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屠殺的總死亡人數在中國及日本史學界是一個備受爭議的話題。中國抗日戰爭爆發後，日本帝國陸軍從上海開赴中華民國首都南京，繼 1937 年 12 月 13 日日軍進入南京後有大量中國戰俘和平民遭到屠殺，具體死亡人數不明。自 20 世紀 60 年代末第一部關於南京大屠殺的學術著作出版以來，估算大屠殺的大致死亡人數一直是學術辯論的主要議題。 歷史學家提出了範圍不等的數字，但除了對證據的不同解釋外，在界定大屠殺的範圍以及判定誰屬於 大屠殺遇難者 方面依然困難重重。認為大屠殺發生的地理範圍更大以及持續時間更長的學者往往對 大屠殺遇難者 的劃分更為廣泛，他們一般對死亡人數的估計較大。例如，歷史學家秦鬱彥估計的死亡人數為 4 萬，他稱南京大屠殺僅於 1937 年 12 月 13 日至 1938 年 2 月初發生在南京城，只有平民和解除武裝的戰俘應被列為 大屠殺遇難者。相反地，歷史學家估計的死亡人數接近 20 萬，他論證道南京大屠殺於 1937 年 12 月 4 日至 1938 年 3 月底發生在南京及周邊農村地區，一些在戰場上犧牲的中國士兵應與平民戰俘一起被列為 大屠殺遇難者。 加拿大日裔學者若林正認為，目前最可靠且被廣泛認可的南京大屠殺死亡人數是 4 萬至 20 萬之間，同時日本修正主義者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分別對此提出了更低和更高的數字。最低的死亡估計數僅有 1 萬人 永久儲存版 三派合同 大アンケート， Shokun February 2001 183192，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認為約有 30 萬人死亡。 背景 1937 年 7 月，中日兩國於中國北部爆發戰爭，截止 8 月，戰火已蔓延至上海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40。在佔領上海後，日軍決定於 12 月 1 日繼續其軍事行動，推進至上海以西約 300 公里的中國國民政府的所在地 南京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50。儘管日軍成功包圍了南京並於 12 月 13 日擊敗駐紮在那裡的中國守軍，但城市內只有少數的中國軍人正式投降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6668。他們扔掉軍裝和武器，藏在平民百姓之中 F Tillman Durdin Japanese Atrocities Marked Fall of Nanking New York Times January 9 1938 38。在隨後對南京的佔領期間，日軍在全市範圍內追捕藏匿的中國軍人，並在很多情況下當場處決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9193。至今爭議的主因是出於日本對華宣傳戰是以皇軍會受到當地歡迎定調，戰爭初期在上海南京的特定軍事行動結束後，甚至反而大力宣傳日本人該協助華人、支援援華投資建立友誼、日中聯手歌舞昇平等提倡，此時若出現中國佔領地反抗慘況的新聞會很奇怪，故在戰場上暴行的檔案多半沒有辦法發表，人們只能從其他間接檔案中推測實際遇難人數和損失大小，這造成歷史的斷層。與此同時日軍士兵犯下了殺害平民、強姦、縱火、搶劫等罪行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129137。這些事件戰後才被整理，統稱為南京大屠殺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82。 早期估計 南京大屠殺發生一週內，國際上出現了首次報道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81，對總死亡人數的第一次估計刊登於 1938 年 1 月 24 日的《新中國日報》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167168。澳大利亞記者在其著作《外人目睹中之日軍暴行》中聲稱有 30 萬平民被殺害。然而，田伯烈這一數字來源於法國人道主義者饒家駒神父，大屠殺發生時他在上海，所以這也可能包括淞滬會戰的平民傷亡。田伯烈在同年晚些時候出版的《日軍在華暴行》（Japanese Terror In China）一書中給出了第二次估計，他援引 一名大學外籍教員 的說法指出 近 4 萬名手無寸鐵的人在南京城內或城牆附近死亡 HJ Timperley Japanese Terror in China New York Modern Age Books 1938 46 51。