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羅薩行動（德語：）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德國入侵蘇聯所使用的作戰代號 Bryan I Fugate Strategy and tactics on the Eastern Front 1941 Novato Presidio Press 1984，整場行動於 1941 年 6 月 22 日展開，其名稱來自於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一世的綽號 紅鬍子。巴巴羅薩作戰自 1941 年 6 月一直進行至同年 12 月間德軍在莫斯科門戶被蘇軍打退以失敗告終，但蘇德戰爭一直要到 1945 年 5 月蘇聯佔領柏林才算正式結束。 作戰原本的計劃是要快速攻克蘇聯的西方領土，北至阿爾漢格爾斯克、南至阿斯特拉罕的戰線（AA 戰線）為止。在作戰的最初數個月裡，德軍繼續沿用之前在西歐大獲全勝的閃擊戰術，最後在莫斯科戰役中受阻 AJP Taylor Colonel D M Proektor 1974 p 107，這場作戰的受挫可以說是阿道夫希特勒和第三帝國命運的轉捩點。最重要的是，巴巴羅薩作戰的失敗開啟了長達數年的蘇德戰爭，成為人類歷史上最血腥的戰爭 Peter Antill Peter Dennis Stalingrad 1942 Osprey Publishing 2007 ISBN 9781846030284 ISBN 9781846030284 p 7，數千萬人因此罹難。 德軍的目標 蘇德關係 希特勒早在《我的奮鬥》一書裡就透露出侵略蘇聯的意圖，在書中他清楚表示德國人民必須追求所謂的「生存空間」：亦即土地和原料，而這個生存空間應該能在東歐找到。納粹的政策指定了，俄羅斯和其他斯拉夫民族的人應該加以殺害、驅逐出境、或奴役之，因為他們認為這些都屬於下等民族，而那些土地應該讓給德國人民居住。計畫中這些地區的都市人口會經由飢荒加以徹底滅絕，以剩餘的農產品養活德國人，並改由德國人居住 BenderskyJoseph W A History of Nazi Germany 19191945 Rowman Littlefield 2000 ISBN 9780830415670 page 177Müller RolfDieter Gerd R Ueberschär Hitlers War in the East 19411945 A Critical Assessment Berghahn Books 2002 ISBN 157181293 page 244，儘管希特勒也說德國會與那些願意支援他們的俄國人「一同合作」Rauschning Hermann Hitler Speaks A Series of Political Conversations With Adolf Hitler on His Real Aims Kessinger Publishing 2006 ISBN 978142860038 pages 1367。德國的意識形態理論家阿爾弗雷德羅森堡認為斯拉夫民族也是屬於雅利安人種，提出建議應該將攻克的蘇聯領土依照以下形式劃分行政區： 阿爾弗雷德羅森堡設想下之蘇聯領土的行政區劃（含未實現者） 阿爾弗雷德羅森堡設想下之蘇聯領土的行政區劃（含未實現者） 阿爾弗雷德羅森堡設想下之蘇聯領土的行政區劃（含未實現者） 轄區名稱 備註 地圖 東方總督轄區 烏克蘭總督轄區 高加索總督轄區 莫斯科總督轄區 突厥斯坦總督轄區 在德國和蘇聯於 1939 年聯手侵吞波蘭之前，兩國便簽訂了《莫洛托夫 裡賓特洛甫條約》。表面上這是一個互不侵犯的條約，藉由分割波蘭等國家來劃分德蘇兩國的邊界，在條約中波羅的海 3 國乃至芬蘭被劃分為蘇聯的「影響範圍」Modern History Sourcebook The MolotovRibbentrop Pact 1939 Text of the NaziSoviet NonAggression Pact，這個條約震驚了全世界，因為兩國長期以來一直對彼此抱持敵意，而且兩國的意識形態也完全相反。由於這項條約，納粹德國和蘇聯之間展開了大量的外交關係和貿易，蘇聯提供石油和原料給德國 Shirer William L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Third Reich A History of Nazi Germany Simon and Schuster 1990 ISBN 9780671728687 page 6689，而德國則提供高科技給蘇聯。儘管這項條約的簽訂，兩國仍然對彼此的一舉一動抱持強烈猜疑心，不久後這段短暫的和平關係便以戰爭的徹底爆發告終。 