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新麵粉廠舊址，是一座位於江蘇省無錫市梁溪區的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中國近代民族資本家榮宗敬和榮德生在清朝末年提出建設麵粉廠的構想，與朱仲甫、榮瑞馨等人合資開辦無錫首家麵粉廠 保興麵粉廠，後更名為茂新麵粉廠，出產兵船牌麵粉。茂新麵粉廠起初面臨銷情不佳的困難，後來多次獲行，能夠在其他中國城市設廠，兵船牌麵粉亦在中國內外變得知名。到了抗日戰爭期間，茂新麵粉廠遭到戰火波及，有廠房被日軍炸燬，戰後方進行重建。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該廠改為國營企業，易名「無錫市第一麵粉廠」，又一度因生產任務不足而轉為生產機械，後恢復使用「茂新麵粉廠」廠名和「兵船」商標。隨著各個小麥出產地不斷興建麵粉廠，無錫糧食加工業失去優勢，逐步退出市場。茂新麵粉廠在 2003 年關閉，但廠房較完整地儲存下來，並改建為博物館。舊址在 1994 年列入無錫市文物保護單位，於 2002 年列入江蘇省文物保護單位，並在 2013 年列入第七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中的近現代重要史蹟及代表性建築。 歷史 建廠背景與過程 清朝末年，中國近代民族資本家榮宗敬和榮德生合資設立錢莊。榮德生曾在廣東料理帳務，期間發現麵粉的進口量冠絕全部商品，清政府受不平等條約牽制，不能禁止麵粉進口，而且麵粉號稱是洋人食品所需，故中國政府不準收關稅，但事實上中國人對麵粉的需要亦頗大；他也曾經在上海經營錢莊，發現當地的兩家麵粉廠到無錫的米市採購小麥，而上述採購小麥的款項為錢莊促成了大半的匯兌業務。 有鑑於這些現象，榮氏兄弟相信在無錫開辦麵粉廠能夠帶來鉅利；而且，清朝在簽訂《馬關條約》後面臨更大的民族危機，他們希望藉興辦實業來救國。兩人遂與剛卸任的官員朱仲甫協商此事；朱仲甫雖然已卸任，但他靠當官而賺得的財物頗多，對建設麵粉廠的構想予以支援。三人磋商後決定集資 39 萬兩銀，分成十三股，榮氏兄弟兩人各認一股，朱仲甫認五股，榮瑞馨等人合共認六股；朱仲甫將擔任麵粉廠總經理，榮德生則擔任經理，廠址訂於京杭大運河無錫河段與梁溪河的交匯之處附近。器材方面，榮宗敬在上海透過洋行採購了四臺法國製石磨、兩道麥篩、兩道粉篩、一臺 60 匹馬力發動機。麵粉廠在 1902 年 2 月投入生產，稱為保興麵粉廠，是無錫首家麵粉廠。 建廠至抗戰前的發展 建廠之初，保興麵粉廠小規模地機器生產麵粉，平均每天生產 300 包，廠內只有 30 多名工人；而且，麵粉廠剛剛開業，難以開啟市場，產品銷情不佳。1903 年，朱仲甫認為茂新麵粉廠既辛勞、又沒有大利可圖，把股份併給榮氏兄弟。榮德生推出多種優惠來吸引消費者，又聘請交情廣博的王堯臣、王禹卿兄弟推銷產品，終於成功在中國北方開啟銷路。此後，榮氏兄弟又把麵粉廠的規模擴大，更名為茂新麵粉廠，又添置六臺英國制 18 英吋鋼磨，仿造英制的粉篩、麥篩等配套機器。 日俄戰爭在 1904 年爆發後，茂新麵粉廠把麵粉運到中國東北地區銷售，一年後賺得 66 萬兩銀的盈利；但是，外國麵粉在 1906 年大量湧入中國，造成傾銷現象，令茂新麵粉廠在 1907 年至 1909 年損達了三、四萬兩銀。於是，榮氏兄弟添置了 12 部先進的美國製鋼磨、以及配套機器，以提升麵粉質量，又開拓銷售渠道，開創「兵船」商標；麵粉廠在 1910 年日均生產 2500 包麵粉，生產規模擴大三倍，產品銷路轉好，在 1911 年獲得厚利。 第一次世界大戰在 1914 年爆發後，歐洲交戰國的糧食產量急劇下降，需要從國外購糧，中國由進口麵粉轉為輸出麵粉；榮氏兄弟把握時機，再次為麵粉廠增添裝置，令麵粉廠的日均麵粉產量上升至 5000 包。茂新麵粉廠不斷擴充生產裝置，又透過搶先採購新麥來維持生產，並著重提升產品質量、配合顧客心理。1916 年起，榮氏兄弟透過租賃或購買其他麵粉廠的方式，在無錫新設了四家麵粉廠（其中兩家後來被原業主收回，首家新設的麵粉廠稱為「茂新二廠」，最早建立的麵粉廠則更名為「茂新第一面粉廠」，即「茂新一廠」），也在其他中國城市設廠。到了 1924 年後，兵船牌面粉已在中國內外變得知名，對抵制外國麵粉的衝擊有幫助，並輸出到東南亞和歐美地區。 1926 年，茂新二廠發生火災而焚燬，翌年重建；生產裝置在重建有所更新，帶來業務上升，日均麵粉產量從 1700 袋增至 10000 袋。1928 年，大日本帝國製造濟南慘案，中國民眾抵制日本麵粉，同時江蘇省和安徽省出現小麥豐收；無錫兩家茂新麵粉廠（茂新一廠、茂新二廠）趁機擴大生產，年終獲利合共超過 53 萬餘元。1929 年，國民政府受日方施壓，禁止從南方運送麵粉到北方，令茂新麵粉廠出現經營困難。 1932 年，無錫兩家茂新麵粉廠的資金合共超過 110 萬元。但是，茂新與其他榮氏企業面臨繁重的捐稅、以至世界經濟危機，債務問題嚴重；榮宗敬曾向中華民國實業部請求救濟，實業部卻試圖以低價把榮氏企業據為己有，受輿論掣肘而未果。 戰火波及與後期發展 1937 年，中國抗日戰爭全面爆發；不少由榮氏兄弟經營的企業均未及向內地遷移，因而受戰火波及。