這一資訊的來源為定居南京的美國人邁納舍爾貝德士，貝德士在計算中使用了紅卍字會的埋葬記錄 David Askew Part of the Numbers Issue Demography and Civilian Victims in The Nanking Atrocity 193738 Complicating the Picture ed Bob Tadashi Wakabayashi New York Berghahn Books 2008 98。 直到 20 世紀 40 年代末，這兩個估計常常被記者和媒體引用。例如， 埃德加斯諾在他 1941 年出版的著作《為亞洲而戰》（The Battle for China）中稱在南京有 4 萬 2 千人遭到屠殺，在南京與上海總共有 30 萬人遭到屠殺，這顯然是基於這些估計 Edgar Snow The Battle for Asia New York Random House 1941 57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177178。1944 年電影《》指出有 4 萬人在南京大屠殺中遇難。 另一個早期的估計出自中華民國國營的中央通訊社，其在 1938 年 2 月報道日本曾在南京屠殺了 67 萬戰俘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110。同月中國國民政府代表聲稱，日軍在南京大屠殺中殺害了兩萬名平民。不過時任中華民國總統蔣中正在 1942 年的一次演講中將這一數字提升至 超過 20 萬 Bob Tadashi Wakabayashi The Messiness of Historical Reality in The Nanking Atrocity 193738 Complicating the Picture ed Bob Tadashi Wakabayashi New York Berghahn Books 2008 35。1938 年， 中國共產黨紅軍公佈總死亡人數為 4 萬 2 千人。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的德國負責人約翰拉貝估計有 56 萬中國人在南京遭到屠殺，不過這一估計包括軍事人員傷亡和平民屠殺。 1945 年中日戰事結束後，這些估計又被遠東國際軍事法庭與南京軍事法庭的審判結果所取代。後者公佈的死亡人數超過 30 萬，法庭也記錄了包括 43 萬在內的其他估計 Daqing Yang A SinoJapanese Controversy The Nanjing Atrocity As History SinoJapanese Studies November 1990 16。 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總結的大屠殺受害者為 155 萬，不過在對松井石根將軍的判決中這一數字被修改為 超過 10 萬人 Ikuhiko Hata The Nanking Atrocities Fact and Fable Japan Echo August 1998 4757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203 219223。然而，這些審判中控方並未下多大功夫來驗證他們對死亡人數估計的準確性，大量可疑且現已不足信的資料被兩個法庭採納 Minoru Kitamura The Politics of Nanjing An Impartial Investigation Lanham Maryland University Press of America 2007 140141 155。 第一位對南京大屠殺的死亡人數進行學術性估計的是日本歷史學家洞富雄，他在 1967 年的著作《近代戰史之謎》中主張的死亡數字為 20 萬 Takashi Yoshida The Making of the Rape of Nanking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60。從那時起大屠殺的死亡人數一直是世界各地的歷史學家們討論的主要議題 Tokushi Kasahara 數字いじりの不毛な論爭は虐殺の実態解明を遠ざける， in 南京大虐殺否定論１３のウソ，ed Research Committee on the Nanking Incident Tokyo Kashiwa Shobo 1999 7496Daqing Yang A SinoJapanese Controversy The Nanjing Atrocity As History SinoJapanese Studies November 1990 18 2224。但是，辯論中感性的論據和政治干預往往阻礙了人們達成對死亡人數的學術共識 Takashi Yoshida The Making of the Rape of Nanking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182。 來源及應用 立命館大學的歷史學家大衛阿斯丘（David Askew）指出現代歷史學家可以以四種類型的來源為基礎計算南京大屠殺的死亡人數。