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琨，字越石，中山郡魏昌縣（今河北省石家莊市無極縣）人，西晉末年、十六國時期政治家、文學家、音樂家、軍事家，他曾經在西晉末年於晉陽（今山西太原）堅守了近十年，對抗劉淵和石勒等反晉勢力。官至司空、幷州刺史、都督並冀幽三州諸軍事、侍中、太尉，封廣武侯，謚曰湣。 生平 早年生涯 劉琨是西漢中山靖王劉勝之後，其祖父劉邁官至相國參軍、散騎常侍，父親劉蕃、胞兄劉輿也曾出任高官，舅舅是尚書郭奕。王敦也很欣賞劉琨。《世說新語》中卷下《賞譽》：劉琨稱祖車騎為朗詣，曰：少為王敦所嘆。 但同時他也喜好奢靡虛浮的清談風流，是以大富豪石崇為首的 二十四友 的成員。 聞雞起舞 劉琨和祖逖一起擔任司州主簿時，兩人感情很好，常一起睡在同一張床上。有一天深夜，祖逖聽到野雞的叫聲，把劉琨踢醒，說：此非惡聲也。於是，兩人都起床舞劍。劉琨和祖逖都有著遠大的抱負，經常談論世間事務，有時在深夜起床坐著，相互勉勵：若四海鼎沸，豪傑並起，吾與足下當相避於中原耳。 後來，劉琨聽說祖逖被東晉朝廷重用，在寫給親人故友的信中寫道：吾枕戈待旦，志梟逆虜，常恐祖生先吾著鞭。 八王之亂 八王之亂中劉琨也被捲入。永康元年（300 年）被其姐夫司馬荂的父親趙王司馬倫重用。《晉書劉琨傳》：趙王倫執政，以琨為記室督，轉從事中郎。倫子荂，即琨姊婿也。次年司馬倫稱帝，劉琨任太子詹事，輔佐司馬荂。齊王司馬冏、成都王司馬穎、河間王司馬顒等諸王討伐司馬倫。司馬倫任命劉琨為冠軍將軍、假節。劉琨與司馬倫手下孫秀領兵三萬抵抗司馬穎兵敗。司馬倫兵敗之後司馬冏輔政，因為劉琨出身名門，任命劉琨為尚書左丞，轉司徒左長史。再次年司馬冏敗給東海王司馬越，司馬越的支持者范陽王司馬虓（不是八王之一）鎮守許昌，推薦劉琨為司馬。 司馬越派劉琨的父親劉蕃為淮北護軍、豫州刺史。河間王司馬顒手下劉喬攻擊司馬虓，劉琨援救不及，其父母被劉喬俘獲。劉琨說服其連襟溫憺的兄長冀州刺史溫羨讓位給司馬虓。光熙元年（306 年）從王浚處求得八百騎兵，戰敗劉喬，救出父母。劉琨助司馬騰擊敗、斬成都王司馬穎（司馬顒的聯軍）手下大將石超，降司馬顒手下滎陽守將呂朗、助司馬越、司馬虓連敗司馬顒、司馬穎，被封廣武侯、邑二千戶。 征戰幷州 司馬穎舊將公師藩和汲桑在北方以為司馬穎歸葬為名起兵，與張泓舊將李豐一同攻向鄴城，幷州刺史司馬騰最終不能抵抗、輕騎逃走、在路上被李豐殺害。三個月後苟晞才來到解救鄴城，驅走汲桑等。光熙元年（306 年）九月，司馬越為了擴張勢力，派劉琨出任幷州（今山西東部、河北西部）刺史、加振威將軍、領護匈奴中郎將。在此兩年前匈奴王劉淵趁八王之亂已在幷州南部起兵建立 漢 政權，後改稱 趙，史稱前趙。 劉琨帶領一千餘人輾轉離開首都洛陽，永嘉元年（307 年）春天到達晉陽（今山西太原）。當時的晉陽經歷戰亂，已成一座空城。劉琨在左右強敵環俟的環境下安撫流民，發展生產，加強防禦。不到一年晉陽就恢復了生氣，成了西晉在匈奴敵後的少數幾個割據政權之一。 