。」《資治通鑑》卷 287：楚王希廣庶弟天策左司馬希崇，性狡險，陰遺兄希萼書，言劉彥瑫等違先王之命，廢長立少，以激怒之。希萼自永州來奔喪，乙巳，至趺石，彥瑫白希廣遣侍從都指揮使周廷誨等將水軍逆之，命永州將士皆釋甲而入，館希萼於碧湘宮，成服於其次，不聽入與希廣相見。希萼求示還朗州，周廷誨勸希廣殺之。希廣曰：吾何忍殺兄！寧分潭、朗而治之。 乃厚贈希萼，遣還朗州。希崇常為希萼詗希廣，語言動作，悉以告之，約為內應。 乾祐二年（949 年）八月，馬希萼反叛，攻打都城潭州（長沙），在僕射洲被擊潰。就在將領即將擒獲馬希萼時，馬希廣親自命令「勿傷吾兄」，馬希萼遂逃回根據地朗州。《資治通鑑》卷 288：馬希萼悉調郎州丁壯為鄉兵，造號靜江軍，作戰艦七百艘，將攻潭州，其妻苑氏諫曰：兄弟相攻，勝負皆為人笑。 不聽，引兵趣長沙。馬希廣聞之曰：朗州，吾兄也，不可與爭，當以國讓之而已。 劉彥瑫、李弘皋等固爭以為不可，乃以嶽州刺史王贇為都部署戰棹指揮使，以彥瑫監其軍。己丑，大破希萼於僕射洲，獲其戰艦三百艘。贇追希萼，將及之，希廣遣使召之曰：勿傷吾兄！ 贇引兵還。贇，環之子也。希萼自赤沙湖乘輕舟遁歸，苑氏泣曰：禍將至矣，餘不忍見也。 赴井而死。 乾祐三年（950 年）六月，馬希萼聯合蠻族軍，並向南唐稱臣，請求援軍，再次起兵攻湖南。先後攻下益陽、迪田。《資治通鑑》卷 289：（六月）馬希萼既敗歸，乃以書誘辰、漵州及梅山蠻，欲與共擊湖南。蠻素聞長沙帑藏之富，大喜，爭出兵赴之，遂攻益陽。（七月）馬希萼又遣群蠻攻迪田，八月，戊戌，破之，殺其鎮將張延嗣。（九月）馬希萼以朝廷意佑楚王希廣，怒，遣使稱籓於唐，乞師攻楚。 戰事不利，馬希廣憂形於色，劉彥瑫請兵出戰；但由於自斷退路，又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結果大敗。此時，馬希崇做內奸的罪狀已經暴露，但馬希廣以「吾自害其弟，何以見先王於地下」，不予處置。《資治通鑑》卷 289：楚王希廣以朗州與山蠻入寇，諸將屢敗，憂形於色。劉彥瑫言於希廣曰：朗州兵不滿萬，馬不滿千，都府精兵十萬，何憂不勝！願假臣兵萬餘人，戰艦百五十艘，徑入朗州縛取希萼，以解大王之憂。 王悅，以彥瑫為戰棹都指揮使、朗州行營都統。彥瑫入朗州境，父老爭以牛酒犒軍，曰：百姓不願從亂，望都府之兵久矣！ 彥瑫厚賞之。戰艦過，則運竹木以斷其後。是日，馬希萼遣朗兵及蠻兵六千、戰艦百艘逆戰於湄州。彥瑫乘風縱火以焚其艦，頃之，風回，反自焚。彥瑫還走，江路已斷，士卒戰及溺死者數千人。希廣聞之，涕泣不知所為。希廣平日罕頒賜，至是，大出金帛以取悅於士卒。或告天策左司馬希崇流言惑眾，反狀已明，請殺之。希廣曰：吾自害其弟，何以見先王於地下！ 950 年冬，湖南大雪，雙方都不得進軍；馬希廣信佛，於是大肆塑佛像誦經祈福。《資治通鑑》卷 289：潭州大雪，平地四尺，潭、朗兩軍久不得戰。希廣信巫覡及僧語，塑鬼於江上，舉手以卻朗兵，又作大像於高樓，手指水西，怒目視之，命眾僧日夜誦經，希廣自衣僧服膜拜求福。馬希廣的主帥許可瓊貪於厚利，私通於馬希萼，使馬希萼的水軍得以順利前進；但馬希廣對許可瓊無絲毫疑心。