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繪人物故事漆屏是中國北魏時期的藝術珍品，1965 年 11 月出土于山西省大同市的司馬金龍墓，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一級文物，2002 年被列入禁止出國（境）展覽文物名單。現藏大同市博物館。 來歷和出土情況 據《魏書》記載，司馬金龍是晉宣帝司馬懿胞弟東武城侯司馬馗的九世孫。其父司馬楚之於泰常四年（419 年）歸附北魏，封琅琊王，司馬金龍乃司馬楚之尚諸王女河內公主所生，後襲父爵，為 使持節侍中鎮西大將軍吏部尚書羽真司空冀州刺史琅琊康王。（北齊）魏收《魏書列傳第二十五》：楚之後尚諸王女河內公主，生子金龍，字榮則。少有父風。初為中書學生，入為中散。顯祖在東宮，擢為太子侍講。後襲爵。拜侍中、鎮西大將軍、開府、雲中鎮大將、朔州刺史。徵為吏部尚書。太和八年薨。贈大將軍、司空公、冀州刺史、諡康王。贈絹一千匹。司馬金龍墓為司馬金龍與妻欽文姬辰的合葬墓，位於大同市城東十五里的石家寨村西南。1965－1966 年，大同市博物館對墓葬進行了發掘。根據出土墓誌，司馬金龍卒於太和八年（484 年），欽文姬辰是太尉侍中隴西王直懃賀豆跋之女，賀豆跋即北魏大將源賀。欽文姬辰卒於延興四年（474 年）。 司馬金龍墓早年曾經被盜，但仍發現大量文物。漆屏風出土時，較完整的有五塊，原本兩面皆有畫面，出土時向下的一面由於腐蝕嚴重，已難於分辨，向上的一面則儲存較好。同時出土的還有用於插立屏風的石雕屏趺四件，每件邊長約 32 釐米，高 65 釐米，雕刻精美，但為佛教題材，與漆屏彩繪內容並無關聯。 形制和內容 漆屏每塊長約 80 釐米，寬約 20 釐米，厚約 25 釐米。為木板製成，先將雙面遍髹朱漆然後作畫，人物用黑色作鐵線描，臉和手塗鉛白，服飾、器具則以黃白、青綠、橙紅、灰藍等顏色渲染，並以黃墨為底，用黑墨書寫榜題和題記。 當時的繪畫題材，可分為三類，一為經史故事，二為風俗現狀，三為神怪祥瑞。王室士族尤其注重經史故事的傳寫，以行勸誡與教化之功用。鄭午昌。中國畫學全史。上海書畫出版社 1985 年：31 頁。因此士人畫家的人物畫中，尤以此類內容為多。屏風又特別適合表現傳統的先賢、列女、孝子之類的系列題材。彩繪人物故事漆屏描繪即是列女故事，故事多出自西漢劉向編撰的《列女傳》。《列女傳》是屏風畫的傳統題材，《列女傳》本來即為圖畫屏風而作。《太平御覽》卷七〇一引劉向《七略別傳》：臣與黃門侍郎歆以《列女傳》種類相從為七篇，以著禍福榮辱之效，是非得失之分，畫之於屏風四堵。 漆屏的影像至今尚未全部刊佈。左圖示為尚能拼合的第一、第二塊向上的一面，畫面以欄界分隔為四層： 第一層有五個人物，其中有帝舜父 瞽叟、娥皇、女英和帝舜本人，表現帝舜恪守孝道的故事，見《史記五帝本紀》（西漢）司馬遷《史記五帝本紀》：舜父瞽叟盲，而舜母死，瞽叟更娶妻而生象，象傲。瞽叟愛後妻子，常欲殺舜，舜避逃；及有小過，則受罪。順事父及後母與弟，日以篤謹，匪有解。 舜父瞽叟頑，母嚚，弟象傲，皆欲殺舜。舜順適不失子道，兄弟孝慈。欲殺，不可得；即求，嘗在側。 舜年二十以孝聞。和《列女傳母儀傳有虞二妃》（西漢）劉向《列女傳母儀傳》：有虞二妃者，帝堯之二女也。長娥皇，次女英。舜父頑母嚚。父號瞽叟，弟曰象，敖遊於嫚，舜能諧柔之，承事瞽叟以孝。母憎舜而愛象，舜猶內治，靡有姦意。四嶽薦之於堯，堯乃妻以二女以觀厥內。二女承事舜於畎畝之中，不以天子之女故而驕盈怠嫚，猶謙謙恭儉，思盡婦道。瞽叟與象謀殺舜。使塗廩，舜歸告二女曰：「父母使我塗廩，我其往。」二女曰：「往哉！」舜既治廩，乃捐階，瞽叟焚廩，舜往飛出。象復與父母謀，使舜浚井。舜乃告二女，二女曰：「俞，往哉！」舜往浚井，格其出入，從掩，舜潛出。時既不能殺舜，瞽叟又速舜飲酒，醉將殺之，舜告二女，二女乃與舜藥浴汪，遂往，舜終日飲酒不醉。舜之女弟繫憐之，與二嫂諧。父母欲殺舜，舜猶不怨，怒之不已。舜往於田號泣，日呼旻天，呼父母。惟害若茲，思慕不已。不怨其弟，篤厚不怠。既納於百揆，賓於四門，選於林木，入於大麓，堯試之百方，每事常謀於二女。； 第二層有三個人物，為周太王古公亶父之妃太姜、周文王之母太任和周武王之母太姒的立像，其事見《列女傳母儀傳周室三母》《列女傳母儀傳》：三母者，大姜、大任、大姒。 頌曰：周室三母，大姜任姒，文武之興，蓋由斯起。大姒最賢，號曰文母。三姑之德，亦甚大矣！； 第三層有兩個人物，為魯師春姜及春姜女像，其事見《列女傳母儀傳魯之母師》； 第四層有六個人物，為班婕妤辭與漢成帝同乘御輦故事，畫中的漢成帝坐在高篷大輦之上，回首注視，腳伕四名，抬輦行進，班婕妤隨後步行，其事見《漢書外戚傳》（東漢）班固《漢書外戚傳下》：成帝遊於後庭，嘗欲與婕妤同輦載，婕妤辭曰：觀古圖畫，賢聖之君皆有名臣在側，三代末主乃有嬖女，今欲同輦，得無近似之乎？ 