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北戰役是指 1946 年 12 月，山東野戰軍和華中野戰軍指揮機構合併後發動的第一場大戰役，在江蘇省宿遷縣以北地區圍殲較弱的國民革命軍整編第 69 師。第 69 師師長戴之奇自殺，副師長饒少偉被俘。整編第 11 師前來增援被擊退，殲其一部。 戰前部署 淮南淮北失守後，中共在華中退守蘇中、蘇北，局勢日益被動。山東、華中兩地領導人開始認識到需要集中兵力作戰才能扭轉局面。1946 年 9 月 17 日陳毅致電華中領導人張鼎丞、粟裕、鄧子恢、譚震林首先提到 今後局勢，力求會師，改變局面。張、粟、鄧、譚 9 月 20 日覆電 為了改變華中局勢，我們建議集中華中、山東兩個野戰軍攻下宿遷，得手後再向西擴張戰果。陳毅表示贊同，並建議兩個野指合成一個。9 月 22 日中共中央覆電同意集中行動，統一指揮，向淮海行動開啟戰局。9 月 23 日中央指示兩個指揮部合併，以陳毅為司令員兼政委，粟裕為副司令員，譚震林為副政委。10 月 13 日毛澤東致電陳毅等，認為集中山野、華中野全部在淮海地區打大仗開展局面，對各方均有利，指示山東八師暫不回魯南。陳毅和華中分局討論後於 10 月 15 日致電中央，決定 令粟率一、六兩師北迴沭陽集結，可能打幾個好仗山野擬選蔣軍一路，從一個團到二個團著手 進行作戰，故回魯南的打算已暫緩。中央當天覆電 決定在淮海打仗，甚慰在陳領導下，大政方針共同決定（你們六人經常在一起，以免往返電商貽誤戎機），戰役指揮交粟負責。10 月 18 日，陳粟譚發出 合署辦公 後的電報，預定 華野、山野主力均於本日集結沭宿兩側，待機迎擊東犯之敵；陳毅、張鼎丞、鄧子恢、粟裕、譚震林、唐亮、陳士榘聯名對山野和華中野釋出了調整部署的指示，指出國軍 由西向東者均是戰鬥力較差之各（整編）師，如六九、六七、二八、二六、七七、三九等，可能有個別較強的旅參加，而 由南向北者均為較強的七四師、七軍等，因此決心 對東進之敵逐一殲滅，同時為鉗制 由南向北之七四軍、第七軍之一七一、一七六等師之四至五個旅，故決心留十、十一、九等三個縱隊及皮旅擔任此種艱鉅任務估計七四師即以漣水為目標，七軍將以沭陽為目標，沭陽為我全軍作戰之依託軸，決不能讓敵迅速接近而影響整個作戰。因此決以十一、九兩縱及皮旅共十個團擔任鉗制桂頑（應為七十四師）五至六個團之進攻，九縱在戰局發展過程中，準備西渡運河，作為全軍戰略迂迴作戰之任務，因此僅以七個團來對抗桂頑之五至六個團。10 月 21 日，華中野主力 23 個團南下漣水打擊整 74 師，山野主力 15 個團位於沭陽待機。蔣介石對此期蘇北戰況頗為不滿，10 月 26 日致電參謀總長陳誠：蘇北軍事滯鈍如此，殊所不料。應督促急進，務望於本月底能收復沭陽與新安鎮也。 漣水戰役後，因魯南之敵 似有極大可能日內東犯 臨沂，10 月 27 日陳毅山野司令部率山東八師北返魯南，於 11 月上旬發動了臺棗路反擊戰，打擊整 77 師，遲滯了魯南方向國軍進攻，穩定了隴海路以北局勢。華中野戰軍經第一次漣水保衛戰、漣南戰役、淮沭路出擊、鹽南反擊戰等戰役戰鬥，穩定了淮海區的南翼戰場。至 12 月中旬，山野與華中野獲取了在沭陽作戰聯合打殲滅戰的時機視窗。 1946 年 12 月初 國民代表大會，標誌國共談判正式破裂，進攻解放區的軍事行動規模不再受限。1946 年 12 月 7 日，徐州綏靖公署下達第七號作戰命令：迅速擊潰奸匪陳毅部主力於隴【海路】東以南地區，再向魯南追殲其殘餘，12 月 12、13 日開始從各個方向展開全面攻擊，決先攻佔阜寧、南新安鎮、漣水、沭陽、北新安鎮、蘭陵鎮、傅山口（蒼山縣與嶧城區交界處）、向城各要點，以利爾後之進剿： 鹽阜兵團（司令官歐震，受第一綏靖區李默庵指揮）整六十五、八十三、二十五師沿通榆路自南向北進攻鹽城。整八十三師則於 12 月 18 日攻佔鹽城，整二十五師於 12 月 27 日攻佔阜寧。 淮漣兵團（司令官李延年）：桂系第 7 軍配合整 74 師向漣水方向作戰。12 月 3 日，整七十四師再攻漣水，此次避開漣水正面，改由側翼突擊，經十餘日苦戰，於 12 月 16 日攻佔漣水。 宿新兵團（司令官胡璉，受徐州綏署副主任吳奇偉指揮）2 個整編師分別向北、向東，呈離心進攻態勢。 整 11 師（含第 11 旅、第 18 旅、第 118 旅、重炮兵第 13 團、工兵第 15 團【欠兩營】，共 2 萬餘人）。任務是：於十二月十三日由曹家集附近地區向沭陽進剿；十五日，攻佔韓集、姚唐子；十六日，攻佔耿圩集、劉莊；十七日攻佔前沭河西岸桓莊與張圩之線；十九日，攻佔沭陽城；俟預三旅接替沭陽城防後，即經廟頭鎮、陰平、高流，向徐塘車站一帶潰逃之匪追剿。 整 69 師（含第 60 旅、第 41 旅、預 3 旅、第 92 旅之 276 團、工兵第 5 團）。任務是 於十二月十三日由玻璃廠及瑤灣鎮【窯灣鎮】西岸各附近地區向西新安鎮進剿；十五日，攻佔嶂山鎮、新店子、李圩子；十六日攻佔喬【橋】北鎮、陳子崗【城崗】、堰頭鎮；十七日攻佔龍泉溝、小衝子、港頭；十八日攻佔西新安鎮、瓦窯車站；爾後即以四十一旅任新安鎮之守備，主力（含預三旅）即向高流、陰平、廟頭鎮一帶進剿，並以預三旅接替沭陽城防。爾後該師即任宿遷、沭陽、新安鎮間地區殘匪之清剿 嶧臨兵團（司令官馮治安） 當時徐州綏署之戰略觀念（構想），系以擴大佔領地域為目的（漸及於規復蘇北打通必要交通線），故平均使用兵力，同時向多方面發展。因之，既無殲滅匪軍之意圖，亦無捕殲匪軍之方案及部署 國防部史政編譯局編印：《國民革命軍戰役史第五部 戡亂》（第三冊），1989 年。第 64 頁。 整編第六十九師原本應轄：整編第 60 旅、整編第 92 旅、整編第 99 旅，但其中整 92 旅於 7 月 27 日在朝陽集戰役已被全殲，整 99 旅於 8 月 30 日在蘇中七戰七捷的第 7 階段如黃路之戰中被全殲，為此，戰前臨時配屬整五十七師預 3 旅、整二十六師第 41 旅，以維持一個整編師 3 個整編旅的編制兵力，唯上下級熟悉程度不及原有編制。師長梁漢明被解職，由戴之奇繼任。1946 年 11 月 16 日戴之奇在政工會議上講話，要求官兵 認識本師環境，匪老是我們六十九師為物件，這也是戰術上的原則，我們不努力，就要被消滅。 按照徐州綏署作戰計劃，整 69 師應以主力（第 41 旅、第 60 旅）經嶂山鎮、喬北鎮及新店子向新安鎮進剿，預 3 旅則由窯灣鎮經堰頭鎮向新安鎮西北攻擊，因而預 3 旅與整 69 師主力之間隔了一個駱馬湖。12 月 11 日，胡璉和戴之奇商討作戰部署時表示對徐州綏署作戰計劃不滿，建議戴之奇將預 3 旅用於曉店子方面沿公路推進，整 69 師兵力置重點於右側靠近整 11 師。