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 孫中山出生在一個信奉中國傳統宗教的家庭，主要信仰是中國民間信仰、道教，幼名「帝象」，「帝」字乃親人為其請求「北帝」（北極玄天上帝）神護佑之意。後來孫中山就讀西方教會學校，14 歲時在夏威夷讀書曾接觸基督新教西方傳教士，逐漸接受基督教。長兄孫德彰（孫眉）為阻止孫中山對基督教的信仰，將 18 歲的孫中山送回家鄉，令孫中山不惜放棄在檀香山學習。但他還對基督教熱情，將家鄉的「北帝」廟內破壞神像。為了平息同鄉，他去香港，在香港的拔萃書室 聖公會開辦之學校 開始信奉基督，並於 1883 年 12 月與陸皓東一同在美國公理會 喀爾文派教會 香港綱紀慎會堂受洗正式成為基督徒。此時極為排斥中國民間信仰及其神祇如「北帝」、「關帝君神」。 1896 年，孫中山在倫敦蒙難，經同為基督徒的香港西醫書院授業老師康德黎營救脫險後，給香港友人區鳳墀的信中記述了他被清政府駐英公使綁架及脫險經過：「弟遭此大故，如蕩子還家，亡羊復獲，此皆天父大恩。敬望先生進之以道，常賜教言，俾從神道而入治道，則弟幸甚，蒼生幸甚。」《倫敦蒙難記》，中國社科出版社 2011 年 孫中山在為英國學者翟理斯編纂《中國名人辭典》孫中山生著作資料庫 黃彥編：《孫文選集》（中冊）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611 所寫的自傳中自書：「至於教則崇耶穌」。病逝於協和醫院後，由劉廷芳為其主持追思禮拜，並由及翟理斯司琴 Dedication of the Truman D Collins Chair of World Christianity and Mission by Dr Dana Robert On September 21 2011A Dame Full of Vim and Vigour Women in Science p xii。 1924 年，孫中山曾抨擊西方「用宗教來耗奪中國人的精神」《中國國民黨為九七國恥宣言》，民國 13 年 9 月 7 日，因而有人懷疑孫中山對信基督教信仰有所轉變，但信教不表示可以否認錯誤，這亦是儒家務本精神的體現。孫晚年提過宗教與「迷信」，及宗教與科學的比較，民國 12 年公開演講中說到「就宗教和科學比較起來，科學自然較優」，因為「科學的知識，不服從迷信，對於一件事，須用觀察和實驗的方法，過細去研究，研究屢次不錯，始認定為知識。」《孫中山全集》第 8 卷，第 316 頁。 孫中山在政治上偏向政教分離，反對宗教影響政治，主張政教分立《復美以美會高翼聖韋亞傑論中國自立耶教會函》，民國元年。、宗教自由，推崇宗教在道德建設上的力量，譬如「佛教為救世之仁」《復佛教會論信教自由書》，民國元年。 宗教與民族 孫中山在三民主義民族主義第一講論宗教和民族的關係： 孫中山注意信仰的力量，以三民主義信仰團結革命同志。他曾說：「宗教之所以能夠感化人的道理，便是在他們有一種主義，令人信仰。普通人如果信仰了主義，便深入刻骨，便能夠為主義去死。因為這個原因，傳教的人往往為本教奮鬥，犧牲生命亦所不辭。」「我們國民黨要革命的道理，是要改革中國政治，實行三民主義和五權憲法。我們的這種主義，比宗教的主義還要切實。因為宗教的主義，是講將來的事和在世界以外的事；我們的政治主義，是講現在的事和人類有切膚之痛的事。宗教是為將來靈魂謀幸福的，政治是為眼前肉體謀幸福的。說到將來的靈魂，自然是近於空虛；講到眼前的肉體，自然有憑有據。那麼宗教徒宣傳空虛的道理，尚可收到無量的效果；我們政黨宣傳有可憑據的道理，還怕不能成功嗎？！」