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步時代是指 18901920 年年間，美國歷史上一個大幅進行社會政治改革現代化的時代。John D Buenker John C Burnham and Robert M Crunden Progressivism（1986）pp 321 這段時期的美國政府由共和黨長期執政，在 36 年間主政達 28 年之久。當時主要的美國政治家有共和黨的西奧多羅斯福，老羅伯特M拉福利特和查爾斯埃文斯休斯，以及民主黨的威廉詹寧斯布萊恩，伍德羅威爾遜和艾爾弗雷德E史密斯等。美國此期的進步運動改革，與同期的法國因德雷福斯案帶起的改革（18981914 年）、英國「新政自由主義」的社福改造運動（19061914 年），都屬於 20 世紀初歐美「進步派」社會改造運動中，三項較受矚目且較知名的改革浪潮。霍布斯邦，《帝國的年代：18751914》，北京：國際文化出版，2006，第四章、十一章 進步運動的主要目標是以揭露及削弱政治豪強及其利益集團的方式淨化美國政府內部的腐敗，同時進一步建立直接民主的參政方式。進步派也試圖透過反壟斷法監管擁有壟斷權力的托拉斯集團，以促進公平競爭及保障消費者權益。大部分進步派同時亦支援美國禁酒令以求摧毀地方豪強的政治力量基礎來源 James H Timberlake Prohibition and the progressive movement 19001920（1970）pp 17。這一時期，為了政治領域有「更純潔的」的女性投票，美國婦女選舉權也得到大幅增長 On purification see David W Southern The Malignant Heritage Yankee Progressives and the Negro Question 19001915（1968） Southern The Progressive Era And Race Reaction And Reform 19001917（2005） Norman H Clark Deliver Us from Evil An Interpretation of American Prohibition（1976）p 170 and Aileen Kraditor The Ideas of the Woman Suffrage Movement 18901920（1967） 13436。 進步時代政治改革的核心精神來自由弗雷德里克溫斯洛泰勒所創制的科學管理理論，以科學、醫學和工程學等現代化的學術來替代老舊過時的管理體系，從而啟發了大批社會活動家聯手改革地方政府、公共教育、醫療、財政、保險、工業、鐵路和教會以及其他各種領域。在社會科學，特別是歷史學、經濟學和政治學內部，也有進步運動者推行學科轉變和專業化以使其符合科學體系標準。業餘作家不再主導學術領域，取而代之的是專業學者透過新創立的學術期刊或大學出版社所發布的論文。 運動起始於地方層面，不久擴散至州級和全美。進步派大多都是熱心的現代化者，他們相信科學、技術、專業以及特別是教育是社會問題唯一有效的解決方案。進步主義特徵包括傾向城市工業化社會，相信人類有改善環境和生存狀況的能力及干預經濟和社會問題的責任，相信專家的能力以及政府幹預的效率 John D Buenker and Robert M Crunden Progressivism（1986） Maureen Flanagan America Reformed Progressives and Progressivisms 1890n s1920s（2007）Samuel Haber Efficiency and Uplift Scientific Management in the Progressive Era 18901920（1964）656；律師、教師、醫師、神職人員和商人等城市中產階層為進步派的中堅 George Mowry The California Progressives（1963）p 91，他們因深感舊社政體系的浪費和低效，因而熱切尋求「一個更好的體制」Lewis L Gould America in the Progressive Era 18901914（2000）David B Tyack The One Best System A History of American Urban Education（Harvard UP 1974） p 39，因而強烈支援將科學方法運用於經濟、政府、工業、財政、醫療、學校教育、神學、教育甚至家庭。他們緊貼西歐當時的最新社會發展並引入多項類似政策，Daniel T Rodgers Atlantic Crossings Social Politics in a Progressive Age（1998）例如在 1913 年建立聯邦儲備系統就是銀行系統的一項重大轉變。 政治改革 因深受鍍金時代的浪費、低效、頑固和腐敗困擾，進步派人士致力於改良與革新國家、社會和經濟的方方面面。國家層面發生的巨大轉變包括第十六修正案的徵收所得稅、第十七修正案的參議員直接選舉、第十八修正案的禁酒令以及第十九修正案的美國婦女選舉權。 中產階級支援改革的選民、學術專家和改革家對十九世紀九十年代的政治機器感到厭煩，在美國城市進行了一系列改革，旨在降低浪費、低效率和腐敗。實施科學方式、義務教育和管理創新。密歇根的底特律市成為了改革先驅，共和黨市長哈真S平格里首先將這些改革付諸實施 Melvin G Holli Reform in Detroit Hazen S Pingree and urban politics（1969）。