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龍生，本名牛鶴亭，譜名華皋，鶴亭是其字，取自《世說新語尤悔》中，陸機所言之「華亭鶴唳」原文提及「華亭鶴唳」出自〈陸機傳〉，經查閱成語典，應出自《世說新語尤悔》：「陸平原河橋敗，為盧志所讒，被誅，臨刑歎曰：『欲聞華亭鶴唳，可復得乎？』」及《詩經》「鶴嗚於九皋」語出《詩經．小雅．鶴鳴》：「鶴鳴於九皋，聲聞於野。」，河南鎮平人，1930 年端午節出生於河南省南陽縣鎮平鎮。 牛氏為邑之望族，其父牛一珍，為一綢布小商人，其母王氏，生四男一女。牛鶴亭在家中居長，有妹華敏、弟華峰、華興、華勝、侄甥榮茂，皆留居洛陽。牛鶴亭高中沒畢業就入伍當兵，1948 年隨部隊到臺灣，官拜中尉；1955 年受到「孫立人案」的間接牽連，倉皇自軍中退伍，閒來無事，在友人鼓勵下開始學寫武俠小說。 生平 年少時期 牛鶴亭少時即逢二戰爆發，在戰亂中讀過幾年書。據其自 雲，出身於小商賈之家，從小嗜讀《三國演義》、《水滸傳》、《紅樓夢》等古典名著及《七俠五義》、《兒女英雄傳》等俠義公案小說。對於「北派五大家」（還珠樓主、白羽、鄭證因、王度廬及朱貞木）皆所愛重，尤嗜朱貞木小說筆法朱貞木小說廢棄章回小說的分章方式，以文白夾雜的短句取代排偶對仗的回目，其作品最喜說書，動輒獨白數萬言。葉洪生將朱貞木歸類為「奇情推理派」代表人物，稱其小說佈局詭異，以推理見長，文筆雋妙而饒富奇氣。惟過於濫情，常以多情俠客周旋於眾女之間的傳奇故事為主，創造出「一床數好」及「群雌倒追男」的新派武俠模式，對其後的武俠小說作品影響甚大，臥龍生的作品也有這類的情形。參見葉洪生：〈觀千劍而後識器淺談近代武俠小說之流變〉，《聯合文學》第 2 卷第 11 期，（1986 年 9 月），頁 13，；以及葉洪生：〈武林盟主與九大門派速寫近代武俠小說中之「俠變」〉，《國文天地》第 5 卷第 12 期，（1990 年 5 月），頁 34，。、佈局，因之建立了他的武俠審美觀。 1946 年，因逢戰亂而從軍，考入青年軍 206 師，先後參與山西、魯西、洛陽等戰役。1948 年隨軍隊來臺，入孫立人所主持的第四軍訓班深造，結業後服務於陸軍第八十軍汽車營。1949 年，經過半年的訓練之後，又返回原部隊，當上了少尉排長。後來又經過一次的考試，被選拔為軍隊政務人員，從事部隊文宣工作參見陳墨：《武俠五大家品賞》，（臺北：風雲時代出版公司，2001 年），頁 163164。。 那時牛鶴亭接觸到西方翻譯小說，如《金銀島》、《俠隱記》、《基督山恩仇記》等，皆為西洋傳奇名著，以故事曲折離奇取勝。但之後爆發「孫立人案」，讓牛鶴亭的軍旅生涯面臨阻礙，因為曾待過孫立人主持的訓練班而受其牽累，所以在 1954 年以因公負傷的名義，以中尉階級榮退。退役後，寄寓臺中，面臨生計上的壓力，一開始趁著年輕力壯，以蹬三輪車餬口。當時牛鶴亭還沒有身份證，在等待部隊發放身份證的期間，他迷上了閱讀武俠小說，他覺得其中有些雖然寫得不錯，但也有寫得不好的。之後在朋友的鼓勵下，牛鶴亭以「臥龍生」為筆名，向報社投稿，開始從事武俠小說的創作。 才華初露 1957 年以少時求學於臥龍書院（原址現為南陽農業學校所在地），並且祖居南陽臥龍崗取筆名臥龍生，意為「臥龍書院之學生」，以處女作《風塵俠隱》嶄露頭角，此書寫到第十集，臥龍生便生病輟筆，好友伴霞樓主（本名童昌哲，任職《成功晚報》副刊主編）之助，幫忙修飾作品文字，《成功晚報》亦要停刊，此後被出版家看中，由黃玉書代筆續完，交由玉書出版社出版單行本。