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道子，字道子，河內溫縣人。東晉宗室，簡文帝第五子《世說新語注言語 98》：孝文王傳曰：「王諱道子，簡文皇帝第五子也。封會稽王，領司徒、揚州刺史，進太傅。為桓玄所害，贈丞相。」〉，孝武帝親弟。初封琅邪王，後徙封會稽王。司馬道子在孝武帝朝是與皇室血緣最近的一支，在當時被委以朝政大任，又排擠當國的陳郡謝氏士族，皇族權力得以提升。然而孝武帝和司馬道子皆嗜酒，司馬道子亦任用小人，致令朝政漸見敗壞；而孝武帝信任的臣下亦有不齒於司馬道子黨眾的人，兩派之間矛盾造成主相之間的鬥爭。孝武帝死後，司馬道子輔政掌權，繼續任用王國寶等寵臣，招來王恭發兵討伐。司馬道子雖然屈服，但仍以司馬尚之和王愉等人試圖抗衡，卻招來王恭第二度討伐，最終倚靠兒子司馬元顯平定。及後政事皆由司馬元顯掌握，司馬道子則沉溺於酒醉之中。司馬元顯最終敗於桓玄，司馬道子亦遭流放，不久被殺。 生平 抑謝興馬 司馬道子年輕時就以恬靜寡慾而受謝安稱許。咸安二年（372 年）七月己未日（9 月 12 日）《晉書簡文帝紀》：「（咸安二年秋七月）己未，立會稽王昌明為皇太子，皇子道子為琅邪王，領會稽內史。」受封琅邪王，兼攝會稽國，領會稽內史。 太元初年拜散騎常侍、中軍將軍。後進驃騎將軍。 太元五年（380 年）加開府，領司徒《晉書孝武帝紀》：「（太元五年六月）丁卯，以驃騎將軍、琅邪王道子為司徒。」《晉書司馬道子傳》則作「加開府、領司徒。」。 太元八年（383 年）錄尚書六條事《晉書孝武帝紀》：「（太元八年）九月，詔司徒、琅邪王道子錄尚書六條事。」《晉書司馬道子傳》則寫錄尚書六條事先於領司徒。。當時司馬道子專權，王妃堂兄王國寶同時是謝安女婿，但因謝安厭惡其品行不端而沒有委以重任，但王國寶自以門第，不屈就當次等官員，於是依附司馬道子，並離間謗毀謝安《晉書王國寶傳》：「婦父謝安惡其傾側，每抑而不用。除尚書郎。國寶以中興膏腴之族，惟作吏部，不為餘曹郎，甚怨望，固辭不拜。從妹為會稽王道子妃，由是與道子游處，遂間毀安焉。，逼得謝安出鎮迴避《晉書謝安傳》：「時會稽王道子專權，而姦諂頗相扇構，安出鎮廣陵之步丘，築壘曰新城以避之。」。 太元十年（385 年），謝安去世，朝廷下詔以其為揚州刺史、錄尚書事、假節、都督中外諸軍事，原來謝安衞將軍府的文武部屬皆撥入了驃騎將軍府。 太元十一年（386 年），朝議朝廷軍隊已經長時間徵役，應當置戍南歸，轉攻為守《晉書謝玄傳》：「朝議以徵役既久，宜置戍而還，使玄還鎮淮陰。」按當時司馬道子掌握朝權，所謂朝議亦為司馬道子主導。；當時謝玄北伐軍在中原因丁零人翟遼的勢力而陷入膠著該年投奔黎陽太守滕恬之的翟遼趁機會佔據了黎陽城，後更擒獲滕恬之，朱序派兵討伐。不久泰山太守張願叛亂響應。，謝玄上疏謝罪，朝廷於是就作慰問並讓他還鎮淮陰。 太元十二年（387 年）再加司馬道子徐州刺史、太子太傅晉安帝司馬德宗於太元十二年被立為皇太子，司馬道子當於此年領太子太傅。。 主相相爭 當時，晉孝武帝因沉迷酒色而疏於政事，而與司馬道子一起常常喝酒。當時司馬道子既為揚州刺史亦錄尚書事，權傾天下，他又親近僧尼、寵信小人，尤以時任侍中的王國寶卑下討好司馬道子而特別受其寵信。在這情況下，司馬道子寵信的人都趁機玩弄朝權，賄賂買官、政治和刑律都混亂。又因司馬道子崇尚佛教而耗費過多，令士民不堪命。 由於朝政混亂，中書郎範甯向晉孝武帝陳述朝政得失，令孝武帝對司馬道子心生不滿，不過表面上仍然待他優厚。另外，王國寶阿諛奉承司馬道子之事令範甯看不過眼，勸孝武帝貶黜他，但王國寶卻反誣陷範甯，令孝武帝無奈貶他到豫章任太守。如此司馬道子一黨的權勢就更盛。