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法國（法語：France Libre）是法蘭西第三共和國法理上被維希法國取代後宣稱為法國唯一合法政府的政治實體，領袖是法國準將夏爾戴高樂。1940 年法國淪陷後，6 月自由法國作為流亡政府於倫敦成立。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其武裝自由法軍（Forces françaises libres）是盟軍的一方，主要在歐洲和北非戰場與軸心國作戰，同時支援法國抵抗運動戰後改編為法國內務部隊在德佔區對納粹德軍進行敵後破壞，併成功於 1942 年 9 月後獲得部分法屬西非殖民地作為反攻本土的戰略據點。 隨著第三共和國於法國戰役中崩潰，菲利普貝當等傾法西斯主和派控制法國政府並和納粹德國簽訂第二次貢比涅停戰協定，由此建立了傀儡政權維希法國。原法軍依協定被全部解散，僅留下 10 萬左右的 停戰軍 以維持非佔領區秩序。法國五分之三的領土將被德國「臨時佔領」至兩國締結和約為止，且需向納粹德國支付天文數字的軍費。後者還拒絕歸還法軍戰俘，超過 160 萬人被送往德國本土及其佔領區充當勞力，維希政權甚至需要將部分人口遷回北方。法國七十年的共和制被貝當的獨裁政府取代，憲法淪為一紙空文，法國徹底喪失完整的主權。准將夏爾戴高樂反對屈辱的停戰，逃往英國並透過英國廣播公司（BBC）於 6 月 18 日廣播呼籲（Appel du 18 juin）法國人民加入自由法軍抵抗納粹入侵，並在 1940 年 10 月 27 日成立帝國國防委員會以管理效忠自由法國的海外殖民地。 起初，僅有太平洋、印度與赤道非洲的幾塊殖民地於 1940 年 8 月至 9 月響應戴高樂，其餘法屬領地均全數宣佈效忠維希政權並反對自由法國 French India New CaledoniaNew Hebrides and French Polynesia were totally dependent economically and for their communication on British and Australian goodwill and support for Vichy was not a realistic option JeanMarc Regnault and Ismet Kurtovitch Les ralliements du Pacifique en 1940 Entre légende gaulliste enjeux stratégiques mondiaux et rivalités LondresVichy Revue dhistoire moderne et contemporaine vol 49 No 4 Oct Dec 2002 p 8486。隨著盟軍節節勝利，自由法國的控制區才不斷擴大，最終於 1942 年 11 月控制了法蘭西殖民帝國的大部分領土。 自由法國的武裝力量在各地與軸心國作戰，他們的足跡遍佈從中東到中南半島、北非的每一場戰役。與英國皇家海軍、加拿大皇家海軍在北大西洋和地中海並肩戰鬥。自由法國空軍建立起來之前，部分飛行員還參加了英國皇家空軍、蘇聯空軍及特種空勤團。1942 年 7 月 13 日，自由法國整合為戰鬥法國（France combattante），以強調與納粹作戰的不僅有海外的自由法軍，還有德國佔領區的抵抗運動戰士。 如果從法理上討論，自由法國政府在北非光復後就結束了流亡時期，因為它此時就由倫敦遷往阿爾及爾由於法屬阿爾及利亞長期被視為法國本土的一部分，因此當自由法國政府遷往阿爾及爾時，自認為已經在法國的領土上，和在歐洲的法國國土並無區別，所以不再定性為流亡政府併成立了作為統領抵抗力量的臨時政府。1944 年 8 月 25 日，自由法軍第二裝甲師與當地的抵抗組織解放巴黎，自由法國政府回到首都並改組為法蘭西共和國臨時政府。臨時政府於戰後的 1946 年再次改組為法蘭西第四共和國，至此結束了 1940 年第三共和國解散後的一系列臨時政權。 1943 年 8 月 1 日，維希政權的非洲軍團殘部正式與自由法軍合併，組成法國解放軍。1944 年中旬法軍規模超過 40 萬，他們先後參與諾曼底登陸與龍騎兵行動，最後和盟軍共同解放了巴黎。他們還投身阿爾薩斯、阿爾卑斯及布列塔尼戰場，二戰結束時，法國士兵人數已超過 130 萬，在歐洲的盟軍裡排名第四，其中大部分戰士參與瞭解放法國和對德國本土的進攻。 1940 年：流亡政府 序幕 1940 年，納粹德國開始執行黃色方案，他們迅速擊潰了荷蘭與比利時的軍隊，攻入低地國家，英國派出遠征軍和法軍一起前往比利時抵擋德軍進攻，然而由古德里安率領的德 B 集團軍卻突然從阿登森林殺出，攻克色當後長驅直入，把英法聯軍的主力圍困在了法國北部及比利時。到 5 月底，英法軍隊已被分割在了數個小包圍圈中，包括敦刻爾克、加來、、科地區聖瓦勒裡和里爾。敦刻爾克大撤退不僅儲存了英軍的大量有生力量，還使得許多法國士兵能夠繼續戰鬥，特別是從里爾撤回來的幾個師。 5 月 27 至 6 月 4 日期間，從敦刻爾克海灘撤到大不列顛島上的英國遠征軍超過 20 萬，負責掩護撤退的法軍也有約 14 萬人儲存了下來。不過與現在人們普遍的看法不同，當時的交戰雙方都沒把這次撤退當作法國戰役的結尾，德國於當年 6 月開始執行紅色方案，進攻法國南部，而從敦刻爾克撤出的許多法軍又回到了法國，繼續參加與德軍的作戰。指揮完敦刻爾克撤退後，艾倫布魯克在 6 月 2 號登陸瑟堡，他用加拿大第一師重組了英國遠征軍，因為這個師是英國唯一編制還完整的部隊。與某些猜想不同，法軍在 6 月計程車氣反而高於 5 月，他們於索姆河重構了防線，還輕鬆擊退了義大利法西斯對阿爾卑斯地區的進攻。然而由於先前在法國北部的慘敗，此時的法軍嚴重缺乏裝甲部隊，並且面對納粹空軍的駭人轟炸，他們也缺少可以還擊的戰鬥機，這倒不是因為與德軍的空戰，而是法國南部機場數量不足導致的超負荷運轉所致。 6 月 1 日，夏爾戴高樂晉升准將，5 日，保羅雷諾任命他為國防次長，戴高樂得以進入內閣。這位新晉准將長期以來以挑戰權威觀念聞名軍中，1912 年他從聖西爾軍校畢業後就要求調往貝當的步兵團，後者倡導的戰術是 火力收割，與當時盛行法國的 觀念截然不同。戴高樂還是現代裝甲戰理論的倡導者，曾經寫過多本書來宣傳他的戰術思想，可惜這些理論並未被法國政府採納，反而是納粹德軍相當重視。戴高樂指揮的第 4 裝甲師也是法國戰役中少有的有能力反擊德軍的法國部隊，在中這個裝甲師一度在德軍的防線上刺入了十幾公里。不過戴高樂個人的人緣並不好，1940 年他逃往英國時，沒有一個他的直屬下級選擇追隨他。 莫里斯甘莫林在 5 月 20 號被免職後，新任法軍指揮官是時年 73 歲的馬克西姆魏剛，他和貝當一樣是一個堅定的仇英主義者，將敦刻爾克撤退視為英國不可靠的一大證據。戴高樂後來回憶，這位新任總司令在德軍於 6 月 8 日重新發起進攻後就 失去了希望，他很快放棄抵抗並和納粹簽署了停戰協議，儘管如此魏剛在戰後的審判中依然被判無罪，因為他確實盡其所能安排了軍事部署，同時試圖爭取有利的和平條件。戴高樂是一小群主張繼續抵抗的內閣成員之一，雷諾派他前往倫敦與英國談判，試圖締結英法兩國的完全同盟。不過談判還未有結果時雷諾就因受不了失敗主義者的壓力於 16 日辭去總理職位，交由貝當組建新的政府。戴高樂 17 號先飛抵了巴黎淪陷後法國政府的所在地波爾多，不過同日在得知了貝當已經與納粹達成和約後，他又飛回了倫敦。 成立 1940 年 6 月 18 日，戴高樂將軍透過英國廣播公司（BBC）呼籲法國人民起來抵抗納粹的侵略，他號召士兵、水手和飛行員等加入與法西斯的鬥爭： 法蘭西絕非孤身一人。她並不孤單！她並不孤單！在她身後是一個龐大的帝國，她可以與大英帝國結盟，控制海洋繼續戰鬥，還能夠充分運用美國無限的工業資源。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法蘭西抵抗的烽火都不能熄滅，也絕不會熄滅。 