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佛教術語，指人的意識、心智、生命力、理智、分別能力，為五蘊、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之一。在早期佛經，經常與心（Citta）、意（Manas）混用，意義接近，但因為用法不同，實際的內涵又有所不同。其主要是用來作為指區別物件的認知能力。 音義 在梵文，識（वजञन，）來自於動詞字根जञ（，意為知道、知識等），加上詞頭 vi（朝向、區別、分別），以及詞尾 ana，形成這個單字。字面意思為區別、理解、聰明的動作，通常指辨別、理解後出現的認知作用。 其與智（जञन，）、了別、表示、令知（梵語：，巴利語：）等，來自相同字根。 概論 《雜阿含經》中，識與心、意經常一同出現，被當成同義詞 《雜阿含經》卷 12〈289 經〉：「彼心、意、識，日夜時刻，須臾轉變，異生、異滅。猶如獼猴遊林樹間，須臾處處，攀捉枝條，放一取一。彼心、意、識亦復如是，異生、異滅。」 。識的主要功能，在《雜阿含經》中，以「別知」作為識的外顯功能 《雜阿含經四六經》：「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云何為五？色、受、想、行、識受陰。 若可閡可分，是名色受陰。 諸覺相，是受受陰。 諸想，是想受陰。 為作相，是行受陰。 別知相，是識受陰。何所識？識色，識聲、香、味、觸、法，是故名識受陰。」 《中阿含經大拘絺羅經》：「尊者舍黎子 復問曰：賢者拘絺羅！識者說識，何者識耶？尊者大拘絺羅答曰：識識，是故說識。識何等耶？識色，識聲、香、味、觸、法。識識，是故說識。 復問曰：賢者拘絺羅！智慧及識，此二法，為合為別？此二法，可得別施設耶？尊者大拘絺羅答曰：此二法，合、不別，此二法，不可別施設。所以者何？智慧所知，即是識所識，是故，此二法，合、不別，此二法，不可別施設。 復問曰：賢者拘絺羅！有幾法？生身死已，身棄塚間，如木無情。尊者大拘絺羅答曰：有三法，生身死已，身棄塚間，如木無情。云何為三？一者、壽，二者、暖，三者、識。」 ，在《增一阿含經》中為「識別是非、亦識諸味」 《增壹阿含經》卷 28：「所謂識，識別是非，亦識諸味，此名為識也。」 。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中，以「了」作為識的功能，最早見於《發智論》 玄奘譯《阿毘達磨發智論》：「頗有一識了一切法耶？答：無，若此識生一切法非我。此識何所不了？答：不了自性，及此相應、俱有諸法。」 僧伽提婆譯《阿毘曇八犍度論》：「頗有一識識諸法乎？答曰：無也，若此識生一切諸法無我。此何所不達乎？答曰：不識自然，不識共有法，不識相應法。」 《大毘婆沙論》：「頗有一識了一切法耶？乃至廣說。問：何故作此論？答：為止他宗顯己義故。謂或有執：識即是智，唯長一字，所謂毘字；為止彼宗，顯：識與智其體各別，如契經言：『智相應識。』或執：六識各別所緣，如五識身，所緣各別，如是意識，但緣法處；為止彼宗，顯示：意識緣十二處，如契經說：『一切皆是意識所緣。』」 ，自《品類論》等始，定義諸識依諸根了別諸境界 玄奘譯《阿毘達磨品類足論》：「眼識云何？謂依眼根，各了別色。耳識云何？謂依耳根，各了別聲。鼻識云何？謂依鼻根，各了別香。舌識云何？謂依舌根，各了別味。身識云何？謂依身根，各了別所觸。意識云何？謂依意根，了別諸法。」 求那跋陀羅譯《眾事分阿毘曇論》：「云何眼識？謂依眼根，行於色。云何耳識？謂依耳根，行於聲。云何鼻識？謂依鼻根，行於香。云何舌識？謂依舌根，行於味。云何身識？謂依身根，行於觸。云何意識？謂依意根，行於法。」 玄奘譯《阿毘達磨法蘊足論》：「云何眼識界？謂眼色為緣，所生眼識，此中眼為增上，色為所緣，於眼所識色，諸了別，異了別，各別了別色，是名眼識界。」 玄奘譯提婆設摩《阿毘達磨識身足論》：「契經中，世尊善語、善詞、善說：『苾芻！了別，了別故名為識，何所了別？謂：了別色，了別聲、香、味、觸、法。』」 玄奘譯《大毘婆沙論》：「了別，是識業，如契經說：『苾芻當知，識能了別種種境事。』」 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分別物體相，是識義。」 。 識是十二緣起之一，無明緣行、行緣識，緣識生名色 《雜阿含經》卷 12〈287 經〉：「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我憶宿命未成正覺時，獨一靜處，專精禪思，作是念，何法有故？老死有，何法緣故？老死有。即正思惟生，如實無間等：生有故老死有，生緣故老死有，如是有、取、愛、受、觸、六入處、名色。何法有故名色有？何法緣故名色有？