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霄，姬姓，良氏，名霄，字伯有《春秋釋例卷四世族譜》，是子耳的兒子《春秋經傳集解》，鄭國的卿。 生平 被楚扣留 因為鄭簡公順服楚國，前 562 年九月，中原諸侯用全部兵力再次進攻鄭國，鄭國派良霄、太宰石㚟㚟：音，廣韻醜略切，意為似兔的一種動物。到楚國，說鄭國準備順服晉國：孤（鄭簡公）由於國家的緣故，不能懷念君王了。君王如果能夠用玉帛安撫晉國，不這樣，那就用武力對他們加以威懾，這都是我的願望。 楚共王囚禁了他們。《春秋經》記載 楚執鄭行人良霄，說良霄他們是使者，不應該承擔罪責。《左傳襄公十一年》：九月，諸侯悉師以復伐鄭。鄭人使良霄、大宰石㚟如楚，告將服於晉，曰：孤以社稷之故，不能懷君。君若能以玉帛綏晉，不然則武震以攝威之，孤之願也。 楚人執之，書曰 行人，言使人也。前 560 年冬太宰石㚟勸說楚國令尹子囊釋放良霄回國，子囊同意了《左傳襄公十三年》：鄭良霄、大宰石㚟猶在楚。石㚟言於子囊曰：先王卜征五年，而歲習其祥，祥習則行，不習則增修德而改卜。今楚實不競，行人何罪？止鄭一卿，以除其逼，使睦而疾楚，以固於晉，焉用之？使歸而廢其使，怨其君以疾其大夫，而相牽引也，不猶愈乎？ 楚人歸之。。 報父仇 前 558 年，鄭國人由於子西、伯有、子產（公孫僑）的緣故，用一百六十匹馬和師茷、師慧兩位樂師作為財禮送給宋國，又以子晳（公孫黑）為人質，向宋國求取尉氏、司氏的叛亂殘餘分子（前 563 年，他們殺害子西的父親子駟、伯有的父親子耳、子產的父親子國）。宋國司城樂喜把堵女父、尉翩、司齊交給了鄭國，把認為有才能的司臣放走了。託付給了魯國季武子，武子把司臣安置在卞。鄭國人把這三人剁成了肉醬。《左傳襄公十五年》：鄭尉氏、司氏之亂，其餘盜在宋。鄭人以子西、伯有、子產之故，納賄於宋，以馬四十乘與師伐、師慧。三月，公孫黑為質焉。司城子罕以堵女父、尉翩、司齊與之。良司臣而逸之，託諸季武子，武子置諸卞。鄭人醢之，三人也。 伐齊 前 555 年，子孔（公子嘉）想除掉其他家族大夫。想透過楚國的兵馬進行。楚國令尹子庚沒答應，但是楚康王要求出兵。當時伯有、子蟜（公孫蠆）、子張（子印之子，公孫黑肱）和鄭簡公隨諸侯聯軍討伐齊國，子孔、子展（公孫舍之）、子西留守，子展、子西知道子孔的計劃，所以子孔不敢和楚軍聯絡。《春秋左氏傳襄公十八年》：鄭子孔欲去諸大夫，將叛晉而起楚師以去之。使告子庚，子庚弗許。楚子聞之，使楊豚尹宜告子庚曰：國人謂不穀主社稷，而不出師，死不從禮。不穀即位，於今五年，師徒不出，人其以不穀為自逸，而忘先君之業矣。大夫圖之！其若之何？ 子庚嘆曰：君王其謂午懷安乎！吾以利社稷也。 見使者，稽首而對曰：諸侯方睦於晉，臣請嘗之。若可，君而繼之。不可，收師而退，可以無害，君亦無辱。 子庚帥師治兵於汾。於是子蟜、伯有、子張從鄭伯伐齊，子孔、子展、子西守。二子知子孔之謀，完守入保。子孔不敢會楚師。前 554 年，子展、子西殺子孔。 定衛 前 547 年六月，魯襄公和晉國趙武、宋國向戌、鄭國良霄、曹國人在澶淵會見，以討伐衛國（衛獻公復辟），劃正戚地的疆界。將佔領的衛國西部邊境懿氏六十個邑給了孫林父。《春秋經》記載 公會晉人、鄭良霄、宋人、曹人於澶淵。 不記載趙武，是為了尊重魯襄公。不記載向戌，是因為他遲到了。記載鄭國良霄在宋國之前，是由於鄭國人按時到達。《左傳襄公二十六年》：六月，公會晉趙武、宋向戌、鄭良霄、曹人於澶淵以討衛，疆戚田。取衛西鄙懿氏六十以與孫氏。趙武不書，尊公也。向戌不書，後也。鄭先宋，不失所也。 弭兵賦詩 前 546 年五月二十九日，鄭國的良霄到達宋國。宋向戌和晉趙武、楚屈建、魯叔孫豹、蔡公孫歸生、衛石惡、陳孔奐、鄭良霄、許人、曹人在宋國舉行弭兵之會。