戴之奇採納了此方案，因而在公路沿線井兒頭、曉店子以西無兵力保持戒備。後來戰鬥中山東野戰軍主力一縱和第 8 師正是從該方向楔入，將整 69 師與整 11 師以及預 3 旅分割。據戰後《整編第 69 師呈報之戰役經過》：按照當初接奉令整編第 11 師為攻擊沭陽，本師則為攻擊新安鎮，其後胡師長（胡璉）深恐該師攻擊沭陽力量不足，與吳副主任（吳奇偉）變更計劃，指派本師戴師長先以全部兵力協助彼攻克沭陽，後再由彼抽派兵力助我攻擊新安鎮，我師座戴公（戴之奇）素以助人成功為樂事，平日教育部下即諄訓諭曰：「勝利之道在於協同一致，幫助友軍的成功就是自己的成功」，因乃欣然應允。 12 月 5 日陳毅覆電華中方面：如魯南之敵不動，宿遷之敵先攻沭陽，我可集中一縱、八師、濱海警備旅全部南下參戰，要求華中 九縱需負責在宿沭間至少阻敵五天時間，我才能趕至。當天山野下發《目前戰鬥準備工作指示》：野戰軍有鞏固魯南，相機開啟魯南戰局，與兼顧隴海，增援華中之作戰任務，如嶧棗之敵不做大舉東犯，而宿遷隴海之敵首先東犯新安、沭陽時，我則留十師堅持萬村、蘭陵、向城、卞莊、長城地區，監視嶧棗線之敵，主力南援華中。12 月 6 日，陳毅獲息整 11 師將開宿遷配合整 69 師進擊沭陽，陳毅致電中央提出四個作戰方案：（1）我軍各路就地迎敵，則沭陽一路難以阻敵；（2）華野分擔對東臺兩淮出擊之敵作戰，而以山野兼顧宿沭、魯南兩地。如是至少留三個團在魯南阻敵，而以十二個團南下打十一師等部，估計該敵出擊有三個旅至七個旅，欲根本殲滅此敵似難，如是則沭陽仍有陷落之危；（3）集中一縱、八師、二師、六師等部，首先殲擊十一師於沭陽附近，箝制其他三路；（4）不怕沭陽被佔，各部就現地待機，看明敵情再動，我們意見以集中力量確保沭陽、殲擊十一師之一路為最好。這是宿北戰役最初的決心和藍本。12 月 7 日，陳毅、張雲逸、陳士榘聯名致電華中張鼎丞、鄧子恢、粟裕、譚震林等，通報 十一師有於三日到徐州息，判斷 十一師增宿遷後將為東犯沭陽主要之一路（可集中五個至六個旅），決心 如宿遷敵人東犯沭陽確已出動，山野擬集中葉縱、八師、警旅全力南援，擔任由北向南配合華野全力由東南向西北殲滅該路敵人，爾後再看情況回擊魯南東犯敵人。如此，華野主力（一、二、六、七師）應集結漣水附近適當機動位置，山野（葉縱、八師、警旅）集結於隴海路北沂河沿岸機動位置，便於以三天行程內趕上進入戰鬥，同時均可以照顧兩面情況（漣水與沭陽、魯南與沭陽）和不致過早暴露我之企圖，使敵不進。不然，僅一縱南去不能解決問題，又陷於分散平分兵力成把口態勢。打擊宿遷出來的敵軍，有利之處是： 戰場比較好，村莊小而密，沒有水圍子，房屋不堅固，便於共軍行動與作戰。 有較大間隙可乘。從宿遷出犯部隊未遭打擊；其餘三路進攻國軍不久前遭嚴重打擊，前進必然慎重。從宿遷出犯之整 11 師為陳誠嫡系，兵多驕傲，可能冒進；整 69 師原為廣東部隊，師長戴之奇是三青團中委極反共，但他指揮的三個旅其中兩個旅長是別的整編師建制，內部矛盾多，戰鬥力不強。 從宿遷地區出發，分為兩個方向離心進攻，因此間隙愈來愈大，便於割裂圍殲。 華中野、山野主力預先集中，機動時間短，能及時捕抓戰機 對此案，華中方面仍有意見，發報給中央，認為華中戰略地位十分重要，敵人對華東地區的進攻重點在華中，我亦應以大部力量使用於華中 陳士榘：《內線還擊 馳騁華東 憶解放戰爭第一年的華東戰場》，1985 年 5 月。第 36 頁。。12 月 9 日，山東野戰軍第八師由蘭陵縣西北的萬村一帶南下。12 月 9 日山野一縱從魯南的十八鳳落地區隱蔽南下。12 月 9 日粟裕率部在鹽城以南伍佑地區殲敵數千，正組織追擊。中央電陳毅，應待鹽城作戰結束，粟率一師北返，並待敵情完全明瞭後，再考慮部署。屆時請粟提出計劃電告。9 日陳毅覆電：我率一縱、八師今夜移馬頭、沂河北岸機動位置，併兼顧打擊魯南出犯之敵，如需南下，二夜即可到宿沭路作戰。12 月 10 日，粟裕單致電華中分局、山東、晉冀魯豫及中央軍委：蔣頑仍以徐州為其進攻華東（山東、華中）之核心，其進攻重點似仍在華中。因此，我們之重點亦應給於華中，各種戰爭力量均以大部份使用於主要方向的判斷，鹽阜、淮海已無糧食，華中糧食仍應靠蘇中接濟，目前在不妨礙正面作戰情形下，應適當支援蘇中之堅持。12 月 10 日 10 時，山野判斷徐州之整 11 師有配合宿遷整 69 師、預 3 旅進攻沭陽縣的企圖，再次下達作戰命令令各部進一步南移，並要求一縱、八師組織幹部和偵察人員化妝偵擦預設戰場。12 月 10 日華中野戰軍司令部獲悉 十一師已東調，將攻沭陽。去電蘇中，請粟回師，確認了 整十一師已調至宿遷，及六九師所屬之六〇旅、四一旅已集結宿遷附近，五七師之預三旅已由大許家東開古邳、八岔路一線集結，工兵五團之一個營已準備在東沂河上架設浮橋，估計 頑有於 13、14 兩日東向沭陽進攻之可能。粟裕當天急返漣水，當晚 21 時在孫徐莊華中野戰軍司令部發布命令：以 6 師、10 縱守備漣水，將 2 縱主力（該縱第 4 旅擔任漣水至帶河鎮防務）集結於漣水以北陳師庵附近待機，7 師主力（該師第 19 旅擔任徐家溜至劉皮鎮、老張集、悅來集、大興莊一線防禦）則移至沭陽以南的錢家集附近。12 月 11 日毛澤東致電粟裕等祝賀鹽南戰役勝利，並要求粟裕即日北返，部署宿沭作戰。12 月 12 日粟裕趕到華中分局駐地老張集，和從魯南趕來的陳毅會合。當天陳毅、粟裕等兩次致電中央報告戰役決心：第一次 決定以鹽城、沭陽兩點為突擊方向，漣水及魯南為鉗制方向，不久之後根據國軍 4 路同時動作的情況戰役決心改為 以漣水、沭陽兩處為突擊方向，魯南和鹽城為鉗制方向，意味著對蘇中及蘇北要做放棄的打算。12 日酉時，陳毅、粟裕、譚震林致電陳士榘、唐亮，告知魯南敵明日東進，宿遷敵今已東攻，決心 我仍按原計劃先打宿遷之敵。13 日毛澤東覆電肯定了殲擊沭陽方向之敵的方案，指出惟有殲滅該敵方能保持沭陽在我手中，如沭陽失守，華野主力即難在蘇北繼續作戰，有被迫轉至魯南可能。此點必須嚴重估計到。 由於前期華中野戰軍為確保漣水以及為恢復蘇中而發動鹽南戰役，華中野戰軍一師、皮旅遠在鹽阜，未及北返；華中野戰軍六師防禦漣水消耗戰鬥中。事後，1947 年 1 月 1 日陳毅給中央的報告中說：整個戰役過程中，我四旅仍未大用，若組織的好，實有可能再殲十一師二個旅，如六師能參戰，則十一師可全殲。1947 年 1 月 21 日中央軍委給陳毅、粟裕、譚震林的指示電中說：三十五天內你們殲滅第六九、第二六、第五一等三個整師，取得空前大捷，主要缺點是未能於宿東、魯南兩役中集中山野、華中全力至一個戰役，而被歐震、李延年牽制了我軍廿個團以上，否則胡璉、馮治安兩部已被殲滅。今後打歐震務必集中五三個團於一個戰場上作戰，對臺徐臨方面僅用地方游擊隊監視之即可。