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滅陳之戰是南北朝末期的統一戰爭。580 年北周宣帝去世後，權臣楊堅於隔年廢北周靜帝自立，建國隋朝，即隋文帝。在安定內部、解決北方突厥的外患以及吞併西梁後，隋文帝於 588 年，下令楊廣統籌九路隋軍南征陳朝，589 年 1 月 20 日打敗陳後主陳叔寶，陳亡。並陸續招降三吳、嶺南等地區，隋朝幾統一漢地除了遼東地區，成功結束紛亂近 400 年的魏晉南北朝時期《中國文明史 隋唐五代史》第一章 隋的建立與統一，14 頁。滅陳後，晉王楊廣因為賀若弼率軍與陳軍先期決戰，違犯了軍令，下令將他收捕送交執法官吏。隋文帝派遣驛使傳令召賀若弼入朝，並給楊廣下詔書說：這次平定江表地區，全仗賀若弼和韓擒虎二人之力。 還下令賞賜賀若弼布帛等物一萬段。不久又賜給賀若弼和韓擒虎詔書，讚美他們二人的功績。廣以賀若弼先期決戰，違軍令，收以屬吏。上驛召之，詔廣曰：平定江表，弼與韓擒虎之力也。 賜物萬段；又賜弼與擒虎詔，美其功。《資治通鑑卷一百七十六》 過程 崛起與備戰 南北朝末期，北周權臣楊堅在 580 年北周宣帝去世後擁立北周靜帝，以大丞相身份輔政。楊堅成功鎮壓相州總管尉遲迥、鄖州總管司馬消難與益州總管王謙的叛亂後，於隔年廢北周靜帝自立，建國隋朝，即隋文帝。隋朝繼承北周領土，巴蜀及長江以北地區均為隋所有，長江天險已不足恃。北方有強大的突厥汗國，長江以南是附庸的西梁與富餚但衰敗的陳朝。隋文帝雖然有意併吞江南，一統中國，然而北方有突厥牽制，國內政治與經濟急需穩定的緣故，一時之間難以伐陳。他先充實國力，持續推行均田制和租庸調變。軍事上改進北周以來的府兵制，集中軍權。派名將賀若弼、韓擒虎分別任吳州和廬州總管，訓練水軍；令楊素任信州總管，於永安（今四川奉節）興建樓船《隋書 卷四十八 列傳第十三 楊素》：「未幾，拜信州總管，賜錢百萬、錦千段、馬二百匹而遣之。素居永安，造大艦，名曰五牙，上起樓五層，高百餘尺，左右前後置六拍竿，並高五十尺，容戰士八百人，旗幟加於上。次曰黃龍，置兵百人。自餘平乘、舴艋等各有差。」。採用高熲的策略：幹擾陳國的農業生產，破壞陳國的軍事儲積，使陳國損失慘重，疲憊不堪《隋書 卷四十一 列傳第六 高熲》：「上嘗問熲取陳之策，熲曰：『江北地寒，田收差晚，江南土熱，水田早熟。量彼收積之際，微徵士馬，聲言掩襲。彼必屯兵禦守，足得廢其農時。彼既聚兵，我便解甲，再三若此，賊以為常。後更集兵，彼必不信，猶豫之頃，我乃濟師，登陸而戰，兵氣益倍。又江南土薄，舍多竹茅，所有儲積，皆非地窖。密遣行人，因風縱火，待彼修立，複更燒之。不出數年，自可財力俱盡。』上行其策，由是陳人益敝。」。並且不斷派遣使者去安撫陳朝，使之鬆懈麻痺，等到北方外患減輕之時再一舉南征陳朝。 突厥汗國橫跨蒙古高原與中亞草原，是北方第一大國，北朝歷代莫不以和親安撫之。