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十年，又稱十年建設、十年建國，是指中華民國國民政府從 1927 年 4 月 18 日定都南京，到 1937 年 11 月 20 日遷都重慶期間的中國 1930 年代。1928 年國民革命軍北伐結束後，中國國民黨領導國民政府統一中國。 一些學者稱為「黃金十年」httpsemagyzzkcomarticledetails 封面專題 2021401632972364804 民國黃金十年歷史回顧 名家部落格 黃宇翔。薛光前認為這是中華民國大陸時期一段罕有的短暫盛世，薛光前：《艱苦建國的十年》，1971 年．臺北：正中書局。從 1929 年到 1941 年期間 GDP 年平均增長率為 39，人均 GDP 年增長率為 18。 經濟 工商業發展 1928 年，國民政府公佈《中華民國權度標準方案》，使用度量衡制和國際標準接軌。當時中國針織、絲織、染織、印染、毛紡織等輕工業發展長足，產生了一批新興行業，如電器用具工業、電機工業、染料工業、酒精工業、酸鹼工業等等。 1931 年至 1936 年間，中國工業成長率平均高達 93。雖有內憂外患，中國經濟還是得到長足發展，不計東北，全國工業增長率達 8 以上，社會經濟呈現快速上升趨勢。1936 年，中國工農業產值達近代以來最高水準，其他各項現代化制度也都粗具雛形。這時期中國電力業年平均增長 94；煤礦業為 7；水泥業為 96。鋼為 40。1927 年至 1936 年間，交通增 84 至 171，工業增 56。但是，造就 黃金十年，主要是靠機制麵粉業、紡織業、火柴業這三大行業以兩位數水準高速增長，而當時對國家強大更具重大作用的鋼鐵製造業、機械製造業等發展較慢。實際上，當時中國處於農業社會到工業社會過渡階段，佔中國當時 GDP 很大比重還是靠龐大農業人口進行農業和手工業，中國現代工業僅佔 GDP 一成左右。 此外，中國當時雖有些許現代工業，但主要還是掌握在外國資本手中，其中日資佔很大比重。到 1936 年時，外國在華工業投資不下 292 億元，加上鐵路和航運業，資本總額約有 6434 億元。其中，日本在滿洲國投資佔有很大比例，如不計滿州地區，大約為 2843 億元。經過 1920 年代至 1930 年代大規模投資，外國資本在中國工礦業中已經佔據壟斷地位，大體控制中國生鐵產量 95、鋼產量 83、機械採煤量 66、發電量 55 吳承明著：《中國資本主義與國內市場》，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5 年。 據統計，1936 年全國工礦業（不含滿洲國）中，外國資本高達 784， 國家資本和民族資本家資本僅分佔 54 和 162。1936 年，日本投資和貨款控制之產量，佔鐵礦總產量 992％、生鐵產量 968（包括滿洲國）嚴中平等：《中國近代經濟史統計資料選輯》，北京：科學出版社，1953 年。日資煤炭產量 29％（英資為 23％）。而地區差別也更為明顯，工業畸形集中在少數城市，以至在 1938 年失去武漢後，國統區鋼產量僅為戰前 3％，電力 14％，水泥 5％，化學 1％，棉紗 1％，麵粉 2％。 1934 年 1 月，在中國國民黨四屆四中全會上，蔣提出要將國民經濟中心逐漸西移。秦孝儀總編纂：《總統蔣公大事長編初稿》第三卷，臺北：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黨史編纂委員會，中央文物供應社，1978 年 1935 年 10 月 10 日，蔣發表國民經濟建設運動之文告。11 月，國民政府發起「國民經濟建設運動」。1936 年 6 月，國民經濟建設委員會成立。1936 年，中國資本主義發展水平有明顯提高，據統計，中國工農業生產總值已增加到 30612 億元，其中工礦業總產值約為 10689 億元，佔工農業總產值 35；農業總產值為 19923 億元，佔工農業總產值 65。工礦業產值上升，農業產值比重下降，是中國資本主義經濟得到發展標誌之一。 