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崮戰役是 1947 年 5 月第二次國共內戰期間在山東省中部沂蒙山區的一次重大戰役。陳毅、粟裕指揮的解放軍華東野戰軍取得了戰役的勝利，張靈甫指揮的精銳 王牌模範師 整編七十四師被完全消滅，師長張靈甫身亡。 孟良崮戰役是國共內戰時期的重大事件。在戰術層面上，孟良崮戰役並未改變國軍在山東的進攻態勢，國軍經休整後繼續向魯中地區進攻，並在 7 月南麻戰役之後成功佔領淄博礦區，打通膠濟鐵路，並將共軍擠壓到了黃河以北。然而，在戰略層面上，74 師被殲滅卻再次驗證了著國軍在機動性和組織力上遜於解放軍，國府也沒有可能在軍事上消滅中共，從而解決中共問題。郝柏村解讀蔣公日記，19451949 2011 Taiwan 天下遠見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對於國府而言，內戰形勢愈加悲觀。 背景 抗日戰爭結束後，山東大部成為中共領導的解放軍控制的解放區。1946 年，第二次國共內戰爆發。1947 年 2 月，萊蕪戰役中，解放軍根據 不計一城一地得失，大量消滅敵人有生力量 的方針，以臨沂一座空城為代價消滅了國軍 1 個綏靖區指揮部、2 個軍部、7 個師共 56 萬餘人。3 月初，國軍撤銷徐州、鄭州綏靖公署，組成由陸軍總司令顧祝同親自主持的陸軍總司令部徐州司令部（簡稱徐州陸總），統一指揮原鄭州、徐州綏靖公署部隊，並將在晉冀魯豫戰場的整編第 26 軍王敬久部和在武漢的整編第 9 師調往山東；以五大主力中的 三大主力，即整編第 74 師、第 5 軍、整編第 11 師為骨幹，編成 3 個機動兵團，分以湯恩伯、王敬久、歐震為司令官，執行機動作戰任務；加上王耀武的第二綏靖區和馮治安的第三綏靖區，國軍在山東總計集結了 24 個整編師（軍）60 個旅（師）共計 45 萬人，佔全國重點進攻總兵力之 64。 3 月下旬，國民革命軍吸取教訓，集中六十餘萬國軍由陸軍總司令顧祝同親自指揮，採用了齊頭並進的戰術，將軍隊控制在一個範圍內，向解放軍進攻，導致解放軍的遊擊戰術無法奏效。華東野戰軍向東北方後撤。蔣介石、陳誠認為華野 攻勢疲憊，遂命令各部兼程前進，跟蹤追剿。參謀總長陳誠 1947 年 5 月 3 日，蔣中正早 7 時起飛到徐州，聽取剿務報告。認為由此，張靈甫第 74 師不再歸屬李天霞第一縱隊指揮，在隨後的進攻坦埠的計劃初始時劃歸黃百韜第四縱隊指揮。 顧祝同在 5 月 10 日下令國軍跟蹤追剿莒縣、沂水、悅莊、淄博之線。湯恩伯在同日下午按照顧祝同 5 月 10 日電令下達作戰命令 各部於十一日開始先行攻略坦埠，（六）整七十四、整二五師為攻擊部隊，歸第四縱隊黃司令統指揮，除以一部控制孟良崮、北桃圩要點外，主力真（11）日攻略三角山、水塘崮、楊家寨、黃鹿寨、黃鬥頂山、蘆家山坡、鳳凰山各高地，文（12）日攻略坦埠南而確保之 整編 83 師作為兵團預備隊，以一部向界、馬牧池之線威力搜尋，主力控制於青駝寺以北地區，準備機動。《第一兵團蒙陰東南地區戰役戰鬥詳報》五月十日 奉總司令顧辰蒸電令要旨如左 （一）匪主力退處莒縣、沂水、坦埠、南麻、淄博等地區，其一部流竄大店鎮以東及大平邑。（二）國軍決跟蹤追剿進出於莒縣、沂水、悅莊、淄博之線。（三）第一兵團應於明 真 日開始進剿，以一部控制於後方各要地，掃蕩殘匪。 兵團遵照上令，當以辰蒸申電令各部於十一日開始先行攻略坦埠，其要旨如左： 我參戰部隊為第七軍及整四八、七四、二五、八三師及六五師之一部。 （一）陳匪主力似仍在蒙陰、新泰東北地區；第十縱隊由博山南竄；第二、七、八、九各縱隊似仍在莒縣、沂水、坦埠附近。我二、三兩兵團主力正分向萊蕪東北進剿中。 （二）兵團真日開始先行攻略坦埠，爾後，與友軍協同， 求匪主力而殲滅之。 （三）第二縱隊以有力一部續向黑林鎮附近搜剿。 （四）第三縱隊續向夏莊、蘇村、界湖之線威力搜尋，主力集結葛溝、湯頭間，準備機動。 （五）第一縱隊（欠整七十四師）為兵團預備隊，以一部向界、馬牧池之線威力搜尋，主力控制於青駝寺以北地區，準備機動。 （六）整七十四、整二五師為攻擊部隊，歸第四縱隊黃司令統指揮，除以一部控制孟良崮、北桃圩要點外，主力真日攻略三角山、水塘崮、楊家寨、黃鹿寨、黃鬥頂山、蘆家山坡、鳳凰山各高地，文日攻略坦埠南而確保之；整六十五師仍鞏固蒙陰防務。 5 月 12 日，蔣中正召開 官邸會報 研究山東戰局，參謀總長陳誠、國防部第二廳廳長侯騰等參加，會議決定以湯恩伯兵團攻佔莒城、沂水，再進攻蔣峪、臨朐；以歐震兵團攻南麻；王敬久兵團以第五軍、整七十五師、八十五師攻博山。5 月 13 日國防部第三廳據此發出命令。第一兵團《國軍名將張靈甫》根據戡亂戰史修正郭汝瑰回憶資料的錯誤。霍安治 著 得命令後，堅持認為須先攻佔坦埠，再進攻沂水，獲蔣中正同意，並由徐州陸總部署兵力。 74 師被圍及雙方戰略意圖 5 月 10 日，國軍南線兵團整編 74 師與 25 師等作為主攻渡汶河。10 日晚，受命指揮 74 師的黃百韜到 74 師師部瞭解作戰計劃，不同意張靈甫在行動以前就大張旗鼓地修前進的道路，認為這樣會把自己的企圖過早地暴露於共軍，對作戰不利。張靈甫回答：我的部隊車輛騾馬多，向北去盡是山路，不修不行，解放軍知道了也沒有關係，我們就是找他打的，怕什麼？5 月 11 日攻取重山、艾山。5 月 11 日晚 74 師各旅到達了命令所指定的開進地點。12 日 74 師全師透過孟良崮北之大沙河，先頭部隊第 51 旅至崮塘山附近，其先頭第 151 團與崮塘山解放軍警戒部隊戰鬥 1 小時多，佔領了崮塘山，當晚即停止在該地區附近；該地是解放軍的山區根據地，倉庫、兵工廠的堅壁清野物資很多，各旅、團即在附近村莊挖掘搜尋埋藏物資，51 旅 151 團挖出了不少新聞紙和大型印刷機械。 鑑於國軍 74 師突出戰線，華東野戰軍決定圍滅 74 師。具體部署是：以第 4、9 縱隊在坦埠以南正面阻擊張靈甫，第 1、8 縱隊分別由左右兩翼楔入 74 師縱深，隱蔽於魯南的第 6 縱隊晝夜兼程北進，到達垛莊西南的白埠、石蘭地區，切斷 74 師的退路，以上 5 個縱隊會合於孟良崮地區求滅 74 師，另以第 2、3、7、10 縱隊分別阻擊正面來援之國軍。 5 月 12 日中午，華野六縱收到陳、粟、譚簽發的十萬火急電報，命令六縱接電後從隱蔽地立即星夜兼程兩日夜內北上 240 華里，搶佔垛莊，斷敵退路，封閉合圍圈，參加圍滅 74 師的戰鬥。六縱司令員王必成決定由副司令員皮定均率第 18 師先行出發，縱隊機關率領 17 師隨進，第 16 師在右翼平行前進。14 日晨，六縱先頭部隊終於趕到垛莊外圍。 國軍 74 師 5 月 13 日攻佔馬山、邁逼山、大箭之線後，遭到了解放軍逐山堅強阻擊，距離坦埠已不到 6 公里。張師長判斷當面解放軍開始堅強抵抗，是掩護其後方的物資搬運疏散掩埋，因此向湯恩伯報告：14 日上午一定攻佔坦埠，請湯司令於 14 日 8 時來第一線觀戰。5 月 13 日當夜，解放軍對馬山發動多波次的營級反攻，拂曉時退回馬山以北地區；實際上這是華東野戰軍當夜對第 74 師的全面的穿插分割迂迴作戰的一部分。 14 日上午 9 時，第 51 旅通報各團：情況有變化，停止向坦埠攻擊，原地監視待命；稍後通報左翼解放軍已有兩個縱隊到了左側後天馬山附近，右翼也有幾個縱隊正在南下運動中，74 師根據這個情況決定向南轉進。此時，華野第一縱隊與第八縱隊，分別向 74 師兩翼勇猛突擊，插人敵縱深，割裂了 74 師與左右兩翼的聯絡；第四縱隊、第九縱隊向 74 師正面迎頭攻擊，阻止其前進。華野已經從北、東、西三面將 74 師圍住。14 日中午，六縱 18 師主力部隊全部趕到垛莊以南和東西長命一線集結，查明瞭垛莊附近的敵情，並與左右兄弟部隊取得了聯絡；18 師長途急行軍後稍事體息，即在友鄰第一縱隊協助下，對垛莊發起了攻擊，不到半小時全滅守軍，佔領垛莊，封閉了對 74 師的包圍圈。 74 師副參謀長李運良主張拋棄重武器，上孟良崮固守待援、中心開花。師參謀長魏振鉞堅決反對，力主趕快突圍，向垛莊方向反攻以脫離險境。張靈甫採納了李運良的建議，沒有選擇從其它方向與大部隊會合，而是命軍隊進佔孟良崮山頭，固守險要地形，等待解放軍進攻。 