然而到沙缽略可汗時貴族內亂，他只好分立庵邏為第二可汗、大邏便為阿波可汗、玷厥為達頭可汗，共稱四可汗，這使得突厥逐漸分裂。隋初停止對其和親，令沙缽略可汗不滿，加上其妻北周千金公主的勸諫。581 年沙缽略可汗聯合原北齊營州刺史高寶寧對隋朝發動戰爭，582 年 5 月又率四十萬大軍，殺入長城，隋與突厥之戰開打。583 年 4 月隋文帝兵分八路，對突厥發動反擊。並且用長孫晟的離間之計，最後使突厥汗國分裂為東突厥與西突厥兩部，讓四可汗為了汗位自相殘殺《隋書 卷五十一 列傳第十六 長孫覽從子熾熾弟晟》：「晟先知攝圖、玷厥、阿波、突利等叔侄兄弟各統強兵，俱號可汗，分居四面，內懷猜忌，外示和同，難以力征，易可離間。」。584 年沙缽略可汗因為對隋作戰不利，向隋朝求和。至此北部邊患減輕，解除了南下滅陳的後顧之憂《中國文明史 隋唐五代史》第三章 隋的對外關係，25 頁。 出兵南征 隋文帝經過數年準備後，終於營造出南滅陳朝的契機。587 年廢西梁後主蕭琮，佔領江陵，西梁亡。588 年十月設定淮南行省於壽春，以晉王楊廣為尚書令統籌各路兵馬，以高熲為元帥長史決斷行軍謀略，率九十總管、五十一萬八千名士兵南攻《隋書 卷二 帝紀第二 高祖下》：「命晉王廣、秦王俊、清河公楊素並為行軍元帥以伐陳 合總管九十，兵五十一萬八千，皆受晉王節度。」。楊廣並與秦王楊俊、清河公楊素為行軍元帥，同時由長江上、中、下游分八路南征陳朝。 這八路分為中上游與下游兩部，行軍元帥楊俊統帥中上游三路，他率水陸軍由襄陽進屯漢口，以阻擋中游陳軍支援下游南朝陳首都建康。行軍元帥楊素率舟師出永安（今四川奉節）東下，在荊州刺史劉仁恩出江陵與楊素會和，最後抵達漢口與楊俊軍會和。楊素與劉仁恩軍負責驅趕長江中游一帶的陳軍到漢口圍殲。 行軍元帥楊廣統帥下游五路，他率領韓擒虎、賀若弼專攻建康，命王世積與燕榮為左右翼協攻江西、三吳。楊廣率軍出六合，廬州總管韓擒虎出廬江（今安徽合肥），吳州總管賀若弼出廣陵（今江蘇揚州），這三路集中圍攻建康。蘄州刺史王世積率舟師出蘄春（今湖北蘄春北）攻九江掩護楊廣主力軍。青州總管燕榮率舟師出東海（今江蘇連雲港）沿海迂迴南下入太湖，以奇襲吳縣（今江蘇蘇州），深入三吳以支援楊廣主力軍。隋廷在進軍之前，扣留陳使，斷絕往來，以保守軍事機密《隋書 卷二 帝紀第二 高祖下》：「辛酉，陳遣兼散騎常侍王琬、兼通直散騎常侍許善心來聘，拘留不遣。」。並且派出大批間諜潛入陳境，進行破壞、擾亂活動。 牽制陳軍 588 年 12 月楊俊率水陸軍 10 萬出襄陽（今屬湖北）進屯漢口以控管上游各路隋軍，並派行軍總管周法尚率舟師 3 萬攻佔南岸樊口 （今湖北鄂城西北）以阻擋陳軍南下援救建康。陳後主命散騎常侍周羅睺都督巴峽緣江軍事，與郢州刺史荀法尚率領數萬陳軍據守江夏 （今武昌），阻擋楊俊軍西援上游隋軍，兩軍在此對峙許久《隋書 卷六十五 列傳第三十 周羅睺》：「晉王廣之伐陳也，都督巴峽緣江諸軍事，以拒秦王俊，軍不得渡，相持逾月。」