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賀，本姓禿髮，本名破羌，鮮卑名賀豆跋，又稱駕頭拔《宋書卷九十五列傳第五十五》：使持節徵南大將軍宜陽王直勤新成、侍中太尉徵東大將軍直勤駕頭拔、羽直徵東將軍北平公拔敦及義陽王劉昶，領定、相之眾十萬，出濟、兗，直造彭城，與諸軍剋期同到，會於秣陵。，後被賜姓源（一作拓跋）、賜名賀，西平郡樂都縣（今青海省海東市樂都區）人，末代南涼景王禿髮傉檀之子。源賀是南涼到北魏的軍人、政治人物。南涼滅亡後逃到北魏後，仕於同是鮮卑族的北魏，逐漸在北魏文成帝、北魏獻文帝年間成為掌握大權的高官，官至太尉，封隴西王，諡號宣。 經歷 嘉平七年（414 年），南涼被西秦所滅，禿髮傉檀率包括破羌在內的大部分家族成員向西秦王乞伏熾磐投降，《資治通鑑》卷一百一十六後來被鴆殺《魏書卷九十九列傳第八十七》：神瑞初，傉檀率騎擊乙弗虜，大有擒獲，而乞伏熾盤乘虛襲樂都克之，執傉檀子虎臺以下。傉檀聞之曰：若歸熾盤，便為奴僕，豈忍見妻子在他懷中也！ 引眾而西，眾皆離散。傉檀曰：蒙遜、熾盤昔皆委質於吾，今而歸之，不亦鄙哉！四海之廣，無所容身，何其痛乎！ 既乃嘆曰：吾老矣，寧見妻子而死。 遂降熾盤，熾盤待以上賓之禮，用為驃騎大將軍，封左南公。歲餘，鴆殺之。傉檀少子賀，後來奔，自有《傳》。。 建弘四年（423 年），破羌的長兄禿髮虎臺和身為西秦王后的姐姐禿髮王后謀殺乞伏熾磐失敗，被誅，破羌與四哥禿髮保周及親族等多人都逃到北涼，然後逃到北魏。禿髮破羌容貌雄偉，善風儀。魏太武帝素聞其名，及見，器其機辯，賜爵西平侯，加龍驤將軍。對他說：「卿與朕源同，因事分姓，今可為源氏。」遂改姓為源《魏書》卷四十一 列傳第二十九源賀《北史》卷二十八《新唐書》卷七十五上《資治通鑑》作北魏明元帝賜姓。。源破羌被北魏視作宗室，享有宗室的特殊封號直懃羅新《北魏直勤考》《歷史研究》 2004 年 第 5 期。 另羅新《中古北族名號研究》根據源賀包括女兒欽文姬辰、孫女源顯明、曾孫源延伯等所有唐朝以前的後裔墓誌未提及祖上賜姓源氏及得姓緣由，欽文姬辰、源顯明墓誌以鮮卑名稱源賀為 賀豆拔 等，認為太武帝認可禿髮破羌為同宗，賜姓拓跋，並未賜姓源，詔書稱其為賀豆拔，就是預設他姓拓跋；後來孝文帝改革時才賜姓，並且以此區別於拓跋氏皇族。所謂太武帝以漢文音譯賜禿髮破羌姓源，不符合當時代北集團的姓氏名號制度。 北魏明元帝、太武帝年間 源破羌改姓後不久，隨即擊敗叛亂部落首領白龍，又討伐吐京胡，在戰鬥中皆先登陷陣，他屢獲提升，進號平西將軍。 太延五年（439 年），魏太武帝大舉進攻北涼，意圖吞併，源破羌為安遠將軍，與張掖王禿髮保周、龍驤將軍穆羆分略諸郡，雜人降者數十萬《魏書》卷四。太武帝以破羌為嚮導。破羌獻計，幫助北涼的四部鮮卑皆是自己祖父禿髮思復鞬舊部，可示以國威、說以禍福，鮮卑必歸降，再攻北涼都城姑臧（在今甘肅武威）孤城易如反掌，並說服三萬餘鮮卑舊部投降北魏，這些部落在北魏軍姑臧時提供糧食，對北魏此次圍城戰的成功起了很大作用《對詔問攻戰之計》。破羌也因功遷徵西將軍，進爵西平公。後來禿髮保周叛變，他因為沒有參與，未受牽連《北史》卷二。太武帝出征柔然、五城吐京胡、匈奴叛將蓋吳時，他都從徵，常衝鋒陷陣，不顧個人安危。以功拜散騎常侍。隨軍徵臨江，為前鋒大將，善撫士卒，又有料敵制勝之謀，又為人雄果，常親自殺敵，太武帝認為他太好勇而告誡他，並且把他的名字改為自認為更合適的賀，拜為殿中尚書。 正平二年（452 年），宦官宗愛弒太武帝，立皇子南安王拓跋餘，後來又弒了他。羽林郎振威將軍劉尼勸宗愛立故太子拓跋晃之子拓跋濬為帝，但宗愛認為自己得罪於拓跋晃，拓跋濬必報復，要另選賢能王子立為新帝。