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中正在聽說 74 師上山後，表示又驚又喜，並致電湯恩伯、張靈甫等說明其戰略想法：顧司令祝同兄北恩伯、靈甫兄勳鑑：今已得知靈甫之 74 師被圍孟良崮，甚驚，又甚喜。其驚之因是靈甫被困，隨時有危險發生。其喜之因是靈甫給我國軍尋找了一個消滅解放軍陳粟部於孟良崮的大好機會。因為我 74 師戰鬥力強、裝備精良，且處於有利地形；再之，有恩伯、敬久、歐震三兄兵團大軍雲集，正是我國軍同陳粟決戰的好機會，現命令 74 師靈甫部堅守陣地、吸引解放軍主力，再調 10 個師之兵力增援 74 師，以圖裡應外合，中心開花，夾擊解放軍，決戰一場，消滅陳粟大部或一部之兵力，一舉改變華東戰局。總之，一切均仰仗諸位精誠團結，協同作戰，為黨國大業獻身出力，乃千秋之榮也。 然而，蔣對於當地地形是否適合美式機械化部隊進行防禦卻缺乏足夠的考慮。反而是當事人張靈甫曾對隨軍行動的第一綏靖區第二處處長毛森心有不平地表示：蔣的軍隊是重灌備部隊，如在平原作戰，炮火能發揮威力，就是陳毅兩、三十萬人壓境也不怕；但現在蔣迫他進入山區作戰，等於牽大水牛上石頭山，「有人跟我過不去，一定要我死，我就死給他們看吧！」 5 月 13 日下午七時開始華東野戰軍集中九個主力縱隊共二十萬兵力，其中四個縱隊阻擋在山東的約四十萬國軍的反包圍，另外五個縱隊圍攻整編 74 師。蔣中正認為 74 師佔據地形優勢，裝備精良，加上在外圍國軍兵力雄厚，遂命令 74 師堅守待援，等外圍國軍對解放軍反包圍之後再 中心開花。當時在孟良崮周圍一百公里範圍內至少有四十多萬國軍，按照正常行軍速度一天之內都可以到達救援，而以 74 師的訓練、裝備固守一、二天是完全可行的戰術想法。 此時雙方的戰略意圖都已非常明顯：如果國民革命軍其它師隊在 74 師被消滅前趕到孟良崮，則進攻孟良崮的解放軍將陷入腹背受敵。同時，這也是國軍一直尋求的與一貫進行遊擊戰的解放軍正面對決的機會，如果計劃成功，則陳、粟指揮的華東軍力將面臨滅頂之災。而陳毅、粟裕的計劃則是在 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消滅裝備最精銳的王牌 74 師，嚴重打擊國軍計程車氣。 戰役經過 圍攻 5 月 11 到 13 日，整編第 74 師在整編第 83、第 25 師掩護下自垛莊北進至黃鹿砦、舊寨、野豬旺等地，被第 9 縱隊擊退，隨後佔領楊家寨、佛山角、馬牧池等地，準備 14 日發起攻佔坦埠。 5 月 13 日上午，國軍 3 個師又發起攻擊，至下午 4 時懼殲後退至黃鬥頂山、重山、馬牧池。5 月 13 日當晚，華東野戰軍以一部兵力在整編第 74 師正面實旋阻擊，第 1、第 8 縱隊主力從其兩翼尋隙向縱深楔進。第 1 縱隊第 3 師攻佔曹莊及其以北高地，逼近蒙陰，構成對外正面阻擊整編第 65 師；縱隊主力攻佔黃鬥頂山、堯山、天馬山、界牌等要點，割斷了整編第 74 師與整編第 25 師的聯絡，並殲整編第 25 師一部，該師大部縮回桃墟。第 8 縱隊主力攻佔桃花山、磊石山、鼻子山等要點，割斷了整編第 74 師與整編第 83 師的聯絡；一部佔領孟良崮東南的橫山老貓窩。同時，第 4、第 9 縱隊從正面發起攻擊，佔領黃鹿砦、佛山莊及馬牧池、隋家店一線，扼制了整編第 74 師的進攻。第 6 縱隊由銅石地區急速北上，於 14 日晨抵達垛莊西南觀上、白埠地區。13 日晚，整編第 74 師前沿據點遭到攻擊時，張靈甫仍準備於 14 日執行攻佔坦埠的計劃。 5 月 14 日 10 時，張靈甫得知天馬山，馬牧池、磊石山等地失守後，預感到有被圍殲的危險，即倉促向孟良崮、垛莊方向撤退，並組織一部兵力進行反擊。華東野戰軍發現整編第 74 師南撤，立即乘勝猛攻。擔任正面攻擊的第 4、第 9 縱隊經徹夜攻擊，進佔唐家峪子、趙家城子一線；從魯南秘密趕來的第 6 縱隊在第 1 縱隊一部協同下，於 15 日拂曉攻佔垛莊，截斷了整編第 74 師的退路；第 8 縱隊攻佔萬泉山，同第 1、第 6 縱隊打通了聯絡，在蘆山、孟良崮地區形成了對整編第 74 師的四面包圍。