英國內閣的一些成員對這次廣播持保留態度，他們認為這篇演講有可能激怒貝當政府，使他們將已成為英國心頭之患的法國艦隊交給德國人 A Mesmerising Oratory The Guardian 29 April 2007，儘管溫斯頓丘吉爾自己也有疑慮，不過他還是同意了戴高樂的行動。 在法國 6 月 18 日呼籲（Appel du 18 juin）當天並沒有被多少人聽到，不過在不久的將來，連同戴高樂之後幾天的的通訊與演講將在法國本土及殖民地廣為人知，成為使這個國家和民族感到驕傲的自由之聲。 停戰 6 月 19 日，戴高樂再次向法國人民廣播，宣稱 一切形式的政府都已消失，由於當局 被敵人奴役，所有的機構都已失能，所以繼續戰鬥是法國軍人們 非常明確的責任。這篇演講成為了日後戴高樂組建流亡政府的法理基礎，它宣佈貝當政府將要與納粹簽訂的停戰協議不僅僅是不光彩，更是非法的，一旦條約落筆，法國政府自身便是犯了叛國罪。等學者提出了另一種觀點，即維希法國在法理上是唯一的合法政府，而戴高樂和他的擁躉們是革命者，他們與同在倫敦的、等流亡政府性質並不相同。值得注意的是關於第三共和國的法理繼承還有一種說法，那就是自由和維希法國皆非完全自由、合法、主權和獨立的繼承者，因為兩國的媒體在提及自己時都竭力避免使用 共和國 這個詞，也未作出有關法理繼承的宣稱。維希政權方面避而不談的一個原因是貝當推行之所謂 ，其目的之一就是要徹底消滅法國的共和制傳統。 1940 年 6 月 22 日，貝當元帥正式與德國簽署停戰協議，24 日他又和義大利政府達成了類似的條款，兩份檔案同時於 6 月 25 號生效 P M H Bell France and Britain 19001940 Entente Estrangement London New York 1996 p 249。7 月 10 號，皮埃爾賴伐爾脅迫議會投票透過 1940 年憲法，賦予了政府首腦貝當包括修憲在內的全權以組建新的威權政府，是為維希法國（Régime de Vichy）。由於巴黎被德軍佔領，因此旅遊小城維希暫時成為其政府所在地。與此同時，維希政府主導了對戴高樂的缺席審判，並以叛國罪判處他死刑。戴高樂則認為自己是合法的雷諾內閣中存留至今的唯一閣員，而貝當的掌權才是違背共和憲法的政變。 法國海軍與弩炮行動 法國淪陷後，溫斯頓丘吉爾開始擔心法國海軍的艦船一旦落到德國或義大利人的手裡會對英國本土構成極大威脅，他強烈要求維希方面要麼把艦船全部交給盟軍，要麼就將海軍開往英國、法國或兩者都認可的某個港口以在戰爭期間保持中立。丘吉爾必須確保法國海軍一定不能幫助德軍入侵不列顛，而摧毀它便是阻止其最有效的辦法，儘管如此，貿然對貝當政權發起攻擊也許會激怒其倒向軸心國。 1940 年 7 月 3 日，法國海軍上將收到了英國人發來的最後通牒： 讓蘇爾剛開始打算接受英國人的第三條提議，將艦船開往馬提尼克 Kappes Irwin J 2003 MerselKebir A Battle Between Friends Military History Online，該省的首府法蘭西堡是一個優良深水港，並且當地的總督依然效忠貝當政權。但與其他高階軍官經過長達十個小時的討論後，也許是出於對維希當局的忠誠，也可能是沒有意識到局勢的緊迫，讓蘇爾選擇拒不接受最後通牒。英國海軍上將於是命令英國艦隊向港內的法國海軍發起進攻，在幾乎零傷亡的情況下，迅速擊沉或重創了三艘法國戰列艦 。由於維希海軍秘書處宣稱英國方面沒有給出任何妥協選項，這次襲擊在法國引起了極大憤慨，特別是海軍（近 1300 名法國水兵在戰鬥中喪生），一時之間法國的仇英情緒高漲，紛紛將英國人稱作 。這次事件的發生意外加強了維希政府對民眾的凝聚力，也使得許多法國士兵對是否要投誠自由法軍產生了遲疑。 儘管如此，仍然有不少法國海軍官兵選擇站在盟軍這一邊並在隨後加入了自由法軍，如佈雷潛艇，船員幾乎全體投票支援與英國繼續並肩作戰，還有驅逐艦，當時最大的潛艇絮庫夫號。1940 年 11 月 7 日，普爾米奇號（Poulmic）巡邏艇在英吉利海峽觸雷，這是自由法國海軍首次在戰鬥中遭遇損失 Paul Vibert on ordredelaliberationfr。 弩炮行動後，法國海軍仍保有相當的實力，其本土的主力艦隊與殖民地的許多艦隻依然忠於貝當元帥。但由於停戰條約與英國的海上封鎖，這些艦船難以得到適當的更新與維護，同時不斷遭遇英軍的打擊。至 1941 年 5 月下旬，英國共捕獲、擊沉或扣押了 143 艘法國船隻，總噸位約 792000 噸，其中大部分都被交還給自由法國海軍。1942 年 11 月，為了防止弗朗索瓦達爾朗帶領維希政權倒向盟軍，納粹德國發起安東行動佔領法國南部並試圖奪取土倫港的法國艦隊，最終大多數法艦在德軍抵達前自沉。此次事件後，其餘留在維希殖民地的艦船紛紛轉投盟軍。 1940 年 9 月，趁著英國遣送滯英士兵的機會，1700 名法國海軍官兵坐上一艘隸屬於國際紅十字會的醫療船返回祖國。不過這並不影響德軍潛艇對其發起無差別攻擊，最終約 400 人淹死或失蹤。 中將是自由法國海軍的首任司令，他響應戴高樂的號召，於 6 月底率領一批艦船抵達英國，隨後受命組建流亡政府的海軍，繼他之後、喬治蒂埃裡達讓利厄也先後擔任過司令。自由法國海軍在攻佔法屬北非的火炬行動、大西洋海戰中的護航行動、支援法國本土的抵抗運動以及諾曼底登陸和龍騎兵行動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戰爭期間，自由法國海軍總計有大約 50 艘主要艦艇以及幾十艘小型和輔助船隻。其編制還包括六個營的海軍陸戰隊和突擊隊，以及，其中一個在英國皇家海軍光輝級航空母艦上，另一個是反潛的中隊。此外，還有 170 餘艘法國商船也加入了同盟國一方。儘管名義上自由法國海軍的總部在倫敦，但其軍營、訓練艦以及海軍學校等設施均位於朴茨茅斯。 1941 年：海外領地 由於盟軍短期內沒有反攻法國本土的能力，戴高樂將目光投向了法蘭西龐大的海外領地。 法屬西非與帝國國防委員會 戴高樂剛開始樂觀地認為與英國殖民地聯絡緊密的法國非洲領地應該會支援自己，而事實上法屬赤道非洲的總督是貝當元帥的忠實追隨者，整個地區唯一態度模稜兩可的是位微言輕的查德總督菲利克斯埃布埃。布瓦松很快因他的忠誠被維希方面拔擢為 殖民地高階專員，辦公地點遷往達喀爾，這使得埃布埃對查德的控制力大為增強。8 月 26 日，在當地最高軍事長官的幫助下，查德總督宣佈他所轄的殖民地加入自由法國。由於軸心國的勢力難以滲透到撒哈拉以南非洲，到八月底，法屬赤道非洲（包括國聯託管的法屬喀麥隆）除外的所有法國殖民地全部宣誓效忠戴高樂。 這些殖民地給自由法國帶來了至關重要的兵源 大量從非洲殖民地招募的軍隊成為了自由法軍的主力，據的估計，至 1944 年起碼有 27000 名來自法屬赤道非洲與喀麥隆計程車兵在自由法軍中服役。1940 年 7 月至 11 月間，自由與維希法軍在黑非洲發生多場戰鬥，雙方互有勝負。 達喀爾是法屬西非的重要軍港，拿下該港口便可以切斷維希西非屬地和其本土間的聯絡。英國首相丘吉爾提議從海上發動進攻，他認為當龐大的英法聯合艦隊在海平面上現出身影時，維希政權派來的總督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投降。1940 年 9 月，盟軍發起達喀爾戰役，也稱威嚇行動，調集皇家方舟號航母、兩艘戰列艦、五艘輕重巡洋艦、十艘驅逐艦與近 8000 人的登陸部隊向達喀爾港發起進攻，港內的維希法軍立即利用岸炮和黎塞留號 380mm 的大口徑主炮還擊。經過兩天戰鬥盟軍四艘重型戰艦被擊傷，而維希方面僅損失一艘驅逐艦和兩艘潛艇。25 日盟軍迫於損失不得不放棄進攻計劃，達喀爾戰役最終以自由法國的失敗告終。雖然這次失敗主要責任不在戴高樂，然而還是嚴重影響了他在軍隊中的威望，強烈的羞辱感使他一度考慮過自戕。 1940 年 11 月，勒克萊爾將軍奉命對加蓬髮動陸上進攻並迅速拿下了利伯維爾，加彭戰役後法屬赤道非洲全部飄揚起了洛林十字旗，自由法國的處境大為好轉 Keegan John Six Armies in Normandy New York Penguin Books 1994 p300。