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 年英國內閣危機指隨著 1940 年 5 月 23 日張伯倫下臺後 3 天內，新上臺擔任英國首相的溫斯頓丘吉爾與黨內元老張伯倫以及時任外交及聯邦事務大臣哈利法克斯三人間進行的政治角力。主和派人物哈利法克斯認為，基於納粹德國攻勢下法國的迅速敗退、大量英軍被包圍在敦刻爾克等現實考量，英國應當透過當時處於中立的義大利領導人貝尼託墨索里尼以尋求與阿道夫希特勒進行和談的機會。經過兩日的博弈與爭鬥後，丘吉爾在 28 日召開 25 名成員組成的會議，以激情的演講鼓舞人民為國家付出奉獻乃至鮮血，使得到場成員一致同意不惜一切代價抗擊納粹勢力。 背景 張伯倫倒臺 1940 年 4 月 9 日，德軍入侵中立國丹麥和挪威，結束了 1939 年 9 月英法對德宣戰以來雙方維持的靜坐戰爭，儘管英國在納爾維克的海戰中初戰告捷，但整體戰役的形勢並不利於盟軍，由此引發了英國下議院。在辯論中，下議院對張伯倫進行了不信任投票。儘管保守黨佔據下議院 213 票多數席位，但張伯倫在黨內以及議會內的威望日漸衰落。儘管如此，在直到 1939 年 9 月才在張伯倫內閣中勉強獲任第一海軍大臣的溫斯頓丘吉爾還是在下議院的辯論中強烈地支援張伯倫內閣，並且投票之前的最後發言中說道： 隨著首相張伯倫在保守黨內外不斷遭受攻訐、維護國家統一完整的命題被反覆強調，儘管張伯倫最終贏得了投票，投票結果非常不理想：通常支援保守黨的 41 票轉投給了反對黨工黨，執政的保守黨議員中有 60 人棄權。張伯倫告知丘吉爾自己 異常沮喪，無力與在野的工黨和自由黨組建聯合政府，丘吉爾對張伯倫的辭職意向表示了反對。丘吉爾在後來寫道： 丘吉爾上臺 翌日（5 月 9 日）的會議上，哈利法克斯與丘吉爾均有出席。張伯倫在會上詢問反對黨工黨的主副兩位領導人克萊門特艾德禮與亞瑟格林伍德是否願意組建聯合政府。兩人回應稱，聯合政府可以成立，但是張伯倫不能是首相。此外，二人稱，正式的回應需要經過當時正在伯恩茅斯舉行的工黨年會的贊成。當日下午，二人被要求以電話形式諮詢年會會議討論的結果。這段回憶中，哈利法克斯寫道： 5 月 10 日下午 5 點，工黨領袖電話告知政府：工黨將參與聯合政府，但前提是張伯倫下臺。張伯倫隨後前往白金漢宮遞交辭呈，並且建議英國國王喬治六世要求丘吉爾組建新政府。丘吉爾首先組建了新的、小範圍的戰時內閣，更換了張伯倫內閣中的六名保守黨成員，僅留下了哈利法克斯和張伯倫。 丘吉爾與保守黨關係 丘吉爾在保守黨內部的政治地位低下。丘吉爾在 1930 年代起便開始強烈反對綏靖主義，因而受到在野的工黨和自由黨歡迎；但是，丘吉爾本人曾經多次誤判形勢的個人歷史，特別是 1915 年加里波利之戰中造成英國慘敗，使得丘吉爾在在自身所在的執政的保守黨內部不受待見。1930 年代，丘吉爾不再政府擔任職務，卻還是批評保守黨支援 1935 年印度政府法案、對德國採取綏靖政策的兩項做法。直到 1939 年 9 月，英法不得不對德宣戰之際，丘吉爾方才重返政府，擔任第一海軍大臣。 軍事形勢 1940 年 5 月 10 日，丘吉爾就任首相；同日，德國開始入侵比利時、荷蘭和法國，西線戰事正式開始。德國軍隊在 13 日的色當戰役通過了馬士河。15 日，法國首相保羅雷諾通電丘吉爾：我們輸了。16 日，丘吉爾飛往巴黎，用法語詢問法軍統帥毛利斯甘莫林反攻計劃如何，得知 無反攻計劃。20 日，德軍先頭部隊已經抵達英吉利海峽岸邊的阿布維勒。22 日和 23 日，阿拉斯的反擊計劃流產，德軍繼續向英吉利海峽推進，包圍了英國遠征軍。 然而，長時間行軍帶來的疲勞與近半數載具的戰損使得德軍無法延續猛烈的攻勢。納粹德國空軍指揮官赫爾曼戈林說服了希特勒，使得希特勒相信憑藉自己參戰以來格外出色的空中力量可以將剩餘的盟軍殲敵於敦刻爾克的沙灘之上。5 月 24 日，希特勒批准陸軍上將格特馮倫德施泰特的指令，允許陸軍停止行軍以便維護載具。 