許多城市建立起地方諮詢局，研究地方政府預算和管理結構。 進步派市長在許多關鍵城市起了領導作用 Kenneth Finegold Traditional Reform Municipal Populism and Progressivism Urban Affairs Review（1995）311 pp 2042，如俄亥俄州克利夫蘭市（特別是市長湯姆約翰遜）、俄亥俄州託蘭多市 Arthur E DeMatteo The Progressive As Elitist Golden Rule Jones And The Toledo Charter Reform Campaign of 1901 Northwest Ohio Quarterly（1997）691 pp 830、新澤西州澤西城 Eugene M Tobin The Progressive as Single Taxer Mark Fagan and the Jersey City Experience 19001917 American Journal of Economics Sociology（1974）333 pp 287298、洛杉磯 Martin J Schiesl Progressive Reform in Los Angeles under Mayor Alexander 19091913 California Historical Quarterly（1975）5341 pp3756、田納西州孟菲斯 G Wayne Dowdy A Business Government by a Business Man E H Crump as a Progressive Mayor 19101915 Tennessee Historical Quarterly（2001）603 3 pp 162175、肯塔基州路易斯維爾 William E Ellis Robert Worth Bingham and Louisville Progressivism 19051910 Filson Club History Quarterly（1980）542 pp 169195 等許多其他城市，特別是西部州郡。在伊利諾伊州，州長弗蘭克勞登對州政府進行了重大重組 William Thomas Hutchinson Lowden of Illinois the life of Frank O Lowden（1957）vol 2。在威斯康辛州，羅伯特拉福利特在他的據點將威斯康辛思想付諸實施，即利用州立大學作為思想和專業的主要來源加以協助。 進步人士希望公民能夠繞過政客更加直接地參與選舉。由於平民黨籍的俄勒岡州眾議員威廉西門尤列恩和他的直選聯盟的推動，俄勒岡以壓倒性多數透過 1902 年選舉法，為公民參與州憲法提供更多的主動權和公決，直接參與州憲法的立法活動中去，使得俄勒岡成為採用這一系統的第一個州。尤列恩也推動通過了 1908 年修正案，給予投票人召回官員的權利，並進一步建立機制，在州層面上公選參議員，在美國尚屬首次。1911 年，加利福尼亞州長海勒姆約翰遜採納了 自發、公決、召回 的俄勒岡系統，應用在加州，認為這是公民對抗大公司在州立法上的歷史性進步 John M Allswang The initiative and referendum in California 18981998（2000）ch 1。進步改革很快被其他州採納，包括愛達荷州、華盛頓州和威斯康辛州，在今天，美國幾乎有半數州郡在州憲法中設立自發、公決和召回機制。 約有 16 個州開始使用初選來削弱政客和體制的弊端 Alan Ware The American direct primary party institutionalization and transformation（2002）。1913 年，憲法第十七號修正案要求所有參議員需要經過人民選舉（之前，他們由州立法院任命）。動機主要是削弱政客的個人力量。此前如果政客能成功掌控州議會，就能同時控制參議院席位。根據政治科學家亨利瓊斯福特的說法，美國參議院成了黨派政客的盤中餐，肆意妄為地濫用權利，出於特殊利益而謀取官職 Christopher Hoebeke The road to mass democracy original intent and the Seventeenth Amendment（1995）p 18。 揭露貪腐 耙糞記者專職揭露浪費、腐敗和醜聞，並發表在有高度影響力的國家級雜誌的新媒體上，如麥克盧爾和時代雜誌。雷斯坦納德貝克、喬治奎爾和布蘭德維特洛克都是活躍於州和地方層面的記者，林肯斯蒂芬斯則揭露了不少大城市的政治腐敗。艾達塔貝爾跟蹤了約翰戴維森洛克菲勒的標準石油公司。山姆霍普金斯亞當斯在 1905 年揭露了許多藥品專利的造假行為，厄普頓辛克萊 1906 年的小說屠場，揭示了肉類是如何在骯髒噁心的環境下包裝成的，同樣，在 1906 年，大衛格拉哈姆菲利普斯則猛烈抨擊美國參議院。羅斯福將這些記者賦予了暱稱，稱他們在扒糞 Robert Miraldi ed The Muckrakers Evangelical Crusaders（Praeger 2000）Harry H Stein American Muckrakers and Muckraking The 50Year Scholarship Journalism Quarterly（1979）561 pp 917。 修憲 進步主義者試圖透過美國憲法第 16 至 19 修正案第來將改革以法律形式確立下來。