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會，祁姓、士氏，名會，因被封於隨、範，以邑為氏，別為範氏，諡武，又被稱為士季、隨會、隨季、範子、範會、武季、隨武子、範武子。是士蒍之孫，成伯缺之子，春秋晉國中軍將、太傅。 生平 攝車右 前 632 年，士會參與城濮之戰。戰役結束後的六月十六日，晉軍渡過黃河，車右舟之僑擅自先行回國，士會代理車右。《左傳僖公二十八年》：壬午，濟河。舟之僑先歸，士會攝右。 迎公子 前 621 年，晉襄公去世，太子夷皋尚在襁褓中，因為連年發生禍難，晉國人打算立年長的國君。正卿中軍將趙盾屬意公子雍，就派先蔑和士會到秦國迎接公子雍。《左傳文公六年》：八月乙亥，晉襄公卒。靈公少，晉人以難故，欲立長君。 使先蔑、士會如秦，逆公子雍。《史記晉世家》：七年八月，襄公卒。太子夷皋少。晉人以難故，欲立長君。 使士會如秦迎公子雍。《史記秦本紀》：康公元年。往歲繆公之卒，晉襄公亦卒；襄公之弟名雍，秦出也，在秦。晉趙盾欲立之，使隨會來迎雍，秦以兵送至令狐。 奔秦 前 620 年四月，秦康公派兵送公子雍回國，晉襄公的夫人穆嬴每天抱著太子在朝廷上哭訴太子無罪不應廢立，又去趙氏家中向趙盾叩頭，趙盾和大夫們都怕穆嬴，而且害怕穆嬴黨羽的威逼，便背棄了公子雍而立了太子夷皋為君，發兵抵禦秦國護送公子雍的軍隊。四月初一，晉軍在令狐打敗秦軍，一直追到刳首。次日，先蔑逃亡到秦國，士會跟著他逃亡。《春秋文公七年》：戊子，晉人及秦人戰於令狐。晉先蔑奔秦。《左傳文公七年》：宣子與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逼，乃背先蔑而立靈公，以御秦師。箕鄭居守。趙盾將中軍，先克佐之。荀林父佐上軍。先蔑將下軍，先都佐之。步招御戎，戎津為右。及堇陰，宣子曰：我若受秦，秦則賓也；不受，寇也。既不受矣，而復緩師，秦將生心。先人有奪人之心，軍之善謀也。逐寇如追逃，軍之善政也。 訓卒利兵，秣馬蓐食，潛師夜起。戊子，敗秦師於令狐，至於刳首。己丑，先蔑奔秦。士會從之。《史記晉世家》：太子母繆嬴日夜抱太子以號泣於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適而外求君，將安置此？ 出朝，則抱以適趙盾所，頓首曰：先君奉此子而屬之子，曰此子材，吾受其賜；不材，吾怨子。今君卒，言猶在耳而棄之，若何？ 趙盾與諸大夫皆患繆嬴，且畏誅，乃背所迎而立太子夷皋，是為靈公。發兵以距秦送公子雍者。趙盾為將，往擊秦，敗之令狐。先蔑、隨會亡奔秦。《史記趙世家》：太子母日夜啼泣，頓首謂趙盾曰：先君何罪，釋其適子而更求君？ 趙盾患之，恐其宗與大夫襲誅之，乃遂立太子，是為靈公，發兵距所迎襄公弟於秦者。《史記秦本紀》：晉立襄公子而反擊秦師，秦師敗，隨會來奔。 士會在秦國三年，沒有和先蔑見面。隨行的人說：能和別人一起逃亡到這個國家，而不能在這裡見面，那有什麼用處？ 士會說：我和他罪過相同，並不是認為他有道義才跟他來的，見面幹什麼？ 一直到回國，沒有見過面。《左傳文公七年》：士會在秦三年，不見士伯。其人曰：能亡人於國，不能見於此，焉用之？ 士季曰：吾與之同罪，非義之也，將何見焉？ 及歸，遂不見。 河曲之戰 前 615 年冬，為了報復令狐之戰，秦康公發兵攻打晉國，佔取了羈馬。晉國發兵抵禦，在河曲迎戰秦軍。上軍佐臾駢說：秦軍不能持久，請高築軍壘鞏固軍營等著他們。 趙盾聽從了他的意見。《左傳文公十二年》：秦為令狐之役故，冬，秦伯伐晉，取羈馬。晉人御之。趙盾將中軍，荀林父佐之。郤缺將上軍，臾駢佐之。欒盾將下軍，胥甲佐之。範無恤御戎，以從秦師於河曲。臾駢曰：秦不能久，請深壘固軍以待之。 從之。 秦軍準備出戰，秦康公問士會：用什麼辦法作戰？ 士會回答說：趙盾新近提拔他的下屬臾駢，一定是他出的這個主意，想讓我軍久駐在外感到疲乏。