即正思惟，如實無間等生，識有故名色有，識緣故有名色有。我作是思惟時，齊識而還，不能過彼，謂緣識名色，緣名色六入處，緣六入處觸，緣觸受，緣受愛，緣愛取，緣取有，緣有生，緣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如是如是純大苦聚集。」 玄奘譯《大毘婆沙論》：「我世尊先菩薩位，厭老病死，逾城出家，作是思惟：此老死苦由誰而有？即便現見由續生心。復思此心由誰而起？即知由業。復思此業從何而生？知從煩惱。復思煩惱依誰而生？即知依事。復思此事由誰而轉？即知此轉由結生心。菩薩爾時便作是念，一切過患皆由此心故，於此心深生厭異。雖無廣略，而更重觀，『齊識轉還』，義屬於此。」 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菩薩厭老病死，推求其本，此老病死由何而有？知從相續識生，誰造相續識？知從業而得，業從誰起？知從煩惱起。煩惱為何所依？知依於體。彼復更思惟，誰造此體？知從相續識生。菩薩於是念，從相續識，造一切過患。以是事故，重觀於識，不觀於行，以行無廣略義故，『齊識而止』。」 ，識與名色共俱 《雜阿含經》卷 12〈288 經〉：「尊者舍利弗復問：『尊者摩訶拘絺羅！先言名色非自作、非他作、非自他作、非非自他作無因作，然彼名色緣識生，而今復言名色緣識，此義云何？』尊者摩訶拘絺羅答言：『今當說譬，如智者因譬得解。譬如三蘆立於空地，展轉相依，而得豎立，若去其一，二亦不立，若去其二，一亦不立，展轉相依，而得豎立，識緣名色亦復如是。展轉相依，而得生長。』 《中阿含經因品大因經》：「阿難！是為『緣名色有識，緣識亦有名色』，由是增語，增語說傳，傳說可施設有，謂：識、名色共俱也。」 。識是五蘊中識蘊所攝 《大毘婆沙論》：「識，是識蘊、七心界、意處攝。」 ，即為六六法 《雜阿含經三〇四經》：「有六六法，何等為六六法？謂：六內入處，六外入處，六識身，六觸身，六受身，六愛身。 云何六識身？謂：眼識身，耳識身，鼻識身，舌識身，身識身，意識身。」 中的六識身 《雜阿含經六一經》：「云何識受陰？謂六識身，何等為六？謂眼識身乃至意識身，是名識受陰。」 《大毘婆沙論》：「問識蘊云何？答：六識身，謂眼識乃至意識，契經及阿毘達磨皆作是說。」 《瑜伽師地論》卷 27：「云何識蘊？謂心、意、識，復有六識身，則眼識，耳、鼻、舌、身、意識，總名識蘊。」 ，為十二處中的意處 《大毘婆沙論》：「此十二處，除無為，即五蘊故，應略之入於五蘊，謂：十色處，及法處所攝色，即色蘊；意處，即識蘊；法處中，受即受蘊，想即想蘊；餘心所法、不相應行，即行蘊。」 ，十八界中的七心界 《大毘婆沙論》：「此十八界即十二處，故應略之入十二處，謂：十色界，即十色處；七心界，即意處；法界，即法處。」「以蘊差別故，建立十八界，謂：色蘊差別，建立十界、一界少分；識蘊差別，建立七心界；三蘊，攝在一法界中。」 或六識界 《大毘婆沙論》：「問：此十八界，名有十八，實體有幾？答：此界實體，或有十七，或有十二。若說六識，便失意界，離六識身，無別意界，故十八界，名有十八，實體十七；若說意界，便失六識，離此意界，無別六識，故十八界，名有十八，實體十二。 問：若十八界，名有十八，體或十七，或十二者，云何建立十八界耶？答：以三事故，建立十八，一以所依，二以能依，三以境界。以所依故，立六內界，謂眼界乃至意界；以能依故，立六識界，謂眼識界乃至意識界；以境界故，立六外界，謂色界乃至法界。」 。識是無我的、無常的、苦的 《雜阿含經》卷 2〈33 經〉：「世尊告諸比丘，色非是我。 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比丘！於意云何？色為是常、為無常耶？比丘白佛：無常，世尊！比丘！若無常者，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於中寧見有我、異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識是六界聚中識界 《中阿含經念處經》：「比丘觀身如身，比丘者，觀身諸界，我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猶如屠兒殺牛，剝皮布地於上，分作六段。如是，比丘觀身諸界，我此身中，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如是，比丘觀內身如身，觀外身如身，立念在身，有知有見，有明有達，是謂比丘觀身如身。」 《中阿含經度經》：「云何六界法？我所自知、自覺，為汝說，謂地界，水、火、風、空、識界，是謂六界法。我所自知、自覺，為汝說也。以六界合故，便生母胎；因六界，便有六處；因六處，便有更樂；因更樂，便有覺。」 《中阿含經分別六界經》：「比丘！