趙武返國路過鄭國時，鄭簡公在垂隴設享禮招待趙武，子展、伯有、子西、子產、子太叔、公孫段、印段跟從鄭簡公參與享禮。趙武說：這七位跟從著君主，這是賜給我以光榮。請求諸位都賦詩以完成君主的恩賜，我也可以從這裡看到七位的志向。 伯有賦《鶉之賁賁》這首詩。趙文子說：床上的話不出門檻，何況在野外呢？這不是使人所應該聽到的。 享禮結束，趙文子告訴叔向說：伯有將要被殺了！詩用來說明心意，心意在於誣衊他的國君並且公開怨恨國君，又以此作為賓客的光榮，他能夠長久嗎？即使僥倖，後來也一定逃亡。 叔向說：對，他太驕奢。所謂不到五年，說的就是這個人了。《左傳襄公二十七年》：鄭伯享趙孟於垂隴，子展、伯有、子西、子產、子大叔、二子石從。趙孟曰：七子從君，以寵武也。請皆賦以卒君貺，武亦以觀七子之志。 伯有賦《鶉之賁賁》，趙孟曰：床笫之言不逾閾，況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聞也。 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將為戮矣！詩以言志，志誣其上，而公怨之，以為賓榮，其能久乎？幸而後亡。 叔向曰：然。已侈！所謂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謂矣。 不敬魯侯 前 545 年，魯襄公為訪問楚國經過鄭國，鄭簡公不在國內，伯有到黃崖慰勞，表現得不恭敬，叔孫豹說：伯有如果在鄭國沒有罪，鄭國必然有大災禍。恭敬，是百姓的主宰，現在丟棄了它，如何能繼承祖宗保持的家業？鄭國人不討伐他，必然要遭到他的災禍。水邊的薄土，路邊積水中的浮萍水草，用來作祭品，季蘭作為祭尸，這是由於恭敬。恭敬難道能丟棄嗎？《左傳襄公二十八年》：公過鄭，鄭伯不在。伯有廷勞於黃崖，不敬。穆叔曰：伯有無戾於鄭，鄭必有大咎。敬，民之主也，而棄之，何以承守？鄭人不討，必受其辜，濟澤之阿，行潦之蘋藻，置諸宗室，季蘭屍之，敬也。敬可棄乎？ 良駟之爭 前 544 年，參與周靈王的葬禮。鄭上卿子展有事，他派印段前去。伯有反對：印段年輕，不行。 子展認為年輕人比沒人去好啊，況且事奉晉楚兩位霸主，來捍衛王室。王事不能有缺失。於是派印段前去成周。伯有派公孫黑去楚國，公孫黑認為楚國和鄭國當時在關係不好，派他去就相當於殺死他。伯有說：你家世代都是行人（外交官）。 公孫黑說：能去就去，有困難就不去，什麼世代外交官。 伯有要強迫他去。公孫黑大怒，準備攻打伯有家族，大夫們紛紛來調解。十二月初七己巳日，鄭國的大夫們在伯有家結盟。裨諶說：這次結盟，它能管多久呢？《詩經》說：君子多次結盟，動亂因此滋長（君子屢盟，亂是用長）。現在這樣是滋長動亂的做法，禍亂不能停止，一定要三年然後才能解除。 然明說：哪家將會執政呢？ 裨諶說：好人代替壞人，這是天命，執政哪能避開子產？除非越級提拔別人，按班次也應該輪到子產執政了。選擇提拔賢人，是為大家尊重的。上天又為子產清除障礙，奪取了伯有的精神，子西又去世了，只有子產不能辭執政之責。上天降禍鄭國已經很久了，必定讓子產平息，國家才可以安定。要是不這樣，鄭國就將會滅亡了。《左傳襄公二十九年》：葬靈王，鄭上卿有事，子展使印段往。伯有曰：弱，不可。 子展曰：與其莫往，弱不猶愈乎？《詩》雲：王事靡盬，不遑啟處，東西南北，誰敢寧處？堅事晉、楚，以蕃王室也。王事無曠，何常之有？ 遂使印段如周。 鄭伯有使公孫黑如楚，辭曰：楚、鄭方惡，而使餘往，是殺餘也。 伯有曰：世行也。 子皙曰：可則往，難則已，何世之有？ 伯有將強使之。子皙怒，將伐伯有氏，大夫和之。十二月己巳，鄭大夫盟於伯有氏。裨諶曰：是盟也，其與幾何？《詩》曰：君子屢盟，亂是用長。今是長亂之道也。