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斌，山東郯城縣人，中國攝影記者、紀錄片製片人、作家，曾任職中國《北京青年報》、《工人日報》社會法治週刊、2004 年起任職《紐約時報》北京分社，新聞照片釋出在美國《紐約時報》、《國際先驅論壇報》、《時代》雜誌、英國《衛報》、德國《明星》畫報等媒體。 生平 民權活動家趙巖指出，杜是近 20 年來在《紐約時報》發表新聞作品最多的華人記者，在約 15 年的新聞生涯，拍攝大量中國社會各個階層的當代的新聞事件，長期跟蹤拍攝上訪者的生存與抗爭，也積累大量關注中國弱勢群體的新聞作品。2011 年以來，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就一直拒絕簽發杜斌為《紐約時報》工作的許可證，但杜斌仍和紐時保持密切良好的關係。 杜斌在 2013 年以紀錄片參與揭發馬三家勞教所對法輪功 學員及上訪者的酷刑，並成為第一位出版六四事件書籍的身處中國內地人士，在六四前夕遭北京當局國保秘密逮捕，受到國際高度關注，BBC、《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等西方主流媒體都持續追蹤報導。杜斌在被捕前夕接受外媒專訪表示，他所做的一切，就為一句話「我們是人，不是牲口」、「僅僅是因為我是一個人，做一個人能夠做、應該做的事情。」維權人士胡佳形容杜斌像一位「戰地記者」，杜總是在中國「涉足危險的人權前線」，包括廣東烏坎等地都有他的身影。 失蹤 據 BBC 報導，北京市政府公安局便衣國保人員 5 月 31 日，沒有依法律出示正式逮捕通知，就把杜斌從他的租屋居所（北京豐臺區右安門外大街 1 號門 8001）的秘密抓捕，下落不明；維權人士胡佳表示，杜的住處被國保封鎖，書籍和電腦被扣押；警察搜查了他關於上訪者及六四事件的大量書籍、影像資料，封鎖其住處，房東也被禁止進入。6 月 7 日，國際特赦組織呼籲中共當局立即澄清被傳失蹤的攝影師杜斌的下落。國際記者聯盟發表宣告譴責中共執政當局打壓記者，並呼籲奧習高峰會晤期間釋放杜斌；國際記者聯盟香港代表胡麗雲對此感到憤怒「他不是維權人士，只是一個紀錄者，連他都受打壓，這事不能接受。」 6 月 12 日，杜斌妹妹杜繼榮在北京著名維權人士胡佳陪同下，到北京右安門派出所再次詢問下落；北京警方第一次口頭承認以刑事拘留羈押杜斌，該案由北京市公安國內安全保衛總隊（前身為政治保衛局）處理，目前羈押在豐臺區看守所，但北京警方拒絕透露具體罪名。妹妹說「哥哥的案例讓她從一個虛幻的 中國夢 中醒來。」和杜斌同為「八九一代」（六四學生世代）的著名維權律師浦志強以及周澤已獲直系親屬委託代理了此案件。6 月 9 日美國之音報導，北京當局是以「非法出版罪」逮捕。不過，杜的親友後來發現北京公安給的傳喚證，稱杜斌涉嫌的罪行是「擾亂公共場所秩序」；妹妹杜繼榮堅信哥哥正義無罪，並於 6 月 14 日在北京豐臺區看守所門外舉牌抗議。罹患癌症的老父親，仍不知杜斌遭捕。 在被關押 37 天後，7 月 8 日杜斌被有條件釋放、取保候審。杜斌表示，公安在審訊中問的都是關於《天安門屠殺》、紀錄片《小鬼頭上的女人》的問題，指他虛假捏造；審訊人員甚至要杜斌「承認王維林隻身擋坦克等六四事件畫面都是電腦合成偽造」。