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明延壽禪師，俗姓王姓，名延壽，字沖元，號抱一子，餘杭錢塘人一說丹陽人，《龍舒增廣淨土文》卷 5：「名延壽，本丹陽人、後遷餘杭。」，五代宋初時僧人，活動於當時的吳越國，為法眼宗三祖。又被後世淨土宗推為第六祖。 生平 原是地方軍官，於文穆王錢元瓘時，負責軍需《宋高僧傳》卷 28：「時為吏，督納軍須」。《景德傳燈錄》卷 26：「年二十八，為華亭鎮將。」，他為人正直，經常讀誦《法華經》《宋高僧傳》卷 28：「其性純直，口無二言，誦徹《法華經》，聲不輟響。」《景德傳燈錄》卷 26：「總角之歲，歸心佛乘。既冠，不茹葷，日唯一食。持《法華經》，七行俱下。才六旬，悉能誦之，感群羊跪聽。」。 三十四歲（937 年）時，翠巖令參禪師在四明山龍冊寺弘法，文穆王見延壽禪師求道心切，於是準許他在翠巖禪師處出家受戒《宋高僧傳》卷 28：「屬翠巖參公盛化，壽捨妻孥削染登戒。」《景德傳燈錄》卷 26：「屬翠巖永明大師，遷止龍冊寺，大闡玄化。時吳越文穆王，知師慕道，乃從其志，放令出家，禮翠巖為師。」。他曾在天台山天柱峰禪坐習定九十天，專心的程度，甚至有鳥類在他身上築巢《景德傳燈錄》卷 26：「尋往天台山天柱峰，九旬習定。有鳥類尺鷃，巢於衣褶中。」。後參天台山德韶國師，發明心地，為法眼宗傳人《景德傳燈錄》卷 26：「暨謁韶國師，一見而深器之，密授玄旨。仍謂師曰：汝與元帥有緣，他日大興佛事。密受記。」。相傳他曾作偈曰：「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山河並大地，全露法王身」見《虛堂和尚語錄》卷 3：「復舉，永明壽禪師，在天台韶國師會中。普請次，聞墮薪有聲，豁然契悟。乃雲：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山河並大地，全露法王身。」但依照《天聖廣燈錄》，此詩是洪壽禪師所作，見《天聖廣燈錄》卷 27：「杭州與教寺洪壽禪師，俗姓曹氏。 後參天台山韶國師。一日，因普請，般柴墜落。乃成一頌曰：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國師然之。」。 952 年，延壽禪師在奉化雪竇寺潛修苦行，並講授禪法，得到吳越忠懿王錢弘俶的信奉《宋高僧傳》卷 28：「遷遁於雪竇山，除誨人外，瀑布前坐諷禪默，衣無繒纊，布襦卒歲。食無重味，野蔬斷中。漢南國王錢氏最所欽尚。」。 961 年，延壽禪師遷慧日山永明寺，授徒兩千餘人，法聲大振，人稱「永明延壽」大師。忠懿王深重大師德行，賜號 智覺禪師，居永明寺長達十五年。高麗國國王見到他所著《宗鏡錄》一書，曾派人送來袈裟，以示尊崇《宋高僧傳》卷 28：「高麗國王覽其錄，遣使遺金線織成袈裟、紫水精數珠、金澡罐等。」。 宋徽宗諡大師為 宗照禪師。清世宗雍正帝又加諡為 圓妙正修智覺禪師。 著作 永明延壽禪師著作： 《宗鏡錄》一百卷，綜合了禪宗、天台宗、華嚴宗、法相宗等四家學說，總合隋唐佛學，是一部極為重要的佛學著作。現行本《宗鏡大綱》為清雍正皇帝御錄的二十卷本。 《心賦注》四卷。 《萬善同歸集》。 