《資治通鑑》卷 289：時馬希萼已遣間使以厚利啖許可瓊，許分湖南而治，可瓊有貳心， 希萼尋以戰艦四百餘艘泊江西。希廣命諸將皆受可瓊節度，日賜可瓊銀五百兩，希廣屢造其營計事。可瓊常閉壘，不使士卒知朗軍進退。希廣嘆曰：真將軍也，吾何憂哉！ 可瓊或夜乘單舸詐稱巡江，與希萼會水西，約為內應。一旦，彭師暠見可瓊，瞋目叱之，拂衣入見希廣曰：可瓊將叛國，人皆知之，請速除之，無貽後患。 希廣曰：可瓊，許侍中之子，豈有是邪！ 師暠退，嘆曰：王仁而不斷，敗亡可翹足俟也！ 十二月，馬希萼進軍長沙。馬希廣軍拼命抵抗，但許可瓊、劉彥瑫按兵不救。午後，蠻兵自城東縱火，許可瓊倒戈降於馬希萼，長沙陷落。《資治通鑑》卷 289：甲辰，朗州步軍指揮使武陵何敬真等以蠻兵三千陳於楊柳橋，敬真望韓禮營旌旗紛錯，曰：彼眾已懼，擊之易破也。 朗人雷暉衣潭卒之服潛入禮寨，手劍擊禮，不中，軍中驚擾。敬真等乘其亂擊之，禮軍大潰，禮被創走，至家而卒。於是朗兵水陸急攻長沙，步軍指揮使吳宏、小門使楊滌相謂曰：以死報國，此其時矣！ 各引兵出戰。宏出清泰門，戰不利。滌出長樂，戰自辰至午，朗兵小卻。許可瓊、劉彥瑫按兵不救。滌士卒飢疲，退就食。彭師暠戰於城東北隅。蠻兵自城東縱火，城上人招許可瓊軍使救城，可瓊舉全軍降希萼，長沙遂陷。亂軍大掠三日，長沙自馬殷以來所積財富為之一空，城內被燒成廢墟。李彥溫、劉彥瑫帶領馬希範、馬希廣的子女投奔南唐。《資治通鑑》卷 289：朗兵及蠻兵大掠三日，殺吏民，焚廬舍，自武穆王以來所營宮室，皆為灰燼，所積寶貨，皆入蠻落。李彥溫望見城中火起，自駝口引兵救之，朗人已據城拒戰。彥溫攻清泰門，不克，與劉彥瑫各將千餘人奉文昭王及希廣諸子趣袁州，遂奔唐。 長沙淪陷後，馬希萼自立為楚王，繼續稱臣於南唐，並處死馬希廣。《資治通鑑》卷 289：丁未，希萼自稱天策上將軍、武安、武平、靜江、寧遠等軍節度使、楚王。以希崇為節度副使、判官府事，湖南要職，悉以朗人為之。戊申，希萼謂將吏曰：希廣懦夫，為左右所制耳，吾欲生之，可乎？ 諸將皆不對。朱進忠嘗為希廣所答，對曰：大王三年血戰，始得長沙，一國不容二主，他日必悔之。 戊申，賜希廣死。希廣臨刑，猶誦佛書，彭師暠葬之於瀏陽門外。 馬希萼即位後 馬希萼自立為楚王后，殺戮無度，晝夜縱酒荒淫，將國家大事都交給馬希崇；又洗劫百姓以犒賞士兵，讓男寵謝彥顒位於眾將之上。結果政事紊亂，百姓怨聲載道，軍隊也認為賞罰不公，將領更是引以為恥。《資治通鑑》卷 290：楚王希萼既得志，多思舊怨，殺戮無度，晝夜縱酒荒淫，悉以軍府事委馬希崇。希崇復多私曲，政刑紊亂。府庫既盡於亂兵，籍民財以賞齎士卒，或封其門而取之，士卒猶以不均怨望。雖朗州舊將佐從希萼來者，亦皆不悅，有離心。小門使謝彥顒，本希萼家奴，以首面有寵於希萼，至與妻妾雜坐，恃恩專橫。常肩隨希崇，或拊其背，希崇銜之。故事，府宴，小門使執兵在門外。希萼使彥顒預坐，或居諸將之上，諸將皆恥之。 乾祐四年（951 年）三月，因為之前長沙大戰，很多房屋都被燒燬，馬希萼命令王逵和周行逢帶著本部人馬千餘人修繕房屋，任務很重卻沒有任何賞賜。這讓軍士們都怨氣十足，於是王逵、周行逢率部隊譁變，逃回朗州。