劉尼擔心生變，告知與自己一同典兵宿衛的源賀，二人與尚書長孫渴侯、南部尚書陸麗一起發動政變，源賀與長孫渴侯擒宗愛等，勒兵而入，在宮門外奉迎拓跋濬入登永安殿，拓跋濬就是文成帝。《魏書》卷四十《魏書》卷三十《資治通鑑》卷一百二十六源懷《求追論勳封表》（景明二年） 文成帝年間 由於擁立有功，源賀深受文成帝信任，在文成帝統治早期的官員內部鬥爭中，他並未受害，反而得益，封徵北將軍、給事中。當年，文成帝讓他在國庫中任取財物作為賞賜，他以國庫應保有錢財來應對和劉宋、柔然的戰事而拒絕了。在文成帝堅持下，他只挑選了一匹戰馬。在源賀建議下，北魏的法度寬鬆了：原本謀反者的男性親屬都要處死，源賀提議後，十三歲以下的男性親屬免死，但要淪為奴隸。《魏書》卷一百一十一《上書請案律斷獄》次年，在尚書任上以定策之功進爵西平王。《魏書》卷五 太安二年（456 年）十一月，源賀徙封隴西王，任徵南將軍、冀州刺史。大約此時，他進一步對刑罰的改革提出建議，提出將犯死罪（謀反、謀殺除外）者流放或充軍到北部柔然邊境或南部劉宋邊境，以協助國家的防務。文成帝批准了。《上書請入死者恕死徙邊》後來文成帝對群臣說因源賀的勸諫活了不少人，還增加了戍邊之兵，如果人人都如源賀，他就沒有要擔憂的了；群臣也都說 非忠臣不能進此計，非聖明不能納此言。 源賀以情斷案，簡省徭役，為政清約寬裕，很得人心。武邑人石華指控源賀與僧人道可謀反，文成帝相信源賀，並很快查出石華是誣告，石華被處決。文成帝對左右說：以源賀之忠誠，尚不免被誣陷，不及他的人能不慎重嗎！《資治通鑑》卷一百二十八：十一月，魏以尚書西平王源賀為冀州刺史，更賜爵隴西王。賀上言：今北虜遊魂，南寇負險，疆場之間，猶須防戍。臣愚以為，自非大逆、赤手殺人，其坐贓盜及過誤應入死者，皆可原宥，謫使守邊；則是已斷之體受更生之恩，徭役之家蒙休息之惠。 魏高宗從之。久之，謂群臣曰：吾用賀言，一歲所活不少，增戍兵亦多。卿等人人如賀，朕何憂哉！ 會武邑人石華告賀謀反，有司以聞，帝曰：賀竭誠事國，朕為卿等保之，無此明矣。 命精加訊驗。華果引誣，帝誅之，因謂左右曰：以賀忠誠，猶不免誣謗，不及賀者可無慎哉！《遣使者詔源賀》考察政績時，源賀為上等，賜衣馬器物，班宣天下。 獻文帝年間 源賀任冀州刺史七年，和平四年（463 年）被召回都城平城，拜太尉，《魏書》卷六《資治通鑑》卷一百三十一《北史》《魏書》《資治通鑑》均作源賀於天安元年（466 年）三月結束任期召拜太尉，但與《魏書》所載刺冀州七年不符，且文成帝《下書納義陽王昶》已稱源賀為 侍中、太尉、徵東大將軍，而天安元年文成帝已去世。但因為相關史載不多，他作為太尉有多少實權是存疑的。六年（465 年），劉宋內亂，北魏趁機接納來奔的劉宋義陽王劉昶，時源賀官居侍中、太尉、徵東大將軍，文成帝聲言要派其與皇叔使持節徵南大將軍宜陽王直勤拓跋新成、羽直徵東將軍北平公拓跋拔敦及劉昶一同領定州、相州之眾十萬，出濟、兗，直取彭城，與其餘諸軍約期同會於秣陵。s 下書納義陽王昶同年，文成帝駕崩，其子獻文帝繼位，文成帝皇后馮太后攝政。時皇興（467 年 471 年）年間，源賀與特進刁雍、中書監高允等都因年老受到特別優禮。《魏書》卷三十八《北史》卷二十六四年（470 年），已掌權的獻文帝對柔然發動大舉進攻，以皇叔京兆王拓跋子推、東陽公拓跋丕督諸軍出西道，皇叔任城王拓跋雲等督軍出東道，皇叔汝陰王拓跋天賜、濟南公羅烏拔督軍為前鋒，源賀督諸軍為後繼，鎮西將軍呂羅漢等掌留臺事，大敗柔然。《魏書》卷一百零三《北史》卷九十八《資治通鑑》卷一百三十二：魏主使京兆王子推等督諸軍出西道，任城王雲等督諸軍出東道，汝陰王天賜等督諸軍為前鋒，隴西王源賀等督諸軍為後斷，鎮西將軍呂羅漢等掌留臺事。