希特勒一直希望攻克西俄以剝削當地的斯拉夫人。因此他簽訂這項條約只是為了短暫的方便。再加上希特勒和史達林兩人都對攻克領土抱有極大野心，而雙方的意識形態差距則導致最終的衝突爆發。史達林在國際上的惡劣名譽給了納粹德國進攻蘇聯的理由，同時也增加了德國對於勝利的信心。在 1930 年代後期史達林在大清洗裡殺害和囚禁了數百萬計的人民，包括大量具備經驗和能力的蘇軍軍官和戰略家，導致紅軍的戰力和領導力大為衰退。納粹也不斷的宣傳蘇聯政權的殘暴，並且瞄準斯拉夫民族作為主要宣傳物件。 三國同盟條約的簽訂是導致蘇德分裂的最後因素，在德國於義大利和日本簽訂條約之後，蘇聯也表示希望成為軸心國的一部分。在經過兩天於 1940 年 11 月 12 日 11 月 14 日在柏林的商議後，德國正式向蘇聯提出了加入軸心國的條件，而蘇聯則在 11 月 25 日提出了一份修正的版本，然而從此德國沒有再進行回覆。隨著蘇聯加入軸心國的前景越來越小，兩國在東歐的利益衝突也日漸明顯，儘管他們在 1941 年 1 月還會針對邊界和貿易上做出一次小的協定，然而戰爭已經不可避免。 德國戰爭計劃 史達林的名聲使得納粹德國在發動這場戰爭上獲得了某些正當性，而且也讓希特勒對德軍的勝利有相當信心。史達林在大清洗中殺害了無數蘇軍的基層和資深軍官，導致蘇軍整體的脆弱和無能。在針對斯拉夫人進行的宣傳上德國一直強調蘇聯政權的殘暴，同時也宣傳蘇聯正在準備攻擊德國，並主張他們先行的攻擊只不過是先發制人的舉動罷了。 巴巴羅薩作戰主要是希特勒自己所構思的，一些軍事和外交人員也曾勸告希特勒：應該先解決英國後才開闢對蘇戰場較為妥當，但大多數德軍的參謀幕僚都同意這場侵略應該在某個必要的時間點發起。希特勒的決策通常與德軍將領的建議相反，但直到那時為止，德軍在希特勒的戰略下已經達成了一連串原本被認為不可能達成的輝煌勝利，希特勒也自認為是政治和軍事上的天才。在那段時間裡，希特勒的驕傲和大膽、加上德軍的精良訓練，在不費多少功夫下便贏得了萊茵河、奧地利、捷克的蘇臺德地區，接著又攻下波蘭、丹麥、和挪威，每場戰役幾乎都順暢無阻。接著他又迅速經由馬奇諾防線北方的盧森堡和比利時及荷蘭進攻法國，以包圍戰術殲滅了大規模的同盟國部隊，並繼續向南進攻直到瑞士邊界。北邊遭受包圍的同盟國部隊最後經由敦刻爾克撤離，英軍被徹底逐出法國，但英國依靠著其海軍和空軍的優勢而免受侵佔。在無法逼使英國投降、同時也缺乏海軍和戰略轟炸部隊的情況下，希特勒遂決定將目標轉往東方。他相信只要蘇聯被擊垮了，英國也不可能再支撐下去 當時沒人想到日本會轟炸珍珠港導致美國參戰 。希特勒對他在西歐的驚人勝利感到自負，同時紅軍在 1939 年至 1940 年間侵佔芬蘭未遂的冬季戰爭也向全世界顯現了當時蘇軍內部的腐化和戰力低落。希特勒認為蘇聯內部已經腐敗，只要數個月便能取得勝利，也因此不需準備冬季的配備，這在後來成為德軍受挫的主因之一： 納粹的整個政策都是為了依照地緣政治學的生存空間概念徹底摧毀蘇聯的政治實體，以替未來的「雅利安」世代準備發展的環境。在 1940 年的春季德國戰爭機器的資源缺乏問題開始越來越嚴重，而德國與蘇聯在巴爾幹半島的利益衝突也開始浮現，這使得侵略蘇聯逐漸成為希特勒唯一的未來途徑 Ericson Feeding the German Eagle p 127，並且德軍將領們也曾跟希特勒說過，佔領整個俄羅斯西半部對於德國戰爭機器運作來說是利大於弊 Ericson Feeding the German Eagle p 138。 希特勒預估攻佔蘇聯會有以下好處： 當蘇聯被擊敗後，解除動員的大量士兵便能補充德國產業界的勞工短缺現象。 烏克蘭可以提供大量便宜的食品 佔領蘇聯將可以擁有大量的奴隸勞動力，將能大為改善德國在地緣戰略上的處境。 擊敗蘇聯將能進一步孤立英國。 德國的戰爭機器非常需要更多石油，而只有在攻佔蘇聯的巴庫產油區後才能達成此目標。 希特勒在 1940 年 12 月 5 日收到了德軍入侵蘇聯的計畫，並且全部批准，預期在 1941 年 5 月開始進行。在 12 月 18 日希特勒簽下了「21 號指導」，要德軍最高統帥部準備「快速的擊倒蘇聯」，並且制定侵略的預定時間為 1941 年 5 月 15 日。巴巴羅薩計畫假設的是德國國防軍可以在短期間內消滅蘇軍道加瓦河和聶伯河以西的大多數步兵師，事後證明儘管德軍的確消滅了原先在此地區的蘇軍數量，蘇軍不斷從後方增援的雄厚兵力導致了這種假設的失敗 Glantz David Barbarossa Derailed The battle for Smolensk Volume 2 November 2010 page 19。 德軍的準備 為了準備發起攻擊，希特勒將 320 萬人調遣至德蘇邊界，多次派遣偵查飛機潛入蘇聯領空勘查，同時也在東線儲備了大量的軍事物資。