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德軍，初名大安軍（一作天安軍），隸屬於唐關內道豐州，其兩處治所皆位於今內蒙古巴彥淖爾市陰山山脈南麓，與前套地區的振武軍為中晚唐時期（755 年 907 年）唐朝北方邊疆的重要軍事機構。安史之亂後，回鶻汗國一直未能對唐朝造成較大威脅，故而天德軍與振武軍的防禦任務不重，駐軍量也較西北地區的西套銀川平原少，主要是回鶻對唐朝威脅遠不如吐蕃嚴重。天德軍置有都防禦使之職，因駐軍量是唐朝河套軍鎮中最少的一個軍鎮，實力也比河套東部平原的振武軍弱，一直也未能像振武軍一樣升格為節度。最早的天德軍節度使，始見於 911 年的後梁時期。唐朝前期，河套內外駐防城群體盡歸朔方節度使統管，後期駐防城群體分別劃歸於靈鹽、夏州、天德軍和振武軍四個方鎮統轄，成為區域社會穩定的基石。艾衝，論唐代河曲內外駐防城群體的分佈及其對北疆民族關係的作用，唐史論叢第十輯，2008 年。黃利平，中晚唐京西北八鎮考，中國歷史地理論叢，2004 年第 19 卷第 2 輯。天德軍舊理在西受降城，權置軍馬於永清柵，元和九年詔移理舊城 天寶八年，張齊丘又於可敦城置橫塞軍，又自中受降城移理橫塞軍。十二年，安思順奏廢橫塞軍，請於大同川西築城置軍，玄宗賜名曰大安軍。十四年，築城功畢，移大安軍理焉。乾元後改為天德軍 遂西南移三里，權居永清柵，其理所又移在西受降城。自後頻為河水所侵，至元和八年春，黃河氾濫，城南面毀壞轉多，防禦使周懷義上表請修築，約當錢 21 萬貫。中書侍郎平章事李吉甫密陳便宜，以西城費用至廣，又難施功，請修天德舊城以安軍鎮，其大略曰：「伏以西城是開元十年張說所築，今河水來侵，已毀其半。臣量其事勢，不堪重修，若別築新城 不下 30 萬貫錢 城南面即為水所壞，其子城猶堅牢，量留一千人，足得住居。天德軍士，合抽居舊城，豈可更勞版築，虛棄錢物。若三城是國家盛制，仁願舊規，亦須得天德添兵，然後有人修築。按天德舊城，在西城正東微南一百八十里，其處見有兩城。今之永清柵，即隋氏大同舊城理，去本城約三里已下，城甚牢小 北城，週迴一十二里，高四丈，下闊一丈七尺，天寶十二載安思順所置 天寶中安思順、郭子儀等本築此城，擬為朔方根本，其意以中城、東城連振武為左翼，又以西城、豐州連定遠為右臂 誠長久之規也。尋屬祿山有事，子儀留老弱於此城，身率大眾河北討賊，為賊將宋星星所破，縱火焚燒，遂移天德軍永清柵，別置理所於西城 臣久訪略已計料，約修此城，不過 2 萬貫錢。今若於天德舊城，隨事增飭，因有移換，仍取城隸於天德軍，別置使名，自為雄鎮，以張聲勢，可讋殊鄰。」詔從之，於是復移天德軍理所於舊城焉 及新城施功之日，遂有三萬餘家移止城內 及是遠近奔湊，邊軍益壯，人心遂安。《元和郡縣圖志卷四十一關內道四豐州》八載。於木剌山置橫塞軍城。及移安北大都護府於永清柵北築城。改橫山為天德軍。《唐會要卷七十三安北都護府》又有橫塞軍，本可敦城，天寶八載置，十二載廢。西二百里大同川有天德軍，大同川之西有天安軍，皆天寶十二載置。天德軍，乾元後徙屯永濟柵，故大同城也。元和九年，宰相李吉甫奏修復舊城。北有安樂戍。西受降城。開元初為河所圮，十年，總管張說於城東別置新城。北三百里有鸊鵜泉。《新唐書卷三十七地理一關內道豐州》天德軍，本中受降城。唐開元中廢橫塞軍，置天安軍於大同川。乾元中改天德軍，移永濟柵。《遼史卷四十一地理五西京道豐州》冬十月辛未，攻天德。癸酉，節度使宋瑤降，賜弓矢、鞍馬、旗鼓，更其軍曰應天。甲戌，班師。宋瑤復叛。丙子，撥其城，擒宋瑤，俘其家屬，徙其民於陰山南。《遼史卷二本紀二太祖下》上至晉陽宮，召張承業諸將等議討燕之謀，諸將亦云宜稔其惡。