戰後總結：這次戰役第一階段，根據當時情況，如能在鹽城、漣水方向上的鉗制兵力中，再抽調一個師左右的兵力到宿北地區，則敵第 118 旅，就可以殲滅大部或全部。 作戰經過 整 69 師於 12 月 12 日到達宿遷縣城的攻擊位置，13 日開始行動，整 41 旅攻佔人和圩，整 60 旅攻佔嶂山鎮，預 3 旅攻抵曉店子。預 3 旅日械裝備，下轄第 7、第 9 團、山炮營，全旅約六千人，具體部署為：旅部率第 7 團和山炮營位於曉店子，第 9 團位於嶂山鎮並以一個加強營附山炮兩門守備峰山。整 69 師少將副師長饒少偉回憶：13 日 整四十一旅到達苗莊，預三旅到曉店子接替整六十旅峰山曉店子防務，戴之奇即令整六十旅推進至峰山東北某某村莊平原地區佔領陣地與師部靠攏（距師部約四五華里），原以主力保持於峰山曉店子方面的計劃，經戴隨意變動，只留有預三旅佔據。師部及整六十旅整四十一旅均轉入平原地區。 胡璉部整 11 師在曹家集集結。12 月 13 日夜間整 11 師在運河東岸順和集召開了團以上作戰會議，決定 14 日早 7 時各部出發： 騎兵大隊向來龍庵 沭陽方向搜尋前進。 整 18 旅為左縱隊，沿宿遷 沭陽公路前進 整 118 旅為右縱隊，沿沂河東側向沭陽方向前進，遇敵情則攻佔來龍庵。與左側整六十九師之部隊確取聯絡。 整 11 旅先至宿遷北六塘河左岸的井兒頭附近集結待命 整編師部及直屬隊，跟隨整 18 旅之後前進至曹家集附近。 12 月 14 日整 11 師在 8 架飛機掩護下向華中野九縱防守的小牌坊、來龍庵發起進攻：整 18 旅第 53 團從高圩出發，先佔了侍劉圩、秦莊，接著向小牌坊陣地猛攻數次，均被擊退；另一路為整 118 旅第 33 團自蔡莊進攻來龍庵，先是集中炮兵轟擊，待守軍陣地被摧毀後集中兵力衝鋒，但由於守備部隊不顧一切傷亡堅決應戰，數次衝鋒均被擊退。在國軍攻擊受挫後，下午 16 時，九縱第 75 團主力發起反擊，繳衝鋒機 8 支、步槍 10 餘支、子彈三千發，國軍遺屍 60 具，斃傷 300 餘。14 日晚胡璉命令 一一八旅於明日晨，由西向東，在師榴炮營火力支援下，向來龍庵攻擊；十八旅由東向西，對來龍庵行包圍攻擊。兩旅之戰鬥地境線為宿沭公路。 12 月 14 日，戴之奇師部進駐人和圩、預 3 旅攻達峰山、嶂山之線，整 60 旅攻達東西安仁集、整 41 旅攻佔邵店子；嗣後，為策應整 11 師攻擊沭陽方面之作戰，整 69 師派出一部向葉海子、喬北鎮、南澗子一帶威力搜尋，主力確佔既獲要點，防 匪 反攻，並保持攻擊重點於右翼。胡璉部進佔來龍庵、小牌坊、高圩子。戴之奇部向北挺進，逐漸與右翼的胡璉拉開了十幾裡的距離。 12 月 13 日晚，陳毅、粟裕到達陰平山野司令部，隨即首次以 華東野戰軍 的名義釋出了戰役預備命令：決心集中主力首先殲滅宿遷出犯之敵於宿遷、沭陽、新安三角地區，以利爾後作戰，提出兩個作戰方案，第一方案：首先解決敵之左縱，再解決沿沭宿路東犯之敵，第二個作戰方案：如敵沿宿沭路先進，而預 3 旅遲遲不進時，則先集全力殲滅於耿圩以西、顏集以南地區。12 月 14 日上午 9 時陳毅、粟裕致信正前往程家集一帶山東野戰軍司令部陳士榘、唐亮：漣水形勢已吃緊，決心 首先擊破其一面，仍採第一方案，首先解決敵之左縱隊預三旅全部及四一旅大部（或可能全部上來），以便繼續進行第二個戰鬥之後回援魯南和漣水，要求 各部於今晚加強行軍速度，務於明（十五日）拂曉前完成對嶂山鎮西北地區敵人之包圍，一縱原則上可按照預備命令第一方案進行，因預三旅與四一旅已靠攏，則一縱重心亦應稍向南靠，首先應以全力截斷敵退宿遷之路而再由西向東北兜擊之。八師也可向一縱靠攏一些，以便集中突擊，但八師之左翼應與九縱守備五花頂之部隊密切聯絡，已收配合之效。據此，山野參謀長陳士榘於 12 月 14 日 24 時釋出作戰命令：一縱主力於本日夜進至新店子以北暖房、棋盤以南一帶地區，明（十五日）拂曉前完成對新店子敵之包圍，切斷敵向皂河或宿遷之退路，並與攻擊嶂山鎮之五旅打通聯絡，堅決殲擊曉店子敵之出援，務求於明黃昏前總攻，於殲滅新店子之敵後，主力應轉移圍攻曉店子之敵，八師於今夜進至白草堂、馬家場、小衝子、田莊（小衝子西六里）之間集結待命，應準備適當增援一縱完成殲滅新店子之敵，或增援五旅完成殲滅嶂山敵之任務。14 日 24 時陳毅、粟裕等再次給陳士榘、唐亮發去指示，判斷五花頂方向 敵進攻兵力不多，敵主力似已轉向邵店、來龍庵，要求 一縱、八師、五旅應於明日迅速解決當面之敵。如新店子、五花頂敵不多，一縱應於解決王唐等地敵之同時，以有力部隊進擊曉店子，於解決五花頂正面及曉店子敵後，一縱、八師、五旅即應不停留地作第二步行動，截斷宿沭路上敵之退路，明（十五日）晚完成對該敵之包圍。14 日夜，二縱抵達戰場，為收縮戰線，九縱奉野司的命令，留第 75 團第 2 營及團炮兵連守備來龍庵，歸二縱指揮，張圩子、韓集之陣地亦交給二縱。14 日夜，山野八師講過六天連續行軍，進抵新店子以北達小衝子、百草堂地區集結。14 日夜山野一縱經六天行軍全部抵達陵子崗、棋盤子一線，15 日拂曉進駐新店子，並以第 2 旅第 6 團前出至嶂山鎮西側之山下吳村、第 3 旅第 8 團前出至朱場遭遇國軍預 3 旅一部經兩個半小時戰鬥殲敵 80 餘名。15 日 2 時 30 分粟裕指示：要一縱改攻曉店子，再向東南至曹家集攻佔之。15 日 7 時，在唐店子的山野總部的唐亮、陳銳霆致信在前方指揮的陳士榘，轉達 9 縱副司令員饒子健的意見：五旅如由土城子南下由東向西出擊，一縱如由新店子向東出擊，正面太小，提議一縱插到曉店子、嶂山兜擊敵人，切斷敵退路。15 日 8 時，陳毅、粟裕致電陳士榘等，命令 一縱、八師及五旅應即於今白天不顧慮飛機，迅速殲滅五花頂當面之敵，如該方敵人不多，則一縱主力迅速經曉店子以北地區向曹家集以北地區，以配合二縱截斷一一八旅之退路，使宿遷十一旅無法增援。八師於五花頂當面之敵殲滅後，可位於曉店及曹家集間地區，以對付宿遷援敵。 12 月 15 日早 8 時起，整 11 師以整 18 旅第 53 團與整 118 旅第 33 團全力向來龍庵發起攻擊，九縱第 75 團第 2 營戰至下午 13 時被迫突圍，傷亡達 300 餘人，帶隊的第 75 團副團長屈樹義以下 30 多人士被俘。九縱戰後總結：來龍庵守備第一天，敵人猛烈攻擊，團的主力及時支援把進攻敵人擊退了。第二天的守備，團主力另有任務，遺防交二縱隊接替，敵人向來龍庵猛烈攻擊，二縱沒有及時有力支援，形成孤軍奮鬥，最後四面包圍，陣地早為敵人突破，致傷亡二百餘人，主要是突圍中，幹部傷亡極大。九縱司令員張震在回憶錄中寫：當時我縱兵分三處防禦，形不成拳頭，如果有一兩個團從西邊向來龍庵出擊的話，定可打一個小殲滅戰。