第 16 修正案將收入徵稅合法化（根據憲法第一條第九款的要求，直接按人口比例徵稅需要每十年普查一次）。進步人士也努力透過第 17 修正案和參議院直選來反腐。在一戰期間反德狂熱中最激進最富爭議的修正案是第 18 修正案，幫助進步主義者推行禁酒令（當進步主義者失勢後，第 21 修正案在 1933 年推翻了第 18 修正案）。最後的進步修正案是第 19 修正案和女性參政權 David E Kyvig Explicit and authentic acts amending the US Constitution 17761995（1996）。 經濟政策 1893 年恐慌是一場嚴重的經濟衰退，於 1897 年結束。之後的進步時代則是一場重要繁榮時期。1907 年恐慌為期較短，對金融業影響最大。然而，坎貝爾（2005）關注了 19071914 年的經濟弱點，將公眾需求與進步主義干預聯絡在一起。1907 年恐慌導致實際工資下降、失業率增多，兩者一直延續到一戰為止。坎貝爾強調公共財政壓力和對威爾遜政府的影響。經濟弱勢和政府持續赤字導致貨幣政策改變，包括聯邦對商業和個人收稅，建立美聯儲系統 Ballard Campbell Economic Causes of Progressivism Journal of the Gilded Age and Progressive Era Jan 2005 Vol 4 Issue 1 pp 722；政府機構也進行改革，以便增進行政效率 Harold U Faulkner The Decline of Laissez Faire 18971917（1951）。 在鍍金時代（十九世紀末），政黨不願意聯邦政府過問私營部門，鐵路和關稅除外。總體上來看，他們持放任資本主義理念，即除了法律和秩序以外，政府不應該干預經濟。當 1893 年恐慌後，小微企業、農業和工會都呼籲政府介入，保護他們的利益。 到了二十世紀初，由於商業成功、農業和工人政治激進運動，中產階級壯大。進步主義者呼籲政府對商業進行監管，保障競爭和自由。1887 年，國會透過法案，對鐵路進行監管（州際商貿法案），以及在 1890 年反對大企業控制單一行業的的法案（休曼反托拉斯法案）。這些法案並沒有得到嚴格執行。在 19001920 年間，共和黨總統西奧多羅斯福（19011909）、民主黨總統伍德羅威爾遜（19131921）和其他持進步主義觀點的總統上臺。美國今天許多監管機構是在當時建立的，包括美國州際商務委員會和聯邦貿易委員會。耙糞記者則號召讀者對商業多個心眼。厄普頓辛克萊的《屠場》（1906）大為風行，揭批了芝加哥屠場的醜惡。作為對小說和尼爾雷諾德報告的回應，聯邦政府成立了新的監管機構，即食品藥品管理局。艾達M塔貝爾寫了一系列文章攻擊標準石油，指責其壟斷。這對政府和公共改革家產生了重大影響。在塔貝爾和其他人的批評和公眾的擁護，最高法院在 1911 年判決拆分該公司。 1912 年，當民主黨伍德羅威爾遜當選總統，民主黨贏得國會後，他設立了一系列的經濟進步政策。1913 年，美國憲法第十六修正案透過，高收入者被徵收小額賦稅。民主黨在 1913 年透過安德伍德關稅法，降低了關稅，不過後者的效用被 1914 年爆發的戰爭掩蓋。威爾遜透過譴責巨頭說客成功地贏得民心，用雄辯的言辭在國會慷慨激昂，並在法案簽字時舉辦了盛大儀式 Vincent W Howard Woodrow Wilson The Press and Presidential Leadership Another Look at the Passage of the Underwood Tariff 1913 CR The Centennial Review 1980 Vol 24 Issue 2 pp 167184。威爾遜用 1914 年克萊頓反托拉斯法案終結了曠日持久的爭鬥。他在貨幣問題上說服立法者，在 1913 年成立美聯儲 這是個複雜的政府 商業混合體，在今天統治金融世界 Arthur S Link Woodrow Wilson and the progressive Era 19101917（1954）pp 2580。 在 1913 年，亨利福特利用流水線戲劇性地提高了工廠效率，即每個工人在汽車生產中只從事單一任務。透過強調效率，福特將工資翻倍（將勞動時間從每天 9 小時縮短到 8 小時），收攏了最佳的工人、極大地減少了勞工流失和曠工率。僱工們能夠購買汽車，透過將 Model T 價格打折，美國和其他主要發達國家的千萬消費者都開上了車。福特的利潤飆升，他的公司雄踞汽車工業鰲頭。亨利福特成為譽滿世界的高工資、高利潤先知。 工會政策 工會，特別是美國勞工聯合會在二十世紀早期飛速成長，也進入了進步日程表。工會在二十世紀早期曾經嘗試與全國公民聯盟合作，在 1906 年後轉而與民主黨結盟。這對於大工業城市來說尤為重要。工會會限制法官，特別是在勞資糾紛中偏袒資方的法官。他們最後在 1932 年達成諾里斯拉瓜迪亞法案 Julie Greene Pure and Simple Politics The American Federation of Labor and Political Activism 18811917（1998）。 移民政策 1896 年後，移民數量持續增長，許多缺乏技術的移民從東歐和南歐湧入，在鋼廠、屠場和工地幹活。1914 年一戰爆發時，大多數國際活動陡然停滯，直到 1919 年後才重新啟動。從十九世紀八十年代起，工會積極倡導對移民的限制，特別是對來自中國和亞洲移民的限制 Robert D Parmet Labor and immigration in industrial America（1987）p 146。