杜斌的身分證、護照等旅行證件及扣押物品，仍遭警方扣押未歸還，也未依法給予扣押清單。有媒體分析，杜斌能被釋放，是因為他在海外存有馬三家勞教所紀錄片的未公開備份，讓當局忌憚。 失蹤原因 據 BBC、華盛頓郵報、紐約時報都報導，杜斌被當局抓補的原因，被認為最主要是因為一部紀錄片，以及一本六四書籍，兩出版物觸碰了中共兩大禁區：「法輪功 」、「六四事件 」。當中共中宣部嚴令封殺馬三家勞教所酷刑報導時，杜斌拍攝的紀錄片《小鬼頭上的女人》5 月 1 日在香港首映，揭露了遼寧省瀋陽市馬三家女子勞教所對法輪功 學員、上訪民眾的酷刑及奴工黑幕，受到中國大陸和國際社會的關注，強化了中國民眾要求終止勞教制度的聲浪。此外，六四前夕，杜斌經歷 8 年時間的收集，在香港出版書籍《天安門屠殺》揭露六四屠殺的歷史鏡頭及真相。胡佳表示「這是一個政治案件；一個人寫作的東西和尋釁滋事有何關係？」「國保本名叫政治保衛，他們辦的案子就是政治案件。杜斌所做的事無非是用他的筆、他的鏡頭訴說這個國家的苦難，當局就是在報復和壓制他，也想用這種方式威脅他人，製造恐怖氣氛。」 作為第一位出版六四書籍的「身處中國內地人士」，杜斌主張「中共當局沒有資格平反六四」。對於勞教的調查報導，杜斌曾在 2013 年 5 月接受法國國際廣播電臺專訪時表示：「發生在馬三家女子勞教所裡面的事情，如果真的要揭開來的話，我想中共政府將無法面對這個事件。因為發生在裡面的事情，就是反人類的事情。」 自紀錄片釋出後，杜斌就一直被便衣化裝的中共警察跟蹤尾隨。BBC13 日專訪中，胡佳指出，馬三家女子勞教所酷刑紀錄片共有「三部曲」，第一部《小鬼頭上的女人》已釋出，續集二、三部仍在趕置中，並計劃參加國際影展。杜斌因此長期勞累過度，身體非常不好，被逮捕前嘔吐了兩天。杜遭秘捕的那一夜，杜斌也正在拼命趕製，預計 6 月 1 日將到紐約時報北京分社翻譯受害者素材，希望參加國際影展、並計劃發給紐約時報總部，讓更多人關注勞教所對法輪功 、上訪者的酷刑。中共國保人員把杜的電腦、資料、硬碟及儲存卡、影像，包括馬三家酷刑受害人採訪素材及大量六四事件資料全部被抄走沒收，胡佳質疑中共當局是要阻擋杜斌繼續製作馬三家酷刑紀錄片。。北京國保還警告杜繼榮「不要再與胡佳及馬三家女子勞教所人員接觸。」 紀錄片《小鬼頭上的女人》主角、馬三家女子勞教所酷刑受害人劉華表示，許多訪民獲悉訊息都非常憤怒，她將發起網上聯署，和其他馬三家受害人到政府有關部門抗議，要求北京當局交待杜斌下落、立即放人。紐約時報駐北京記者安迪也非常關切。艾未未也透過推特呼籲釋放。 被捕後，杜斌書籍熱賣搶購 杜斌的著作，在中國大陸都因遭禁無法出版，只能在香港等地出版。杜斌被捕後，他曾出版的多本書籍，包括《天安門屠殺》在香港熱賣，幾乎被搶購一空。 臺灣聲援營救 楊憲宏認為杜斌被捕，與陳光誠訪臺也有關，由楊與臺灣國會立法委員召開記者會聲援搶救。陳 6 月 24 日將訪問臺灣 9 天，臺灣關懷中國人權聯盟理事長楊憲宏表示，此行受到中共當局多加阻撓。杜斌是陳光誠好友、山東省臨沂老鄉，並參與了《中國生死書》的寫作 陳光誠將在臺出席新書發表會，且甫獲臺灣關懷中國人權聯盟邀稿關切馬三家酷刑議題，現疑因「非法出版罪」遭逮捕，和陳光誠來臺灣也有關係。杜斌 2011 年曾寫〈黑暗的詛咒 擲給一個看不見這份獻辭的盲人的 40 歲生日的獻辭〉送給陳光誠，「這個盲人，點亮了一盞又一盞法律的燈。