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廷代爾（William Tyndale，又譯廷岱勒、丁道爾、丁鐸、廷德爾，）是 16 世紀著名的羅馬天主教修士、聖經譯者和英格蘭宗教改革先驅，被認為是第一位清教徒。 在廷代爾的時代，羅馬天主教教廷只允許拉丁文聖經 1546 年，特倫託會議重申除了耶柔米於公元第五世紀譯成的拉丁語《通俗譯本》之外，不準使用其他聖經譯本，不容許私自翻譯，並且只有神職人員可以擁有和詮釋聖經。廷代爾卻主張應該讓普通老百姓都可透過讀聖經來認識神，決心把聖經譯成英文，於是被誣陷為異端，後來在比利時被殺害。 廷代爾是第一個把原文字聖經譯為現代英語的聖經翻譯家。後來著名的欽定版聖經有百分之九十採用了他的譯本。2002 年，廷代爾被英國廣播公司選為最偉大的 100 名英國人之一。 生平 早年 廷代爾出生於英國格洛斯特郡附近的村莊斯廷奇庫姆（Stinchcombe）。他頗具語言天賦，母語為英語，但能操流利法語、希臘語、希伯來語、德語、義大利語、拉丁語和西班牙語。1515 年 7 月，不到 21 歲便已考取到牛津大學莫德林堂（現牛津大學赫特福德學院）文學碩士的學位。1521 年，他獲授聖職，成為羅馬天主教的修士。 在牛津期間，他接觸到希臘文聖經。畢業之後，廷代爾可能繼續在劍橋大學攻讀額外的課程。此後有兩年時間，他在格洛斯特郡當約翰沃爾什兩名年輕兒子的家庭教師。這段期間，他萌生了將聖經譯成英語的念頭。 禁譯 當時德國天主教因馬丁路德的活動而陷入一片混亂，而英國仍然是個天主教國家，儘管英語是一般人用的常用語言，所有形式的教育卻採用拉丁語傳授。教堂使用拉丁語，聖經也是用拉丁語寫成的。（直到 1534 年，亨利八世終於跟羅馬教廷決裂，情況才有所改變）。然而，人們除非受過良好教育，否則就無法閲讀這部拉丁語聖經。廷代爾在與貴族和神職人員的交談中，發現那些神職人員對聖經的無知和不重視，到了可驚的程度。廷代爾反思：為甚麼英國人不能夠有一部英語聖經？為甚麼他們連讀聖經的自由也沒有？ 藉著伊拉斯謨的希臘語及拉丁語行間對照新聖經文字之助，廷代爾無疑有機會學會翻譯的技巧。1523 年，廷代爾離開沃爾什家庭，到倫敦去。此行的目的是要向倫敦主教滕斯托爾提出請求，準他將聖經譯成英語。 廷代爾需要獲得滕斯托爾授權，然後他才可著手翻譯聖經。因為牛津 1408 教會會議的條文 即牛津憲法 載有一條禁令，就是除非獲主教批准，否則不準將聖經譯成通俗的語文，也不準人閲讀這些聖經譯本。許多稱為羅拉德派的巡迴傳教士違反了這條禁令，結果他們被視為異端而遭活活燒死。羅拉德派閲讀和分發約翰威克里夫的聖經，這是一部從《通俗譯本》譯成的英語聖經譯本。廷代爾感到時機成熟，希望為教會和英國人民，從希臘語原文譯成一部可靠的英語聖經新譯本。 學識豐富的滕斯托爾主教曾大力支援伊拉斯謨的翻譯工作。廷代爾為了向滕斯托爾證明自己的翻譯技能，以求得到他的允許，於是翻譯了伊素克拉底的一個演説，這是一篇艱澀的希臘文字。廷代爾以為滕斯托爾會接納並資助他翻譯聖經的建議，結果失望而回。 反對聲音 廷代爾帶同介紹信求見滕斯托爾，卻被拒諸門外。因此，廷代爾直接致函約見滕斯托爾。滕斯托爾最後有沒有接見他，後人不得而知。但滕斯托爾的回覆是：「這裡沒有地方。」 滕斯托爾故意冷待廷代爾，其原跟當時教廷的取向有關。馬丁路德在歐洲大陸進行的宗教改革運動使天主教會深感不安，於是教會在英國作出反響。1521 年，英王亨利八世頒下了一篇措辭凌厲的專文，一面抨擊馬丁路德，一面為教會辯護。教皇投桃報李，將 保教功臣 的尊號授予亨利。亨利屬下的樞機主教沃爾西也積極參與其事，他把馬丁路德非法運進英國的書籍通通毀去。身為忠於教皇、國君和樞機主教的天主教主教，滕斯托爾覺得有義務要堵住一切對叛徒馬丁路德表現同情的人，而廷代爾正是最受嫌疑的人物。 關於廷代爾所遭受的反對，從他跟一名崇奉教皇的羅馬天主教學者所發生的辯論已可見一斑。這名高階教士説：我們寧可沒有天主的律法，也不能沒有教皇的律法。 廷代爾回應道：我鄙視教皇和他所定的一切律法。