戴高樂來到西非後對第一個宣佈效忠的非洲殖民地查德相當感興趣，他以個人名義前往調查了這個位於利比亞南面的貧困地帶。儘管此時法屬赤道非洲已經完全處於自由法國的控制之下，不過由於之前達喀爾戰役的失利，法屬西非完全倒向了維希政府，直到安東行動後這些殖民地才逐漸被戴高樂收編。 同年 10 月 27 日，帝國國防委員會在布拉柴維爾成立，該委員會對內主要負責統籌管理效忠自由法國的殖民地，對外在法理上暫時作為自由法國的官方政府，其成員基本是各殖民地的總督和高階軍官。戴高樂也藉此機會重申自由法國是第三共和國的唯一合法繼承者，並強調維希政府是 偽政權。 1941 年 2 月，自由法軍調轉兵鋒向意屬利比亞的昔蘭尼加地區發動進攻，在中勒克萊爾擊敗意軍，進佔庫夫拉綠洲。1942 年，自由法軍又在英軍長距離沙漠群的幫助下攻克費贊省部分地區。1942 年底，自由法軍與英聯軍合兵的黎波里塔尼亞，發起突尼西亞戰役。 亞洲和太平洋 法國在遙遠的亞洲與太平洋上也有著相當數量的殖民地，而這些海外領在本土投降後同樣面臨著政治上的抉擇。1940 年夏季，法屬印度、新喀里多尼亞、波利尼西亞及新赫布里底先後宣佈效忠自由法國，引起了美國的注意。在之後的太平洋戰爭中，這些南太平洋島嶼成為了盟軍對抗日本帝國重要的戰略基地。 1940 年 9 月，日本入侵的法屬印支，無力抵抗之下維希方面只好外交抗議了事。1945 年 3 月 9 日，日本發起明號作戰，史稱三九政變，至五月完成了對法屬印支的全面佔領。但日本的統治並未維持多久，僅僅三個月後八月革命爆發，越盟率領下的革命軍迅速瓦解了日本的軍事管制。日本投降後，越南以北緯十九度線為界分別被劃為中英受降區。 1940 年 6 月至 1943 年 2 月間，華南的廣州灣租界（KouangTchéouWan 或 FortBoyard）由自由法國管轄。1940 年法國陷落後，國民政府宣佈承認流亡倫敦的自由法國並與其建立了外交關係。由於廣州灣完全處於國統區內，因此開始其並未受到軸心國的攻擊，直到 1943 年 2 月國軍敗退，該租界才告淪陷。 北美 1941 年 12 月 24 日，自由法國海軍少將埃米爾穆塞利爾率領三艘護衛艦和一艘潛艇登陸聖皮埃爾及密克隆群島，將這個海外領劃入了自由法國的管制。而這個行動由於觸犯了美國長期以來堅持的門羅主義政策而引發了後者外交抗議。另外，美國當時依然與維希政府保持著正式的外交關係，該行動使得首個美洲法屬領地加入同盟國 Martin Thomas Deferring to Vichy in the Western Hemisphere The St Pierre and Miquelon Affair of 1941 International History Review 1997 194 pp 809835online ，美國政府擔憂這可能促使貝當進一步向軸心國靠攏。 美國政府與自由法國的關係一向不好，小羅斯福對戴高樂始終抱有敵意，他深信這位將軍要在法國建立軍政府併成為一個獨裁者 When the US wanted to take over France Annie LacroixRiz in Le Monde diplomatique May 2003 English French etc，實則有可能是他覺得戴高樂風格強硬，在將來可預見的冷戰中會帶領法國成為獨立於美蘇的第三極。受到美國的影響，美洲的法屬領地幾乎是所有法國殖民地中倒戈最晚的一批，馬提尼克直到 1943 年 7 月才宣佈加入自由法國。 敘利亞與東非 1941 年，英軍在意屬東非發起東非戰役，意圖奪取厄利垂亞與衣索比亞地區，自由法軍負責配合英軍作戰。 1941 年 6 月，敘利亞 黎巴嫩戰役（出口商行動）爆發，大英帝國本土以及各自治領的部隊和自由法軍組成聯軍參戰。戴高樂在開戰前曾向丘吉爾保證敘利亞的維希法軍會響應自己的號召，然而實際情況與預想相去甚遠，在維希政府的宣傳下，當地駐軍勇敢地與 世仇（英國）作戰，並將保衛敘利亞視為國家榮譽。自由和維希法軍在大馬士革附近遭遇，雙方外籍軍團（維希的第 13 半旅團與自由法軍）經過激烈交火後約有 1000 人死亡。1941 年 7 月 12 日，亨利登茨將軍和他的維希最終向盟軍投降。 敘利亞在戰前即為法國的委任統治地，英軍在佔領後仍將其歸還自由法國，喬治卡特魯被任命為黎凡特地區的高階專員。1943 和 1946 年伊拉克與黎巴嫩在法國的安排下分別獨立。儘管戰役取得了勝利，自由法軍卻並不像預想的那樣受到普遍歡迎：近 38000 名維希法軍戰俘中只有 5668 人自願選擇追隨戴高樂，其餘的人要求當局將他們送回法國本土。 1941 年 12 月 7 日，日本襲擊珍珠港，次日美國正式向德日宣戰，與此同時納粹德國發起的颱風行動遭到挫折，德軍在莫斯科城下損兵折將。自由法國原本暗淡的前景終於迎來了重大轉機，此後勝利的天平不斷向盟軍傾斜，人們也開始意識到希特勒最終會被擊敗。法國國內對自由法國的支援顯著增長。1942 年的安東行動之後，德軍對法國的佔領完全喪失了合法性，維希法軍士氣大減，不再積極抵抗盟軍。 法國國家委員會 隨著自由法國影響力的增長，溫斯頓丘吉爾建議戴高樂成立一個比帝國國防委員會更加正式的政府以彰顯其正統性。1941 年 9 月 24 日在倫敦成立，這個委員會的職能依然是協調各殖民地及抵抗力量，但規模相較其前身更大。戴高樂在成立該組織時刻意將自由法國中威望能與自己競爭的成員，如埃米爾穆塞里爾、安德烈拉巴特等全部排除在外，只留下了那些 唯唯諾諾的人。需要注意的一點是，儘管戴高樂在所有的抵抗運動領袖中最出名，但他並不是唯一組織了成規模抵抗軍的人，亨利吉羅在火炬行動後接管了北非的維希法軍，一度成為戴高樂領袖地位的有力競爭者，甚至得到了小羅斯福的支援，但在權力鬥爭中敗給戴高樂，被迫於 1944 年 4 月辭職隱退。 法國國家委員會成立的同日，美國國會透過對自由法國的租借法案，標誌著其影響力的進一步擴大。 馬達加斯加 1942 年 6 月，為了防止安齊拉納納港成為日本海軍向大西洋進攻的跳板，英軍發起馬達加斯加戰役，意圖在擊敗駐島的維希法軍後佔領法屬馬達加斯加。11 月 5 日，當地總督終於向盟軍投降，和發生在敘利亞的情況一樣，僅有很少的一部分維希戰俘選擇加入自由法軍，大部分人要求將他們遣送回國。戰役結束後，自由法國將軍被任命為馬達加斯加高階專員。 1942 年：北非戰事 比爾哈凱姆戰役 1942 年，隨著德國援軍在十字軍行動後重整旗鼓，北非局勢出現逆轉，英軍節節敗退，埃爾溫隆美爾率軍逼近加查拉防線，埃及王國和蘇伊士運河受到了直接威脅。馬裡 皮埃爾柯尼希負責指揮南翼的自由法軍，他在比爾哈凱姆戰役中堅守陣地，與納粹非洲軍團從 5 月 26 日一直鏖戰到 6 月 11 日，阻擋十倍於己的敵人半月之久，以傷亡 370 人代價打死打傷德軍 3300 餘人，成功掩護盟軍向阿拉曼撤退，同時也證明了自由法軍在盟軍中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6 月 12 日，也就是戰鬥結束的次日，英軍總司令克勞德奧金萊克在談及這場戰役時說道：盟軍應對法國部隊和他們英勇的柯尼希將軍報以極大的欽佩和感激之情 Charles de Gaulle Mémoires de guerre édition La Pléiade p 260。就連希特勒也被自由法軍的頑強所震撼，他對剛從北非戰場返回的記者盧茨科赫（Lutz Koch）說道： 你知道嗎，先生？事實再一次證明我是對的，法國人是僅次於我們第二優秀的戰士！哪怕是在如今的出生率下，法國仍隨時能調集上百個師！戰爭結束後，我們必須得多找幾個盟友才能壓制住能取得如此壯舉的國家，他們在比爾哈凱姆的表現已經震驚了整個世界。Koch Lutz Rommel 1950 在他的回憶錄《》裡寫道：整個沙漠攻防戰中，我們從未遇見過比那更持久、更英勇的抵抗。 