和《續列女傳》《續列女傳》：成帝遊於後庭嘗欲與婕妤同輦。辭曰：觀古圖畫賢聖之君皆有名臣在側三代之末主乃有女嬖。今欲同輦得無似之乎？ 上善其言而止。太后聞而喜曰：古有樊姬今有班婕妤。。 其餘漆屏的內容見於《列女傳》的還有《仁智傳》中的《孫叔敖母》和《衛靈夫人》，《貞順傳》中的《蔡人之妻》和《黎莊夫人》等。 藝術價值 司馬金龍墓 彩繪人物故事 漆屏，所繪故事的選材承襲了漢代以降用歷史人物故事喻世教民的傳統，題記或直接節錄史傳文字，墨書風格也明顯浸潤著東晉以來士人的書法意趣。楊泓《北朝文化源流探討之一 司馬金龍墓出土遺物的再研究》指出，屏風上的漆畫雖不一定自江南輸入，但描繪所據之底本必來自江南無疑。見《北朝研究》l989 年笫 1 期（創刊號） 畫中人物的儀態風神與東晉畫家顧愷之的《女史箴圖》、《列女仁智圖》等作品頗有相似。顧愷之生活的年代早於本作數十年，其畫風和技法在其後直至南北朝皆傳承有緒，司馬金龍墓漆屏便顯示了這種傳承，太和年間南北的通好更為雙方的文化交流提供了方便。當其時，南北通使尤為密切，天安元年至太和十八年，史書幾乎年年有雙方交聘通好記載。見前田正名《平城歷史地理研究》 書目文獻出版社 1994 年 296303 頁 畫廊 FileLacquer painting over wood3 Northern Weijpg FileMale figure from a lacquer painting over wood Northern Weijpg FileMale Figure from Virtuous Women of Ancient Cathay Lacquer painting over wood Northern Weijpg FileDuke Ling of Wey 衞靈公，detail Lacquer painting over wood Northern Weijpg FileDuke Ling of Wey 衞靈公 Lacquer painting over wood Northern Weijpg FileA Man from Virtuous Women of Ancient Cathay Lacquer painting over wood Northern Weijpg FileFemale figure dressed in Tsachüchuishao clothing Lacquer painting over wood Northern Weijpg FileDetail of Virtuous Women of Ancient Cathay Lacquer painting over wood Northern Weijpg FileFemale Figures from Virtuous Women of Ancient Cathay Lacquer painting over wood Northern Weijpg FileMale figures from a lacquer painting over wood Northern Weipng FileFemale figures from a lacquer painting over wood Northern Weijpg FileLi Chung and his wife Lacquer painting over wood Northern Weijpg FileVirtuous women in Cathayan history Lacquer painting over wood Northern Weijpg FileFemale figures dress in Tsachüchuishao clothing Lacquer painting over wood Northern Weijpg FileEmperor Cheng of Han Northern Wei painted screenjpg FileConsorte Pan y Emperador Chêng de Hanjpg 註釋 參考資料 山西省大同市博物館。山西大同石家寨北魏司馬金龍墓。文物。1972 年第 3 期 北魏司馬金龍墓出土屏風發微。中國典籍與文化。2005 年第 3 期 Michael Sullivan The Arts of China 4th ed Berkeley Calif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1999 ISBN 0520218760 Category 北魏文物 Category 大同文物 Category 中國漆器 Category 屏風 Category 大同市博物館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