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巴依喀勒山空難是 1949 年 8 月 25 日發生在蘇聯扎巴依喀勒山（又稱外貝加爾山脈）的「空難事件」。事件造成領導三區政權（在蘇聯史料中仍稱為東突厥斯坦共和國，其針對中國的武裝鬥爭在中華民國史料中稱 伊寧事變，在中華人民共和國被稱為 三區革命）的部分重要領導人死亡。 事故發生時，蘇聯扶植的東突厥斯坦共和國正派出代表團赴北京與毛澤東政權談判。阿合買提江哈斯木在事故中當場死亡，而由繼任的賽福鼎艾則孜領導的下一屆代表團很快同意將三區併入新成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 涉事客機 涉事客機是註冊號СССРЛ1844 的一架伊留申Ил12П型運輸機，工廠編號為 93013514，序列號為 3514。這架飛機於 1949 年 6 月 27 日，即在事件發生前不到兩個月由莫斯科 Знамя Труда 工廠建造，配屬蘇聯（俄航 Aeroflot 的前身），並被分配至第 29 航空運輸航空分遣隊。至事故發生時，涉事客機僅積累了 92 個飛行小時。 背景 1944 年，新疆北部地區爆發了大規模的反華民族解放運動，並在蘇聯扶植下成立了號稱 東突厥斯坦共和國 的傀儡政府。此後蘇聯同中國（蔣介石政府）相繼於 1945 年和 1946 年簽訂了《中蘇友好同盟條約》和《十一條和平條款》，蘇聯保證不再幹預新疆並停止援助叛軍，理論上東突國將於 1946 年解散並改組為 新盟，但是實際上該地依然處於割據狀態，事實上，共和國繼續存在，保留了獨立國家實體的所有屬性，包括一支做好戰鬥準備的軍隊。中共方面原本計劃 1950 年左右才進軍新疆，直到 1949 年，中共都沒有對新疆的民族解放運動表明態度，也沒有采取任何行動與之建立聯絡。 1949 年 8 月，中共方面已明顯即將在第二次國共內戰中取勝，中共中央派代表鄧力群赴新疆省，面見三區革命方面的新疆保衛和平民主同盟主席阿合買提江哈斯木，遞交了毛澤東發給三區人民政府的電函，其內容有：你們多年來的奮鬥，是我全中國人民民主革命運動的一部分，隨著西北人民解放戰爭的勝利發展，新疆的全部解放已為期不遠，你們的奮鬥即將獲得最後的成功。 電函邀請三區方面派出 5 名代表參加即將召開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 阿合買提江哈斯木領導的新疆保衛和平民主同盟收到該電函，迅速於 8 月 20 日回電毛澤東稱， 三區革命政府決定派阿合買提江哈斯木（維吾爾族）、伊斯哈克伯克穆努諾夫（柯爾克孜族）、阿不都克里木阿巴索夫（維吾爾族）、達列力汗蘇古爾巴也夫（哈薩克族）、羅志（漢族）這 5 人組成代表團赴北平參加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三區方面的工作交賽福鼎艾則孜主持。8 月 22 日，阿合買提江哈斯木等 5 人代表團及隨員 3 人自伊寧起程，經蘇聯赴北平。楊聖敏、李廷江，新疆現代政治社會史略 19121949 年，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2 年，第 478 頁 機組成員和乘客 機組 俄國事故記錄中對機組名稱只記錄了姓氏和名字及父名縮寫。以下注釋中的全名為後世一些研究者推測。 機長 Яковлев А В 副機師 Лобачев В И 飛航工程師 Борщ Е А 無線電操作員 Гуревич В К 領航員 Яковлев Ф Я 乘客 根據俄國記載，事故客機搭乘了 9 名乘客，其中包括東突國領導人。但是多數中國史料僅記載了其中 8 人的身份，另有一名乘客身份不明。根據一些說法，此人有可能是蘇聯駐伊寧副領事瓦西里鮑裡索夫（Василий Борисов） 除此之外，中華人民共和國記載中還有稱死者共 17 人的說法周競紅，阿不都克里木阿巴索夫：用馬克思主義武裝起來的無產階級戰士，中國民族宗教網，20090724 ，明顯與俄國記載不符，然而這些來源並未說明具體是哪些人。