凍屍骨國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亮了又滅。 凍屍骨國老大哥知道：凍屍骨國一旦要天亮了，就不能再叫凍屍骨國了。」 獲獎 刊登在《南華早報》的攝影作品《寫出冤情》，2010 年 5 月獲第 14 屆亞洲人權新聞獎「攝影特寫獎」，該獎評選單位包括香港記者協會、香港外國記者協會和大赦國際香港分部。 著作 紀錄片 影片 說明 《小鬼頭上的女人：馬三家勞改營的女人們》紀錄片 （2013 年 5 月 1 日香港公映，曾在中國大陸放映並遭禁，線上觀看 ） 透過 12 位勞教所親歷者回憶，講述她們曾遭受的酷刑，包括電擊、懸空掛、綁死人床、牙刷捅陰道等。 杜斌接受媒體專訪坦承，他是冒著風險及壓力做此報導。他投入的初衷，只是要證明「我要做一個人」。他的朋友曾經多次勸告「不要碰法輪功 ，因為誰碰誰死。」杜斌則告訴朋友：「我不管他們是甚麼信仰，但他們首先是個人！如果我們能忍受這些事情（指「馬三家」女子勞教所發生的酷刑）的話，那你就不是一個人，不是一個女人生的人！」 《草泥馬的屎尿祖國》紀錄片微紀錄片系列之一。 書籍 書籍 說明 《上訪者：中國以法治國下倖存的活化石》（2007 年，明報出版社） 《上海 骷髏地》（2010 年，葡萄樹出版社） 以照片、文字記錄因上海世博會強遷而導致居民流離失所、無家可居的血淚故事。 《牙刷》（2011 年，白象文化，臺灣） 講述馬三家女子勞教所用「牙刷」來折磨遭關押的女性法輪功學員。 《毛主席的煉獄》（2011 年 9 月 11 日，香港，明鏡出版社） 《北京的鬼》（2010 年） 《艾神》 （2012 年，溯源書社 田園書屋） 全球首部艾未未傳記 《毛澤東的人肉政權》 （2013 年 2 月 1 日，香港，明鏡出版社） 《天安門屠殺》 （2013 年 5 月，明鏡出版社） 外媒德國之聲指出，這是第一本由身處中國大陸內地人士編著的揭露六四屠殺的書籍，也是第一位出版六四書籍的中國媒體人，杜斌長年在舊書市場蒐集大量散落在中國民間的 六四 資料。 《陰道昏迷 馬三家女子勞教所的酷刑倖存者證詞》 （2014 年 7 月） 該書透過專訪遭迫害的上訪者，揭開了法輪功學員和訪民在遼寧省瀋陽馬三家女子勞教所所遭到的殘忍性虐待酷刑。 《馬三家咆哮》 （2014 年 12 月，香港） 記錄一位曾在瀋陽市馬三家勞教所非法關押 29 個月，遭酷刑虐待的男性法輪功學員的真實故事。該男性曾以英文求救信藏於勞教所生產的西方萬鬼節用品，被購買的美國人朱麗凱斯在 2012 年發現、呈交美國政府調查中共奴工問題，被西方媒體廣泛報導。 參見 馬三家女子勞教所 六四事件、法輪功 《小鬼頭上的女人》2013 年紀錄片 參考文獻 外部連結 Category 中華人民共和國攝影師 Category 中華人民共和國記者 Category 北京記者 Category 中國維權運動 Category 杜姓 Category 郯城人 Category 獨立中文筆會林昭紀念獎得主 Category 中華人民共和國囚犯及被拘留者 Category 中華人民共和國持不同政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