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蒙古撤治，或稱中國佔領外蒙古，指 1919 年 11 月至 1921 年，博克多汗國（含唐努烏梁海）以「外蒙古撤消自治」名義被徐樹錚所代表的中華民國北洋政府軍事佔領及直接統治的時期。因為被中華民國視作收復清代蒙古，有文獻稱徐樹錚收復外蒙張啟雄《收復外蒙主權，1917 1920》 臺北，1998 年。中國軍隊的短暫佔領隨後引發了蒙古革命，之後白俄軍、蘇俄軍相繼佔領外蒙古。 自治時期 1911 年，清朝爆發辛亥革命。外蒙古王公擁戴第八世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為博克多汗，宣佈獨立，建立大蒙古國，史稱博克多汗國。博克多汗國成立後，一直試圖尋求俄羅斯的支援。 1915 年 6 月 7 日，中俄蒙三方在恰克圖簽訂《中俄蒙協約》，外蒙古承諾放棄獨立，遵用民國紀年，而中國承諾給予外蒙古高度自治權，協約規定 外蒙古自治區域應以前清駐紮庫倫辦事大臣、烏里雅蘇臺將軍及科布多參贊大臣管轄之境為限 是以確定外蒙古疆域及科布多、阿爾泰劃界之處，應按照宣告檔案第五款所載日後商定，6 月 9 日，哲布尊丹巴政權撤消獨立。條約締定後的第七日，北洋政府任命曾出席恰克圖會議的陳籙為中國駐庫倫第一任都護使，行使不干涉「自治蒙古」內政的宗主權。不久又任命李垣等佐理都護副使，分駐烏里雅蘇臺、科布多、買賣城三處。1916 年 5 月 8 日博克多汗被袁世凱冊封為 外蒙翊普輔化博克多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汗，仍是外蒙古實際最高統治者樊明方：《中俄蒙協約》簽訂後中國政府與自治外蒙古的關係，《中國邊疆史地研究》2011 年 02 期。 撤銷自治 1917 年，俄羅斯發生十月革命，陷入動盪的內戰。不少俄國白軍進入外蒙古境內。1918 年 2 月和 4 月中旬，北洋政府兩次指令駐庫倫大員陳毅，讓其請求中央政府駐兵外蒙古，直到俄國內戰結束為止，被外蒙古當局拒絕，後因前帝俄駐烏里雅蘇臺領事懼怕蘇俄進攻，請求中國政府 迅派重兵保護，外蒙古當局也感覺到自身的統治受到威脅，派人向北洋政府求救，希望派遣一支部隊協防首都庫倫李毓澍，《外蒙政教制度考》（臺北 1962），第 237 頁。北洋政府當即同意這一請求， 1918 年 9 月下旬綏遠騎兵第四團高在田部到達庫倫，10 月分撥一半兵力駐防買賣城。1919 年 7 月佐理專員嚴式超聯合外蒙古和中國軍隊攻取俄國白軍所佔據的唐努烏梁海，7 月 8 日西北邊防軍第三旅一連抵達庫倫。該旅主力由於經費與交通工具籌措困難，9 月間才到庫倫一團，其餘部隊 10 月上旬全部到防，總計達 3000 餘人。 1919 年 6 月，因謝苗諾夫遣人來逼外蒙古當局對是否贊成 大蒙古國 表態，外蒙古王公決定堅決拒絕謝苗諾夫的要求，主張與中央政府合力抵禦白俄軍事威脅，同時趁此機會改變 自治 以後喇嘛專橫的局面，恢復其在 自治 期間受到損害的政治經濟利益和傳統權力，10 月 1 日，陳毅派駐庫大員公署秘書黃成垿齎送《外蒙取消自治後中央待遇外蒙及善後條例》草案入京，10 月 28 日，國務會議決定：將修改過的條件草案交黃成垿帶回庫倫，電令陳毅 總期喇嘛與王公意見能趨一致，不致發生意外。俟各王公呈文到京，即可將條件公佈。而喇嘛派不願取消 自治，派代表赴北京遊說，問題陷入僵局。10 月 29 日西北籌邊使徐樹錚到達外蒙古視察部隊，越權插手 撤治，將博克多汗軟禁起來，後不顧外蒙議會的反對，脅迫 內閣總理大臣 貢齊格扎爾贊吉巴德瑪多爾濟、外務大臣 巴林車林多爾濟以及博克多汗簽訂《改善蒙古未來地位六十四條》，完全放棄外蒙古自治，將一切權力上交中華民國政府。22 日，中華民國大總統徐世昌以此為由，宣佈外蒙古 取消自治，廢除《中俄蒙協約》郭廷以：《中華民國史事日誌》，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79 年。。 1919 年 12 月 1 日，徐世昌釋出關於外蒙古善後問題的《大總統令》，宣佈裁撤原設辦事大員，西北籌邊使公署統管外蒙古軍政事務，政府對哲布尊丹巴授予新的封號。