火炬行動 背景 1942 年 10 月 23 日至 11 月 4 日間盟軍在伯納德蒙哥馬利將軍指揮下與納粹非洲軍團爆發第二次阿拉曼戰役，由於缺乏彈藥、後勤和兵源補給，隆美爾終於被人數佔優的英軍擊敗，被迫從埃及撤往利比亞，北非戰場迎來了轉折點。 登陸 1942 年 11 月 16 日，英美聯軍共計 63000 人在法屬摩洛哥與阿爾及利亞登陸，對法屬北非發起了全面反攻。這次行動的長期目標是將德意軍隊趕回歐洲，控制北非與地中海，進而為 1943 年反攻義大利開啟局面。盟軍在進攻發起前依然認為維希法軍只會做象徵性抵抗，然而戰鬥開始後頑強的防禦再次擊碎了這種幻想。維希部隊在北非拉鋸戰中遭受了慘重的傷亡，一名外籍軍團士兵在看到自己的戰友死於美軍轟炸後寫道：自法國的陷落開始，沒有一天我們是不想著獲得解放的，然而我們卻不想看到這種方式（的解放）。 維希殖民地的終結 11 月 18 日，法國抵抗力量響應盟軍的反攻在阿爾及爾發動政變，他們攻佔市政廳並逮捕了多名高官（包括北非總指揮阿爾方斯朱安，海軍上將達爾朗等），還癱瘓了的指揮系統，使其沒有及時阻截盟軍登陸。達爾朗被轉交給盟軍後，英美意識到這是一個換掉戴高樂的絕佳機會。美軍上將艾森豪威爾先是批准釋放了達爾朗，緊接著就與法屬北非當局達成合作協議，後者將所有基礎設施和防禦工事轉交美軍，而達爾朗則被提名為法屬西非和北非高階專員，這個舉動徹底激怒了戴高樂，他拒絕承認達爾朗的地位合法。 亨利吉羅是一名法國陸軍上將，在法國戰役中被德軍俘虜，後被關押於德累斯頓的戰俘營中。經過兩年籌備，他在 1942 年 4 月成功越獄。11 月 10 日逃到阿爾及爾後亨利與美國人合作，同意成為達爾朗的下屬並接手在非洲的維希法軍 Martin Thomas The Discarded Leader General Henri Giraud and the Foundation of the French Committee of National Liberation French History 1996 1012 pp 86111。同日晚些時候，達爾朗下達停火命令，維希法軍開始成建制倒戈自由法國。不過這些新加入的軍隊面臨缺乏武器與士氣低落的困境。 達爾朗的二次倒戈使德國人對維希政權完全失去信心，儘管後者驚慌失措地向希特勒做出保證，元首仍然決定消除這個隱患。1942 年 11 月 11 日，德意聯軍發起安東行動，公然違反第二次貢比涅停戰協定，出兵佔領之前保留給貝當政府之 自由區 以及法屬突尼西亞，該行動加速了維希法軍的叛離。同月 27 日，決定加入盟軍，這支部隊先在突尼西亞作戰六個月，1943 年 4 月又作為法國遠徵軍參與了對義大利的反攻。 1942 年 12 月 24 日，達爾朗在阿爾及爾被年輕的君主主義者刺殺。儘管夏貝爾是領導的抵抗組織正是該組織策劃了前文阿爾及爾的政變成員，但歷史學家普遍認為這次暗殺是其個人舉動，並未受到任何組織或國家的指使。12 月 28 日，經過長期封鎖，法屬索馬利亞蘭的維希法軍在攻擊下被迫撤出。1943 年 1 月，西印度群島的瓜德羅普與馬提尼克，還有拉美的法屬蓋亞那決定加入自由法國。11 月自由法軍接收到新一批租借法案中規定的武器，足以新武裝 8 個師並歸還之前租用的英國裝備。 法國民族解放委員會 北非的維希法軍在達爾朗的命令下紛紛倒戈自由法國，這促使納粹德國開展安東行動以阻止維希政府倒向盟軍，不過行動反而加速了維希法軍意志的崩潰。至突尼西亞戰役打響時，前維希的非洲軍團已經與自由法軍完成了整合 Arthur L Funk Negotiating the Deal with Darlan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History 1973 82 pp 81117 Arthur L Funk The Politics of Torch 1974。 達爾朗遇刺後，亨利吉羅得到美國支援成為其地位的實際繼承人和自由法國內部戴高樂的有力競爭者。後者希望在法國謀取政治地位並同意作出一定的妥協，贊成由軍事資歷更深的吉羅擔任法軍總司令。值得懷疑的是，戴高樂下令逮捕了許多參與阿爾及爾政變的法國抵抗運動領導人，而羅斯福的代表卻沒有對此提出任何抗議。之後美國人派讓莫內向吉羅施壓，要求他廢除維希政府制定的法律以增強自己的合法性。不久頒佈，恢復了法屬阿爾及利亞猶太人的公民身份，民主政體得到重建，集中營裡關押的猶太人與共產主義者也被釋放。 1943 年 1 月，吉羅與羅斯福、丘吉爾和戴高樂參加了卡薩布蘭卡會議。會議主要討論了盟軍對戰爭的總體戰略，並承認吉羅和戴高樂對北非的共同領導。亨利吉羅和戴高樂隨後成為的聯合主席，該委員會於同年 6 月 3 日正式成立，主要負責整合火炬行動後自由法國獲得的北非領地。 民族解放委員會在阿爾及爾繼續起到臨時政府的作用，徵集了更多部隊，並協作盟軍重新組織、訓練和裝備了自由法軍，為將來的義大利戰役和突破德國大西洋壁壘做準備。此外，戴高樂認為亨利吉羅與維希政權的聯絡太緊密，並且對美國人言聽計從，兩人繼續進行權力鬥爭。之後由於發表同情國家社會主義的爭議言論以及在審判中公開支援前維希官員，越來越多原本吉羅的支持者變成了戴高樂派，而其本人則逐漸邊緣化，最終在 1943 年 11 月的政府改組中被解除聯合主席職務。次年 4 月，法軍總司令頭銜取消，無法忍受被調任閒職的吉羅選擇在退休。 東線戰場 thumb 自由法國空軍諾曼底 涅曼中隊的雅克三型戰鬥機，今保存於勒布林歇法國航空博物館 是自由法國空軍下屬的一個戰鬥機編隊，1942 年 9 月在戴高樂的建議下於黎巴嫩裡亞格成立，初名 諾曼底中隊，在東線戰場由蘇聯指揮。該團聞名是因為其為二戰期間參加東線戰事的唯一一支西方盟軍空中作戰部隊（英國皇家空軍和美國陸軍航空隊的短暫干預除外），也是唯一一支一直與蘇聯並肩作戰，直到歐洲戰場結束的盟軍部隊。 該部隊最初隸屬於自由法國空軍的第三戰鬥機大隊，由讓圖阿斯內（Jean Tulasne）指揮。由於戴高樂認為法國軍人在各個戰線上同時服役可以增加自由法國日後復國時的籌碼，因此該編隊被派去援助蘇軍。其在 1943 年 3 月 22 日至 1945 年 5 月 9 日期間共計參加三場戰役，摧毀了 273 架敵機，並獲得了來自法國和蘇聯政府的大量訓令嘉獎與榮譽勳章，其中包括榮譽軍團勳章和紅旗勳章。約瑟夫斯大林因該中隊在中掩護蘇軍強渡涅曼河而在其原名前加 涅曼 作為榮譽稱號。 1943 年：反攻歐陸 自由法軍在突尼西亞戰役中與英聯邦軍隊一起從法屬北非的南部發起攻勢，而前維希的非洲軍團則與剛登陸的美軍由西向東推進，雙方部隊最終在突尼西亞會師。該地區的戰鬥隨著軸心國軍隊於 1943 年 7 月向盟軍投降告一段落。 在 19431944 的義大利戰役期間，自由法軍總計有大約 7 萬至 13 萬人參戰。法國遠征軍中 60％是殖民地士兵，主要為摩洛哥人，剩餘的 40％白人則多數是黑腳。這些士兵參加了攻破冬季防線和古斯塔夫防線的戰鬥，並在卡西諾山戰役中表現出色。然而摩洛哥古米爾人在這些行動中大規模強姦和殺害義大利平民，造成，被認為是盟軍在戰爭期間犯下最嚴重的大規模暴行之一，而這些行為往往是在法國軍官冷眼旁觀，甚至是鼓勵的情況下發生的 The AngloAmericans again pointed out that the behavior of the French troops caused the most serious difficulties they were continuously receiving complaints about robberies and homicides the authenticity of which could not be put in doubt For the essential the American archives confirmed the accusations made by the Italian government The most extraordinary and painful aspect of this issue is the attitude of the French officers Far from intervening to stop those crimes they abused the civilian population which were trying to oppose such acts Tommaso Baris Le corps expéditionnaire français en Italie Violences des libérateurs durant lété 1944 Vingtième Siècle Revue dhistoire Numéro 20071 no 93 pp 4761。