趙氏有一個旁支子弟名叫趙穿，是晉襄公的女婿，受到趙盾的寵信，年紀輕輕不懂得作戰，喜好勇猛又狂妄，討厭臾駢擔任上軍佐的高官。如果派出一些勇敢而不剛強的人對晉國上軍加以襲擊，或許還有可能戰勝趙穿。《左傳文公十二年》：秦人慾戰，秦伯謂士會曰：若何而戰？ 對曰：趙氏新出其屬曰臾駢，必實為此謀，將以老我師也。趙有側室曰穿，晉君之婿也，有寵而弱，不在軍事，好勇而狂，且惡臾駢之佐上軍也，若使輕者肆焉，其可。 十二月初四，秦國襲擊晉國的上軍，上軍按兵不動。趙穿出去追趕秦軍，沒有追上，他回來後生氣指責上軍為何不出戰？上軍的軍官說是在等待戰機。趙穿說自己不懂得計謀，打算獨自出戰，就帶領他計程車兵出戰。趙盾擔心趙穿被俘，率領全軍出戰，雙方剛一交戰就都退兵了。夜裡，秦國使者來訪，說是要第二天再痛痛快快的打一仗。臾駢認為秦國使者眼神不安、聲音失常，感覺秦軍晚上要逃，建議晉軍追擊。胥甲和趙穿認為己方未收死傷，又不按約出戰，既不仁慈又沒有勇氣，擋住營門阻止晉軍出動，秦軍趁夜逃走。不久，秦軍又入侵晉國，進入瑕地。《左傳文公十二年》：十二月戊午，秦軍掩晉上軍，趙穿追之，不及。反，怒曰：裹糧坐甲，固敵是求，敵至不擊，將何俟焉？ 軍吏曰：將有待也。 穿曰：我不知謀，將獨出。 乃以其屬出。宣子曰：秦獲穿也，獲一卿矣。秦以勝歸，我何以報？ 乃皆出戰，交綏。秦行人夜戒晉師曰：兩君之士皆未憖也，明日請相見也。 臾駢曰：使者目動而言肆，懼我也，將遁矣。薄諸河，必敗之。 胥甲、趙穿當軍門呼曰：死傷未收而棄之，不惠也；不待期而薄人於險，無勇也。 乃止。秦師夜遁。復侵晉，入瑕。 返晉 前 614 年夏季，晉國因為擔心秦國任用士會，六卿在諸浮會見。趙盾說：士會在秦國，狐射姑在狄人那裡，禍患每天都可能發生，該怎麼辦？ 荀林父說：請讓狐射姑回來，他了解外界的事情，而且狐氏過去功勳卓著。 郤缺說：狐射姑喜歡作亂，而且罪過大，不如讓士會回來。士會能夠忍受卑賤而有羞惡之心，性情雖然柔和卻不容侵犯。他的智謀足以使用，而且沒有罪過。《左傳文公十三年》：晉人患秦之用士會也，夏，六卿相見於諸浮，趙宣子曰；隨會在秦，賈季在狄，難日至矣，若之何？ 中行桓子曰：請復賈季，能外事，且由舊勳。 郤成子曰：賈季亂，且罪大，不如隨會，能賤而有恥，柔而不犯，其知足使也，且無罪。 晉國就讓魏壽餘假裝率領魏地的人叛亂，以引誘士會。晉國假意扣押了魏壽餘的妻子兒女，讓他夜裡逃走。魏壽餘逃到秦國，請求把魏地併入秦國，秦康公答應了。魏壽餘在秦國朝廷上踩了一下士會的腳，示意士會與他一起回晉國。不久，秦康公率領軍隊駐紮在魏地隔河相對的河西。魏壽餘說：請派一位來自東邊而又能與魏地幾位官員說得上話的，我與他一起先去。 秦康公選派了士會，士會辭謝說：晉國人，是老虎和豺狼，如果他們違背原來的話不讓臣回來，臣死了，妻子兒女也將被誅戮。這對國君沒有好處，您後悔也來不及了。 秦康公說：如果晉國違背原來的話不讓你回來，寡人若不送還你的妻子兒女，必受河神懲罰！ 這樣士會才敢去。秦國大夫繞朝把馬鞭送給士會，說：您可別說秦國沒有人才，我的計謀正好不被採用罷了。 渡過黃河以後，魏地人因得到士會而歡呼，熙熙嚷嚷地回去了。秦國人送還了士會的妻子兒女，士會留在秦國的家人都改為劉氏。《左傳文公十三年》：乃使魏壽餘偽以魏叛者以誘士會，執其帑於晉，使夜逸。請自歸於秦，秦伯許之。履士會之足於朝。秦伯師於河西，魏人在東。壽餘曰：請東人之能與夫二三有司言者，吾與之先。 使士會。士會辭曰：晉人，虎狼也，若背其言，臣死，妻子為戮，無益於君，不可悔也。 秦伯曰：若背其言，所不歸爾帑者，有如河。 乃行。繞朝贈之以策，曰：子無謂秦無人，吾謀適不用也。 既濟，魏人噪而還。秦人歸其帑。其處者為劉氏。《史記晉世家》：七年，晉六卿患隨會之在秦，常為晉亂，乃詳令魏壽餘反晉降秦。秦使隨會之魏，因執會以歸晉。