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具備成熟的軍工體系，亦積極開發各式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北韓於 2006 年成功開發核武器並進行第一次試爆，截至 2020 年北韓庫存核武總數大約在 30 件至 40 件，並且北韓每年可以生產可製造 6 至 7 件核武的易裂變材料。美國中央情報局估計朝鮮還擁有大量化學武器和生物武器。 朝鮮曾於 1985 年成為核不擴散條約的簽署國，但是 2003 年退出條約，聲稱美國沒有遵守 1994 年兩國之間就限制朝鮮核開發、雙邊關係正常化與供應朝鮮核反應堆以幫助滿足其能源需要達成的朝美框架協議。國際原子能機構也會見朝鮮原子能總局局長李在先，以討論核問題。 自 2006 年以來，北韓總共進行 6 次核試驗，北韓的核武水準亦隨著核試驗的次數而提高，由此引發國際社會開展對北韓的一系列制裁，而北韓政府無視這些制裁，並秘密交易所需資源。 核武計劃 歷史概覽 自 1950 年代開始，北韓就表現出發展核武的興趣。最早關於北韓發展核武的記錄可以追溯到 1962 年，當時北韓政府正在竭盡全力將北韓進行「全面堡壘化」，這亦是北韓一直維持高度軍事化以軍事作為國家第一發展優先順序的開始。北韓曾於 1963 年向蘇聯尋求過核武開發技術的支援，被蘇聯予以回絕。但是蘇聯在給北韓關門之餘還開啟一扇窗 蘇聯同意協助北韓發展和平性質的核專案並協助北韓培養核領域的工程師。爾後在中國於 1964 年成功研製原子彈之後，北韓亦向中國提出過技術支援請求，而中國也表示拒絕。 蘇聯派遣的核工程師有參與到 1961 年開始建造的寧邊原子能研究所建設當中，James Clay Moltz and Alexandre Y Mansourov eds The North Korean Nuclear Program Routledge 2000 並於 1962 年開始建造寧邊核設施的第一座，IRT2000 於 1965 年開始執行並在同年抵達臨界狀態。IRT2000 的額定功率是 2 百萬瓦，以 10 的濃縮鈾作為核燃料執行，核燃料截至 1973 年均由蘇聯提供。北韓的核工程師於 1974 年對蘇聯協助建造的 IRT2000 進行改造，改造後 IRT2000 的額定功率由 2 百萬瓦提升至 5 百萬瓦，並使用 80 的濃縮鈾作為核燃料。1979 年，北韓啟動建造寧邊核設施的第二座研究性反應堆程序，並開始在寧邊核設施周邊興建一座礦石處理加工廠與核燃料製造廠。 北韓於 1985 年成為核不擴散條約的簽署國，但是直到 1992 年 5 月北韓才與國際原子能總署（，下文簡稱 IAEA）達成共識並提交簽署後的 IAEA 預防保證協議。根據的報導，IAEA 自 1977 年至 1993 年期間，每年都會定期檢查北韓寧邊原子能研究所 IRT2000 研究用反應堆的情況。後來北韓於 1993 年年初將天然鈾燃料棒放入 IRT2000 並以此有生產鈽，時任 IAEA 總幹事漢斯布利克斯於 1993 年 2 月對北韓進行特別核查，然而卻被北韓拒絕。1993 年 3 月，北韓宣佈已決定退出核不擴散條約。1993 年 5 月，聯合國安理會呼籲北韓遵守協議並開放 IAEA 核查人員入境北韓。然而北韓卻在 1993 年 6 月退出申請生效之前，自行撤回先前提請的退出宣告。 1994 年，北韓與美國在日內瓦簽署朝美核框架協議，美國同意將為北韓建造兩座輕水反應堆以更新北韓原先使用的石墨慢化反應堆裝置。作為等價交換，北韓承諾會採取致力於韓半島的無核化行動。