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國為 7 世紀大祚榮建立於東北亞的古王國，其主體居民渤海人在 7 世紀至 13 世紀間居住於今中國東北地區東部和今朝鮮半島東北部，因各種史籍記載的不同，其歷史源流和民族構成存在爭議。 渤海國建國時粟末靺鞨和高句麗遺民發揮了重要作用。《新唐書》稱渤海人出自高句麗支配下的粟末靺鞨《新唐書》 卷二百一十九 列傳第一百四十四 北狄 渤海 渤海本粟末靺鞨附高麗者姓大氏，渤海人的風俗習慣和高句麗、契丹相同《舊唐書》卷一百九十九下 北狄 渤海靺鞨 風俗與高麗及契丹同，沒有明確說明其高句麗之間的種族關係。 近代中國史學界更多採用《新唐書》的記載，認為渤海以靺鞨人為中心建國，屬於中國東北的古代民族國家 1990 年代的《中國東北史》（遼寧人民出版社出版）等書否認渤海與高句麗及朝鮮民族有關連性。韓國及朝鮮史學界與中國形成鮮明對照，在認為高句麗是朝鮮史的一部分的前提下，認為渤海是以高句麗遺民為中心建立的；並一般認為高句麗人組成統治階級，靺鞨人為被統治階級。在日本，更多是採取認為渤海人是渤海建國後兩者的混血的說法。 主體民族 東亞各國對於渤海國的主體民族歷來有不同的看法，這些歷史看法也隨著歷史研究而不斷變化： 靺鞨人說 東亞諸多史籍中，關於渤海國民族成份，多記載渤海國的主體民族為靺鞨族人，包括粟末靺鞨在內的諸靺鞨部落構成了靺鞨族的主體人口，建國者大祚榮出自仍然留守故地的粟末靺鞨，聯合原伯咄、安車骨、拂涅、白山等四部靺鞨人建立渤海國，而粟末靺鞨與高句麗人所佔比例皆不大。 公元 713 年（唐開元元年），唐玄宗使鴻臚卿崔訢（亦作 崔忻）前往遼東，冊封靺鞨首領大祚榮為渤海郡王。公元 714 年夏，崔訢使命完成後原路返回長安覆命，路經都裡鎮 今中國遼寧旅順，為紀念這次冊封盛事，崔訢於黃金山鑿井兩口（史稱 鴻臚井）、刻石一塊。刻石文字共 29 字，分三行自上而下自右向左書寫：「敕持節宣勞靺羯使鴻臚卿崔忻井兩口永為記驗開元二年五月十八日」。根據這一存世石刻文字所記載，崔訢受敕命所冊封的物件族屬為 靺羯（鞨）。 中國《舊唐書》卷一九九下《渤海靺鞨傳》記載：渤海靺鞨大祚榮者，本高麗別種也。 中國《新唐書》卷二一九《渤海傳》記載：渤海，本粟末靺鞨附高麗者，姓大氏。 與渤海國同時代的新羅人崔致遠上書唐廷的謝恩表《謝不許北國居上表》中有如下文字：按渤海之源流也，句麗未滅之時，本為疣贅部落，靺鞨之屬，實繁有徒，是名粟末小蕃，嘗逐句麗內徙。其首領乞四比羽及大祚榮等，至武后臨朝之際，自營州作孽而逃，輒據荒丘。 日本《類聚國史》卷一九三記載：又傳奉在唐學問僧永忠所附書：渤海國者高麗之故地也，天命開別天皇七年高麗王高氏為唐所滅也，後以天之真宗豐祖父天皇二年大祚榮始建渤海國，和銅六年受唐冊立，其國延袤二千里，無州縣官驛，處處有村裡，皆靺鞨部落。其百姓者，靺鞨多，土人少，皆以土人為村長，大村曰都督，次曰刺史，其下百姓皆曰首領，土地極寒，不宜水田，俗頗知書。 持此學說的學者有劉義棠、金毓黻、王承禮、朱國忱、鄭永振、李東輝、尹鉉哲以及池內宏等人。其中金毓黻在其歷史著作《渤海國志長編》叢考 中認為：大氏一族初附於高麗，繼國於粟末部故地，而中朝則始稱為粟末靺鞨，後乃定稱為渤海，其本末之序如此。。 粟末靺鞨說 許多中國學者在 渤海國的主體民族是靺鞨族 這一觀點之下，認為靺鞨族的主體人口是 粟末靺鞨 部落，如劉毅《渤海國族源考 以中國、日本、朝鮮史料為據》 《日本研究》1998 年第 4 期、魏國忠《渤海建國前史事考》 《學習與探索》 2001 年第 1 期、郝慶雲等學者。 靺鞨他部說 渤海國的主體民族是靺鞨族 一說中，還有學者主張渤海國主體民族是靺鞨族中的其他部人， 而非粟末靺鞨人。 