而法軍針對平民的暴力事件甚至直到羅馬解放後仍時有發生 Tommaso Baris Despite the AngloAmerican commands request acts of violence by French troops continued even after the liberation of Rome。由於此事被納粹的宣傳機構拿去抹黑盟軍，特別是自由法軍，後追授法國元帥的讓德拉特爾德塔西尼將軍不得不作出澄清，宣稱此事件僅為孤例。 1943 年 9 月，隨著義大利新政府與盟軍達成停戰協定，重組的登陸（維蘇威行動），將其從法西斯的統治下解放了出來。 1944 年：解放本土 1944 年 6 月，盟軍發起大規模兩棲作戰，登陸諾曼底，旨在為霸王行動奪取一個歐陸橋頭堡，對開始。儘管行動初期諾曼底特有的博卡日地形與納粹軍隊依託大西洋壁壘進行的頑強抵抗大大拖慢了盟軍的推進速度，其依然在 7 月 25 至 31 日的眼鏡蛇行動後突破阿夫朗什，粉碎了德軍將登陸部隊封堵在半島上的企圖。8 月 14 日，龍騎兵行動開始，美法聯軍登陸普羅旺斯，與此同時法國游擊隊發起全面起義，駐法德軍為了防止陷入被兩面夾擊的窘境，迅速組織了撤退，至 1944 年 9 月，法國全境基本解放。 諾曼底登陸與龍騎兵行動 thumbright1944 年 8 月 20 日，夏爾戴高樂作為新成立的臨時政府總統站在瑟堡市鎮中心陽臺向民眾演講 為了緩解德軍在東線施加的巨大壓力，開闢 第二戰場 成為了盟國，特別是蘇聯在 1943 年的當務之急。雖然義大利已於 9 月的卡西比爾停戰協定後退出戰爭，但納粹德國迅即發起軸心行動佔領了亞平寧半島中北部。狹長半島易守難攻的多山地形意味著德軍僅需有限的部隊就足以保護和維繫其在意北扶植的法西斯傀儡，盟國短時間內難以取得更大突破。義大利戰場陷入僵局後，從英吉利海峽向法國本土發起大規模登陸作戰的計劃便被提上了日程。早在前一年，加軍和數百名英國突擊隊就發起過試探性的迪耶普戰役，結果防禦嚴密的法國港口使登陸傷亡慘重。為此，盟軍為新的作戰計劃進行了一系列準備工作，如修建人工港口及多個浮動碼頭，鋪設海底輸油管線，對法國的鐵路系統和德軍基建設施進行密集轟炸，以及大範圍的，像是編造美國第一集團軍群這樣只存在於紙面上的讓德國人相信盟軍的登陸地點會選定在英吉利海峽最窄處的加萊附近。 在諾曼底登陸前後，自由法軍總人數已達到約 50 萬，還有隸屬於英特種空勤團的 900 名傘兵。1944 年 8 月 1 日，勒克萊爾率領法國第二裝甲師在猶他海灘登陸，緊隨其後踏上故土的是自由法國其他部隊。 卡昂作為諾曼底地區的最大城市，盟軍原計劃在 D 日當天攻克，然而英加部隊和駐守德軍卻陷入了血腥的拉鋸戰，以至於整座城市在戰鬥結束後幾乎找不到一棟完好的建築。七月下旬，乘著納粹的注意力被卡昂戰役吸引，美軍發起眼鏡蛇行動迅速突破了德軍左翼，衝出半島沿海岸線向布列塔尼進軍。法國第二裝甲師參與了封鎖法萊斯口袋的戰鬥，這場包圍戰俘虜了超過 50000 名德國人。 盟軍登陸前，本土游擊隊已進行了數週激烈抵抗。在特別行動執行處與戰略情報局的支援下，抵抗組織配合發起的大規模轟炸系統性破壞了鐵路，摧毀橋樑並切斷德軍之補給線，同時向盟軍提供了前者的佈防情況。游擊戰不斷給德軍造成傷亡，大片偏遠地帶成為了他們的禁區，而 馬基 們卻可以來去自如，這種農村游擊隊得名於法國南部常見的馬基斯灌叢帶，此類地形給抵抗者提供了理想的掩護。德軍曾調集近萬人對韋科爾地區進行掃蕩並，不過諸如該類連綿不斷之敵後運動大大加速了盟軍於普羅旺斯登陸後的推進。 曾在義大利作戰的法國遠征軍主力從義大利前線撤出後被編入塔西尼將軍指揮的法國第一集團軍，並與美國第七軍團合併，組成美國第六集團軍群。正是這支部隊執行了入侵法國南部的 龍騎兵行動（也稱 鐵砧行動）。計劃中法國第二軍的目標是佔領土倫（法國最大軍港）和馬賽（法國最大商港）兩座城市的港口，以保障登陸部隊補給線。那裡駐防的德軍大多是二線部隊，還包括相當數量的東方軍團成員，以及僅僅一個裝甲師，即第 11 裝甲師。盟軍在登陸過程中只遭受輕微傷亡，接著便沿羅訥河谷和拿破崙之路對倉皇撤退的德國人展開了全力追擊，12 天內法軍就完成戰略目標並殲滅德軍兩個師。隨後在 9 月 12 日，法國部隊成功與喬治巴頓率領的美國中央陸軍會師。土倫和馬賽很快不僅向第六集團軍提供補給，還為奧馬爾布拉德利將軍的第十二集團軍群（其中包括巴頓的部隊）保障了後勤。次年塔西尼指揮下的法國第一集團軍成為第一批進抵萊茵河與多瑙河的盟國部隊。 隨著德軍大規模撤退，1944 年 11 月右翼的法國解放軍佔領阿爾薩斯 洛林並向阿爾卑斯一帶的德軍發起進攻，而中線則由從南向北推進的美軍（第十二集團軍群）和北部的英國及英聯邦軍隊組成（第 21 集團軍群）。在左翼加拿大軍隊，並於當年 9 月 4 日佔領安特衛普。 解放巴黎 7 月 20 日密謀失敗後，希特勒下令絕不能讓巴黎落入盟軍之手，一旦遭到威脅就將其摧毀，他對於華沙也有相似的計劃（華沙起義後由武裝黨衛隊執行）。8 月 9 日，賴伐爾抵達巴黎，他希望能與美國人合作，委託某個第三共和國政府成員在巴黎組建政府，這樣維希政權在法理上就會成為一個必要的過渡，掩飾先前納粹傀儡的性質，然而這個計劃隨著一週後德軍對政府成員的強行轉移而破產。 基於德軍摧毀巴黎的風險和其他戰略考量，德懷特艾森豪威爾計劃繞過這座城市。與此同時，巴黎工人自 1944 年 8 月 15 日起發動總罷工，幾天後升級為當地抵抗組織的全面起義。鑑於巴黎附近的盟軍始終沒有動作，戴高樂和自由法國政府開始向艾森豪威爾施壓。將軍本人對這種拖延感到極為憤怒，他不願意在巴黎重現華沙起義失敗後於波蘭首都發生的慘劇，之後戴高樂甚至命令勒克萊爾指揮第二裝甲師脫離盟軍，單槍匹馬向巴黎發起進攻。最終，艾森豪威爾同意調派美國第 4 步兵師支援法軍。 盟軍遠征部隊最高司令部（SHAEF）要求進入巴黎的自由法軍要儘可能全由白人組成，然而由於法軍編制中存在大量西非黑人，想要保證這點相當困難。勒克萊爾最終決定派出一支分遣隊先行抵達巴黎，第二裝甲師（由 10500 名法國白人，3600 名馬格里布人 Olivier Forcade Du capitaine de Hauteclocque au Général Leclerc Vingtième Siècle Revue dhistoire Année 1998 Volume 58 Numéro 58 pp 144146Aspect méconnu de la composition de la 2e DB en avril 1944 celleci comporte sur un effectif total de 14 490 une proportion de 25 de soldats nordafricains 3 600 Christine LevisseTouzé Du capitaine de Hautecloque au général Leclerc Editions Complexe 2000 p243 與查德軍團第三營第九連主要是共和軍流亡者的 350 名西班牙人組成）則在次日跟進。這支先遣隊由上尉指揮，有幸成為第一支先於第二裝甲師進入巴黎的盟軍部隊，登陸寶劍海灘自由法國海軍陸戰隊的第一營突擊隊也在這批法軍當中。 8 月 25 日，巴黎軍政長官迪特里希馮肖爾蒂茨無視希特勒要求戰鬥至最後一人並摧毀城市的命令，向法軍投降。