The USNorth Korean Agreed Framework at a Glance Fact Sheet Arms Control Association 分析認為美國援助建設的輕水反應堆裝置安全性相較於北韓原先使用的石墨慢化反應堆的安全性要高，然而卻無法防止北韓透過濫用援助建設計劃繼續生產武器級鈽。同時，由於在時任美國總統比爾克林頓的任期內，共和黨國會議員依照 1917 年對敵貿易法對北韓啟動制裁並阻止克林頓按照框架協議為北韓提供物資，又因為小布殊於 2002 年 1 月在中將北韓列為邪惡軸心的一部分，因此框架協議最後於 2002 年破裂宣告終止。根據華盛頓郵報的報導，巴基斯坦於 2002 年承認北韓於 1990 年代末期，獲取到有關巴基斯坦的核技術。 朝美框架協議破裂之後，北韓於 2003 年 1 月再次提出撤回核不擴散條約的簽署。2003 年 4 月，北韓提出的撤回簽署正式生效，成為核不擴散條約的唯一退出簽署之國。 核武試驗 北韓政府於 2005 年對外承認北韓已經擁有核武，但同時北韓政府亦立下「結束核武工程」的誓言。隨後在 2006 年 10 月 9 日，朝鮮政府發表公告稱成功進行北韓第一次核試驗。美國地質調查局與日本地震監測機構都監測到朝鮮境內有發生估計里氏 43 級的地震，亦檢出北韓發生過地下核爆與大氣當中有放射性核素。南韓政府評定此次地下核爆的爆炸當量，是為 800 噸起跳的級別。2007 年 1 月 6 日，朝鮮政府進一步證實擁有核武器。 2007 年 3 月，在第六輪六方會談第一階段結束之後，北韓宣佈關閉寧邊原子能研究所。爾後北韓於 2007 年 7 月 14 日正式關閉寧邊原子能研究所，並開放 IAEA 事實核查人員入境北韓進行全過程監督。但是由於國際社會的跟進與資源提供並未到位，因此北韓從 2008 年開始放緩去核化程序。 2009 年 4 月，泰晤士報報導稱國際情報機構與國防專家都默不作聲承認北韓已經發展為一個具備成熟核武技術之國，並具備打擊與摧毀南韓與日本的能力，IAEA 總幹事穆罕默德巴拉迪亦承認北韓擁有核武已經是為既定事實。北韓政府於 2009 年 5 月 25 日再次進行核試驗，此次核試驗的爆炸當量的估測值介於 2000 噸至 7000 噸之間。美國地質調查局測得北韓此次核試驗產生里氏 47 級的地震，震源深度為 0 公里。雖然沒有試驗位置的官方訊息，但是據信試驗是在朝鮮東北部，吉州郡的進行。 北韓在歷經與美國的第三次高階別會談之後，於 2012 年 2 月宣佈將暫停在寧邊原子能研究所生產濃縮鈾、停止核武實驗以及停止飛彈試射的訊息。此外，北韓政府亦開放 IAEA 查核人員對寧邊原子能研究所存有的核設施進行監測的許可。作為交換條件，美國承諾會為飽受制裁的北韓提供人道援助。根據朝鮮中央通訊社的報導，美國提供的人道救援基準是 24 萬噸的糧食，並不再認定北韓為敵對國家。若談判進展順利，人道救援還可加碼。同時，北韓政府此次宣佈的訊息亦對六方會談具有積極性影響，北韓也具備在接下來的會談中將解除制裁與建設輕水反應堆的議題擺上檯面進行談判的先決。在美國國務院釋出的公告當中，美國政府評價與北韓的這次談判「雖然進展有限，但是也尤為重要」，並說明對北韓從來沒有敵對意圖，且美國願意以相互尊重主權、互相平等的理念為基準，共同改善美國與北韓的雙邊關係。並強調美國對北韓的制裁並非矛頭直指北韓民眾的民生。然而，在北韓於 2012 年 4 月 12 號發射光明星 3 號之後，美國政府決定停止對北韓的糧食援助。 每日電訊報在 2012 年 8 月估計朝鮮至少擁有 6 件核武，至多可能為 18 件核武。而如果寧邊原子能研究所在 2012 年往後 4 年至 2016 年可以產出足夠數量與濃度達標的濃縮鈾，北韓可以依此再製造最多 25 件核武。 