財政 1928 年 6、7 月間，國民政府宣佈與各國本平等互惠原則重訂新約，此後一年間，與各國所改訂之新約以通商條約和關稅自主條約為主。 整頓財政 國民政府財政部長宋子文決定在召開全國財政會議之前，先行召開全國經濟會議，企圖透過兩會來確立財政體制和制定各項財政經濟政策。 1928 年 6 月下旬，全國經濟會議在上海召開。出席會議約有 70 人，是中國銀行界和工商界頭麵人物及財經問題專家和學者，約有 45 人是中央和各省市政府代表。工商界代表中有 70 是江蘇和浙江籍。會議主要目的是要研究解決國家財政困難之措施與計劃。因此，宋子文向會議提出財政部之方案，包括限制軍費開支、編制預算、建立強有力中央銀行、取消銀兩制、建立中央造幣廠和裁撤厘金等。會議對宋之方案原則上贊成。宋子文提出之財政部理財計劃，透過全國經濟會議，取得江浙資產階級支援。 1928 年 7 月上旬，宋在南京召開全國財政會議，主要是全國各省市財政廳長及負責執行財政計劃職責之國家與地方官員參加。宋直接提出解決財政困難之方案，歸結為兩點：一為限制軍費開支，二為編制全國預算。 1928 年 8 月，中國國民黨召開二屆五中全會，宋向全會提出《統一財政確定預算整理稅收並實行經濟政策財政政策以樹立財政基礎而利民生建議案》，並說明全國經濟、財政兩會議所透過之計劃。五中全會認為有迅速設立預算委員會之必要，決議應交國民政府即行組織。 1928 年，國民政府公佈審計法，規定審計職權和審計方式。是年中國海關收入約為關平銀 82332 萬兩，比 1927 年增加關平銀 13597 萬兩。 改革海關行政 1927 年 4 月，南京國民政府成立時，海關總稅務司一職由易紈士（Edwards）代理。財政部長宋子文對易非常不滿。他訓令易紈士，「自本年（1928 年）一月份起，將逐月收支數目，及還本付息數，每項匯兌率並結存各款數，存何銀行，分別列表造冊具報，以憑稽核」。 1928 年 1 月，財政部得知蕪湖海關英籍稅務司賈士（Gards）違背命令，擅放鹽斤，並藉故恫嚇封關，部長宋子文認為是「蔑視政府，濫用職權」，立即決定撤換賈士，另委西班牙籍馬悌（Macti）繼任。另外訓令其他各關稅務司：「如有不遵政府命令，越權瀆職情事，本部職權所在，決當嚴予懲處，不稍寬縱。」《國民政府財政公報》第六期 1929 年 1 月，任命梅樂和（Maze）為海關總稅務司，取代易紈士。 關稅自主 1928 年 7 月 25 日，宋子文與美國駐華公使馬慕瑞在北京簽訂《中美關稅新約》，美國第一個同意中國關稅自主。10 月，宣告關稅自主。11 月，美國首先承認關稅自主，各友邦均贊同，惟日本則極端反對。12 月，第一次公佈海關進口稅則，確定 7 級進口稅率。 1930 年 2 月 1 日起，國民政府宣佈將海關進口稅改為徵收價值較穩定之金單位。每一個海關金單位值純金 01866 公毫。從此，中國對庚子賠款及若干外債償付本息，可直接使用海關稅收（關金劵）償還，無須再用銀兩折算各國金幣還債。國際銀價漲跌對中國財政和稅收影響因而減少卓遵宏：《中國近代幣制改革史》，臺北：國史館，1986 年。 1930 年底，制定新進口稅則，使最高稅率由 225 提高到 50。1931 年，廢除厘金，中國收回關稅自主權：進口稅從 1929 年之 4 增至 1930 年之 10，1934 年又達 25 費正清編：《劍橋中華民國史》上，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4 年 1 月，ISBN 7500412886。1933 年 5 月 22 日，公佈國定進口稅則，將最高稅率提高到 80，遭到日本反對。1934 年 6 月 30 日，公佈海關進口新稅則，減低印花染紗織品、金屬器具、機器工具等稅率。 中國徵收貨物統稅，在實行關稅上力爭自主：1928 年到 1934 年，先後和外國政府多次談判，透過四次關稅改革，使海關關稅大為提高，顯著增加政府財政收入，大大改善十年建國初期財政緊絀劣勢。 金融 建立國家金融機構 1927 年 10 月 25 日，國民政府制定《中央銀行條例》19 條，規定「中央銀行為特許國家銀行，在國內為最高之金融機關，由國家集資經營之」，並設籌備處於上海。