民族主義是三民主義的內容之一，孫中山曾論及民族主義思想以及民族和信仰的關係：「大凡人類奉拜相同的神，或信仰相同的祖宗，也可結合成一個民族。」「中國人黃色的原因，是由於根源黃色血統而成。祖先是什麼血統，便永遠遺傳成一族的人民，所以血統的力是很大的。」三民主義．民族主義．第一講 孫中山論 三民主義信仰： 宗教與科學 孫中山在 1923 年 10 月 20 日的中華基督教青年會第九次全國大會的《人格救國與地方自治》演講中表示：「人類的知識，多是科學的知識，古時人類的知識，多是宗教的感覺。科學的知識，不服從迷信，對於一件事，須用觀察和實驗的方法，過細去研究，研究屢次不錯，始認定為知識。宗教的感覺，專是服從古人的經傳。古人所說的話，不管他是對不對，總是服從，所以說是迷信。就宗教和科學比較起來，科學自然較優。譬如現在我們用眼光看遠方之物，多用千里鏡幫助，看得很清楚。千里鏡是近來科學發明的，古時沒有科學，所以沒有千里鏡，看遠方之物，當然不用現在看得清楚，這就是宗教不及科學。」《孫中山全集》第 8 卷，第 316 頁 對各宗教的看法 華人民間信仰與道教 孫中山幼名「帝象」，寓意親人希冀其受到華人民間信仰及道教中「北帝」護佑，但後來孫中山青年時改信基督教，極端排斥民間信仰與道教，故曾於「北帝」廟內破壞神像。 但後來在晚年時期也曾在北京白雲觀提字福壽二字表示尊重。 佛教 孫中山曾經表示「佛教乃救世之仁，佛學是哲學之母；宗教是造成民族，和維持民族一種雄大之自然力；人民不可無宗教之思想。研究佛學，可補科學之偏」。1918 年南京棲霞寺重修，孫中山率先「捐銀幣萬元」。 新教 孫中山年少時曾在西方教會學校學習，開始信奉基督新教，甚至為信仰不惜放棄在檀香山的學習。所結交的朋友及家人許多都是新教徒，加上香港孫中山紀念館所收藏的受洗記錄 孫中山在香港加入基督教時的受洗名單 1883 年 12 月，孫中山、陸皓東在香港綱紀慎會堂（美國公理會教堂）受洗加入新教公理會，孫日新即孫中山，陸中桂即陸皓東。 孫中山的末任妻子宋慶齡認為他「從來沒有感覺到耶穌教義和他自己的主義之間有任何矛盾。對他來說，社會革命就是把基督教義付諸實施。」基督教教義中提倡的平等與博愛，成為他們進行革命的武器《斯諾文集》第一卷，新華出版社，第 109 頁。。 從孫中山的著作、言論及友人觀點來看，孫中山晚年是否仍然相信基督教不同解讀： 孫中山臨終時在場的見証人汪精衛說：「中山先生曾說他是基督教徒，臨終並未否認。當中山先生去世之後，孫夫人與孫哲生主張在協和醫院舉行基督教的儀禮，有一部分人反對，我當時是放任的，因我生平主張尊重別人的信仰。」《廣州民國日報》，民國 14 年 12 月 6 日。 孫中山逝世不久，宋子文代表家屬請路透社發出一電文雲：「上海某某數報，對於孫中山之殯禮，有重大之誤會，孫之家屬，不能不加以宣告。孫於彌留之際，曾言彼當以基督教徒而死，且一再言其一生主張政教分離，孫之家屬亦奉基督教，因孫有遺言，決議雖其黨中同志多非基督教徒，而仍舉行宗教式家祭禮。在舉殯時，曾有人宣告孫之信奉基督教，乃重精神而輕形式，凡束縛之教義與教士之儀制，彼均不表同情，孫於一年前嘗貽書某友，謂彼信基督乃革命家及為剗除一切不平等者。」孫逸仙博士醫學院籌備委員會編：《總理開始學醫與革命運動五十週年紀念史略》，廣州，嶺南大學 1935 年刊印，第 33 頁。 孫中山元配夫人盧慕貞在答香山商會的函「科父 即孫中山 返天國，深聞離世前一日，自証我本基督徒，與魔鬼奮鬥四十餘年，爾等亦要如是奮鬥，更當信上帝。此及科兒手書所言，十分感激天父，允氏所求，得賜科父信上帝之心，此乃氏最安慰者。」「第四份遺囑」《一個基督徒的遺囑》，1925 年 3 月 11 日孫中山先生臨終前口授。 