《史記秦本紀》：晉人患隨會在秦為亂，乃使魏讎餘詳反，合謀會，詐而得會，會遂歸晉。《新唐書宰相世系表一》：蒍生成伯缺，缺生士會。會適秦，歸晉，有子留於秦，自為劉氏。 諫靈公 前 607 年，晉靈公的廚子因為沒把熊掌燒煮熟，被晉靈公殺死，屍體裝進畚箕裡，讓女人用頭頂著走過朝庭。趙盾和士會看到死人的手，問起殺人的緣故，感到擔心，準備向晉靈公進諫。士會對趙盾說：你勸諫如果都聽不進去，就沒有人繼續勸諫了。請讓我先去，國君如果不聽，你再接著勸諫。 士會進見晉靈公，前兩次晉靈公都假裝沒看到，第三次，士會到達屋簷下，晉靈公才轉眼看他，說：我知道錯了，會改的。 士會叩頭回答說：一個人誰沒有錯，有了過錯能夠改正，就沒有比這再好的事情了。《詩經》說：事情不難有個好開始，很少能有個好結果。如果像這樣，能夠彌補過錯的人就很少了。國君能夠有好結果，那就是國家的保障了，豈止是是臣下們所依賴的？《詩經》又說：周宣王有了過失，只有仲山甫來彌補。這說的是能夠彌補錯誤。國君能夠彌補錯誤，晉國社稷就不會被廢棄了。 晉靈公儘管口頭上說要改錯，行動上還是不改正。趙盾屢次進諫，晉靈公很討厭他，幾次派人暗殺趙盾，晉靈公最終被趙穿殺死。《左傳宣公二年》：晉靈公不君：厚斂以雕牆；從臺上彈人，而觀其闢丸也；宰夫腸熊蹯不熟，殺之，置諸畚，使婦人載以過朝。趙盾、士季見其手，問其故，而患之。將諫，士季曰：諫而不入，則莫之繼也。會請先，不入則子繼之。 三進，及溜，而後視之。曰：吾知所過矣，將改之。 稽首而對曰：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詩》曰：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夫如是，則能補過者鮮矣。君能有終，則社稷之固也，豈唯群臣賴之。又曰：袞職有闕，惟仲山甫補之。能補過也。君能補過，兗不廢矣。 猶不改。宣子驟諫，公患之，使鉏麑賊之。《史記晉世家》：十四年，靈公壯，侈，厚斂以彫牆。從臺上彈人，觀其避丸也。宰夫胹熊蹯不熟，靈公怒，殺宰夫，使婦人持其屍出棄之，過朝。趙盾、隨會前數諫，不聽；已又見死人手，二人前諫。隨會先諫，不聽。 伐鄭 前 606 年，晉成公發兵攻打鄭國，到達郔地。鄭國和晉國講和，士會到鄭國締結盟約。《左傳宣公三年》：晉侯伐鄭，及郔。鄭及晉平，士會入盟。 將上軍 前 601 年，郤缺升任中軍將，士會出任上軍將。《春秋經傳集解宣公十二年》：河曲之役，郤缺將上軍。宣八年，代趙盾為政，將中軍。士會代將上軍。 救鄭 前 599 年冬，楚莊王進攻鄭國。士會救鄭，在潁水北面趕走了楚軍。《左傳宣公十年》：楚子伐鄭。晉士會救鄭，逐楚師於潁北。 邲之戰 前 597 年，楚莊王率軍圍困鄭國，六月，晉國的軍隊去救鄭國，士會擔任上軍將。到達黃河後，傳來了鄭國已與楚國講和的訊息，中軍將荀林父想要回去，說：沒有趕到鄭國，又勞動百姓，出兵有什麼用？等楚軍回去以後我軍再出兵進攻鄭國，還不算晚。 士會說：好。我聽說用兵之道，要觀察敵人的間隙之後再行動，德行、刑罰、政令、事務、典則、禮儀合乎常道，就是不可抵擋的，不能進攻這樣的國家。楚莊王討伐鄭國，是對鄭國二心感到憤怒，又哀憐鄭國的卑辭求饒，鄭國背叛就討伐他，鄭國順服就赦免他，德行、刑罰都實現了。討伐背叛，這是刑罰；安撫順服，這是德行，這二者就都樹立起來了。楚軍去年攻入陳國，如今進攻鄭國，百姓並不感到疲勞，國君沒有受到怨恨，政令就合於常道了。楚軍擺成荊尸之陣而後發兵，井井有條，商販、農民、工匠、店主都不廢時失業，步兵車兵關係和睦，事務就互不侵犯了。孫叔敖做令尹，選擇實行楚國好的法典，軍隊出動，右軍跟隨主將的車轅，左軍打草作為歇息的準備，前軍以旄旌開路以防意外，中軍斟酌謀劃，後軍以精兵押陣。各級軍官根據象徵自己的旌旗的指示而採取行動，軍事政務不必等待命令而完備，這就是能夠運用典則了。