1928 年 10 月 8 日，國民政府修訂《中央銀行條例》為 20 條，由國民政府撥款 2000 萬元。11 月 1 日，中央銀行成立，總行設於上海。 1928 年，前身為清政府大清銀行之中國銀行有資本 2000 萬元，國民政府將其總管理處由北京遷往上海時，即修改其銀行條例，將資本額定為 2500 萬元。新增之 500 萬元就是強加入之「官股」。交通銀行有資本 1000 萬元，國民政府將其總行由北京遷往上海時，即頒佈該銀行條例，將資本額定為 1200 萬元。交易銀行原有資本 1000 萬元，新增之 200 萬元也是強加入之「官股」。實際上，國民政府只交 100 萬元。中央銀行之設立，取銷中國銀行、交通銀行在北京政府統治時期曾經享有代理國庫之特權。國民政府國家資本滲透到中國銀行和交通銀行董長芝等：《民國政經濟史》，大連：遼寧師範大學出版社，1997 年。國民政府又將中國銀行改組成特許國際匯兌銀行。 1933 年，為挽救國民政府財政窘迫之情況下，孔祥熙受命接任中央銀行總裁及財政部長。孔與蔣、宋在武漢開會密商，決定對中國銀行和交通銀行增資組，提高中央銀行地位。 1935 年初，孔開始面臨新財政危機，美國白銀政策威脅孔所施行之赤字財政政策。由於貨幣市場緊張，上海金融界不願意認購政府新公債，而中央銀行負擔極大。在此情形下，中國銀行總經理張公權反對孔之赤字財政政策，且在財政危急時，中國銀行與交通銀行聯合拒絕以財力支援孔，使孔很惱怒。 1935 年 3 月 23 日，孔突然宣佈，政府將要對中國銀行與交通銀行實行管制，要求兩行增發股票，要把兩行之控制權交給政府小科布林：〈上海資本家與國民政府（1927－1937）〉，刊小科布林：《江浙財閥與國民政府》，蔡靜儀譯，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1987 年，第 217 頁。配合索取控制權，國民政府同時發行 1 億元以關稅為擔保之金融公債，作為購買新股資金。起初，孔企圖使中國銀行資本股額變為國家資本佔 30 萬股，私人資本佔 20 萬股，每股 100 元，但江浙資本集團反對。經過討價還價，最後是國家與私人資本各佔 20 萬股，使資本總額達到 4000 萬元中國銀行經濟研究室編：《全國銀行年鑑》，上海：商務印書館，1936 年。在交通銀，財政部增撥金融公債 1000 萬元，連同原有官股，使國家資本佔 55。在向中國銀行與交通銀行強行增資同時，孔宣佈由宋子文接任中國銀行董事長和總經理（後來為拉攏江浙資本集團，宋子文只任董事長，總經理由江浙資本集團之宋漢章擔任）。 債務 1928 年，財政部部長宋子文發行內債 15000 萬元千家駒：《舊中國公債史資料》，北京：中華書局，1984 年吳景平：《宋子文評傳》，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2 年。1929 年，宋發行內債 19800 萬元，1930 年發行 17400 萬元郭岱君：〈蔣介石在國民黨之崛起（1925－1928）〉，刊呂芳上主編：《論民國時期領導精英》，香港：商務印書館，2009 年 12 月，第 94 頁。內債主要用於軍政開支。直到 1933 年，財政部已發行公債 140000 萬多元。這加深部長宋子文與上海金融家之矛盾，吃力於籌劃公債還本付息和開發財源，因此與蔣介石在軍費及預算問題上激烈衝突，蔣只好讓孔祥熙接替宋子文。1933 年 4 月 6 日，孔接任中央銀行總裁，11 月 1 日接任財政部。孔接任時，「國庫每月收入 1500 餘萬元，支出 2200 餘萬元，其中軍費一項每月即達 1800 萬元，每月不敷數目約 800 萬元之譜。庫存僅有現金 300 萬元及尚未發行的公債庫卷 2700 餘萬元，黃金外匯全無。即使 2700 餘萬元的公債能全部順利發行，也不過維持三個月的開支而已。宋子文認為：三個月之後，國民政府的財政，就要垮得一塌糊塗，不可收拾」郭榮生：《孔祥熙年譜》，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1 年。 