整 11 師軍史寫：十五日下午四時，三十三團及五十三團皆攻入來龍庵，未幾佔領之。 12 月 15 日上午，山野八師師長何以祥、政委丁秋生從山野指揮部返回師部召開了作戰會議，八師任務 是打經曉店子、嶂山鎮北犯的預三旅，決定殲滅預三旅分三步，第一步是攻佔峰山，第二、第三步分別殲滅嶂山鎮和曉店子的敵軍。攻取峰山的部署為： 以第 23、24 團為第一梯隊 第 23 團以第 1 營從峰山西南角攻擊，第 3 營全力奪取峰山西面的仇莊等地，第 2 營阻擊可能由曉店子北援之敵和峰山向南逃竄之敵。 第 24 團以第 3 營在嶂山鎮以西、以南地區插斷嶂山鎮與峰山的聯絡，第 24 團第 1、第 2 營奪取峰山北面小莊並助攻峰山。 第 22 團、師直特務營為第二梯隊。 指設在小營。 12 月 15 日上午，華中野九縱報告：進攻保安圩之敵已被【二縱】四旅解決（約一個團），邵店敵二個營向西南撤退。在宿新公路方向的五花頂，饒子健看到敵軍頻頻調整部署，判斷其可能要撤退，便向野司作了報告。饒子健 估計敵人可能發現我山野一縱和第八師南下的行動，有改變其進攻計劃之可能，建議前指注意這一動向。15 日 11 時，根據 9 縱所報敵人已經潰退的訊息，陳毅、粟裕急電陳士榘等，令 一縱、八師應不為嶂山及曉店之敵抓留，除以一部攻殲之外，主力立即由嶂山、曉店間及嶂山以北向東南猛進，首斷敵退路，而後各個殲滅之，勿再延誤時間。九縱令第 73 團留一個連固守五花頂及奶奶廟陣地，第 81 團留一個營堅守沈莊、侯莊、大官莊之陣地，其餘向嶂山鎮出擊。 15 日下午，山野首長陳士榘、王德、一縱首長到第 3 旅駐地瞭解情況，部署全面追擊。15 日晚 19 時，粟裕指示一縱：一個旅控制曉店子，一個旅房全子，相機佔宿遷，一個旅向曹家集。 15 日 16 時九縱部隊進抵嶂山鎮西北三里的錢圩遇到守敵，令第 73 團第 3 營負責消滅錢圩之敵，至 22 時殲預 3 旅第 9 團第 2 營第 6 連及及炮排，俘 50 餘人。九縱主力奉令攻打邵店，停止了向嶂山鎮發展。針對九縱 15 日的出擊偏於正面攻擊的缺點，粟裕要求九縱 主要集中大部隊，由邵店以東向西南出擊配合五旅，不要從正面阻斷人和圩之退路，由小河以北向西打，你今晚把邵店及以南之敵殲滅，將使敵分隔，不使集中，一點一點消滅，小牌坊部隊要與九旅聯絡，小河以西之部隊，應與五旅取得聯絡。第二縱第 5 旅中午出擊，至當晚第 15 團攻佔了老和圩。15 日下午 16 時二縱第 4 旅的兩個團出擊，第 10 團向西南進至張莊、左莊，第 11 團進至李園莊、林圩，皆未發現敵蹤，22 時撤回原防，未能配合一縱、八師的夜戰。八師於 15 日下午 15 時由新店子以北向峰山開進，晚 22 時 23 團第一營營長張先軍率部從峰山西南展開進攻，守軍一個加強營用 13 挺機槍、幾十支衝鋒槍封鎖住了突擊道路，一營連續 3 次突擊均告失敗，傷亡慘重。但助攻的第八師第 24 團正面進攻取得了進展，16 日拂曉前第 8 連奪佔了峰山主峰。16 日 7 時左右，山野報告八師攻下了峰山，繳重機 4，山炮 3 門，鋼炮 1 挺，輕機 10 餘挺，俘三四百人，16 日預 3 旅報整第 69 師 峰山之役九團長周易宣【周昭宣】陣亡，一營及二營六連殆盡，X 團一營損失過半。17 日 5 時八師上報的峰山統計戰果是：繳山炮 3 門，輕重機槍 24 挺，俘團長以下 700 餘。 粟裕以為戴之奇貪功，比較好打，先集中力量拿下整 69 師，隨後再對付整 11 師。粟裕部署一縱、二縱分別自西、東兩面包抄整 11 師，切斷其與整 69 師的聯絡；九縱以少數兵力阻擊整編第 11 師，九縱主力進入邵店以南，與二縱一部配合分殲整 69 師之主力；以山野八師攻取戰場制高點烽山，將預 3 旅攔腰斬斷，創造首殲該旅之有利條件。但出擊的各部隊尤其是一縱和二縱誤認為出擊只是追打潰退之敵，當發覺無法追上撤退之敵或敵並無潰退跡象後，不約而同地停止了擴張，致使戰役第一晚（12 月 15 日夜）未能達到預期目的。按山野命令，15 日一縱 主力應轉移圍攻曉店子之敵。葉飛命令第一旅迅速搶佔井兒頭，第三旅直插曹家集，第二旅攻擊曉店子。第 2 旅第 6 團首先於 15 日 14 時向曉店子之敵發起攻擊，當進至莊沿鹿砦和外壕邊時，遭敵嚴密火力封鎖，攻擊受阻；第 1 旅第 2 團挺進至井兒頭、許莊一線，旅部率第 1 團進至姜莊，未見敵有潰逃徵候。第 3 旅以第 9 團為前衛，以地圖、指北針判定方位，越過駱馬湖窪地，在敵機和炮火攔擊下，急跑猛插 20 餘公里，進至曹家集以西地域。葉飛因曉店子初攻不利，又未得到二縱方向的訊息，16 日凌晨三時半把部隊全部撤回烽山以西的新店子一帶，一縱副司令員何克希來山野前指向陳士榘報告一縱的兩個師已經撤到了八師的陣地後面，將正在圍攻峰山的 8 師側背完全暴露。陳士榘問何克希：八師進攻峰山戰鬥正打得很激烈，一縱向後撤是什麼意思？又問：一縱有沒有留下部隊包圍和監視曉店子的敵人？何克希說：都撤下來了，未留部隊。陳又問：對一縱第 3 旅取得聯絡了沒有？何說：沒有取得聯絡。陳指出：一縱這一撤，八師的右側全暴露在曉店子敵人面前，敵人必將集中力量反擊八師的進攻，增援峰山的敵人；同時也減弱了分割敵人十一師和六十九師聯絡，增加東面二縱等部隊進攻的困難，這將對戰役全域性產生不利的影響。由於葉飛的撤退命令未傳到一縱第 3 旅，該旅穿插途中捕獲敵通訊架線兵，查明曹家集為整 11 師師部和一個步兵連和特務營，並未做工事。整 18 旅位於曹家集東北地區。第 3 旅按照原定計劃，為斷敵退路，並打亂敵指揮機關，決心以第 9 團攻擊曹家集；以第 8 團的一個營攻擊王圩，其餘部隊佔領馮莊、郭莊，阻擊來自東北方向的整 18 旅。16 日凌晨 4 時，第 3 旅第 9 團向曹家集守軍發起攻擊；整 18 師直屬工兵營為美式戰鬥工兵營編制裝備，於 15 日 23 時進入陣地，營長鍾培雄指揮以六〇炮殺傷陣地前溝中的共軍，並以重機槍封鎖衝擊通路，3 旅 9 團的進攻受阻。一縱戰史記載：12 月 16 日晨 4 時，第 9 團參謀長俞慕耕率先頭第 2 營向曹家集發起攻擊，摸掉敵哨兵，一舉突入曹莊（在曹家集以南），一個小時內殲敵駐曹莊的工兵第 15 團第 2 營、整 18 師畜力營大部，俘敵 600 餘名，擊潰了敵炮兵團，繳輕機 26 挺，步槍 100 餘，馬 50 匹，隨即佔領民便河公路橋樑，直逼曹家集西南，一度打到距整 11 師指揮所只有二、三百米的地方。整 11 師師長鬍璉急令進至來龍庵、侍家嶺一線的整 18 旅和整 118 旅回援曹家集保護師部，未及通報整 69 師，致使整 69 師師部所在地仁和圩側翼完全暴露。這一調動完全將整 69 師南翼暴露給解放軍。