最大的恐懼在於大量缺乏技術的廉價勞工會打擊工會集體協商的努力 Gwendolyn Mink Old Labor and New Immigrants in American Political Development Union Party and State 18751920（1990）。其他組織，如禁酒主義者反對移民，因為後者是沙龍力量的根基。在 1890 年後，許多移民是城市天主教徒和猶太人，鄉村新教徒對他們不信任 Daniel J Tichenor Dividing lines the politics of immigration control in America（2002）p 71。另外，工業的迅速發展需要大量新生勞動力，因此大企業反對限制移民。到了二十世紀二十年代，根據共識，移民總量被限制，一系列相關法案被透過 Claudia Golden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mmigration Restric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1890 to 1921 in Goldin The regulated economy（1994）ch 7。一些優生政策鼓勵移民限制 Thomas C Leonard Retrospectives Eugenics and Economics in the Progressive Era 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2005）19 4 207224。移民限制成為全美政策，直到二戰結束以後。 在一戰期間，進步主義者全力推薦美國本土化專案，即將新移民歸化成為標準的美國公民，削弱對宗祖國的忠誠 James R Barrett Americanization from the Bottom Up Immigration and the Remaking of the American Working Class 18801930 Journal of American History 79 December 1992 9961020 in JSTOR。這些專案常常與公立學校系統相配合，後者得到了大幅擴張 Christina A ZieglerMcPherson Americanization in the States Immigrant Social Welfare Policy Citizenship and National Identity in the United States 19081929（2009）。 提倡女權 在全美範圍內，中產階級婦女在進步時代組織各種團體來促進社會改革。她們特別關注禁酒令、投票權、學校問題和公共衛生。 中產階級婦女成立了地方俱樂部，在 1890 年後轉變成為聯邦婦女俱樂部。歷史學家佩奇梅爾茨將聯邦婦女俱樂部列入進步運動的大綱內，稱其政治觀為： 建立在進步時代地方管家策略上。在進步時代，女性積極分子使用傳統的女性觀念，即所有女性是母親和管家，來對她們參與社會活動辯護：作為 地方管家，她們會清理政治、城市，照顧鄰里的健康和生活。套上母性的斗篷，女性積極分子細心地研究社群的需求，利用她們 女性 專長來遊說、建立、保障自己在新興國家福利當局的一席之地，最佳的榜樣可能是俱樂部女性茱莉亞萊思羅普在美國兒童局中的領導能力。作為這一女性積極分子的傳統，進步時代的聯合總會支援了一系列活動，包括與公眾健康及婦女兒童息息相關的食品藥品安全，廢除童工制，並與國家合作維護社會公正 Paige Meltzer The Pulse and Conscience of America The General Federation and Womens Citizenship 19451960 Frontiers A Journal of Women Studies（2009） Vol 30 Issue 3 p5276 online 。 女性投票權利 全美女性參政協會（NAWSA）是美國女性權利組織，在 1890 年 5 月由全國女性參政協會和美國女性參政協會合並而成。全美女性參政協會在地方和州郡級別建立了數以百計的組織，爭取在州郡地方推行女性參政權。協會是美國最大的，也是最重要的參政組織，是女性投票權利的主要推動者。凱莉查普曼卡特是二十世紀早期的關鍵領袖。和之前的全國女性參政協會及美國女性參政協會一樣，全美女性參政協會主張用修憲的方式來爭取女性投票權利，並在 1920 年成功贏得憲法第 19 號修正案 Eleanor Flexner Century of Struggle（1959） pp 208217Corrine M McConnaughy The Woman Suffrage Movement in America A Reassessment（2013）。另一組織全國女性黨則由愛麗絲保羅控制，採取英國激進參政方式，即使用暴力來得到公眾支援，推進參政權。保羅的成員們將自己綁在白宮的護欄上，以便被逮捕，或是用絕食的方式來吸引眼球。當英國女性參政主義者在 1914 年停止抗議，轉而支援戰爭時，保羅在 1917 年開始了她的運動，因無視戰爭、吸引激進和反戰元素而備受批評 Nancy F Cott The Grounding of Modern Feminism（1989）pp 5182。 社會改革 教育改革 進步主義者努力對地方學校進行改革和現代化。