國府努力穩定物價、償還國債，常以貸款和公營企業收入投入建設。收入提高同時，開支也隨著增加，主要在國防軍事與及各項建設方面。赤字彌補主要靠借債。1927 年至 1931 年，共發行公債總金額為 1058 億元。1933 年至 1937 年，共發行公債總金額為 1263 億元。1927 年至 1937 年間，政府共償還外債額達 275 億美元 美 著、陳澤憲等譯：《一九二七年至一九三七年中國財政經濟情況》，北京：社會科學院出版社，1981 年，第 155 頁。1927 年至 1932 年，軍費與償債支出佔整個歲出 75 至 80 以上，1933 年至 1936 年平均在 70 左右。1927 年至 1935 年間，政府共償還債款 311000 餘萬元，包括內債 221000 餘萬元，外債 63000 萬餘元，賠款 28000 萬餘元。 整理貨幣 1928 年 6 月，在全國經濟會議上，財政部長宋子文認為：中國極為紊亂的貨幣制度必須加以整理，其整理目標，應從開鑄統一的國幣，嚴禁各種劣幣流通方面著手宋子文：《國民政府財政部最近三個月報告書》，刊吳景平：《宋子文評傳》，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2 年，第 131 頁。他提出應該統一「各省參差之幣制」，整理「濫幣」。會議透過關於整理紙幣與硬幣、廢兩用元之提案。之後召開全國財政會議，透過改革幣制方針，包括「實行改兩為元」、「施行金匯兌本位辦法」。 1928 年 10 月，宋子文決定以原上海造幣廠為基礎，改建為中央造幣廠，籌辦開鑄統一國幣。對其餘造幣廠，宋則令嚴加整理，不具備條件者則予以取消。實際上，宋對硬幣整理工作未及開展。他根本主張是對現貨幣制度徹底改革。1932 年，在上海開辦新造幣廠。 廢兩改元 1920 年，倫敦標準銀價為每盎司 6195 便士，到 1928 年卻跌至每盎司約 25 便士，到 1931 年 2 月竟跌至 12 便士半。銀價暴跌，中國以銀為貨幣，對外用銀幣償還債務和匯兌十分不利。而金價高漲，又使國人極力恐慌，爭論中國是否應保留銀本位制，還是改用新貨幣本位制。 1928 年，全國經濟會議召開，決定 1929 年 7 月 1 日實施「廢兩改元」，而後全國財政會議又透過「應從速實行，以期幣制之統一」之決定卓遵宏編：《抗戰前十年幣制史資料（一）幣制改革》，臺北，1982 年。 1932 年春，上海銀元過剩，內地流進上海銀元達 5466 萬元中國銀行經濟研究室編：《全國銀行年鑑》，上海：商務印書館，1934 年。1928 年，全國僅有 6 億銀元，到 1933 年，財政部估計流通銀元已高達 14 億元，用作準備金之銀元有 2 億元，共達 16 億元之多。在 1933 年流通之銀錠，據估計僅有 153 億上海兩（約 2 億元）。 1933 年 3 月 1 日，中央造幣廠正式開鑄統一標準銀元。同日，財政部長宋子文規定 3 月 10 日起通用銀元。4 月 6 日，國民政府頒佈廢「兩」改元訓令《國民政府廢兩改元訓令》，《國民政府公報》。自此以後幣制就以銀元為基礎。 法幣政策 1935 年 6 月 3 日，財政部次長（原為錢幣司司長）徐堪，奉命擬定法幣政策條文。英國經濟學家李滋羅斯擔任顧問提供建議。11 月 3 日下午 4 時，財政部長孔祥熙在上海財政部辦事處，召集銀行界領袖開會，討論改善金融，鞏固幣制，實行新貨幣政策之辦法，至晚上 9 時結束。會後即頒布實施徐堪擬定之《緊急安定貨幣金融辦法》，就是《財政部改革幣制令》：「一、自本年十一月四日起，以中央、中國、交通三銀行所發行之鈔票定為法幣。 四、凡銀錢、行號、商店及其他公私機關或個人，持有銀本位幣或其他銀幣、生銀等銀類者，應自十一月四日起，交由發行準備管理委員會或其指定之銀行，兌換法幣。」《國民政府檔案》，檔號：2－11210－11《改定貨幣政策》，臺北：國史館藏《財政部改革幣制佈告》還談到：「中央銀行之組織，亦將力求改善，以盡銀行之職務。」