英法兩國的海軍以及英國皇家空軍在 5 月 27 日到 6 月 4 日對在敦刻爾克的殘餘盟軍進行了大撤退。 當時，德軍顯然已經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但法國是否投降尚不得而知。 哈利法克斯與義大利的談判 丘吉爾在 5 月 16 日的演講中，說英國並非 義大利或墨索里尼的敵人，以向當時保持中立的義大利表示友好。 在一份日期未署但據信為 5 月 25 日的情報機構備忘錄中，情報機構警告戰時內閣潛艇和空襲的危險性。哈利法克斯擬定了一封向美國總統富蘭克林羅斯福的請願信，信中稱英國無法接受危及獨立的談判條款，並稱希望美國參戰，防止納粹德國征服英國或者法國。 25 日，哈利法克斯通告戰時內閣，義大利王國在倫敦的特命全權大使要求同自己會面，以商討義大利維持中立的條件。丘吉爾認為此次會面會無果而終，但仍然同意在不公開的情形下進行接觸。丘吉爾認為任何對談判的公開都會使得英國政府顯示自己的懦弱。 哈利法克斯和巴斯蒂安尼尼在當日下午會面。哈利法克斯試圖使義大利保持中立，但會談很快變成了關於義大利斡旋英德和談的討論。巴斯蒂安尼尼稱，任何使義大利表示憂慮的事項必須作為歐洲和平問題的整體解決協議中的一部分進行討論。這些事項包括蘇伊士運河、直布羅陀、馬耳他、突尼西亞、吉布提、索馬利亞蘭、科孚島甚至於肯亞和烏干達。哈利法克斯將會談內容發給了英國駐義大利大使。 巴斯蒂安尼尼說：墨索里尼要的不僅僅是停戰協議，而是能保障歐洲世紀和平的協議。哈利法克斯逐漸明確了義大利的企圖，但卻沒做出什麼承諾。哈利法克斯說道：國王陛下的政府的目的和貴方的目的是一致的，不會不願意考慮和任何承諾建立安全和平的歐洲的政府提出的任何提議。 賈德幹的私人秘書格拉德溫傑布意識到會談出現了方向性的錯誤，哈利法克斯未能使得義大利作出任何關於不參戰的承諾。 5 月 26 日戰時內閣會議 5 月 26 日早，哈利法克斯向戰時內閣報告了會談結果，稱以他的想法 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在使得對德國的戰敗看著體面，而在於如何維持帝國的獨立，如果有可能還有法國的獨立 。他說： 歐洲的和平與安全同樣是我們的主要目標，我們自然應當準備考慮在我們的自由和獨立得到確保的前提下，任何可以維持這兩點的提議。丘吉爾回應稱，任何這樣達成的和平都會導致德國主宰歐洲，對此他絕不接受。他繼續說他 反對任何可能導致我們權力和力量受損的的談判。哈利法克斯選擇不即時回應丘吉爾。隨後丘吉爾將會議延期，以便可以和法國總理保羅雷諾舉行會談。 26 日下午 2 時，戰時內閣繼續審議形勢的應對方案。會議的一開始，丘吉爾首先講述了與法國總理保羅雷諾的會談結果，稱法國的軍事形勢已經沒有希望。但在講話中，丘吉爾提及法國還沒有單獨議和的打算，但他相信法國政府內部除了雷諾總理外可能存在主張拋下英國、與德國單獨議和的一派，而一旦這一派帶領下法國與德國簽訂了和平條約，他本人可能會下臺。丘吉爾稱自己告訴了雷諾總理：英國不會向任何情形屈服，寧願繼續戰鬥也不會成為德國的奴隸。但在同時，他也告訴了雷諾：英國將試著找到一些墨索里尼能夠接受的方案。 而後，丘吉爾要求哈利法克斯立即前往會見法國總理保羅雷諾，並說自己和戰時內閣的其他成員隨後就到。但哈利法克斯並沒有聽從丘吉爾的指令，而是繼續講自己關於透過義大利媾和的話題，稱 墨索里尼最不想看見的情景就是希特勒主宰歐洲。哈利法克斯接著說：如果交換一些領土，墨索里尼可能會願意為結束盟軍和德國的敵意而居中調停。 丘吉爾則懷疑與義大利走得太近會引起一些戰時內閣講不得不思量再三的問題。哈利法克斯試圖讓丘吉爾對此的態度挑明，問道：如果我確信關係國家獨立的事項不受影響，他是否應當準備談論這一些條款呢？丘吉爾回答道： 我會非常感謝如果我們還能留存我們生命力的關鍵和基本要素而度過當前的困難，甚至以一些領土為代價。如果當前的一團糟可以透過放棄馬耳他、直布羅陀和一些非洲殖民地就結束，他會高興得跳起來。