第一種來源是口述歷史，但他稱其是 研究這一事件最成問題的方法，這部分歸因於中國和日本目擊者證詞之間的巨大差異。 第二種來源是中國慈善機構的埋葬記錄。遠東國際軍事法庭（IMTFE）稱，根據紅卍字會和崇善堂的統計，南京陷落後總共有 155300 具屍體被埋在南京及周邊地區，不過很多歷史學家現在降低了崇善堂埋葬記錄的準確性。因此阿斯丘估計埋在南京及周邊的屍體的真實數目為 17500，而軍事歷史學家山本昌弘提出的數字為 43000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113。相比之下，笠原主要支援 IMTFE 提出的更大的埋葬估算，但他也承認並非所有崇善堂的數字都可信 Tokushi Kasahara Massacres outside Nanking City in The Nanking Atrocity 193738 Complicating the Picture ed Bob Tadashi Wakabayashi New York Berghahn Books 2008 6669。笠原與山本也都注意到埋葬記錄可能會誇大或低估大屠殺的真實死亡人數。一方面，埋葬的統計資料加入了中國作戰人員的傷亡，從而誇大了死亡人數。另一方面，慈善機構未能統計被銷燬的屍體，從而低估了死亡人數。Tokushi Kasahara 南京事件 Tokyo Iwanami Shoten 1997 220 223 226227 第三種來源是日本的軍事記錄，其中記載著日本軍隊處決戰俘的數量。但阿斯丘指出日軍常常誇大這一數字。南京大屠殺的主要研究人員之一、獨立作家 Minoru Kitamura The Politics of Nanjing An Impartial Investigation Lanham Maryland University Press of America 2007 6 分析了日本軍隊的紀錄，並在最終統計結果上乘以 06 以均衡誇大的部分，得出了 13 萬至 19 萬遇難者的資料 Kazutoshi Hando et al 歴代陸軍大將全覧：昭和篇 1 Tokyo Chuo Koron Shinsha 2010 141142。雖然秦鬱彥也使用了日本軍事記錄來計算大屠殺的死亡人數，但他並沒有像板倉那樣考慮誇大的部分。約克大學的歷史學家若林正認為日軍的記錄證明，至少 29240 人或者更可能是 46215 人在南京遭到日軍屠殺。 日本軍方的記錄是估算日軍士兵屠殺中國戰俘的數目的重要來源，但屠殺平民的數目更加難以確定。大衛阿斯丘提出的最後一類來源是資料取樣，雖然只開展過一次這樣的調查 的 南京地區戰爭損失，但它是估計暴行中平民死傷的重要檔案 Ikuhiko Hata 南京事件 「虐殺」の構造 Tokyo Chuo Koron 2007 208214。史邁斯的調查顯示，南京城內多達 12 萬名平民以及城外農村的 26870 人被殺。不過一些歷史學家有不同的看法，認為史邁斯的數字低估或誇大了真實的平民死亡人數。笠原斷言調查大大低估了死亡人數，部分原因是史邁斯只調查了有人住的房屋，因此跳過了那些房屋完全破壞或無法返回的家庭的住房。相反，北村稔覺得鑑於史邁斯與中國國民政府的關係，他可能將數字有所抬升。David Askew Part of the Numbers Issue Demography and Civilian Victims in The Nanking Atrocity 193738 Complicating the Picture ed Bob Tadashi Wakabayashi New York Berghahn Books 2008 92 此外，1937 年 12 月南京的總平民人口和防禦此城市的中國守軍規模被用作計算死亡人數的基礎，但這一問題因對這兩個數字大不相同的估計而變得複雜 David Askew The Nanjing Incident An Examination of the Civilian Population SinoJapanese Studies March 15 2001 24。例如，笠原十九司聲稱 1937 年南京有 4050 萬平民和 15 萬士兵 Tokushi Kasahara 南京事件 Tokyo Iwanami Shoten 1997 115，大衛阿斯丘則認為有 20 至 25 萬平民和 73790 至 81500 名士兵 David Askew Defending Nanking An Examination of the Capital Garrison Forces SinoJapanese Studies April 15 2003 173David Askew The Nanjing Incident An Examination of the Civilian Population SinoJapanese Studies March 15 2001 20。 