人有六界聚，六觸處，十八意行，四住處。 比丘！人有六界聚，此說何因？謂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比丘！若有比丘，於此五界，知其如真，知如真已，心不染彼，而解脫者，唯有餘識，此何等識？樂識、苦識、喜識、憂識、捨識。 比丘！彼彼更樂故，生彼彼覺，滅彼彼更樂故，彼彼覺亦滅，彼知此覺從更樂，更樂本，更樂習，從更樂生，以更樂為首，依更樂行。若比丘，不染此三覺，而解脫者，彼比丘，唯存於捨，極清淨也。」 《中阿含經說智經》「諸賢！我不見地界是我所，我非地界所，地界非是神，然謂三受依地界住，識使所著。 如是，水、火、風、空。識界非是我所，我非識界所，識界非是神，然謂三受依識界住，識使所著。」 玄奘譯《大毘婆沙論》：「世尊施設十八界已，復於此中略出少分，施設六界。故此六界，十八界中，攝五界全、四界少分。五界全者，謂前五識界；四界少分者，謂色、觸、意及意識界；此中空界，攝色界少分；地、水、火、風界，攝觸界少分；識界攝意界、意識界少分，以此二界，通有漏、無漏，識界唯攝有漏分故。由此六界，十八界中，攝五界全、四界少分。 復次，由此六界，能生、能養、能長有情色、無色身故，復施設。能生者，謂識界；能養者，謂地、水、火、風界；能長者，謂空界。復次，由此六界，能引、能持、能增有情色、無色身故，復施設。能引者，謂識界；能持者，謂地、水、火、風界；能增者，謂空界。復次，由此六界，是根本有情事，是遍行有情事，是無始有情事，是無分別、有分別有情事故，復施設。根本有情事者，謂欲、色界受生有情，從結生心乃至死有，無此六界無勢用時。」「問識界云何？答：五識身，及有漏意識。」 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佛於十八界中，說六界，六界，攝十八界，五界、及四界少分。 眾生根本者，欲色界眾生，從生有乃至死有心，此六界，無有無勢用時。」「云何識界？答曰：五識身，及有漏意識。」 僧伽跋澄譯《鞞婆沙論》：「此六界，於十八界中，攝十界、七界少所入。攝十界者，四大及空界，攝十界，眼界、色界、耳界、聲界、鼻界、香界、舌界、味界、身界、細滑界。七界少所入者，識界，攝七心界，少所入，謂彼有漏、無漏，謂有漏者攝，無漏者不攝，是故少所入。」「問曰：識界云何？答曰：有漏意及六識。」 ，識「能招未來有、令相續生」故列為四食之一 《雜阿含經三七二經》：「佛告頗求那， 汝應問言：何因緣故有識食？我則答言：能招未來有，令相續生，有有故有六入處，六入處緣觸。」 《阿毘達磨法蘊足論緣起品》：「《教誨頗勒窶那經》中，佛作是說：『頗勒窶那，識為食故，後有生起。』此識云何？謂健達縛最後心，心、意、識增長堅住，未斷，未遍知，未滅，未變吐，此識無間，於母胎中，與羯剌藍自體和合。此羯剌藍自體和合，名為色；即彼所生受、想、行、識，名為名，是名識緣名色。」 玄奘譯《大毘婆沙論》：「如說：『頗勒懼那，當知識食，能令後有生起。』彼說：結生心及眷屬，名有。」 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如說：『沛仇，當知有生時，以識為食。』此中說：生相續時心、眷屬，名有。」 。 《中阿含經》記載了關於沙低比丘宣稱識神常住不變且不斷流轉一事的故事，沙低比丘所提出的這個説法被釋尊瞿曇嚴厲批駁，釋尊聲稱識蘊是因緣而生的，故此不是獨立自存的，而且當父母交合時，香陰才會現起，之後入胎並成為胎神，從而形成普羅，這個過程不需要常住不變的識神參與。北傳佛教認為香陰是指中陰，它是亡者在投胎之前所擁有的中陰身，南傳佛教則認為香陰是指被業力驅使去投胎的命暖，儘管這兩個宗教有著不同的觀點，不過它們都認為香陰不是指永恆不變的離蘊我，也否認神識等於靈魂，原因是佛教認可無我論。 部派學說 說一切有部解讀《大因緣經》的「識入母胎」論述 《中阿含經因品大因經》：「阿難！若識不入母胎者，有名色成此身耶？答曰：無也。」 《長阿含經大緣方便經》：「若識不入母胎者，有名色不？答曰：無也。」 ，認為識在入胎 玄奘譯《大毘婆沙論》：「問：蘊、取蘊、界，有何差別？答：名即差別，謂名為蘊，名為取蘊，名為界故。復次、於有為法施設蘊，於有漏法施設取蘊，於有情數法施設界。復次、蘊有流轉還滅作用，取蘊唯有流轉作用，界有結生入胎作用。如是，名為蘊、取蘊、界三種差別。」 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陰、取陰、界，此三有何差別？答曰：名即差別，是名為陰，是名為取陰，是名為界。復次、施設有為是陰，施設有漏是取陰，施設眾生是界。復次、所作勝是陰，增長所作勝是取陰，生相續勝是界。陰、取陰、界，是謂差別。」 時起「續生」作用 玄奘譯《大毘婆沙論》：「能續後有者，如說：『識，若不託母胎，名色得成羯邏藍不？