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萊姆文藝復興（Harlem Renaissance）是一場主要發生在 1920 年代的文化運動。在當時，它被以阿蘭勒羅伊洛克 1925 年的詩集《新黑人運動》命名。儘管它主要集中在紐約的哈萊姆區。但是許多來自非洲和加勒比海殖民地的講法語的黑人作家也深受影響。 哈萊姆文藝復興運動是一場非官方承認的大致跨越 1919 年至二十世紀三十年代中早期的運動。這場運動中的許多思想在此後的歷史中活躍得更加持久。哈萊姆文藝復興的頂峰時期處於 1924 年（這一年《機遇：一本黑人的刊物》為黑人作家舉辦了一場聚會，聚會上同時有很多白人出版商出席）至 1929 年（股票市場崩潰，大蕭條時期開始）。 哈萊姆文藝復興的主要內容是反對種族歧視，批判並否定湯姆叔叔型馴順的舊黑人形象，鼓勵黑人作家在藝術創作中歌頌新黑人的精神，樹立新黑人的形象。當時鼓吹新黑人運動的主要領導人是榮獲羅茲獎學金、在哈佛大學取得博士學位的著名黑人學者艾蘭洛克，他在 1925 年編輯出版了一部綜合年輕一代黑人的詩歌、散文、戲劇、小說的文選，題名《新黑人：一個解釋》（The New Negro An Interpretation），在當時的黑人文壇曾起過很大的影響。洛克在該書的長篇序言裡指出，舊黑人不被當作人看待，不具人格，只是個影子。現在黑人聖歌隨同黑人民歌已在美國普及，種族歧視的鎖鏈已被粉碎，黑人有了新的自尊心和獨立人格，因此美國黑人必將進入一個集體發展的新時期，也就是精神上的成熟時期。由於新黑人運動是哈萊姆文藝復興的主要內容，因此有人把這次文藝復興稱作新黑人文藝復興（New Negro Renaissance）。 哈萊姆文藝復興的背景 引起哈萊姆文藝復興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美國廢除了奴隸制。第一次世界大戰及二十世紀早期的社會文化的變革加速了這一運動的發展。 首先，南北戰爭中吃了敗仗正在重建中的美國南部在少數種族主義分子煽動下，對黑人民族的種族壓迫與歧視變本加厲，再加上棉花連年歉收，終於迫使黑人群眾紛紛遷居北方大城市。恰好北方城市也非常需要黑人勞動力，尤其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因戰爭刺激了工業，外國移民也因戰爭無法來美國），於是出現了美國曆史上有名的 大遷移。在一戰後的 10 年中，北方几個大城市的黑人人口幾乎增加了一倍。黑人大規模集中於城市，生活有所改善，有了受教育的機會，也具備了廣泛開展文藝活動的條件。其次，大戰後黑人民族運動高漲，廣大美國黑人在著名領袖 WEB杜波依斯等領導下，社會覺悟和政治覺悟都有很大提高，從而也提高了自己的民族自尊心。這期間從黑人民間音樂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爵士音樂風靡全國，黑人對自己的藝術創造才能作了重新估價，以黑人生活為題材的作品也越來越受讀者歡迎。當時北方大城市紐約的哈萊姆區是全國最大的黑人聚居區，全國最優秀的黑人藝術家和文學家差不多都集中在那裡，因此 20 年代的黑人文藝復興運動很自然地以哈萊姆為中心開展起來，影響很快波及全國。 在十九、二十世紀之交，非裔美國人中已經誕生了一批中產階級，而紐約的哈萊姆區則是這批中產階級的中心。隨著越來越多的非裔美國人在一戰中獲得了工作機會，以及他們的社會地位的提升，非裔美國人第一次得以在藝術等領域自由地發揮自己的能力。 哈萊姆地區非裔美國人社群的發展 在 20 世紀前葉，哈萊姆是全國各地的移民的目的地，吸引了從南方來尋找工作的人和使得這一地區變為文化中心的受過教育的階層。