在笠原最終的分析中，他考察了日軍士兵記錄的檔案與日記，並得出結論至少有 8 萬名中國士兵和戰俘，或者可能超過 10 萬被日軍屠殺，這是預計的 15 萬總兵力的大多數。笠原指出史邁斯的調查證明南京城內最低限度有 12 萬普通市民遭到屠殺，而同時代的其他來源給出的數字為 510 萬，南京城外另有至少 26870 人被殺。笠原的一般結論是，死亡人數一定已經遠超 10 萬，並有可能在 20 萬左右。他給出的更具體的範圍是 1617 萬。 對比之下，秦鬱彥還考察了日軍的檔案，總結出在 10 萬中國兵力中共有 3 萬名中國戰俘被屠殺。秦使用了史邁斯有 12 萬名平民喪生的資料，但指出也許只有 8 千人被證實為大屠殺遇難者。秦依據史邁斯南京平民人口只有 20 至 25 萬的說法，降低了對死亡人數的估計。根據秦認為的被埋在南京及周邊的 4 萬具屍體，他估計戰俘與平民的總死亡人數在 3842 萬人之間。 大屠殺範圍的爭論 在提到不同的學者用迥異的方式劃定大屠殺時，阿斯丘申明，如果使用兩個完全不同的定義，那麼對死亡人數的辯論是沒有意義的。他指出，不同的定義會產生截然不同的預測，如果他們使用相同的定義，那麼即使是歷史學家秦鬱彥和的顯著分歧也會消失。 中國士兵和戰俘列為屠殺遇難者 南京大屠殺的第一個學術認定將大屠殺遇難者定義為所有在南京及周邊地區被日本軍隊殺害的中國人，包括戰死的中國士兵。這一定義受到了洞富雄和其他早期學者的支援。1986 年，秦鬱彥第一次對這一定義提出質疑，他認為在戰場上陣亡的中國軍隊屬於南京戰役的一部分而非南京大屠殺，只有平民和繳械投降的戰俘應當算作大屠殺遇難者。Takashi Yoshida The Making of the Rape of Nanking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98100 之後笠原提出了介於這兩者之間的定義。他同意秦關於積極參與作戰的中國軍人並不算大屠殺遇難者的意見，但他同時也把在戰場上沒有積極抵抗而陣亡的中國軍人納入其大屠殺的定義中，並指出很多中日軍隊之間的對抗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更像是一邊倒的屠殺 Daqing Yang Convergence or Divergence Recent Historical Writings on the Rape of Nanjing 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 June 1999 851852。例如，日本士兵殺死了大批試圖橫渡長江逃離戰場的中國士兵。許多包括笠原在內的歷史學家認為像這種日軍向撤退部隊開槍的行為是暴行，而秦把它們看作戰鬥而非屠殺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115 147148 157。 相比之下板倉由明採用比秦更為嚴格的標準，主張只有被俘並被處決的身穿軍裝的中國軍人才可被列入大屠殺遇難者中。他認為扔掉軍裝的中國士兵是被依法處死的，因為戰時法律並不適用於他們，但這種推理引發了其他歷史學家激烈的爭論。大多數否認南京大屠殺的日本極端民族主義者承認日本軍隊殺害了大批中國戰俘，但他們認為這些是合法的處決 Shudo Higashinakano The Nanking Massacre Fact Versus Fiction Tokyo Sekai Shuppan 2005 142 164165永久儲存版 三派合同 大アンケート， Shokun February 2001 173 175 180，這種說法遭到主流歷史學家的譴責 Yutaka Yoshida 國際法の解釈で事件を正當化できるか， in 南京大虐殺否定論１３のウソ，ed Research Committee on the Nanking Incident Tokyo Kashiwa Shobo 1999 160176永久儲存版 三派合同 大アンケート， Shokun February 2001 184。 地理範圍與持續時間 遠東國際軍事法庭指出大屠殺發生於 1937 年 12 月 13 日南京被攻陷後的部分地區，之後一直持續到 1938 年 2 月初。雖然許多人仍然支援 IMTFE 定義的大屠殺的地理範圍，但 1984 年記者本多勝一第一次發出了反對的聲音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246247。本多認為日軍於 12 月 13 日到達南京城時暴行並非突然開始，而是連續過程的一部分，這開始於 11 月初日軍離開上海不久。本田相信所有這些 去往南京路途上的 暴行都是大屠殺的一部分。 1997 年笠原擬訂了介於這兩者之間的定義，他的理由是南京大屠殺應包括當時被稱為 南京特別行政區 的整個區域。這一區域不僅涵蓋了自 12 月 13 日起被日本佔領的南京城，還包括圍繞它的 6 個農村縣，即江寧、溧水、句容、江浦、六合和高淳 Takashi Yoshida The Making of the Rape of Nanking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138。