楚莊王選拔人材，同姓中選擇親近的支系，異姓中選擇世代舊臣的後裔，提拔不遺漏有德行的人，賞賜不遣漏有功勞的人。對老人有優待，對旅客有賜予。君子和小人，各有規定的服飾。對尊貴的有一定的禮節示以尊重，對低賤的有一定的等級示以威嚴。這就是禮節沒有不順的了。德行樹立，刑罰施行，政事成就，事務合時，典則執行，禮節順當，怎麼能抵擋楚國？看到可能就前進，遇到困難就後退，這是治軍的好辦法。兼併衰弱進攻昏暗，這是用兵的好規則。您姑且整頓軍隊、籌劃武備吧！還有弱小而昏暗的國家，為什麼一定要進攻楚軍？仲虺說：佔取動亂之國，欺侮可以滅亡之國。說的就是兼併衰弱。《詩經周頌酌》篇說：天子的軍隊多麼神氣，率領他們把昏昧的國家佔取。說的就是進攻昏昧。《詩經周頌武》篇說：武王的功業無比偉大強盛。安撫衰弱進攻昏暗，以致力於功業所在，這就可以了。 中軍佐先縠說：不行。晉國所以能稱霸諸侯，是由於軍隊勇敢、臣下得力。現在失去了諸侯，不能說是得力；有了敵人不去追逐，不能說是勇敢。由於我們而丟掉霸主的地位，不如去死了算了。而且晉國整頓軍隊不出動，聽到敵人強大就退卻，這不是大丈夫。任命為軍隊的統帥，而做出了不是大丈夫所做的事，這隻有你們能做得出，我是不會幹的。 說完，就帶領中軍佐所屬軍隊渡過黃河，晉軍不得不全軍渡河。《左傳宣公十二年》：夏六月，晉師救鄭。荀林父將中軍，先縠佐之。士會將上軍，郤克佐之。趙朔將下軍，欒書佐之。趙括、趙嬰齊為中軍大夫。鞏朔、韓穿為上軍大夫。荀首、趙同為下軍大夫。韓厥為司馬。及河，聞鄭既及楚平，桓子欲還，曰：無及於鄭而剿民，焉用之？楚歸而動，不後。 隨武子曰：善。會聞用師，觀釁而動。德刑政事典禮不易，不可敵也，不為是徵。楚君討鄭，怒其貳而哀其卑，叛而伐之，服而舍之，德刑成矣。伐叛，刑也；柔服，德也。二者立矣。昔歲入陳，今茲入鄭，民不罷勞，君無怨讟，政有經矣。荊尸而舉，商農工賈不敗其業，而卒乘輯睦，事不奸矣。蒍敖為宰，擇楚國之令典，軍行，右轅，左追蓐，前茅慮無，中權，後勁，百官象物而動，軍政不戒而備，能用典矣。其君之舉也，內姓選於親，外姓選於舊；舉不失德，賞不失勞；老有加惠，旅有施捨；君子小人，物有服章，貴有常尊，賤有等威；禮不逆矣。德立，刑行，政成，事時，典從，禮順，若之何敵之？見可而進，知難而退，軍之善政也。兼弱攻昧，武之善經也。子姑整軍而經武乎，猶有弱而昧者，何必楚？仲虺有言曰：取亂侮亡。兼弱也。《汋》曰：於鑠王師，遵養時晦。耆昧也。《武》曰：無競惟烈。撫弱耆昧以務烈所，可也。 彘子曰：不可。晉所以霸，師武臣力也。今失諸侯，不可謂力。有敵而不從，不可謂武。由我失霸，不如死。且成師以出，聞敵強而退，非夫也。命為軍師，而卒以非夫，唯群子能，我弗為也。 以中軍佐濟。《史記晉世家》：三年，楚莊王圍鄭，鄭告急晉。晉使荀林父將中軍，隨會將上軍，趙朔將下軍，郤克、欒書、先縠、韓厥、鞏朔佐之。 楚國的少宰到晉軍中去，說：我國的君主年輕時就遭到憂患，不善於辭令。聽到兩位先君楚成王和楚穆王來往於這條道路上，就是打算教導和安定鄭國，豈敢得罪晉國？諸位不要待得太久了。 士會說：從前周平王命令我們的先君晉文侯說：和鄭國共同輔佐周王室，不要廢棄天子的命令。現在鄭國不遵循天子的命令，我國國君派下臣們質問鄭國，豈敢勞動楚國官吏來迎送？恭敬地拜謝君王的命令。 先縠認為這是奉承楚國，派趙括跟上去更正說：我們臨時行人的說法不恰當。我國的君主要求臣下們把楚國趕出鄭國，說：不要躲避敵人。臣下們沒有地方可以逃避命令。《左傳宣公十二年》：楚少宰如晉師，曰：寡君少遭閔凶，不能文。聞二先君之出入此行也，將鄭是訓定，豈敢求罪於晉。二三子無淹久。 隨季對曰：昔平王命我先君文侯曰：與鄭夾輔周室，毋廢王命。今鄭不率，寡君使群臣問諸鄭，豈敢辱候人？敢拜君命之辱。 彘子以為諂，使趙括從而更之，曰：行人失辭。寡君使群臣遷大國之跡於鄭，曰：無闢敵。群臣無所逃命。 