整編第 74 師被包圍，蔣介石、顧祝同雖感吃驚，但認為該師戰鬥力強，所處地形有利，已控制制高點，必能堅守，如果左右鄰加速增援，可造成與華東野戰軍主力決戰的機會。因此，除令整編第 74 師固守待援，牽制華東野戰軍主力外，嚴令新泰的整編第 11 師、蒙陰的整編第 65 師、桃墟的整編第 25 師、青駝寺的整編第 83 師以及河陽、湯頭的第 7 軍、整編第 48 師等部迅速向整編第 74 師靠攏；並調第 5 軍自萊蕪南下，整編第 20 師自大汶口向蒙陰前進，企圖用 10 個整編師的兵力在蒙陰、青駝寺地區殲滅華東野戰軍主力。張靈甫也認為建制尚完整，部隊戰鬥力強，居於戰線中央，會得到左右鄰的積極增援，因此，一面請求空投糧彈，一面調整部署，固守待援。華東野戰軍指揮部鑑於蔣介石調動 10 個整編師的兵力來援，且多數已距孟良崮僅一至兩天路程，有的只有十幾公里，情況十分緊急，如不能在短時間內殲滅整編第 74 師，將陷入 10 個整編師的圍攻之中。為此，於 15 日令阻援部隊堅決阻擊各路援赦，令主攻部隊不惜代價加速猛攻，一定要在援赦趕到之前迅速殲滅整編第 74 師。 5 月 15 日晨，整 74 師被圍困於孟良崮為核心的幾個山頭上，主要是 520、東西 540、600、610 高地，及蘆山、雕窩等地，未能死守萬泉山。同時未經請示湯恩伯、黃百韜，74 師就放棄山腳陣地上了孟良崮，連續兩天未執行湯恩伯、黃百韜命令向整 25 師突圍靠攏。 決戰 在解放軍方面，陳毅等表現出了整個國共內戰中解放軍極少見的孤注一擲的姿態，對於部下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消滅七十四師。蔣介石拼死和我們決戰，把我們反包圍了，情況十分嚴重。現在成敗在此一舉，要不惜一切代價吃掉 74 師，拿下孟良崮。你們打掉一千，我給你們補一千，打掉兩千，我給你們補兩千，那怕縱隊打光了，只要把敵人消滅也在所不惜。我給你們補充，恢復你們的番號。誰攻上孟良崮，誰就是英雄！現在只有衝鋒，後退就是死亡。 5 月 15 日 13 時，華東野戰軍發起總攻，各部隊從四面八方多路突擊，整編第 74 師竭力頑抗。 5 月 16 日拂曉前，六縱奉命投入 6 個團和預備隊參加主攻。六縱 18 師 53 團和 17 師的 49 團，沿著橫山東側協助第八縱隊向孟良崮南面屏障蘆山守軍一個團攻擊並攻克。至 16 日上午，華東野戰軍攻佔雕窩、蘆山，整編第 74 師主陣地全部丟失，馬匹、輜重完全暴露在直射火力下。六縱直屬特務團奉命突擊孟良崮主峰。5 月 16 日下午二時，華野對孟良崮主峰發起總攻。下午三時，華東野戰軍完全攻佔孟良崮主峰。六縱特務團俘 74 師參謀長魏振鋮，該團 1 營 3 連攻至 74 師師部山洞，在洞口擊斃衛隊長。整編七十四師血戰三晝夜後被殲滅，一萬餘人傷亡，一萬餘人被俘，張靈甫陣亡。張靈甫在陣亡前有遺書：「十餘萬之匪向我猛撲，今日戰況更趨惡化，彈盡援絕，水糧俱無。我與仁傑決戰至最後一彈，飲訣成仁，上報國家與領袖，下答人民與部屬。老父來京未見，痛極！望善待之。幼子望養育之。玉玲吾妻，今永訣矣！靈甫絕筆 五月十六日 孟良崮」。 16 日 16 時半戰鬥結束時，天陰雲低，能見度很差，華東野戰軍發現敵電臺在活動，粟裕命令第 4、第 8、第 9 縱隊對孟良崮、雕窩間的山谷進行搜尋。至 18 時，共搜出匿藏殘部 7000 餘人。 在華東野戰軍主力圍殲整編第 74 師過程中，擔任阻援任務的第 2、第 3、第 7、第 10 縱隊及魯南、濱海等軍區部隊，積極牽制和阻擊各路援敵。國軍各路援軍，在蔣介石、顧祝同的再三嚴令下雖拼力前進，有的進至距孟良崮 5 公里處，砲彈已能打到孟良崮，但由於遇到頑強阻擊，不僅未能挽救整編第 74 師，而且遭到重大傷亡。 74 師孤軍作戰仍然支援了整整三天，可以說完全達到了戰略上吸引、牽制解放軍主力的釣餌作用，但是由於其它軍隊作戰不力，上鉤的解放軍不僅全滅 74 師，還在監聽到附近電臺活動後，有足夠時間查點傷亡、追俘逃兵、繳獲軍備，並「禮葬」張靈甫，然後從容撤退。張靈甫的屍體後來被掩埋在沂南縣野竹旺村後山岡上。 