但是關鍵在於說服希特勒不要攻打我們。 不清楚他是真的有所猶豫還是簡單的打發時間。 哈利法克斯告別戰時內閣前去會見法國總理保羅雷諾。不久，丘吉爾將戰時內閣會議休會，前往海軍部大樓加入哈利法克斯和保羅雷諾的二人會談。保羅雷諾離開後，丘吉爾詢問戰時內閣是否要把海軍部大樓繼續作為非正式會晤的場合。由於這次會晤非常出乎意料，官方記錄並不完整。戰時內閣秘書遲到了 15 分鐘，當時戰時內閣正討論到一半此前與保羅雷諾的會晤與法國單獨議和的事項。丘吉爾說道：丘吉爾繼續說道，他希望法國能夠停止戰鬥，但是法國如果因此處於弱勢地位，則對與墨索里尼繼續會談而使後者要求希特勒善待英國並不利。英國絕不應當在激烈戰鬥前捲入這種處境之中。 哈利法克斯說，他並非不同意丘吉爾的觀點，只是他可能相較而言更重視 允許法國試遍歐陸均衡的可能性 的好處，稱丘吉爾 誤解了希特勒的企圖，希特勒不會對堅持令人難堪的條款感興趣的。畢竟，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弱點。這樣謀劃佈局可能使法國倖免於難。丘吉爾重申了其反對意見，而哈利法克斯繼續道： 張伯倫則模稜兩可地說道：萬一希特勒樂意接受墨索里尼提出的談判結果的話，墨索里尼可能只會和我們單獨談判。但問題很複雜，從各個角度詳細討論總是對的。 丘吉爾接著說他會在敦刻爾克的撤離結果出來後再做決定，以期拖延時間。 但哈利法克斯並不贊成這樣做。他重新講了一遍他和義大利特使的會談結果筆記，稱此時是談判獲取最好條款的時機。丘吉爾暗示其準備歸還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從德國奪取的殖民地、在地中海事務上作出一定讓步，以期度過當前的危難。但他接著說：當前並沒有這樣的選項。比方說，這些條款多半會要求我們不能重新武裝。 哈利法克斯說：如果那樣，他會拒絕這類的條款，但是他不認為那樣的條款很有可能。丘吉爾回應稱：希特勒覺得自己執著鞭子的一頭。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是讓他覺得他不可政府這個國家。如果像雷諾總理顯露得那樣，法國不能繼續戰鬥，我們必須捨棄同盟。 在戰時內閣的要求下，哈利法克斯起草了一份與義大利接洽建議的備忘錄。 5 月 27 日戰時內閣會議 5 月 27 日，第一場內閣會議在上午 11 時 30 分舉行，主要關注軍事議題。哈利法克斯少有發言。丘吉爾和哈利法克斯之間的分歧在下午 4 時 30 分的第二場會議開始引爆。丘吉爾破壞了組建聯合政府的黨派間協議，邀請綏靖主義的激烈反對者、自己的長期支持者、自由黨領袖和新任空軍大臣阿契伯徳辛克萊爵士參加會議。 以妥協讓步求得和平的計劃被委婉地稱為 雷諾計劃。內閣會議以哈利法克斯展示自己關於對義大利建議交涉途徑的備忘錄。丘吉爾發表了長篇大論以反對哈利法克斯備忘錄的內容，說道他自己： 張伯倫則為哈利法克斯的和談提議辯護：儘管公認提議中的接觸不會幫助達成任何有用的結果，我認為我們還是應該稍稍推進一點，以使得法國人心平氣和 我們的回答不必要是完全的拒絕。 儘管自己暫時反對和談這個想法，但是形勢甚至可能在一週內大變。丘吉爾則說：如果形勢差到不能再差，我國繼續為其它為納粹暴政所征服的一眾國家也不是一件壞事。 在場的空軍大臣阿奇博爾德辛克萊、工黨領袖兼掌璽大臣艾德里、工黨副主席兼不管部長亞瑟格林伍德也都反對和談的提議。哈利法克斯則勃然大怒，向內閣成員說道： 哈利法克斯暗示：如果丘吉爾不去和談，哈利法克斯本人將不得不辭職，而張伯倫可能緊隨其後；之後，丘吉爾在下議院中會遭遇來自保守黨內部的阻力，可能造成丘吉爾下臺，而使得張伯倫重新上臺或是哈利法克斯本人成為新首相。哈利法克斯以辭職為威脅使得丘吉爾放棄了鷹派立場，丘吉爾說道： 哈利法克斯繼續施壓，問丘吉爾： 丘吉爾說 我不會和法國一起詢問和談條件，但如果我被告知被提議了什麼條款，我會準備考慮它們。 