。 同月，楊素率水軍沿長江東出三峽，目標漢口。至流頭灘（今湖北宜昌西）時，被守備狼尾灘（今宜昌西北）的陳將戚昕阻擋。楊素乘夜黑之際率艦船數千艘東下，同時率陸軍與由江陵西上的劉仁恩軍協聯合襲奪。最後佔領狼尾灘，擊敗守將戚昕，史稱狼尾灘之戰《隋書 卷四十八 列傳第十三 楊素》：「素曰：『勝負大計，在此一舉。若晝日下船，彼則見我，灘流迅激，制不由人，則吾失其便。』乃以夜掩之。素親率黃龍數千艘，銜枚而下，遣開府王長襲引步卒從南岸擊欣別柵，令大將軍劉仁恩率甲騎趣白沙北岸，遲明而至，擊之，欣敗走。」。陳南康內史呂忠肅死守歧亭（今湖北宜昌西北西陵峽口），以三條鐵鎖橫江阻斷隋軍東出三峽。楊素、劉仁恩率水陸聯軍強攻，直到 589 年正月擊破陳軍，佔領西陵峽口，史稱歧亭與延州之戰。 陳朝的荊州刺史陳慧紀見隋朝水軍得以東下長江，於是在公安率軍 3 萬和樓船千艘東撤建康。然而卻與周羅睺被楊俊牽制在漢口一帶，陳軍最後無法救援建康《陳書卷十五 列傳第九 宗室 陳慧紀》：「是時，隋將韓擒虎及賀若弼等已濟江據蔣山，慧紀聞之，留其長史陳文盛等居守，身率將士三萬人，樓船千餘乘，沿江而下，欲趣臺城。至漢口，為秦王軍所拒，不得進，因與湘州刺史晉熙王叔文、巴州刺史畢寶等請降。」。楊素水軍持續沿江東下，最後與楊俊軍會師漢口。另外還派一路隋軍攻佔湘州（治今湖南長沙），俘虜陳嶽陽王陳叔慎，至此長江中游已非陳朝所有。 飛渡長江 陳朝政治腐敗，疏忽防禦。陳後主陳叔寶荒淫驕侈，不懂軍事，又不採納將領建議積極備戰。他自恃長江天險，且說：「王氣在此，齊兵三度來，周兵再度至，無不摧沒。虜今來者必自敗《資治通鑑 卷第一百七十六 陳紀十》：「帝從容謂侍臣曰：「王氣在此。齊兵三來，周師再來，無不摧敗。彼何為者邪！」都官尚書孔範曰：「長江天塹，古以為限隔南北，今日虜軍豈能飛渡邪！邊將欲作功勞，妄言事急。臣每患官卑，虜若渡江，臣定作太尉公矣！」。」早在 588 年 12 月，為了隔年元會（即春節）之慶，竟命鎮守緣江重鎮江州（治今江西九江）的陳永嘉王陳彥與南徐州（治今江蘇鎮江）的陳南海王陳虔率戰船回建康慶祝，致使江防更為薄弱。當隋軍陸續佔領長江上游的訊息傳到建康時，均被朝廷掌管機密的施文慶、沈客卿扣壓，使得建康城毫無防備《陳書卷六 本紀 後主》：「是月，隋遣晉王廣眾軍來伐，自巴、蜀、沔、漢下流至廣陵，數十道俱入，緣江鎮戍，相繼奏聞。時新除湘州刺史施文慶、中書舍人沈客卿掌機密用事，並抑而不言，故無備禦。」。隋軍進至長江北岸時，施文慶又以元會（春節）將至，拒絕出兵加強京口（今江蘇鎮江）、採石（今安徽馬鞍山市西南），等地軍備。 589 年正月初一，主帥楊廣進軍至六合以南的桃葉山（今六合東南），乘陳後主歡度春節之際，指揮下游隋軍橫渡長江、包圍建康；宇文述由桃葉山渡江佔領石頭山（今江蘇江寧縣西北）；賀若弼由廣陵渡江佔領京口，俘南徐州刺史黃恪；韓擒虎由橫江（今安徽和縣東南）夜渡佔領採石。 