不也，世尊！』」「續生是識業，如契經說：『入母胎時，識，若無者，羯刺藍等，不得成就。』故知續生是識業用。」「云何識？謂續生心及彼助伴。云何名色？謂結生已，未起眼等四種色根。」 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云何識？相續心及眷屬。云何名色？已受生相續，未生四種色根。」。 迦多衍尼子引用了收錄在《法句經》中的「逆害於父母、王及二多聞」 《 215》：「」葉均意譯《法句經雜品294 偈》：「殺愛欲母與慢父，殺剎帝利族二王，破王國殺其從臣，趨向無憂婆羅門。」黃寶生譯《法句經雜品294 偈》：「殺死母親和父親，殺死剎帝利二王，摧毀王國和侍臣，成為無苦婆羅門。」 《出曜經雙要品》：「『除其父母緣，王家及二種，遍滅其境土，無垢為梵志。』除其父母緣者，如來所以說是者，現其愛心，永盡無餘，更不復生，是故說曰：除其父母緣也。王家及二種者，所以論王，現其憍慢，二種者，一者、戒律，二者、邪見，除此憍慢，更不復興，是故說曰：王家及二種也。遍滅其境土、無垢為梵志者，如來所以說此者，欲現己慢，永盡無餘，脩其淨行，是故說曰：遍滅其境土，無垢為梵志也。」 《法集要頌經相應品》：「除其父母緣，王家及二種，徧滅其境界，無垢為梵行。」 《法句譬喻經教學品》：「佛告比丘，卿何愚痴，不解道理，欲求道者，先斷其痴，然後制心。心者，善惡之根源，欲斷根者，先制其心，心定意解，然後得道。於是，世尊即說偈言：『學先斷母，率君二臣，廢諸營從，是上道人。』佛告比丘，十二因緣，以痴為本。痴者，眾罪之源，智者，眾行之本。先當斷痴，然後意定。」 《出曜經梵志品》：「『先去其母，王及二臣，盡勝境界，是謂梵志。』先去其母者，愛心流馳，以為源本，無漏意識，能去斯病，使盡無餘。王者，我慢也；二臣，戒盜、身見。盡勝境界者，一切諸結使。能去眾結之患，故曰為梵志。」 和「第六意 《相應部大品根相應S4842 溫那巴婆羅門》：「婆羅門！五根，有異對境，有異行境，對他境互不能領受。以何為五根耶？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是。婆羅門！此五根，有異對境，有異行境，對他境互不能領受，以意為歸趣，意領受其境。 《中阿含經晡利多品大拘絺羅經》：「尊者舍黎子 復問曰：賢者拘絺羅！有五根，異行，異境界，各各受自境界。眼根，耳、鼻、舌、身根，此五根，異行，異境界，各各受自境界。誰為彼盡受境界？誰為彼依耶？尊者大拘絺羅答曰：五根，異行，異境界，各各自受境界。眼根，耳、鼻、舌、身根，此五根，異行，異境界，各各受自境界。意為彼盡受境界，意為彼依。」 玄奘譯《大毘婆沙論》：「歸趣是意業，如契經說：『苾芻當知，如是五根，各別所行，各別境界，意根，總領受彼所行境界，意，歸趣彼作諸事業。』」「復次、心名為依，如契經說：『五根，行處境界各別，意，兼受用五根行處，及彼境界，彼依意故。』」 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歸屬義，是意義，如說：『比丘當知，此五根，雖行種種境界，必持意分別，終歸屬意。』」為增上王 《大毘婆沙論》：「又如餘處說：『第六增上王。』非前五亦名王，然增上法，總有六種，增上王是第六。」 」 《四分律受戒揵度之二》：「爾時世尊，以偈報那羅陀梵志言：『第六王為上，染者與染等，不染則無垢，染者謂之愚。愚者流所漂，能滅者為智，能捨一切流，天及於世間。不與流相應，不為死所惑，能以念為主，諸流得解脫。』」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第六王為上，染處即生著，無染而起染，說此是愛夫。愚者於此憂，智人於此喜，愛處能別離，此則名安樂。」 《出曜經雜品》：「『六增上王，染為染首，無染則離，染者謂愚。』 六增上王者：所謂王者，何者是？曰：意也。以次數者，則名六，逆數者，亦為六。增上者，意動，則五隨走，作五情，設使諸入，盡意所造，如佛契經說：『猶如五根，各各有境界，不相錯涉，亦不相侵。意者，至此五處，最為原首，侵彼五界，設使五情，不得停住。』於五事中，最勝最妙，是故名為王。是故說：六為增上王也。 染為染首者：云何為染？所謂染者，染色、聲、香、味、細滑法，是故說：染為染首。 無染則離者：云何名無染？所謂無染者，阿羅漢是。雖言須陀洹，諸塵垢盡，得法眼淨，不永得淨，羅漢者，永已得淨，是故說：無染則離也。 染者謂愚：愚人所習習，著色、香、味、細滑法，應思惟者，然不思惟，不應思惟者，反更思惟，是故說：染者謂愚也。」 《法集要頌經清淨品》：「六識王為主，愛染為眷屬，無染則離愛，染著是愚痴。」 世友菩薩《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或作是說：身亦不有愛，亦不無愛，何以故？