晉國的魏錡請求做公族大夫，沒有達到目的，十分憤怒，想要使晉軍失敗。魏錡請求單車挑戰，沒有得到允許，請求出使楚軍，得到許可。趙旃請求做卿沒有達到目的，而且對於放走楚國單車挑戰之人很生氣，就請求挑戰，沒有得到允許。趙旃又請求召請楚國人前來結盟，得到了許可。趙旃和魏錡都接受命令而前去。郤克說：這兩個心懷不滿的人去了，若不加防備，我們必定失敗。 先縠說：鄭國人勸我們作戰，我們不敢聽從；楚國人求和，又不能實行友好。帶兵沒有固定的策略，多加防備做什麼？ 士會說：防備他們為好。如果這兩位激怒了楚國，楚國人乘機掩襲，馬上就會喪失軍隊，不如防備他們，楚國人沒有惡意，撤除戒備而結盟，哪裡會損害友好？如果帶著惡意而來，有了防備，不會失敗。而且即使是諸侯相見，軍隊的守備也不加撤除，這就是警惕。 先縠不同意。《左傳宣公十二年》：晉魏錡求公族未得，而怒，欲敗晉師。請致師，弗許。請使，許之。遂往，請戰而還。楚潘黨逐之，及熒澤，見六麋，射一麋以顧獻曰：子有軍事，獸人無乃不給於鮮，敢獻於從者。 叔黨命去之。趙旃求卿未得，且怒於失楚之致師者。請挑戰，弗許。請召盟，許之。與魏錡皆命而往。郤獻子曰：二憾往矣，弗備必敗。 彘子曰：鄭人勸戰，弗敢從也。楚人求成，弗能好也。師無成命，多備何為。 士季曰：備之善。若二子怒楚，楚人乘我，喪師無日矣。不如備之。楚之無惡，除備而盟，何損於好？若以惡來，有備不敗。且雖諸侯相見，軍衛不徹，警也。 彘子不可。士會就派鞏朔和韓穿率領七隊伏兵埋伏在敖山之前。《左傳宣公十二年》：士季使鞏朔、韓穿帥七覆於敖前，故上軍不敗。 魏錡和趙旃果然引來了楚軍，晉軍陣腳大亂，向右轉移，準備逃過河去，上軍沒有行動。楚莊王派遣潘黨率領後備的四十輛戰車，跟隨唐惠侯作為左方陣，迎戰晉國的上軍。上軍佐郤克問：要抵禦他們嗎？ 士會說：楚軍計程車氣正旺，如果他們集中兵力對付我們上軍，我們必然會被消滅，不如收兵撤退。分擔戰敗的指責，保全士兵的生命，不也是可以的嗎？ 士會就親自為上軍殿後，收兵撤退，加上事先安排了伏兵，所以在晉軍大敗的情況下，上軍得以不敗。《左傳宣公十二年》：晉師右移，上軍未動。工尹齊將右拒卒以逐下軍。楚子使唐狡與蔡鳩居告唐惠侯曰：不穀不德而貪，以遇大敵，不穀之罪也。然楚不克，君之羞也，敢藉君靈以濟楚師。 使潘黨率遊闕四十乘，從唐侯以為左拒，以從上軍。駒伯曰：待諸乎？ 隨季曰：楚師方壯，若萃於我，吾師必盡，不如收而去之。分謗生民，不亦可乎？ 殿其卒而退，不敗。 佐中軍 前 596 年秋季，先縠召來赤狄進攻晉國。冬季，晉國人追究邲之戰失利以及勾結赤狄的責任，把先縠殺了，士會繼任為中軍佐。《左傳宣公十三年》：秋，赤狄伐晉。及清，先縠召之也。冬，晉人討邲之敗，與清之師，歸罪於先縠而殺之，盡滅其族。《春秋左傳正義成公二年》：十三年晉殺先縠，當是士會佐中軍，郤克將上軍。 將中軍 前 593 年春季，士會率領軍隊滅亡了赤狄的甲氏、留籲、鐸辰。《左傳宣公十六年》：十六年春，晉士會帥師滅赤狄甲氏及留籲、鐸辰。《史記晉世家》：七年，晉使隨會滅赤狄。三月，晉國向周定王進獻俘虜的狄人。晉景公在向周定王請示後，於三月二十七日把禮服賜給士會，命令他擔任中軍將併兼任太傅，如此一來晉國的盜賊都逃奔到秦國。羊舌職評價說：我聽說，禹提拔善人，不善的人因此遠離，說的就是這樣的事情吧！《詩經》說，戰戰兢兢，如同面臨深淵，如同踩著薄冰，這是因為有善人在上面執政。有善人在上面，國家中就沒有心存僥倖的百姓。俗話說，百姓多存僥倖，就是國家的不幸，這就是沒有善人在位的說法。《左傳宣公十六年》：三月，獻狄俘。晉侯請於王。戊申，以黻冕命士會將中軍，且為大傅。於是晉國之盜逃奔於秦。羊舌職曰：吾聞之，禹稱善人，不善人遠，此之謂也夫。《詩》曰：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善人在上也。善人在上，則國無幸民。諺曰：民之多幸，國之不幸也。