馬希萼大怒，讓唐師翥去攻打朗州，結果王週二人擊敗馬希萼的追兵，廢黜朗州留後馬希萼之子馬光贊，另立馬希振之子馬光惠為節度使。馬希萼也無可奈何。《資治通鑑》卷 290：希萼以府舍焚蕩，命朗州靜江指揮使王逵、副使周行逢帥所部兵千餘人治之，執役甚勞，又無犒賜，士卒皆怨，竊言曰：囚免死則役作之。我輩從大王出萬死取湖南，何罪而囚役之！且大王終日酣歌，豈知我輩之勞苦乎！ 壬申旦，逵、行逢帥其眾各執長柯斧、白梃，逃歸朗州。時希萼醉未醒，左右不敢白。癸酉，始白之。希萼遣湖南指揮使唐師翥將千餘人追之，不及，直抵朗州。逵等乘其疲乏，伏兵縱擊，士卒死傷殆盡，師翥脫歸。逵等黜留後馬光贊，更以希萼兄子光惠知州事。結果馬光惠也很愚蠢懦弱，整天酗酒如命。諸將商議後，又推舉了辰州刺史劉言為留後。馬希萼害怕朗州來攻打自己，於是讓徐威等一干將領鎮守潭州西北。 951 年九月，長期以來的積怨爆發。徐威等將領兵變，驅趕烈馬數十匹闖入馬希萼正在歡宴的府衙，藉此闖入了府衙，最終將馬希萼綁上了囚車，並且把他的男寵謝彥顒碾成了粉末，後囚禁馬希萼于衡山縣，並立其同母弟馬希崇為楚王。《資治通鑑》卷 290：楚王希萼既克長沙，不賞許可瓊，疑可瓊怨望，出為蒙州刺史。遣馬步都指揮使徐威、左右軍馬步使陳敬遷、水軍都指揮使魯公館、牙內侍衛指揮使陸孟俊帥部兵立寨於城西北隅，以備朗兵。不存撫役者，將卒皆怨怒，謀作亂。希崇知其謀，戊寅，希萼宴將吏，徐威等不預，希崇亦辭疾不至。威等使人先驅踶齧馬十餘入府，自帥其徒執斧斤、白梃，聲言縶馬，奄至座上，縱橫擊人，顛踣滿地。希萼逾垣走，威等執囚之。執謝彥顒，自頂及踵剉之。立希崇為武安留後，縱兵大掠。幽希萼于衡山縣。但是，馬希萼到達衡山縣後，押送馬希萼的彭師暠知道馬希崇想要借刀殺人，不想背上弒君的惡名，反而和衡山指揮使廖偃一起擁立了馬希萼為衡山王，他們用竹子編造戰船，並且在數日之間招募了萬餘人，旁邊很多州縣都響應了他們，楚國南部很大一部分都歸降了馬希萼。接著他們上表唐廷，求援於南唐。之後馬希崇被馬希萼和劉言兩面夾擊，也上書求援於南唐。《資治通鑑》卷 290：初，馬希萼入長沙，彭師暠雖免死，猶杖背黜為民。希崇以為師暠必怨之，使送希萼于衡山，實欲師暠殺之。師暠曰：欲使我為弒君之人乎！ 奉事逾謹。丙戌，至衡山。衡山指揮使廖偃，匡圖之子也，與其季父節度巡官匡凝謀曰：吾家世受馬氏恩，今希萼長而被黜，必不免禍，盍相與輔之！ 於是帥莊戶及鄉人悉為兵，與師暠共立希萼為衡山王，以縣為行府，斷江為柵，編竹為戰艦，以師暠為武清節度使，召募徒眾，數日，至萬餘人，州縣多應之。遣判官劉虛己求援於唐。 馬希崇即位後 劉言聽說潭州兵變，就帶兵前去潭州。 馬希崇大驚，派人到朗州求和，說自己同意和劉言分治湖南。劉言要求馬希崇殺掉馬希萼的舊部，以此削弱潭州的實力。馬希崇懼怕之下就殺了馬希萼舊部劉光輔數十人，把首級送到了朗州，就這樣潭州能戰之人喪失殆盡。 馬希崇繼位後，也縱酒荒淫，搞得人心渙散；徐威等見狀，欲殺馬希崇以自保。馬希崇懼，請兵於南唐。南唐立即遣兵前往長沙。《資治通鑑》卷 290：希崇既襲位，亦縱酒荒淫，為政不公，語多矯妄，國人不附。 徐威等見希崇所為，知必無成，又畏朗州、衡山之逼，恐一朝喪敗，俱及禍，欲殺希崇以自解。