《國民政府財政部改革幣制佈告》，1935 年 11 月 3 日，刊羅家倫主編：《革命文獻》第 94 輯，臺北：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黨史史料編纂委員會，第 67 頁 11 月 4 日凌晨，為減少商民之疑慮，孔發表談話，說明實施法幣之原因和目的，並佈告實施法幣政策。 實行統一紙幣制度，有利於貨幣統一和國民經濟發展。實行白銀國有，出售白銀，換回外匯，建立法幣國際信譽。法幣有利中國對外貿易發展，法幣改革後數個月，中國貨品出口超過進口。確立紙幣制度使政府能用增加發行來彌補赤字，但同時也為長期通貨膨脹開闢道路費正清編：《劍橋中華民國史》上，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4 年 1 月，第 916917 頁，ISBN 7500412886。 農業 中國土地問題一直是中國基本的社會問題，重農抑商則是歷代王朝最主要的經濟政策。晚清以來的工業化和城市化，在推動中國城市發展的同時，農村在 1920、30 年代進入全面的衰退狀態。為此，知識分子、活動家及各方人士推動鄉村建設運動。 二五減租 孫中山說過，農民 由很辛苦勤勞得來的糧食，被地主奪去大半，這是很不公平的，我們應該馬上用政治和法律來解決。1926 年的 二五減租 方案可以說是孫中山上述思想具體落實。它是一個溫和改良主義方案，當時各方，包括中國共產黨在內均無異議。 南京國民政府成立後，繼續標榜實行 二五減租。1927 年 5 月，國民政府頒布《佃農保護法》，規定 佃農繳納租項不得超過所租地收穫量百分之四十，佃農對於地主除繳納租項外，所有額外苛例一概取消，佃農對於所耕土地有永佃權。根據這些精神，湖南、湖北、江蘇都曾制訂過相應條例。 在地主階級強大壓力下，浙江省二五減租運動逐漸成為具文。全省八十多縣中，只有少數縣部分割槽、鄉有所動作，大多數縣份仍是一潭死水，不見波紋。浙江省之外，其他各省均未實行，大部分省份連裝模作樣的減租條文都沒有。中國國民黨僅存改良主義火星只是閃爍一下，就灰飛煙滅。抗戰勝利後，中國國民黨重提二五減租，然而，死灰難以再燃，連些微火星也難以見到。 農業生產 農業生產以稻穀和棉花為指標，稻穀產量 1931 年為 974369 千擔，此後大體直線上升，1936 年產量為 1034125 千擔，共增長 61。 農村蕭條 有分析指在三十年代初的大蕭條中，中國農村經濟遭遇了嚴重危機。農村破產 是當年報端最常見的詞彙。經濟學家薛暮橋 1932 年考察無錫禮社鎮：中等地主之能收支相抵不致淪入債叢者，亦已寥若晨星。 今年農民、新華兩銀行之抵押貸款，幾全以地主為其物件，且所借款項，無一投資農業，多用於還債、押會及各種消費事項。 薛暮橋，《江南農村衰落的一個索引》，刊於《新創造》第二卷，1932 年 7 月 22 日河北定縣是當時著名的 鄉村建設模範縣，學者李景漢於 1934 年撰寫的調查報告卻表示：目下定縣欠債之家數，佔全縣總家數 67，約 46000 家，不欠債之家數，佔 33。 有的實在無法生活，與其坐而待斃，不如另謀出路， 民十（1921）以來已漸有往關外謀生者，每年約在 700 人左右。民國二十二年（1933）內生計困難之程度遠過於從前，因此離家謀生者數目亦呈空前的陡增，竟超過 10000 人，今年春季出外謀生者亦已達 7000 至 8000 人，多系壯丁。 李景漢，《定縣農村經濟現狀》，《民間》1934 年第 1 卷第 1 期。據國民政府統計局局長劉大鈞披露，在 1931 年－1934 年的大蕭條下，中國的農業總產值下降了 47。截至 1935 年 6 月，全國 92 個華商紡織廠，有 24 個停產，12 個減產（美），《上海資本家與國民政府（19271937）》，社會科學出版社，1988，P162190。。 基礎建設 鐵路建設 1928 年，國民政府鐵道部成立，主管全國鐵路建設事業。1929 年 1 月，鐵道部長孫科提出《庚款築路計劃》，擬 6 年中從庚子賠款和關稅中集資 4 億餘元，修建鐵路 4000 餘公里。 1931 年，國民政府擬訂《十年工業計劃》。全國國有鐵路 13960 公里，其中約 40 在東三省地區。