這一定義雖然比 IMTFE 的大得多，但它僅包括 南京，不包括本多所指的蘇州和無錫等的上海郊區城市 Katsuichi Honda The Nanjing Massacre A Japanese Journalist Confronts Japans National Shame Armonk New York ME Sharpe 1999 3780。笠原認為納入南京周邊農村地區使大屠殺遇難者增加了 3 萬。 但是，把南京大屠殺的定義擴大到南京以外的地區並非沒有爭議。本多勝一提出的論點被一些參與辯論大屠殺的學者視為本多 部分承認失敗。在他們看來，本多曾提出僅在南京城內就有超過 10 萬人遭到殺害，但他並未證實自己的說法，因此他力圖延長大屠殺的界限直到可以達到較大的死亡數字。法國曆史學家（JeanLouis Margolin）強烈批評了本多的說法，並指出 以我們目前所知，這樣大的面積是不可能得到有說服力的數字的，這樣的方法可能被視為 試圖模糊絕望的辯論。 除了地理範圍外，笠原等歷史學家否認大屠殺在 2 月初結束，而把結束日期定為 3 月 28 日，但這麼長的時間範圍受到了其他歷史學家的反對 永久儲存版 三派合同 大アンケート， Shokun February 2001 197Akira Fujiwara The Nanking Atrocity An Interpretive Overview in The Nanking Atrocity 193738 Complicating the Picture ed Bob Tadashi Wakabayashi New York Berghahn Books 2008 34。另外，至少有一位歷史學家指出，南京的暴行可以等同於日本對中國發動的整場戰爭 David Askew Defending Nanking An Examination of the Capital Garrison Forces SinoJapanese Studies April 15 2003 153。按照這一定義，南京大屠殺 可以象徵性地說從 1931 年持續至 1945 年，範圍延伸至全中國，遇難者數千萬。 日方觀點 20 世紀 70 年代初期，日本歷史學家洞富雄的 20 萬大屠殺遇難者的估計首次遭到記者鈴木章的質疑，他提出有 數萬人 遭到殺害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237 242。不久後一些修正主義者宣稱，根本沒有大屠殺發生。在日本，根據對南京大屠殺死亡人數估計的不同，研究最終分為三大陣營：幻覺 派否認南京大屠殺；大屠殺 派相信有數十萬人死亡；中間路線 或 溫和派 認為死亡人數為數萬。 然而，當《》雜誌調查每一 派別 的成員，詢問他們對大屠殺的意見時，許多所謂的 中間派 主張非常低的遇難者總數，包括獨協大學教授、記者櫻井良子以及研究員田邊敏雄，他們主張的遇難者為 1 萬，另軍事歷史學家提出的數字為 2 萬 永久儲存版 三派合同 大アンケート， Shokun February 2001 183192。回顧此次調查，阿斯丘的結論是，除了原剛外，所有的 中間派 對暴行的否認都是有效的。若林正將標準提高，認為秦鬱彥提出的 4 萬遇難者的估計是對總死亡人數最低的合理估算，並認為低於這個數字的估計是在企圖淡化暴行造成的傷害。今天，大多數所謂 大屠殺 派的日本歷史學家對他們的死亡人數估計有所降低，他們現在主張 超過 10 萬 的數字而不是原來 20 萬的共識。根據歷史學家和 HP 威爾莫特（HP Willmott）說法，日本學者普遍認為大約有 4 萬名大屠殺遇難者的估計是 最可靠的學術估計 Haruo Tohmatsu and HP Willmott A Gathering Darkness The Coming of War to the Far East and the Pacific Lanham Maryland SR Books 2004 p 72。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立場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官方立場是，30 萬以上的中國人在南京遭到屠殺。最初，這個數字被普遍承認為包括大屠殺遇難者和戰死的中國士兵，20 世紀 80 年代後才開始被解釋為僅包括大屠殺遇難者。 有歷史學家不認同這一估計 Bob Tadashi Wakabayashi The Messiness of Historical Reality in The Nanking Atrocity 193738 Complicating the Picture ed Bob Tadashi Wakabayashi New York Berghahn Books 2008 19。這一數字最初基於南京軍事法庭的裁決，155300 具屍體的埋葬記錄加上 72291 具被毀的屍體總共有 279586 人，但這一計算有著明顯的錯誤。