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和海爾謀殺案發生在 1828 年的蘇格蘭著名城市愛丁堡，此連環殺人案包括 16 起謀殺，持續約 10 個月。兇手威廉伯克和威廉海爾將屍體賣給外科醫生、解剖學家及動物學家羅伯特諾克斯博士，後者將這些屍體用於課堂解剖。 19 世紀早期，愛丁堡的解剖學在全歐洲領先，居中心地位，因此合法的屍體供應已經不能滿足研究需求。蘇格蘭法律規定，只有那些在牢獄死去的犯人、自殺者或棄嬰孤兒的遺體才可用於醫學研究。屍體短缺導致更多的盜墓行為，這些人當時被叫做 盜墓人。人們採取措施防止盜墓使屍體短缺的狀況惡化。有一次，威廉海爾家的一名房客去世，海爾便找好友威廉伯克商量，二人決定將房客遺體賣給羅伯特諾克斯。這次交易，他們得到了 7 英鎊 10 便士的回報，相當於現今 560 英鎊。兩個多月後，海爾擔心家裡發燒的房客妨礙別人入住，於是和伯克一起謀殺了這位女房客，再次把屍體賣給諾克斯。此後二人持續著這種謀殺行為，並且很可能是在各自妻子知情的情況下。直到其餘房客發現最後一名受害者瑪格麗特多徹蒂並報警，他們的罪行才被揭露。 多徹蒂的屍檢報告顯示死因可能是窒息，但無法證明。儘管警方認為二人是其它幾起謀殺的嫌犯，但缺少能採取行動的證據。警方承諾如果海爾給出證據檢舉同謀者伯克，就撤銷對其起訴。海爾提供了謀殺多徹蒂的細節證據，並指認了所有 16 起謀殺都是伯克一個人所為，自己只負責協助伯克將屍體交給諾克斯。由此，警方以三起謀殺正式起訴伯克和他的妻子。後續審判當中，伯克被認定對一起謀殺負有罪責，並判處死刑。對其妻子的指控沒有得以證實，蘇格蘭合法判決釋放嫌犯但不稱其無罪。之後不久，伯克被施絞刑，屍體被解剖，骨架被陳列在愛丁堡大學醫學院的解剖學博物館。據悉，直至 2018 年，仍在陳列。 這起連環謀殺案件使公眾意識到醫學研究對人體的需求，也促成了 1832 年英國解剖法的透過。 這一事件也被用於文學創作、搬到大螢幕，或成為了小說創作的靈感來源。 背景 威廉伯克和威廉海爾 FileFacial reconstruction of William Burkejpg 威廉伯克的面部重建像 威廉伯克出生在 1792 年愛爾蘭蒂龍郡，中產階級家庭，有一個兄弟。伯克和他的兄弟康斯坦丁受過良好的教養，又在青少年時期一同參軍。伯克在多尼戈民兵組織服役，直到遇到一個來自梅奧郡的姑娘結了婚，梅奧郡也是後來兩人的安家之地。這段婚姻很短暫，1818 年，伯克和妻子的父親為土地所有權發生爭執，於是拋棄了妻子和家庭，移居蘇格蘭，在聯合運河做勞力。伯克住在福爾柯克郡附近的 Maddiston 小村莊，並與海倫麥克杜格爾組建了家庭。幾年後，運河竣工，伯克夫婦搬到愛丁堡 Tanners Close，那是在 1827 年 11 月。他們在街頭售賣二手服裝給貧窮的當地人。接著伯克做了鞋匠，生意小有成就，每週可以賺到將近 1 英鎊。他在當地小有名聲，被認為勤勉、有幽默感，常常在客戶家門前一邊做生意一邊唱歌、跳舞來取悅客戶。儘管伯克從小信天主教，但他在愛丁堡青草市場定期去長老教會做禮拜。人們說，他手裡幾乎總是拿著一本聖經。 威廉海爾的出生地可能是阿馬郡、倫敦德里郡或紐裡，出身年份不詳。1828 年被逮捕時，他稱自己 21 歲，但有資料顯示他出生在 1792 和 1804 年之間。儘管他移居英國之前可能在愛爾蘭務農，但關於他早年經歷的資訊依舊不足。他在聯合運河打工七年，在 19 世紀 20 年代中期移居愛丁堡，給一個運煤人打下手。他住在 Tanners Close，寄居在一個叫洛格的人家裡，女主人叫瑪格麗特萊爾德。