歡呼雀躍的人群湧入街道慶祝著巴黎解放，戴高樂和自由法軍以及隨後到達的美國第 28 步兵師於次日沿香榭麗舍大街舉行閱兵式，留下了歷史性的一幕。 臨時政府 1944 年 6 月 3 日，也就是 D 日前三天，戴高樂應丘吉爾邀請從阿爾及爾飛抵倫敦，同日共和國臨時政府取代之前的正式成立，標誌著法國共和體制之重建與自由法國法理意義上的結束。本土解放前夕，臨時政府面臨的當務之急是保證法國將來不會受以及喪失任何主權，還有便是維持解放區的後方秩序。 隨著 8 月 25 日巴黎解放，臨時政府遷回首都並在次月 9 號建立起新的 聯合政府，成員包括戴高樂主義者、民族主義者、社會主義者、共產主義者甚至無政府主義者，團結了政治上四分五裂的前抵抗組織。新政府的外交政策目標主要是確保戰後法國作為盟軍一員對德進行軍事佔領以及獲取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席位，自然這需要其在西線的巨大軍事貢獻來支援。 在法國，對戰時與納粹佔領軍合作人員的官方審判很快開始，數個據稱的維希政府效忠者被指控參與了由黨衛軍少校約瑟夫達南德建立的準軍事法西斯組織法蘭西民兵而進入監獄。民間則出現了完全不經審判的私刑處決，婦女們因據傳與德國人發生性關係，進行了所謂 床榻合作，就被逮捕剃頭甚至遊街展示，其中部分為暴徒毆傷。 8 月 17 及 20 日，皮埃爾賴伐爾和貝當在德軍 護送下 先後來到貝爾福，隨後兩人於 9 月 7 日被強行轉移至德國南部的錫格馬林根飛地，在那裡貝當與他的 1000 名追隨者（包括路易 費迪南塞利納）建立起流亡政府以挑戰巴黎政權的合法性。為了抗議對他的強制轉移，貝當拒絕就職，最終由代任。次年 4 月 22 日，也就是佔領斯圖加特的同一天，法軍到達該鎮並逮捕流亡政府成員，維希法國宣告結束。1942 至 1944 年擔任維希政府總理的賴伐爾以叛國罪被處決，法國國家元首、凡爾登的英雄 貝當也被判處死刑，但戴高樂將其特赦為終身監禁。 作為 1944 年至 1945 年間法國的戰時過渡，臨時政府存在的主要目的是重建本土在淪陷後崩潰的各項制度，並作為盟軍主力之一繼續對德戰爭。它還做出了幾項重要的改革和決定，例如賦予婦女投票權、建立國家行政學院以及為將來奠定基礎，臨時政府一直延續到 1946 年 10 月 14 日法蘭西第四共和國成立為止，其為後者制定了一部新憲法。 1945 年：戰爭結束 1944 年末至次年年初，隨著蘇軍與盟軍分別從維斯瓦河及萊茵河向德國本土推進，德軍在東西兩線構築的防禦迅速崩潰，二戰的歐洲戰場逐步進入尾聲。1945 年 4 月柏林戰役爆發，蘇軍於是月底攻入納粹德國首都，元首希特勒自殺，海軍元帥鄧尼茨接任總統後立刻開始籌劃與盟軍的和談事宜。5 月 8 日國防軍最高統帥部正式簽署投降書，持續近五年的戰爭宣告結束。 西線盟軍的行動 1944 年 9 月，自由法軍規模達到 56 萬之眾（包括 176500 名黑腳、63000 名本土白人、233000 名馬格里布人以及來自撒哈拉以南非洲的 80000 黑人）Benjamin Stora LArmée dAfrique les oubliés de la libération TDC no 692 15 mars 1995 Paris CNDP 1995。為了儘早朝萊茵河與德國本土推進，臨時政府大量徵召新兵，同時採用久經戰陣的內務部隊成員作為軍事幹部和預備精銳輔助訓練，迅速重建並擴編了法國陸軍 Sumner Ian The French Army 193945 2 page 37 Osprey Publishing London 1998 200000 FFI members in October 1944 were believed to be armedVernet J Le réarmement et la réorganisation de larmée de terre Française 19431946 pages 86 and 89 Ministere de la Defense Château de Vincennes 1980 Vernet lists 10 divisions that were formed with FFI manpower Ultimately some 103 light infantry battalions and six labor battalions were formed with FFI personnel prior to VE Day。儘管德軍過去對法國本土的佔領造成了經濟混亂，然而受益於租借法案，新建部隊裝備精良且補給充足，數量在當年末更是猛增到 100 萬。法軍主要在阿爾薩斯 洛林和阿爾卑斯地區作戰，還負責圍攻戒備森嚴的，為了抵抗盟軍的登陸，希特勒於 1941 年初下令在大西洋壁壘沿線建立多個混凝土製的 U 艇船塢，這些地處拉羅謝爾和聖納澤爾等沿海港口的堅固基地始終未能被攻克，在 45 年 5 月德國投降前起到作為楔子在後方牽制盟軍兵力的作用。 8 月底為了緩解法國鐵路系統被破壞造成的後勤問題，盟軍發起紅球快遞計劃，利用高速公路和運輸卡車進行補給，此時西方戰線沿著比利時東部及北部邊境與洛林穩定了下來。之後盟軍的推進速度就大大減緩，攻守雙方沿著齊格菲防線互相拉鋸，44 年冬季美軍先行發起許特根森林戰役，然而因傷亡慘重卻收效甚微而被迫停滯。次年 1 月德軍在突出部之役中試圖反攻，失敗後其部隊遭到重創，盟軍這才得以於 1945 年的頭幾個月逐步向萊茵河轉進。 thumb 斯特拉斯堡主教座堂附近的紀念牌 left 1944 年 11 月，在一次奇襲後奪取，德軍認為他們已經開挖戰壕準備過冬。然而第二裝甲師作為參與了諾曼底登陸和解放巴黎的法軍精銳，迅速於當月 23 日攻克地區首府斯特拉斯堡，成功兌現近 4 年前後指揮官勒克萊爾的誓言，在我們的三色旗，我們美麗的三色旗飄揚在斯特拉斯堡大教堂上空之前，（我們）發誓絕不放下武器，而當年他攻佔那個義大利要塞時麾下甚至不滿連級的單位，如今已成長為一支滿編裝甲師。 隸屬於前述登陸普羅旺斯地區第一集團軍下屬的第一軍， 其是首個到達羅訥河（1944 年 8 月 25 日）、萊茵河（1944 年 11 月 19 日）與多瑙河（1945 年 4 月 21 日）的西方盟軍部隊。1945 年 4 月 22 日，也是它攻克巴登 符騰堡州的西格馬林根，逮捕了包括貝當元帥在內被納粹當局安置在霍亨索倫家族城堡的維希流亡政府成員。第一集團軍之後參與阻截了 1945 年 1 月西線敵人的最後一次大規模反撲，並於同年 1 月下旬至 2 月初在美國第二十一軍協助下消滅了科爾馬包圍圈裡的德國第 19 軍團大部。4 月，第一集團軍在黑森林圍殲並橫掃德國西南部。其在戰爭中獲得的座右銘 （萊茵與多瑙）紀念著這支軍團穿越兩條德國大河的壯舉。 1945 年 5 月第二次世界大戰歐洲戰場結束，自由法軍總數達到 1300000 人，編制包括，在歐洲戰場的盟軍裡排名第四，僅次於蘇聯、美國和英國。臨時政府緊接著便向太平洋派出遠征軍團以奪回先前丟失的法屬印度支那，但日本投降後越盟隨即發動八月革命，在軍團到達前於 9 月 2 日搶先宣佈獨立。 此時阿爾方斯朱安任法軍總參謀長，不過 5 月 7 日在蘭斯代表法國對德受降的卻是將軍，而於歐戰勝利日率團赴柏林參加國防軍投降簽字儀式的則為第一集團軍總司令塔西尼。蘇美英在先前之雅爾塔會議上已決定三方對德進行分割槽佔領，不過之後法國也獲取德國、奧地利和柏林市內的佔領區，使其不僅擺脫了先前貝當政府扮演的 納粹合作者 形象，以自由法國勝利的光榮洗刷了先前屈膝投降的恥辱，還確認了這個傳統西歐資本主義大國在冷戰中繼續享有的戰略性地位與關鍵作用。 自 1940 年起至 45 年戰爭結束，共計約有 58000 名自由法軍各類人員戰死。 二次大戰的勝利 1944 年 6 月 3 日法蘭西共和國臨時政府成立後，戴高樂自任為臨時總統，然而二戰三巨頭（羅斯福、斯大林和丘吉爾）並不認可他的新職位，雙方因此產生了激烈衝突。