而且，這一估計還包括對日軍在幕府山殺害 57418 名中國戰俘的指控，但最新的研究表明被屠殺的戰俘在 4 千到 2 萬人之間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193Ono Kenji Massacre Near Mufushan in The Nanking Atrocity 193738 Complicating the Picture ed Bob Tadashi Wakabayashi New York Berghahn Books 2008 85。它還包括據稱被崇善堂掩埋的 112266 具屍體，不過如今許多歷史學家都同意崇善堂的記錄如果不是完全捏造，至少也是誇大了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112David Askew The Scale of Japanese Atrocities in Nanjing An Examination of the Burial Records Ritsumeikan Journal of Asia Pacific Studies June 2004 710。若林正根據這一點得出結論，超過 20 萬的估計是不可信的。秦鬱彥認為 30 萬是一個 象徵性的數字，是中國戰時苦難的代表，而不是一個字面意義的數字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252。 中國政府則一直對 30 萬遇難者的估計保持強硬立場 Takashi Yoshida The Making of the Rape of Nanking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6 160161 164。中國學者認同官方數字，對提出不同數字的歷史學家進行質疑 Bob Tadashi Wakabayashi The Messiness of Historical Reality in The Nanking Atrocity 193738 Complicating the Picture ed Bob Tadashi Wakabayashi New York Berghahn Books 2008 25。研究中國的約克大學歷史學家傅佛果譴責一些中國人誇大暴行的死亡人數然後 壓制有異議的人 的行為 Joshua A Fogel The Nanking Atrocity and Chinese Historical Memory in The Nanking Atrocity 193738 Complicating the Picture ed Bob Tadashi Wakabayashi New York Berghahn Books 2008 274。一大典型的例子是上海震旦職業學院教師宋庚一，她曾因在課堂上發表質疑南京大屠殺死亡人數的言論而遭校方開除，《人民日報》也在微博上指責其「枉為人師」，認為她在否定歷史和日軍侵華暴行，「枉為中國人」。除此之外亦指責她在德行上不配「指導下一代」。 2006 年，塔斯馬尼亞大學的歷史學家卡茲羅絲（Kaz Ross）匿名採訪了南京的一些大學研究人員，瞭解他們對南京大屠殺死亡人數的私人意見 Kaz Ross Remembering Nanjing Patriotism andor peace in architecture in Asia Reconstructed Proceedings of the 16th Biennial Conference of the Asian Studies Association of Australia eds Adrian Vickers and Margaret Hanlon Canberra 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 2006 23。她發現，中國歷史學家的估計偏向 415 萬之間。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相比，中華民國發布的中國抗日戰爭的官方歷史指出大屠殺的死亡人數 超過 10 萬人 Longhsuen Hsu History of the SinoJapanese war 19371945 Taipei Chung Wu 1972 213 中文版是。 西方觀點 到 2000 年，西方學者已很少研究有關南京大屠殺的死亡人數，大多數西方資料只是重複早期對死亡人數的估計，包括 20 世紀 30 年代和 40 年代由遠東國際軍事法庭提出的 10 萬人以上，以及貝德士認定的大約 4 萬人等的說法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261。