禍未歇也，必三年而後能紓。 然明曰：政將焉往？ 裨諶曰：善之代不善，天命也，其焉闢子產？舉不逾等，則位班也。擇善而舉，則世隆也。天又除之，奪伯有魄，子西即世，將焉闢之？天禍鄭久矣，其必使子產息之，乃猶可以戾。不然，將亡矣。 被殺 前 543 年，子產陪同鄭簡公到晉國，叔向問子產鄭國的政事。子產回答：我能不能見到，就在這一年了。駟氏（公孫黑）、良氏（良霄）正在爭奪，不知道如何調解。若能調解，我能見到，這就可以知道了。 叔向說：不是已經和好了嗎？ 子產回答：伯有奢侈倔強而又固執，子晳喜歡居於別人之上，兩人互不相讓，雖然表面上已經和好，但還是積聚了憎惡，不久就會爆發。 伯有喜歡喝酒，造了地下室，還在夜裡喝酒奏樂。朝見的人來到了，他還沒喝完酒。朝見的人問：伯有公在哪裡？ 他下屬說：我們的主人在地下室。 朝見他的人都分路回去了。不久伯有去朝見鄭簡公，又要派子皙去楚國，回家以後就喝酒。七月十一日，子皙帶領駟氏的甲士，攻打還放火燒了伯有的家。伯有逃到雍梁，酒醒之後才明白是怎麼回事，於是逃亡許國。鄭國的大夫們聚在一起商量。子皮（罕虎，子展之子）說：《仲虺之志》說：動亂的就攻取它，滅亡的就欺侮它。摧毀滅亡的而鞏固存在的，這是國家的利益。（亂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國之利也。）罕氏、駟氏、豐氏本來是同胞兄弟，伯有驕傲奢侈，所以不免於禍。 有人對子產說：要靠攏正直的，幫助強大的。 子產說：他們難道是我的同夥？國家的禍難，誰知道如何平定？如果有主持國政的人強大而且正直，禍難就不會發生。姑且保住我的地位吧。 七月十二日，子產收葬伯有家族死者的屍體，來不及和大夫們商量就出走了，印段跟他一起。子皮不讓他走。大家說：別人不順從我們，為什麼不讓他走？ 子皮說：這個人對死去的人有禮，何況對活著的人呢？ 於是就親自勸阻子產。七月十三日，子產回國都新鄭。七月十四日，印段回國都。兩個人都在子皙家裡接受了盟約。七月十六日，鄭簡公和他的大夫們在太廟結盟，又與國內的人們在鄭國城門外結盟。伯有聽說鄭國人為他結盟，非常生氣；聽說子皮的甲士沒有參與攻打他，很高興，說：子皮幫我了。 七月二十四日，他從墓門的排水洞進入國都，依靠馬師頡用襄庫的兵甲裝備士兵，率領攻打舊北門。駟帶率國人攻打伯有。兩家都請子產幫助。子產說：兄弟之間到這步田地，我服從上天幫助的一家。 伯有在買賣羊的集市上被殺，子產為伯有的屍體穿上衣服，頭枕在屍體的大腿上，為他號哭，收屍後把棺材停放在街市旁邊伯有家臣的家裡。不久，葬在斗城。駟氏想要攻打子產。子皮大怒說：禮儀，是國家的支柱。殺死有禮的人，沒有比這再大的禍患了。 於是駟氏就停止了。遊吉從晉國回來，聽說發生政變，不入國都。讓副手回國覆命。八月初六日，遊吉逃亡晉國。駟帶追趕他到酸棗，和遊吉結盟，把兩件玉圭沉在黃河裡表示誠意。讓公孫肸進入國都和大夫結盟。十一日，遊吉再次回到國內。《春秋經》記載：鄭良霄出奔許，自許入於鄭，鄭人殺良霄。 不稱良霄為大夫，是說伯有從國外回來，已經喪失了官位。《左傳襄公三十年》：子產相鄭伯以如晉，叔向問鄭國之政焉。對曰：吾得見與否，在此歲也。駟、良方爭，未知所成。若有所成，吾得見，乃可知也。 叔向曰：不既和矣乎？ 對曰：伯有侈而愎，子皙好在人上，莫能相下也。雖其和也，猶相積惡也，惡至無日矣。 鄭伯有耆酒，為窟室，而夜飲酒擊鐘焉，朝至未已。朝者曰：公焉在？ 其人曰：吾公在壑谷。 皆自朝布路而罷。既而朝，則又將使子皙如楚，歸而飲酒。庚子，子皙以駟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醒而後知之，遂奔許。大夫聚謀，子皮曰：《仲虺之志》雲：亂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國之利也。