到了 1941 年 2 月德軍已在羅馬尼亞和蘇聯邊界部屬了 68 萬人 Shirer William L The Rise and Fall of the Third Reich A History of Nazi Germany Simon and Schuster 1990 ISBN 9780671728687 page 822。即使進行 了 如此龐大的準備過程，蘇聯依然沒有預料到德軍的意圖，在戰爭爆發時完全措手不及。這主要是因為史達林堅信德國不可能在《莫洛托夫 裡賓特洛甫條約》簽訂不到兩年內便發起攻擊，他也堅信德國會等到拿下英國後才會開闢新的戰場。儘管蘇聯情報部門已經多次發出戰爭逼近的警告，史達林依然拒絕改變心意，認為這是英國故意設計要讓蘇聯和德國開戰的假情報。德國政府也助長了這種騙局，向史達林透露德軍的調動只是為了遠離英國轟炸機的航程，德國甚至向蘇聯解釋他們故意要讓英國以為他們正準備進攻蘇聯 Whaley Barton_ Codeword BARBAROSSA Cambridge London 1973 ISBN 9780262730389 pp110，而事實上他們正在準備進攻蘇聯的軍隊和物資，因此直到戰爭爆發前史達林都沒有認真準備應付德軍的可能入侵。應該注意到的是，潛伏德國的共產主義間諜理查佐爾格在戰爭爆發前便已向史達林透露準確的進攻發起日期，但這項情報也沒有獲得重視。德國還在 1941 年 4 月發起了一連串佯裝進攻英國的作戰，假裝正在挪威聚集部隊。這些行動配合了大張旗鼓的海軍艦隻聚集、飛行勘測、和演習行動，並且還故意透露虛構的入侵計畫細節。 同時期德軍軍事計畫人員開始研究拿破崙在侵略俄羅斯戰爭中的失敗，他們推估蘇軍無法在侵略開始後大規模的向俄羅斯內地撤退，因為他們認為史達林無法在政治上和軍事補給上拋棄波羅的海國家、烏克蘭、白俄羅斯等地 Rich Norman 1973 Hitlers War Aims Ideology the Nazi State and the Course of Expansion 212 W W Norton Company Inc New YorkLondon。 但在侵略蘇聯的計畫和主要目標的設計上，希特勒則與國防軍最高統帥部以及許多高階將領意見分歧，最高統帥部認為應該直接攻往莫斯科，而希特勒則認為應該先奪取烏克蘭和波羅的海地區的豐富資源後才轉向莫斯科。希特勒認為莫斯科是「不重要的」，他認為重點應該在於消滅莫斯科以西的蘇軍主力 Glantz David Barbarossa Derailed The battle for Smolensk Volume 2 November 2010 page 1960Clark Lloyd Kursk The greatest battle Eastern Front 1943 2011 page 72Glantz David Before Stalingrad Barbarossa Hitlers Invasion of Russia 1941 2003 page 13，在計畫上的爭論導致準備入侵的後勤規劃延緩，與原本計畫設定的 5 月延緩了整整 1 個月。 最後希特勒與高階將領們取得的共識是：將入侵部隊分為 3 個集團軍群，各自攻佔特定的地區和大城市，1941 年 6 月 22 日東線德軍陸軍共 3 個集團軍、13 個軍團、39 個軍、125 個師又 1 個旅、1 個獨立團（不含海軍艦艇部隊、海岸炮兵部隊、空軍傘兵部隊、總部直屬憲兵部隊及工兵、鐵道兵、重炮兵、鐵道炮兵、火箭炮兵、高炮炮兵、摩托化反坦克炮兵等兵種部隊）。 北方集團軍（由威廉裡特爾馮里布元帥指揮） 目標為穿越波羅的海國家攻入俄羅斯北部，佔領或摧毀列寧格勒，總兵力為 3 個集團軍 1 個直屬軍共計 8 個軍、29 個師（20 個步兵師、3 個裝甲師、2 個摩步師、1 個親衛隊裝步師、3 個警備師）： 第 16 軍團（由恩斯特佈施指揮，下轄 3 個軍 1 個直屬師，共 8 個師） 第 2 軍 3 個師：第 12 步兵師、第 32 步兵師、第 121 步兵師 第 10 軍 2 個師：第 30 步兵師、第 126 步兵師 第 28 軍 2 個師：第 122 步兵師、第 123 步兵師 第 16 集團軍直轄第 253 步兵師 第 18 軍團（由格奧爾格馮屈希勒指揮，下轄 3 個軍共 8 個師） 第 1 軍 3 個師：第 1 步兵師、第 11 步兵師、第 21 步兵師 第 26 軍 2 個師：第 61 步兵師、第 217 步兵師 第 38 軍 2 個師：第 291 步兵師、第 58 步兵師、第 254 步兵師 第 4 裝甲兵團（由埃裡希赫普納指揮，下轄 2 個軍共 8 個師） 第 41 裝甲軍（第 1 裝甲師、第 6 裝甲師、親衛隊第 3「骷髏」裝甲步兵師、第 269 步兵師） 第 56 裝甲軍（第 8 裝甲師、第 3 裝甲步兵師、第 36 裝甲步兵師、第 290 步兵師） 北方集團軍群直屬步兵第 23 軍下轄 2 個師（第 206 步兵師、第 