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魯爾戰役（西班牙語：Batalla de Teruel，1937 年 12 月 15 日 1938 年 2 月 22 日）是西班牙內戰中，一場發生於特魯爾市的戰役，戰鬥期間也是西班牙 20 年來最冷的冬天 Hugh Purcell，第 95 頁。特魯特戰役是一場血腥的戰鬥，城市被轉手多次，最初被共和軍掌控，最後被國民軍佔領。戰鬥過程中，特魯爾市遭到重砲與飛機所轟炸；2 個月的戰事裡，雙方傷亡損失超過 14 萬人。佛朗哥利用了人員與物資上的優勢奪回特魯爾，嚴重消耗了共和軍，使這場戰役成了整場西班牙內戰的轉捩點 Paul Preston The Spanish Civil War an Illustrated Chronicle 193639 New York 1986，第 149 頁。 背景 共和軍對特魯爾市的興趣是出於幾處戰略重點，共和軍事領導人也認為該處沒有強力的把守，並積極提倡佔領該地。到了 1937 年，國民軍領地的形式使得對特魯爾的佔領，將會影響共和軍與巴倫西亞海岸的聯絡 Peter Wyden The Passionate War 1983，第 421 頁，特魯爾市也被共和軍三面環圍。此外，特魯爾市也是國民軍在阿拉貢戰線軍事力量的一個象徵 Hugh Thomas The Spanish Civil War 1961，第 504 頁，共和軍戰爭部長茵達萊西奧普列託（Indalecio Prieto）認為需要一場壯觀的勝利來凸顯他在職務上的成就，也顯示他對軍隊的組織能力 Hugh Thomas，第 504 頁。這場戰役的勝利也會有助於共和總理胡安格林對加泰羅尼亞工業的控制。最後，根據共產黨的情報顯示，佛朗哥打算自瓜達拉哈拉省對馬德里於 12 月 18 日發起大規模進攻。共和軍打算引開佛朗哥對馬德里的進攻，於是在 12 月 15 日發起了這場戰役。 戰場 特魯爾位於下阿拉貢，人口約 20000 人 Hugh Thomas，第 505 頁 ，是屬於首都邊陲的貧困城市，以傳說中的特魯爾戀人為名。它在 1170 年成了基督教徒與摩爾人衝突的緩衝地，到了 1937 年也分離了薩拉戈薩的國民軍與巴倫西亞的共和軍 Michener，第 697 頁。因為特魯爾位於山區，海拔高度有 3050 英尺高，通常有著冬天時全西班牙最低的氣溫 Peter Wyden，第 421 頁。該市也位於西班牙首都最偏遠地區，有著被山壁所環繞的天然屏障，本身也位於圖裡亞河（Turia）和阿爾伐巴河（Alfambra）匯流處的高丘上，西邊還有條卡拉塔尤德高速公路，約 3 英里長 Cecil Eby Between the Bullet and the Lie American Volunteers in the Spanish Civil War 1969，第 197 頁，整體地勢的關鍵處之一為市西部的山脊，被稱作特魯爾之牙（La Muela de Teruel）的地方，因為它的位置突入了共和軍的領土，使其能以戰壕和鐵絲網大大增強它的防禦能力。 士兵 朱安薩拉維亞負責指揮共和軍，他將軍隊重新組織過 Hugh Thomas The Spanish Civil War 1986，第 788 頁，深得所有人的信任，包括共產黨指揮官恩瑞克里斯特，里斯特所指揮的師被選為負責第一波的攻擊行動 Hugh Thomas 1961，第 505 頁。對特魯爾的奇襲進攻將會是所有西班牙戰役中，唯一沒有國際縱隊支援的行動。位於萊萬特的共和軍有著東部軍隊的支援，總兵力達到 10 萬人 Hugh Thomas 1961，第 504 頁。 多明尼哥雷德哈科特上校是戰爭開始時，位於特魯爾的國民軍指揮官，在其突出部有著部隊 9500 人和平民。當戰鬥開始後，德哈科特上校不斷將部隊用以防守，持續保有該城，其衛戍軍人數依不同來源有不同資料，約在 2000 至 6000 人之間 Peter Wyden，第 425 頁，也或許駐軍的 4000 人有一半為當地平民 Hugh Thomas，第 507 頁。 戰鬥 里斯特所指揮的共和軍於 1937 年 12 月 15 日開始進攻，當天不但下雪，也缺乏空中與火砲的支援。恩斯特與恩瑞克海瑞迪亞上校提議包圍該城，並迅速的佔領了「特魯爾之牙」，於傍晚前包圍了特魯爾 Hugh Thomas 1986，第 789 頁。德哈科特將防禦陣線退到城市中，於 12 月 17 日棄守了特魯爾之牙。