世尊亦說：『典六增上王，於染甚染著，不染便無染，染者謂之愚。』問：我受此語，思惟染便有染，思惟不染便無染，以此契經，五識身亦不有欲，亦不無欲。此義云何？答曰：若無護喜五識身，思惟染便有染，思惟無染便無染，是故以此契經，五識身亦不有欲，亦不無欲。」 偈頌，僧伽提婆譯《八犍度論》中此「王」為「有漏心意識」 《雜阿含經五六經》：「世尊告諸比丘，我今當說有漏、無漏法。若色，有漏是取，彼色，能生愛、恚，如是受、想、行、識，有漏是取，彼識，能生愛、恚，是名有漏法。」 僧伽提婆譯《阿毘曇八犍度論》：「『捐捨於父母，亦王及二學，捨邦土翼從，無礙過梵志。』 王謂之，有漏心意識。如說：『六增上王，染著諸塵，非染無汙，染謂之愚。』」 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或有說者，心猶如王，如說：『第六增上王，此染彼亦染，無染而生染，染者名愚小。』」 ，在玄奘譯《發智論》中此「王」為「有取識」 玄奘譯《阿毘達磨發智論》：「『逆害於父母，王及二多聞，誅國及隨行，無礙過梵志。』 王即喻，有取識。如世尊說：『第六增上王，染時染自取，無染而有染，染者謂愚夫。』」 《瑜伽師地論》：「今此頌中： 『第六增上王』者，謂心意識。 若有已渡五暴流，未渡第六意暴流，爾時，其心隨逐諸定所有愛味故，名『染時』。復有補特伽羅，於長夜染，取為己有，於可愛法，執藏不捨，是故說彼為『染自取』。 貪名為染，因貪所生，當來世苦，亦名為染。若染自取，於所染心，不隨功用，攝受遮止，修意對治作意故，如是，彼心於現法中，無有染汙，於無染心，此染自取，當來世中，因彼諸苦，亦無有染。 若有於彼，隨作功用，而不攝受，亦不遮止，不修意對治作意故，依此苦因，長夜受苦，於此苦因，不能遠離故，名『愚夫』。」 玄奘譯《大毘婆沙論》：「心勝如王， 如伽他言：『第六增上王，染時染自取，不染而有染，染者謂愚夫。』」「有說：心名為王，如伽他言：『第六增上王』等。」 。《雜阿含經》中的「城主」所喻「識取蘊」 《雜阿含經四三經》：「佛告比丘，云何取故生著？愚痴無聞凡夫，於色，見是我、異我、相在。見色是我、我所而取。取已，彼色，若變、若異，心亦隨轉。心隨轉已，亦生取著，攝受心住。攝受心住故，則生恐怖、障礙、心亂。以取著故，愚痴無聞凡夫，於受、想、行、識，見我、異我、相在，見識是我、我所而取。取已，彼識，若變、若異，彼心隨轉。心隨轉故，則生取著，攝受心住。住已，則生恐怖、障礙、心亂。以取著故，是名取著。」 《雜阿含經一〇七經》：「尊者舍利弗語長者言， 愚痴無聞凡夫，於色集、色滅、色患、色味、色離，不如實知。不如實知故，愛樂於色，言色是我，是我所，而取攝受。彼色，若壞、若異，心、識隨轉，惱苦生。惱苦生已，恐怖、障閡、顧念、憂苦、結戀。於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名身心苦患。云何身苦患、心不苦患？多聞聖弟子，於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如實知已，不生愛樂，見色是我，是我所。彼色，若變、若異，心不隨轉惱苦生。心不隨轉惱苦生已，得不恐怖、障礙、顧念、結戀。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名身苦患、心不苦患。」 《雜阿含經一一七五經》：「譬如有邊國王，善治城壁，門下堅固，交道平正，於四城門，置四守護，悉皆聰慧，知其來去。當其城中，有四交道，安置床榻，城主坐上。若東方使來，問守門者：城主何在？彼即答言：主在城中，四交道頭，床上而坐。彼使聞已，往詣城主，受其教令，復道而還。南、西、北方遠使來人，問守門者：城主何在？彼亦答言：在其城中，四交道頭。彼使聞已，悉詣城主，受其教令，各還本處。佛告比丘，我說斯譬，今當說義。所謂城者，以譬人身麁色，如篋毒蛇譬經說。善治城壁者，謂之正見。交道平正者，謂內六入處。四門者，謂四識住。四守門者，謂四念處。城主者，謂識受陰。使者，謂正觀。如實言者，謂四真諦。復道還者，以八聖道。」 浮陀跋摩譯《阿毘曇毘婆沙論》：「復有說者，心名城主，如說：『比丘當知，言城主者，即有漏識。』」 ，在玄奘譯《發智論》中也是「有取識」 玄奘譯《阿毘達磨發智論》：「又世尊說：『苾芻當知，我說城主，即有取識。』」 玄奘譯《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 180：「復次、心名城主，如契經説：『言城主者，即有取識。』」。《雜阿含經》記載的「後有因」 《雜阿含經三〇七經》：「諸業、愛、無明，因積他世陰。」 和「五種種子」 《雜阿含經八九三經》：「世尊告諸比丘，有五種種子生，何等為五？謂根種子、莖種子、節種子、枝種子、種種子。