這一地區最初是在 19 世紀作為白人中產階級和白人中高產階級的獨立郊區而發展起來的；由於它最初是為富人所建，因此有許多非常莊嚴的房子，寬闊的街道和和 Harlem Opera House 等世界一流的設施。在 19 世紀後期大量歐洲移民湧入的過程中，這一曾經的獨立郊區被當地的白人中產階級所拋棄，他們遷移到了美國的更北部 哈萊姆在 20 世紀初成為一個非裔美國人社群。 1910 年，第 135 街和第五大道沿線的一大塊被非洲美國房地產經紀人和教會團體所購買。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更多非裔美國人到達了這裡。 由於戰爭，從歐洲而來的勞動移民幾乎停止，而戰爭的激烈又導致了對於不熟練的工業勞力的巨大需求。這場大遷移給像芝加哥、費城、底特律和紐約這樣的城市帶來了成百萬非裔美國人 除了不斷增長的黑人的人口，由最近白人移民的造成的種族歧視即使在北方依然影響著非裔美國人社群。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許多的非裔美國人士兵回到祖國卻發現他們國家的人民對他們的成就並不予以尊重。1919 年紅色夏季 時期， 和其他公民起義在許多城市中不斷髮生，這折射了工作和住房上的經濟競爭和社會上的緊張。 哈萊姆地區文化大爆炸 哈萊姆文藝復興時期的第一階段開始於 20 世紀 10 年代後期。1917《三齣戲劇在一個黑人劇院》首演。這些由白人劇作家 Ridgely Torrence 所寫的戲劇意在突出非裔美國人演員並由此向觀眾傳達一種複雜的人類情感和渴望。在這幾部戲劇中他們沒有使用 黑臉 這一固定模式也沒有遵循巡迴演出的傳統。詹姆斯韋爾登約翰遜在 1917 年稱這三部戲劇的首映是美國黑人在美國戲劇的整個歷史上的最為重要的一個事件The Norton Anthology of African American Literature Norton New York 1997 p 931。1919 年的又一里程碑是詩人克勞德麥凱出版他的好戰十四行詩If We Must Die 儘管這首詩並沒有提及種族，但非裔美國人讀者卻從書中感到了作者對於種族歧視的蔑視。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時詹姆斯韋爾登約翰遜撰寫的科幻小說和克勞德麥凱創作的詩歌開始描寫非裔美國人在美國的現實生活 在 1917 Hubert Harrison 哈林激進主義之父， 建立了自由聯盟和 The Voice 這是 新黑人運動 以來的第一個組織和第一份報紙 Harrison 的組織和報紙儘管處於政治目的的，但仍然十分強調藝術 他的報紙中有人民詩歌和書評板塊1927 在匹茲堡傳訊中，Harrison 質問了復興的概念。他質疑 黑人文學復興 的概念忽視了 從 1850 年到現在的從未間斷流淌黑人文學家的文學和藝術作品的河流 並且他稱所謂的 復興 只是很大程度上白人的發明 哈林文藝復興是在自奴隸制廢除以來在美國所發生的巨大變化和北部社群的發展中成長起來的。並由第一次世界大戰和美國 20 世紀早期巨大的社會和文化變革所加速。工業化吸引著人們從鄉村走到城市併產生出新的大眾文化。導致哈林文藝復興的因素包括非裔美國人向北部城市的大遷移，並在這些地方聚集了一大批具有雄心壯志的人們；還有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它為成千上萬的人創造出了新的工作機會。而導致這一時代最終沒落的關鍵因素在與 1929 年開始的大蕭條 特徵及主題 《》一書認為哈萊姆文藝復興的特點是一種明顯的民族自豪感，該書透過文學、藝術、音樂中的作品向逐漸在社會上瀰漫的種族主義氣氛和成規舊俗發出挑戰，以此來促進進步主義或者社會主義政治的發展，以及民族融合和社會融合的程序。