其中因為賄賂而得親近司馬道子的趙牙和茹千秋，一個耗費巨資為司馬道子宅第建築山水設施，另一個更賣官販爵，聚斂了過億錢財。 司馬道子又恃著皇太妃李陵容寵愛，有時因酒意而有失禮之事，令孝武帝難以忍受，只因皇太妃之故而沒有廢黜他。孝武帝認為司馬道子不是治國之能臣，當時又因王國寶與孝武帝親近的王珣等人不和，孝武帝於是以外戚王恭為青兗二州刺史、殷仲堪為荊州刺史、郗恢為雍州刺史，以他們作為外援抗衡司馬道子的勢力，同時留王珣及王雅在朝《晉書殷仲堪傳》：「帝以會稽王非社稷之臣，擢所親幸以為藩捍，及授仲堪都督荊益寧三州軍事、振威將軍、荊州刺史、假節，鎮江陵。《晉書王珣傳》：「及王國寶自媚於會稽王道子，而與珣等不協，帝慮晏駕後怨隙必生，故出恭、恢為方伯，而委珣端右。。司馬道子於是升王國寶為中書令、中領軍，又引王國寶堂弟王緒為心腹，主相之間朋黨相爭。 太元十七年（392 年），孝武帝以其子司馬德文為琅邪王，司馬道子於是徙封會稽王。太元二十一年（396 年），司馬道子解徐州刺史予劉該，同年孝武帝被張貴人所殺，晉安帝即位，朝廷下詔內外事務皆要諮詢司馬道子，行輔政之責。因為孝武帝突然死亡，故此未及寫下遺詔，安置朝中王珣和王雅都沒有實權《資治通鑑卷一百九隆安元年條》：「初，孝武帝委任王珣，及帝暴崩，不及受顧命，珣一旦失勢，循默而已。」《晉書王雅傳》：「（王雅）遷領軍、尚書、散騎常侍，方大崇進之，將參副相之重，而帝崩，倉卒不獲顧命。雅素被優遇，一旦失權，又以朝廷方亂，內外攜離，但慎默而已，無所辯正。，故司馬道子掌握權力，並且寵信王國寶及王緒，讓他們參與朝權。 王恭舉兵 青兗二州刺史王恭一直厭惡王國寶弄權，常直言斥責，令司馬道子既怨憚亦忿恨他《晉書王恭傳》：「及帝崩，會稽王道子執政，寵暱王國寶，委以機權。恭每正色直言，道子深憚而忿之。」。隆安元年（397 年），王恭不能再忍受王國寶弄權，於是聯結殷仲堪起兵討伐王國寶。司馬道子畏懼王恭，但求了事，於是將罪責推向王國寶，並命譙王司馬尚之收捕王國寶到廷尉，及後賜死王國寶並處死王緖，又遣使向王恭道歉。王恭於是撤還京口。 司馬道子此後忌憚王恭和殷仲堪以軍事相逼，於是以司馬尚之與司馬休之有才略而引其為腹心，又聽從司馬尚之所說樹立外藩，於是出司馬王愉為江州刺史。不過，此舉招來豫州刺史庾楷不滿，因為司馬道子割原本由他都督的豫州四郡交給了王愉都督。庾楷上表抗議不果後就鼓動王恭討伐司馬尚之，王恭終在隆安元年（398 年）與庾楷及殷仲堪、桓玄舉兵討伐王愉及司馬尚之兄弟。司馬道子曾試圖勸止庾楷，但遭庾楷拒絕。司馬道子面對王恭諸軍舉兵，不知所措，會稽王世子司馬元顯則力主討伐王恭，朝廷加司馬道子黃鉞，以司馬元顯為徵討都督，統王珣、謝琰等人抵抗。司馬道子將軍事都委託給司馬元顯，自己則終日飲酒。及後司馬尚之大敗給桓玄，進至石頭城，司馬道子守中堂以備桓玄進攻，但期間卻發生小插曲，有一匹馬在軍中亂走，士兵擾亂不安，竟令不少士兵掉進長江江水中溺死。 司馬元顯及後成功策反王恭手下北府軍將領劉牢之，王恭兵敗被處死，但殷仲堪、楊佺期和桓玄等軍仍在建康附近的蔡洲。左衞將軍桓脩此時向司馬道子進言，建議司馬道子以利益誘使桓玄和楊佺期二人，令二人反抗殷仲堪。司馬道子於是分別讓桓玄任江州刺史及雍州刺史，並以桓脩為荊州刺史，又貶殷仲堪為廣州刺史。不過，此舉未能瓦解殷仲堪軍團，反令三人移鎮尋陽，聯合抗拒朝命，對抗朝廷。最終司馬道子唯有以朝廷之名下詔慰問殷仲堪等人請求和解，又讓殷仲堪復任荊州刺史，危機才得以解決。 酒醉相王 隆安三年（399 年），司馬元顯因司馬道子有疾兼每天酒醉，知朝望已失，於是暗示朝廷解授司徒及揚州刺史，更由司馬元顯自任揚州刺史。司馬道子酒醒後才知道，雖然大怒，但不能做甚麼。後司馬元顯加錄尚書事，當時人以司馬道子為東錄；司馬元顯為西錄。