該時代最為顯著的是學校和學生數量爆炸，特別是飛速成長的城市區域。在 1910 年後，小鎮開始興建高中。到了 1940 年，50 的青年人獲得了高中文憑。結果是有教育的中產階級爆炸，成為進步主義的草根支持者 David B Tyack The One Best System A History of American Urban Education（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74）。在進步時代，許多州郡通過了義務教育法，學校衛生和健康得到了重視，體育和健康教育變得更加重要、更加普及。 醫學與法律 根據卡內基基金贊助的 1910 年《弗萊克斯納報告》，美國醫學透過拋棄許多地方性小醫學院，將國家資金集中在大型、富有聲望的大學專業醫學院來進行專業化 Abraham Flexner Flexner Report on Medical Educa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anada 1910（new edition 1960）Lawrence Friedman and Mark McGarvie Charity philanthropy and civility in American history（2003）p 231。著名領袖包括馬約兄弟以及他們在明尼蘇達州羅切斯特的馬約診所，後者因手術創新而聞名世界 W Bruce Fye The Origins and Evolution of the Mayo Clinic from 1864 to 1939 A Minnesota Family Practice Becomes an International Medical Mecca Bulletin of the History of Medicine Volume 84 Number 3 Fall 2010 pp 323357 in Project MUSE。 在法律專業中，美國律師協會在 1900 年建立了美國法學院協會。為法學院提供全美標準，將舊系統中青年跟隨老師傅替換為在獲得承認的法學院就讀深造 Steven J Diner A Very Different Age Americans of the Progressive Era（1998）p 186。 社會科學 進步學者在新興研究院，如哈佛大學、哥倫比亞大學、約翰霍普金斯大學、芝加哥大學、密歇根大學、威斯康辛大學和加利福尼亞大學等將他們的學術現代化。業餘研究讓位給研究型教授，後者出版新的學術雜誌和刊物。他們的目標明確，就是專業化，將社會科學 科學化，特別是歷史學 Richard Hofstadter The Progressive Historians Turner Beard Parrington（1968）、經濟學 Joseph Dorfman The economic mind in American civilization 19181933 vol 3 1969 和政治科學 Barry Karl Charles E Merriam and the Study of Politics（1975）。專業化意味著為大學建立新的事業路線，僱傭並支援國際學術模型。 慈善事業 富裕家庭數量呈爆炸性增長，在十九世紀七十年代有 100 家左右百萬富翁，在 1892 年為 4000 家，在 1916 年為 16000 家。許多人支援安德魯卡內基的《財富福音》，稱他們有義務資助社會，呼籲為大學、醫院、研究、圖書館、宗教和社會進步出資出力 Olivier Zunz Philanthropy in America A History（2012）ch 1 excerpt and text search 。 在二十世紀早期，美國慈善事業成熟，洛克菲勒和卡內基建立起各種大型顯眼的私人基金會。最大的基金會孵化了現代化、高效、商業模式運作的（與 施捨 不同）組織，推動社會進步，而不是單單發票子。他們與當地商業社群建立起關係，成為 社群胸脯 運動 Nikki Mandell Allies or Antagonists Philanthropic Reformers and Business Reformers in the Progressive Era Journal of the Gilded Age and Progressive Era（2012） 111 71117。美國紅十字會重組並專業化 Branden Little Review of Jones Marian Moser The American Red Cross from Clara Barton to the New Deal HSHGAPE HNet Reviews August 2013 online 。幾個大型基金會幫助南方黑人，遵守布克T華盛頓的勸導。與之相反，歐洲和亞洲的基金會甚少。這導致卡內基和洛克菲勒的基金會能在全球範圍內產生重大影響 Zunz p 42。 家庭與食物 進步人士認為家庭是美國社會的基石，政府，特別是地方政府必須努力最佳化家庭 Gwendoline Alphonso Hearth and Soul Economics and Culture in Partisan Conceptions of the Family in the Progressive Era 19001920 Studies in American Political Development Oct 2010 Vol 24 Issue 2 pp 206232。