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牛欄，（巴宰語：Aoran）是臺灣南投縣埔里鎮的一個傳統地域名稱，位於埔里盆地愛蘭臺地南部。相較於今日行政區，其範圍大致包括鐵山裡不含西端及東北部、愛蘭裡、南村裡東北部邊界地帶。《南投縣埔里鎮行政區域圖》，內政部，2005 年 12 月烏牛欄之役發生所在地。 歷史 在清朝時期遷移到埔里一帶，平埔族從清朝道光初年（18211850 年）開始陸續往埔里遷移，當時遷到埔里的平埔族群多達三十幾社，是埔里歷史上規模最大的移民潮。豐原一帶的巴宰人是首先遷移到愛蘭臺地的平埔族群，並逐漸發展出三個部落，分別是烏牛欄（Aoran）、大馬璘（Patakan）和阿里史（Lalusai）。 原本在臺中豐原烏牛欄的巴宰族烏牛欄社，仍舊稱新居地為烏牛欄。臺灣清治末期至日治初期，烏牛欄地區為一街莊，稱為「」，隸屬於埔里社堡。該莊西北及北與房 裡莊為鄰，東與大肚城莊為鄰，南邊及西邊為牛相觸莊。《臺灣堡圖》，臺灣總督府，1904 年 1901 年（日治明治三十四年）11 月，全臺廢縣廳改設二十廳，該莊隸屬於南投廳。1903 年（明治三十六年）6 月，該莊編入「埔西區」，隸屬於南投廳。1909 年（明治四十二年）10 月，合併二十廳為十二廳，埔西區仍隸屬於南投廳。1920 年（大正九年），全臺地方制度大改正，廢十二廳改設五州二廳，該莊改制為「烏牛欄」大字，隸屬於臺中州能高郡埔里街《新舊對照管轄便覽》，臺灣總督府。 而 1904 年設定的埔里社公學校和埔里社公學校烏牛欄分教場兩個地方，學區並不是以埔東與埔西來區分，埔里社公學校的學區是扣掉一部份大肚城莊的埔東區以及埔西的大湳莊與牛眠山莊、烏牛欄分教場則是少了大湳莊與牛眠山莊的埔西區與大肚城莊的一部份，1915 年成立的埔里信用組合與烏牛欄信用組合的分割槽也是用這個分割槽，是因為考量到地緣關係做出的彈性調整、以交通與經濟上的共同區域為劃分，也可以從中看出埔里的兩個勢力版塊。 戰後埔里街改制為埔里鎮，隸屬於臺中縣，大字亦改制為裡。1950 年 10 月，中、彰、投分治，埔里鎮改隸屬南投縣。 受到原住民運動思潮的影響，1980 年初開始，烏牛欄社的族人開始積極尋找自身族群的定位，並且 1999 年開始，透過教會的協助每年舉辦傳統儀式，後續也開始進行族語復振的工作，並向原住民族委員會申請復名。 聚落 本地區發展較早的聚落有林仔城（籃城）、大肚城、恆吉城等，在日治期初期的官方地圖上已有記載。此外，本地區尚有水裡城聚落。《埔里鎮行政區域圖》，內政部，1992 年 6 月 聚落群體概述衛惠林。《埔里巴宰七社志》。臺北南港：中央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1988 年。（專刊之二十七） 烏牛欄地區是巴宰族重要的聚落群體之一，其發展歷程與地理環境息息相關。主要分佈於烏牛欄臺地，包括三大核心聚落：烏牛欄（Aoran）、大馬璘（Patakan）與阿里史（Lalusai）。這些聚落共同構成了烏牛欄聚落群，臺地的特殊地形為居民提供了天然屏障，並形成適宜耕作的環境。 烏牛欄部落 烏牛欄部落位於臺地中央，是該地最早建立的聚落，具有領袖地位。根據巴宰族的口述歷史，該部落居民最早來自豐原地區，後因看中埔里盆地的地廣人稀，逐步遷徙至此。他們選擇臺地中央作為部落核心，建立祖厝（bunu xumah）與集會所，並沿著地勢開墾農田。聚落的規劃以祖厝為中心，逐漸向外擴充套件，形成具有防禦功能的籬垣。 大馬璘部落 大馬璘部落位於烏牛欄臺地東側，距離烏牛欄部落較近，形成相互支援的關係。大馬璘部落的居民多來自東勢地區，隨著人口的增加而遷移至此。他們在臺地東側建立聚落，並以農耕和漁業為主要經濟活動。同時，該部落的文化活動亦受到烏牛欄部落的影響，兩者之間有頻繁的交流。 阿里史部落 阿里史部落位於臺地東北邊緣，靠近眉溪河谷。該部落的建立時間與烏牛欄部落相近，最初由少數遷入的居民開墾而成，後來吸收了來自其他地區的巴宰族人。由於地處邊境，阿里史部落在歷史上經常充當與外界交流的視窗，並在與漢族居民的互動中發展出獨特的文化特徵。 聚落間的聯絡與互動 烏牛欄、大馬璘與阿里史三大部落之間的聯絡緊密，共同構成一個相互依存的社群網路。