正月初三，陳後主急召大臣討論戰事。初四宣佈「親禦六師」，令名將驃騎將軍蕭摩訶《陳書 蕭摩訶傳》：「蕭摩訶氣冠三軍，當時良將，雖無智略，亦一代匹夫之勇矣；然口訥心勁，恂恂李廣之徒歟」。率領護軍將軍樊毅、中領軍魯廣達迎戰，施文慶為監軍。蕭摩訶將大軍集中在建康，派樊猛率水軍堅守白下（今江蘇南京城北金川門外），以抵禦六合楊廣軍；派散騎常侍皋文奏鎮守南豫州，率軍於姑孰（今安徽當塗）阻擊採石韓擒虎軍。 白土岡之戰 thumb280px 紫金山俯檢視，以南即是白土崗。 隋軍渡長江後積極推進，賀若弼於京口派一部隋軍於曲阿 （今江蘇丹陽）阻擋三吳地區（今江蘇太湖以東、以南和浙江紹興等）的陳軍北援，主力持續向建康前進；韓擒虎擊敗陳軍，佔領姑孰（今安徽當塗）後，沿江直下，皋文奏敗退建康。正月初七日，賀若弼進屯鍾山（今南京紫金山）以南的白土崗；韓擒虎和由南陵（今安徽銅陵附近）渡江的杜彥軍在新林（今南京西南）會合；宇文述軍於白下擊敗陳軍後，進佔石頭城（在今南京城西清涼山）《隋書 卷六十一 列傳第二十六 宇文述》：「平陳之役，複以行軍總管率眾三萬，自六合而濟。時韓擒、賀若弼兩軍趣丹陽，述進據石頭，以為聲援。」。隋軍佔領建康外圍城市，完整包圍陳朝的首都。為配合隋軍主力進攻，王世積軍也成功由蘄春攻佔蘄口（今蘄春西南），大敗陳將紀填，逼近江西鄱陽湖《隋書 卷四十 列傳第五 王世積》：「平陳之役，以舟師自蘄水趣九江，與陳將紀瑱戰於蘄口，大破之。」。燕榮水師也由山東沿海南下，佔領三吳地區。 建康地勢虎踞龍盤，向稱險要，在建康附近的陳軍仍然有 10 萬。然而陳後主不採納部將建議，乘隋軍包圍之際切割敵軍。他放棄鐘山、石頭等險地，將主力固守建康城內外，白白地讓隋軍包圍建康城《陳書卷六 本紀第六 後主》：「後主遣驃騎大將軍、司徒豫章王叔英屯朝室，蕭摩訶屯樂遊苑，樊毅屯耆闍寺，魯廣達屯白土岡，忠武將軍孔範屯寶田寺。己卯，鎮東大將軍任忠自吳興入赴，仍屯朱雀門。」。賀若弼至京口時，蕭摩訶請求出戰，陳後主不準。而後蕭摩訶得知陳後主竟和他的妻子私通，就也擁兵不前，唯獨讓魯廣達、田瑞奮勇作戰。15 日，陳鎮東大將軍任忠率軍自吳興（今浙江湖州南）入援建康，陳後主也只讓他駐守朱雀門（建康城南門宣陽門南 25 裡）。 589 年 1 月 20 日，陳後主在「兵久不決，令人腹煩」的情況下，對賀若弼軍發動白土岡之戰。他倉促的派魯廣達、任忠、樊毅、孔範與蕭摩訶率軍出戰，於白土岡南北列長蛇陣 20 裡，首尾進退互不相知。賀若弼軍初戰不利，然後集中攻破薄弱的孔範軍《陳書卷三十一 列傳第二十五 蕭摩訶》：「賀若弼初謂未戰，將輕騎，登山觀望形勢，及見眾軍，因馳下置陣。廣達首率所部進薄，弼軍屢卻，俄而復振，更分軍趣北突諸將，孔範出戰，兵交而走，諸將支離，陣猶未合，騎卒潰散，駐之弗止，摩訶無所用力焉，為隋軍所執。」。