是無善人之謂也。 受宴習禮 前 593 年冬季，晉景公派士會調解王室的糾紛，周定王設享禮招待他，周王卿士原襄公主持典禮，把切開的帶骨的肉放在盛肉的器具裡。士會私下對原襄公說：我聽說王室的禮宴是不毀折牲體的，現在這是什麼禮節呢？ 周定王看到他們在交談，便叫來原襄公詢問，原襄公把士會的話告訴了周定王。周定王召見士會說：季氏，你沒有聽說過嗎？褅郊祀典有全烝，天子設享禮招待王公有擺而不食的房烝，設宴禮有招待親戚有把肉切成塊的殽烝。諸侯應當設享禮招待，卿、大夫應當設宴會招待，這是王室的禮節。今天您不是外人，是叔父晉景公派來重申晉國與王室的友好關係，輔助我們周室的。所以用先王的宴飲之禮，作為對您的款待。我怎麼敢設全烝、房烝呢？它雖然豐厚卻不是親戚宴享之禮，而且還違背了成例，損害了過去的友好關係。王室只有招待戎狄之人時才用全牲，戎狄之人輕率且不修邊幅，貪心又不講禮讓。這種人的素質若不加調教，就像禽獸一樣；所以他們來獻納貢賦時，不必給予精緻的酒食，讓他們坐在門外而由舌人把全牲給他們食用。現在你們晉國是王室的兄弟，按規定來朝見天子，所以要用適合的典禮來招待，以此為人們作個好榜樣，因而擇取了鮮美的牲肉，選用了芬香的配料，精製了甘醇的酒醴，配備了佐餐的果品，備下簠簋，捧來犧象，抬出樽彝，安放鼎俎，洗淨巾冪，恭恭敬敬地清掃了殿堂，切好了牲畜的肉而一起來宴飲享用。於是就有了待客的禮儀，酬賓的禮物，用以表示親近友好，怎麼能像對待戎狄那樣把全牲端出來呢？ 宴請王公諸侯用房烝，那是是要解決軍國大事，建立大功勳、表彰大事物，所以站著享用半牲而已。半牲表示具備禮儀，宴飲表示親密融洽，所以每年一次聚會不覺厭倦，每季一次宴飲不覺過份，每月的統計、每旬的事務、每天的工作不致荒廢。服飾可以表明功績，色彩可以顯示德行，紋飾可以比擬物象，儀節可以序次尊卑，禮容具有尊嚴，威儀具有法度，餚食的五味充實氣志，器物的五色淨化心靈，樂舞的五聲昭示道德，禮儀的五義綱紀行為，飲食可口，情誼可觀，酬禮可嘉，法度得以推行而道德得以建立。古代嫻於禮儀的人，哪裡要用全牲呢？ 士會不敢對答而告退，回國後講習彙編夏、殷、週三代的典禮，恢復了晉文公所制訂的執秩之法作為晉國的法度。《左傳宣公十六年》：冬，晉侯使士會平王室，定王享之，原襄公相禮，殽烝。武子私問其故。王聞之，召武子曰：季氏，而弗聞乎？王享有體薦，宴有折俎。公當享，卿當宴，王室之禮也。 武子歸而講求典禮，以修晉國之法。《國語周語中》： 晉侯使隨會聘於周，定王享之餚烝，原公相禮。範子私於原公，曰：吾聞王室之禮無毀折，今此何禮也？ 王見其語，召原公而問之，原公以告。 王召士季，曰：子弗聞乎，禘郊之事，則有全烝；王公立飫，則有房烝；親戚宴饗，則有餚烝。今女非他也，而叔父使士季實來修舊德，以獎王室。唯是先王之宴禮，欲以貽女。餘一人敢設飫 焉，忠非親禮，而幹舊職，以亂前好？且唯戎、狄則有體薦。夫戎、狄，冒沒輕儳，貪而不讓。其血氣不治，若禽獸焉。其適來班貢，不俟馨香嘉味，故坐諸門外，而使舌人體委與之。女今我王室之一二兄弟，以時相見，將和協典禮，以示民訓則，無亦擇其柔嘉，選其馨香，潔其酒醴，品其百籩，修其簠簋，奉其犧象，出其樽彝，陳其鼎俎，淨其巾冪，敬其祓除，體解節折而共飲食之。於是乎有折俎加豆，酬幣宴貨，以示容合好，胡有孑然其郊戎、狄也？ 夫王公諸侯之有飫也，將以講事成章，建大德、昭大物也，故立成禮烝而已。飫以顯物，宴以合好，故歲飫不倦，時宴不淫，月會、旬修，日完不忘。服物昭庸，採飾顯明，文章比象，周旋序順，容貌有崇，威儀有則，五味實氣，五色精心，五聲昭德，五義紀宜，飲食可饗，和同可觀，財用可嘉，則順而德建。古之善禮者，將焉用全烝？ 武子遂不敢對而退。歸乃講聚三代之典禮，於是乎修執秩以為晉法。 告老 前 592 年春季，晉國的郤克出使齊國，齊頃公用帷幕遮住母親蕭同叔子讓她觀看郤克的跛腳樣子。郤克登上臺階，蕭同叔子在房裡笑起來。