上主若保全我的性命，不多年後，我便會使耕田的童子對聖經的認識過於你所知。 廷代爾在伍斯特教區署理主教面前，以異端罪名受審。他後來憶述説：他肆意威嚇我，辱罵我， 並補充他們把他當作 狗 一樣看待。但他們卻找不到罪證可以將他判為異端邪説。歷史家相信有人將這些事情暗中傳達滕斯托爾，藉此影響他的決定。 在倫敦待了一年之後，廷代爾最後説：我主在倫敦的皇宮沒有地方翻譯新約聖經，在全英國 也沒有地方可以做這件工作。 事實上，當時馬丁路德的活動已引起了教會的反響，在這種氣氛底下，英國沒有印刷商敢印製英語聖經。因此，廷代爾在 1524 年橫渡英吉利海峽，逃往歐洲大陸譯經，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流亡德國 廷代爾攜帶他的珍貴書籍到德國逃難。他身上只有 10 英鎊。這筆錢是他的朋友，倫敦一名頗具影響力的商人漢弗萊蒙茅斯的好意饋贈。當時這筆錢差不多夠他印製計劃翻譯的希臘語聖經。後來蒙茅斯被逮捕，被控協助廷代爾及涉嫌支援馬丁路德的罪名。審訊之後，他被收押在倫敦塔。直至他向樞機主教沃爾西請求特赦才獲釋。 有些證據顯示，廷代爾很可能在漢堡住了一年，也可能在威登堡大學 University of Wittenburg 受教於馬丁路德，直接從希伯來和希臘原文翻譯聖經。雖然在對蒙茅斯的指控中説廷代爾見過馬丁路德，但他有沒有跟馬丁路德會面，目前仍不能肯定。然而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是當時廷代爾正埋頭苦幹翻譯希臘語聖經。廷代爾把付印這件重任交託在科隆的彼得昆內爾辦理。 事情本來順利進行中，後來反對者約翰多貝力（又名科克拉烏斯）得悉此事，向亨利八世的密友舉報。這人即時取得禁令，禁止昆內爾印製廷代爾的聖經。 於是廷代爾和助手威廉羅伊帶著已印製的馬太福音趕忙逃命。他們坐船沿萊茵河上到沃爾姆斯，並在那裡完成了他們的工作。經過一段時間之後，1525 年，廷代爾的《新約聖經》終於譯成發行了，一共印製了 6000 本。 運經 翻譯和印製聖經雖是艱巨的工作，但將這些聖經運返英國就更加困難。教會代表和世俗權威嚴禁船隻運送聖經橫渡英吉利海峽，然而在有些同情廷代爾的友好商人的協助下，一些聖經被偷偷運送到英國。他們將大批聖經藏在一捆捆的布料和其他貨物當中，偷偷運到遠至蘇格蘭的英國沿岸一帶地方。於是倫敦主教釋出命令，禁止任何人持有英文新約聖經，部分運經者被捕喪生。1526 年 2 月 11 日，樞機主教沃爾西在 36 名主教和其他教會要員陪同下，齊集在倫敦聖保祿大教堂附近 觀看人們將一簍簍的書燒毀。其中包括廷代爾一些珍貴的譯本這批初版聖經今天尚存僅兩部。唯一完整的那部（僅缺少了書名頁）現存放在大英圖書館。另一部缺少了 71 頁的聖經卻在聖保祿大教堂的圖書館被人發現。這部聖經為甚麼會在該圖書館裡，沒有人知道。在內。 廷代爾繼續推出他的新譯本，英國神職人員則繼續充公和燒毀。滕斯托爾後來改變策略，他跟一個名叫奧古斯丁帕金頓的商人達成協議，收購所有廷代爾寫的書，包括《新約聖經》在內，然後送去燒掉。可是帕金頓卻跟廷代爾洽妥，讓廷代爾收取這些錢供印製更多聖經之用。哈雷的《編年史》參考 Halles Chronicle，英語，1526 年説：主教可以沒收廷代爾的書，帕金頓得到滕斯托爾和廷代爾的感激，廷代爾則獲得主教拿出來的錢。後來，有更多的新約聖經印行。汗牛充棟的聖經譯本迅速運抵英國。 移居安特衛普 1526 至 1528 年間，廷代爾移居安特衛普，跟他的朋友和贊助人託馬斯波因茨一起，沃爾西無力加害他。廷代爾悉力照顧病者和窮人，這使他廣為人知。這期間他寫了《邪惡瑪門的比喻》、《一個基督徒男子所表現的服從》和《高階教士的行徑》這幾本書的英文名字分別是 The Parable of the Wicked Mammon The Obedience of a Christian Man and The Practice of Prelates 這幾部書，並且繼續從事翻譯工作。 