陳軍全線潰退，賀若弼從北掖門攻入臺城（建康宮城）。韓擒虎軍佔領秦淮河南岸石子岡（今江蘇南京雨花臺）後，陳將任忠請降，開北岸朱雀門迎韓擒虎入城《陳書 卷三十一 列傳第二十五 任忠》：「隋將韓擒虎自新林進軍，忠乃率數騎往石子崗降之，仍引擒虎軍共入南掖門。」。當時陳後主身邊大臣只有尚書左僕射袁憲一人。袁憲建議如同梁武帝見侯景故事，莊嚴地向隋軍投降《陳書 袁憲傳》：「臣願陛下正衣冠，御前殿，依梁武見侯景故事。」。但是陳後主畏懼而不從，與愛妃張麗華、孔貴人躲到井裡面。最後被韓擒虎俘虜《隋書 卷二 帝紀第二 高祖下》：「韓擒虎進師入建鄴，獲其將任蠻奴，獲陳主叔寶。」，陳朝滅亡。 降伏嶺南 建康被隋軍攻下後，陳朝尚領有長江中游、三吳與嶺南地區。589 年 1 月 22 日，楊廣進入建康，命令陳後主發令招降各地陳軍投降。堅守江夏的周羅睺、陳慧紀與守備長江中游諸城的守將陸續投降，三吳地區的吳州（今江蘇吳縣）、會稽（今浙江紹興市）二城堅守拒降，嶺南守將徐璒阻擋隋使韋洸於南康前，不願意歸附隋朝《隋書 卷八十 列傳第四十五 列女》：「高祖遣總管韋洸安撫嶺外，陳將徐璒以南康拒守。洸至嶺下，逡巡不敢進。」。於是楊廣率軍南下三吳、嶺南等地，各地陳軍或受陳後主號令投降、或抵抗隋軍而被消滅。 嶺南地區早在梁朝侯景之亂時，就受冼夫人控制。冼夫人率兵擊破梁高州刺史李遷仕後掌控嶺南，並與都督陳霸先合作。陳霸先後來建立陳朝，即南朝陳。冼夫人平定多次叛亂，保境安民，被當地俚漢人尊為「聖母」《隋書 卷八十 列傳第四十五 列女》：「後遇陳國亡，嶺南未有所附，數郡共奉夫人，號為聖母，保境安民。」。楊廣得知此事後，命令陳後主致書冼夫人，使其歸隋。為了證明是真的，還將冼夫人曾經獻給陳帝的扶南犀杖及陳後主的兵符給她確認。冼夫人見到信及物件後，確定陳朝已亡，便派孫子馮魂迎隋使韋洸到嶺南。大部分陳轄地區至此才聞風歸附，從此歸隋朝管轄《隋書 卷八十 列傳第四十五 列女》：「晉王廣遣陳主遺夫人書，諭以國亡，令其歸化，並以犀杖及兵符為信，夫人見杖，驗知陳亡，集首領數千，盡日慟哭。遣其孫魂帥眾迎洸，入至廣州，嶺南悉定。」。至此，隋文帝完成了大一統，成功結束紛亂近 400 年的魏晉南北朝時期。 賀若弼和韓擒虎爭功 賀若弼和韓擒虎在隋文帝面前爭論誰的功大，賀若弼說：我在蔣山拚死鏖戰，打垮了陳朝的精銳部隊，俘虜了陳朝驍將蕭摩訶、魯宗達、甘仔轄闍黎等人，打出了國威和軍威，於是才平定了陳國。而韓擒虎和陳朝軍隊幾乎沒有交鋒過，怎麼能與我相比！ 韓擒虎說：本來接到明確指示，令我和賀若弼同時合兵攻打陳朝都城，可是賀若弼竟敢獨自提前進軍，遭逢敵軍便投入決戰，以致於所部將士傷亡很大。而我率領輕裝騎兵五百人，兵不血刃，直取金陵，降服了任忠，抓獲了陳叔寶，佔領了陳朝的府庫，搗毀了陳後主盤據的老窩。賀若弼直到傍晚才進至北掖門，是我開啟城門讓他入的，賀若弼贖罪還來不及，怎麼能與我相比！ 