當時的晉陽西面和南面是強大的匈奴前趙，北面是正在崛起的拓跋鮮卑的代國，東面是和段部鮮卑結盟事實上獨立的西晉幽州刺史王浚。劉琨和拓跋鮮卑首領拓跋猗盧結為兄弟，和前趙石勒等大將的戰鬥互有勝負。 永嘉四年（310 年）劉琨聯合拓跋猗盧討伐依附前趙的匈奴鐵弗部劉虎和白部鮮卑，勝利後上表西晉朝廷封拓跋猗盧為大單于兼代王。代郡屬於幽州，所以王浚不同意，還進擊拓跋猗盧被擊敗，從此劉琨與東鄰王浚不和。 劉琨吸引了許多志願抗擊匈奴、羯人的志士，但他的政治軍事才能也使不少人離去。《晉書劉琨傳》說他：善於懷撫，而短於控御。一日之中，雖歸者數千，去者亦以相繼。 一個叫徐潤的河南人因為懂得音律得到劉琨的重用，此人無能而飛揚跋扈。奮威將軍令狐盛進言要劉琨除去徐潤，反被徐潤誣殺，造成其子令狐泥等人的反叛，連劉琨母都知道劉琨不能成事且必然殃及自己。令狐泥投奔劉聰，具言劉琨虛實。劉聰大喜，以令狐泥為嚮導，正好上黨太守襲醇也投降劉聰，雁門烏丸復反，劉琨親率精兵出戰，於是劉聰遣子劉粲及令狐泥於永嘉六年（312 年）七月乘虛襲晉陽，太原太守高喬、幷州別駕郝聿以郡投降，劉琨父母都遇害。劉琨在拓跋猗盧大軍的幫助下收復晉陽。 建興元年（313 年），晉愍帝繼位，封劉琨大將軍、都督幷州諸軍事。此時石勒在晉陽的東南襄國（今河北邢臺）擁兵割據，勢力日盛。他修書劉琨假意降晉，出兵消滅與劉琨有矛盾的王浚，而劉琨作壁上觀。 建興三年（315 年）前趙劉曜擊敗劉琨，但因要攻打長安回兵。劉琨被晉愍帝封為司空、都督並冀幽諸軍事。劉琨辭去司空，受都督。拓跋猗盧被其兒子拓跋六修殺死。猗盧的兄弟拓跋普根殺六修平亂數月後病死，劉琨在拓跋部作為人質的兒子劉遵同箕澹等率 3 萬餘人投奔劉琨。 建興四年（316 年）石勒出兵進攻幷州，劉琨不聽箕澹勸阻全軍盡出，中了埋伏大敗，丟了幷州，隻身投奔鮮卑首領、晉朝幽州刺史段匹磾。同年，劉曜攻破長安，西晉結束，晉愍帝被俘。 寄人籬下 晉愍帝被俘後，劉琨令其外甥長史溫嶠勸進琅邪王登基為帝，是為元帝。次年建武元年（317 年），元帝封劉琨為侍中、太尉。 段匹磾封劉琨為大都督，率段部鮮卑的軍隊討伐石勒，因石勒派人賄賂段匹磾堂弟段末杯造成段部鮮卑內部不和而流產。 太興元年（318 年），段部鮮卑內鬥，段末杯擊敗段匹磾自任單于。段末杯俘虜了劉琨的兒子劉群並厚待他，劉群給劉琨寫密信邀請他結盟共擊段匹磾，被段匹磾截獲。劉琨被懷疑關入大牢。次年，劉琨和段匹磾手下的幾個將領企圖反叛救出劉琨未遂。東晉權臣王敦派人密告段匹磾，讓他殺掉劉琨。劉琨聽說王敦來使，便對兒子劉遵說：處仲（王敦）使來而不告我，是殺我也。死生有命，但恨仇恥不雪，無以下見二親耳。段匹磾於五月初八（6 月 22 日）聲稱奉皇帝詔旨縊殺劉琨，其三個兒子和侄子、從侄二人也一起被殺。 太興二年（319 年），劉琨外甥溫嶠向晉元帝申冤，元帝贈諡曰愍。 文化造詣 音樂 劉琨精通音律，創作了《胡笳五弄》，在傳統的琴曲中加入北方遊牧民族的音調，描寫北方歷經戰亂的景象，抒發了思鄉愛國之情。 