國民軍指揮官佛朗哥於 12 月 23 日決定支援特魯爾的防守，他做了一個決策：絕不讓任何省會城市落入共和軍手中，這將是政治上的一個失敗，佛朗哥決定不給敵人任何談判空間 Hugh Thomas 1986，第 789 頁至第 790 頁，但他才剛發起重大的瓜達拉哈拉戰役，若前去救援特魯爾就表示要放棄該行動，這招來德義盟友的不滿，也表示國民軍必須要分散軍力，延遲發起決定性戰役，將戰爭變成長期戰，需要長時間接受外國援助。 共和軍的進逼與圍城 12 月 21 日，共和軍進入特魯爾。歐內斯特海明威與 2 名記者（1 名是紐約時報記者赫伯特馬修斯（Herbert Matthews））隨共和軍部隊進入特魯爾 Peter Wyden，第 421 頁至第 425 頁，國民軍指揮官德哈科特帶領他剩餘的守軍部隊返回城市南部，在該處持續抵抗。直到聖誕節當天，國民軍仍佔領著 4 個關鍵地點：民政府、西班牙銀行、聖克拉拉修道院和神學院。共和派巴塞隆納電臺宣佈佔領，但德哈科特仍與 4000 名守軍持續守著佔領區 Hugh Thomas，第 507 頁至第 508 頁。雙方持續交火，共和軍強烈砲轟城鎮，以及使用刺刀突擊進攻。 國民軍的救援行動 佛朗哥於 12 月 23 日取消了對瓜達拉哈拉的攻勢，但前往特魯爾的救援部隊在 29 日前禁止攻擊，他傳送一訊息給德哈科特，命令他不計一切代價死守住佔領區 Hugh Thomas，第 505 頁至第 507 頁。於此同時，共和軍正於惡劣天氣中持續深入進攻。國民軍於預定時間的 29 日開始攻擊，由經驗豐富的安東尼歐阿然達和荷西恩瑞庫瓦維拉指揮。兀鷹軍團也加入此次攻擊。跨年夜時，國民軍佔領了「特魯爾之牙」，並進入該城的鬥牛場與火車站，但國民軍卻未能守住所有的佔領地 Hugh Purcell，第 96 頁。不久天氣竟然轉為為期 4 天的暴風雪，積雪達 4 英呎深以及氣溫零下 18 度。雙方戰鬥因為嚴寒而進展緩慢，機槍和機械紛紛結凍，部隊也受到嚴重的凍傷。國民軍多人感冒，因為他們沒有禦寒衣物，許多人因為肢體被凍傷而截肢。 佛朗哥投入了大量人力與機械，他們的戰況逐漸好轉。共和軍開始撤退，1938 年跨年夜，修道院的守軍全數陣亡。民政府也於 1 月 3 日被國民軍攻擊，建築物內部持續戰鬥，海明威當時也在場，攻擊者與防衛者紛紛在不同樓層，透過天花板與地板的破洞互相射擊。防衛者現在缺乏水，僅有少量藥品與食物。他們的掩體已是一堆廢墟，但仍持續堅守著。國民軍的攻勢因為天氣而受阻，德哈科特與國民軍派的特魯爾當地主教於 1 月 8 日放棄了據點 Hugh Thomas，第 507 頁至第 508 頁，率軍向共和軍投降。隨後共和軍殺害了其帶領的 42 名戰俘，包括特魯爾的主教安色莫波蘭戈（Anselmo Polanco）Hugh Thomas，第 577 頁。德哈科特的軍隊投降後，特魯爾的民眾開始撤離，共和軍開始包圍特魯爾 Hugh Thomas，第 508 頁，之後特魯爾被共和軍攻下。 國民軍反攻 德哈科特投降後，國民軍軍隊開始集結接近共和軍，隨著天氣的好轉，國民軍於 1938 年 1 月 17 日發起新的行動。共和軍被逼得必須放棄付出所有代價進行戰鬥的顧忌，將國際縱隊於 19 日也投入了戰局中 Hugh Thomas 1986，雖然人數眾多，但多為預備役軍人，期間還有些政治與娛樂界人士訪問軍隊。美國共產黨歌手保羅羅伯森（Paul Robeson），為他們演唱聖誕前夕的歌曲，包括國際歌和老人河（Ol Man River） Peter Wyden，第 433 頁至第 434 頁。未來的英國首相剋萊門特艾德禮、左翼工黨政治家艾倫威金森（Ellen Wilkinson）和未來的工黨政府官員和外交官菲利普諾爾 巴克（Philip NoelBaker）還訪問了其中的英國軍隊 Hugh Thomas 1986，第 792 頁至第 793 頁。雙方戰鬥持續激烈，彼此的最高指揮官不斷送出援軍，雖然緩慢、但情勢確立地，國民軍即將佔領「特魯爾之牙」。共和軍死命反擊，於 1 月 25 日發起持續 2 天的反攻，但獲得的僅是暫時性的戰果。最後，國民軍於 2 月 7 日對特魯爾北部進攻，這是共和軍的一大致命弱點，因為其大部分的軍隊都分佈在特魯爾南部。這場進攻以大規模的騎兵進行衝鋒，也是在二次大戰的蘇軍於裡海的行動前，軍史上最後一次的大規模騎兵衝鋒了，迅速突破共和軍的防禦和分割了其部隊。阿然達和維剛迅速挺進，取得了勝利。數千名戰俘、數萬噸物資和彈藥落入了國民軍手中，殘餘共和軍也紛紛逃走 Hugh Thomas 1961，第 511 頁至第 514 頁。最後一戰自 2 月 18 日開始，阿然達和維剛如同 12 月切斷並包圍了北部的共和軍。2 月 20 日，特魯爾被切斷了與巴倫西亞之間的聯絡，以及國民軍進入了該城，朱安薩拉維亞下令將共和軍撤回。大部分軍隊逃走路線被切斷，約 14500 人被圍困。共產黨共和軍艾伊卡佩席諾雖然曾被圍困，卻突圍成功逃離。