上令押衙戴漢超持墨制及六鎮書如幽州，其辭曰：「天祐八年三月二十七日，天德軍節度使宋瑤、振武節度使周德威、昭義節度使李嗣昭、易定節度使王處直、鎮州節度使王鎔、河東節度使尚書令晉王謹奉冊進盧龍橫海等軍節度、檢校大尉、中書令、燕王為尚書令、尚父。」五月，六鎮使至，汴使亦集。《舊五代史唐書三莊宗紀一》 歷史 唐五代天德軍 天德軍最初治所在北城（內蒙古烏梁素海土城子），749 年張齊丘於可敦城（今內蒙古烏拉特中旗溫更鎮南狼山山區）置橫寨軍，同年，自中受降城遷安北都護府治所於此城，可敦城乃可賀敦城之誤，為突厥語皇后城之意。753 年安思順與郭子儀奏棄橫塞軍，請於大同川以西築一城置軍為朔方根本，並擬以中受降、東受降城連振武軍為左翼，以西受降城連天德軍、定遠軍為右臂，作為東西一線的河套防禦體系，755 年築畢置軍，唐玄宗賜名大安軍，為其軍鎮治所，即故天德軍城。不久因安史之亂，郭子儀奉調征討，只留老弱守此城，為燕將宋星星攻破，縱火焚燬，故將天德軍都防禦使遷駐西受降城，改名天德軍，臨時安置軍馬於永清柵（一作永濟柵，今內蒙古烏梁素海南岸），北城遂廢棄。黃大宏，司馬光資治通鑑唐紀考異一則辮證，古籍整理研究學刊，2001 年第 1 期。 813 年由於河套氾濫，西受降城城南被黃河河水沖毀。天德軍都防禦使周懷義上表請修築，修費為 21 萬貫。圍繞著修城還是遷徙，官臣們發生了爭執。814 年在李吉甫的建議下，因遷城費比起修城費要少得多，只留天德軍 1 千人守西受降城內城及月城，將餘軍及防禦使往駐天德故城，又以 3 萬餘家遷移至北城城內，此後，天德軍一直駐在北城，直到唐末。920 年遼太祖阿保機，領軍攻天德軍城，節度使宋瑤投降，遼更其名為應天軍，班師。不久，宋瑤復叛，阿保機再次出兵，俘宋瑤，遷其家屬及天德軍吏民於東陰山山脈的大青山南麓。因遼對經營後套地區頗感困難，不得不將其統治範圍向東收縮，將故豐州和天德軍治所遷至前套地區（今內蒙古呼和浩特附近）。樊文禮，遼代的豐州天德軍和西南面招討司，內蒙古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3 年第 03 期。 辛奉國（大曆年間） 李景略（790 年） 郭鋼（791 年） 李景略（796 年－804 年） 任迪簡（804 年－808 年） 張煦（808 年 811 年） 高霞寓（811 年） 周懷義（811 年 814 年） 燕重旰（814 年 815 年） 李奉仙（815 年） 彭膺（元和末年） 李祐（821 年） 李岵（822 年） 李文悅（825 年－828 年） 渾鐬（828 年－830 年） 李公政（831 年） 李逵（839 年） 田牟（841 年－843 年） 石雄（843 年－844 年） 段文楚（872 年） 蔡行（875 年） 李璫（875 年－876 年） 宋瑤（911 年） 劉承訓（924 年－925 年） 郭承豐（928 年－？） 郭勳（951 年－959 年）《唐刺史考全編》 遼天德軍 916 年遼置西南路招討司，920 年豐州東遷後，為其治所，隸屬於西京道，此後又在豐州以遠設定了一些州、軍，形成了遼在西南地區的統治網。遼在豐州置有天德軍為其軍額，節度使頹刺於 983 年在率兵出擊党項（時為定難節度使）時與其子戰死。儘管遼對河套統治範圍向東收縮，但對西南防務方面也感到力不從心。1122 年在金兵的進攻下，遼天祚帝出京向西逃亡，曾反覆經過天德軍，其路線大致從今大同市經呼和浩特過漁陽嶺然後進入夾山。 於延超（966 年） 耶律勃古哲（保寧年間） 蕭太（982 年） 頹剌（？－986 年） 涅離（986 年－？） 蕭某（蘭陵公，1012 年） 趙惟果（不詳） 蕭昭古（1030 年） 耶律信寧（1032 年） 耶律宗教（1032 年－1038 年） 蕭溥（1039 年） 楊佶（？