思想及影響 與淨土宗的關係 在清朝時，永明延壽禪師被列名為淨土宗第六祖，但他與淨土宗第五祖少康並沒有師承關係，與第七祖省常也沒有先後師承，對於淨土宗也未提出過主要理論貢獻。在最早的記載中，記載延壽大師專習《法華經》與精修禪觀。其著作中有少數談論到往生西方淨土的段落，如《萬善同歸集》《萬善同歸集》：「聖教所說正禪定者。制心一處。念念相續。離於昏掉。平等持心。若睡眠覆障。即須策動唸佛誦經。禮拜行道講經說法。教化眾生萬行無廢。所修行業迴嚮往生西方淨土。」，但其數量不多。 在北宋時，開始有一些文獻強調他與淨土宗之間的關連，如西元 1083 年（北宋宋神宗元豐六年），王古撰《新修淨土往生傳》中，記載延壽大師受到觀音菩薩的灌頂，後來辯才大進《新修淨土往生傳》卷下：「修法華懺經七年。禪觀中，見觀音菩薩，親以甘露灌於口，遂獲觀音辨才。下筆成文，盈卷乃已，志求西方淨土。」、誦唸阿彌陀佛《新修淨土往生傳》卷下：「住持雪竇山院，朝暮演法，夜則念阿彌陀佛。 總心為宗，以悟為訣。日暮往別峰，行道唸佛，自為難繼，不欲強眾。然密相隨者，常及百人。夜靜，四旁行人，聞山中螺唄天樂之聲，伺求之。見師於山腹中平夷處，旋繞行道。忠懿王歎曰：自古求西方者。未有如是。」、放生授戒《新修淨土往生傳》卷下：「住永明十五年，度弟子一千七百人。常興七眾，授菩薩戒。夜施鬼神食，晝放生命，不計其數，皆迴向淨土。」等等事蹟。同時期蘇軾的《東坡志林》也記載了他擔任稅吏時，盜用官錢放生的故事《東坡志林》卷二：「錢塘壽禪師，本北郭稅務專知官，每見魚蝦，輒買放生，以是破家。後遂盜官錢，為放生之用。事發坐死，領赴市矣。吳越錢王使人視之，若悲懼如常人，即殺之；否，則捨之。禪師淡然無異色，乃捨之。遂出家，得法眼淨。」後此故事被南宋王日休引用，寫入《龍舒增廣淨土文》卷 5：「初為縣衙校，多折官錢。勘之止是買放生命，罪當死。引赴市曹，錢王使人探之，若顏色變即斬之，不變來奏。臨斬，顏色不變，乃貸命。」。 至南宋慶元六年（西元 1200 年），石芝宗曉編著《樂邦文類》時，出現延壽大師七次捉鬮的記載《樂邦文類》卷 3：「又中夜旋遶，次見普賢前，供養蓮華忽然在手。因思夙有二願，一願終身常誦法華，二願畢生廣利群品。憶此二願，復樂禪寂進退遲疑，莫能自決。遂上智者禪院作二鬮：一曰，一心禪定鬮。二曰，誦經萬善莊嚴淨土鬮。冥心自期曰：儻於此二途，有一功行必成者，須七返拈著為證。遂精禱佛祖，信手拈之，乃至七度，並得誦經萬善生淨土鬮。由此一意，專修淨業。遂振錫金華天柱峰，誦經三載。」，這個故事後又為南宋僧志磐《佛祖統記》所引用。至元朝天如惟則撰《淨土或問》時，著名的四料簡首次出現在文獻上《淨土或問》：「天如老人，方宴默於臥雲之室，有客排闥而入者，禪上人也。因命坐之，坐久，夕陽在窗，篆煙將滅，客乃整衣起立，從容而問曰：竊聞永明壽和尚，稟單傳之學於天台韶國師，是為法眼的孫，匡徒於杭之淨慈，座下常數千指。其機辯才智，雷厲風飛，海內禪林，推之為大宗匠。柰何說禪之外，自修淨土之業，而且以教人。復撰揀示西方等文，廣傳於世。及作四料揀偈，其略曰：有禪無淨土，十人九蹉路；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看他此等語言，主張淨土，無少寬容。無乃自屈其禪，而過贊淨土耶？此疑非小，師其為我辯之。 」「此名淨土禪，亦名禪淨土也。