除外國直接經營者外，中國自營有 9594 公里，其中 1718 公里即約 18 在東三省，九一八事變後全部淪入日本之手。 1936 年 2 月，蔣整月在南京，下令從速加強全國鐵路與公路建設。8 月，「粵漢鐵路通車」。1937 年全國鐵路 21761 餘公里中，日本控制下的滿洲國佔 45，國民政府控制 11419 公里，佔總數 522，其餘 440 餘公里為英、法資本控制許滌新等著：《中國資本主義發展史》第 3 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 公路建設 1928 年，全國已有公路 29127 公里。國民政府把公路建設列為國家經濟建設要政。 1928 年，交通部擬訂全國公路計劃，以蘭州為公路中心，分全國公路為國道、省道、縣道 3 種，總長為 41550 萬公里，預計 10 年完成。11 月，鐵道部成立，交通部主管之公路建劃歸鐵道部。 1932 年 5 月，全國經濟委員會籌備處奉命督造蘇、浙、皖三省聯絡公路。11 月，三省聯絡公路擴大為七省聯絡公路。1932 年 5 月，全國經濟委員會開始督造豫、鄂、皖、贛、蘇、湘、浙七省聯絡公路時，七省可通車之聯絡公路，僅有 7700 餘公里。1934 年，陝、甘、青、閩 4 省及閩粵贛邊公路亦納入七省聯絡公路網。至 1936 年 6 月止，各省完成聯絡公路共計 21000 餘公里，可互通公路計 30000 餘公里。此外，尚有已興工路線 3900 餘公里。 國民政府為備戰而特別建設公路，連貫蜀、黔、湘等地。1934 年 8 月，蔣開始計劃東南公路羅敏：〈蔣介石的政治空間戰略觀念研究 以其「安內」政策為中心的探討〉，刊呂芳上主編：《蔣介石的日常生活》，香港：天地圖書，2014 年 1 月。10 月 10 日，蔣到洛陽參加國慶閱兵典禮。10 月 12 日，蔣抵潼關後，先登東門，乘車向西安行進。10 月 17 日，蔣由西安飛抵蘭州，視察黃河。10 月 21 日，蔣結束西北視察前，前往鹹陽。 1935 年至 1936 年，修築西蘭公路（西安至蘭州）約 700 公里，西漢公路（寳雞至漢中）250 餘公里，漢寧公路（漢中至七盤關）150 餘公里。到 1936 年底，全國共有公路 108117 公里，中國公路網已基本形成。中國抗日戰爭前，國民政府修築公路 8 萬公里，使中國經濟得以發展。 地方建設 1927 年，國民政府交通部下設郵電總局，管理全國郵政事務。1931 年 6 月，交通部修訂《郵電總局組織法》，規定總局設局長、副局長各一人，全由華人擔任。 1932 年，長途電話擴充 1347 公里，1935 年度擴充 10772 公里。全國線路總長度由 1933 年 14800 餘公里，到 1936 年上升到 48000 餘公里。 1927 年至 1937 年期間，國民政府努力改善公共衛生設施。 政治、外交及司法 黃金十年期間，國民政府依據孫文所創之建國大綱實施「訓政」，以培養國民施行憲政等能力。1928 年 10 月，蔣介石發表訓政時期施政宣言；成立法制局；設定外交研究委員會，研究廢止不平等條約之步驟。11 月，制定國璽；實施禁煙。1931 年 6 月，國民政府制定《訓政時期約法》，確立以黨領政的政治體制。1936 年，國民政府制定憲法草案（五五憲草），準備召開制憲國民大會，實行憲政，結束黨治，還政於民。面對日本進逼，蔣定下「攘外亦須安內」之國策，旨在外交抗日與國共內戰同時並行。國民政府無強大經濟與武力，積極爭取西方奧援，力圖避免對日全面開戰。1937 年，中日戰爭全面爆發，制憲國民大會至 1946 年才召開。 1934 年 2 月，蔣在江西期間，鑒於近代中國之積弱在於道德之墮落，與人心之萎靡不振，欲復興民族非有一劃時代之新生活運動，不足以轉移社會風氣李守孔著：《中國現代史》，臺北：三民書局，1973 年 9 月，ISBN 9571406635。乃於 2 月 19 日於南昌各界擴大紀念週上，宣佈發起新生活運動，以為救國建國之南針。以禮、義、廉、恥為基本精神，竭力做到「整齊、清潔、迅速、確實」四標準，恢復舊道德，實踐新生活。 國民政府藉外交手段逐一收回一些租界和外國在華享有特權。