此諸種子，不斷、不破、不腐、不傷、不穿、堅新；得地界，不得水界，彼諸種子，不得生長增廣；得水界，不得地界，彼諸種子，不得生長增廣；要得地界、水界，彼諸種子，得生長增廣。如是業、煩惱，有愛、見、慢、無明，而生行，若有業，而無煩惱、愛、見、無明者，行則滅。」 所喻「取蘊俱識」 《雜阿含經三九經》：「世尊告諸比丘，有五種種子，何等為五？謂根種子、莖種子、節種子、自落種子、實種子。此五種子，不斷、不壞、不腐、不中風、新熟、堅實。有地界，而無水界，彼種子，不生長增廣； 有水界，而無地界，彼種子，亦不生長增廣； 有地、水界，彼種子，生長增廣。比丘！彼五種子者，譬取陰俱識。地界者，譬四識住。水界者，譬貪喜。四取攀緣識住，何等為四？於色中識住，攀緣色，喜貪潤澤，生長增廣。於受、想、行中識住，攀緣受、想、行。貪喜潤澤，生長增廣。比丘！識於中，若來、若去、若住、若沒、若生長增廣。」 ，在《俱舍論》中稱為有取識 玄奘譯《阿毘達磨俱舍論》卷 22：「如薄伽梵伽他中言：『業愛及無明，為因招後行，令諸有相續，名補特伽羅。』又契經說五種種子，此即別名說有取識。又彼經說置地界中，此即別名說四識住。故經所說是密意言，阿毘達磨依法相說。」 玄奘譯《阿毘達磨俱舍論》卷 30：「如有取識，正命終時，雖帶眾多感後有業所引燻習。而重近起數習所引明瞭非餘。如有頌言：『業極重近起，數習先所作，前前前後熟，輪轉於生死。』」 無著《顯揚聖教論》：「又說如五種子，此則名為有取之識，此言顯：有一切種子阿賴耶識。」 ，《瑜伽師地論》記有以「止觀雙行」斷滅「有取識」《瑜伽師地論》卷 19：「獨處空閑，緣內外處，四種識住。為欲斷滅諸有取識，修循身念，勝奢摩他、毘缽舍那之所攝受，由此親近修習勢力，發生如實緣初識住，鄰逼現觀，止觀雙行，從此無間，於聖諦中，能入現觀。」。 分類 六識 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等六者，合稱六識 《大毘婆沙論》：「問：眼等六識，皆依意生，何緣前五不名意識？答：若法，是識不雜、不共、不亂所依，識名依彼。眼，是眼識不雜、不共、不亂所依，故名眼識；廣說乃至，身，是身識不雜、不共、不亂所依，故名身識；意，是五識雜、共、亂依。是故，前五不名意識。問：若爾，意識亦應不說名意識耶？答：意識，更無不雜、不共、不亂所依，如前五識，是故，但說名為意識。」。若單立意識，如稱為「意地」，則餘者稱五識 《大毘婆沙論》：「六界、六觸處、十八意近行、及四依處，說名有情。」「問：十八意近行，云何建立？ 何故說十八耶？答：總以三緣故，立十八，謂一意識相應近行，有喜、憂、捨三種自性，各緣色等六種境起故，有十八。已說自性，當說所以，何因緣故？名意近行。答：此十八受，意為近緣，行於境界，名意近行。 問：此十八意近行，為但意地？亦五識耶？答：唯在意地，非五識。」。 六識是佛教各部派共同承認的學說，大乘佛教基本上也接受這個學說。其他學說大體上都是基於六識說進一步發展而成。 八識 瑜伽行唯識學派一部份論師立八識學說，在六識之上，加上末那識與阿賴耶識，合稱八識。漢傳佛教中，法相宗承襲了這個學說。 漢傳佛教中，地論宗相州南道派，依《十地經論》 世親《十地經論》：「有六種隨逐。六種隨逐者六句說。 三、一身生隨逐故。眼等諸入門六種生。集識同生隨逐故。及阿黎耶燻故隨逐。如經開諸入門集相故。」「云何餘處求解脫，是凡夫如是愚痴顛倒，常應於阿梨耶識及阿陀那識中求解脫，乃於餘處我、我所中求解脫。」 道基《攝大乘論章》：「第二陀那。此名執識。 彼《地經》名為集識。」 和《楞伽經》 慧遠《大乘義章》：「八識之義。出《楞伽經》。故彼經中。大慧白佛。世尊不立八種識耶。佛言。建立。所言識者。乃是神知之別名也。隨義分別。識乃無量。今據一門且論八種。八名是何。一者眼識。二者耳識。三者鼻識。四者舌識。五者身識。六者意識。七者阿陀那識。八阿梨耶識。 八中前六。隨根受名。後之二種。就體立稱。根謂眼耳鼻舌身意。從斯別識。故有六種。體含真偽故。復分二。就前六中。對色名眼。乃至第六對法名意。依此生心。能有了別故。名眼識乃至意識。 阿陀那者。此方正翻。名為無解。體是無明痴闇心故。隨義傍翻。差別有八。 阿梨耶者。此方正翻。名為無沒。雖在生死。不失沒故。隨義傍翻。名別有八。 八中前六。有所了別。可名為識。後之二種。云何名識。釋有兩義。一義釋雲。後二雖非了別之因。而是了體。故名為識。第二義者。八識並有了別之義。故通名識。云何了別。了別有三。一事相了別。謂前六識。二妄相了別。謂第七識。三者真實自體了別。謂第八識。了別既通。是故八種俱名為識。名義如是。 次就真妄。開合為二。前六及七同名妄識。第八名真。妄中前六。迷於因緣虛假之法。妄取定性。故名為妄。第七妄識。心外無法。妄取有相。故名為妄。第八真識。體如一味。妙出情妄。故說為真。 次就體相。分以為二。如《起信論》說。