在《劍橋中國史》中，歷史學家勞埃德伊士曼（Lloyd Eastman）稱死亡人數 至少 42 萬Lloyd Eastman Nationalist China during the SinoJapanese War 19371945 in 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China Republican China 19121949 Part 2 eds John King Fairbank and Albert Feuerwerker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6 552，而軍官弗蘭克多恩（Frank Dorn）在他的著作《中日戰爭，193741》中寫道有 超過 20 萬平民 死亡 Frank Dorn The SinoJapanese War 193741 New York Macmillan 1974 93。加拿大學者戴維布魯斯麥克唐納（David Bruce MacDonald）認為超過 10 萬名遇難者的估計可能更準確 David Bruce MacDonald Identity Politics in the Age of Genocide New York Routledge 2008 146，愛爾蘭歷史學家 LM卡倫（LM Cullen）則主張死亡人數為數萬 可能是最可信的 LM Cullen A History of Japan 15821941 Internal and External Worlds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3 273。 死亡人數估計 目前，最可靠且被廣泛認可的大屠殺死亡資料是：在整個南京特別行政區內，大屠殺遇難者在 4 萬至 20 萬之間 Bob Tadashi Wakabayashi Leftover Problems in The Nanking Atrocity 193738 Complicating the Picture ed Bob Tadashi Wakabayashi New York Berghahn Books 2008 377384。下表列出了一些學者和機構的估計。 個人或團體 總屠殺人數估計 被屠殺的平民 被屠殺計程車兵 有關殺害中國軍人的註釋 考慮的範圍及持續時間 來源 孫宅巍 40 萬 南至杭州灣、北達隴海線、西至津浦路、東至大運河的大南京地區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 30 萬 僅南京城 中華民國國防部審判戰犯軍事法庭 30 萬人以上 遭用機槍集體射殺並焚屍滅跡者以及零星屠殺人數，至 1947 年 3 月 10 日 中華民國國軍歷史博物館 30 萬人 僅南京城，1937 年 12 月下旬起「清街運動」開始後。 遠東國際軍事法庭 20 萬人以上 時間限定在在日軍佔領最初六個星期內，但未包括日軍毀屍滅跡的數額（如拋入長江等） 洞富雄 20 萬 8 萬 10 萬 10 萬 12 萬 包括所有在戰鬥中陣亡的中國人 南京城與其近郊，1937 年 12 月初至 1938 年 1 月底 Masaaki Tanaka What Really Happened In Nanking The Refutation of a Common Myth Tokyo Sekai Shuppan 2000 64 20 萬 包括所有在戰鬥中陣亡的中國人 南京城、其近郊與所有 6 個周邊縣，1937 年 12 月初至 1938 年 1 月底 永久儲存版 三派合同 大アンケート， Shokun February 2001 192193 16 萬 17 萬 8 萬 9 萬 8 萬 包括所有繳械戰俘；包括在戰場上未立即還擊而被殺計程車兵 南京城、其近郊與所有 6 個周邊縣，1937 年 12 月 4 日至 1938 年 3 月 28 日 吉田裕 10 萬以上 包括所有繳械戰俘；包括在戰場上未立即還擊而被殺計程車兵 南京城、其近郊與所有 6 個周邊縣，1937 年 12 月 1 日至 1938 年 3 月 永久儲存版 三派合同 大アンケート， Shokun February 2001 202 本多勝一 10 萬以上 從上海到南京的整個區域， 1937 年 11 月至 1938 年 1 月 Katsuichi Honda The Nanjing Massacre A Japanese Journalist Confronts Japans National Shame Armonk New York ME Sharpe 1999 xiii 10 萬以上 包括所有繳械戰俘；不包括在戰場上死亡計程車兵 從上海到南京的整個區域， 1937 年 11 月至 1938 年 1 月 永久儲存版 三派合同 大アンケート， Shokun February 2001 194 讓 路易斯馬戈林 5 萬 9 萬 3 萬 3 萬 6 萬 包括所有繳械戰俘；不包括在戰場上死亡計程車兵 南京城與其近郊，1937 年 12 月 13 日至 1938 年 2 月初 山本昌弘 15 萬 5 萬 5 千 2 萬 1 萬 3 萬 包括所有繳械戰俘；不包括在戰場上死亡計程車兵 