曾經有一次前趙匈奴圍攻晉陽。劉琨登城清嘯，半夜又奏胡笳（一說指揮一隊士兵奏胡笳），匈奴人聽到後思鄉流淚，無心再戰，撤兵而去。《晉書劉琨傳》流淚歔欷，有懷土之切， 群胡皆泣涕而去。 詩文 劉琨的詩文激昂悲壯，充滿對戰亂中的流民的同情和抵抗敵人的決心。這種特點在他離開洛陽去晉陽途中所作的《扶風歌》中得到完整地體現。被囚後所作的《重贈盧諶》更是其代表作。此詩前半段引用了姜子牙、管仲、陳平、鄧禹等人的典故，表達對晉室的忠誠。後半段描述了自己壯志未酬的心情：何意百鍊剛，化為繞指柔。《重贈盧諶》：握中有懸璧，本自荊山璆。惟彼太公望，昔在渭濱叟。鄧生何感激，千里來相求。白登幸曲逆，鴻門賴留侯。重耳任五賢，小白相射鉤。苟能隆二伯，安問黨與讎？中夜撫枕嘆，想與數自遊。吾衰久矣夫，何其不夢周？誰雲聖達節，知命故不憂？宣尼悲獲麟，西狩涕孔丘。功業未及建，夕陽忽西流，時哉不我與，去乎若雲浮。朱實隕勁風，繁英落素秋。狹路傾華蓋，駭駟摧雙輈。何意百鍊剛，化為繞指柔。劉琨著有詩文集若干卷，已佚，今僅存詩 3 首，明代有人輯有《劉越石集》。 後人紀念 後來有很多人創作了詩作，紀念劉琨在社稷將傾之際鍥而不捨的奮鬥精神。譬如： 李白：劉琨與祖逖，起舞雞鳴晨。 陸游：劉琨死後無奇士，獨聽荒雞淚滿衣。 陸游：雞唱劉琨舞，牛疲甯戚歌。 文天祥：中原蕩分崩，壯哉劉越石。連蹤起幽並，隻手扶晉室。福華天意乘，匹磾生鬼蜮。公死百世名，天下分南北。 李清照：南渡衣冠少王導，北來訊息欠劉琨。 劉辰翁：越石暮年扶風賦，猶解聞雞起舞。 評價 王夫之：「琨乃以孤立之身，遊於豺狼之窟，欲志之伸也，必不可得；即欲以頸血濺劉聰、石勒，報晉之宗社也，抑必不能；是以君子深惜其愚也。」王夫之《讀通鑑論》卷十三《東晉元帝三》 成海應：「劉琨材小而志大，雖建晉陽拊夷漢之眾，不能終其功。及至間關顚躓，而忠義猶奮，方其推心琅琊，俾紹旣絶之緖，讀其勸進表足令人雪涕。方是時河北陷為胡冦，而獨能毅然孤立，以繫中土之心。彼段匹磾雖以忠義相感，非族類也，卒為所戕，悲夫！野史稱琅琊卽小吏牛金子，以為晉緖已絕於懷、愍，然五王南渡，皆可繼晉，琨何為擇牛金子而勸進乎？野史荒亂不足信也。」『硏經齋全集續集』 10 冊，史論，劉琨 家庭 祖父 劉邁，相國參軍、散騎常侍 父母 劉蕃，西晉光祿大夫 太原郭氏，尚書郭奕的姐妹 兄弟姐妹 劉輿，西晉東海王左長史、定襄貞侯 劉氏，嫁司馬荂 夫人 清河崔氏，御史中丞崔參之女 兒子 劉遵，庶長子 劉群，冉魏行臺都督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Kun Category 中山劉氏 Category 石家莊人 Category 西晉大將軍 Category 五胡十六國政治人物 Category 五胡十六國軍事人物 Category 西晉司空 Category 東晉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