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連昆，曾任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後勤部軍械部長，少將軍銜。1992 年開始，為中華民國國防部軍事情報局策反，在大陸開展秘密情報工作，領中華民國國軍少將軍銜，為同時於海峽兩岸皆擁有少將待遇之第一人。臺灣海峽飛彈危機期間向軍情局提供重要機密情資，使臺灣方面得以掌控解放軍計畫的「底線」，並據此做出即時因應。 1999 年事敗被捕，遭解放軍軍事法庭以通敵罪處決。 在其逝世後，中華民國在戴笠紀念館忠烈堂設有其牌位。 早年 1933 年生於齊齊哈爾市，1947 年加入中國人民解放軍，從解放軍後勤學院畢業。1984 年 8 月任職解放軍總後勤部軍械部部長，負責軍事採購。直到 1988 年解放軍恢復軍銜制度，再升至少將。1989 年中共在六四事件中鎮壓學生及對當局不滿，令劉連昆願意為中華民國國防部軍事情報局做間諜。 1992 年 2 月，此時曾為同單位的邵正宗已經從解放軍退役，他與中華民國的軍情局交換條件，答應拉攏一名解放軍的高階將領充當未來的情報供應。9 月，邵正宗通知軍情局，他的過往上司可以擔任未來人選，邵正宗曾在 1986 年任職過解放軍後勤部軍械部工廠管理局局長，因此認得劉連昆。同年 10 月，軍情局很快將行動列為「少康專案」，而軍情局第六處上校副局長龐大為更是親自前往準備會面。 廣州密會 1992 年 11 月 27 日，龐大為化名 王樹元，經香港入境，與中間人臺商張志鵬與另一名軍情局 少康專案 駐港 越界交通員（跨區聯絡人）化名「文聆」入住白天鵝賓館。同時間邵正宗也從南京抵達廣州，再到廣州火車站旁邊的九龍飯店。三人在珠江的露天茶座簡短見面後，到了當天晚上，邵正宗在廣州花園撥通公用電話，劉連昆被告知軍情局的人已經到達廣州。 按照解放軍的部隊習慣，乘坐飛機需要向上級請示並得到批准。為免驚動上級，劉連昆放棄搭機，改乘坐火車從北京到廣州。11 月 27 日凌晨 5 時，劉連昆一下車便見到邵正宗，兩人前往東方賓館入住。劉連昆先見到張志鵬、文聆，同時龐大為在新華書店和越秀公園附近閒逛，確認沒有受到跟蹤。當天上午 10 時，雙方根據事前約定在越秀公園密會。劉連昆走在前面，龐大為在後，兩人沿著林間小道慢慢走到山頂，這個時候才開始正式會談。 劉連昆對龐大為的冒險舉動感到滿意，並接著說：「你來大陸，跟我南下與你見面，所冒的風險是一樣的。」劉連昆還抱怨，自從晉升中將被無限期擱置後，他感到灰心失望，而龐大為在會談中交待了工作方式、工作重點和聯絡方式。其中臺灣方面最想知道解放軍的戰略預警情報，以便來日做準備。第一次見面，劉連昆就提供了 15 份情報，其中 12 件是中央軍委的內部機密檔案，包括大陸進口蘇 27 戰鬥機、S300 防空導彈系統以及解放軍組建應急作戰部隊等絕密情報。龐大為以 2 瓶洋酒和 2 萬美元當作見面禮，他還告訴劉連昆，軍情局將比照臺灣少將的待遇，每月提供 3500 美元的薪酬，獎金 另行稽考核發（視情報質量每次分別給予臺幣四十萬元至百萬元以上獎勵，並代為轉存於海外銀行專戶），而且退休後晚年生活可得到完全照料。此後，劉連昆成為第一名在兩岸同時獲得少將待遇的軍人，也成了軍情局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內部安插的最高級別的內線，化名「高志明」，代號「少康二號」 雙方在廣州越秀公園交談了兩個小時，並於中午 12 時分頭往「東方軒」飯店繼續共進晚餐。