251 步兵師） 北方集團軍群后方警備部隊 3 個師（第 207 警備師、第 281 警備師、第 285 警備師） 第 1 航空隊（由阿爾弗雷德凱勒指揮） 中央集團軍（由費多爾馮博克元帥指揮） 目標為進攻斯摩稜斯克，穿越蘇聯中西部（現在的白俄羅斯）地區，攻佔莫斯科，總兵力為下轄 4 個集團軍共計 16 個軍、50 個師（31 個步兵師、9 個裝甲師、5 個摩步師、1 個騎兵師、1 個親衛隊師、3 個警備師）又一個獨立團： 第 4 軍團（由京特馮克魯格指揮，下轄 4 個軍 12 個師） 第 7 軍 4 個師（第 7 步兵師、第 23 步兵師、第 258 步兵師、第 268 步兵師） 第 9 軍 3 個師（第 137 步兵師、第 263 步兵師、第 292 步兵師） 第 13 軍 2 個師（第 17 步兵師、第 78 步兵師） 第 43 軍 3 個師（第 131 步兵師、第 134 步兵師、第 252 步兵師） 第 9 軍團（由阿道夫史特勞斯指揮，下轄 3 個軍，共計 8 個師又 1 個旅） 第 8 軍 3 個師（第 8 步兵師、第 161 步兵師、第 28 步兵師） 第 20 軍 2 個師（第 162 步兵師、第 256 步兵師） 第 42 軍 3 個師（第 87 步兵師、第 102 步兵師、第 129 步兵師） 第 9 集團軍直轄第 900 步兵旅 第 2 裝甲兵團（由海因茨古德里安指揮，下轄 4 個軍共 15 個師又 1 個獨立團） 第 12 軍 3 個師（第 31 步兵師、第 34 步兵師、第 45 步兵師） 第 24 裝甲軍 5 個師（第 3 裝甲師、第 4 裝甲師、第 10 裝甲步兵師、第 1 騎兵師、第 267 步兵師） 第 46 裝甲軍 2 個師 1 個獨立團（大德意志裝甲擲彈團、第 10 裝甲師、親衛隊第 2 師） 第 47 裝甲軍 4 個師（第 17 裝甲師、第 18 裝甲師、第 29 裝甲步兵師、第 167 步兵師） 第 2 裝甲叢集直轄第 255 步兵師 第 3 裝甲兵團（由赫爾曼霍特指揮，下轄 4 個軍共 11 個師） 第 5 軍 2 個師（第 5 步兵師、第 35 步兵師） 第 6 軍 2 個師（第 6 步兵師、第 26 步兵師） 第 39 軍 4 個師（第 7 裝甲師、第 20 裝甲師、第 14 裝甲步兵師、第 20 裝甲步兵師） 第 57 裝甲軍 3 個師（第 12 裝甲師、第 19 裝甲步兵師、第 18 裝甲步兵師） 中央集團軍群直轄 3 個師（第 221 輕步兵師、第 286 輕步兵師、第 403 輕步兵師） 中央集團軍群直轄第 53 軍 1 個師（第 293 步兵師） 第 2 航空隊（由阿爾貝特凱塞林指揮） 南方集團軍（由格特馮倫德施泰特元帥指揮） 目標為攻往人口密集的農業心臟地帶 烏克蘭，攻下基輔，接著攻入南方的俄羅斯大草原直到伏爾加河以及石油豐富的高加索地區，總兵力為下轄 4 個集團軍共計 9 個軍、35 個師（25 個步兵師、4 個輕步兵師、1 個山地師、5 個裝甲師、2 個摩步師、1 個親衛隊師、3 個警備師）： 第 6 軍團（由瓦爾特馮賴歇瑙指揮，下轄 4 個軍共 11 個師） 第 17 軍 2 個師（第 56 步兵師、第 62 步兵師） 第 29 軍 3 個師（第 44 步兵師、第 111 步兵師、第 299 步兵師） 第 44 軍 2 個師（第 9 步兵師、第 297 步兵師） 第 55 軍 4 個師（第 57 步兵師、第 75 步兵師、第 168 步兵師、第 298 步兵師） 第 11 軍團（由歐根裡特馮紹柏特指揮，下轄 4 個軍共 14 個師 1 個旅） 第 11 軍 3 個師 1 個旅（第 76 步兵師、第 239 步兵師、羅馬尼亞第 1 裝甲師、羅馬尼亞第 6 騎兵旅） 第 30 軍 4 個師（第 198 步兵師、羅馬尼亞第 8 步兵師、羅馬尼亞第 13 步兵師、羅馬尼亞第 14 步兵師） 第 54 軍 3 個師（第 50 步兵師、第 170 步兵師、羅馬尼亞第 5 步兵師） 3 個師（第 9 帕蘇比奧 半摩托化師，第 52 都靈 半摩托化師，第 3奧斯塔公爵阿瑪迪奧達奧斯塔親王 快速騎兵師） 第 11 集團軍直轄第 22 步兵師 第 17 軍團（由卡爾 海因利希馮史圖爾普納格指揮，下轄德軍 3 個軍共 11 個師、僕從國 2 個軍 2 個師 4 個旅） 第 4 軍 5 個師（第 24 步兵師、第 71 步兵師、第 262 步兵師、第 295 步兵師、第 296 步兵師） 第 49 山地步兵軍 3 個師（第 68 步兵師、第 257 步兵師、第 1 山地步兵師） 第 52 軍 3 個師（第 97 輕步兵師、第 100 輕步兵師、第 101 輕步兵師） 匈牙利 3 個旅（第 1 摩步旅、第 2 摩步旅、第 1 騎兵旅） 斯洛伐克 2 個師 1 個旅（第 1 步兵師、第 2 步兵師、斯洛伐克機動旅） 第 1 裝甲兵團（由保羅路德維希埃瓦爾德馮克萊斯特指揮，下轄 3 個軍共 9 個師，其中 5 個裝甲師，4 個裝步師） 第 1 裝甲叢集直轄 第 3 裝甲軍 3 個師（第 13 裝甲師、第 14 裝甲師、第 25 裝甲步兵師） 第 14 裝甲軍 3 個師（第 9 裝甲師、親衛隊第 1阿道夫希特勒 裝步師、親衛隊第 5 維京 裝步師） 第 48 裝甲軍 3 個師（第 11 裝甲師、第 16 裝甲師、第 16 裝甲步兵師） 羅馬尼亞第 3 集團軍，下轄 3 個軍 2 個師 5 個旅。 