希崇微覺之，大懼，密遣客將範守牧奉表請兵於唐，唐主命邊鎬自袁州將兵萬人西趣長沙。 十月，唐軍至長沙，楚王馬希崇出降。馬楚滅亡，歷 45 年。《資治通鑑》卷 290：唐邊鎬引兵入醴陵。癸巳，楚王希崇遣使犒軍。壬寅，遣天策府學士拓跋恆奉箋詣鎬請降。恆嘆曰：吾久不死，乃為小兒送降狀！ 癸卯，希崇帥弟侄迎鎬，望塵而拜，鎬下馬稱詔勞之。甲辰，希崇等從鎬入城，鎬舍於瀏陽門樓，湖南將吏畢賀，鎬皆厚賜之。時湖南饑饉，鎬大發馬氏倉粟賑之，楚人大悅。馬希崇想重金賄賂唐將邊鎬，希望自己和族人能夠繼續留在長沙，邊鎬不許，馬希崇只好前往金陵。 馬希萼本希望唐主李璟立他為潭州之主，但是馬楚的人民都很討厭他，唐主之後立了邊鎬為武安軍節度使，他只好打算往南發展，派遣彭彥暉攻打在桂州的馬希隱，先前被他外放的蒙州刺史許可瓊放棄蒙州和馬希隱合兵一處，擊退了彭彥暉，但是南漢就輕鬆奪取了蒙州。南漢繼續進兵桂州。馬希萼知道桂州軍和蒙州軍聯手，非常害怕，加上此時李承戩帶兵數千，催促馬希萼投降。馬希萼和廖偃、彭師暠商議不出什麼好方法，只好向南唐投降，馬希萼一行人帶兵萬餘人前往金陵。 劉晟派遣內侍吳懷恩繼續進犯桂州，馬希隱等人還是守不住，就趁夜逃到了全州，桂州就歸了南漢，後來南漢接連攻下了連州、梧州、嚴州、富州、柳州、象州、龔州等馬希隱曾經鎮守的地方。楚國的舊地，南嶺以南就歸了南漢，南嶺以北就歸了南唐，西部的幾州自立，就剩下朗州等地還在不再效忠楚國的舊將劉言的手中。隨著馬氏兄弟全部投降，馬氏宗族全部被遷至南唐居住，楚國也就完全不復存在了。 長沙民諺「三羊五馬，馬子離群，羊子無舍」，正說中了楊吳和馬楚的最後結局。 後事 雖然南唐消滅了馬楚，但湖南仍然戰亂不止。馬楚滅亡後，一般以武平節度使作為湖南的實際統治者的標誌。 952 年十月，馬楚舊將劉言利用南唐輕敵，擊潰唐軍，佔據了楚國除嶺南外的大部分領土。《資治通鑑》卷 291：劉言盡復馬氏嶺北故地，惟郴、連入於南漢。 953 年六月，劉言部將王逵反叛，囚禁劉言，同年八月，殺之，自領湖南。《資治通鑑》卷 291：王逵以周行逢知潭州，自將兵襲朗州，克之，殺指揮使鄭珓，執武安節度使、同平章事劉言，幽於別館。 956 年二月，由於王逵的左右近臣貪得無厭，誣陷嶽州團練使潘叔嗣反叛；潘叔嗣懼，遂反叛，結果王逵戰死。《資治通鑑》卷 292：逵引兵過嶽州，嶽州團練使潘叔嗣厚具燕犒，奉事甚謹。逵左右求取無厭，不滿望者譖叔嗣於逵，雲其謀叛，逵怒形於詞色，叔嗣由是懼不自安。 潘叔嗣屬將士而告之曰：吾事令公至矣，今乃信讒疑怒，軍還，必擊我。吾不能坐而待死，汝輩能與我俱西乎？ 眾憤怒，請行，叔嗣帥之西襲朗州。逵聞之，還軍追之，及於武陵城外，與叔嗣戰，逵敗死。 潘叔嗣擊殺王逵後，想請武安節度使周行逢為君主，認為定會授予自己武安節度使之位。周行逢將計就計，引誘潘叔嗣前來接受官職；然後直接拿下，批判其擊殺主君之罪，斬之。《資治通鑑》卷 292：逵敗死，或勸叔嗣遂據朗州，叔嗣曰：吾救死耳，安敢自尊？宜以督府歸潭州太尉，豈不以武安見處乎！ 乃歸嶽州，使團練判官李簡帥朗州將吏迎武安節度使周行逢。 叔嗣入謁，未至聽事，行逢遣人執之，立於庭下，責之曰：汝為小校無大功，王逵用汝為團練使，一旦反殺主帥。