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緬戰爭（မနဂမနမ စစ ၁၂၇၇၁၂၈၇）是 1277 年至 1287 年間元朝皇帝忽必烈派軍攻打緬甸蒲甘王朝而引發的戰爭。戰爭以元軍勝利、蒲甘王朝淪為元朝附庸國而告終。 背景 1271 年，元朝建立後，忽必烈派遣使節乞脫因出使蒲甘，要求蒲甘王朝國王那羅梯訶波帝歸順元朝。那羅梯訶波帝拒見使臣，朝臣們商議後派出價博，攜帶友好國書前往北京。《元史》卷二百十：世祖至元八年，大理、鄯闡等路宣慰司都元帥府遣乞脫因等使緬國，招諭其主內附。四月，乞脫因等導其使價博來，以聞。1272 年，那羅梯訶波帝派兵攻打內附元朝的金齒部落，虜走頭目阿郭的父親阿必，得到贖金後才放還。《元史》卷二百十：金齒頭目阿郭之言曰：「乞脫因之使緬，乃故父阿必所指也。至元九年三月，緬王恨父阿必，故領兵數萬來侵，執父阿必而去。不得已厚獻其國，乃得釋之。」Wade 2009，20 頁 Than Tun 1964，136 頁《緬甸史》，戈埃哈威著，姚梓良譯，119120 頁 1273 年，蒲甘使節價博在忽必烈的允許下瞻仰了北京的舍利。他帶回了元朝的使節馬剌失裡、乞脫因，以及忽必烈的詔書，忽必烈要求那羅梯訶波帝派遣王族子弟或貴重大臣到北京以示友好，不然兩國可能兵戎相交。《元史》卷二百十：誠能謹事大之禮，遣其子弟若貴近臣僚一來，以彰我國家無外之義，用敦永好，時乃之休。至若用兵，夫誰所好。王其思之。《琉璃宮史》記載那羅梯訶波帝認為元朝使臣不懂禮節，不顧首相的反對，處死了元使，《元史》則記載使節無恙。《元史》卷二百十：雲南省始報：「差人探伺國使訊息，而蒲賊阻道，今蒲人多降，道已通，遣金齒千額緫管阿禾探得國使達緬俱安。」Hmannan Yazawin 1908，第一卷，357 頁 1274 年，雲南上報朝廷説緬王那羅梯訶波帝沒有歸降的意思，使節一去不返，建議徵討，忽必烈則下諭姑且緩之。《元史》卷二百十：雲南省因言緬王無降心，去使不返，必須徵討。六月，樞密院以聞。帝曰：「姑緩之。」《緬甸史》，戈埃哈威著，姚梓良譯，120 頁、156 頁 戰事 牙嵩延之戰 1277 年 4 月，那羅梯訶波帝以、為將率軍攻打金齒千額總管阿禾，阿禾向大理路元將忽都告急。忽都與信苴日、脫羅脫孩率元軍與緬軍於牙嵩延遭遇，史稱牙嵩延之戰。牙嵩延的位置一說在永昌府（今保山市）西南，一說在南甸府（今梁河縣），另說牙嵩延一詞即為南宋甸。《元史》記載此役元軍有 700 人、緬軍有四五萬人、800 戰象、一萬匹馬，《馬可波羅行紀》載元軍有 12000 騎兵，緬軍有 60000 步騎、2000 戰象。兩軍交接之初，元軍戰馬受緬軍戰象驚嚇，向後退卻。忽都令軍士系馬於附近森林，以密林為掩護，步戰射象，不久緬軍戰象死傷大半，逃象回奔緬軍方向，緬軍受踩踏死傷無數。元軍上馬續戰，大敗緬軍。《緬甸史》，戈埃哈威著，姚梓良譯，120123 頁、158 頁 MyintU 2006，6061 頁《元史》卷二百十：十四年三月，緬人以阿禾內附，怨之，攻其地，欲立寨騰越、永昌之間。時大理路蒙古千戶忽都、大理路總管信苴日、總把千戶脫羅脫孩奉命伐永昌之西騰越、蒲、驃、阿昌、金齒未降部族，駐劄南甸。阿禾告急，忽都等晝夜行，與緬軍遇一河邊，其眾約四五萬，象八百，馬萬匹。忽都等軍僅七百人。緬人前乘馬，次象，次步卒；象被甲，背負戰樓，兩旁挾大竹筩，置短槍數十於其中，乘象者取以擊刺。忽都下令：「賊眾我寡，當先衝河北軍。」親率二百八十一騎為一隊，信苴日以二百三十三騎傍河為一隊，脫羅脫孩以一百八十七人依山為一隊。交戰良久，賊敗走。信苴日追之三里，抵寨門，旋濘而退。忽南面賊兵萬餘，繞出官軍後。信苴日馳報，忽都復列為三陣，進至河岸，擊之，又敗走。追破其十七寨，逐北至窄山口，轉戰三十餘裡，賊及象馬自相蹂死者盈三巨溝。日暮，忽都中傷，遂收兵。明日，追之，至千額，不及而還。捕虜甚眾，軍中以一帽或一兩靴一氊衣易一生口。其脫者又為阿禾、阿昌邀殺，歸者無幾。