南京城與其近郊，1937 年 12 月 13 日至 1938 年 2 月初 Barry Schwartz Rethinking Conflict and Collective Memory The Case of Nanking in The Oxford Handbook of Cultural Sociology eds Jeffrey C Alexander et al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2 546547 秦鬱彥 4 萬 1 萬 3 萬 包括所有繳械戰俘；不包括在戰場上死亡計程車兵 南京城與其近郊，1937 年 12 月 13 日至 1938 年 2 月初 邁納舍爾貝德士與 42 萬 12 萬 3 萬 僅包括紅卍字會掩埋的繳械戰俘與他們核實的平民死亡人數；不包括在戰場上死亡計程車兵 南京城與其近郊，1937 年 12 月 13 日至 1938 年 2 月初 Robert Sabella Feifei Li David Liu They Were in Nanjing：The Nanjing Massacre Witnessed by American and British Nationals Hong Kong University Press 307308 偕行社 32 萬 16 萬 16 萬 包括所有繳械戰俘；不包括在戰場上死亡計程車兵 南京城與其近郊，1937 年 12 月 13 日至 1938 年 2 月初 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239242 2 萬 3 萬 幾千 約 2 萬 包括所有繳械戰俘；不包括在戰場上死亡計程車兵 南京城與其近郊，1937 年 12 月 13 日至 1938 年 1 月底 永久儲存版 三派合同 大アンケート， Shokun February 2001 183184 20 萬 2 萬 包括所有繳械戰俘；不包括在戰場上死亡計程車兵 南京城與其近郊，1937 年 12 月 13 日至 1938 年 1 月初 北村稔 2 萬 約 2 萬 包括所有繳械戰俘；不包括在戰場上死亡計程車兵 南京城與其近郊，1937 年 12 月 13 日至 1938 年 1 月初 Kitamura Minoru The Politics of Nanjing An Impartial Investigation Maryland University Press of America 2007 93 13 萬 19 萬 5 千 8 千 8 千 11 萬 不包括 4000 名未穿軍裝被俘虜並處死的中國士兵；不包括在戰場上死亡計程車兵 南京城與其近郊，1937 年 12 月 13 日至 1938 年 2 月初 Yoshiaki Itakura 本當はこうだった南京事件 Tokyo Nihon Tosho Kankokai 1999 11 對受害人數的關注 關於大屠殺死亡人數的爭論已經持續了幾十年，以致一些歷史學家開始質疑它的實用性，原因是對具體死亡人數過度的詭辯會分散對大屠殺其他更重要方面的研究 Takashi Yoshida Refighting the Nanking Massacre The Continuing Struggle over Memory in Nanking 1937 Memory and Healing eds Robert Sabella et al Armonk New York ME Sharpe 2002 170。喬治華盛頓大學的歷史學家楊大慶認為 對數字的痴迷會使暴行抽象化，從而逃避對這些駭人聽聞的暴行的成因與責任的批判性審視Daqing Yang Convergence or Divergence Recent Historical Writings on the Rape of Nanjing 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 June 1999 853。也認為 最關鍵的歷史問題仍然是道德問題：普通的日本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對死亡人數的數理性爭論和比較暴行的差別解決不了這一點。Masahiro Yamamoto Nanking Anatomy of an Atrocity Westport Connecticut Praeger 2000 271272 不過，山本昌弘在他的著作《南京：暴行剖析》中反駁了格盧克的說法，稱 要確定日本的責任的程度與性質，格盧克所稱無關道德問題的對死亡人數的數理性爭論和比較暴行的差別是必不可少的。只有在牢固樹立歷史特殊性後日本的責任才可以明確界定。基於明確定義的責任才可能有 道德 問題的答案。 相關條目 中國抗日戰爭 南京大屠殺 旅順大屠殺 宋庚一事件 參考資料 Category 南京大屠殺的爭論和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