一心真如門。是心體性。二心生滅門。是其心相。」 ，立六識、阿陀那識和阿賴耶識，為八識 慧遠《大乘義章》：「事妄及真，離分三者。 根塵識等。一切諸法。廢本談末。悉是實有。以廢本故。不得雲妄。不得言真。於此分中。了別之心。名為事識。 攝末從本。會事入虛。一切諸法。唯是妄想。自心所現。如夢中事。皆睡心現。於此分中。能起之心。及妄分別。說為妄識。 從本會虛入實。一切諸法。皆是佛性。真心所作。如夢中事。皆報心作。於此分中。能起之心。變為諸相。說為真識。」 「真妄和合。本末分三。 如《攝論》說。一是本識。二阿陀那識。三生起六識。此三猶前依他性中之差別也。據妄攝真。真隨妄轉。共成眾生。於此共中。真識之心。為彼無始惡習所燻。生無明地。所生無明。不離真心。共為神本。名為本識。此亦名為阿梨耶識。」 「亦得說八。如楞伽辨。於中兩門。 一、事妄及真。離分為八。事識有六。真妄各一。故有八種。 二、真妄和合。共為八種。義如上辨。本識為一。真與痴合。阿陀那識。以為第二。真妄共起執我之心。生起六識。復以為六。通前為八。真妄共為。不遍在妄。」 。 九識 瑜伽行唯識學派另一部份論師立九識學說，在六識之上，加上阿陀那識、阿賴耶識與阿摩羅識，合稱九識 圓測《解深密經疏》：「真諦三藏，依《決定藏論》，立九識義，如《九識品》說。言九識者，眼等六識，大同識論；第七阿陀那，此雲執持，執持第八為我、我所，唯煩惱障，而無法執，定不成佛；第八阿梨耶識。 依安慧宗，作如是說：第九阿摩羅識，此雲無垢識。」 。漢傳佛教中，攝論宗 道基《攝大乘論章》：「言離九者：前之三，識生滅門中，分之為八，以緣境不同故。識真如門，合之為一，以內照同故，以識真如，通前為九。故《無相論》無相品雲：『分別性永無，依他性亦不有，此二無所有，即是阿摩羅識， 故究竟唯一淨識也。』」 和地論宗相州北道派 慧遠《大乘義章》：「真妄離合。以說三種。 分別性中。開合不定。或總為一。唯一分別。或分為二。一、妄識分別。迷真起相。二、事識分別。迷虛立實。亦得分四。 復更有四。 亦得分八。 依他性中。開合不定。總之為一。唯一依他。或分為二。謂真與妄。互以為他。互為能依。亦得分三。 一是本識。如來之藏。為於無始惡習。所燻生無明地。與之和合。共為本識。 二依此本識。起阿陀那。執我之心。此心恆與麁起。無明、我見、我愛、及與我慢。四惑相應。何因生此。由於無始我習所燻故。起此執。此所生體。然是本識。本識變異。為此執故。故論名為。似我識矣。如夢中身。體是睡心。 三依本識。生起六種根、塵及識。何因生此。由於無始陰界入等。名字所燻。及善惡等。有分所燻。所以生之。論說如是。然此所生。體是本識。本識變異。為此事故。故論說為。似根識、似塵識、似識識。如夢中事。體是心故。三相如是。亦得分六。 真實性中。開合不定。總唯一真。亦得分二。一有垢如。在染恆淨。二無垢如。除染始淨。論說如是。復有二種。 亦得分三。 亦得分四。 亦得分五。 亦得說十。」 「亦得說九。故《楞伽經》總品中雲。八九種識。如水中之波。其狀如何。分別有二。 一、真妄分別。以說九種。妄中分七。謂六事識變與妄識。真中分二。謂阿摩羅及阿梨耶。義如上辨。以此通前。故合有九。 二、真妄離合。以說九種。獨真為一。所謂本淨阿摩羅識。真妄和合。共為八種。義如上辨。共為本識、阿陀那識及起六識。通前九也。」 「真中分二。一阿摩羅識。此雲無垢。亦曰本淨。就真論真。真體常淨。故曰無垢。此猶是前心真如門。二阿梨耶識。此雲無沒。即前真心。隨妄流轉。體無失壞。故曰無沒。」 持九識學說。 十識 漢傳佛教文獻記載，有人在九識（六識、末那識、阿賴耶識、阿摩羅識 《金剛三昧經》：「爾時，無住菩薩而白佛言：尊者！以何利轉而轉眾生一切情識入庵摩羅？佛言：諸佛如來常以一覺而轉諸識入庵摩羅。何以故？一切眾生本覺，常以一覺覺諸眾生，令彼眾生皆得本覺，覺諸情識空寂無生。」 《釋摩訶衍論》卷 2：「《金剛三昧契經》中作如是說。爾時無住菩薩而白佛言。尊者以何利轉。而轉眾生一切情識入唵摩羅。佛言。諸佛如來常以一覺。而轉諸識入唵摩羅故。」 ）之外，加入一切一心識，稱為十識 《釋摩訶衍論》卷 2：「十者，立十種識，總攝諸識。云何為十？謂前九中加一切一心識故。法門契經中作如是說：心量雖無量，而不出十識。」 永明延壽《宗鏡錄》卷 56：「立十種識，總攝諸識，謂前九中加一切一心識故，法門契經中作如是說，心量雖無量，而不出十識。」。 十一識 無著《攝大乘論》中提出十一識 玄奘譯《攝大乘論本》：「此中何者依他起相？謂阿賴耶識為種子，虛妄分別所攝諸識。此復云何？謂：謂身、身者、受者識，彼所受識，彼能受識，世識，數識，處識，言說識，自他差別識，善趣惡趣死生識。」： 身識，即眼界等五內界；身者識；受者識； 彼所受識，又作應受識，即六外界；彼能受識，又作正受識，即六識界； 世識，數識，處識，又作器識；言說識； 自他差別識，又作自他異識； 善趣惡趣死生識。 