官軍負傷者雖多，惟蒙古軍獲一象不得其性被擊而斃，餘無死者。 江心之戰 1277 年 10 月，元將納速剌丁率軍 3800 餘人攻佔城（或稱江頭城），毀去緬軍大量城寨，招降許多周邊部落，後因氣候炎熱還師。《緬甸史》，戈埃哈威著，姚梓良譯，123 頁 Coedès 1968，193 頁《元史》卷二百十：十月，雲南省遣雲南諸路宣慰使元帥納速剌丁率蒙古、爨、僰、摩些軍三千八百四十餘人徵緬，至江頭，深蹂酋首細安立寨之所，招降其磨欲等三百餘寨土官曲蠟蒲折戶四千、孟磨愛呂戶一千、磨柰蒙匡裡荅八剌戶二萬、蒙忙甸土官甫祿堡戶一萬、木都彈禿戶二百，凡三萬五千二百戶，以天熱還師。 第二次牙嵩延之戰 1283 年，元宗王相吾答兒與右丞太卜、參知政事也罕的斤率軍徵緬，兵分二路進攻牙嵩延，元軍圍城兩月後牙嵩延陷落。《琉璃宮史》對此役有誇張的記載，據說參戰緬軍共四十萬人，元軍兩千萬人、馬六百萬匹。Hmannan Yazawin 2003，第一卷，352 頁 Coedès 1968，193 頁 Than Tun 1964，136 頁 6 天後，元軍再度攻佔江心城，擊殺萬餘緬軍，後留袁世安守城。Coedès 1968，194 頁《緬甸史》，戈埃哈威著，姚梓良譯，123 頁《元史》卷二百十：二十年十一月，官軍伐緬，克之。先是，詔宗王相吾荅兒、右丞太卜、參知政事也罕的斤將兵徵緬。是年九月，大軍發中慶。十月，至南甸，太卜由羅必甸進軍。十一月，相吾荅兒命也罕的斤取道於阿昔江，達鎮西阿禾江，造舟二百，下流至江頭城，斷緬人水路；自將一軍從驃甸徑抵其國，與太卜軍會。令諸將分地攻取，破其江頭城，擊殺萬餘人。別令都元帥袁世安以兵守其地，積糧餉以給軍士，遣使持輿地圖奏上。 緬境戰事 1284 年，元軍沿伊洛瓦底江南下，攻佔城。1285 年 1 月，元軍攻佔城，離蒲甘城只剩 270 公里的距離。AungThwin 1985，195 頁 Yazawin Thit 2012，第一卷，148 頁那羅梯訶波帝驚惶失措，他南逃到達拉，後又轉移至長子烏沙那鎮守的勃生，蒲甘王國境內叛亂四起。Coedès 1968，194 頁那羅梯訶波帝因其懦弱的表現而被冠以稱號德由披敏（TarukPyay Min），意為「對蒙古軍怯戰逃跑的王」。Coedès 1968，183 頁 Yian 2010，125 頁 1287 年，那羅梯訶波帝遣使至雲南乞降，元廷應允，派遣達魯花赤出使其國。Than Tun 1964，136137 頁《元史》卷二百十：二十二年十一月，緬王遣其鹽井大官阿必立相至太公城，欲來納款阿必立相乞言於朝廷，降旨許其悔過，然後差大官赴闕。朝廷尋遣鎮西平緬宣撫司達魯花赤兼招討使怯烈使其國。那羅梯訶波帝計劃先到卑謬召集軍隊，再北上回蒲甘城，然而在卑謬，那羅梯訶波帝被鎮守此地的梯訶都逼迫服毒而死。Htin Aung 1967，71 頁那羅梯訶波帝死後，元雲南王也先帖木兒、元將張萬等人率軍攻破蒲甘城，元軍死傷七千餘人，元緬戰事自此消停，戰後元軍留兵駐紮，範圍南至卑謬附近的多盧末（Tarokmaw）。《緬甸史》，戈埃哈威著，姚梓良譯，123126 頁、160161 頁《元史》卷二百十：二十三年十月，以招討使張萬為徵緬副都元帥，也先鐵木兒徵緬招討司達魯花赤，千戶張成徵緬招討使，並虎符。敕造戰船，將兵六千人徵緬，俾禿滿帶為都元帥緫之。雲南王以行省右丞愛魯奉旨徵收金齒、察罕迭吉連地，撥軍一千人。是月，發中慶府，繼至永昌府，與徵緬省官會，經阿昔甸，差軍五百人護送招緬使怯烈至太公城。二十四年正月，至忙乃甸。緬王為其庶子不速速古裡所執，囚於昔裡怯荅剌之地，又害其嫡子三人，與大官木浪周等四人為逆，雲南王所命官阿難荅等亦受害。二月，怯烈自忙乃甸登舟，留元送軍五百人於彼。雲南省請今秋進討，不聽。既而雲南王與諸王進徵，至蒲甘，喪師七千餘，緬始平，乃定歲貢方物。但近來的研究認為元軍不曾攻至蒲甘，而是被撣族三兄弟阿散哥也、阿剌者僧加藍、僧哥速率軍擊退。