外圍增援阻援戰鬥 在山東聚結的國軍部隊超過四十萬軍隊，83 師、65 師、25 師等奉命支援，卻無人能突破共軍的防線支援張靈甫師。11 師師長胡璉距離太遠支援不及；25 師師長黃百韜困於覆浮山、天馬山，損失萬餘人。黃百韜當時是否全力救援，頗有爭議。時任整 25 師 40 旅旅長陳士章《黃伯韜的起家和敗亡》一文中寫道：當時黃伯韜如果指揮二十五、六十五兩師，全力猛撲天馬嶺、蛤蟆嶺，七十四師或不致全軍覆沒。無如黃一則因側背感受威脅，不能不先求自保，二則因七十四師號稱王牌部隊，張靈甫更目中無人，心懷不滿，故救援不甚熱心。後經多方力請，才派出少數部隊支援 根本未影響到孟良崮。 邱維達在《孟良崮戰後調查記》中說黃百韜 並不見得比李（天霞）老實。桂系的第 7 軍，整編 48 師等也消極救援。近在咫尺的 83 師師長李天霞，雖在此前接到湯恩伯命令派出一個加強團進佔孟良崮東南的桃花山掩護整編 74 師的側翼，但是李天霞卻出於儲存實力的考慮，只派出少校團副王壽衡率一個連攜帶步話機冒充一個團，虛張聲勢投石問路，結果這個連在桃花山被共軍消滅，83 師和 74 師的聯絡也就此斷絕。李天霞這才意識到情況緊急，才命令 57 團前往垛莊掩護 74 師後方。57 團本來就不是 83 師的基本部隊，而且此前在蘇北已經兩次遭到共軍打擊，雖經補充還是殘破不全，裝備不齊士氣頹喪，李天霞這樣做的目的是即便 57 團全部被消滅，也不會傷及 83 師的元氣，還可以藉此申報損失得到人員裝備的補充。行動前他還特意電話指示 57 團團長羅文浪：夜間作戰要多準備嚮導，特別注意來往的路，要多控制幾條，你是很機警的。 暗示羅文浪可以相機後撤。12 日晚 57 團遭到了共軍猛攻，羅文浪認為自己的任務是確保 74 師的後方安全，現在如果後撤，一旦 74 師出了問題肯定會被追究責任，所以乾脆衝進共軍的包圍圈和 74 師會合，接受 74 師指揮，最後和 74 師一起在孟良崮被消滅。羅文浪本人被俘後投誠中共，被中共派回國統區，1949 年春回湘任長沙警備司令部參謀處處長，幫助中共，1949 年之後加入共軍。 整編第 83 師下轄三個旅七個團，孟良崮戰役之前，44 旅 130 團就已經被共軍全消滅魯南戰役，當時 44 旅屬整 26 師建制，全旅覆沒（與整 26 師師部及整 169 旅一起），戰後重建並改隸整編第 83 師，當時重建僅完成旅部及 131 團。，旅部和 131 團負責守備臨沂。所以孟良崮戰役時，83 師參戰的部隊實際只有五個團，其中 57 團又被圍在包圍圈內，剩下的 19 旅 56 團、44 旅 132 團和 63 旅 187 團、189 團四個團中，63 旅的兩個團還在馬山和共軍交戰，始終無法脫離戰鬥，真正能投入解圍的只有 19 旅 56 團、44 旅 132 團這兩個團。由於 44 旅是陳誠土木系的部隊，已經損失了一個團，132 團再遭到損失，顯然沒法和陳誠交代，所以當 74 師被圍，接到救援 74 師的命令後，李天霞便只能派 56 團去解圍，但一個團顯然無法突破共軍兩個縱隊的封鎖。而黃百韜所領導的 25 師可以投入解圍的兵力有五個團，而且和 74 師的距離也不比 83 師遠，應該比 83 師更有可能解 74 師之圍，但最後還是 83 師先到了孟良崮。 5 月 16 日早上，蔣中正意識到局勢危險，再下手令：山東共匪主力今向我傾巢出犯，此為我軍殲滅共匪完成革命唯一之良機。凡我全體將士應竭盡全力，把握此一戰機，萬眾一心，共同一致，密切聯絡，協力邁進，齊向當面匪軍猛攻，務期殲滅共匪，以告慰總理及陣亡將士在天之靈。如有萎靡猶豫，梭巡不前或赴援不力，中途停頓，以致友軍危亡，致共匪漏網逃脫，定必以畏匪避戰，縱匪害國延誤戰局，嚴究論罪不貸！希望奮勉勿誤。 所有國軍部隊都不敢怠慢，全力以赴推進，但為時已晚。因為共軍的優勢兵力，可以在國軍援軍停滯不前時從容不迫地吃掉「圍點」軍力；而當國軍全力突破共軍防線時，共軍可以掉頭進行外圍阻擊的「打援」抵抗。 對於蔣介石下了嚴令，貽誤戰機將受到最嚴厲處罰。李天霞也深知一旦 74 師被消滅，自己必定難逃干係，於是便再顧不上陳誠的面子，將 132 團也投入了作戰。