席間，龐大為直接邀請劉連昆參加 黨國事業、為光復大陸、復興中華工作。劉連昆當即回答：很好，大家合作合作。當天下午 2 時 5 分，劉連昆與龐大為、邵正宗告別。此次軍情局的密會除了策反劉連昆外，另外也談妥了邵正宗的撤出問題。不過邵正宗因顧及情婦，不願以漁船偷渡方式離開。 洩漏軍機 從 1992 年開始，劉連昆就向軍情局提供大量的機密情報。這些情報有解放軍對外採購的情況，對臺 6 大作戰方式，以及中華人民共和國接收香港計劃等等。1992 年 11 月，劉連昆向軍情局提供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對俄羅斯軍購的軍事機密，俄羅斯向中華人民共和國出售了蘇 27 和 S300 防空導彈的詳情。 1993 年 1 月，劉連昆又向軍情局報告中華人民共和國計劃向俄羅斯購買蘇 30 戰鬥機。1 月 13 日，時任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江澤民在中央軍委擴大會議上提到解放軍在新時期的戰略方針，但是該戰略中華民國方面並沒有及時掌握，軍情局因此要求儘快獲得相關情報。3 月 5 日，劉連昆以手抄本的方式報告了有關內容。也就是中國大陸已經將軍事戰略重點調整到東南沿海、中印邊境和南中國海。這份情報讓軍情局認為有意義重大，於是參謀本部便透露給李登輝，這也是劉連昆向中華民國方面提供最有價值的情報之一。 劉連昆在少康專案獲得了不少的報酬，軍情局都按檔案的密集程度、時效和內容長度給予不定的金額，每次少則 40 萬新臺幣。如果是時效半年以內的絕密情報，每份按 1000000 元新臺幣以上的標準支付，並代存外國銀行。這些獎金都是由交通員張志鵬轉交，為了給劉連昆方便攜帶，軍情局都先轉換成美金。據估計，中華民國向劉連昆提供的酬金和獎金達到了 4000 萬－5000 萬新臺幣（摺合約 140－170 萬美金）。 劉連昆多次把解放軍的機密檔案帶回家中，並在夜裡拍照。由於經常的舉動在一次引起妻子的注意，她哀求劉連昆收手保平安甚至以死相逼。中華民國軍情局得知此事後，交給劉連昆 10 萬美元安家，並建議在北京另外購置新房產，以便蒐集更多的情報。 導彈危機 1994 年 12 月 5 日，龐大為再次經澳門拱北關入境，在廣州與劉連昆接頭。龐大為此行的目的，除了交接情報，還計劃向劉連昆探尋是否有合適 接班人選，意圖在劉連昆退休前，透過劉連昆，在解放軍內部發展、建立更高級別的情報關係。因為有感在廣州被跟蹤，在計劃生變之下讓劉連昆提供情資給張志鵬。才過一天，劉連昆又要求見面，原因是他對李登輝的臺獨言論感到不滿。他感覺自己是在幫中華民國政府製造分裂活動。不過經過軍情局的連番勸說下，劉連昆這才打消念頭。 龐大為因被人跟蹤一度懷疑時任軍情局 少康專案 駐港 越界交通員 特工李志豪是中共派遣的雙重間諜。軍情局的計劃被打亂，但李志豪還不知道龐大為秘密見面的物件是誰，使得劉連昆未被發現，得以繼續任務。 1996 年，發生臺海飛彈危機，解放軍編列 40 多億人民幣預算準備作最壞打算。劉連昆在演習前三個月便將情報提供給軍情局，其中包括演習的底線是「實彈射擊、越過海峽中線、動用潛艇和攻佔外島」。中華民國在得知解放軍的詳細計劃後，派國安會秘書長丁懋時兩次到美國求援。美國在確認情報準確後，派出獨立號、尼米茲號兩艘航空母艦到臺灣海峽施壓。面對突發的軍事壓力，解放軍調整並降低演習規模，變成「導彈不飛越臺灣本島、戰機和軍艦不過臺灣海峽、不攻佔外島」。而其中最關鍵的更是解放軍第二炮兵的東風 15 短程彈道導彈。