1920 年 1 月 1 日，在庫倫舉行冊封典禮，隨後接收了外蒙古地方官府和駐庫辦事大員公署，將原外蒙古當局的五個衙門改為總務、兵衛、財計三廳，親中派的總理大臣巴德瑪多爾濟被免職。徐樹錚在外蒙古強制推行新政改革，致使外蒙古各階級對北洋政府普遍不滿。陳崇祖，外蒙古近世史，Shanghai 1926 bien 3 p 11 為鎮壓這些不滿勢力，徐樹錚將外蒙古頗有名望的芒來巴特爾達木丁蘇隆、哈丹巴特爾馬克思爾扎布等將軍逮捕入獄並嚴刑拷打，更引起蒙古人的憤怒 Sanders Alan J K 1996 Historical dictionary of Mongolia Asian historical dictionaries No 19 Lanham MD Scarecrow ISBN 9780810830776Baabar B 1999 From world power to Soviet satellite History of Mongolia Cambridge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 道格索姆鮑道、霍爾洛喬巴山和達木丁蘇赫巴托爾等外蒙古的共產主義者在蘇俄支援下，建立共產主義組織反抗中國的統治 Thomas E Ewing chronicled the history of these two groups in The Origin of the Mongolian Peoples Revolutionary Party 1920 Mongolian Studies Bloomington Ind 197879 pp 79105，並試圖刺殺徐樹錚但沒有成功。 同年 7 月，中國爆發直皖戰爭，徐樹錚率主力部隊撤離外蒙古前去參戰後戰敗。8 月 15 日，北京政府任命陳毅為西北籌邊使，9 月 10 日又改任 庫、烏、科、唐鎮撫使。1920 年 9 月 13 日至 10 月 19 日，白俄軍迫近庫倫，與中國駐軍發生激戰。此間庫倫城防司令褚其祥唯恐活佛背叛，將其軟禁在司令部內。這個訊息很快傳遍各地，庫倫及其附近的僧俗大為震動，北洋軍又在庫倫附近徵收給養，搶掠馬匹、牛羊，同時還禁止庫倫居民出城，搜查街道上的行人，搜刮其銀錢財物。 結束 羅曼馮恩琴男爵率領俄國白軍進入外蒙古，由於中國駐軍的暴行，加之恩琴以建立 自治蒙古 為號召，大批蒙古普通民眾加入恩琴的軍隊，1921 年 2 月 3 日，在內有高在田叛亂，外無援軍的情況下，恩琴擊敗褚其祥率領的中國軍隊，攻佔庫倫，並於 2 月 22 日擁戴博克多汗復位，博克多汗國重建。 Князев НН 2004 Легендарный барон неизвестные страницы гражданской войны 莫斯科 KMK Sci 出版社，2004 ISBN 5873171750 pp 6769 Торновский МГ События в МонголииХалхе в 19201921 гг Легендарный барон неизвестные страницы гражданской войны 莫斯科 KMK Sci 出版社，2004 ISBN 5873171750 pp 231233 恩琴被封為達爾罕和碩親王，然而此時的博克多汗沒有任何實權，實權掌握在恩琴的手裡。陳毅率領中國駐軍及其官員乘汽車逃奔買賣城，並派門炳嶽等人前往北京求援。1921 年 3 月 13 日蒙古人民黨在遠東共和國境內成立臨時蒙古人民政府，3 月 18 日，人民軍攻破由中國殘餘軍隊駐守的買賣城。1921 年 5 月，中華民國大總統徐世昌任命東三省巡閱使張作霖兼任蒙疆經略使，但奉系軍閥拖延發兵外蒙古，最終不了了之。 參考文獻 參見 邊疆徵戰 1876 年左宗棠收復新疆 1906 年趙爾豐平定巴塘 1910 年趙爾豐率川軍入藏 1912 年尹昌衡西征拉薩 後續事件 外蒙古獨立 蘇俄佔領外蒙古 蒙古 博克多汗國 布里亞特蒙古國 中華民國北京政府時期蒙古地區職官列表 邊業銀行 Category 中華民國大陸時期軍事事件 Category 外蒙古 Category 北洋政府 Category 軍事佔領 Category 蒙古 蘇聯關係 Category 中國領土變遷 Category 中華民國 蒙古國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