第 3 旅第 8 團第 2 營則從北面王圩子向曹家集攻擊。天大亮後，曹家集守軍以猛烈炮火封鎖第 3 旅九團二營使其進退兩難；此時一縱停止攻擊命令送到第 3 旅，旅長劉亨雲、政委楊思一即令攻擊部隊撤回，並親率第 8 團二營至曉店子與井兒頭間之公路兩側警戒掩護。第 3 旅第 9 團第 2 營在曹家集以南孤軍戰鬥至 16 日中午，大部分損失，帶隊的第 9 團參謀長俞慕耕重傷陣亡、營副張有為、第 6 連連長陳德茂、副連長陸正良等亦陣亡。第 3 旅第 8 團第 3 營本來奉命進攻馮莊（在曹家集東北），未接到旅部的撤退命令，16 日早 8 時受到來自東北方向回援曹家集整編師部的國軍整 18 旅攻擊，戰至 16 日中午，第 7 連政指吳弋江率 1 個排掩護全營後撤陣亡，第 9 連副政指劉越其、第 7 連副連長謝元戎身負重傷無法轉移拉響手榴彈自盡。第 3 旅政委楊思一 旋得第 9 團政治委員林達報告，說九團二營、八團三營已被炮火封鎖，無法撤退，故叫我們派部隊前去增援，準備堅持至天黑撤退。否則無以對黨、對部隊。我與劉亨雲同意此精神，即將機關人員擔子馬匹先集結出發回原地，我們準備即率戰鬥部隊回前線增援，與前線同志共存亡。但部隊正集合講話，林回來報告說，九團俞慕耕參謀長與二、三營同志已全部陣亡，故即終止。下午七時出發回顧莊。16 日上午第 3 旅撤出戰鬥回縮時遭到宿遷守軍以榴彈炮猛轟；16 日下午 4 時，曉店子之預 3 旅乘一縱調整部署佔領了曉店子以南的制高點三臺山，第 3 旅隨即發起反擊，攻至距敵 2 百米處對峙，但 15 時又全部撤出了戰鬥，至此整 11 師與整 69 師預 3 旅重新被打通交通。後來 1946 年 12 月 30 日山東野戰軍戰役要報指出 此次戰鬥中最大弱點 第一條是：有的指揮員尚不夠大膽挺入敵後，致未能獲得更大戰果，原定一縱兩個旅入曹家集、井兒頭、曉店子間地區，因縱隊決心不堅，只去了兩個團。1946 年 12 月 31 日葉飛在一縱的營以上幹部會上作關於宿北戰役報告提到：指揮部整個計劃是正確的，決定先解決預三旅，大膽挺入敵之後方，但在執行這個計劃的過程中，遇到曲折。 由於敵十一師和六十九師向預三旅進行靠近，我們發生錯覺，以為敵全線潰退，於是攻嶂山計劃放棄，全線出動，後來發覺不是，又把部隊撤出，但七、八團因命令未下達未撤出，很危急。但這二團在敵後方起了大作用，解決了敵工兵團，這是意外收穫，使敵全力注意後方，不敢全部出援。這說明了，總的指揮是正確的，但由於情況多變，在執行過程中，難免有毛病；同時說明，只要總的指揮正確，戰術上發生一些毛病，只要指揮員堅決勇敢，也可挽回，並取得勝利。 12 月 16 日晨，進至沭河南岸最前線的整 69 師整 41 旅第 123 團，被胡璉越級指揮撤回 相機策應曹家集整十一師作戰。16 日上午 9 時，九縱司令員張震報告邵店敵軍正準備撤退。9 時 15 分陳粟指示部隊追擊邵店撤退之敵，不要顧慮敵人的飛機，同時提到：現曹家集方向十一師很吃緊，可能是一縱三旅在攻擊，也可能是孫良誠起義。9 時 30 分，粟裕命令二縱 四旅向來龍庵西南推進，不要為敵掩護部隊所迷惑，用平行追擊，不能殲敵全部，應殲敵大部或一部，並即派一輕裝部隊向曹家集方向偵察前進。10 時 20 分，粟裕命令九縱用全部力量追擊邵店突圍之敵，並向孫李介、苗莊迫近。九縱五旅尾追夾擊邵店撤退的第 123 團，16 日午追至蔡莊附近，殲其一部。 16 日中午陳粟指示二縱主力第 4、第 9 旅自東向西切斷與包圍高圩、李圩及侍家嶺以南地區之敵，以與一縱求得會師曹家集西北地區。二縱於 16 日下午開始出擊。 16 日黃昏時第 9 旅運動到來龍庵以西一線，計劃先肅清高圩外圍，再攻擊高圩子，但各部展開後均撲空，放棄圍攻高圩子，16 日 24 時調整部署宿營。 16 日下午 16 時，二縱第 4 旅第 10 團佔領蔡集，迫近李圩；第 11 團逼近袁老莊、許家林；第 12 團尾隨其後。第 4 旅同意第 10 團先攻小蔡圩，再攻李圩。16 日夜 24 時在全旅炮火掩護下，第 10 團對小蔡圩發起進攻，三次攻擊未能獲勝，17 日拂曉第 4 旅決定撤出戰鬥，全旅集結黃泥圩一帶待機。小蔡圩戰鬥殺傷守軍整 18 旅旅部及第 52 團約 600 餘人，整 11 師向南撤出，進一步拉開了與整 69 師的距離；攻擊部隊兩個營傷亡約計 500 人。戰後二縱總結小蔡圩戰鬥失利的主要原因是：輕信俘虜口供以為李圩之敵系整 92 旅殘部不堪一擊；以 4 個營攻擊小蔡圩 4 個營守軍，未集中兵力；第 10 團添油戰術、逐次增加用兵；第 10 團指揮上也呆板，三次攻擊都在一處衝擊；未能切斷李圩之敵軍不斷增援小蔡圩；思想上認為敵軍不敢拼刺刀，突擊部隊攻入圩內，被敵以刺刀反衝鋒拼出；炮火準備慢、二梯隊接應不及時、衝鋒隊型密集等。 12 月 16 日下午整 18 師向北方王莊等處進擊，以解除師部附近的威脅。直到晚上，才直逼圍攻曉店子的華野。然此時華野已經回味過來，阻援部隊堅拒不動，進逼曉店子的第 33 團團長李樹蘭鑑於天色已晚情況不明，部隊疲勞等原因，未敢再繼續進攻。 12 月 16 日八師一 23 團及 24 團各 1 個營佔領峰山南北一線，搶修工事，準備對付從南、東、北幾面反攻之敵。師前指在山下吳村，第 22 團第 3 營到山下吳為預備隊。16 日上午 9 時，整 69 師整 60 旅的譚團和預 3 旅第 7 團，在炮火和飛機掩護下，從東、南向峰山發起反攻；八師以 24 團第 3 營為主加上 23 團第 2 營一部兵力據山頑抗，從上午十時開始至下午四時左右，國軍進行 4 次較大規模的進攻。當午後八師令第 22 團第 9 連上山參加防禦，由第 24 團參謀長張朝忠統一指揮山上各部隊作戰。八師政委丁秋生寫一封信轉各營幹部：堅守峰山對整個戰場至關重要，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堅守陣地，不準後退一步，任何人擅自後退，立即就地槍決。 在八師的山野參謀長陳士榘問何以祥、丁秋生防守峰山的部隊夠不夠，何、丁表示：我們能夠守住峰山，我們還有一個團（第 22 團）的預備隊沒用上呢！ 國軍報告 16 日辰黃旅譚團協助魏旅一部向峰山攻擊，戰數小時，傷亡很重、彈藥困難，至酉刻退守其東南。16 日下午，八師決心以第 22 團主力配屬師特務營主攻嶂山鎮，五旅第 15 團配合行動，16 日晚 20 點開始攻擊，因動作遲緩，嶂山鎮守軍繞峰山以東，向南逃回了曉店子。當夜第 22 團進至曉店子西北何莊、孫莊、仇莊等地，做攻擊曉店子的準備工作。陳毅根據技偵敵情，下令 八師除派小部控制嶂山以東之王莊、張莊、南王莊，應即完成對曉店子之包圍，並準備打井兒頭之援兵，佔曉店子後即向三臺山發展，切斷敵之退路。