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烈士公墓是江蘇省文物保護單位的近現代重要史跡及代表性建築之一，位於江蘇省南京市鍾山（又名紫金山）北麓，在 1932 年建成，設有牌坊、左右廡、碑亭、祭堂、墳場等建築物。公墓共收錄了 4296 名烈士，包括在國民革命軍北伐和淞滬抗戰陣亡的中華民國空軍軍人、在中國抗日戰爭陣亡的中外航空人員、在國共內戰陣亡的中華民國空軍航空人員；部分烈士設有衣冠塚，其餘則在紀念碑上刻有姓名、籍貫、生卒日期。航空烈士公墓在抗戰期間被侵華日軍焚燬地面建築物，抗戰後重建，恢復為戰前狀況；後來，公墓在文化大革命時又遭到紅衛兵徹底摧毀，所有抗日烈士骸骨失散，於 1987 年中國政府再度重建之至今。附近並設有南京抗日航空烈士紀念館。 歷史 抗日戰爭前 1931 年，中華民國軍政部（現為國防部）航空署署長黃秉衡提出在國民革命軍陣亡將士公墓附近為航空烈士修建公墓，總理陵園管理委員會認為附近的紫金山（現名鍾山）南麓難以闢出空地，改為在紫金山北麓的王家灣附近闢出 50 畝土地（約等於 33350 平方米）。為了建設這座造價為 26 萬元的公墓，航空委員會（改組後的航空署）向高階將領募捐，合共籌募了 13290 元（其中蔣中正捐出了 3000 元，為所有捐款中金額最大的一筆），餘額由航空委員會支付。 航空烈士公墓在 1932 年動工，由金陵大學教授邱德孝設計，同年 8 月竣工；公墓竣工後不久，當局舉行公祭典禮，把 30 多名服役期間身亡的空軍軍人入葬至此，包括國民革命軍北伐和淞滬抗戰的空軍烈士、以及一些死於飛行事故的空軍人員。是次典禮後，每年的 3 月 29 日均會舉行公祭。 抗日戰爭期間及戰後 七七事變後，中國抗日戰爭全面爆發，中華民國空軍投入抗戰，但主力基本上被侵華日軍消滅，一批飛行員戰死沙場；因此，航空烈士公墓又葬入了 24 人，例如劉粹剛等空軍軍人。由於處於戰亂、時局緊張，多名烈士被合為一墓，倉促草率地安葬。1937 年南京保衛戰後南京陷落於日軍手中，日軍大肆破壞航空烈士公墓，把所有地面建築物付諸一炬，也燒燬了全數墓塚及遺體，以報復中國空軍對日軍的抵抗。 抗日戰爭勝利後，中華民國政府重新把首都定為南京，並為公墓進行大規模修葺，基本按照抗戰前的狀況重建，逾二千名日軍戰俘被勒令參與修建；當局蒐集空軍烈士的遺體，陸續把他們葬於此公墓，並為找不到遺體的空軍烈士按家屬要求修建衣冠冢。政府在 1946 年至 1948 年的 3 月 29 日（即革命先烈紀念日）分別安葬了三批烈士（合共超過 77 人），並舉行公祭典禮；部分烈士是在國共內戰而非抗戰中陣亡，例如為蔣介石心腹戴笠駕駛飛機時意外身亡的飛行員。除了中國軍人外，政府也把一些抗戰時援助中國的外國航空人員葬至此公墓。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 由於航空烈士公墓無人管理，到了 1956 年已出現雜草叢生的荒蕪景象，但公墓尚算原好。 文化大革命前夕的 1964 年，毛澤東在文學作品中暗示要拆毀古代人物的墳墓，掀開「拆墓運動」的序幕；到了文革爆發的 1966 年，政治正確思潮大行其道，效忠中國國民黨的烈士被認為是敵人。因此，紅衛兵根據「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要反對」的指示，在 1966 年 8 月把航空烈士公墓徹底摧毀；是次破壞的嚴重程度比侵華日軍當年的破壞更高，所有骸骨失散，公墓最終剩下空穴，只有老牌坊尚存。 文革結束後的 1985 年正值抗戰勝利 40 週年，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北京市委員會的一些委員提出重修航空烈士公墓，政府撥款 45 萬人民幣重建了航空烈士公墓。但是，當時尚未發現公墓的舊相片，重建工程只能依南京檔案館的圖紙而進行，大多數建築不是民國時的原貌；而且，所有烈士骸骨已在文革時失散，即使重修也只能建成衣冠塚。重建工程在 1987 年完成。1995 年（抗戰勝利 50 週年），航空烈士公墓加設的紀念碑落成。 