地方公共協助專案得到改革，以幫助並維護家庭團結。在丹佛法官本林德塞的啟發下，城市建立了未成年人法庭，幫助調停未成年人糾紛，避免將他們送入成人監獄 DAnn Campbell Judge Ben Lindsey and the Juvenile Court Movement 19011904 Arizona and the West 1976 Vol 18 Issue 1 pp 520James Marten ed Children and Youth during the Gilded Page and Progressive Era（2014）。 衛生的食物、牛奶和飲用水是城市的首要關注事項。在州和國家層面，新食品藥品法案強化了城市對食品健康系統的保障。1906 年聯邦衛生食品藥品法案在藥品公司和醫藥服務商的推動下出臺，將沒有得到科學驗證的藥品下架 Marc T Law The Origins of State Pure Food Regulation Journal of Economic History Dec 2003 Vol 63 Issue 4 pp 11031131。 由於標準工作時間縮短，城市家庭有了更多閒暇時間。很多人在電影院打發時光。進步主義者呼籲對電影進行審查，認為觀眾（特別是兒童）在黑暗、骯髒、有潛在安全威脅的電影院，看描述犯罪、暴力、性的節目會帶來負面影響。進步主義在全美各大城市都影響著政府改革，建立許多公園，因為他們認為兒童和家庭應該在健康、自然的環境中度過閒暇時光，有助於建立良好的道德，成為優秀公民 Black Gregory D Hollywood Censored Morality Codes Catholics and the Movies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4。 優生學 一些進步人士，特別是經濟學家們支援用優生學作為解決過大或不良家庭的集體主義解決方案，希望避孕節育會幫助家庭少生優生 Leonard Thomas C（2005）Retrospectives Eugenics and Economics in the Progressive Era Journal of Economic Perspectives 19 4 207224。然而，沒有主要國家、州郡或地方計劃支援或認可優生學。進步領導人如赫伯特克羅利和沃爾特李普曼表達了他們經典的自由性顧慮，擔心個人受到集體主義和國家主義的束縛 Nancy Cohen The reconstruction of American liberalism 18651914（2002）p 243。天主教雖然支援集體主義，但反對優生學節育 Celeste Michelle Condit The meanings of the gene public debates about human heredity（1999）p 51。 禁酒令 禁酒令將製造、販賣、運送酒精飲料列為非法。在整個進步時代中，這是進步主義在地方、州郡、全國範圍內的重要目標，但是就進步主義全面支援形形色色。進步主義在鄉村社群的興起與公眾對禁酒運動的覺悟有關，在 1917 年末，該運動在全國範圍內得勢，通過了憲法第 18 號修正案，並在 1919 年得到四分之三的州的批准。禁酒令從根本上是宗教運動，由循道宗、浸禮宗、公理宗、斯堪的納維亞路德宗和其他福音派推動而成。積極分子成立了高效的反沙龍聯盟 K Austin Kerr Organized for Prohibition A New History of the AntiSaloon League（1985）。汀布萊克（1963）認為應該打破酒店托拉斯、削弱基於城市機器的酒吧、增強工業效率、減少婦女虐待、兒童虐待、以及由酗酒導致的貧困 James Timberlake Prohibition and the Progressive Movement 19001920（Harvard UP 1963）。 在十九世紀四十年代，禁酒運動得到第二次大覺醒的推動，福音派對酗酒展開十字軍式征討 Jack S Blocker American Temperance Movements Cycles of Reform（1989）。福音派在十九世紀八十年代推動第二波禁酒立法，旨在對地方和州郡層面立法禁酒。在十八世紀八十年代，公投在州郡層面舉行，以便將禁酒令納入修正案。這期間，兩個重要的團體成立了：1874 年婦女基督教戒酒聯合會 Jed Dannenbaum Drink and Disorder Temperance Reform in Cincinnati from the Washingtonian Revival to the WCTU（1984），以及 1893 年反沙龍聯盟成立，將各個不同的宗教團體積極分子聯合起來 Kerr Organized for Prohibition A New History of the AntiSaloon League（1985）。 1907 年興起了第三波禁酒立法運動，當佐治亞州通過了全州禁酒法案時，禁酒在全美範圍內達到最高峰。到了 1917 年，三分之二的州郡都設立了一定程度的禁酒法。在 1913 年，反沙龍聯盟第一次公開要求推行禁酒令修正案，他們希望能夠透過修憲的方式來在全美禁酒，雖然這的確難了些。當美國加入一戰時，徵兵法要求在軍事基地附近周圍禁止售酒 SJ Mennell Prohibition A Sociological View Journal of American Studies 3 no 2（1969） 159175。