要於今日至晚上解決要 1 縱 3 旅 7 團控制老虎洞子以南，保障 1 縱側翼安全。曉店子守軍為預 3 旅旅部，第 7 團第 1 營守東及東南角，第 2 營守北門兩側，第 3 營守西至西南角，山炮營（山炮 7 門，戰防炮 4 門）位於西北角，還有第 9 團殘部，共四營兵力。16 日夜八師第 24 團從峰山以東插曉店子東南控制制高點三臺山，阻曉店子守軍南逃及整 11 師北援；第 23 團從曉店子東北助攻；第 22 團附師特務營於曉店子以西主攻；師指移曉店子西北何莊。17 日整個白天，八師都在做攻擊曉店子的偵察與準備工作。 16 日下午得知一縱已經撤回，陳毅令一縱和山野八師開至曉店子，若敵不攻嶂山、峰山，今晚決集中一縱一、二旅、八師、五旅、二縱解決 69 師，一縱從老虎洞沿徐溝沼、蔡莊、汪莊、傅家湖向苗莊攻擊，一部分向人和圩攻擊；八師向東攻擊，從峰山向東攻徐莊、宋營、苗莊、蔡莊；5 旅從孫李莊、小戴家，向蔡莊攻擊；二縱自曹家集東北向西北攻人和圩。即先解決整 69 師，對整 11 師則取阻擊鉗制。陳士榘給一縱下達指示：1、向東出擊，擴大戰果；2、和三旅取得聯絡，你們統一指揮；3、切斷敵十一師和六十九師的聯絡，保證八師和其它部隊全殲六十九師。16 日當夜，一縱堅決貫徹執行穿插任務，以第 1 旅在前，第 2 旅在後，從曉店子與烽山之間插入，開啟老虎洞，直插傅家湖；以第 3 旅第 7 團第 3 營攻佔（曉店子以北）許莊，保障全縱後路安全，其餘兩個營沿曉店子以東山麓向南直插，控制三臺山高地及其以東張林、蔡林一線陣地。戰鬥發起後，縱隊指揮所進入（曉店子）何莊。17 日凌晨 3 時 20 分，1 縱第 2 旅第 6 團和第 1 旅第 2 團向老虎洞發起進攻，殲守軍 1 個營，隨即第 2 旅令第 6 團堅守老虎洞陣地。同時，第 1 旅第 1 團佔領了高莊，並以第 1 團、第 2 團各一個連攻佔蔡莊，殲敵一部，前鋒直指傅家湖。第 2 旅第 4 團包圍了羅莊以南高莊之敵。一縱主力在敵整個戰役腹心地帶奪取了十幾個莊子，控制了一塊長約六、七公里，寬約一、二公里的三角區域，構成向北、向西、向東南的三面防禦，完成對整 11 師和整 69 師的戰役分割，也完成了對預 3 旅與整 60 旅、整 41 旅的戰術分割。但一縱本身亦處於四面受敵狀況，即西有曉店子之預 3 旅，北有並肩相靠之整 60 旅、整 41 旅，南有整 11 師的三個旅。17 日 4 時，第 3 旅第 7 團由旅參謀長謝忠良率領，自老虎洞西南地域楔入，第 7 團第 3 營攻佔曉店子以北的許莊，隨即轉入防禦，團率第 1、第 2 營進至沈莊，破曉後利用山溝和濃霧繼續隱蔽猛插，第 1 營佔領了張林、蔡林、三臺山，守敵向曉店子逃去，第 2 營向高家窪之敵發起攻擊，於 17 日 12 時攻克，全殲國軍工兵第 5 團第 1 營之五個排。由於控制了三臺山、高家窪，解除了第 3 旅第 7 團側翼的威脅，該團遂得以用全力來阻擊北援的整 18 師。 17 日 8 時，整編 11 師第 118 旅在飛機、炮火掩護下，從曉店子西南的張莊為出發陣地，猛攻一縱第 3 旅第 7 團之三臺山、蔡林、庵莊陣地。曉店子的預 3 旅亦同時向南、向北反撲第 7 團的三臺山、許莊陣地。第 7 團在敵南北夾擊下，連續擊退敵數次進攻，戰至近午陣地屹立未動。 17 日 10 時 20 分，陳粟部署 1 縱拿一個營監視敵人，其餘打增援。今晚決定五旅、八師、一縱統一由陳參謀長指揮，二縱隊統一指揮九縱隊，消滅 60 旅，二縱九旅應集中全力解決人和圩。得知已佔三臺山之後，又 令今天白日集中一縱全力（除控制該山外）解決井兒頭 11 師增援。鑑於整 18 旅在二縱四旅打擊下向南收縮失去圍殲可能，陳粟 17 日下午令 九縱統一歸二縱指揮，應於今集中全力解決人和圩之敵，對十一師以少部鉗制監視之，如不易由孫家墩、高圩子線攻破缺口，主力可以由高圩以北，向西迂迴攻敵。二縱司令員韋國清立即部署以第 9 旅配合九縱圍攻人和圩，第一步先肅清人和圩以南之敵，切斷其歸路，第二天再攻擊人和圩；第 4 旅控制來龍庵、高圩及卓莊、劉莊一帶並向西發展，截斷整 69 師與曹家集整 11 師的聯絡，並作為第 9 旅的第二梯隊，負責對整 11 師監視警戒，並堵截其北援。二縱部隊於下午 15 時半開始運動：第 4 旅在高圩子一帶，逐步沿朱莊、卓莊、劉莊向西伸展，並以一部進至張桃園以南朱瓦湖房一帶，並派偵察部隊進至草塘大橋附近，以保障第 9 旅側後安全。 17 日 13 時，整 11 師整 118 旅在 8 架飛機和大量炮兵掩護下，奪佔了蔡林、庵莊兩個莊子，繼用兩個團兵力，向張林、高家窪陣地進攻；整 18 旅之一個團也進至葉莊、上澗沼地域，也向高家窪陣地發起進攻。一縱第 2 旅第 6 團派出第 1 營副營長陳寶富率第 2、第 3 連增援到達高家窪，協同第 7 團第 2 營一起防守。防守張林村的第 3 旅第 7 團第 7 連（以 1944 年 7 月東埠頭戰鬥中犧牲的新四軍浙東縱隊 7 中隊中隊長觀傑命名）遭到連續 7 次猛攻，戰至 16 時第 7、第 8 連殘餘人員合為一個班，第 7 團副參謀長張季倫把團部通訊員、衛生員、炮兵連之步槍班及機關幹部組成兩個班，堅守張林村內陣地。 按照陳粟指揮部的部署，17 日下午 17 時 決 1 縱 5 個團 8 師一部從三臺山出擊，一部從曉店子東向南突擊，殲滅 18 旅。下午 16 時 10 分，較原定反擊計劃提前了約 1 個小時，我 1 旅第 2 團 2 個營自傅家湖東南及草蕩，向西南出擊；第 6 團 3 營接第 7 團 3 營防務；第 7 團即調第 9 連及配屬第 3 營指揮之旅特務連 20 餘人，迅速經沈莊、張林向敵反衝擊，奪回了張林南端之河沿及蔡林附近地區，該團守張林部隊廿餘人亦英勇與敵搏鬥，以短促反衝擊，擊退了張林東南之敵 1 個連，俘敵數名；第六團 1 營及第 7 團 2 營亦擊退了向高家窪進攻之敵，並乘勝奪回庵莊，至 16 時 30 分自宿遷北犯之敵在我 1 縱各部反擊下全線潰退。 一縱以火力攔阻整 18 旅撤退，配合部隊追擊，俘獲潰兵 400 餘人。 17 日白天，兵團司令胡璉不同意整 69 師向整 11 師收縮靠攏，戴之奇令整 69 師各部隊就地加強工事。但由於 宿遷以北由於低窪，水災特重，是有名的全國最窮的地方，人民生活很苦，一遇水災，村民土房大多倒塌，蓋磚房又蓋不起，所以許多民房以高粱杆為架，裡外糊上泥土，以茅草蓋頂造成的。如果利用村落防禦，抵抗力是微小的。 17 日 18 時，山野八師開始對曉店子發起總攻前的炮火準備、爆破突擊通路。戰至當夜 24 時，守軍預 3 旅大部被殲，少數向南突圍者亦被第 24 團所俘獲，曉店子為 8 師所攻佔。