2 個師（第 6 步兵師、第 7 步兵師） 羅馬尼亞騎兵軍 2 個旅（第 5 騎兵旅、第 8 騎兵旅） 羅馬尼亞山地軍 3 個旅（第 1 山地旅、第 2 山地旅、第 4 山地旅） ，司令官尼古拉伊索皮卡中將，下轄 3 個軍 5 個師 2 個旅 3 個師（警備師、第 15 步兵師、第 35 後備師） 2 個師（邊防師、第 21 師） 2 個要塞旅 南方集團軍群直屬 4 個師（第 444 輕步兵師、第 454 輕步兵師、第 213 輕步兵師、第 99 步兵師） 南方集團軍群直轄羅馬尼亞第 2 軍 3 個師 1 個旅（第 9 步兵師、第 10 步兵師、第 11 步兵師、第 7 騎兵旅） 第 4 航空隊（由亞歷山大勒爾指揮） 駐挪威德軍部隊： 第 20 集團軍下轄 2 個軍共 5 個師又 1 個旅 第 20 集團軍直轄第 211 裝甲旅 第 19 軍 3 個師（第 214 步兵師、第 2 山地步兵師、第 3 山地步兵師） 第 36 軍 2 個師（第 169 步兵師、親衛隊第 6 山地步兵師） 德國大本營預備隊部署於東線部隊共 23 個步兵師、1 個山地師、2 個裝甲師、1 個摩步師、1 個親衛隊師 第 50 軍（位於北方集團軍群地域，轄 2 個師：第 86 步兵師、親衛隊第 4 警察 師） 駐芬蘭部隊：1 個步兵師、2 個山地師、1 個親衛隊師 蘇軍的準備 1940 年代初期的蘇聯從各方面來說都是不可小覷的，蘇聯在 1930 年代的快速工業化使得工業生產量提升至世界第 2，僅次於美國，而與德國並駕齊驅。軍事配備的生產同樣快速增加，在戰爭爆發前經濟已經轉向軍事生產的方向。在 1930 年代早期蘇軍也發展出一套現代化的作戰理論，並在 1936 年將其頒布為全軍的作戰原則。 蘇聯從 1939 年至 1941 年的軍隊發展 Meltyukhov 2000446 Table composed by the author according to 1939 年 1 月 1 日 1941 年 6 月 22 日 增長幅度 師級部隊 1315 3165 2407 總人數 2485000 5774000 2324 火砲 55800 117600 2107 戰車 21100 25700 1218 飛機 7700 18700 2428 1941 年在德軍的秘密排程下，蘇德邊界的蘇聯部隊數量已經被德軍所超越。不過在 1941 年 6 月當時蘇聯軍隊的總人數高達 500 萬人，比德國調派參與巴巴羅薩作戰的地面部隊總人數還多 AJP Taylor D M Proektorp98Glantz David The SovietGerman War 194145 Myths and Realities A Survey Essay Page 9。除此之外，蘇聯大規模的軍事動員使得蘇軍的人數一直穩定增加，使蘇聯能夠投入比德國更多的部隊至前線，由於兩方的兵力都變動不定，整體上來說 1941 年的戰役兩方的兵力是勢均力敵的。 而在一些武器的對比上蘇軍則有許多優勢，在戰車上蘇軍的優勢特別明顯，蘇軍擁有的戰車總數高達 23106 輛 NPZolotov and SI Isayev Boyegotovy byli VoennoIstorichesskiy Zhurnal N 11 1993 p 77，其中有 12782 輛分佈在西俄的 5 個軍區（其中 3 個直接面對德蘇前線）。而德國國防軍擁有的戰車總數約為 5200 臺，其中只有 3350 臺參與了對蘇作戰。這使得蘇軍與德軍在可用戰車數量上的差距高達 4：1。蘇聯還擁有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 T34 戰車，和速度最快的 BT7 戰車。蘇聯也擁有壓倒性的火炮數量優勢，122 毫米口徑的 甚至可以說是當時世界上最好的火砲。最先進的蘇聯坦克在剛開戰時數量並不多，不過在 1941 年的前半年，蘇聯軍事機器所生產的 100 的戰車和 87 的戰機都已經屬於現代的設計 Mikhail Meltyukhov Stalins Missed Chance p 445 electronic version 。 然而德國空軍和陸軍卻有著極為精良的訓練和經驗，在素質上的優勢大幅抵銷了蘇聯的數量優勢。