1917 年 8 月，食品燃料控制法將戰時蒸餾酒生產列為非法。1918 年 11 月的戰爭禁酒令禁止生產和銷售致醉酒類飲料（含酒精超過 275 的飲料），直到復原後為止。 積極分子努力爭取國會兩院三分之二的支援以及四分之三的州的擁護，以便修憲。這需要 36 個州的批准，組織在 48 個州巡遊拉票。到了 1917 年末，國會通過了第 18 號修正案；1919 年，修正案通過了州的批准，在 1920 年 1 月生效。修正案將在美國國內製造、銷售、販賣、進口、出口致醉酒類飲料列為非法。1919 年，沃爾斯特法案將致醉酒類飲料定義為含有酒精量大於 05 的飲料，並在法案中定義聯邦執行機制。州郡則可以自由執行禁酒令，或是放任，而大多數州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David E KyvigRepealing National Prohibition（2000）。 然而，消費需求使得各種非法私酒不斷，特別是從加拿大和其他國家偷運過來的私酒。對法案的遵守程度難以統計，當時的媒體將法案描繪為廢紙一張；雖然這沒有消滅酒類飲料，但法案的確降低了酗酒尺度。1933 年，憲法第 21 號修正案透過，推翻了第 18 號修正案；這應歸功於天主教會（強調自由）和商人（強調稅收下降）。 結束 確切時間點 雖然四十年代的歷史學家通常將進步時代定為 1901 年左右（西奧多羅斯福成為總統）到一戰爆發（1914 年，或 1917 年美國參戰）的時期 Eric Goldman Rendezvous with Destiny A History of Modern American Reform（1952），但當代學者普遍認為進步改革可追溯至十九世紀九十年代在地方和州郡政府發起開始 Melvin G Holli Reform in Detroit Hazen S Pingree and Urban Politics（1969）David P Thelen The New Citizenship Origins of Progressivism in Wisconsin 18851900（1972）。然而，進步時代的結束時間難以蓋棺定論。一些民權自由人士在一戰期間抱怨他們遭受的壓制，認為戰爭背離了進步政策 Paul L Murphy World War I and the Origin of Civil Liberties in the United States（1979）。一些持強烈反戰觀點的著名進步人士，如簡亞當斯（後獲諾貝爾和平獎，或許是進步時代最令人矚目的改革家）在 1916 年威爾遜連任後遭受壓制，儘管後者在競選時的口號是 他讓我們脫離戰爭 Jane Addams Bread and Peace in Time of War（1922）。次年 4 月 6 日，威爾遜一反進步支持者們的期望，在國會上要求對德宣戰。參議院以 826 票贊同，眾議院以 37350 贊同。一些歷史學家認為，消滅所有戰爭的戰爭 的口號是美國進步運動的一種國際宣示，而威爾遜所倡議的國際聯盟是進步運動的高潮 John Milton Cooper Breaking the Heart of the World Woodrow Wilson and the Fight for the League of Nations（2010）。 至二十世紀二十年代，工會和反企業力量已在政治上失勢，許多學者認為這些轉變標誌了進步時代的結束。一些學者譴責禁酒令的道德主義，以及進步時期美國本土主義的泛濫和 3K 黨的復活。例如，理查德霍夫施塔特在 1955 寫道，禁酒令 是假改革，是痛苦的教區替代品；將鄉村福音派病毒散佈全美國 Richard Hofstadter The Age of Reform（1955）p 287。然而，阿瑟S靈克斯指出，進步主義並沒有完全消亡，而是在二十年代進一步延續 Arthur S Link What Happened to the Progressive Movement in the 1920s 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 Vol 64 No 4（Jul 1959） pp 833851 in JSTOR 。靈克斯的這一論點引出了後續關於進步主義延續的諸多研究。帕爾梅以喬治諾里斯等政治領袖為例，指出 進步主義雖然暫時在政治上失勢，卻依然在許多西部州廣為流傳，並影響了華盛頓在哈定和柯立芝時期的政策Niall A Palmer The twenties in America politics and history（2006）p 176。郭士納和柯茨認為，進步主義實是一種 精神 或 熱情，而不是擁有共同目標的明確政治力量，而這種精神所創造的革新的政治環境一直延續到了二十世紀二十年代 Patrick Gerster and Nicholas Cords Myth in American history（1977）p 203。 二十世紀二十年代商業進步主義 歷史學家所述的 商業進步主義，焦點置於亨利福特和赫伯特胡佛對效率的專注，並在 Joan Hoff Wilson Herbert Hoover Forgotten Progressive（1975）二十年代達到最高處。