罕、駟、豐同生。伯有汰侈，故不免。 人謂子產：就直助強！ 子產曰：豈為我徒？國之禍難，誰知所儆？或主強直，難乃不生。姑成吾所。 辛丑，子產斂伯有氏之死者而殯之，不乃謀而遂行。印段從之。子皮止之，眾曰：人不我順，何止焉？ 子皮曰：夫人禮於死者，況生者乎？ 遂自止之。壬寅，子產入。癸卯，子石入。皆受盟於子皙氏。乙巳，鄭伯及其大夫盟於大宮。盟國人於師之梁之外。伯有聞鄭人之盟己也，怒。聞子皮之甲不與攻己也，喜。曰：子皮與我矣。 癸丑，晨，自墓門之瀆入，因馬師頡介於襄庫，以伐舊北門。駟帶率國人以伐之。皆召子產。子產曰：兄弟而及此，吾從天所與。 伯有死於羊肆，子產襚之，枕之股而哭之，斂而殯諸伯有之臣在市側者。既而葬諸斗城。子駟氏欲攻子產，子皮怒之曰：禮，國之幹也，殺有禮，禍莫大焉。 乃止。於是遊吉如晉還，聞難不入，覆命於介。八月甲子，奔晉。駟帶追之，及酸棗。與子上盟，用兩珪質於河。使公孫肸入盟大夫。己巳，復歸。書曰 鄭人殺良霄。 不稱大夫，言自外入也。 身後 前 536 年二月，有人夢見伯有披甲而行，說：三月初二，我將要殺死駟帶。明年正月二十七日，我又將要殺死公孫段。 到三月初二那一天，駟帶死了，國內的人們十分害怕。前 535 年，鄭國有人因為伯有而互相驚擾，說：伯有來了！ 大家四散逃開，不知跑到哪裡去才好。這年的正月二十七日，公孫段死了，國內的人們就越來越恐懼了。下一月，子產立了公子嘉的兒子公孫洩和伯有的兒子良止做大夫，來安撫伯有的鬼魂，事情才停了下來。子太叔（遊吉）問這樣做的原因，子產說：鬼有所歸宿，這才不做惡鬼，我是為他尋找歸宿啊。 子太叔又問：立公孫洩幹什麼？ 子產答道：為了使他們高興，立身沒有道義而希圖高興，執政的人違反禮儀，這是用來取得百姓歡心。不取得百姓歡心，不能使人信服。不能使人信服，百姓是不會服從的。 等到子產去晉國，趙景子（趙成，趙武之子）問他，說：伯有還能做鬼嗎？ 子產說：能。人剛剛死去叫做魄，已經變成魄，陽氣叫做魂。生時衣食精美豐富魂魄就強有力，因此有現形的能力，一直達到神化。普通的男人和女人不能善終，他們的魂魄還能附在別人身上，以大肆惑亂暴虐，何況伯有是我們先君鄭穆公的後代，公子去疾的孫子，公孫輒的兒子，我國的卿，執政已經三代了。鄭國雖然不強大，或者就像俗話所說的是小小的國家，可是三代執掌政權，他使用東西很多，他在其中汲取精華也很多，他的家族又大，所憑藉的勢力雄厚，可又不得善終，能夠做鬼，不也是應該的嗎？《左傳昭公七年》鄭人相驚以伯有，曰 伯有至矣，則皆走，不知所往。鑄刑書之歲二月，或夢伯有介而行，曰：壬子，餘將殺帶也。明年壬寅，餘又將殺段也。 及壬子，駟帶卒，國人益懼。齊、燕平之月壬寅，公孫段卒。國人愈懼。其明月，子產立公孫洩及良止以撫之，乃止。子大叔問其故，子產曰：鬼有所歸，乃不為厲，吾為之歸也。 大叔曰：公孫洩何為？ 子產曰：說也。為身無義而圖說，従政有所反之，以取媚也。不媚，不信。不信，民不從也。 及子產適晉，趙景子問焉，曰：伯有猶能為鬼乎？ 子產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陽曰魂。用物精多，則魂魄強。是以有精爽，至於神明。匹夫匹婦強死，其魂魄猶能馮依於人，以為淫厲，況良霄，我先君穆公之胄，子良之孫，子耳之子，敝邑之卿，従政三世矣。鄭雖無腆，抑諺曰蕞爾國，而三世執其政柄，其用物也弘矣，其取精也多矣。其族又大，所馮厚矣。而強死，能為鬼，不亦宜乎？ 註釋 Category 春秋人 Category 鄭國君主家族 Category 鄭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