隋文帝說：兩位將軍都立了上等功勳。 於是進級授予韓擒虎上柱國，賞賜布帛八千段。有關官吏彈劾說韓擒虎放縱士卒，姦淫陳朝宮女，因此不加封爵邑。 賀若弼、韓擒虎爭功於帝前。弼曰：臣在蔣山死戰，破其銳卒，擒其驍將，震揚威武，遂平陳國；韓擒虎略不交陳，豈臣之比！ 擒虎曰：本奉明旨，令臣與弼同時合勢以取偽都，弼乃敢先期，逢賊遂戰，致令將士傷死甚多。臣以輕騎五百，兵不血刃，直取金陵，降任蠻奴，執陳叔寶，據其府庫，傾其巢穴。弼至夕方扣北掖門，臣啟關而納之，斯乃救罪不暇，安得與臣相比！ 帝曰：二將俱為上勳。 於是進擒虎位上柱國，賜物八千段。有司劾擒虎放縱士卒，淫汙陳宮；坐此不加爵邑。《資治通鑑卷一百七十七》 後來突厥的使節來長安朝見，隋文帝對他說：你聽說過江南的陳國天子嗎？ 突厥使節回答說：聽說過。 隋文帝傳令左右侍從帶領突厥使節到韓擒虎跟前，對他說：這位就是抓獲陳國天子的將軍。 韓擒虎威嚴地看著突厥使節，突厥使節十分驚恐，不敢抬頭看他。其後突厥來朝，上謂之曰：汝聞江南有陳國天子乎？ 對曰：聞之。 上命左右引突厥詣韓擒虎前曰：此是執得陳國天子者。 擒虎厲色顧之，突厥惶恐，不敢仰視。《資治通鑑卷一百七十七》 結局與影響 楊堅建立隋朝之後，注意爭取人心，獎勵生產，在政治上較為鞏固，經濟上較為富裕，軍事上較為強大，因而具備了統一南北的條件，並最終完成了統一。此外，楊堅在戰爭指導上的正確也是獲得勝利的重要因素。據《南史》記載，隋接收南方土地共三十州、一百郡與四百縣，也將陳後主與皇室、文武百官、百工雜技、輿服、圖籍、法物等帶回首都大興城，運送的行列前後達五百里；自東晉衣冠南渡後在江南儲存兩百多年的中國正統文物，至此重返北方。 自漢末以來，除西晉短暫統一外，漢地一直處於分裂狀態，該戰爭大體上結束了漢地數百年的分裂局面，深深影響了中國的歷史發展，統一的隋朝為後來的唐朝盛世奠定了基礎。 重要參戰人物 隋 楊廣 高熲 韓擒虎 賀若弼 宇文述 杜彥 韋洸 王世積 高勱 燕榮 楊俊 周法尚 源雄 楊素 劉仁恩 張壽 陳 陳叔寶 施文慶 沈客卿 袁憲 黃恪 陳彥 陳虔 孔範 蕭摩訶 樊毅 魯廣達 皋文奏 田瑞 紀填 任忠 陳慧紀 戚昕 呂忠肅 周羅睺 荀法尚 陳叔慎 冼夫人 徐璒 馮魂 參考文獻 引用 來源 書籍 《隋書》 《陳書》 《資治通鑑》 《影響中國的 100 次戰爭》，張秀平 編輯，龍騰世紀 出版。 參見 南朝陳 隋文帝 楊廣 陳後主 蕭摩訶 狼尾灘之戰 歧亭與延州之戰 白土岡之戰 隋與突厥之戰 隋與吐谷渾之戰 北宋統一戰爭 宋元戰爭 Category 隋朝戰役 Category 南陳戰役 Category 江蘇省戰役 Category 中國古代水上戰役 Category580 年代中國戰役 Category588 年 Category589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