2 月 22 日，特魯爾被國民軍完全佔領，戰鬥結束 Gabriel Jackson The Spanish Republic and the Civil War 19311939 1965，第 508 頁，其後國民軍又發現了 1 萬名共和軍屍體於特魯爾 Hugh Thomas 1961，第 513 頁至第 515 頁。 結果 特魯爾戰役消耗了大量共和軍資源，失去了無可取代的飛機與武器 Carl Geiser Prisoners of the Good Fight The Spanish Civil War 193639 1986，第 42 頁；另一方面，國民軍集中了大部分的部隊在東部，他們準備透過阿拉貢進攻加泰羅尼亞和萊萬特 Gabriel Jackson The Spanish Republic and the Civil War 19311939 1965，第 407 頁。國民軍佔領了有效執行的巴斯克工業區邊境，然而共和軍不得不離開由無政府主義者控制的加泰羅尼亞軍工業區。一名無政府主義者的觀察員報告說：「儘管浪費如此多的金錢，我們的工業組織仍無法完成單一規格的步槍、機槍和火炮Hugh Purcell，第 98 頁，維賽特羅傑歐上校引用自 Stanley G Payne The Spanish Revolution 1970」佛朗哥佔領了特魯爾的結果對共和軍來說是一個痛苦的打擊，不但粉碎了共和軍對該城佔領的高度期待，該行動也掃除了國民軍進攻地中海的最後一道障礙 E H Carr The Comintern and the Spanish Civil War 1984，第 66 頁。 佛朗哥沒有浪費太多的時間，他於 1938 年 3 月 7 日發起了阿拉貢攻勢，進攻阿拉貢。共和軍於 2 月 22 日撤回了精銳部隊 Carl Geiser，第 42 頁，重建在特魯爾損傷的軍隊，但成效不彰，受到的重創還是影響著軍隊。國民軍迅速攻下阿拉貢直至地中海，並於 1938 年 4 月 19 日佔領了 40 英里長的地中海海岸線，將共和軍對一分為二 Hugh Thomas 1986，第 798 頁至第 803 頁。 英國詩人、作家勞裡李（Laurie Lee）曾參加國際縱隊，根據他對特魯爾戰役的敘述：「聖誕節特魯爾的禮物對於共和軍來說，莫過於一個毒玩具，也表示國民軍這場將會改變戰爭結果的勝利，成了共和軍戰敗的象徵 Laurie Lee Moment of War A Memoir of the Spanish Civil War 1991，第 158 頁」 傷亡 特魯爾戰役的正確傷亡人數難以估計，國民軍救援部隊約 14000 人死亡、16000 人受傷、17000 人生病，而原本的守軍 9500 人則幾乎全數陣亡或被俘，全數相加國民軍就總傷亡 56500 人，而共和軍傷亡人數則可能比國民軍還要高出 50％，約 84750 人，還損失了大量的戰俘 Hugh Thomas The Spanish Civil War 2001，第 773 頁。將雙方死傷者統計後，共有超過 14 萬人陣亡、受傷或患疾，為西班牙內戰中傷亡極大的一役。 特魯爾的名人 馬休斯、海明威、羅伯森和英國政治家們等人已在前述中提到，此戰爭吸引了許多國際人士前往關注。其中一位是英國間諜金菲爾（Kim Philby），他偽裝成國民軍派的泰晤士報特派記者。顯然他在西班牙的行動受命於莫斯科，但他仍熱情地寫著關於佛朗哥的報告 Verne W Newton The Butchers Embrace The Philby Conspirators in Washington London 1991，第 51 頁。1937 年 12 月時 ，特魯爾附近的一枚砲彈擊中一輛汽車，乘坐的菲爾比和其他三名記者：布拉迪希傑森（Bradish Johnson）、艾迪奈爾（Eddie Neil）和恩斯特希普斯內克（Ernest Sheepshanks）中僅有菲爾比倖存，對此佛朗哥還親自授勛給他 Verne W Newton，第 51 頁至第 52 頁。 相關條目 西班牙內戰 阿拉貢攻勢 資料來源 參考書目 Hugh Purcell The Spanish Civil War（為一系列歷史檔案之一）（1973）ISBN 0399112833 Hugh Thomas The Spanish Civil War（1961） Hugh Thomas The Spanish Civil War（1977） Hugh Thomas The Spanish Civil War（1986）ISBN 0671758764 Category 西班牙內戰戰役 Category1937 年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