吾以疇昔之情，未忍斬汝，以為行軍司馬，乃敢違拒吾命而不受乎！ 叔嗣知不免，以宗族為請。遂斬之。 周行逢領有湖南後，改革前人之弊，留心民事，注重官吏人選，懲罰不法將士。湖南獲得安定。《資治通鑑》卷 293：秋，七月，辛卯朔，以周行逢為武平節度使，制置武安、靜江等軍事。行逢既兼總湖、湘，乃矯前人之弊，留心民事，悉除馬氏橫賦，貪吏猾民為民害者皆去之，擇廉平吏為刺史、縣令。朗州民、夷雜居，劉言，王逵舊將卒多驕橫，行逢壹以法治之，無所寬假，眾怨懟且懼。有大將與其黨十餘人謀作亂，行逢知之，大會諸將，於座中擒之。數曰：吾惡衣糲食，充實府庫，正為汝曹，何負而反！今日之會，與汝訣也！ 立撾殺之，座上股慄。行逢曰：諸君無罪，皆宜自安。 樂飲而罷。 962 年九月，武平節度使兼中書令周行逢病逝，其子周保權繼位，時年 11 歲。《續資治通鑑》卷 2：甲申，武平節度使兼中書令周行逢疾革，召將吏屬其子保權曰：衡州刺史張文表，與吾同起隴畝，以不得行軍司馬，志常怏怏，吾死，必為亂，當令楊師璠討之。 行逢薨，保權領軍務，時年十一。 十月，周行逢的舊將張文表不服周保權，起兵反叛，趁周保權帶兵外出，佔領長沙。周保權命楊師璠討伐之。《續資治通鑑》卷 2：張文表聞周保權立，怒曰：我與行逢俱起微賤，立功名，安能北面事小兒乎！ 會保權遣兵更戍永州，路出衡陽，文表遂驅以叛，偽縞素，若將奔喪武陵者。 保權即命楊師璠悉眾討文表，告以先人之言，感激泣下。師璠亦泣，顧謂其眾曰：汝見郎君乎，未成人而賢若此！ 軍士皆奮。 963 年正月，楊師璠平定張文表的反叛。《續資治通鑑》卷 3：楊師璠之討張文表也，兵稍失利。相持既久，文表出戰，師璠大敗之，遂取潭州，執文表。 此時，趙匡胤已建立北宋。963 年正月，趁張文表叛亂，趙匡胤派慕容延釗、李處耘發兵，以討伐張文表為名，伺機消滅南方的割據政權。《續資治通鑑》卷 3：庚申，以山南東道節度使兼侍中慕容延釗為湖南道行營都部署，樞密副使李處耘為都監，發兵會襄陽以討張文表。 帝召宰相範質等謂曰：江陵四分五裂之國，今假道出師，因而下之，蔑不濟矣。 遂以成算授處耘等。二月，李處耘等消滅荊南之後，繼續南下；三月，宋軍擊敗斬殺武平軍指揮使張崇富，奪取朗州，擒獲周保權。《續資治通鑑》卷 3：癸巳，李處耘等益發兵，日夜趨朗州。周保權懼，召觀察判官臨桂李觀象謀之，觀象曰：文表已誅而王師不還，必將盡取湖、湘之地。今高氏束手聽命，唇齒既亡，朗州勢不獨全。莫若幅巾歸朝，幸不失富貴。 保權將從之，指揮使張崇富等不可，乃相與為拒守計。 三月，張崇富等出軍澧州南，與宋師遇，未及戰，望風先潰。李處耘逐北至敖山寨，賊棄寨走，俘獲甚眾。壬戌，慕容延釗等入朗州，擒崇富於西山下，梟其首。大將汪端劫周保權匿江南岸僧舍，處耘遣麾下將田守奇捕之，端棄保權走，守奇獲保權以歸。湖南平，凡得州十四，監一，縣六十六，戶九萬七千二百八十八。武平軍大將汪端繼續聚眾抵抗，同年被平定。 至此，湖南經過十餘年戰亂後，最終統一於宋。 參考文獻 Category 五代十國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