再加上大量具備經驗的蘇軍軍官和指揮官在 1935 年至 1938 年間的大清洗期間遭史達林迫害致死，33 的蘇軍軍官和幾乎全部的高階將領都遭處死或流亡至西伯利亞，改以大批具備「政治經驗」卻毫無作戰經驗的軍官替代。5 名元帥中 3 名遭到處決，67 的軍團和師指揮官也遭遇相同下場。總共加起來，被處決的蘇軍領導人高達了 3 萬人 Rayfield 2004 p 315。這造成了紅軍內部充斥大量年輕而訓練貧乏的軍官；以 1941 年為例，蘇軍的軍官裡有 75 尚未任職超過 1 年，蘇軍軍團指揮官的平均年齡比德軍師指揮官的平均年齡少了整整 12 歲，這些軍官在戰場上往往缺乏積極行動的意願，而且很大一部分根本沒有能力勝任其職位。 大多數蘇軍單位在戰爭爆發時都保持和平時期的狀態，這也可以解釋為何蘇聯空軍的戰機都緊密排列在跑道旁（而非疏散開來），而被德國空軍的轟炸部隊輕易摧毀。蘇聯空軍一直到戰爭爆發前都被禁止攻擊德國的偵查飛機，而任由大量德軍偵查飛機進入蘇聯領空勘測。蘇聯空軍雖然擁有數以千計的戰機，但大多都極為老舊，例如 I15 和 I16，而先進的機型如米格機和拉沃契金則數量稀少。很少戰機擁有無線電，擁有無線電的戰機也極常故障，而缺乏訊息加密的裝置則讓德軍得以輕易竊聽，同時蘇聯飛行員的空戰經驗和技術都極為落後。 蘇軍部隊的部署相當疏散而且未經準備，部隊之間往往無法互相聯絡，而且也缺乏運輸工具把有效戰力集合起來。雖然蘇軍有非常多先進的火砲，但這些火砲很多都沒有配備彈藥，火砲單位同樣缺乏運輸工具而無法迅速部署。戰車單位數量龐大且裝備良好，但卻極為缺乏經驗和後勤支援，維修保養的水平也非常差勁。戰車單位往往被草率的送上戰場，而沒有任何燃油、彈藥、或人員補給的安排。通常在經過一次作戰後戰車便毀壞或報銷了。 在戰前蘇聯的宣傳機器總是不斷宣傳蘇軍的強大，宣稱任何針對蘇聯的侵略都會被輕易擊退。 史達林剛愎自用的個性使他無法接受任何屬下的逆耳建議，加上他對於互不侵犯條約的盲目信心，在 1941 年初他越來越高估蘇聯的實力。在 1941 年春季史達林的情報機關不斷的發出德國即將展開侵略的警告，但都沒有被史達林重視，儘管史達林和其幕僚也體認到攻擊的可能性，但由於史達林對於蘇軍實力的迷信，蘇聯決定避免挑釁希特勒，這一連串的錯誤造成的後果是開戰時蘇聯邊界的部隊都沒有進入警戒狀態，甚至在遭受攻擊時也必須先向高層請求許可才準許反擊，雖然蘇聯在 4 月 10 日開始實行區域性的警戒，但這在德軍攻擊展開時根本沒有發揮作用，史達林也拒絕徹底動員軍隊 Glantz House 1995 p 42。 1941 年 5 月至 6 月間，蘇聯內地軍區奉命改編為一批集團軍立即開赴西部國境： 指揮官安德烈基裡洛維奇斯米爾諾夫中將擔任第 18 集團軍指揮官； 指揮官伊萬斯捷潘諾維奇科涅夫中將擔任第 19 集團軍指揮官； 外貝加爾軍區指揮官中將擔任第 20 集團軍指揮官 指揮官中將擔任第 21 集團軍指揮官 指揮官中將擔任第 28 集團軍指揮官 指揮官中將擔任第 24 集團軍指揮官 指揮官中將擔任第 22 集團軍指揮官 外貝加爾軍區副司令員中將擔任第 16 集團軍指揮官。 在當時有 41 的蘇軍基地集中於接近邊界不到 200 公里的地方，依據蘇軍的指令，燃料、裝備、火車等等也大量被囤積在那裡 Meltyukhov 2000414。然而由於蘇軍在戰術理論上進行的草率更動，這些部隊的戰力被大為減弱，原本蘇聯在 1938 年開始採用的戰術是：以標準的線狀防守戰線緊連其他國家，步兵部隊會在防線上堀壕架構堅強的防禦工事，而戰車則會配合步兵行動以提供支援。但 1940 年法國戰役的結果引起極大震撼，當時在世界上規模排名第 2 的法國陸軍，在不到 6 週內便被德軍徹底擊敗。蘇聯對此結果進行了分析，但分析的資料並不全面，分析結果認為法國的崩潰是因為過度依靠戰線防守而缺乏裝甲部隊支援所造成的，蘇聯決定不再重蹈覆轍，遂取消了堀壕防守的戰術，改採將步兵部隊集中為大規模機動隊伍的戰術 The Russian Front by James F Dunnigan Arms Armour Press 1978 p 82 88 ISBN 9780853681526。所有的戰車都被集中至 31 個龐大的機械化軍團，宣稱這樣一來每個軍團都會比德軍的裝甲軍大（不過直到戰爭爆發很少有軍團達成這種規模）。蘇聯所預測的情況是：一旦德國發起攻擊，德軍先鋒的裝甲部隊便會被機械化軍團所切斷和殲滅，接著機械化軍團會和步兵部隊一同殲滅剩餘的德軍步兵。而南方的烏克蘭地區則駐紮了大量的部隊，準備在戰爭爆發後對德軍進行戰略包圍：在摧毀德軍南方集團軍後則朝北攻佔波蘭，包圍德軍的中央集團軍和北方集團軍，包圍圈裡的德軍不久後就會被徹底殲滅，如此一來德軍將必敗無疑。 