李登輝為了安撫民心公開說出發射的導彈是「空包彈」，也因李登輝這樣說漏了嘴，讓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安全部門意識到有間諜存在。 劉連昆不斷向軍情局洩密的原因是希望他的兒子能移民美國，在與龐大為建立良好關係後，更向他提出請求。而龐大為雖然答應，但因種種原因事情沒有辦成。 失事處決 由於李登輝的啞彈論讓中華人民共和國方面警覺有內鬼，開始調查洩密物件，但因涉案人員級別很高，排查工作進展緩慢。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安全部指示李志豪從軍情局下手盡其一切手段找到內鬼。很快李志豪找到軍情局的絕密檔案，但是「高志明」和「明董」均為化名，具體人物是誰沒有線索。李志豪心生一計，去社子島忠誠二村的軍情局宿舍，與退休的員工套話最終取得決定性的證據，劉連昆的身份因此暴露。 1999 年 3 月 29 日，劉連昆在北京被逮捕。4 月 9 日，與其共同通敵的邵正宗隨即落網。劉連昆被解放軍的軍事法庭以軍法審判，且因劉連昆是掌管國安機密的軍人，並以最重的死刑判決。兩人並於同年 8 月處決。據說劉連昆的妻子不原諒丈夫的所作所為，因此拒絕認領遺骸。 《遠華案黑幕》一書揭露了關鍵事件。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安人員帶隊 8 人設局圍捕，原來是葉炳南提供 50 萬美金做為犒賞，也就是向中華民國提供情報的傳遞者（鼴鼠），這個人是解放軍的內部人士，後來他被槍斃了。賴昌星向作者抖出內幕，詳細地說明事情經過： 2002 年 8 月，中華民國軍情局在「戴雨農先生紀念館」內安放劉連昆和邵正宗兩人的牌位，並列冊紀錄在案。 影響 劉連昆洩漏的機密造成重大影響。鳳凰軍事的獨家報道總結，劉連昆共向臺灣軍情局提供 100 多份情報，絕密級有 4 份，其中最敏感的 2 份分別是 1993 年中央軍委會議的新時期戰略方針和 1996 年解放軍的軍事演習詳情。 1993 年解放軍的軍事戰略重點讓中華民國收到情報後，立刻提出針鋒相對的措施。1996 年的洩密讓美國介入臺海局勢，而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安部門經過數年漫長的調查這才將劉連昆、邵正宗逮捕到案。此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吸取教訓，並於 1999 年 4 月 28 日召開「全軍隱蔽鬥爭工作會議」，要求各級領導學習反間諜相關工作。 此外，在劉連昆被處決後，軍情局認為有疑點。龐大為懷疑是 1994 年 12 月他第二次與劉連昆見面時，李志豪向廣東國安告密，這也讓李志豪隨後被捕，直到 2015 年兩岸領導人在新加坡舉行高峰會，李志豪與中華民國方間諜交換得以釋放。 參見條目 吳石案 劉從文 羅賢哲 邵正宗 劉廣智 阿道夫託卡契夫 備註 參考文獻 外部連結 美國之音《解密時刻》：臺海間諜第一案 Category 中國人民解放軍少將 Category 國防部軍事情報局人物 Category 潛伏於解放軍內的中華民國間諜 Category 被中華人民共和國以間諜罪為名處決的死刑犯 Category1999 年被中華人民共和國處決的死刑犯 Category 被開除中國人民解放軍軍籍者 Category 齊齊哈爾人 L Category 中國人民解放軍總軍械部部長 Category 軍事情報人物 Category 中華民國陸軍少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