諸將會魏主於女水之濱，與柔然戰，柔然大敗。乘勝逐北，斬首五萬級，降者萬餘人，猶戎馬器械不可勝計。 五年（471 年），獻文帝因對談論哲學更為喜好，不想當皇帝了，想讓位給拓跋子推，召集公卿商議。源賀正屯武川抵禦柔然，也被召回平城。源賀和拓跋雲都表示反對，指出傳位給皇叔不合繼承法，如果皇帝執意退位，最合適的繼位者當屬太子拓跋宏。經過進一步討論，獻文帝同意了意見，以源賀和太保建安王陸馛持節奉皇帝璽綬，讓位給 4 歲的太子，就是北魏孝文帝。《魏書》卷一十九中《魏書》卷九十四《北史》卷一十八《北史》卷九十二《資治通鑑》卷一百三十三禪位太子冊命（延興五年八月丙午）但獻文帝作為太上皇帝仍然掌握實權。 孝文帝年間 獻文帝禪位當年，河西地區沃野、統萬二鎮敕勒發生叛亂，源賀奉命征討，在枹罕大敗賊黨鬱朱於，斬首五千餘，又追殺統萬、高平、上邽三鎮敕勒到金城，斬首三千。《魏書高祖紀上》作斬首三萬餘級。遷其餘黨於冀、定、相三州為營戶。《魏書》卷七上《北史》卷三又依古今兵法及先儒耆舊說，略採至要，作十二陳圖獻上，太上皇帝讀後嘉獎他。他又都督三道諸軍屯漠南。 當時每到秋冬，北魏遣軍三道並出，以備北方入寇，到春季中才班師。源賀認為這樣勞役京都，也非御邊長計，於是上言請募諸州鎮有武勇者三萬人，復其徭賦，厚加振恤，分為三部，在二鎮之間築城，其中置萬人，給強弩十二床，武衛三百乘，弩一床給牛六頭，武衛一乘給牛二頭，多造馬槍及諸器械，使武略大將二人鎮撫；冬季講武，春季種植，戍耕並行，這樣不勞軍隊還能有積蓄；再在白道南三處立倉，運近州鎮租粟以充實，足食足兵，以備不虞，更為便利，不可每年常興師動眾。但此奏沒有得到回應。《上言御邊長計》 延興四年（474 年）正月，源賀因病再三告老，獲准。朝中有大議，太上皇帝都詢訪他，又給他衣服、藥物、珍饈。太和元年（477 年）二月，在溫湯治病，孝文帝和文明太后遣使屢問訊息，以太醫視疾。病重時回京，遺囑諸子 毋傲吝，毋荒怠，毋奢越，毋嫉妒。疑思問，言思審，行思恭，服思度。遏惡揚善，親賢遠佞，目觀必真，耳屬必正，忠勤以事君，清約以臨己，要求以時服單櫝薄葬。《遺令敕諸子》三年（479 年）九月去世，享年七十三歲。《魏書》卷一百零五《資治通鑑》卷一百三十五：庚申，魏隴西宣王源賀卒。當時，獻文帝已駕崩，但孝文帝和馮太皇太后賜雜彩五百匹乃至轀輬車、命服、溫明秘器等皇帝陪葬用品給他陪葬，陪葬金陵，表示了很大的尊敬。源賀死後贈侍中、太尉、隴西王印綬，諡號宣。 評價 《北史》：源賀堂堂，非徒武節，觀其翼佐文成，廷抑禪讓，殆乎社稷之臣。 家庭 夫人 乞伏氏，秦文昭王乞伏熾磐之女《漢魏南北朝墓誌彙編》：唯大代延興四年歲在甲寅，十一月戊辰朔，二十七日甲午。漢內溫縣倍鄉孝敬里人、使持節侍中鎮西大將軍啟府儀同三司都督梁益兗豫諸軍事領護南蠻校尉揚州刺史羽真琅琊貞王故司馬楚之嗣子、使持節侍中鎮西大將軍朔州刺史羽真琅琊王金龍妻，侍中太尉隴西王直懃賀豆跋女，乞伏文照王外孫女欽文姬辰之銘。 武威孟氏，源懷生母 子女 源延，北魏西冶都將、廣武簡侯 源懷，北魏使持節、侍中、驃騎大將軍、都督平氐諸軍事、馮翊惠公 源奐，北魏長樂郡太守 欽文姬辰，嫁侍中、鎮西大將軍、開府、雲中鎮大將、朔州刺史、琅邪康王司馬金龍《魏書》卷三十七《北史》卷二十九 著作 源賀曾採佛經幽旨，作《祗洹精舍圖偈》六卷，著作郎趙柔為之註解《魏書》卷五十二《北史》卷三十四。 延伸閱讀 註解及參考文獻 H Category 諡宣 Category 北魏宗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