例如，維克認為福特 就美國鄉村技術和機械化基本上是啟蒙的、進步的，並常常超過了他的時代Reynold M Wik Henry Fords Science and Technology for Rural America Technology Culture July 1962 Vol 3 Issue 3 pp 247257。 廷得爾認為，二十世紀南方進步主義的持久，要義在於加強民主、加強政府效率、企業監管、社會正義、政府公共服務 George B Tindall Business Progressivism Southern Politics in the Twenties South Atlantic Quarterly 62 Winter 1963 92106George B Tindall The Emergence of the New South 19131945（1970）。威廉靈克斯發現，政治進步主義在二十世紀統治南方 William A Link The Paradox of Southern Progressivism 18801930（1997）p 294，也影響著中西部地區 Judith Sealander Grand Plans Business Progressivism and Social Change in Ohios Miami Valley 18901929（1991）。 研究婦女兒童的歷史學家則強調了二十世紀進步力量 Maureen A Flanagan America Reformed Progressives and Progressivisms 1890s1920s（2006）。女性在運動中獲得了參政權，加入維護世界和平 Susan Zeiger Finding a cure for war Womens politics and the peace movement in the 1920s Journal of Social History Fall 1990 Vol 24 Issue 1 pp 6986 in JSTOR、優秀政府、婦女保護（1921 年謝潑德 特納法案）的隊伍中 J Stanley Lemons The SheppardTowner Act Progressivism in the 1920s Journal of American History Vol 55 No 4（Mar 1969） pp 776786 in JSTOR ，支援地方教育和公共衛生 Jayne MorrisCrowther Municipal Housekeeping The Political Activities of the Detroit Federation of Womens Clubs in the 1920s Michigan Historical Review March 2004 Vol 30 Issue 1 pp 3157。這些事業雖然沒有像婦女參政權鬥陣那樣精彩，但是婦女們投票 Kristi Andersen After suffrage women in partisan and electoral politics before the New Deal（1996）並安靜地行動著，潤物細無聲。保羅法斯就青少年話題發言稱：進步主義是天使的視野，是對社會問題的積極作為，生機蓬勃。Paula S Fass The damned and the beautiful American youth in the 1920s（1977） p 30 推動改革的國際影響也一直延續到二十世紀二十年代，美國的現代主義觀點開始傳入歐洲 Daniel T Rodgers Atlantic Crossings Social Politics in a Progressive Age（2000）ch 9。 進步時代通常被認為在 1932 年告終，標誌是餘下的主要進步人士開始反對新政 Otis L Graham An Encore for Reform The Old Progressives and the New Deal（1968）。 參見 厄普頓辛克萊《屠場》 喬治主義 競爭法 進步黨 參考來源 延伸閱讀 總覽 Buenker John D John C Burnham and Robert M Crunden Progressivism（1986） Buenker John D and Joseph Buenker Eds Encyclopedia of the Gilded Age and Progressive Era Sharpe Reference 2005 xxxii 1256 pp in three volumes ISBN 0765680513 900 articles by 200 scholars Buenker John D ed Dictionary of the Progressive Era（1980） Cocks Catherine Peter C Holloran and Alan Lessoff Historical Dictionary of the Progressive Era（2009） Diner Steven J A Very Different Age Americans of the Progressive Era（1998） Glad Paul W Progressives and the Business Culture 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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