三個聚落在重大祭典或農耕季節時，會以烏牛欄為核心舉行聯合活動，例如集體祈雨或豐年祭。此外，聚落間的道路和水源分配也顯示出高度協調性，例如連線烏牛欄與大馬璘的 S 形道路成為早期居民往來的重要通道。 聚落規劃與文化特色 烏牛欄地區的聚落規劃反映出巴宰族重視自然環境與部落安全的特點。部落內部的建築多採用竹木結構，與周圍的自然景觀融為一體。聚落的空間劃分明確，包括居住區、祭祀區和農耕區，體現了巴宰族的生活方式與宗教信仰。即使在現代化的程序中，這些聚落仍保留了部分傳統的建築風貌與生活習俗，為巴宰族文化的儲存提供了基礎。 地理與自然環境 烏牛欄位於埔里盆地的東南端，屬於烏牛欄臺地的一部分。臺地周圍為眉溪與南屏溪等支流環繞，水文條件豐富。地形上，烏牛欄臺地呈舟形，東西向延伸，地勢較為平坦且適合農耕。該地氣候屬於亞熱帶季風氣候，年降水量高，有利於水稻等作物的種植。 此地亦為多樣性生態系統的重要棲地，擁有豐富的植被與動物資源。河谷兩側的沮洳地為多種水生動植物提供了棲息環境。 社會與文化 烏牛欄社群以其獨特的巴宰族文化聞名，當地居民長期從事傳統農業，主要種植稻米、甘蔗與旱作物。此外，巴宰族的祭典文化在烏牛欄地區儲存較為完整，每年舉行的豐年祭與祈雨祭是社群的重要文化活動。 近年來，當地居民積極復振巴宰語與傳統技藝，並透過社群協會舉辦文化推廣活動。當地的手工藝品，如竹編與木雕，也受到外界的關注。 交通 國道 6 號又稱「水沙連高速公路」，是霧峰至埔里的橫貫高速公路，大致以西南西 東北東走向經過本地區西北部邊界外不遠處，並在最近處設有愛蘭交流道，有連絡道與省道臺 14 線相接。由此向西南西可前往北山坑、國姓、草屯、萬斗六的舊正、丁臺南部並止於國道 3 號霧峰系統交流道；向東北東可前往埔里市區東北郊的東側端點（埔里端）並止於省道臺 14 線路口。《南投縣行政區域圖》《臺中縣行政區域圖》 省道臺 14 線（中山路四段～三段）是彰化中莊子至南投廬山的幹道，大致以西北 東南走向轉西向東再轉西南西 東北東走向再轉西向東經過本地區南部邊界外不遠處，其後於本地區東南端外緣經省道臺 21 線路口轉北北東與其共線後，到達本地區東南部邊界並沿邊界地帶而行，至恆吉城聚落轉東南東出境。由該道路向西北經國道 6 號愛蘭交流道連絡道路口、國道 6 號高架橋下後可前往國姓市區西南郊、草屯、芬園、彰化中莊子並止於省道臺 1 線路口；向東南東轉東北東再轉東獨行並繞過埔里市區北側後可前往仁愛（霧社）、廬山等地。《南投縣行政區域圖》《彰化縣行政區域圖》 省道臺 21 線（中山路三段）是臺中市東勢區天冷至南投縣信義鄉塔塔加的幹道，大致先以東南東 西北西走向與省道臺 14 線共線到達本地區東南部邊界中央地帶後，轉南南西沿邊界而行以至出境。由該道路向東南東轉東北東再轉東經埔里市區北側再轉北北東過眉溪牛眠橋、國道 6 號埔里交流道連絡道路口後轉西北可前往國姓東北部、新社東南部、東勢南端並止於省道臺 8 線路口；向南南西經省道臺 14 線路口後轉南南東獨行再轉南南西可前往魚池、水 裡東南部、信義、和社、塔塔加等地。《南投縣行政區域圖》《臺中市行政區域圖》 鄉道投 732 線（鐵山路）是水尾至愛蘭的道路，其東南側端點位於本地區東南部邊界中央處的省道臺 14 線、臺 21 線共線轉角路口。由此向西北西轉西北蜿蜒而行，於本地區北部出境後可前往房 裡西部、水尾南部偏西並止於鄉道投 73 線路口。《南投縣埔里鎮行政區域圖》，內政部，2005 年 12 月 鄉道投 77 線（育溪路、南環路）是壽全橋至愛蘭橋的道路，其西北側端點位於本地區東南端外緣南港溪愛蘭橋東北側省道臺 14 線、臺 21 線共線路口。由此向東南東經大肚城西南端轉東南微南可前往生蕃空東北部、水頭西部並止於南港溪壽全橋東側的鄉道投 72 線路口。《南投縣埔里鎮行政區域圖》，內政部，2005 年 12 月 學校 國立暨大附中 縣立愛蘭國小 教會 埔里愛蘭教會：位於埔里的愛蘭教會是一間以巴宰族人為主體的教會，也是埔里基督教信仰的重要起源地。其前身是烏牛欄教會，是埔里第一座基督教禮拜堂，教會的發展過程與埔里巴宰族群的社群活動、教育文化與醫療體系發展有著重要的連繫，近年移居外地的巴宰族人成立「蘭僑」組織，憑藉著基督信仰凝聚族群意識，而埔里「南投縣巴宰族群文化協會」則透過教會組織極力重振巴宰族人的傳統文化。