1941 年 6 月 22 日德蘇邊界的力量對比 德軍和同盟 蘇軍 對比 師 181 167 1081 人員 550 萬 290 萬 1901 火砲 47200 32900 1431 戰車 4300 14200 0301 飛機 5000 9200 0541 汽車 600000 149300 4021 俄國歷史學家則提出一份不同的版本：Meltyukhov 2000 electronic version 德軍和同盟 蘇軍 對比 師 166 190 0871 人員 4306800 3289851 131 火砲 42601 59787 07 1 戰車（包括突擊砲） 4171 15687 0271 飛機 4846 10743 045 1 蘇聯的侵略計畫 在德軍侵略蘇聯之後，納粹德國宣稱蘇軍在那之前便有系統的計畫要侵略他們，因此這場戰爭只是先發制人的攻擊罷了 Teddy J Uldricks The Icebreaker Controversy Did Stalin Plan to Attack Hitler Slavic Review Vol 58 No 3 Autumn 1999 pp 626643。在戰爭結束後許多德軍領導人也提出了這點，例如威廉凱特爾 André Mineau Operation Barbarossa ideology and ethics against human dignity Rodopi 2004 ISBN 9789042016330。 前格魯烏情報官，後來成為歷史學家的維克多蘇沃洛夫是將蘇聯侵略計畫公諸於世的重要人物之一，他在《》一書裡主張史達林的計畫是先讓希特勒與歐洲各國自相殘殺之後，再由蘇聯大幅侵略歐洲。他主張史達林是依據此一長遠計畫下才跟希特勒進行合作，儘管同時期蘇軍的擴軍和備戰都顯示他們正在準備「解放歐洲」。蘇沃洛夫認為巴巴羅薩是納粹德國為了先發制人而對蘇軍在邊界集中的部隊進行的攻擊，其他支援蘇聯先發攻擊論的歷史學家如則否定此說，認為雙方都在事前準備進行攻擊，而不是回應對方的軍隊部屬。 自從此理論被提出以來，被發掘出的證據包括了格奧爾基朱可夫提出的先發攻擊計畫藍圖，而且此藍圖還被亞歷山大華西列夫斯基與尼古拉費多羅維奇瓦圖京所批准。朱可夫的計畫中包含了秘密的蘇軍動員，以訓練為藉口在邊界大量部屬軍隊，以期在攻擊開始之後切斷德國與其盟國如羅馬尼亞的連結，藉此中斷德國的石油供給 Stalin The First Indepth Biography Based on Explosive New Documents from Russias Secret Archives Anchor 1997 ISBN 9780385479547 pages 454459 雖然蘇聯先發侵略論在許多國家受到了廣泛注意 ，而且也受到大量冷戰後俄羅斯歷史學家的支援，不過西方歷史學家還沒有徹底接受此一說法 R C Raack Reviewed work sWas the USSR Planning to Attack Germany in 1941 by Joseph Bradley Source Central European History Vol 32 No 4 1999 pp 491493。 戰爭爆發 6 月 22 日的攻擊 軸心國選在 1941 年 6 月 22 日的早上 4 時 45 分展開攻勢，要計算雙方在這個階段的特定地區部隊分佈相當困難，因為大多數德軍的名單都包括許多還未參戰的後備軍人，同樣的兩方在力量上的對比也很難有效計算，合理的計算是約有 260 萬名德軍在 6 月 22 日進入作戰狀態，而他們所面對的蘇聯軍區也有差不多數量的蘇軍軍隊。德軍的突襲收到完全的效果，雖然蘇聯指揮部在收到德軍部隊逼近的報告後即在凌晨 0 時 30 分對邊界部隊發出警告，但當時卻沒有任何一個部隊展開備戰。據稱史達林對德軍侵略的新聞嚇呆了，並且直到一兩個禮拜後的 7 月 3 日才正式對全國發表宣告 Clark Lloyd Kursk The greatest battle Eastern Front 1943 2011 page 97。 突襲帶給蘇軍的最大震撼並非是突襲的時間，而是同時進攻蘇聯領土的德軍數量之多和配合之緊密。約有 320 萬名的德軍地面部隊投入了東線的攻勢，伴隨的還有數十萬的義大利、羅馬尼亞、匈牙利、斯洛伐克部隊，芬蘭則從北邊發動攻勢。但蘇軍在同時對抗這些敵軍的同時也持續進行大規模的增援，西線的蘇軍部隊在 6 月 22 日時約有 260 萬人，儘管半年的戰事造成 450 萬人死傷的驚人數字，至年底時已經躍升為超過 400 萬人（蘇聯國內部隊和儲備軍並沒有計算在內）了。德國空軍聲稱在侵略開始的第一天就摧毀了 1489 架蘇軍戰機 Bergström 2007 p 20，而自身則只損失了 35 架。事實上蘇聯空軍在剛開始幾天的損失比德軍估計的還要慘重，總共有 3922 架飛機在頭 3 天被摧毀 Bergstrom 2007 p 23。 德軍的攻擊速度之快使得蘇軍的防禦計畫完全癱瘓，而無線電和通訊配備的嚴重缺乏也造成蘇軍部隊難以互相協調作戰。 