《中華民國刑法》、《中華民國民法》、《中華民國行政訴訟法》等基本大法相繼頒佈，司法體系漸趨完備。立法對抗毒品交易以提高工農業生產。 教育 南京十年這段時間，國民政府首重教育，開始訂定學校裝置與課程標準，積極參與鄉村重建，辦學校、設醫院，致力掃除文盲。國民教育也有了長足進步；國語作為標準語言得到推廣。 1927 年 4 月，中國國民黨中央監察委員蔡元培、李石曾參與成立南京國民政府，乘機提出設立國家科研機構。4 月 17 日，李石曾在中國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上，提議「設中央研究院」《中國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第七十四次會議紀錄》，刊《革命文獻》第 22 輯，第 174175 頁，隨即透過，指定李石曾、蔡元培和張靜江共同起草中央研究院組織法。隔年，中央研究院正式成立。 國民政府除發展各級教育外，亦派學生出國留學。1929 年，教育部相繼頒佈《發給留學證書規程》及《中央派遣留學生管理章程》，詳細規定留學資格，並成立中央訓練部留學生管理委員會，加強管理留學教育。 1932 年 10 月，教育部頒佈《幼稚園課程標準》，規定幼稚園招收 4 至 6 歲幼兒，接受音樂、故事、兒歌、遊戲、常識等簡單教育，使兒童快樂健康發展。1932 年 12 月，國民政府公佈《小學法》。1933 年 3 月，教育部依據此法令頒布《小學教程》，初等敎育赴走上軌道。 截至 1934 年，全國曾經或正在民眾學校及識字學校接受掃盲教育的為 685 萬人，佔全國 2 億文盲 34。初等教育由 1929 年百分之 17 就學率，增至 1936 年百分之 43。 國防軍事 美國新聞記者兼作家白修德（提奧多懷特）與賈安娜（安娜麗賈科比）在 1946 年出版《中國的驚雷》中認為：「蔣招來了一批德國顧問，把他的軍隊鍛鍊成強有力的作戰工具。軍人學會了鵝步以及德國步槍及大炮的使用方法。陸軍內部有一批近衛部隊，其中包括黃埔軍校的原有集團。軍校青年學生多半己在早期革命戰爭中死亡，但活著的人忠實於國民黨和蔣，並且把他當作新中國的象徵。 此外蔣周圍聚集了一批高階軍官，他們過去也同蔣一樣受過軍閥教育，他們是不屬於任何堅固的團體，他們指揮過蔣所要打的許多戰役，但蔣給予他自己訓練出來的年輕人的情愛和信任，他們從沒有得到過。蔣的軍隊是中國空前最強的部隊。自 1929 年至 1937 年，他從沒有一年不進行內戰。他的力量的根據地是長江下游，他的四周都是些軍閥統制省份。這些軍閥有時個別地，有時聯合起來對他統治權挑戰，而他逐個逐個地不是收買過來，就是加以消滅。他漸漸把華中推廣遠至三峽都在他掌握之下，直至日本進攻之時，黃河以南的全中國都承認他是主人。」南京十年期間，中國持續動亂，外患不絕，內戰頻仍。1930 年曾爆發中原大戰，閻錫山、馮玉祥、李宗仁、張發奎等聯合發兵，與蔣介石大戰，雙方投入兵力超過 130 萬人，死傷超過 30 萬人，戰火蔓延到河南、河北、湖南、湖北諸省。軍費浩大，佔了預算 40 以上。 1931 年，日軍發動九一八事件，東北軍面對日軍採取不抵抗政策，導致東北三省被日本關東軍所佔領。1934 年 10 月 11 日，蔣到孝義視察軍用化學新廠。10 月 24 日，蔣由濟南飛抵北平，先後視察紫禁城等地工事。11 月 3 日，蔣在懷仁堂召集全體軍官訓話後，從西直門坐火車前往居庸關。過長城後，蔣繼續向北，經過宣化、張家口，抵達張北。 1935 年 3 月至 4 月，蔣親自坐鎮貴陽，借王家烈剿匪大敗之機，斷然改造貴州政局「貴州省政府完全改組，廿五軍亦得如期改編，王家烈自動知難退職」見羅敏：〈蔣介石的政治空間戰略觀念研究 以其「安內」政策為中心的探討〉，刊呂芳上主編：《蔣介石的日常生活》，香港：天地圖書，2014 年 1 月，第 371 頁。5 月，蔣又前往昆明與龍雲商談融洽，憑弔南明永曆皇帝。9 月 27 日，蔣改組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一軍。10 月 25 日，蔣回到溪口。 