文學與藝術的創作將有助於一個民族自身素質的提升。強烈的民族意識和作品的題材、表現形式以及涉及領域的多樣性是新黑人作家和藝術家創作的主要特色。 哈萊姆文藝復興中藝術是無法放在一起進行綜合的描述的。它包含了非常豐富的文化元素與風格，包括 泛非洲主義 的觀點，高語境文化 和 低語境文化 或者稱作 世俗文化 ，有古典音樂也有布魯斯和爵士樂，有傳統的文風，也有諸如代主義和這樣的現代的實驗性文風。這種文化的二元性引起了許多的非裔美國藝術家與黑人知識界保守派的衝突，知識界中的保守派對這種描述黑人生活的方式持有異議。 在哈萊姆文藝復興時期的一些常見主題有：黑人奴隸的歷史與新興的黑人種族傳統的影響，種族主義制度化的影響，表演和寫作中當白人精英作為觀眾和讀者時不可避免的困境，以及如何將現代黑人的生活傳播給北部的城市。 哈萊姆文藝復興主要是由非裔美國人參與與推動的。它建立在黑人投資者、黑人所擁有的商業組織以及出版社的支援體系上。儘管如此，它也依賴於一些白人的資助，比如卡爾範韋克滕和夏洛特奧斯古德梅森， 這兩個人提供了形式多樣的協助，將黑人的出版業推廣到了黑人社群之外。這種支援一般都以贊助 或者 出版的形式提供。 有的白人對於 原始文化 感興趣，當時許多白人想要看看來自哈萊姆的 原始 文化是什麼樣子。正如大多數的流行文化一樣，許多人也許在倉促的炒作中被剝削地江郎才盡。 對於非裔美國人生活的興趣也協助生成了一些實驗性卻有生命力的作品，比如喬治格什溫的歌劇 《波吉與貝絲》 以及維吉爾湯姆森和格特魯德斯泰因的《三幕劇中四聖人》 在這兩部作品中，唱詩班指揮 伊娃傑西（Eva Jessye）都是創作團隊的一員。她的合唱被作為 四聖人 一劇的主題曲。Eva Jessye University of Michigan accessed 4 Dec 2008 音樂界也發現白人樂隊領袖蔑視種族主義態度，他們將非裔美國人最好的音樂和歌曲也融入自己的作品中。 非裔美國人用藝術來表明自己也擁有和白人一樣的人性要求平等。哈萊姆文藝復興使得黑人有更多的機會在主流文化層上發表自己的作品。許多作家和出版商在此期間開始出版小說、雜誌和報紙。這些新的小說從全國甚至更廣泛的地區吸引了一大批的讀者。有些作家成了全國知名的人物比如基恩圖默、傑西福塞特、克勞德麥凱、 卓拉尼爾赫斯特、詹姆斯韋爾登約翰遜、阿蘭勒羅伊洛克、埃裡克D沃爾倫德以及朗斯頓休斯。 哈萊姆文藝復興也為二戰後期美國民權運動奠定了一定的基礎。此外，許多後來藝術造詣日臻成熟的黑人藝術家也從中獲得了不少靈感。 這場復興不僅僅是一場文學與藝術的運動，還是一次在新的種族意識下透過種族融合的社會進步。 哈萊姆文藝復興的影響 黑人獲得嶄新的社會地位 有時我覺得被歧視， 但這一點並不使我生氣。這僅僅讓我有些驚訝。難道真的有人能否認他與我為伴時不感到愜意嗎？這並不是我的原因 卓拉尼爾赫斯特 哈萊姆文藝復興是成功的，因為它將黑人的歷史寫進了美國 文化史。 它不僅僅是一次文化的大爆炸，還再 社會學的 層面上有重要意義，哈萊姆文藝復興的傳奇不僅讓美國，還讓整個世界重新審視了非裔美國人。從美國南方來到北方的移民使非裔美國人的形象從未充分受教育的鄉下人變成了老練的大都會居民。這種新的身份導致了一種新的社會意識，非裔美國人正式登上了世界舞的大舞臺，在國際上發揮他們的才幹，拓展他們的交際圈。 在這一時期的所有進展，無論是象徵性的還是實際的，都成為了非裔美國人群體擁有自決精神的參考點。從這一點開始，非裔美國人群體對黑人民族主義的意識越來越強了，而這種民族意識也正是黑人群體在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為獲得正當民權所奮鬥的基礎。 