儘管早在自由法國成立之初，丘吉爾便承認戴高樂流亡政府的領袖地位 19401944 La France Libre et la France Combattante pt 1 in French Charles de Gaulle foundation official website，然而他卻不是名正言順的民選總統。最終在 聯合政府 成立一個月後的 10 月 23 日，三巨頭才承認了其合法性 19401944 La France Libre et la France Combattante pt 2 in French Charles de Gaulle foundation official website。 戴高樂於巴黎解放後的講話中指出，親愛的、令人欽佩的盟軍已經幫助我們成功將侵略者趕出了祖國，但這還不足以使我們感到志得意滿。我們想以，也應以勝利者的姿態進入德國領土，戴高樂顯然希望法國像三巨頭一樣被視為二戰的勝利者，儘管德國無條件投降書第一款表明其他西方盟國並不認同這一看法 France Excluded from the German Capitulation Signing by the Western Allies Reims Academy，然而隨後對佔領區的劃分鞏固了戴高樂的野心。 自由法國人 在 1943 年 8 月前，如果要成為一名 自由法國人，可以加入法國國家委員會的軍隊，也可以透過受聘為該委員會的文職人員來獲得此身份。1943 年 6 月初，法國國家委員會與前維希政府在北非的代表合併為法國國家解放委員會，8 月 1 日，自由法軍和維希政府的非洲軍團（1940 年簽訂停戰協議後，由於納粹德國的軍事限制極為苛刻，因此維希法國只保留了很少的部隊，非洲軍團是其中的主力）組成法國解放軍（Armée française de la Libération），在此之後自由法國招收的所有軍事人員都會被編入這支軍隊。 在許多文獻中，自由法國人 描述的是任何在 1940 年的停戰協定後依然與軸心國戰鬥的個人或單位。戰後，為了平息國內關於 自由法國人 榮譽的爭奪，法國政府給出了該術語的官方定義：根據 1953 年 6 月的內閣令（instruction ministérielle du 29 juillet 1953），只有在 1940 年法德達成停戰到 1943 年 8 月 1 日新法軍成立期間仍留在盟軍中堅持與法西斯戰鬥的法國公民才能被稱為 自由法國人。 自由法軍 儘管戴高樂呼籲士兵們繼續抵抗，然而開始時幾乎沒有一支部隊願意與自由法國站在一起。到 1940 年 6 月底僅有 7000 名士兵加入了自由法軍，四分之三滯留在英國的法軍現役要求將他們遣送回國。 法國人民因為政治上的分歧而割裂，幾乎每個法國人都不得不在兩個政府中選一個，而支援其中一邊的人又常常深恨另一方的支持者。1940 年，法國上將拒絕率埃及亞歷山大港內的法國艦隊投靠戴高樂，他在給怒氣衝衝的英軍寫的信中解釋了自己，同時也是大多數不願意承認戴高樂政權之法國人的觀點： 對於我們法國人來說，事實就是在法國自由區依然存在著一個議會支援的、合法的政權，既然如此它就是正統的、有效的。至於在其他地方成立的另一個政府，對其的支援顯然便是對當前合法政府的叛亂。 另一方面，沒人相信英國能夠獨自支撐納粹的進攻。1940 年 6 月，貝當和他的幾個將軍告訴丘吉爾 不出三週，英國就會像一隻小雞一樣被擰斷脖子Yapp Peter p 235 The Travellers Dictionary of Quotation Retrieved October 2012。在法蘭西殖民帝國廣袤的疆域中，僅有（6 月 23 日在該領地名譽總督喬治克林 Georges Colin 的倡議下宣佈效忠自由法國）和太平洋中英法共管的新赫布里底群島（7 月 20 日）響應戴高樂的號召。自由法國直到當年 8 月底才得到了法屬赤道非洲至關重要的支援 Jennings Eric T Free French Africa in World War II p 66。 相較於困在敦刻爾克的陸軍，被英國繳械或擊沉的海軍，法國空軍飛行員甚至連叛逃自由法國的機會都沒有。他們的行動被貝當政府嚴格控制，當局明確規定 所有自主行事的人員都將被視為叛國，大量警衛被佈置在港口以防止有人試圖登船。不過在 1940 年的夏季，還是有十幾名法國飛行員成功轉移到英國，他們志願加入皇家空軍並參與了不列顛空戰 History Learning Site Retrieved October 2012。飛行員中還有更多的抵抗者，他們繞路遙遠的法屬海外殖民地抵達直布羅陀，最終在英重組為自由法國空軍。 法國海軍顯然比其他軍種更有能力在第一時間響應戴高樂的呼籲。大部分軍事人員在最初都選擇了追隨貝當元帥，但仍有約 3600 名水手駕駛著超過 50 艘船從世界各地駛向不列顛，加入皇家海軍繼續與納粹作戰，這股力量之後構成了自由法國海軍的核心。法國投降後，她在戰前唯一的航母 貝阿恩號 滿載著戰鬥與轟炸機駛離了美國港口。該艦指揮官既不願意效忠維希政府，又對響應戴高樂有所顧忌，最終將她開到了遠離歐洲戰場的西印度馬提尼克，貝阿恩號的水手們也對投靠英國打擊納粹毫無興趣，這艘過時的航母就這樣在港中靜靜地躺了四年，直到戰爭結束時，她的戰鬥機在熱帶氣候的影響下已經生了鏽。 法蘭西殖民地的許多人認為有必要去保衛一下他們遙遠的 祖國，這是戴高樂自由法軍三分之二的兵源。 部隊構成 自由法軍中有來自法屬太平洋群島計程車兵。1941 年 4 月約 550 名志願兵響應了戴高樂，主要來自塔希提島。他們在北非戰場（如比爾哈凱姆戰役）、義大利戰役中出力甚多，還參與瞭解放法國的大部分過程。為了應對寒冷的天氣，1944 年 11 月 275 名倖存的志願兵被運送回鄉，他們的崗位由法國內務部隊取代。 自由法軍還包括了 5000 名非法裔的歐洲士兵，他們基本都被編入了法國外籍軍團。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逃亡自西班牙的共和派，他們都是經歷過西班牙內戰的老兵，1944 年 8 月大約還有 350 個 Pierre Milza Exils et migration Italiens et Espagnols en France 19381946 LHarmattan 1994 p 590。 自由法軍的不同軍種之間有種族差異。1944 年 8 月之前，裝甲部隊或步兵單位中的機械化成分一般由白人士兵負責，而非技術性的步兵則主要是殖民地有色人種擔任，幾乎所有的軍官和士官都是法國白人。第二裝甲師和作為自由法國的精銳部隊，75％計程車兵為歐洲人，其餘 25％是馬格里布人。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是第二裝甲師被戴高樂派去解放巴黎。法軍的幾乎全由法國白人組成。 根據義大利戰場的記錄，和由 60％的馬格里布人與 40％的歐洲人組成，而摩洛哥第四步兵師的成分則為 65％的馬格里布人及 35％的歐洲人 Paul Gaujac Le Corps expéditionnaire français en Italie Histoire et collections 2003 p 31。1945 年，這三個師原來分別擁有的一個由北非士兵組成的旅被法國內務部隊成員取代 Brahim Senouci Préface de Stéphane Hessel Algérie une mémoire à vif Ou le caméléon albinos LHarmattan 2008 page 84。和殖民地第九步兵師都擁有一個旅的精銳。第一師還有一個法國海軍陸戰隊的混合旅以及來自太平洋諸島的志願兵，它的編制中還包括一個外籍軍團旅。1944 年 9 月下旬至 10 月間，塞內加爾特遣隊和太平洋群島的志願兵均被從法國本土募集的新兵取代 Gilles Aubagnac Le retrait des troupes noires de la 1re Armée Revue historique des armées no 2 1993 p 3446。