如中國學者李健才指出，《舊唐書》所說的 渤海靺鞨大祚榮者，本高麗別種也，是指 素附於高麗 的白山靺鞨人，而不是 每寇高麗 的粟末靺鞨人，更不是高麗人。《唐代渤海王國的建立者大祚榮是白山靺鞨人》（《民族研究》2000 年第 6 期） 中國學者楊軍指出：粟末靺鞨被高句麗打敗以後，主體部分降隋進入中原，後隨安史亂軍南下居於華北地區，多融入漢族之中。粟末部的主體部分未參與大祚榮的東遷建國。雖然渤海王室是 粟末靺鞨附高麗者 但這只是粟末部的一小部分。雖然起領導作用的是 粟末靺鞨附高麗者 但粟末部在東遷靺鞨人中所佔的比例是很小的。《粟末靺鞨與渤海國》（《中國邊疆史地研究》2005 年第 3 期） 亦有中國學者進一步指出：渤海建國集團主要由原伯咄、安車骨、拂涅、白山等四部靺鞨人構成，粟末靺鞨與高句麗人所佔比例皆不大，所以認為渤海建國集團以粟末靺鞨人為主體的傳統認識是不正確的。《靺鞨諸部與渤海建國集團》（載《民族研究》2006 年第 2 期） 高句麗人說 由於對於渤海國的主體民族存在爭議，朝韓學者以及少數日本學者認為渤海國主體民族為高句麗人，持有此觀點的學者主要有樸時亨、李龍範、盧泰敦、白鳥庫吉等人。 爭議 不同時期，一些學者提出渤海國的主體民族是高句麗人，其主要根據就是《舊唐書渤海靺鞨傳》所記載的 渤海靺鞨大祚榮者，本高麗別種也 一句。《舊唐書》後，多部中國史書或書籍如《唐會要》、《五代會要》、《舊五代史》、《太平寰宇記》、《冊府元龜》、《新五代史》、《資治通鑑》、《宋史》、《遼史》等，均轉謄此記載，因此，韓國學者樸時亨所撰《為了渤海史的研究》、朝鮮社會科學院歷史研究所所著《渤海國》、日本人白鳥庫吉所撰《論渤海國》都提出構成渤海國的主體民族源自高句麗。 該觀點的其它依據也包括：在於武王大武藝致日本聖武天皇國書中 復高麗之舊居，有扶餘之遺俗 一句話，以及柳得恭《渤海考》中 高氏亡，金氏有其南，大氏有其北。以及崔致遠《謝不許北國居上表》等文章中斷定渤海屬於高句麗。歷史學渤海史研究論文 透過 兩個問題 淺談渤海國的民族歸屬（두가지 문제를 통하여 발해국의민족귀속을 론함）Through the two questions on Bohais national ownership 劉楠 歷史學 延邊大學 年級：2010 級 學號：2104051269 指導：尹鉉哲（教授） 朝、韓、日學者之所以提出 高句麗人說 這種主張，可能有以下兩個原因： 對文獻的不同釋讀：朝、韓、日學者可能錯誤地翻譯了《舊唐書》所載的 本高麗別種也 這句漢語。這裡的 別種 二字指出建立渤海國的大祚榮只是跟高麗族相類而不同種，類似這樣 別種 或 別部 的漢語說法與寫法，在中國史籍中經常出現。如《魏書羯胡石勒傳》中，就稱說 羯語、深目、高鼻、多須 的羯族石勒為 匈奴別部。 舊時代政治的需要：某些學者基於殖民歷史、政治主張的需要，刻意主張 別種 即 同種 之意，將非主體民族的高句麗遺民認定為渤海國的主體民族，並誤導了其後該國渤海史的研究。 渤海新民族說 該觀點認為渤海國的主體民族是當時新生成的渤海族，即 將渤海國的主體民族稱為靺鞨是不妥當的。觀點認為：第一階段是粟末靺鞨形成階段，在渤海建國前；第二階段是渤海靺鞨民族形成階段，在 8 世紀初；第三階段是渤海國征服海北後相互融合，渤海族逐漸形成階段，在 8 世紀後期到 9 世紀初；最後，由於渤海在 10 世紀為契丹所滅，其民族融合程序也為之中斷；其民族中柔和了一些非靺鞨的成分渤海這一稱呼代替渤海靺鞨是民族融合的必然趨勢。因而認為其融合形成的新民族 渤海族 才是其民族屬性。 主張此觀點者為中國部分學者，其代表者有崔少熹、孫秀仁、幹志耿、孫進己、程妮娜等人《20 世紀 90 年代以來中國學者對渤海國民族與政權的研究》 《東北史地》，馮海英 吉林省社科院圖書館，肖莉傑 吉林省社科院圖書館 ，霍學雷 吉林省社科院圖書館 中文分類號：K20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5241（2008）06004804。 