2015 年 9 月，航空烈士公墓的紀念碑補刻了 990 名來自中國和美國的抗日戰爭烈士；南京抗日航空烈士紀念館副館長羅朝均解釋指，紀念碑首刻的中國烈士只有飛行員和軍官，沒有士兵、空勤服務及地勤保障人員，是次補刻能夠全面地反映在抗日戰爭犧牲的航空人員。此後，航空烈士公墓共收錄了 4296 名烈士。 佈局 航空烈士公墓坐北朝南，主要建築有牌坊、左右廡（即左右兩條有頂的過道）、碑亭、祭堂、紀念塔、墳場等，其中牌坊、碑亭和祭堂處於同一條中軸線。 公墓的大門是四楹三間的牌坊（即是有四個柱子、三個間隔），牌坊正面有「航空烈士公墓」六字，背面寫有「精忠報國」；牌坊的柱子上分別有蔣介石題寫的輓聯「英名萬古傳飛將；正氣千秋壯國魂」，以及何應欽題寫的輓聯「捍國騁長空，偉績光照青史冊；凱旋埋忠骨，豐碑美媲黃花崗」。牌坊後面有兩座以綠色琉璃瓦覆頂的廡房，廡房外有走廊。牌坊上有一座六角碑亭，亭內的青石碑刻有孫中山題書的「航空救國」四字；碑亭後面有覆蓋綠色琉璃瓦的祭堂，上有花格門窗。此外，祭堂上面也有兩座六角亭，一座的石碑以漢白玉製成，正面有黃秉衡撰寫的碑文碑文 航空烈士公墓碑正面碑文 ，背面寫有捐款興建公墓人士的姓名及捐款金額捐款人名單區域性航空烈士墓墓碑背面捐款人區域性 ；另一座的石碑正面書有公墓修復和增建的過程，背面亦是捐款者姓名和捐款金額。 祭堂上面有 24 座排在水泥道上的墓碑，以及四座蘇聯空軍志願隊墓碑，這些墓碑上面又有 118 座建於山坡上的墓碑。墓碑之上有一座約佔 2000 平方米的扇形平臺，平臺中央有高 15 米、在 1995 年落成的抗日航空烈士紀念碑。紀念碑由東、西兩面互成銳角的石碑構成，象徵飛機的一雙機翼，而且兩面石碑組成英文字母「V」，象徵勝利；東面的石碑寫上了「抗日航空烈士紀念碑」的英文名稱，西面的石碑則有張愛萍題寫的「抗日航空烈士紀念碑」九字。紀念碑下方有一座象徵中國、美國、蘇聯空軍將士抵抗日軍的浮雕，前方有兩座分別描繪中蘇飛行員及中美飛行員的石刻雕塑，後方有 30 座刻有烈士的姓名、籍貫、生卒日期的石碑。 公墓本來還設有靈堂和紀念塔，其中紀念塔的頂端有一座雄鷹鵰像，但俱被日軍焚燬。 保護與開發 雖然航空烈士公墓在中國抗日戰爭和文化大革命中遭受重大破壞，但已在重修後復原，甚至被評論為「勝過原貌」。航空烈士公墓在 1992 年被列入南京市文物保護單位，2002 年 10 月被列為江蘇省文物保護單位之一，但不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因此，南京市政協港澳臺僑和外事委員會在 2015 年 1 月的十三屆三次會議上提出聯合提案，呼籲儘快把南京航空烈士公墓訂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南京市人民政府在 2008 年開始於鍾山北麓興建南京抗日航空烈士紀念館，2009 年 9 月建成；紀念館佔地超過 40000 平方米，建築面積為 2200 平方米。整個紀念館由三角斜架組成，外觀像一架快要起飛的戰鬥機的機翼；館外有一座名為「正義之神」的巨型雕塑，是一個有三頭六臂的人，他手持弓箭，騎在飛天虎上。紀念館設有四個分別以「奮勇抗戰」、「國際援華」、「壯志凌雲」、「緬懷先烈」為主題的室內館區，以及兩個陳列戰機模型和雕塑的室外展區。這紀念館是世上第一座以抗日航空烈士為題的博物館。但 2024 年末被民眾舉報，稱原本陳列的抗戰時期中華民國空軍獲得的伊 16 戰鬥機，機身本來有青天白日的標準塗裝，但最近被發現已改為紅星塗裝。然而這是本來從當初送來就刷好的塗裝，館方則辯稱這是 恢復 蘇聯風格，但尤其考慮到俄方在侵華之間態度搖擺不定，與日本當時還有互相合作這一事實，網民質疑是館方有意曲解歷史進行奉承，或是批評其犯下低階錯誤。 參考文獻 Category 玄武區墓葬 Category 江蘇國軍抗日陣亡將士墓葬 Category 南京市境內的文物保護單位 Category 南京民國軍人墓葬 Category 文革中遭毀壞的建築 Category 中華民國空軍 Category 中國空軍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