郤克大怒，發誓要報復，回國就向晉景公請求發兵攻打齊國，晉景公不答應，郤克請求帶領家族武裝去進攻齊國，晉景公也不答應。《左傳宣公十七年》：十七年春，晉侯使郤克徵會於齊。齊頃公帷婦人，使觀之。郤子登，婦人笑於房。獻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報，無能涉河。 獻子先歸，使欒京廬待命於齊，曰：不得齊事，無覆命矣。 郤子至，請伐齊，晉侯弗許。請以其私屬，又弗許。 士會從朝中退下後，對兒子士燮說：燮兒，我聽說，觸犯了別人，引起憤怒，必定會得到報復。喜怒合於禮法的是很少的，不合禮法的相反倒是很多。《詩經》說：君子如果發怒，禍亂或許可以很快阻住。君子如果喜悅，禍亂或許可以很快停歇。君子的喜怒是用來阻止禍亂的。如果不是阻止，就一定會增加禍亂。郤克的憤怒夠大了，他不能在齊國得逞，那麼一定要在晉國發洩出來。如果他不能在晉國執政，又怎麼能宣洩他的憤怒呢？我準備告老辭職，以便郤克有權滿足他的願望，這樣他就不會在國內製造矛盾來代替國外的矛盾。我希望你努力隨從眾卿，以完成國君的命令，一切都恭敬從事。 士會就告老請辭了。郤克遞升為中軍將，執掌國政。《左傳宣公十七年》：範武子將老，召文子曰：燮乎！吾聞之，喜怒以類者鮮，易者實多。《詩》曰：君子如怒，亂庶遄沮；君子如祉，亂庶遄已。君子之喜怒，以已亂也。弗已者，必益之。郤子其或者欲已亂於齊乎？不然，餘懼其益之也。餘將老，使郤子逞其志，庶有豸乎？爾從二三子唯敬。 乃請老，郤獻子為政。《國語晉語五》：郤獻子聘於齊，齊頃公使婦人觀而笑之。郤獻子怒，歸，請伐齊。範武子退自朝，曰：燮乎，吾聞之，幹人之怒，必獲毒焉。夫郤子之怒甚矣，不逞於齊，必發諸晉國。不得政，何以逞怒？餘將致政焉，以成其怒，無以內易外也。爾勉從二三子，以承君命，唯敬。 乃老。前 589 年，郤克率軍擊敗齊國，報了一辱之仇。 杖文子 有一天，士燮很晚才退朝回來，士會問他：為什麼回來這麼晚啊？ 士燮回答說：有位秦國來的客人在朝中講隱語，大夫中沒有一個能夠回答出來，我把其中的三條解釋出來。 士會發怒說：大夫們不是不能回答，而是出於對父兄的謙讓不說罷了。你只是個小孩子，卻在朝中三次搶先，掩蓋他人的風光。如果不是我在晉國，你早就完蛋了！ 士會說著就用手杖打兒子，把士燮玄冠上的簪子都給打斷了。《國語晉語五》：範文子暮退於朝。武子曰：何暮也？ 對曰：有秦客廋辭於朝，大夫莫之能對也，吾知三焉。 武子怒曰：大夫非不能也，讓父兄也。爾童子，而三掩人於朝。吾不在晉國，亡無日矣。 擊之以杖，折委笄。 勉文子 前 589 年 9 月，晉國軍隊大勝回國，士燮最後才入城。士會對他說：燮兒啊，你不知道我盼著你回來嗎？ 士燮回答說：這支軍隊是中軍將郤克統帥的軍隊，打了勝仗，國人高興地迎接他們。如果我先回來，那國人將會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這是代替統帥接受榮譽，所以我不敢這樣做。 士會說：你這樣做，我知道你可以免於禍難了。《左傳成公二年》：晉師歸，範文子後入。武子曰：無為吾望爾也乎？ 對曰：師有功，國人喜以逆之，先入，必屬耳目焉，是代帥受名也，故不敢。 武子曰：吾知免矣。《國語晉語五》：靡笄之役，郤獻子師勝而返，範文子後入。武子曰：燮乎，女亦知吾望爾也乎？ 對曰：夫師，郤子之師也，其事臧。若先，則恐國人之屬耳目於我也，故不敢。 武子曰：吾知免矣。 身後 念德修法 前 573 年二月初一，晉悼公在朝廷上即位，任命士魴為新軍將，說：他是士會的小兒子，士會申明法令，安定了晉國，直到今天還在用他的法令。士會的功德，難道可以忘記嗎？ 又派士渥濁做太傅，讓他學習範武子之法。《國語晉語七》：使彘共子將新軍，曰：武子之季、文子之母弟也。武子宣法以定晉國，至於今是用。文子勤身以定諸侯，至於今是賴。