殉道 後來，英國人亨利菲利普斯地騙取了廷代爾的信任，並在 1535 年出賣了他。廷代爾被控以異端的罪名在安特衛普被捕，押到布魯塞爾以北 10 公里的菲爾福爾德，並在那裡遭監禁 John Foxe Actes and Monuments 1570 VIII1228 Foxes Book of Martyrs Variorum Edition Online 達 16 個月之久。 無法確知誰僱用菲利普斯，但最可疑的是斯托克斯利主教。廷代爾住在沃爾什家期間，曾大膽抨擊當地教士的無知和盲從附和。這些教士包括約翰斯托克斯利在內，他在牛津時早已認識廷代爾。後來斯托克斯利接替了滕斯托爾成為倫敦的主教。當時他在倫敦正忙於焚燒 異端分子。1539 年斯托克斯利臨終時曾表示 為自己一生曾燒死五十個異端分子而感到欣慰。希頓所著的《改革運動的聖經》一書將威廉廷代爾也包括在這些被燒的異端分子之內。參考 The Bible of the Reformation，W J Heaton 1536 年，廷代爾被天主教以私譯聖經的罪名，審訊廷代爾的三名顯赫神學家都是來自天主教的魯汶大學。菲利普斯就是這所大學的學生。當時有三名魯汶大學教堂教士，三名主教，還有其他顯貴在場，一同觀看廷代爾被判為異端及免去神職，在布魯塞爾被處死，雖然有托馬斯克倫威爾的說情。他們將廷代爾勒死，然後公開焚燒他的屍首 Michael Farris From Tyndale to Madison 2007 p 37。所有人看見他死去都額手稱慶，當時廷代爾年約 42 歲。 威廉廷代爾在行刑前最後一句話是 主啊，開英格蘭國王的眼睛。John Foxe Actes and Monuments 1570 VIII1229 Foxes Book of Martyrs Variorum Edition Online。傳統認為這一天是 10 月 6 日，但是其入獄記錄顯示行刑的真實日期可能要早上數週。約翰福克斯《福克斯殉道者名錄》以 10 月 6 日為紀念日，但沒有給出死亡日期。 在四年之內，四個英文聖經譯本在英國出版 Miles Coverdales Matthew Bible Richard Taverners 和 Great Bible，均以廷代爾譯本為基礎。 譯本特色 拉丁語的《通俗譯本》往往使人難於瞭解聖經的含義。1526 至 1536 年十年間，廷代爾首次根據希臘原文，將新約聖經及舊約的大部分譯為英國人可以明白的現代英語。1534 年，廷代爾修正了其新約譯本。廷代爾的新約聖經是伊拉斯謨的希臘文版新約聖經，同時又比對拉丁文通俗版聖經。舊約則譯自希伯來文聖經，並參考馬丁路德的德文版聖經及拉丁文通俗版聖經。 以哥林多前書 13 章為例，廷代爾將希臘詞語 agape 譯為 love（愛）而非 charity（慈惠）；將希臘語的教會（ekklesia）譯為 congregation（會眾），因為常用的 church 不只是信徒的聚會，而也意味著建築物 教堂。此外，英文 施恩座 一詞（mercy seat）並非翻譯自馬所拉本中的希伯來語詞彙 kapporeth，也不是翻譯自七十士譯本中的希臘語詞彙 hilasterion，而是由廷代爾翻譯自馬丁路德的德語譯本中使用的德語詞彙 gnadenstuhl，其字面意義為 恩典的座位，恩典的地方。廷代爾也是第一個在希伯來語聖經英文譯本裡使用上帝名字耶和華的人，這個字在他的譯本出現了 20 多次。 社會評價 廷代爾譯本採用 長老 代替 神父，又用 悔改 代替 告解，此舉剝奪了教士向來持有的神職權力。戴維丹尼爾説：既沒有煉獄，又沒有聽罪和告解，這兩個曾為教會帶來財富和權力的教義立時就失去效用了。 參考 William TyndaleA Biography，英語 雖然廷代爾的譯本提出這些不同譯法，後世學者卻大都贊同他的見解，認為他的譯法正確無誤，並且承認他的聖經翻譯具有相當水平。後來的欽定版聖經有百分之九十採用了廷代爾原來的翻譯。 