十一識配比十八界，對身者、受者識的含義及其與意界的關係，世親和無性論師各有解釋。對十一識的專門解釋可參見題為真諦所譯從《無相論》中節譯出的《顯識論》等 真諦譯《顯識論》卷 1：「三界有二種識。一者顯識，二者分別識。 顯識者有九種：一身識，二塵識，三用識，四世識，五器識，六數識，七四種言說識，八自他異識，九善惡生死識。其次分別識有二種，一有身者識，二受者識。」。 理論爭議 一意識論與六識別體論 佛教各部派共同都有六識的學說《雜阿含經》卷 3〈60 經〉：「云何識受陰？謂六識身。何等為六？謂眼識身，乃至意識身，是名識受陰。」。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等六者，各自以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為所依，對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產生見、聞、嗅、味、觸、知之了別作用，稱為十二處、十八界或六六法。六識之間的關連，長期存在爭議。許多佛教部派認為，六識是不同的個體《阿毘達磨法蘊足論》卷 11：「云何識界，謂六識身。即眼識乃至意識，是名識界。」。 但是一意識論者認為，六識只是假名，唯有一意識，對外分別扮演五識功能。瑜伽師認為，五識皆不能自類相續必從意識無間而生《大毘婆沙論》卷 131：「問：眼等五識，展轉無間，現在前不？答：諸瑜伽師說，眼等五識，展轉無間，不現在前，皆從意識無間生故。阿毘達磨諸論師言：眼等五識展轉，皆得無間而起，若不爾者，違根蘊說。」。瑜伽行派有人持類似見解 《瑜伽師地論本地分》：「又、非五識身，有二剎那，相隨俱生，亦無展轉無間，更互而生。又、一剎那五識身生已，從此無間，必意識生。從此無間，或時散亂，或耳識生，或五識身中，隨一識生。」 玄奘《成唯識論》：「後開導依，有義：五識，自他前後不相續故，必第六識所引生故，唯第六識為開導依。第六意識，自相續故，亦由五識所引生故，以前六識為開導依。第七、八識，自相續故，不假他識所引生故，但以自類為開導依。」 窺基《成唯識論述記》：「即是難陀等長徒之義。 如《瑜伽》等， 彼第三雲：『又、非五識身，有二剎那俱生，亦非展轉無間而生。』故大乘中，五識唯一剎那，必不相續，終始必然。又彼第三雲：『又、一剎那，五識生已，從此無間，必意識生。從此無間，或時散亂，或耳識生，餘五識中隨一生等。』故知五識，自類前後，及與他前後，皆不相續。」。《成實論》中，一心論者曾提出「五門一猴」的譬喻 《成實論》卷 5：「又雜藏中比丘言，五門窟中，獼猴動發，獼猴且住，勿謂如本，故知一心。」 ，漢傳文獻中還記載有主張「一猴六窗俱現」或「一猴遊逸六窗」 《大乘義章》卷 4：「就事識中，邪執有八。一執『定一』，有人宣說：『六識之心，隨根雖別，體性是一，往來彼此。如一猿猴，六窗俱現，非有六猴。心識如是，六根中現，非有六心。』對此邪執，說心非一，識無別體，六識之心，所依根異，所緣亦異，云何定一。 二執『定異』，有人宣說：『六識之心，體性定異。』對此邪執，說心不別，於事分齊，相續一慮，非全別體，如一猨，遊泆六窓，非有六猴。」卷 8：「依有二種：一者共依，六識，共依意根而生。二不共依，六識之心，各別依根。望其共依，同名意識。望不共依，眼等五識，各別受名，不名意識。」 道宣《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卷下一：「準此為破十種外道者 六破一識外道：如一室六局，獼猴遍歷。根亦如是，一識通遊。」 ，顯示了一意識論者的立場。 其主要爭議點，在於五識是否有離意識之外的獨立自體印順《攝大乘論講記》：「一意識師，並不是不說前五識，主要的諍論，在五識有否離意識而獨立的自體。依一意識師看，五識只是意識多方面的活動。本來是一意識，但由 「彼彼」眼等根為「依」止而「轉」起時，就「得彼彼」眼等識的「名」字 ；雖有不同的名字，其實還是一個意識，不過隨所依的根而了不同的境，所以給它不同的名字罷了。如一個人，在他深研學問方面叫他做學者；若他又善於繪畫，又叫他做畫家；有各種不同的技能，他就有多種不同的名字。這可舉一個喻：「如意思業，名身語業」。在內心思慮決定而未達到身語動作的階段，這思心所叫意業。由思發動而生起身語的動作，雖仍舊是思心所，但因所依的不同，動身的思名為身業，發語的思名為語業，這身語業與意業，合有三種業的名字，其實只是一思。這譬喻，是經部學者所承認的。現在說一意而立為六識，與一思而立為三業相同，都只是體一而隨用異名。」。 註釋與引用 Category 佛教術語 Category 十二因緣 Category 佛教阿毘達摩術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