1826 年男主人去世，海爾可能娶了瑪格麗特。據現在的資料，布萊恩貝利在關於殺人犯歷史的著作中這樣描述海爾，沒受過教育且粗魯，清瘦、好爭論、暴力且不講道德，頭和眉毛處還有舊傷疤。貝利還描述了同樣是愛爾蘭移民的瑪格麗特，說她是 一個容貌粗陋、淫蕩的悍婦。 1827 年，伯克和妻子麥克杜格爾去中洛錫安郡收莊稼時遇到了海爾。兩個男人成了朋友，當伯克夫婦返回愛丁堡時，他們搬進了海爾的客棧，兩對夫婦不久就被傳出酗酒、喧鬧的名聲。 1827 年 11 月至 1828 年 11 月的案件 1827 年 11 月 29 日，海爾家的一名房客，唐納德，在拿到季度軍隊補貼還清 4 英鎊房費之前死於水腫。海爾向伯克抱怨他的損失，於是二人決定將唐納德的屍體賣給當地一名解剖學家。一名木匠為逝者造了棺材，費用應由教會承擔。木匠走後，二人開館把屍體搬出來，藏到了床下，又把樹皮填到棺材裡，封了口。下葬那天，天黑之後二人把屍體帶到愛丁堡大學，想要找到願意買的人。根據伯克之後的證詞，他們問了找門羅教授的路，但一個學生把他們帶去了 Surgeons Square 廣場的諾克斯辦公室。儘管二人與大學生討論了能否賣掉屍體，最後還是諾克斯趕了過來，以 7 鎊 10 便士成交。海爾得到 4 鎊 5 便士，伯克拿了 3 鎊 5 便士；海爾那部分更多是為了彌補唐納德未付的房租。根據伯克的官方供詞，他和海爾離開學校時，諾克斯的一名助手告訴他們這些解剖學家們 很樂意看到他們再帶著要處理的屍體過來。 對於案件發生順序，沒有一致意見。伯克兩次供認，但資訊不同。第一次的是官方供詞，於 1829 年 1 月 3 日由警長、地方檢察官和警長文員助手在場記錄。第二次供認是愛丁堡報紙做的採訪，在 1829 年 2 月 7 日刊登。這些與海爾的證詞不同，儘管二人在謀殺案的很多細節說法相同。現今的報告也與二人給出的證詞不同。更近的訊息來源，包括布萊恩貝利、莉莎羅斯娜和歐文愛德華寫的報道，或選擇採取史料中的一個，或給出他們推測的案件發生順序。 許多資訊來源一致認為第一起謀殺發生在 1828 年 12 月，受害人不是住在海爾家，名為約瑟夫的磨坊主，就是鹽販阿比蓋爾辛普森。歷史學家莉莎羅斯娜認為約瑟夫更有可能是第一名受害者，被用枕頭悶至窒息死亡，而後面的受害人是被手捂住鼻子和嘴謀害的。小說作家沃爾特斯科特先生對這一案件十分感興趣。他同樣認為磨坊主約瑟夫更有可能是第一個受害人，並且強調 使他們達成一致謀害房客的還有另外一個動機，約瑟夫當時發燒、精神昏迷，海爾和妻子擔心這樣一個有感染風險的房客可能對生意影響不好。於是海爾又找了伯克商量，給約瑟夫喝了威士忌，海爾將其悶死，而伯克壓在其身體上半部分，防止亂動。他們再次把屍體帶給了諾克斯，這次拿到了 10 英鎊的回報。羅斯娜認為二人殺人的方式十分聰明，伯克的重量能阻止受害人動彈，也就無法發出聲音，同時還防止胸腔擴大，以免任何空氣漏出。在她看來，這種謀殺辦法在有了現代法庭科學取證之前，是無法被檢測出來的。 接下來的兩起謀殺順序仍舊不能確定。羅斯娜認為阿比蓋爾辛普森是第二個受害者，其後是一名來自英國柴郡的男房客。而貝利和愛德華認為兇手先謀害了男房客。這位男房客四處遊走，售賣火柴和火絨，他住在海爾家期間患了黃疸。就像當時約瑟夫生病一樣，海爾依然擔心病客耽誤生意，於是和伯克再次用相同的手段殺死了這名房客：海爾使其窒息，伯克壓住受害人不讓其動彈、發出聲響。辛普森住在附近村莊，靠養老金生活，來愛丁堡是為了賣鹽補貼己用。1828 年 2 月 12 日，伯克供詞裡說的同一天，她被邀請住到了海爾家，海爾一家給她喝了足量的酒來保證她醉得無法回家。