然則永明所謂：有禪有淨土，猶如帶角虎。現世為人師，來生作佛祖。豈不驗於此哉。勉之勉之。」，宣揚禪淨雙修，禪淨並重。 明代時開始出現永明延壽禪師為阿彌陀佛化身的傳說。傳說內容大致為吳越忠懿王在自己生日齋僧永明寺時，有一徧身疥癩的僧人，徑坐上座，因此受到驅趕。齋僧結束後，忠懿王問：「今日齋僧，有聖僧降否？」，永明延壽禪師便告知忠懿王，疥癩僧「乃定光古佛應身也」。於是忠懿王急尋疥癩僧並懺悔，而那位疥癩僧便說：「彌陀饒舌」，說完後便圓寂了。之後忠懿王回去找永明延壽禪師時，禪師也圓寂了。這則傳說最早的出處可能是由永明延壽所創立的西湖淨慈寺，其明代寺僧釋大壑撰輯的《永明道蹟》。《永明道蹟》：「後漢乾祐三年十一月二日。吳越王以誕辰飯僧於永明寺。王問師雲。今有真僧降否。師曰。長耳和尚乃定光佛應身也。王趨駕參禮。定光雲。彌陀饒舌。少選。跏趺而化。」。而憨山德清訪問淨慈寺從釋大壑閱讀到這部書後，《憨山老人夢遊集》卷第三十五，〈永明大師贊 序文〉：「及垂老。至西湖淨慈。入宗鏡堂。禮大師塔影。訪其行事。弟子大壑出自行錄。清展卷默然自失。」。便將此傳說擴充寫入〈法相寺長耳定光佛緣起記〉。之後本記文又被收入其《憨山老人夢遊集》。《憨山老人夢遊集》卷第二十四：「乾祐三年。吳越忠懿王。誕日飯僧永明寺。時智覺壽禪師。正開大法。師赴會。徧身疥癩。徑坐上座。眾皆惡之。王見之。大不敬。遣之。即歸山中。晏坐一室。齋罷。王問壽曰。今日齋僧。有聖僧降否。壽曰。長耳和尚。乃定光古佛應身也。王悔。趨駕往禮曰。弟子肉眼凡夫。不識古佛。願求懺悔。師曰。彌陀饒舌。言訖坐逝。王回禮壽。壽遂化。」並且或許因此讓這則傳說隨著憨山德清的名聲與著作而流傳開來。 至清朝，永明延壽禪師被淨土宗推崇為淨土宗第八祖，如清朝彭希涑《淨土聖賢錄》《淨土聖賢錄》卷 3：「嘗於國清寺行法華懺，禪觀中，見觀音菩薩以甘露灌其口，因是獲大辯才。」彭的說法又可見於南宋《龍舒增廣淨土文》卷 5：「於禪觀中見觀音，以甘露灌其口。乃獲觀音辯才，下筆盈卷。」。後又見普賢菩薩手持金蓮，於是決意立定修習法門，做「一心禪觀」、「萬善莊嚴淨土」二籤，連抽七次籤，皆是「萬善莊嚴淨土」，故決定修習淨土法門《淨土聖賢錄》卷 3：「以宿願未決，登智者禪院，作二鬮：一曰一心禪定，一曰萬行莊嚴淨土。冥心精禱，七拈皆得淨土鬮，於是一意修淨業。」。他並且曾寫作著名的四料簡，宣揚禪淨同修《淨土聖賢錄》：「又嘗作四料簡雲：有禪無淨土，十人九錯路。陰境若現前，瞥爾隨他去。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但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有禪有淨土，猶如帶角虎。現世為人師，當來作佛祖。無禪無淨土，鐵床並銅柱。萬劫與千生，沒箇人依怙。」。 延壽禪師在清朝時，被認定是淨土宗六祖。除了反映了延壽禪師在佛教信仰中的重要地位，另一方面也反映出淨土法門自宋朝之後逐漸興盛，逐漸取代禪宗，成為漢傳佛教主流的趨勢。 外部連結 冉雲華：〈延壽的戒律思想初探 〉。 釋智學〈永明延壽傳記研究〉 註釋 Y 永 Y 永 Y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