孫中山生前朋友包世傑提到：「初時，餘因從事革命，教會深恐連累，故不敢認識餘，餘非不認識教會也，餘始終是基督教信徒。不僅餘為基督教信徒，餘之兒、餘之媳、餘之家庭、餘之岳丈、岳母、餘妻、餘妻之姊、之弟、之妹、甚至連襟至戚，固無一非基督信（徒）也。餘有家庭禮拜，餘常就有道之牧師領袖聞道講學，孰謂餘非基督徒乎？」包世傑：《孫中山先生逝世私記》，《近代史資料》，總第 71 號，第 216 頁。 孫中山在病榻上執著朋友徐謙的手説道：「我是基督教徒，上主遣我為我國人民和罪惡奮鬥。耶穌是革命家，我也是一樣。」《教務雜誌》，《孫中山死之後基督教禮儀》，1931 年，第 90 頁。 宋慶齡：「有一個傳布得頗廣的謠傳，說孫中山在彌留時要求把他葬在一處基督教公墓並由基督教會主持葬禮。這完全是假的。」；「孫中山明確地告訴我，他從來不信甚麼上帝，他也不相信傳教士（他們不是「偽善者」就是「受了誤導」）」宋慶齡 1966 年 4 月 13 日寫給愛潑斯坦的信 《宋慶齡書信集》下，人民出版社 1999 年版，第 652 頁宋慶齡認為，孫 從來沒有感覺到耶穌教義和他自己的主義之間有任何矛盾。對他來說，社會革命就是把基督教義付諸實施。《斯諾文集》第一卷，北京：新華出版社，1984 年版，第 109 頁宋慶齡後來稱：「他（孫）從不相信上帝或其他神祗」；雖然，孫的確從基督教教義中吸取諸如「博愛」等因素。 宮崎滔天所著《孫逸仙傳》記載了孫中山自己對基督教的態度轉變的回顧：「餘於耶穌教之信心，隨研究科學而薄弱。餘在香港醫學校時，頗感耶穌教之不合倫理，固不安於心，遂至翻閱哲學書籍。當時餘之所信，大傾於進化論。」宮崎滔天：《孫逸仙傳》，《建國月刊》，第 5 卷第 4 期 民國十七年。（孫中山死後的報導） 孫中山認為科學優於迷信的宗教：「就人類的來源講，基督教說世界人類是上帝六日造成的。近來科學中的進化論家說，人類是由極單簡的動物，慢慢變成複雜的動物，以至於猩猩，更進而成人」。「依進化的道理推測起來，人是由動物進化而成，既成人形，當從人形更進化而人於神聖。是故欲造成人格，必當消滅獸性，發生神性，那麼才算是人類進步到了極點。」黃昌穀記： 《孫大元帥對全國青年聯合會演說詞》 演說中只引述進化論說法，仍以神性為目的。 孫中山在晚年抨擊「宗教曾被帝國主義利用做為其文化戰略的工具」「他們用政治力和經濟力來掠奪中國人的物質還不算，又用宗教來耗奪中國人的精神。一班神甫牧師倚仗著他們的國力，包庇教民，幹預詞訟，欺壓其教以外的人，無所不至，受其虐者忍心刺骨。」《中國國民黨為九七國恥紀念宣言》，民國 13 年 9 月 7 日。 巴哈伊信仰 1924 年，巴哈伊信仰傳導者瑪莎魯特來到中國，時任中山大學農學院主任的巴哈伊信徒廖崇禎安排了他們會面。據廖崇禎事後回憶，「孫中山博士瞭解巴哈伊信仰後，指出巴哈伊信仰非常適合當時中國的需要。」時值全國非基督教運動高漲，孫也曾在《九七國恥紀念宣言》中，抨擊西方「用宗教來耗奪中國人的精神」《中國國民黨為九七國恥宣言》，19240907。 孫中山與其他思想 孫中山的思想大部分是他將中國道統和西洋歐美各家學說綜合整理而來，但是也有少部分見解是其所獨創，如中央與地方的「均權制度」、以縣為單位的「地方自治」。 孫讚揚霍元甲「欲使國強，非人人習武不可」之信念和將霍家拳公諸於世的高風亮節，親筆寫下「尚武精神」四個大字，惠贈精武體育會。 參考文獻 Category 孫中山 Category 清朝基督教 Category 中華民國大陸時期基督教 Category 中華民國大陸時期佛教 Category 中國基督教相關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