著名的英國天主教大臣托馬斯莫爾爵士曾於 1528 年反對廷代爾的翻譯，評廷代爾的新約聖經翻譯得錯誤百出，廷代爾承認個人能力有限，要求讀者如果發現任何與原文不符的錯誤，均應加以改正。不過對於莫爾反對他譯經這點，廷代爾答辯道：耶柔米能，我們為何不能？ 約翰弗裡思是廷代爾的工作夥伴，他後來在倫敦也被斯托克斯利燒死。廷代爾在給弗裡思的信中曾説：我從沒有違背良心，篡改上帝話語的一個音節。今日即使有人把世上一切享樂、尊榮和財富給我，我也決不會這樣行。 距今百多年前，傳記作家羅伯特德莫斯説：廷代爾向以披肝瀝膽，敢作敢為而著稱。 後世影響 廷代爾殉道兩年前（1534 年），英國國王亨利八世決心脫離羅馬天主教，英文聖經不再受天主教控制。1535 年，第一本的英文新舊約聖經印刷出版，大部分是根據廷代爾的版本。1538 年，英國宣佈在每一個教堂裡都放置英文聖經，想要讀的人都可以自由地去讀。 廷代爾逝世後，譯經工作由他人繼續完成。1560 年在日內瓦出版。日內瓦聖經出版後，成為最有影響力的聖經。 注釋及參考文獻 參看 宗教改革 馬丁路德 威克裡夫 聖經譯本 參考資料 Adapted from JI Mombert Tyndale William in Philip Schaff Johann Jakob Herzog et al eds The New SchaffHerzog Encyclopedia of Religious Knowledge New York Funk Wagnalls 1904 reprinted online by the Christian Classics Ethereal Library Additional references are available there David Daniell William Tyndale Oxford Dictionary of National Biograph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4 William Tyndale The New Testament Worms 1526 Reprinted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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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103 The online version corrects the name of Tyndales Antwerp landlord asThomas Pointzvice theHenry Pointz indicated in the print edition 為翻譯聖經的殉道者：廷代爾 《見證的火炬，第十一章：風起雲湧》 威廉廷代爾 （作者：約翰甘乃迪；編譯：劉志雄） 外部連結 History of English Bible versions from Tyndale to the King James Version Find A Grave Entry Documentary about Tyndale from Secrets of the Dead Gods Outlaw The Story of William Tyndale 商業電影 IMDB Category 斯特勞德區人 Category 英國基督徒 Category 基督教新教 Category 源語言 英文翻譯家 Category 牛津大學赫特福德學院校友 Category 牛津大學莫德林學院校友 Category 聖公宗聖人 Category 因異端罪名被處決者 Category 都鐸時期人物 Category 英國翻譯學者 Category 英格蘭宗教改革 Category 被處決的格洛斯特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