但為時已晚，5 月 17 日下午 83 師最先趕到孟良崮，而此時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的戰場，74 師已經在上午全軍覆沒了。 黃百韜在 74 師被圍後，起初只派了 148 旅進攻，並在遭到共軍堅決阻擊，損失了幾百人之後，出於考慮還一度停止了攻擊。後來在部下提醒之下，黃百韜才意識到問題嚴重，從 5 月 15 日開始將主力第 40 旅、第 108 旅先後投入進攻，在後來的兩天戰鬥中都是全力以赴，接連突破了華野兩道防線，一直打到距離 74 師僅僅一山之隔的天馬山，但為時已晚，74 師的覆滅已成定局。 戰鬥序列 華東野戰軍 華東野戰軍：司令員兼政委陳毅、副司令員粟裕、副政委譚震林 主攻兵團 第一縱隊，司令員葉飛 第一師，師長廖政國 第二師，師長劉飛 第三師，師長劉亨雲 獨立師（即皮旅，師長方升普） 第四縱隊，司令員陶勇 第十師，師長張震東 第十一師，師長譚知耕 第十二師，師長彭德清 第六縱隊，司令員王必成 第十六師，師長張雲龍 第十七師，師長梁金華 第十八師，師長饒守坤 第八縱隊，司令員王建安 第二十二師，師長孫繼先 第二十三師，師長陳宏 第二十四師，師長周長勝 第九縱隊，司令員許世友 第二十五師，師長聶鳳智 第二十六師，師長劉湧 第二十七師，師長孫瑞夫 阻援兵團 第二縱隊，司令員韋國清 第四師，師長朱紹清 第五師，師長姚運良 第六師，師長滕海清 第三縱隊，司令員何以祥 第七師，師長賀健 第八師，師長王吉文 第九師，師長郭廷萬 第七縱隊，司令員成鈞 第十九師，師長熊應堂 第二十師，師長殷紹禮 第二十一師，師長謝銳 第十縱隊，司令員宋時輪 第二十八師，師長王德貴 第二十九師，師長肖鋒 特種兵縱隊，司令員陳銳霆 榴彈炮團、野炮團 國民革命軍 參謀總長：陳誠 陸軍總司令部徐州司令部：總司令顧祝同。 作戰署署長徐志勗 第一兵團，兵團司令湯恩伯 第一縱隊黃百韜並無專門的縱隊指揮機關，也指揮不動嫡系將領張靈甫、李天霞 整編第 25 師，師長黃百韜 第 40 旅（旅長陳章）、第 108 旅（旅長楊廷宴）、第 148 旅（旅長廖敬安） 整編第 74 師，師長張靈甫 原屬李天霞第一縱隊，1947 年 5 月 4 日由兵團直接指揮，1947 年 5 月 10 日由黃百韜第四縱隊指揮。 第 51 旅（旅長陳傳鈞）、第 57 旅（旅長陳噓雲）、第 58 旅（旅長盧醒） 整編第 83 師，師長李天霞 第 19 旅（旅長楊萌）、第 44 旅、第 63 旅（旅長徐志勖） 第二縱隊 李良榮，沒有專門的縱隊指揮部，由整編第 28 師師部兼 整編第 28 師，師長李良榮 第 52 旅（旅長葛先才）、第 80 旅（旅長李萬斌）、第 192 旅 整編第 57 師，師長段茂霖 第 117 旅（旅長羅覺元）、預備第 4 旅（旅長龍雲驤） 整編第 65 師，師長李振 第 154 旅（旅長張一中）、第 160 旅（旅長溫淑海）、第 187 旅（旅長李明） 第三縱隊 張淦，白崇禧指示專設第三縱隊指揮部。 整編第 48 師，師長譚何易 第 138 旅（旅長李英俊）、第 174 旅（旅長王景宋）、第 176 旅（旅長秦靖） 第七軍 後改為整編第七師，軍長鍾紀 第 171 師（師長劉昉）、第 172 師（師長朱乃瑞） 第二兵團，兵團司令王敬久 整編第 85 師，師長吳紹周 第 23 旅、第 110 旅 整編第 75 師，師長沈澄年 第 6 旅、第 16 旅 整編第 72 師殘部 第 5 軍 後改為整編第五師，軍長邱清泉 第 45 師（師長廖慷）、第 96 師（師長黃翔）、第 200 師（師長熊笑三） 第三兵團，兵團司令歐震 整編第 84 師 第 155 旅、第 161 旅 整編第 64 師，師長黃國樑 第 131 旅（旅長張其中）、第 156 旅（旅長劉鎮湘）、第 159 旅（旅長韋德） 整編第 20 師，師長楊幹才 第 133 旅（旅長周熙翰）、第 134 旅（旅長伍重嚴） 整編第 11 師，師長胡璉 第 11 旅（旅長楊伯濤）、第 18 旅（旅長覃異之）、第 118 旅（旅長王元直） 整編第 9 師，師長王凌雲 預備第 2 旅（旅長楊寶谷）、第 9 旅（旅長陳克非）、第 76 