謀害了辛普森之後，伯克和海爾把屍體放在茶葉箱裡，賣給了諾克斯。每具屍體為二人帶來了 10 鎊收入。伯克後來關於這次謀殺供認說 諾克斯博士同意那具屍體還是新的，但他什麼也沒問。同年的二月還是三月，一個老婦人被瑪格麗特海爾邀請到了家中，灌了威士忌醉倒，等海爾下午回到家中，他拿褥套捂住酣睡的老婦人的嘴和鼻子後離開了房間。到天黑時，老婦人已經沒了呼吸，於是伯克又過來一起把屍體帶給諾克斯，又拿到 10 英鎊。被伯克和海爾殺害的另一個受害者是愛丁堡街頭一位名為詹姆斯威爾遜的 18 歲少年，他因腳部變形而跛行且患有精神疾病，在當地被稱為「傻瓜傑米」。當諾克斯和他的學生檢查兩人帶來的屍體時，他們中的幾個人認出了威爾遜，但諾克斯否認可能是學生認識的任何人。而當威爾遜失蹤的訊息開始在城鎮流傳時，諾克斯在解剖之前先行切除了頭部和腳部，意圖煙滅證據。四月初，伯克在愛丁堡的卡農蓋特地區遇到了兩位女性瑪麗帕特森和珍妮特布朗。他給這兩個女人買了威士忌，然後邀請她們吃早餐。喝完了威士忌，布朗因為心情不佳，留下了喝醉睡著的帕特森先行離開，但也導致了帕特森成為下手目標。帕特森的屍體同樣被裝在了茶葉箱裡送到諾克斯手中，諾克斯的一名助手問他們是從哪裡得到屍體的，伯克謊稱他們是從一位老婦人那裡購買。因為是具還有溫度的新鮮屍體，諾克斯對此相當滿意，在解剖之前他甚至將屍體放在威士忌裡泡了三個月。 縮圖 詹姆斯威爾遜（傻瓜傑米） 伯克和海爾一共謀殺了 16 個人，伯克後來稱，謀殺期間，他和海爾基本都處在醉酒狀態，他每晚睡前一定要在床邊放一瓶威士忌，點一支兩分錢的蠟燭，點一整晚。半夜醒來時，他總是就著瓶子喝幾口酒，有時候一喝半瓶，那會讓他睡著。他還吸鴉片來麻痺自己的良心。 案件對立法的影響 在伯克和海爾謀殺案發生之前，英國哲學家傑里米邊沁就曾提出科研所需的屍體供應問題。1828 年，謀殺案被發現的六個月前，英國議會特別委員會起草了一條法案 防止非法挖掘遺體規範解剖學院。這份法案於 1829 年被英國議會上議院否決。伯克和海爾謀殺案引起了公眾對於醫學研究需要遺體的關注，同時也讓大家意識到醫生一直以來與盜墓者和殺人犯有勾當。東倫敦區發生的一起 14 歲小男孩謀殺案，嫌犯事後還試圖將屍體販賣給倫敦國王學院醫學院。針對這些 倫敦伯克和海爾 展開了調查，他們原本是盜墓人，然後為了拿到屍體變成了謀殺犯。1831 年 12 月，二人被施以絞刑。一項法案迅速出現在議院，並終於在 9 個月後獲得了皇家同意，那就是後來的 1832 年解剖法案。這一法案允許濟貧所 48 小時內沒有人認領的屍體用於解剖研究。由此，解剖也不再是死刑懲戒的謀殺行為。 參考資料 外部連結 Street literature related to Burke and Hare at the National Library of Scotland Echoes of the Scottish Resurrection Men CategoryArticles with inconsistent citation formats Category1792 年出生 Category1829 年逝世 Category1859 年逝世 Category 解剖學史 Category 愛丁堡歷史 Category 蘇格蘭謀殺案 Category 愛丁堡舊城 Category 被處決的連環殺手 Category 罪犯二人組 Category 男性連環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