北韓於 2013 年 2 月 11 日進行第三次核試驗，當日美國地質調查局監測到里氏 51 級地震波從北韓境內傳出，北韓官方高度評價此次核試驗，金正恩在朝鮮勞動黨第七次代表大會的總結報告上亦評價北韓自 2006 年以來所進行的核試驗「已經將我國提升至世界一流核強國的前列」。不同國家與機構對於北韓是次核試驗的爆炸當量判定亦有出入，數值從南韓國防部測定北韓是次核試驗的爆炸當量落在 6000 至 7000 噸之間，到認定北韓是次核試驗的爆炸當量為 4 萬噸。然而，由於北韓臨近國家在測得北韓境內傳出地震以及北韓釋出成功進行核試驗的訊息之後均未在大氣當中測得氙，因此對於北韓是次核試驗也有兩種聲音：一是認為北韓進行地下核試驗的配套設施完善，將核試驗所產生的放射性物質悉數圍阻，二是認為北韓是次核試驗本質上並不是核試驗，而是透過引爆數千噸 TNT 偽裝成核試驗。 2015 年 12 月，金正恩隱射北韓已經成為同時具備原子彈和氫彈的核武強國，但是南韓和美國均對金正恩的說辭表示懷疑並認為這是誇大其詞。爾後在 2016 年 1 月 6 日上午，北韓境外的地震儀檢測出在北韓境內有傳出矩震級 51 級地震波，經核查確認震源位於北韓核設施基地豐溪裡核試驗場，是為北韓進行的第四次核試驗，爆炸當量為 22 萬噸，與廣島核爆的規模相近。雖說北韓媒體一直宣稱北韓這次核試驗試爆的是氫彈，北韓政府甚至於動用李春姬在朝鮮中央電視臺上冠以「重大報道」之名播報北韓的此次核試驗，但是根據核試驗產生的地震規模與後續的空氣取樣檢測結果，國際社會普遍懷疑北韓這次的核試驗並沒有成功引爆氫彈的次級，或實質上引爆的不是氫彈而是增強性原子彈。總裁則認為北韓這次核試驗試爆的是一枚含有少量氫並含有氚的增強性原子彈。同時由於北韓這次核試驗被國際社會強烈譴責，因此聯合國安理會於 2016 年 3 月 2 日再次透過決議，加碼對北韓的制裁。 北韓的第六次核試驗發生於 2017 年 9 月 3 日，這是截至年北韓進行規模最大的核試驗，也是截至年北韓進行的最後一次核試驗。試爆位置與北韓 2016 年進行核試驗的地點相近，均位於豐溪裡核試驗場。朝鮮中央電視臺報道北韓這次試爆亦是氫彈試爆，播報員李春姬評價這次試爆是「完全成功」。在北韓進行核試驗之後檢測到矩震級 58 級的地震，據此推測北韓這次核試驗的爆炸當量為 12 萬噸。爾後在 2017 年 9 月 12 日挪威地震陣列所將檢測矩震級調整為 61 級，若以矩震級 61 級可據此推算北韓 2017 年試爆氫彈的爆炸當量為 25 萬噸，這是北韓歷次核試驗錄得的最高數值。基於規模可觀的爆炸當量，網站北緯 38 度於北韓進行核試驗次日釋出北韓進行核試驗後的衛星影像與分析結果，並表明在北韓進行核試驗之後於次日取得的豐溪裡核試驗場衛星影像表明，北韓進行此次核試驗過後，豐溪裡核試驗場和接壤山體顯現山崩和塌方現象。 北韓政府對核武的立場 根據脫北者的描述，1993 年北韓政府在向北韓軍人說明北韓擁核的原因時，會說道：「朝 鮮之所以會擁有核武，是因為美國有侵佔我們美麗家園的野心，並且會使用邪惡的生物武器來攻擊我們朝 鮮。而我們發展核武的原因，正是需要在這種威脅下以核武來保護朝 鮮。」 2012 年 6 月，北韓完成 2012 年憲法條文修改，修改後的憲法條文在序言當中寫明北韓是核保有國，法條如下： 北韓政府在 2022 年之前對核武的態度是「以核治核，核武在高度警戒下執行，用於保衛國家主權、生存權與維護地區和平，加強核戰爭遏制力，絕不肆意使用或作為先發制人的打擊手段」，但是如果北韓被入侵或者先行承受軍事打擊，則北韓會使用「動員最強有力的攻擊力量一舉擊毀敵人」，北緯 38 度認為北韓在 2022 年之前對核武的立場是部分實行的不率先使用政策。2022 年，最高人民會議表決透過一項法案，法案允許最高領導人或核指揮系統受到攻擊時，可以對敵啟動自動核反擊與核攻擊程序。