與此同時，從法國本土招募的新兵（共 12 個師）補充進了自由法軍，組成包括第十步兵師在內的新一批部隊。第三裝甲師也在 1945 年 5 月份組建，不過由於納粹的投降其並未參加戰鬥。參加英國皇家空軍、蘇聯空軍和不列顛特種空勤團的自由法國飛行員基本上都來自法國本土。 在 1943 年春季，戴高樂完成了對北非殖民地的整合，大量殖民地士兵被補充進了自由法軍，使得法國白人佔比相對減少了。與此同時，不少抵抗組織成員經由西班牙逃離法國本土，前往北非與自由法軍會合，在這個過程中又損失了不少人（根據讓 諾埃爾 文森特 JeanNoël Vincent 的統計，大約有 10000 人），這再次加高了法軍內部殖民地士兵之佔比。因此排除這兩個事件所帶來的干擾因素，根據一份 1942 年 10 月 30 日駐倫敦自由法軍國務少將的一份報告，自由法國全部戰鬥人員總計 61670 人，其中殖民地士兵共 20200 人，計 20000 人（非自由法軍）。 1943 年 5 月，讓 路易 克雷米埃 布里爾哈克（JeanLouis CrémieuxBrilhac）援引聯合規劃參謀部的資料，認為自由法軍此時的地面戰力由 79600 名士兵組成，其中包括 21500 人的黎巴嫩 敘利亞特別部隊，2000 個來自北巴勒斯坦的有色人種及 650 位被派往倫敦總部的人員。根據前自由法軍服役人員亨利 埃科夏爾（Henri Écochard）的統計，當時軍中至少有 54500 名士兵。 2009 年，研究自由法國的法國學者讓 弗朗索瓦 穆拉西奧萊（JeanFrançois Muracciole）在其作品中重估了自己與亨利 埃科夏爾之前的統計，他認為後者嚴重低估了殖民地士兵的人數。依憑弗朗索瓦新的研究，從 1940 年夏季自由法軍成立至 1943 年中旬與維希政權的非洲軍團合併重組的 3 年間，共計 73300 人加入了自由法軍。這其中有 39300 位法國人（包括法國本土公民及定居海外殖民地者），30000 名殖民地士兵（主要來自撒哈拉以南非洲），以及 3800 個外國志願者。以下是各軍種的服役人數 Voir les différentes évaluations des FFL ： 陸軍：50000 人； 海軍：12500 人； 空軍：3200 人； 國內抵抗組織：5700 人； 自由法軍委員會：1900 人。 勒克萊爾將軍指揮的第二裝甲師中還包含兩隊女志願兵：通常由十幾名女性組成的陸軍羅尚博小組（Rochambeau Group）和僅有 9 人的海軍艦船婦女支隊（Woman Service of the Naval Fleet）。她們的職責一般是在火線上搶救傷兵，給他們止血，然後再將其透過擔架轉移到救護車輛上，接著還要頂著敵人的炮火把車子開到據前線僅幾公里的野戰醫院。 自由法國飛行員的一則趣事 Pierre Clostermann Une vie pas comme les autres éd Flammarion 2005 也從側面反應了自由法軍的精神：有一次長官訓斥皮埃爾的戰友在制服下面墊了一件黃色羽絨服還穿了一雙黃鞋，沒有個士兵的樣子，他那位戰友回答道：先生，我只是一個自願參軍來這裡的平民，在打一場正規軍（指已經投降的第三共和國陸軍）都不願意打的戰爭！ 洛林十字 喬治蒂埃裡阿讓利厄建議採用洛林十字作為自由法國的標誌。洛林十字本是統治洛林公國的安茹家族紋章，該公國在 18 世紀中葉歸屬法國，然而普法戰爭後，其連同周邊地區被德意志帝國侵佔。隨著 19 世紀後期法國領土收復主義的興起，洛林十字成為失落省份的象徵，代表著民族主義，特別是對德復仇。這個古老的符號也可以與聖女貞德產生聯絡，後者在百年戰爭期間多次率軍擊敗英國侵略者，解除奧爾良之圍並幫助王太子在蘭斯加冕為查理七世，於最危難的時刻拯救了法蘭西。而現在貞德的家鄉被納粹再次併入了德屬阿爾薩斯 洛林，使用洛林十字作為徽標不僅可以在外交上回擊貝當政府的賣國行徑，還可以與維希方面所謂國家社會主義運動使用的萬字符形成明確區分。 在海軍中將接任自由法國海空軍總司令兩天後，他釋出第二和第三號，創造了法國海軍與徽章。前者由法國三色旗與紅色的洛林十字組成，後者也以洛林十字為主要特徵。值得一提的是，現代法國船隻若與當年自由法國海軍中的戰艦同名 如和核潛艇仍可在其艦首懸掛洛林十字旗，以示榮譽與紀念。 時至今日，仍有一座紀念碑矗立於蘇格蘭格里諾克的頂，其外形是一個洛林十字與船錨交疊在一起。建造該紀念碑的資金是透過報紙上的訂閱募捐來的，意義是紀念英勇的自由法國海軍官兵將船艦從克萊德灣中開出，穿越千里參加大西洋海戰。在它旁邊還有一塊牌子用以紀念在戰鬥中沉沒的兩艘花級輕型護衛艦 艾莉莎（Alyssa）、密莫薩（Mimosa）號，與絮庫夫號潛艇。在當地，這塊牌子還代表著人們對在爆炸的驅逐艦的追憶。 抵抗運動 貝當元帥在 6 月 17 日呼籲法軍停火後，第一批法國抵抗組織即於當月成立。而法德、法意停戰協定的簽署則促進了更多團體的形成。這些組織數量眾多，規模各異，政治意識形態相互差別極大，使得之後對其的統合指揮相當困難。著名團體有法共領導的自由射手和法國游擊隊，而法西斯主義火十字團的部分成員甚至也參與了抵抗運動。 隨著國內抵抗力量的不斷增強，戴高樂將軍制定了一項將零星分散的遊擊團體整合到他直接領導下的計劃，並將統合後的自由法國武裝改名為 戰鬥法軍（Forces Français Combattantes）。1942 年 1 月 2 日，讓穆蘭作為戴高樂和佔領區游擊隊的官方代表帶著資金與裝置被空降回法國，以協調八大主要抵抗組織的整合。1943 年 5 月在各方代表的一致同意下，全國抵抗委員會誕生。然而可能由於叛徒洩密，同年 6 月穆蘭和其他抵抗組織領導人在里昂突然被蓋世太保抓獲，次月即死於酷刑。 戴高樂在法國本土的影響力也在變強，1942 年一位抵抗運動領導人稱他為 戰火中法國唯一可能的領導人。大量無法離開法國的戴高樂主義者留在維希領土和軸心國佔領軍的管轄區裡，建立一整套包括宣傳人員、間諜和破壞分子的網路來騷擾和挫敗敵人。之後抵抗運動武裝的正式名稱改為法國內務部隊。1944 年 10 月至次年 3 月，許多內務部隊正規化，被合併進法國陸軍。 榮譽與紀念 thumb 上的 1940 年 11 月 16 日，戴高樂設立位階僅次於榮譽軍團勳章的解放勳章以獎勵在自由法國運動中表現出色的部隊或人物。至 1946 年該勳章停止發放，共授給 1036 名個人（271 枚為追授）、18 個軍事單位和 5 個城鎮溫斯頓丘吉爾與喬治六世（追授）例外，兩人分別於 1958 和 1960 年獲贈該勳章，大團長是戴高樂本人，至戰爭結束時僅有 700 多名獲獎者倖存。 1945 年 7 月，自由法國人協會（lAssociation des Français libres）建立，成員遍佈世界各地，旨在保持自由法軍退伍老兵間的聯絡，互相支援以維護團體權益。1945 至 2000 年間，總計出版了 310 期公報。2000 年，該協會自主解散，取而代之的是自由法國基金會（Fondation de la France libre），主要負責紀念活動和儲存歷史遺蹟，總部位於巴黎。現在法國各地都能看到裝飾有洛林十字的紀念碑，6 月 18 日呼籲也居於其歷史上最著名的演講之列。 註釋 參考資料 參考書目 外部連結 自由法軍的組成與情況 關於自由法國第一師的參考書目 自由法軍的戰鬥單位 自由法國的旗幟與標識 自由法國官網 自由法國基金會 法國解放勳章博物館 1942 年 11 月 8 日至 1944 年 8 月 31 日期間正規軍中熱爾省人員的戰鬥 1992 ONAC SD GERS 為法語原文的英譯版本 自由法國第一師 Category 夏爾戴高樂 Category 英法關係 Category 第二次世界大戰流亡政府 Category 法國二戰軍事史 Category 民族解放軍 Category 已不存在的歐洲共和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