AungThwin and Hall 2011，3435 頁 Lieberman 2003，121 頁 StuartFox 2001，8890 頁《新元史》卷二百五十二：既而雲南王與諸將進至蒲甘，緬人誘使深入，大軍失利，死七千餘人。緬遣使謝罪納款，雲南王允之，就命其渠長為帥，定三歲一貢。 後續 梯訶都謀殺父王之後，又到勃生殺了兄長烏沙那。梯訶都隨後進攻達拉的憍苴，被憍苴擊退。後來梯訶都在進攻勃固的戰事中身死。1289 年，憍苴北上返回蒲甘即位為王。1297 年，憍苴派遣長子去北京朝覲元成宗鐵穆耳，鐵穆耳封憍苴為緬王、信合八的為緬國世子。《緬甸史》，戈埃哈威著，姚梓良譯，164 頁《元史》卷二百十：大德元年二月，以緬王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嘗遣其子信合八的奉表入朝，請歲輸銀二千五百兩、帛千匹、馴象二十、糧萬石，詔封的立普哇拿阿迪提牙為緬王，賜銀印，子信合八的為緬國世子，賜以虎符。 1298 年，阿散哥也等撣族三兄弟起兵推翻憍苴，立憍苴子鄒聶為王，阿散哥也將憍苴囚禁在城（或稱木連城）。1299 年，阿散哥也處死了憍苴、信合八的。Htin Aung 1967，74 頁《新元史》卷二百五十二：三人合兵攻蒲甘，執王及世子僧加八的、次子朝乞力朝普，囚於木連城，凡十有一月。三年四月十日，阿散哥也令弟阿難答速殺緬王並二子，餘子康吉弄古馬剌加失巴遁去，放世子於蒲甘，而奪其妻。又分據王妻妾。共立王孽弟鄒聶，方十六歲，誅不附己者。1300 年，鐵穆耳命忙兀都魯迷失、薛超兀兒、劉德祿、高阿康等人率元軍 12000 人徵討阿散哥也。元軍圍敏象城數月，但始終未能破城。而敏象城中糧食匱乏，阿散哥也重金賄賂了元軍眾將。Than Tun 1959，122 頁《新元史》卷二百五十二：四年閏八月，雲南平章政事薛超兀兒、忙兀都魯迷失等發中慶，期至大理西永昌、騰衝會集。十月，入緬境。十二月五日，至馬來城大會。十五日，至阿散哥也兄弟三人所守木連城，三城相接，賊出戰，敗之，賊閉門拒守。忙兀都魯迷失、劉左丞據城東北面，薛超兀兒、高阿康參政據西面，正南無軍守之。賊日出戰，城內四面立三梢單梢炮，向外攻擊。官軍尋立排沙傅其城。五年正月，分軍破石山寨，又召白衣催糧軍二千人攻其城南面。十九日，城上發矢石擂木，殺官軍五百餘人。二月二日，阿散哥也令十餘人呼曰：「我非叛人，乃皇帝良民。以緬王作違理三事，我等收之，彼自飲藥而死，非我等殺之。我等與蒙古人無甚作惡，若許我投降，顧永受約束。」又使人持金銀禮物出見。分省官諭賊，三人親出方可，不然難信，若一年不出，我軍亦住一年。賊竟不肯親出。1301 年，元軍以氣候炎熱、瘴癘為由退兵。元相完澤查處此事，領軍將帥大多受到重罰，元軍於 1303 年徹底退出緬甸。《緬甸史》，戈埃哈威著，姚梓良譯，165168 頁 Than Tun 1964，137 頁《元史》卷二百十：五年九月，雲南參知政事高慶、宣撫使察罕不花伏誅。初，慶等從薛超兀而圍緬兩月，城中薪食俱盡，勢將出降，慶等受其重賂，以炎暑瘴疫為辭，輒引兵還。故誅之。十月，緬遣使入貢。《新元史》卷二百五十二：萬戶章吉察兒等言：「炎天瘴發，軍勞苦，不還實懼死傷獲罪。我等今當回軍。」分省官命追回先行軍，皆言：「已去遠，無及矣。」次日，分省官遂下令班師。丞相完澤等奏遣河南平章政事二哥等赴雲南，雜問之。是役也，自宗王以下皆以納賂麗於罰，辱國莫甚焉。 參見 明緬戰爭 清緬戰爭 參考文獻 引用 書籍 《緬甸史》，戈埃哈威著，姚梓良譯，商務印書館，1973 年出版 《元史》卷二百十 《新元史》卷二百五十二 Category 元朝戰爭 Category 元朝歷史事件 Category 緬甸戰爭 Category1270 年代衝突 Category1280 年代衝突 Category1270 年代蒙古帝國 Category1280 年代蒙古帝國 Category13 世紀緬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