茂新一廠在 1937 年被日軍戰機轟炸而燬；茂新二廠存有的麵粉遭到搶劫，損失 180 萬元。由於旗下企業損失慘重，榮宗敬曾參與日本策劃成立的上海市民協會，以圖振興企業，但後來因他人勸阻而停止參與；榮德生亦曾拒絕與日本人合作營運茂新二廠。 抗日戰爭完結後，榮德生積極恢復茂新一廠，命其子榮毅仁負責主持重建工作；重建工程始於 1946 年，由華蓋建築師事務所的建築師童寯設計，在 1948 年完成，榮毅仁此後出任該廠的總經理。另一邊廂，茂新二廠在戰時被日商租用，抗戰勝利後被國民政府的人員當作敵產接收；榮德生交涉超過三個月後成功收回，並聘請李風哄擔任總工程師，負責恢復茂新二廠。1947 年，茂新麵粉廠與上海數家大型麵粉廠合作，建立「五廠公證」同業聯營組織，在中華民國糧食部的支援下壟斷小麥採購、操縱麵粉銷售。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茂新一廠和二廠合二為一，並改為公私合營。1961 年（三年困難時期期間），由於農業減產問題，茂新二廠的生產裝置在江蘇省糧食廳的指令下無償撥予徐州麵粉廠，原有的廠房則交給國營 559 廠（現江蘇湖北光電有限公司）接管。1966 年，茂新第一面粉廠改為國營企業，易名「無錫市第一面粉廠」。1971 年起，麵粉廠的生產任務不足，轉為生產電晶體和糧食機械；1980 年，麵粉加工任務隨著農業發展而回升，麵粉廠翌年生產了 83791 噸麵粉。隨著中國推行改革開放，麵粉廠在 1984 年下半年起可以自行採購議價原料、自行銷售議價成品（前提是要完成國家指定的加工任務），並恢復「茂新麵粉廠」的舊廠名。1990 年代，茂新麵粉廠恢復使用「兵船」商標，銷情甚佳。 衰落和結業 自從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茂新麵粉廠一直是中國糧食業的龍頭企業。但是，隨著各個小麥出產地均不斷興建麵粉廠，無錫糧食加工業優勢漸失，逐步從市場退出。2003 年，茂新麵粉廠關閉，但廠房較完整地儲存下來，廠內的機器仍然能正常運作；「兵船」牌面粉隨之退出超市，但這商標會前保留在無錫市糧食局，將會在協商後使用。 結構 FileWuxi Maoxing Mianfenchang Jiuzhi 20150424 125142jpg 舊址改成博物館後陳列的機器 FileWuxi Maoxing Mianfenchang Jiuzhi 20150424 125018jpg 廠房內部 FileWuxi Maoxing Mianfenchang Jiuzhi 20150424 124900jpg 隔離帶 茂新麵粉廠舊址現存的建築物包括制粉車間、小麥倉庫、麵粉倉庫和辦公樓。 制粉車間長 52 米、進深 10 米，主體結構樓高四層，部分結構高五層；車間的建築結構一說為鋼木結構、一說為磚混結構、一說為木結構，以磚牆作承重牆體。外牆為紅色清水磚牆，平頂的屋面能夠隔熱，並設有垂直的玻璃窗。車間看上來造型簡潔、線條流暢，這突顯了工業建築的特色。車間外牆旁邊有兩座高九米、從英國進口的螺旋轉梯，用作把包裝好的麵粉從五樓滑到一樓，然後以小推車運走。這裡曾是工人生產麵粉的地方，現在只留下兩臺磨粉機。車間前方放置了一臺揚麥機及一臺石磨。 小麥倉庫是一座單層的磚混結構建築物，長 56 米、深 10 米、高約 13 米，北端有樓高三層、用作運輸糧食的裝置；這裡共有 48 個麥倉，每個可存放八萬斤麥子，以及用作存放已完成清理之麥子的麥間。 制粉車間西邊有一座樓高三層的小樓，曾是榮毅仁辦公的地方；廠長室的地板以細條柳桉木鋪設而成，裡面有橡木辦公桌和鑲皮椅子。 保護與開發 茂新麵粉廠舊址在 1994 年 1 月成為無錫市文物保護單位，其後在 2002 年列入江蘇省文物保護單位。2013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印發《關於核定並公佈第七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的通知》，把 1943 座文物列為第七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茂新麵粉廠舊址是當中的近現代重要史蹟及代表性建築之一。無錫中國民族工商業博物館以茂新麵粉廠原有的建築物為基礎，始建於 2005 年，在 2007 年 2 月 15 日完工並對外開放；博物館收藏了茂新麵粉廠的營業執照、賬本、股票、廣告、合同等資料，展示機器和辦公裝置等實物，並重現了麵粉製作過程、廠長辦公場景，從而向參觀者介紹中國民族工商業史。 參考資料 外部連結 Category 國家工業遺產 Category 江蘇省清朝建築物 Category 江蘇省民國建築物 Category 江蘇工業史 Category 無錫市境內的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Category 無錫近代建築 Category 無錫經濟 Category 梁溪區建築物 Category 商業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