旅（旅長劉平） 第二綏靖區，司令王耀武 96 軍 後改為整編四十五師，軍長陳金城 暫編第 12 師、暫編第 14 師、暫編第 15 師 第 73 軍 第 15 師、第 17 師 第 54 軍 後改為整編五十四師，軍長關漢騫 第 8 師、第 36 師、第 198 師 第 12 軍 後改為整編十二師，軍長霍守義 第 111 師、第 112 師 第 8 軍 後改為整編第八師，軍長李彌 第 42 師、第 103 師、第 166 師 第三綏靖區，司令馮治安 整編第 77 師，師長王長海 第 37 旅、第 132 旅 整編第 59 師，師長劉振三 第 38 旅、第 180 旅 戰役影響 孟良崮戰役意義重大。整編第 74 師作為國軍五大主力之首，自內戰以來一向是華東戰場國軍之中堅，於淮北、睢泗、兩淮、漣水等戰役中攻無不克，屢立戰功。此戰全軍覆滅，對國軍士氣打擊極大。整編第 74 師戰敗覆滅，發生在全面內戰爆發後不到一年，國軍尚居於進攻地位，並且華東國軍總兵力仍居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其結果尤為震撼。相比之下，五大主力之其餘四支，均是在孟良崮戰役又過了一年多後的戰略決戰階段，在國軍總體已處頹勢的情勢下才次第覆沒。 根據解放軍戰報，此役全滅國軍整編 74 師和整編 83 師 19 旅 57 團，斃傷 13 萬人，被俘 19676 萬人，合計 32 萬人。 被繳山、野炮 28 門 被繳步兵炮和戰防炮 14 門 被繳輕重迫擊炮 235 門 被繳輕重機槍 987 挺 被繳長短槍 9828 支 被繳火箭筒 43 具。 被繳槍榴、擲彈筒 61 具 被繳各種炮彈 7202 發 被繳各種槍彈 2082580 發 被繳汽車 3 臺 被繳馬匹 1397 匹 被繳電臺 28 部 被毀傷坦克裝甲車 4 臺 解放軍陣亡 2043 人，傷 9300 人（不包括阻援傷亡），其他減員 846 人，合計 12189 人。 損耗輕重迫擊炮 6 門 損耗輕重機槍 153 挺 損耗長短槍 571 支 損耗消耗炮彈 33730 萬發 損耗子彈 1996720 萬發 損耗手榴彈 29570 萬枚。 上述數字是華東野戰軍的戰報。此次戰役的親歷者、華東野戰軍的主要指揮者和戰役策劃者粟裕對清點戰果有如下描述：在收攏部隊、清點戰果之時，我電臺發現孟良崮地區仍有敵人電臺活動，似有殘部隱匿，我們立即嚴令各部清查斃傷俘敵實數。根據各部報告，我發現所報殲敵數與七十四師編制數相差甚大，即令各部繼續進行戰場搜尋。 部隊在嚴密搜尋中又發現約有七千餘敵隱藏在孟良崮、雕窩之間的山谷中，已開始集結，這說明我軍搜尋不嚴，同時也說明各部均能如實報告殲敵實數，不事浮誇，才得以發現這股殘敵。於是我即令第四、第八、第九縱隊立即出動兜剿。各部隊不顧疲勞，復又投入戰鬥，十六日下午五時全部肅清殘敵。 戰役結束數十年後，新華網評論華東野戰軍戰報的戰果統計實事求是、嚴肅認真。 國民政府的統計資料統計整 74 師戰役結束後死亡失蹤 25323 人。《張靈甫傳》作者霍安治認為：華東野戰軍的戰報資料實際上是納入孟良崮的整 74 師與整 19 旅的傷亡，整 74 師當時並未全軍進入孟良崮（因地形不利機動，整編第 74 師榴彈炮營及所屬 12 門 105mm 榴彈炮留置臨沂，未參戰），戰事結束後整 9 師抵達孟良崮時仍收留了 2 千多名的殘兵，因此上述資料在人員傷亡的統計部份有可能是偽造或是浮報。 山東解放區出動 76 萬隨軍民工，154 萬二線民工，60 萬臨時民工，運送彈藥、糧食和傷員。戰後解放軍因消耗過大，國軍已經相互靠攏無隙可乘，便迅速脫離戰場休整。透過此役華東野戰軍實力大增，還裝備了重炮兵與工兵，基本具備了同國軍決戰的實力，在一年之後的淮海戰役中顯示威力。 在戰後召開的軍事檢討會議上，黃百韜主動承擔責任，時任整 25 師 148 旅副旅長武之棻的回憶：張靈甫部被殲後，蔣介石要舉行孟良崮戰役檢討會，我在師部見到黃百韜正在核閱赴南京開會用的孟良崮戰役經過圖，神情憂慮。他見到我，便說你看師部參謀處繪製作戰經過要圖多麼粗心，簡直不能表達實際情況，我曾親率 4 個步兵團，繞出本師作戰地境線增援解圍，可以說盡量抽出部隊，全力以赴，可是在圖上竟不能顯示出來。