李靖唐，《埔里愛蘭長老教會的設立與發展》，臺灣：國立中興大學，2011，頁 i。 教會發展：愛蘭教會的前身烏牛欄教會的設立與發展，歷經清代巴宰族群的集體改信時期（1871－1895）、日本治臺時期（1895－1945）走向自治、自養、自傳及戰後原住民教會發展（1945－）的三個時期。1883 年烏牛欄教會正式升格為堂會，為一獨立自主的教會，另有牛眠山、大湳、城內及北山坑等支會。李靖唐，《埔里愛蘭長老教會的設立與發展》，臺灣：國立中興大學，2011，頁 112。 最早的禮拜堂由茅草屋所蓋，18711880 大部分由信徒自行募資並在教室會的協助下完成第三間禮堂的建造，且在教會成為獨立堂會後，教勢也隨之提升，成立地方教會小會，並選出長老與執事，共同治理教會，到 1883 年昇格為會堂時，教勢不斷興旺，1890 年文姑娘及朱姑娘來協助教會事工，蘭大衛在中部傳道時，教會的教勢達到最高峰。李靖唐，《埔里愛蘭長老教會的設立與發展》，臺灣：國立中興大學，2011，頁 113114。 教育發展：早期的烏牛欄教會除了引進新式的醫療設施外，也聘請地方仕紳黃利用擔任「耶穌教小學校」的首位教導，教授漢學，李靖唐，《埔里愛蘭長老教會的設立與發展》，臺灣：國立中興大學，2011，頁 123。日治時期，因當時漢人社會中存有嚴重的重男輕女、男尊女卑的觀念，導致普遍女子的就學機會並不高，日本政府為教育平埔族女子，於 1898 年設立「埔里社公學校烏牛欄分教場」，藉由烏牛欄基督教禮拜堂為教學地點，最初有平埔族女子三十二人，因教學成效不錯，又再 1899 年（明治三十二年）改為埔里社公學校烏牛欄分校。1901 年（明治三十四年）增設男子部，招收平埔族子弟。1911 年（明治四十四年）獨立為「烏牛欄公學校」。早期的信徒不分男女皆受教育，日語成為教學必備語言，巴宰族人在校使用日語，家中則可用族語，教會的主日學則採用羅馬拼音學習漢字，學習風氣盛行遍及埔里各村社，甚至有人曾進修高等科。李靖唐，《埔里愛蘭長老教會的設立與發展》，臺灣：國立中興大學，2011，頁 123124。 基督教會的設立與在地發展：早在 1871 年，埔里愛蘭教會就由英國傳教士協助建立。 早期基督教會在臺灣，除了傳教，常常會結合醫療、教育、當地文化與社會等與生活息息相關之面相。但初期臺灣並不能完全接受基度教之教義或相關活動，必麒麟事件成為當時的轉捩點，透過必麒麟，成功使馬雅各能夠深入平埔族，並順利將基督教信仰傳入巴宰族群部落。 從此之後，基督教逐漸成為巴宰族的主要信仰，甚至舉族集體信教，其中潘開山五幹為關鍵人物，甚至被稱為埔里最早的基督教信徒。某天他與族人至山上打獵時不慎受傷，給予及時救治的正是馬雅各傳教士，而潘開山五幹也從中「得到真理」，由此可知，基督教在烏牛欄地區的主要傳教方式為醫療傳教。 基督教於 1863 年後，與部落裡的長老有著互相支援的密切關係，平埔族文化一直都是以長老為最高領導者，因此對部落中長老做的任何決定必然服從，也因為這種制度下的影響，基督教長老教會得以快速傳播。 1873 年後，甘為霖牧師再度前往埔里，當時烏牛欄地區教會數量逐漸增多，且都是以巴宰族人為主而設立，並聯合埔社三所教會的信徒 450 人，在該地大樹下舉行聯合禮拜，並為 14 名信徒施洗。這些事件與教堂皆發生於 1870 年代初期，相較於其他禮拜堂，烏牛欄禮拜堂建立的時間較晚，最初的教堂僅僅是簡單的茅草屋，直至 1873 年教士會才派牧師到愛蘭協助建造第一間禮拜堂，而這些禮拜堂通常由土磚建造，且樓上還有房間可以提供住宿，深受當時傳教士喜愛。 文化資產 埔里黃宅（歷史建築） 參考文獻 19httpswwwtipporgtwtribe_detail3aspCity_No11TA_No15T_ID633 20httpstcmbculturetwzhtwdetailid184986indexCodeCulture_Place 21httpswwwmhsinicaedutwMHDocumentPublicationDetailPublicationDetail_1404pdf Category 埔里鎮 Category 南投縣地名 Category 埔里社堡 Category 能高郡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