一種說法是，這個數字的來源是 9 月 3 日蘇聯向賽福鼎艾則孜所發的電報中通報。 阿合買提江哈斯木（代表團團長，VTR 領導人，維吾爾族） 阿不都克里木阿巴索夫（代表團團員，維吾爾族，VTR 和蘇聯特工） 伊斯哈克伯克穆努諾夫（又譯作 伊斯阿克江，伊斯哈克江，代表團團員，東突國民軍中將司令，VTR 國防部長，柯爾克孜族） 達列力汗蘇古爾巴也夫（代表團團員，東突國民軍副司令，哈薩克族） 羅志（代表團團員，漢族） 阿不都熱西提伊敏諾夫（工作人員，翻譯，維吾爾族） 艾尼克力莫夫（工作人員，維吾爾族） 烏斯曼江納斯里（工作人員，維吾爾族） ？瓦西里鮑裡索夫（Василий Борисов，蘇聯駐伊寧副領事？） 阿合買提江哈斯木 阿不都克里木阿巴索夫 伊斯哈克伯克穆努諾夫 達列力汗蘇古爾巴也夫 羅志 墜機過程 1949 年 8 月 24 日，涉事客機執行特殊航班任務，從阿拉木圖飛往赤塔。機上除機組成員外搭載 9 名乘客，其中可能包括自封的東突厥斯坦共和國政府成員，以及 600 公斤貨物。24 日 1258 分（莫斯科時間，當地時間 1658），因為白晝時間不足，飛機在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停留過夜。 涉事客機於第二天早晨，即 8 月 25 日 0225 分（莫斯科時間）起飛前往伊爾庫茨克。 0352，機組聯絡了伊爾庫茨克 RDS，報告其從克拉斯諾亞爾斯克出發以 3000 米高度飛往赤塔，並請求進入伊爾庫茨克 RDS，機組獲得了許可並進入了伊爾庫茨克 RDS 0430 機組報告稱遇到結冰並向伊爾庫茨克 RDS 請求下降至 2400m 並繼續飛往赤塔，RDS 給予了許可。 0445，飛機飛越了伊爾庫茨克。0456 分，伊爾庫茨克 RDS 向機組通報了伊爾庫茨克 赤塔航路的天氣情況：（上層和中層雲量 710 點，伊爾庫茨克至烏蘭烏德段雲層高度 300600 米，烏蘭烏德至赤塔段 6001000 米；陣雨，雲中有結冰現象，能見度 10 公里，高度 23 千米處為西北風，風速 4050kmh），以及目的地赤塔於 0700 至 0800 的天氣情況：雲量 59 點，高度 6001000 米層積雲和積雲，無降水，能見度 10 公里，西南風，風速 912 米 秒，陣風 1517 米 秒。 失蹤 8 月 25 日 0512，涉事飛機最後一次與伊爾庫茨克 RDS 通聯，但是因為空管正和其他飛機聯絡而被要求等待一分鐘。此後伊爾庫茨克 RDS 於 0515 試圖呼叫該飛機，但沒有獲得回應。機組也未聯絡其他機場。 尋獲殘骸 8 月 29 日，СССРЛ1844 的殘骸於卡巴尼亞山（горы Кабанья，海拔 1479 米）東麓約 13501400m 海拔處被尋獲。殘骸所在地位於以南 31 公里，據此推測飛機於最後一次通聯後 1～2 分鐘撞地。 有說法稱，飛機殘骸最初由獵人甘亞 Ганя 和提莫菲亞戈丁 Тимофей Ягодины 發現，儘管事故現場同時散落著俄國人和中國人的屍體，但是他們還是因為殘骸場中散落的中國地毯，手錶和金飾認為這是一架中國飛機。他們隨後回去報告了這一發現，此後立即有士兵被派往現場，將屍體從山上搬下並再用斯圖貝克卡車運至烏蘭烏德；而無法回收的物品則被命令打碎，並當場焚燒。死者屍體直到 1950 年 3 月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簽訂後才被交還給家屬。 事故調查 事故現場 根據法醫檢查結果記錄，機上所有人員（包括 5 名機組成員和 9 名乘客）在撞擊時當場死亡。 根據委員會的結論，飛機撞地前工作狀態良好。但無法確定飛機從被指定的 2400 米飛行高度的下降至 1200 米的原因。 目前，飛機殘骸仍留在原處，偶有俄國人前往探訪的報道。 事故細節之其他說法 事故日期和死亡人數爭議 根據俄國保留的事故記錄，墜機事故發生的事件是前文描述的 8 月 25 日。然而許多中國大陸文獻記載這次空難發生於 1949 年 8 月 27 日，死亡人數也和俄國記載不符。