我們決不造假邀功，也決不能自己埋沒自己呀！ 說完，拿起紅藍鉛筆在圖上作了修正。受到撤職留任的處分，陳士章回憶：張靈甫部犧牲後，黃自知不免，先見湯恩伯，說一切責任由自己一人承擔，與湯無關。湯為之感動，在會上，力為洗刷，說張不接受黃的指揮，驕傲自大之所致。同時，顧祝同為顧及面子，也不能不加以包庇，指示黃大膽報告張靈甫違抗命令的情形。黃娓娓發言，達兩小時，並謊報傷亡人數一萬六千餘名，聽者動容，才得以撤職留任。 之後在淮海戰役中戰敗陣亡。魯中剿匪總指揮湯恩伯被撤兵團司令之職，同年因豫東戰役有功任陸軍副司令、代司令。83 師師長李天霞因開始掩護七十四師側翼不力，但因之後救援努力，被免一死送交軍事法庭審判。1947 年 12 月，最高軍事法庭對 李天霞作戰不力一案 審理終結，認為：李天霞對於此次戰役並無違抗命令或作戰不力情節 再查其在北伐抗戰諸役向極英勇，迭著功勳，獎敘有案 擬請從寬免於刑事處分。 中華民國國防部保密局在戰後 5 月 31 日提交的戰報中指出，張靈甫部第 74 師存在 延遲攻擊到達時間，以至企圖暴露、彈藥消耗過大，以至陷圍後補給困難、未能積極與友軍切取聯絡、全賴友軍來援，不做積極突圍、與各級司令部高階幕僚情感不甚協調，致被陷入重圍，呼救危急時，他人尚認其不肯出力，未信真正危急也 等過失，黃百韜部第 25 師存在 未以主力策應進攻、解圍時不積極，以致錯失戰機 等過失，74 師上級第一兵團存在 對七十四師戰鬥力之估計太高、未策定對七十四師攻擊失敗時之作戰腹案 等過失，也批評了國軍陸軍總部在戰役指揮中的若干問題，而且對國軍參謀總長陳誠、陸軍總司令顧祝同和第一兵團司令湯恩伯之間的矛盾直言不諱，但並未提到李天霞部第 83 師對戰敗負有責任。其中列出顧祝同的陸軍總部的 5 點問題，包括 不信任第一兵團之當面匪情，以至延誤解圍，且喪失決戰時機。 又以據空軍偵察報告，七十四師部隊似有投降之徵候，而一度停止部隊前進。對七十四師力量估計過高，對匪力量估計過低。十五日下午顧總司令與湯司令官通電話時，湯認為情況嚴重，頗表焦急，但顧尚稱，看地圖上孟良崮比臨沂城區大得多，當可固守。 這份報告得到了蔣介石的肯定。蔣中正在得知整編 74 師覆滅後，在 1947 年 5 月 17 日的日記中嚴厲指責顧祝同： 魯中剿務顧祝同無知妄為，所有決策無不錯誤，愚而錯誤，又不肯請示，故餘之意圖與計劃皆為其粉碎，演成雜亂無章之象，以致第七十四師被匪整個之消滅，痛憤無已，不知如何結果矣。 評價與紀念 孟良崮戰役遺址是山東省第一批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孟良崮戰役紀念館為山東省青少年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1987 年，臨沂市舉辦孟良崮戰役 40 週年紀念活動，並在孟良崮一山縫的大岩石上刻了 擊斃張靈甫之地。 2014 年 3 月 24 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紀委書記王岐山瞻仰了孟良崮戰役紀念館和革命烈士紀念碑，並會見了孟良崮戰役參戰戰士和支前模範代表，稱讚和感謝了他們為黨和革命事業作出的貢獻。 相關文藝作品 小說《紅日》及同名電影、同名電視劇就是描述這場戰爭的慘烈。 衛斯理系列小說《背叛》中所描寫的戰役亦為影射這場戰爭。 電視連續劇《解放》（中國電視劇製作中心製作）的第 1517 集描述了這場戰役及其背景。 戰棋雜誌第 9 期（2012 年），孟良崮：天下第一師，福爾摩莎戰棋社，作者：鄭偉成 註釋 參考文獻 外部連結 孤注一擲的豪賭不可想像的孟良崮戰役 參見 張靈甫、國民革命軍整編第 74 師 粟裕、華東野戰軍 Category1947 年國共內戰戰役 Category 山東民國時期戰役 Category 臨沂軍事史 Category1947 年 5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