不久會議休會，哈利法克斯要求於丘吉爾私下會談。丘吉爾將哈利法克斯帶到唐寧街 10 號的私人花園中，而哈利法克斯在此對丘吉爾做出了明確的辭職威脅。 5 月 27 日於內閣中，丘吉爾透過駐美大使對美國的暗示表達了氣憤，並表示英國絕對不會為了美國的支援拱手將軍事基地讓與美國；不過，數個月後丘吉爾還是與美國達成了驅逐艦換基地的協議。當日，丘吉爾予殖民領的電報仍不排除年內不久開展和平會談的可能性。 當日夜 10 時與 11 時半，戰時內閣再開兩次會議，然至翌日即 28 日下午 4 時，哈利法克斯宣佈外交部收到義大利駐英使館訊息，義大利承諾居於英、德之間調解和平協議，致丘吉爾與哈利法克斯之間的矛盾爆發。哈利法克斯接著說，他兩天前就和雷諾討論過這樣一個提議的可能性。他認為，英國和法國應該通知義大利，他們 準備為我們的獨立而戰鬥到死，但是，如果能夠確保這一點，我們準備向義大利作出某些讓步。 丘吉爾拒絕這樣做，然後回答說，當德國企圖入侵這個國家失敗時，情況將完全不同。哈利法克斯回答道：我們不能忽視這樣一個事實，即在法國退出戰爭和我們的飛機工廠遭到轟炸之前，我們可能會得到比三個月時間更好的條件。 哈利法克斯擔心德國在空中 41 的優勢，認為德國近乎於可以摧毀英國在伯明翰和考文垂的飛機生產。丘吉爾認為這個比例更像是 53，英國的殺傷比例是 31。哈利法克斯不想放棄英國的獨立。他提到，透過繼續戰鬥，丘吉爾冒著摧毀英國飛機制造廠的風險；他準備冒這個風險，除非英國的獨立實際上處於危險之中，而且他不願接受 離譜 的條件。羅伯茨強調，丘吉爾既沒有完全排除達成妥協的可能性，也不想成為汲汲於和平。在哈利法克斯的辭職威脅下，丘吉爾對歸還德國殖民地和讓德國重獲中歐的領主地位表示開放態度。丘吉爾反駁哈利法克斯： 哈利法克斯稱自己仍不明白為何丘吉爾如此反對 試盡一切調解的可能性，丘吉爾回應說 繼續戰鬥的國家會再次崛起，乖順投降的國家都已經完了。 5 月 28 日外閣集會 丘吉爾將戰時內閣會議延期到晚上七點，以便與 25 名外閣成員會面。丘吉爾在自傳中寫道：自從新政府成立以來，除了單獨場合外，我就沒看見過戰時內閣以外的同事們。 時任工黨成員和經濟戰爭部長休道耳吞寫下了關於這場丘吉爾所述的這場重要會議的唯一一段相關描述。丘吉爾首先評論並且強調了當前緊張嚴峻的軍事形勢，繼續說道： 丘吉爾寫到過自己完成演講後的聽眾反應：外閣的聽眾們起身為丘吉爾的演講鼓掌，也確保了英國將會繼續戰鬥下去。晚七點的內閣會議上，丘吉爾也確保了自己的領導地位。他告訴戰時內閣此次外閣集會的內容，稱 我在講到我們絕對不會放棄鬥爭時，外閣表現出了最大程度的滿意，我不曾記得身居高位的人組成的集會表達出那般的決然。 丘吉爾電告法國總理雷諾：此刻不會接洽墨索里尼，但該渠道的可能性表示開放立場。墨索里尼拒絕了英法兩國建議的由美國總統羅斯福的進行接洽的請求。5 月 28 日，英國獲悉義大利已經打算參戰幫助德國。6 月 10 日，義大利參戰。 哈利法克斯隨後幫助說服了丘吉爾不要向法國派遣任何飛機。哈利法克斯對於使丘吉爾等人回心轉意而與德國進行和談的想法不再有興趣。1940 年 7 月 19 日，希特勒在演講中試探性地提到與英國和談的可能。在 22 日哈利法克斯於發表演講拒絕了此提議。哈利法克斯對德國的試探性舉措冷淡回應。1942 年，希特勒告訴自己的秘書馬丁鮑曼：哈利法克斯拒絕了 和平的握手。 不過最後，哈利法克斯仍因為向官方歷史學家謊稱自己僅僅是為了使義大利保持中立而聲名狼藉。 註釋 參見 影視作品 《至暗時刻》 《敦刻爾克》 真實歷史事件 敦刻爾克大撤退 法國淪陷 挪威戰役和 主和派領袖 外相哈利法克斯勳爵 前首相內維爾張伯倫 引注 參考文獻 Category1940 年政治 Category1940 年英國 Category 政治危機 Category 第二次世界大戰政治 Category 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