第二部小說《驚虹一劍震江湖》在臺中的《民聲日報》上連載，再一次引起轟動，此二部武俠小說均因故中輟，後改交《武俠小說旬刊》接載，並由玉書出版社結集印行。但前兩部作品均由別人代筆才完成。 第三部小說《飛燕驚龍》為臥龍生真正完成的第一部作品，《飛燕驚龍》在臺北《大華晚報》上連載，再一次獲得驚人的成功。而這一次的成功，與前兩次有著根本不同的意義，因為這是在臺北，且《大華晚報》的發行量、名氣、影響，均遠非《成功晚報》、《民聲日報》等地方區域性的報紙可比。尤其，《飛燕驚龍》的寫作，臥龍生已由初試進入熟練階段，由摹仿進入自創階段，其成就自比前兩部要大得多。 1959 年 10 月在臺灣的《中央日報》連載的第五部武俠小說《玉釵盟》造成了一股閱讀的風潮。臺灣本地以及海外的華文報紙紛紛刊登臥龍生的小說。當時，中央日報還請了一位擅長繪畫人物的畫家李靈伽，替臥龍生的小說繪畫插圖。《玉釵盟》更得到當時的總統蔣介石的喜愛，連載期間，臥龍生偶因不適而暫輟，士林官邸曾數度致電報社垂詢，關切。 1960 年，應香港《武俠世界》雜誌所邀，於第三十五至三十七期連載《群雄爭奪藏具圖》，於四十七期開始續載《仙鶴神針》，其實就是舊作《飛燕驚龍》。發行人羅斌為與金庸對抗，故意為他取了同音的「金童」為筆名。仙鶴神針於 1961 年改編成電影後極為成功，羅斌甚至為此將電影公司改名為仙鶴港聯。 除《武俠世界》外，《玉釵盟》、《雪花神劍》亦在羅斌的《新報》上連載，以與金庸的《明報》抗衡。其後同樣改編為電影《碧血金釵》與《雪花神劍》。 在臺灣，《玉釵盟》臥龍生在新聞資料中提到：「臺視周天翔總經理決定以四百萬的經費，拍攝『玉釵盟』這一部電視劇，為此租下了統一片廠，並遠赴阿里山拍攝雲海外景，製作人宮輔基和導播龐宜安為此付出了很大心血，就電視攝製條件而言，這該是一部極具氣魄的製作。」而電視劇就在 5 月 7 日開始播放。見臥龍生：〈「玉釵盟」搬上螢幕〉，《中央日報》，1973 年 5 月 4 日，第 7 版。、《神州豪俠傳》等拍成電視連續劇，《玉釵盟》收視率更高達百分之九十。 臥龍生在《飛燕驚龍》中首創的「武林九大門派」，及「江湖大一統」的說法，席捲港臺，影響當代武俠作家極為深遠。晚年因古龍的崛起與金庸的風行，「臥龍生式」的武俠才趨於沒落。 寫作時期 在臺灣武俠小說界，臥龍生曾獨領風騷被稱為「臺灣武俠泰斗」，後來司馬翎和諸葛青雲脫穎而出，與臥龍生並稱臺灣俠壇「三劍客」。其後古龍名氣漸大，躋身高手之林，和「三劍客」合稱為「臺灣武俠小說作家四大家」。 1963 年臥龍生娶妻楊雅美，小他十二歲，同屬馬。為宜蘭中學女老師，性格溫和而且思想保守。婚宴當天在臺北大利餐廳設宴，有一兒兩女。大兒子長得很像臥龍生，胖篤篤的，笑口常開。二女兒喜愛戲劇，曾進大鵬劇團習京劇。三女兒最機靈，小小年紀就能說故事。 當年臥龍生在風月場中玩耍，與古龍是好友。他除了不酗酒，其他玩樂都跟古龍學習。古龍縱情聲色，中年夭折，臥龍生沒因此喪命；但臥龍生心臟病發後，其妻楊雅美離他而去，兩人客客氣氣分了手，雖然依舊是好朋友，但夫妻情份已盡。 1988 年左右，身強力壯的臥龍生也終於倒下，住進了醫院；經診斷，結論是心臟衰竭，病情危重。大夫認為已無多大的治療價值了，甚至謝絕臥龍生住院治療。這時，臥龍生的親友們不知從那兒弄來一種偏方，說是專治此類疑難雜症，對症下藥，可見奇效。