－1046 年） 耶律鐸軫（重熙年間） 耶律通（1058 年） 趙為果（1060 年） 韓郭三（不詳） 金天德軍 遼朝滅亡後，天德軍的故地被西夏佔據，金朝完顏亮在位時期遂撤銷其建置。 郭企忠（1128 年） 徒單拔改（金太宗時） 完顏骨赧（天眷初年） 完顏仲（正隆年間） 經濟 安史之亂後，回鶻汗國對唐朝威脅遠不如吐蕃嚴重，故而在中晚唐時期出現了北疆河套地區戰事反較西套的銀川平原少。在這種情況下，唐朝就看上了後套地區這裡廣袤萬里的良田以求發展農業，對經濟有很大發展。但後套地區距中原腹地懸遠人煙稀少，也是歷來唐朝免死配流之處，並以此來保證這裡一定數量的居民，因此這也是農業不發展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後套地區佔據著相對優越的地勢條件與自然環境。以河曲外圍駐防城而言，前有賀蘭山，陰山山脈作為巨大的天然屏障，後有黃河天塹作為依託，山河之間土地平衍而肥沃，水利資源豐饒，自古受唐朝人好評，並反映了豐州城、西受降城、天德軍城等駐防城所處軍事地理條件與自然環境之適宜。 天德軍地處回鶻汗國之要衝，也是草原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唐朝在新宥州至天德軍設有新館 11 所，對使者南下夏州和靈州提供便利。此外，由於回鶻汗國地處草原絲路的中心，作為絲綢之路的樞紐與中轉站，來自東、西方的商旅都要在這裡停留，因此從中獲利不少，並給予社會增加了鉅額財富。回鶻人以馬匹向唐朝換取絲綢，從而也就刺激了畜牧業生產的迅速發展，此後興起了經商之風，足跡遠至契丹和中原地區，並且在那裡長住下來。大批粟特商人，來唐朝進貢的西方使者和到西域去的唐朝商旅和使節以此為中轉站，回鶻也便同時吸收東、西文化，為躋身到定居式民族行列起了重要作用。陳俊謀，試論回鶻路的開通及其對回鶻的影響， 中央民族學院學報，1987 年第 02 期。 遺址 故天德軍城 故天德軍城的具體位置在今內蒙古額爾登布拉格蘇木北境，烏梁素海東側的土城子古城，1933 年因洪水被淹沒在烏梁素海下，今天已不能看到，據原住在該地老人，其城甚大，當地人稱之為土城子。安史之亂期間，該城被賊將宋星星所毀，因天德軍城瘡痰未復，遂移駐西受降城，所部兵馬安置在永清柵，即故隋大同城（今內蒙古烏拉特前旗北部烏梁素海南岸），直至 814 年，重建天德軍城，都防禦使遂回駐舊城。王北辰，內蒙古後套平原的兒個歷史地理問題，內蒙古社會科學文史哲版，1989 年第 05 期。 1976 年考古隊在該地附近發現了一座唐墓，墓誌銘文記死者名王逆修，生前任天德軍防禦都虞侯，段後葬於天德軍城南原五里。張鬱在《內蒙古文物考古》1981 年刊載的《唐王逆修墓志銘考釋》 依據 1976 年的實地調查結果，首次確定烏梁素海東岸的土城子為故天德軍城遺址的具體所在。 銘文記載了墓誌主人於 823 年因染疾放家人從良的事情，所放 4 人為 51 歲的漢婢張淨德，為前使金吾李大夫賞得，及其 10 歲女不弱；契丹婢蕃名信的鈴，此婢漢名王春燕，14 歲，與墓主妻賈氏為女；男春子 12 歲，改名王昌鉉，與墓主第三子王昌鉷為弟。墓誌主人疾篤而釋放奴婢從良，意在積陰德修來世，又恐死後子孫反覆，請人將解放奴婢事預先記錄於自己的墓誌。若有放良糾紛，可讓原奴婢張淨德等掘出入葬墓誌為放免的依據去告官。趙振華，唐代奴僕林存古墓誌研究，遠方出版社，2006 年。 永清柵 天德軍所屬的永清柵（或永濟柵），在天德軍城西南三里處隋大同城東北。遺址位於今烏拉特前旗額爾登布拉格蘇木境，烏梁素海東南，即土城子遺址西南 15 公里處。 參考文獻 Category 唐朝軍事組織 Category 遼朝軍事 Category 中國古代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