關於歷史上是否形成過具有共同認同感的 渤海族，也有學者提出了異議，如中國學者金香《渤海國時期形成過渤海民族嗎？》 《北方文物》1990 年第 4 期等。 其它觀點 俄羅斯學者主要傾向於認為渤海國內個民族都有獨立的高度的文明，是完全獨立的共同體。 日本學者對渤海的族屬問題爭論比較大，但也不過都在靺鞨與高麗之間，所以在此就不多作闡釋。 語言 渤海國書面使用漢文（文言文）。 渤海人使用的語言情況尚不明瞭，可能使用渤海語。關於渤海語的資料稀少，其詳細情況仍然不明。僅在《新唐書》中收錄有若干可能為渤海語的片語。據推測，統治階層使用漢語而一部高句麗語與普通民眾和地方多用靺鞨語。亦有看法認為渤海語事實上是含有靺鞨語辭彙的高句麗語。其中亦可能夾有少數漢語成分。 根據中國的史書記載，渤海國 有文字，但因迄今為止未發現獨特的渤海文字，所以多數學者認為史籍所載的 文字 應為漢字（文言文）；但俄羅斯歷史學會從考古學的資料研究認為，渤海國可能存在獨特的文字，但此觀點未受到一般認同。 姓氏 渤海人姓氏，除王族大氏而外，還有高、張、楊、竇、烏、李等右姓，以及幾與漢族姓氏相通的所謂庶姓。從渤海民族姓氏構成及其發展演變過程可以看出，渤海是一個多元性民族，渤海姓氏，是渤海接受中原文化，渤海民俗文化漢化後在姓氏文化上的反映。渤海姓氏文化同中原一樣在一定歷史時期內對國家的政治、經濟、文化都曾產生過重要影響。 渤海高氏 高氏是繼王室之後的第一大姓，其族人有不少在唐朝政府做官。 唐代渤海國高氏與中原望族的關係新證 有學者認為渤海右大姓高氏為高句麗王族持該觀點的學者主要有金毓黻（見《渤海國志長編族俗考》）、孫進己（見《東北民族源流》第五章第四節《高句麗民族源流》）。。 渤海國滅亡後的民族歷史 有關渤海國滅亡後渤海人動向的史料極為有限。根據《遼史》和《高麗史》的記載，渤海國滅亡前發生的政治鬥爭中失敗的貴族流亡到高麗。渤海被契丹滅亡後，大光顕等遺民繼續抵抗契丹，試圖復國，失敗後率數萬民眾亡命高麗。 另外《金史》中，記載與過去渤海為敵的黒水靺鞨發展為女真族，滅遼國建立金朝後，完顔氏自稱是渤海王大氏的子孫。一部分被遼國囚禁的渤海人與金朝在中華文化的傳承上合作，金朝優待了這些渤海人。這可以從金國渤海貴族中出大臣和皇后輩出來推察。雖與女真同屬靺鞨一脈，但是地位排在女真人之下，契丹、漢人之上。 金朝滅亡後，金朝的渤海貴族在蒙古帝國統治下與女真人、契丹人、高麗人一起被歸為漢人（原金國統治地區的各民族的統稱），渤海人之名漸漸從歷史消失。留居東北的渤海人明代成為建州女真。 對於究竟有多少渤海人亡命並不同文的新羅國的爭議。一些學者根據今天韓國的姓氏中很少渤海姓氏，認為融入者甚少。httpwwwilib2comAISSN10003541 2005 04009605html 渤海融入漢人 渤海人建立的國家 渤海國之後，渤海人又建立了以下幾個國家。 稱帝者 興遼（1029 年－1030 年） 大渤海（大元，1116 年） 稱王者 定安國（938 年－1003 年） 兀惹（烏舎城渤海，981 年～996 年以後） 日本學者日野開三郎在其著述《定安國考》中描述後渤海： 渤海（復興，928 年－976 年） 渤海（大光顯建立，930 年－934 年） 渤海（再興，989 年－1018 年） 其他渤海遺民勢力 大鸞河（979 年－984 年） 參見 高句麗人 勿吉 渤海國的爭議年號 參考文獻 Category 渤海國 Category 中國歷史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