只有預 3 旅旅長魏人鑑把守軍交給參謀長指揮，率少數人員趁天黑脫逃。 17 日 24 時，二縱突然接到 野指 嚴令：九旅配合九縱，務限十八日拂曉前堅決攻下人和圩，不然受處分，旅、團、營首長不執行命令，就地槍決！ 九縱司令張震後來回憶，粟司令員非常關注人和圩戰鬥的進展，因為這裡是 69 師師部所在地，是敵軍的指揮中樞，一旦解決，整個戰場將出現更加有利的態勢，反之，形勢也可能逆轉。於是，野司下達了最嚴厲的命令：以 9 旅配合 9 縱，不惜一切代價，務限 18 日拂曉前堅決攻下人和圩。九縱副司令員饒子健後來回憶：粟裕司令員給我打來電話，除詢問戰鬥情況外，並向攻擊部隊的各級負責人下了一道嚴厲的命令，他說誰不認真執行前指的命令，就地處分。要求務必全殲人和圩之敵。二縱司令員韋國清倉促佈置發起總攻：九縱負責人和圩東北及西北角突擊，二縱第 9 旅以第 26 團由東南角及正南各一個營擇突擊；第 25 團 1 個營由西南方向突擊，第 27 團為旅的二梯隊。第 26 團第 1 營由於倉促受領任務，敵情未了解、地形未來得及看、未組織炮火掩護、攻擊組織差、連攀登圩壕的梯子也沒有，地形開闊，僅有的一條交通溝又被守軍削直且用幾挺輕重機槍封鎖，進攻部隊受到守軍東南角地堡及北部高莊的火力夾擊，傷亡極大，營長梁邦哲及突擊連幹部全部傷亡，二梯隊連排幹部也大部分傷亡，只有負傷的教導員馬友裡仍指揮剩餘人員與敵對峙，全營 472 人，這一戰傷亡 219 人，只剩下 253 人，排以上幹部傷亡 23 人，連長全部負傷，二連傷亡最大，83 人只剩下 1 個班長和 11 個戰士，三連突擊部隊陣亡 66 人。第 26 團第 2 營接敵運動中受炮火及正南與西南角陣地兩處火力夾擊，營長李文閣、教導員仲兆機和副營長先後重傷，傷亡亦近二百。二縱戰後總結：對攻堅戰鬥，事先應有充分準備，操之過急的倉促動作，往往容易失利，特別在平原地形及敵火較強時。如十七日晚廿六團不行攻擊，積極加強準備，既能避免無謂傷亡，同時十八日之總攻，可能及早獲得更完滿的戰果，該夜上級命令下達過晚，縱隊傳達下去，十二點後才接受攻堅任務，午夜近一點方向營交待，地形未看，輕重火器未選地形展開。 九縱以第 73 團由北向南攻擊，第 77 團為二梯隊，於 18 日凌晨 4 時開始進攻，至天亮並無進展，突擊部隊停止於敵前沿，進行近迫作業，準備繼續進攻。 18 日拂曉前，一縱第 2 旅第 4 團發起攻擊羅莊整 60 旅旅部，第 2 旅對羅莊形成三面包圍之勢。 18 日上午和中午，在人和圩陷入重圍的整編 69 師師長戴之奇，兩次用報話機直接和胡璉通話，請求整編第 11 師增援。胡璉告知整 11 師將於 18 日夜至 19 日晨才能進行總反攻，要求戴之奇堅守待援。此後胡璉不接報話機，改由副師長王嚴來應付戴之奇。駐宿遷的徐州綏署副主任吳奇偉亦下令整編第 11 師強渡六塘河，向戴之奇靠攏。18 日上午 11 時，粟裕指示各部，稱整 69 師師部及第 41 旅、第 60 旅將在 12 時前後突圍，整 11 師則將向北策應，要求馬上通知一縱、8 師立即準備殲滅敵人，不要讓它跑掉。下午 14 時，胡璉只派了整 18 旅兩個團的兵力試圖向戴之奇部靠近，遭到守備喬城的一縱第 1 旅第 1 團抗擊，第 1 團以兩個營出擊，當即擊退敵進攻，並俘獲敵人兩百餘名。胡璉即報吳奇偉道：戴先生不堪設想了！ 18 日 15 時，戴之奇召集整 69 師直屬部隊第 276 團團長劉志遠、搜尋營營長卞宏信、炮兵營營長丁開琪、通訊營營長徐縉青等及師部幕僚商議。戴之奇決定將主力轉入人和圩防禦，第 276 團除留一個營在原地防禦外，團部率兩個營進入人和圩內，限令即刻開始行動。副師長饒少偉提出異議，認為白天抽調部隊，被敵乘機進攻，易陷入混亂，但戴之奇拒絕採納。戴之奇認為時機急迫，等黃昏後再調整，時間上來不及。15 時以後二縱第 9 旅開始炮擊，旅山炮連以 5 發炮彈將南圩牆上的兩個高堡摧毀，接著又以 3 發炮彈將整 69 師指揮所電臺天線杆炸斷。第 276 團黃昏前企圖調整進入人和圩，而第 9 旅則以為是敵人企圖突圍，遂集中火力打擊並以第 25 團第 1 營和第 27 團出擊，將第 276 團基本消滅，只有少數人逃入圩內。九縱令第 75 團出擊，第 77 團乘機搶佔了人和圩前沿的部分陣地。 18 日 16 時，第 3 旅第 8 團攻佔同莊、李莊，並殲整 60 旅一部。整 60 旅再也撐不住了，旅部率兩個營向西分散突圍，被一縱之第 1 團、第 4 團、第 6 團、第 8 團、第 9 團分別兜截殲滅。 二縱第 9 旅決定由第 27 團接替第 26 團擔任主攻，仍從正南、東南兩個方向突擊，第 25 團則仍從西南突擊。18 日 22 時 30 分第 9 旅開始總攻，24 時饒子健報告野司：大圩子已被 9 旅突進五個營，估計拂曉可解決。12 時 40 分九縱司令員韋國清報告：已進去兩個團，很快就可以解決了。九縱第 73 團第 1 營率先從西北角突進，第 3 營也進入圩內，第 77 團在東北角突入後，遭遇到敵第 276 團殘部的頑強抵抗，在第 73 團一部的配合下，亦很快解決了戰鬥。19 日凌晨 2 時，九縱報告 已進去四個營，9 旅繳山炮 7 門，汽車十輛，俘 1000 餘，未全殲。19 日 2 時 40 分九縱再報告：戰鬥已近結束，戰果正清查中。 1946 年 12 月 19 日，華中野戰軍、山東野戰軍在宿遷縣以北的嶂山、仁和圩、曉店子地區殲滅戴之奇所率領的合編部隊，戴之奇向部隊發出最後一道命令：解圍之希望已斷絕，餘受友鄰之欺，各部設法相機突圍。 隨後，戴之奇高呼 國民黨萬歲，舉槍自殺。第二縱隊第 9 旅政工幹部胡奇坤隨部隊衝進屋子時，發現地上有身穿士兵棉衣的死屍一具，胡奇坤因突過圩壕時鞋陷入冰窟窿裡掉了，光腳走到這裡，就取了死屍上的一雙棉鞋穿走了。 據戰後《整編第 69 師呈報之戰役經過》：至十七日因後路交通被切斷，彈藥遂形不繼，我師座乃數次電請十一師之師長及駐宿遷指揮作戰之吳副主任（吳奇偉），迅以兵彈相援，且以極況之語調呼籲曰：「我在此決與共軍死拼到底，三日來殲敵已在四五萬以上，若有彈藥再多支援一日勢必全部崩潰，現共軍偵知我彈藥已盡，正加緊圍攻，彼以九個團之兵力圍攻我一、兩千兵力的師部，緊急之情形可以想見，務請即以兵彈相援」。