臥龍生雖並未抱什麼希望，但不忍傷親友之心，將藥喝下，沒料到居然真的再一次出現了奇跡，他的康復讓醫生及醫院感到無比驚訝。一年之後，人們在報紙上又看到了臥龍生的新著《袁紫煙》的連載，這一系列竟一直「連續」到 1994 年！1997 年 2 月 23 日晚間，臥龍生因心臟宿疾病逝於臺北榮民總醫院，享年六十九歲。 臥龍生是鴻源案受害者之一，淪落到只能租屋居住。 影視製作 隨著臥龍生之名變得家喩戶曉，中華電視公司邀請他做節目製作人。在華視八年期間以製作連續劇為主，如講述一個家族成敗興衰的《洛城兒女》、清代乾隆帝逸事的《江南遊》、《長江一條龍》、《諜海風雲》、《諜海奇花》等多部知名電視劇。在華視工作期間，臥龍生仍舊在業餘時間寫武俠小說，只是數量相對減少，質量也相對降低，寫作風格也有所改變。 臥龍生也曾投入電影的製作，電影處女作《俠士、鏢客、殺手》虧蝕新臺幣過百萬元。及後撰寫的電影《古寺奇情》，聘請餘漢祥為導演，在阿里山姊妹潭的佈景還一度成為旅遊景點。 作品 臥龍生作品長期在報刊上連載，事後集結成書的，約有五十部。臥龍生的投資事業虧損累累，弄得晚景淒涼。後來迫於生計，便又重操舊業寫起武俠小說。出版社也常用他的名義出版別人的作品，坊間掛名臥龍生的作品超過一百多部。重要的作品有《仙鶴神針》（又名《飛燕驚龍》）、《雙鳳旗》、《玉釵盟》、《天香飆》、《無名簫》、《素手劫》及《絳雪玄霜》等。 著作權 1979 年，臥龍生、獨孤紅和東方玉三位作家向春秋出版社提出詐騙著作權的告訴，據臥龍生表示，自 1960 年開始就委託呂秦書出版他的小說，包含《玉釵盟》、《飛燕驚龍》等二十一部，一千多集。原定條件是再版時出版社要付百分之十的版稅給作家，但二十年來呂秦書表示他們的書很少再版，只有《玉釵盟》、《飛燕驚龍》曾再版一次，但實際上已再版多次，最少侵吞臥龍生七百餘萬元的版稅。後又用白紙向三人要了簽名，私自將三人四十六部小說的版權全部據為己有，三人決定委託律師將著作權爭取回來，而臥龍生的著作權爭議直到他病故之後，都還持續著在 1999 年，臥龍生病故二年後，最高法院判決《鐵笛神劍》著作權歸臥龍生所有，但《天涯俠侶》、《素手劫》、《天劍絕刀》、《無名簫》、《還情劍》五部仍被判給了真善美出版社。參見林河名〈鐵笛神劍歸臥龍生後人所有〉《聯合報》，1999 年 3 月 20 日，第 9 版。。 作品一覽 因臥龍生的作品再版多次，又有出版社盜印問題，最早版本已難收集。再者，臥龍生的作品從未修正。所以此依林保淳及劉全宗先後整理之年表，對照原始連載期刊、報紙及各版本資料，偽書不計。 原林保淳所列《女俠白鳳蝶》、《翠袖青霜》二書僅有預告、並未出版，故不列入。《虎穴》一書為黃玉書代筆偽書，亦不列入。 原劉全宗所列《女捕頭》一書，臺灣版本掛李涼之名，恐屬偽書，故不列入。 早期 《風塵俠隱》：處女作，臺南《成功晚報》、《武俠小說旬刊》連載，黃玉書代續。『1957 年』出版。 《驚虹一劍震江湖》：臺中《民聲日報》、《武俠小說旬刊》連載，「吾愛紅」偽續。『1957 年』出版。 中期 《飛燕驚龍》《仙鶴神針》－四冊，『1958 年 8 月』以小說名《飛燕驚龍》出版。1960 香港《武俠世界》雜誌易名《仙鶴神針》並以「金童」為作者名重新連載，據陳墨所說為臥龍生默許。 《風雨燕歸來》－三冊（為《飛燕驚龍》之續集）。 《鐵笛神劍》－三冊：《上海日報》連載（未完）。『1959 年』出版。 《玉釵盟》－四冊。『1960 年 10 月』出版。 