尾聲 1931 年爆發九一八事變，日本輕易拿下東北三省，中國失去東北的工業，使得當年國民生產總值倒退。另外還發生閩變，又有第一次國共內戰，最後還發生西安事變。 在此期間重工業成長有限，但治銅、鎢礦、石油、及汽車生產在中德合作下有發展，但是效果偏小。鋼鐵工業的甚至出現了倒退，1927 年，全國鋼產量是 3 萬噸。1890 年建設的漢陽鋼鐵廠在北洋軍閥統治時期年鋼產量穩定在 5 萬噸，該廠於 1925 年停止生產，國民政府統治十餘年間始終沒有恢復生產全漢昇在《漢冶萍公司史略》中指出，民國成立以來，內亂時發，漢陽鋼鐵廠每每爐毀敷停，萍鄉煤礦常因戰事停工，大冶鐡礦屢被迫向地方政府捐款。此外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鋼鐵價格暴跌，漢冶萍公司走向衰落。1919 年漢陽鋼鐵廠 1、2 號高爐停產，1921 年北洋政府改變鋼軌標準，造成漢陽鐵廠近 5 萬噸鋼軌無銷路。至此漢陽鋼鐵廠鍊鋼部分全部停產，並日趨衰落。見：我國第一位鋼鐵冶金工程師 吳健。。九一八事變之後，中國與日本重工業的差距越來越大。從 1931 年到 1937 年，中國生鐵產量僅從 437 萬噸增長到 471 萬噸，機械製造業就更不用說，雖然江南造船廠早在北洋政府時期就為美國建造 4 艘萬噸級運輸艦，1931 年 5 月東北誕生第一輛中國製造汽車，然而此時中國機械行業實際上不能生產一架飛機、一輛坦克、一門重火炮。 此時中國國民黨內部已開始腐化，派系林立，而其無條件接受入黨者則加重這一狀況。農村社會與經濟狀況在軍閥內戰之餘也沒有得到改善。南京國民政府財政依靠海關稅收，管轄範圍有限；軍事開支依靠大批借款。政府五院作用很少，實權由軍事委員會掌握。政府渙散，使得蔣支援建立特務組織形式的藍衣社。1936 年 9 月，「桂軍事當局接受中央新任命，桂局大定」。 1937 年爆發七七事變後，中國抗日戰爭全面爆發，使國民政府在這十年間經營中國經濟現代化努力成為泡沫，所有建設成果幾乎完全消失。隨著國民政府在 1937 年遷都重慶，中國西南地區大後方集中全國大部分資源，成為戰時中國發展重心。 災難、戰爭 1929 年－1933 年全球經濟大蕭條 第一次國共內戰、寧漢戰爭、中原大戰、中東路事件、九一八事變、一二八事變 1927 年古浪大地震、1928 年－1930 年民國十八年年饉、1931 年江淮水災、1931 年富蘊地震、1932 年昌馬地震、1933 年疊溪大地震、1935 年長江洪水 評價 1951 年 9 月 19 日，美國魏德邁將軍在國會說：「1927 年至 1937 年之間，是許多在華很久的英美和各國僑民所公認的黃金十年。在這十年之中，交通進步了，經濟穩定了，學校林立，教育推廣，而其他方面，也多有大幅進步的建制。」《中國現代史辭典》，近代中國出版，1987 年這段時間國民政府在政治、經濟、基建、文化、教育、社會政策、邊疆民族政策、外交、軍事等專案上皆有高度成就。 《劍橋中華民國史》評價稱，1928 年至 1937 年，中國國民黨力量鞏固，取得成就。政府積極革新刑法，穩定物價、改革貨幣、建設道路、改善公共衛生、立法禁毒、擴大農工生產。此時期因為國民政府在經濟建設取得成就而稱為「黃金十年」。 白修德（奧西多懷特）與賈安娜（安娜麗賈科比）在 1946 年出版《中國的驚雷》中認為：「在統一的過程中，蔣在南京所創立的新的官僚機構，其人數之多，幾乎跟軍隊不相上下。這以以前，中國甚至從沒有最原始形成的現代政府。新政府有一個真正的財政部，一個真正鐵道部，一個真正實業部。該政府有一些農業研究所以及衛生局，雖然這些機關絕不能和西方的標準相比，但已經是中國從沒有見過最好的機關。中央銀行建立起來了，這銀行給中國帶來了一世代以來從未有過穩定通貨。新的公路開通了，激勵著工商業。新的教科書出版了，新的科學發展了。」 注釋 參考文獻 參見 中華民國歷史 《國民政府建國大綱》 國民革命軍北伐 中國 1930 年代 國民政府 黃金十年 黃金十年 黃金十年 黃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