此外，法案亦表明如果金正恩被殺害身亡，則核指揮與核打擊的最高決定權將移交給高階將領。 化學武器與生物武器計劃 化學武器計劃 北韓開始發展化學工業和化學武器是在韓戰結束之後的翌年，即 1954 年。據國際危機組織的報道，北韓在韓戰結束後發展化學工業和化學武器是鑑於韓戰中美國的核武威脅，而當時的北韓條件有限，因此選擇發展化學工業與化學武器以作為相較發展核武的更低成本替代方案。北韓原計劃是透過千里馬運動建構化學武器發展體系，但是實質性的進展卻發生在千里馬運動之後。金日成於 1961 年 12 月 25 日釋出「化學化宣言」，下令朝鮮人民軍發展化學武器並設立核與化學防禦總局。分析認為金日成釋出宣言此舉，是為發展經濟進而能夠發展可生產化學武器生產的獨立自主化學工業。在 1960 年代末期和 1970 年代初期，蘇聯和中國亦對北韓的化學武器發展有所援助。因此北韓自 1970 年代開始量產化學武器。美國國防情報局於 1979 年認定北韓已發展防禦性化學武器的能力，同時認為北韓將會發展攻擊性化學武器並將開發的攻擊性化學武器納入軍隊武器編列。 大韓民國國防部發言人於 1987 年 1 月向韓國先驅報透露，截至 1987 年北韓已經存有包括芥子毒氣和神經性毒劑在內的 250 噸化學武器。1989 年 1 月，北韓境內已經有 11 個地點被確定用於生產諸如沙林、塔崩、光氣、亞當氏毒氣、氰化氫和芥子毒氣等化學武器。同一時期，北韓外務省外務長金永南否認北韓有生產和儲存化學武器的行為，並表示北韓亦對進口化學武器沒有興趣。 進入 1990 年代，北韓開始向外界尋求購買製造神經性毒素的前體。根據時事通訊社的報道，1996 年日本神戶一家貿易公司的員工因為未取得經濟產業省的允許，試圖向北韓貨船出口 50 公斤的氟化鈉和 50 公斤的氫氟酸而被逮捕。同時，日本檢方亦檢控被逮捕的這位神戶貿易公司員工有染指用於製造武器性化學武器的非法交易，點名沙林毒氣。 2004 年，BBC 在報道與一位化名為「金博士」，且已經脫北的北韓科學家的訪談時，提及北韓政府會使用在北韓集中營當中的囚犯進行化學武器人體實驗。同時，金博士亦說明北韓政府進行人體實驗的目的是確定測試使用的實驗性化學武器對單個人體的致死時間，進而推匯出如果毀滅整個首爾市的所需氣體量。 2009 年國際危機組織報道北韓已經持有包含芥子毒氣、沙林與其他神經毒素在內，共計 2500 噸至 5000 噸的化學武器。大韓民國國防部於 2010 年估測的北韓化學武器持有數目，與國際危機組織於 2009 年估測的值相同。 2015 年美國國防部向美國國會遞交報告，報告內容顯示北韓的化學武器很可能有存量，以及北韓政府亦很可能具備生產可以攻擊人體神經、致使人體起水泡、可使人體流血、導致人體窒息的化學武器。此項報告亦披露北韓政府有可能將火炮和飛彈進行改裝來使用化學武器發動攻擊。此外，報告亦提及朝鮮人民軍也有在定期進行化學武器防禦行動訓練，以備在環境受到汙染的情況下進行作戰。 截至年，北韓還未成為禁止化學武器公約的簽署國，與南蘇丹和埃及成為全球唯三未簽署禁止化學武器公約之國。 生物武器計劃 北韓自 1960 年代開始也對發展生物武器產生興趣，而在金日成釋出「化學化宣言」的同一時期，北韓國防科學院亦收到金日成研究生物武器的指示。據大韓民國國家情報院的訊息，北韓於 1960 年代已經在國防科學院有設立生物武器檢測中心，並於 1968 年從日本取得包括炭疽桿菌、鼠疫和霍亂在內的病原體菌株。 2017 年臺灣媒體引南韓媒體宣稱一名北韓的逃兵被發現擁有炭疽桿菌抗體，疑似是疫苗注射過的跡象，因此很可能持有此型別的生化武器。 參見 朝鮮戰爭 北方界線 軍事分界線 朝鮮半島和平條約 文內注釋 參考文獻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