有說法稱，這一版本的來源可能是繼任東突國領導人的賽福鼎艾則孜於 9 月初經同一條航線前往北平時，被告知了一個和後來俄國事故記錄不同的故事： 代表團的飛機在伊爾庫茨克停留了三天。第三天，天氣轉好後，飛機起飛，但在貝加爾湖上空因強烈颶風無法攀升到必要高度，接到命令返回機場。飛機開始轉彎，轉了 60，然後與它的聯絡突然中斷。搜尋飛機被派往預計墜機地點，在一個深裂谷中發現了焦黑的樹木。應莫斯科的命令，一支登山隊被派往該地區搜尋，他們試圖在一週內到達飛機墜毀地點，但未能成功。 也有說法稱這些說法來自於 9 月 3 日蘇聯向賽福鼎艾則孜發的電報中的通報，其中提到飛機於 8 月 27 日因天氣惡劣撞山墜毀，機上 17 人全部死亡。 賽福鼎艾則孜回憶說，當他飛越該地區時，他透過望遠鏡看到了墜機現場和 可能是屍體，距離飛機殘骸 相當遠 更加合作的賽福鼎艾則孜隨後抵達北京，簽署了檔案，規定東突國併入中國，隨後東突厥斯坦人民革命黨解散。 陰謀論 有說法稱此事件並非「空難」而是史達林與毛澤東共同進行政治謀殺，三區革命的代表團是被克格勃關在原沙皇的馬廄裡，隨後遭到處決霍爾．唐日塔格，東突厥斯坦：維吾爾人的真實世界，前衛出版，2016 年 9 月，isbn9789578018075。國民政府的資料則顯示，史達林為排除地方民族勢力協助中共進軍新疆，用陰謀手段平定三區之亂，罹難的訊息在兩個月後才公佈中華民國外交部編印，中華民國外交部檔案叢書，第四冊，新疆卷二，第 414 頁。曾在新疆敵後遊擊的國軍張達鈞（張大軍）則表示中共強行要求解散東突國、改編三區武裝，迫使伊斯阿克江（即伊斯哈克別克）殺害中共駐疆地下人員 300 人，蘇聯立即派兵平亂，當場擊斃阿巴索夫、伊斯阿克江，翌日又以煽動罪槍斃阿合買提江，至於阿合買提江等人搭機撞山罹難，只是給外界一個交代而已東突問題探源 新疆「三區革命」研究，康四維。 曾參與刺殺托洛茨基和竊取曼哈頓計劃之原子彈情報的間諜帕維爾蘇多普拉托夫在他於 1994 年出版的自傳《》中也提到了這一問題。此外據稱，其同事也參與了這些活動。 善後 中共中央聞訊後當即致電，對三區方面代表遇難表示了沉痛哀悼，同時還指示三區方面另行組成賽福鼎艾則孜（維吾爾族）、阿里木江哈肯巴也夫（烏孜別克族）、塗治（漢族）3 人代表團，由賽福鼎艾則孜率領，儘快趕赴北平。賽福鼎艾則孜一行先赴蘇聯乘飛機至赤塔，再乘火車經滿洲裡，於 9 月 15 日抵達北平。新疆代表出席開國大典，今日新疆網，2010920 後來，直到 11 月 1 日，伊寧的新疆保衛和平民主同盟中央委員會才釋出訃告，向新疆人民公佈了阿合買提江等 5 人因飛機失事而遇難的訊息。孟慶春、陳重伊，共和國省長：新中國 29 個省、自治區和直轄市首任省長、主席和市長紀實，北京：華文出版社，2008 年 11 月 12 日，新盟 中央釋出了三區革命 5 週年慶祝口號，共 5 條。其中第二條是：堅決打擊散佈民族分裂主義和民族主義種子的壞分子！ 第四條是：堅決反對犧牲人民利益，為帝國主義、殖民主義效勞的泛突厥主義。 1950 年 4 月，包括 8 位革命領導人在內的遇難者遺骸由蘇聯運回伊犁，其中 7 位葬在伊寧市新華西路現伊犁哈薩克自治州財貿學校院內，1957 年 7 月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政府又撥出專款興建了位於今伊寧市阿合買提江街人民公園內西側的三區革命烈士陵園，7 位烈士遷葬於此。民族軍副司令達列力汗蘇古爾巴也夫（哈薩克族）葬在承化縣（今阿勒泰市）。新疆伊寧市九旬 革命叔叔 堅持 10 年祭掃，亞心網，20120402 筆記 參考文獻 Category1949 年蘇聯 Category1949 年中國政治事件 Category 蘇聯航空事故 Category 中華民國新疆省 Category 新疆政治事件 Category 三區革命 Category1949 年 8 月 Category 可控飛行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