哈萊姆地區的快速發展為來自不同背景的非裔美國人開了一條欣賞黑人生活與文化多樣性的快車道。 也就是說，哈萊姆文藝復興推動了人們欣賞民族的根源及文化。例如，民族的物質元素和精神內涵為移民而來的藝術家和知識分子們提供了相當豐富的原始資料，將黑人從過去艱苦的環境下解放了出來。一種民族自我認同與團結的意識在對同一種民族文化的認同中湧現出來了。 對運動的批判 很多批判家指出，哈萊姆文藝復興企圖創立一個新的，與白人文化、歐洲文化從根本上完全分離的文化，這一點是其在歷史上和文化上無法逃脫的。哈萊姆的知識分子有時要宣傳一種新的種族意識，但卻是模仿了白人同行的服飾、複雜的禮儀和禮節。這種「模仿」也可以被稱作「同化」，這是任何一個社會中的少數族群為了適應由多數族群制定的社會規範而無法避免的事。這也可以被作為哈萊姆文藝復興中藝術家的作品和文化產品沒有勝過或是排斥同時期白人價值觀的原因。就這一點而言，黑人知識分子所尋求的 新黑人New Negro 的建立被認為是一種成功。 哈萊姆文藝復興吸引了一批形形色色的觀眾。文學方面既呼籲非裔美國人中產階級又呼籲白人的參與。美國全國有色人種協進會發行的月季雜誌《危機》（TheCrisis） 國家城市聯盟的官方出版物《機遇》（Opportunity）僱傭了哈萊姆文藝復興的作家作為編輯部的員工；出版黑人作家的短片小說和詩歌；透過文章、點評、和年度文學獎來促進非裔美國人文學的發展。就像這些文學的出版途徑一樣，哈萊姆文藝復興也非常嚴重地依賴於白人的出版社和白人雜誌社。黑人作家與白人出版商及讀者的關係雖然引起了一些矛盾，但復興的主要成就是為黑人作家開闢了一條通向主流出版行業的道路。WEB杜波依斯沒有反對黑人作家與白人出版商的關係，但他對一些略有迎合白人出版商與讀者口味的作品感到不滿。他認為克勞德麥凱最膾炙人口的小說回到哈萊姆（HometoHarlem 1928）中對黑人放肆行為的描述是一種為了討好白人讀者和出版商的 飢渴的追求。 Aptheker H ed 1997 The Correspondence of WEB Dubois Selections 18771934 Vol 1 pp 3745 朗斯頓休斯在自己的文章《The Negro Artist and the Racial Mountain》1926 中則認為黑人藝術家和作家應當完全自由地表達自己的思想，絲毫不必理會白人或黑人公眾人物怎麼想。 非裔美國人的音樂家和其他表演者也擁有形形色色的觀眾。哈萊姆的卡巴萊歌舞表演以及各種俱樂部吸引著哈萊姆的居民也吸引著哈萊姆之外的白人來過夜生活。著名的艾靈頓公爵曾在哈萊姆著名的表演。棉花俱樂部將黑人的娛樂僅僅供白人觀眾欣賞更加增進了黑人文化在白人圈子裡的流行。最終，那些成功吸引了主流文化關注的黑人音樂家將他們的演藝事業中心移到了市中心。 哈萊姆文藝復興的一些方面沒有經過討論與審查就被接受了。其中就包括後來的 新黑人。哈萊姆文藝復興的藝術家和知識分子在他們的信念中以民主的形式呼籲激進主義。這種激進的世界觀 矇蔽了黑人知識分子 同時期的白人也一樣 使得他們對於大蕭條的衝擊毫無準備。哈萊姆文藝復興由於其對文化中心性幼稚的假設而突然終結，與經濟和社會無關。 參考文獻 外部連結 A Guide to Harlem Renaissance Materials ，Library of Congress Category 紐約市文化 Category 美國文學運動 Category20 世紀美國文學 Category 哈林 Category 非洲裔美國人文化 Category1920 年代美國 Category1930 年代美國 Category 戰間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