夫二子之德，其可忘乎！《左傳成公十八年》：二月乙酉朔，晉悼公即位於朝。 使士渥濁為大傅，使修範武子之法。 光輔五君 士會孫子士匄的家臣訾祏評價士會為：輔佐晉文公、晉襄公稱霸諸侯，諸侯沒有二心。等做了卿，輔佐晉成公、晉景公，軍隊中沒有敗壞的政事。及至做了晉景公的軍師，官居太傅，端正刑法，匯合訓導的法規，國中沒有奸刁的百姓，後人可以遵從效法，因此獲封隨、範二邑。《國語晉語八》 宣子問於訾祏，訾祏對曰：昔隰叔子違周難於晉國，生子輿為理，以正於朝，朝無奸官，為司空，以正於國，國無敗績。世及武子，佐文、襄為諸侯，諸侯無二心。及為卿，以輔成、景，軍無敗政。及為成師，居太傅，端刑法，緝訓典，國無奸民，後之人可則，是以受隨、範。 能歆神人 前 546 年六月初九，諸侯在宋國舉行弭兵之盟，楚國令尹屈建向晉國中軍將趙武詢問說：士會的德行如何？ 趙武回答說：這個人的家事治理得井然有序，對晉國人來說沒有任何可以隱瞞的事情，他的祝史向鬼神表示誠信，沒有言不由衷的話。 屈建回去把話告訴楚康王，楚康王說：高尚啊！能夠讓神和人高興，難怪士會能輔佐五世國君作盟主。《左傳襄公二十七年》：乙酉，宋公及諸侯之大夫盟於蒙門之外。子木問於趙孟曰：範武子之德何如？ 對曰：夫人之家事治，言於晉國無隱情。其祝史陳信於鬼神，無愧辭。 子木歸，以語王。王曰：尚矣哉！能歆神人，宜其光輔五君以為盟主也。 前 522 年，齊景公患了瘧疾，一年都沒有治癒，梁丘據和裔款認為是祝史無能，建議殺掉祝固、史嚚。晏嬰引述趙武向屈建評價士會的話，勸說齊景公要努力修德而不是怪罪他人。《左傳昭公二十年》：齊侯疥，遂痁，期而不瘳，諸侯之賓問疾者多在。梁丘據與裔款言於公曰：吾事鬼神豐，於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為諸侯憂，是祝史之罪也。諸侯不知，其謂我不敬。君盍誅於祝固、史囂以辭賓？ 公說，告晏子。晏子曰：日宋之盟，屈建問範會之德於趙武。趙武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晉國，竭情無私。其祝史祭祀，陳信不愧。其家事無猜，其祝史不祈。建以語康王，康王曰：神人無怨，宜夫子之光輔五君，以為諸侯主也。 吾誰與歸 有一天，趙武與叔向到晉國的墓地遊玩，趙武問：如果死者可以復生的話，我向誰學習呢？ 叔向回答說：應該是陽處父了！ 趙武說：陽處父在晉國處事廉潔正直，然而不免被人所殺，他的智慧不值得稱道。 叔向說：那應該是狐偃了！ 趙武說：狐偃只看到保全自身的利益，而不顧及輔佐國君治國，他的仁義不值得稱道。我認為應該是士會！他向國君進諫不忘記自己的老師，講自身的行為不遺漏自己的朋友，事奉國君不結納黨羽，而推舉賢人，不阿諛奉承，而辭退不賢的人。《國語晉語八》：趙文子與叔向遊於九原，曰：死者若可作也，吾誰與歸？ 叔向曰：其陽子乎！ 文子曰：夫陽子行廉直於晉國，不免其身，其知不足稱也。 叔向曰：其舅犯乎！ 文子曰：夫舅犯見利而不顧其君，其仁不足稱也。其隨武子乎！納諫不忘其師，言身不失其友，事君不援而進，不阿而退。《禮記檀弓下第四》：趙文子與叔譽觀乎九原。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誰與歸？ 叔譽曰： 其陽處父乎？ 文子曰：行並植於晉國，不沒其身，其不足稱也。其舅犯乎？ 文子曰：見利不顧其君，其仁不足稱也。我則隨武子乎，利其君不忘其身，謀其身不遺其友。 晉人謂文子知人。文子其中退然如不勝衣，其言吶吶然如不出諸其口。所舉於晉國管庫之士七十有餘家，生不交利，死不屬其子焉。 參考資料 Category 春秋人 Category 晉卿 Category 祁姓 Category 晉國軍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