十一師胡師長覆電謂曰：「我等均十八軍同志，無論如何，明晨決命兩團赴援，九時即可至」，師座平日以真誠待人，以為人亦以真誠相待，乃滿懷希望，飭令各部死守待援，豈知九時已過而又十二時，依然毫無動靜，直至入夜仍未獲只兵粒彈之援，此時明知彈盡已不能再戰，乃再以話報機請示於吳副主任，豈知方欲報告情況而吳副主任厲聲斥責之曰：「戴師長你知道我的脾氣，我不多說話，你只有死守待援」，可憐我師座數日忘食廢寢指揮，已累奏大捷，方望克成全功，而吳副主任及胡師長者竟不以國家為重，嫉材忌能，整編第十一師近在十餘里之間，又無共軍之兵力牽制，不可謂之力量不及，乃不令一兵一彈赴援，使我師座彈盡力竭，促使慘敗自殺，我師座此時內心何等痛苦耶，雖是氣憤莫洩，猶躬至外圍持手槍與共軍堅抗，及見確無可為，始退返對左右概嘆曰：「事已無可為，孰料革命軍人打仗亦學滑頭也，我決死於此地，汝等可逃生」，乃拔槍自盡，奮呼中華民國萬歲，最後慘呼媽媽一長聲，而絕其愫情苦衷可知。 位於苗莊的整 41 旅，僅受到嚴重減員的第 3 旅第 8、第 9 團，配屬第 1 旅第 2 團一個營進攻。苗莊守軍一部向南突圍，第 3 旅急令第 8 團攔截，整 41 旅旅長董繼陶率主力 2000 人向北突圍成功，初佔喬北鎮，繼破新店子、陳子崗間之匪陣，傍晚，進至皂河鎮，旅長董繼陶負傷。山野認為整 41 旅突圍部隊遭後方警衛部隊截殺，旅長董繼陶率 300 餘人突圍成功。國軍報告 整四十一旅依欺騙先向匪後突圍，繼而轉向宿遷轉進，突圍成功，損失約二分之一。 此戰，60 旅旅長黃保德自殺，預備第 3 旅旅長魏人鑑突圍時陣亡，副師長饒少偉被俘。 19 日二縱以一個團（第 4 旅第 12 團）南進至南新莊、張莊一線，準備插至曹家集以南敵之後方，第 4 旅另兩個團仍在原地未動。整 69 師被全殲之後，19 日下午 15 時整 18 師全部後撤，第 4 旅才尾隨逼近曹家集，組織炮兵進行火力襲擊，至第二天拂曉止。陳毅給中央的電報中指出：原定計劃擬打了六十九師之後再打十一師，求得徹底消滅後好部署第二步，（1）由於要守漣水，六師不能參戰，陶師從鹽城開漣水亦未趕上，故造成鹽城失守、漣水亦陷，而十一師未能殲滅，為此役最大缺點。由於要儘量保持華中鹽阜地區，我未能貫徹集中大兵力的主張，數月來用於箝制的兵力太大，今後當可多用兵去突擊（由於華中城鎮淪陷，包袱放下）；（2）由於前線兵團首長淺嘗輒止，又因部隊戰術差、傷亡大、部隊編制不充實、電話未確保暢通、且多謊報情況，故未能擴張戰果，僅做到打坍十一師師直及十一旅、十八旅兩次援隊，未能予以殲滅。整個戰役過程，我四旅仍未大用，若組織的好，實有可能再殲十一師二個旅，如六師能參戰，則十一師可全殲。又當人和墟前線危機時，本師留守宿遷之軍需處長張君勉同志，因見彈藥不能運往前方，明知前方彈盡，乃數次親詣吳副主任，請求飭令 11 師設法打通交通線（僅十華里而已），以便運輸或請飭 11 師調兵赴援，以圖解困，而吳副主任不但不接受且泰然答覆曰：「絕對有辦法，有辦法，汝放心」，及前方果因彈盡而慘敗，我師長因氣憤所激而自殺，後聞（聽說）張處長再赴面謁報告，並略為表示：「整編第 69 師官兵如此慘死，何可瞑目」，而吳副主任不但無同情之表示且不喜於色，真無怪共軍之大眾日報評曰：「拙劣指揮之吳奇偉，困死人和墟之 69 師師長戴之奇將軍」。 戰後 以下全是中共的一面之詞。按戰損自報，國軍損失約萬人。 國軍統計共軍傷亡在 6 千以下（見《徐州綏靖概要》第 49 頁），而中共自報傷亡在八千以上。 此次戰役歷時 4 晝夜，華東野戰軍以 24 個團《宿北大戰》，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2005 年。第 515516 頁。對國軍 6 個半旅 14 個團，兵力對比 171，全殲國民黨整編第 69 師 3 個半旅及工兵第 5 團等部 21534 人（其中斃傷 8174 人，俘虜 11360 人），繳獲山野炮 35 門、輕重迫擊炮 82 門、步兵炮戰防炮 12 門、火箭筒 2 個、槍榴彈和擲彈筒 160 個、長短槍 5704 支、各種炮彈 3180 發、各種槍彈 79 萬發、電臺 21 個、294 匹馬。中國人民解放軍傷亡 8766 人，其中陣亡 2191 人、負傷 6350 人，其它減員 225 人，損耗炮彈 9913 發、槍彈 807 萬發。參戰各部的傷亡分別是：一縱 2470 人（其中陣亡 740 人，負傷 1730 人）、二縱 1372 人（其中陣亡 264 人，負傷 1108 人）、八師 1270 人（其中陣亡 204 人，負傷 1066 人）、第 5 旅 2182 人（其中陣亡 323 人，負傷 1859 人）、九縱 1387 人（其中陣亡 428 人，負傷 959 人），以上合計 8681 人（其中陣亡 1959 人，負傷 6722 人）。第 5 旅此役戰鬥任務不多，傷亡人數卻高達總數的四分之一，三個團都打得傷了元氣，卻沒有攻下敵人一個村莊，不能乾脆殲滅一股敵人於陣地之內，均繫於突圍中野外殲敵。此役之勝，對華野和山野實施合併與統一指揮，積累大規模殲滅戰的經驗，提高民心士氣都具有重要意義。粟裕認為：這次戰役將決定我們能否經過主觀能力的活躍，將戰役的主動權奪取到手中可以說是華東戰區第一個轉折的開端 是勝利實現這一轉折的標誌。此戰過後，陳毅 長期抑鬱的心情為之一掃，向中共中央報告說：由於要儘量保持華中鹽阜地區，我未能貫徹集中大兵力的主張，數月來，用於鉗制的兵力太大，今後當可多用兵去突擊（由於華中城鎮淪陷，包袱放下）過去的問題是山東部隊常不安心南下作戰，華中部隊亦不肯入魯作戰。數月來的矛盾，由於戰局演變，現已解決，今後可集中從魯南向南打。 陳毅軍事文選編寫組編：《陳毅軍事文選》，解放軍出版社北京 1996 年版，第 359 頁。 1947 年 6 月 6 日蔣介石在軍官訓練團第三期研究班講評中說 仁和墟與孟良崮兩次戰役之講評及其教訓，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黨史委員會：《總統蔣公思想言論總集卷二十二》，臺北，1984 年。第 163 頁。：去年年底第十一師調到徐州方面來時，我以為是用於攻略新安鎮，卻萬萬想不到會用於宿遷方面的，我們只有兩師的兵力，無論向哪一個目標，都只能成一路前進，決不能同時攻擊兩個目標，使兵力分散，暴露弱點，予敵以可乘之機。這是我們高階指揮官戰略部署的錯誤，戰略的錯誤是不能以戰術來補救的，預備第三旅在新店子方面的正面超過十華里，六十九師全師的正面超過四十華里，而全師只有六個團，配置在這樣寬的正面上當然到處都是空隙，所以匪軍可以隨便鑽進，這可以證明我們指揮官缺乏戰術的修養，沒有作戰的經驗。此役，國防部申斥整編第 11 師：此次整 11 師撤退，未能適時通報，以致影響整編第 69 師蒙受到重大損失《綏靖第一年重要戰役提要》。 參考文獻 Category1946 年國共內戰戰役 Category 江蘇民國時期戰役 Category 宿遷軍事史 Category1946 年 12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