《天香飆》一盧作霖自《天香飆》45 章「重出江湖」接手後，將谷寒香多變的面貌發揮得淋漓盡致，一反原先柔弱的態度，對鍾情自己的鍾一豪極盡所能的利用，沒利用價值後就想趕他走，並善於利用自己與生俱來的容貌優勢，隨著局面時而柔和，時而強悍，表現可圈可點。除此之外，盧作霖將臥龍生所伏暗筆照應得面面俱到，收束也極富巧思，結局呼應主題「玉手染血造劫武林」。參見葉洪生：《葉洪生論劍武俠小說談藝錄》，（臺北：聯經出版事業公司，1994 年），頁 427。－三冊（盧作霖（易容）續完）。 《無名簫》－三冊。 《絳雪玄霜》－四冊。 《素手劫》－三冊：《公論報》停刊，連載未完，部份由盧作霖（易容）代筆。 《天馬霜衣》－三冊（臺版《天涯俠侶》與《天馬霜衣》二書合一）。 《天涯俠侶》－三冊（為天馬霜衣續集篇）。 《金劍鵰翎》－四冊。 《天劍絕刀》：《公論報》復刊，連載未完。 中後期 《雙鳳旗》－四冊。 《飄花令》－四冊。 《還情劍》：《大華晚報》連載。 《天鶴譜》：《臺灣日報》連載，大部份由宇文瑤璣、沙宜瑞代筆。 《指劍為媒》：《中華日報》連載，大部分由宇文瑤璣代筆。 《聖劍情刀》：《民眾日報》連載，非官兵文庫版「聖劍血刀」。 《鐵劍玉珮》：《自立晚報》連載，多由朱羽代筆。 《翠袖玉環》－四冊。 《鏢旗》：《大華晚報》連載。 《神州豪俠傳》－三冊。 《俠影魔蹤》：《自立晚報》連載。 《寒梅傲霜》：大部分由朱羽、宇文瑤璣代筆。 《玉手點將錄》－三冊。 《飛鈴》：《大華晚報》連載。 《八荒飛龍記》：《臺灣日報》連載。 《搖花放鷹傳》－三冊。 《血劍丹心》：不明。 《金鳳剪》：《自立晚報》連載。 《金筆點龍記》－三冊。 《無形劍》：不明。 《花鳳》：《大華晚報》連載。 《煙鎖江湖》：《臺灣日報》連載，後半部由蕭瑟等代筆。 《春秋筆》－三冊。 《黑白劍》：《自立晚報》連載，由蕭瑟等代筆。 《聖劍血刀》寫明末兵部尚書孫承宗守土殉國，其子孫士群持「大忠聖劍」為父報仇的故事，篇幅雖不長，但文筆洗鍊，情節跌宕，是難得一見的武俠中篇，但此書並未對外出版。。 《金燈傳奇》：《華視週刊》1974 年 6 月 3 日出版，第 136 期開始連載。 後期 《幽靈四豔》：《大華晚報》連載。 《袁紫煙》－三冊（臺版含《幽靈四豔》）。 《劍無痕》：《中華日報》連載。 《天龍甲》－三冊：中央日報連載。 《飛花逐月》：1984 年文天出版。1985 年 11 月華視播出連續劇。 《劍氣洞澈九重天》：不明。 《金劍丹心》：不明。 《一代天驕》：不明。 《七絕劍》：不明。 風雲時代 風雲時代出版之臥龍生精品集收錄 《飛燕驚龍》 《玉釵盟》 《風雨燕歸來》 《天香飆》 《絳雪玄霜》 《飄花令》 《雙鳳旗》 《翠袖玉環》 《金筆點龍記》 《天龍甲》 《神州豪俠傳》 《春秋筆》 《金劍鵰翎》 《嶽小釵》 參考文獻 參考資料 《武俠小說談藝錄》：葉洪生，聯經出版，一九九四年十一月十五日。 《臺灣武俠小說發展史》：葉洪生、林保淳，遠流。 《冷眼看現代武壇 透視四十年來臺灣武俠創作的發展與流佈》：葉洪生 《臥龍生坎坷江湖行》：牛哥，中國時報，一九九〇年第十二期。 Category 武俠小說作家 Category 臺灣男性小說家 Category 使用筆名的作家 Category 中華民國國軍人物 Category 牛姓 Category 鎮平人 Category 河南作家 Category 臺灣戰後河南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