不過司馬道子仍然酗酒，大小政事都由司馬元顯掌握，故此當時司馬元顯的西府有很多人拜訪，而東府則門可羅雀。 隆安五年（401 年），叛民孫恩進攻三吳，並循海進攻京口，當時劉牢之在會稽未返，司馬元顯率兵抵抗但屢戰不利。面對如此險境，司馬道子別無他法，只有每天在蔣侯廟禱告。只因劉裕擊潰孫恩，以及司馬尚之和劉牢之及時回軍才逼使孫恩北逃，京師得以解危。 敗於桓玄 元興元年（402 年），司馬元顯討伐桓玄，司馬道子獲授侍中、太傅，並將驃騎將軍府中幕僚都移到太傅府。不過桓玄順江南下抵抗，擊敗了司馬尚之，劉牢之又背叛了司馬元顯，令司馬元顯兵眾潰敗。司馬元顯隨後問計於司馬道子，但司馬道子唯有對其哭泣。桓玄隨後掌握朝政，殺司馬元顯及其黨羽，奏稱司馬道子酣縱不孝，判處棄市，安帝下詔流放司馬道子到安成郡。至同年十二月庚申日（403 年 2 月 3 日），守衞司馬道子的御史杜竹林因桓玄的指示以毒酒殺死司馬道子，享年三十九歲。晉安帝聞訊在西堂為其哭喪三日。 元興三年（404 年），桓玄因劉裕起兵而敗死，時大將軍司馬遵總攝萬機，追尊司馬道子丞相，並派司馬珣之到安成郡迎其靈柩。義熙元年（405 年），諡司馬道子為文孝王，讓司馬道子與會稽王妃合葬於王妃陵。 性格特徵 司馬道子喜歡飲酒，在孝武帝在位時已經常與孝武帝飲酒為業，不理朝政。當時桓玄曾見司馬道子，就正正遇上酒醉的他，司馬道子當著滿坐賓客怒目問：「桓溫晚年想當篡奪皇位的逆賊，為甚麼呀？」桓玄嚇得伏在地上，流著汗不敢站起來。而當時長史謝重就答：「故日宣武公（桓溫）廢黜昏君（指晉廢帝）而立聖帝（司馬道子父晉簡文帝），功勳超過伊尹和霍光，人們的說話，應該好好評量一下。」司馬道子於是點頭答：「我知我知。」於是舉杯向桓玄敬酒，桓玄才敢起來。不過桓玄就因而對司馬道子忿恨切齒。晉孝武帝死後，司馬道子仍然沉溺於酒醉中，雖然王恭舉兵第二度進攻建康，司馬道子仍只能喝酒，將軍事交給了兒子司馬元顯。及至司馬元顯借機奪取了自己揚州刺史的權力，司馬道子仍不知。 逸事 王恭兵敗被捕，後被處斬，頭顱被懸於大桁。司馬道子去看王恭的頭顱，凝視著說：「你為甚麼想來殺我呀？」《世說新語仇隙篇》 據說孝武帝在位時有人作《雲中詩》諷刺朝廷：「相王沉醉，輕出校命。捕賊千秋，幹豫朝政。王愷守常，國寶馳競。荊州大度，散誕難名；盛德之流，法護、王甯；仲堪、仙民，特有言詠；東山安道，執操高抗，何不徵之，以為朝匠？」首四句正正批評司馬道子和其佞幸茹千秋。 評價 《晉書》：「道子地則親賢，任惟元輔，耽荒麴櫱，信惑讒諛。遂使尼媼竊朝權，奸邪制國命，始則彝倫攸斁，終則宗社淪亡。元顯以童丱之年，受棟樑之寄，專制朝廷，陵蔑君親，奮庸瑣之常材，抗姦凶之臣寇，喪師殄國。不亦宜乎！斯則元顯為安帝之孫強，道子實晉朝之宰嚭者也。」「道子昏兇，遂傾國祚。」 後代 子 司馬元顯，會稽王世子，官至驃騎大將軍。曾一度執掌東晉朝權，被桓玄擊敗後被捕，遭處死。 司馬脩之，臨川王司馬寶子，因司馬道子及司馬元顯皆未有獲承認的子嗣存活，故過繼承襲會稽王爵位。 孫 司馬彥璋，司馬元顯子，封東海王，與父親一同被殺。 史載司馬元顯連同六名兒子一併處死，其中應包括司馬彥璋。 司馬秀熙，據說是司馬元顯子，劉裕起兵推翻桓楚後突然出現，聲稱是逃入蠻中的司馬元顯子，獲會稽太妃肯定。後因被劉裕查驗証實為奴僕勺藥所冒而被殺。 註釋 參考資料 《晉書卷六十四司馬道子傳》 唐房玄齡等著 《資治通鑑》卷一百五至一百一十二 北宋司馬光著 Category 晉簡文帝皇子 Category 晉朝宗室國王 Category 東晉太傅 Category 東晉錄尚書事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