在柏林時間凌晨四點，德國外交部長裡賓特洛甫向蘇聯駐柏林大使遞交了宣戰宣告。德國在入侵開始幾個小時後才在莫斯科的大使館照會蘇聯外交官宣戰。斯大林在莫斯科時間早上 7 點 15 分下達了備戰指令。 德軍的攻勢也引燃了許多蘇聯佔領國的獨立運動，6 月 22 日立陶宛發生了反蘇聯的暴動，並在隔天發布了獨立的宣言 Gediminas Zemlickas Pasaulyje kaip savo namuose Mokslo Lietuva 11 February 1998 No 3 161 ，大約有 3 萬名立陶宛人加入叛變行列，隨著德軍向北方的攻勢進展，叛變也蔓延至愛沙尼亞。 北方集團軍的攻勢 與中央集團軍完全不同，北方集團軍在一開始遭受了危機。6 月 23 日，葉格索連京將軍指揮的第 2 裝甲師擊退了德國第六裝甲師，拉塞尼艾戰役爆發。德軍首次面對蘇聯的重型 KV1 坦克與 KV2 坦克。德軍幾乎所有反坦克炮都打不穿蘇聯重坦，最後在 88 毫米高射炮轟擊下才能夠打穿。但是在另一側，曼施坦因率領的 56 摩托化步兵師渡過北德維納河，於 6 月 26 日攻佔陶格夫匹爾斯並抵擋住了多次蘇軍的反攻。但是希特勒命令裝甲師等待步兵，於是後續進攻被推遲了一個禮拜。Paul Carell Hitler Moves East19411943 1964 page 25。蘇聯部隊得以向後撤退至斯大林防線整頓。7 月 2 日，第 4 裝甲集團開始進攻斯大林防線，並於 7 月 8 日佔領了普斯科夫，破壞了斯大林防線。隨後，第一裝甲師抵達盧加河邊的波列奇耶，戰線推進至盧加防線及伊爾門湖一帶。至此，波羅的海三國除了個別被包圍的城市（如納爾瓦）外，全部落入德軍手中。 中央集團軍的攻勢 在中央，情況要順利得多。德軍兵分兩路渡過尼曼河和布格河，繞過佈列斯特，直撲明斯克。6 月 24 日，德軍攻佔維爾紐斯，比亞韋斯托克形成了一個突出部。巴甫洛夫緊急下令撤出該地區，但是為時已晚。6 月 26 日，德軍第 18 裝甲師攻佔明斯克，將蘇聯第三、第四、第十軍團圍困在比亞韋斯托克至明斯克一帶，近 50 萬人被包圍。但是由於包圍圈不夠緊密，有一半部隊衝出。德軍繼續推進，7 月 1 日，德軍渡過別列津納河。10 日，德軍第 10 裝甲師渡過第聶伯河，於 15 日切斷斯摩稜斯克至莫斯科的公路，圍困了蘇聯第 16、第 19 及第 20 軍團。鐵木辛哥在 7 月 24 日起向杜霍夫希納及波切普集中了 17 個師，試圖解救被圍困的部隊，但這是徒勞的。儘管如此，第 19 軍團主力逃出了包圍圈，有 20 萬人脫圍。但是在後方的莫吉廖夫地區，俄國的堅守給德軍造成了重大傷亡。隨後，古德里安的裝甲兵團向南，攻破羅斯拉夫爾及克利切夫，圍攻戈梅利地區，向布良斯克行進，而第 4 軍團佔領葉利尼亞突出部。希特勒之後決定，將目標放在頓涅茨克及克里米亞的工業區。8 月 24 日，中央集團軍向南轉向烏克蘭。 但是蘇聯誤判德軍將南北夾擊進攻莫斯科，未及時阻擊德軍進入烏克蘭。 但是，在戰線的後方，佈列斯特竟然堅持了近一個月。 See also Charles Messenger The Chronological Atlas of World War Two New York Macmillan Publishing 1989 p 63 南方集團軍的攻勢 南方，倫德施泰特遇到了極大的麻煩。羅馬尼亞一側晚了 8 天才發動攻勢，所以主攻由北側擔任。但是進攻烏克蘭的部隊只有一個裝甲集團軍。6 月 24 日，蘇聯第 6 機械化軍和第 11 機械化軍從比亞韋斯托克東北的格羅德諾地區發動了反突擊，目標是德軍第 9 集團軍所屬向東南方向運動進行近距離包圍的步兵師。德軍輕易地打退了進攻，蘇軍損失慘重。西南方面軍指揮官基爾波諾斯避免了在前期被圍殲的命運，但是蘇聯不能像德國那樣集中使用裝甲部隊，結果造成布羅迪戰役的失敗，四個機械化師被打殘。在喀爾巴阡山以南，羅馬尼亞軍隊和德國 11 集團軍在 7 月 2 日發動了慕尼黑行動，收回被蘇聯強佔的比薩拉比亞。同時，在多瑙河河口的海戰也以蘇聯失敗告終。隨後克萊斯特的裝甲部隊急速向南，與南方的 11 集團軍在烏曼包圍了蘇聯軍隊，殲滅蘇聯三個集團軍，但是依舊沒有達到重創西南方面軍的目的。烏曼會戰結束後，蘇軍東撤至基輔，敖德薩被包圍，基輔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突出部。希特勒希望徹底殲滅西南方面軍，以獲得烏克蘭的糧食和更東邊羅斯托夫的工業區，於是中央集團軍的第二裝甲集團被抽調，從北向南，意圖是在基輔與克萊斯特會師。 銀狐行動 摩爾曼斯克是蘇聯在巴倫支海的唯一一個大型不凍港。同時，它離佩察莫的鐵礦僅有 60 英里。6 月 22 日，德軍佔領佩察莫。蘇聯於 25 日對芬蘭進行大規模轟炸，促使芬蘭對蘇聯宣戰。德軍兵分兩路，第二和第三山地師直接進攻摩爾曼斯克，而德國 36 師進攻薩拉，芬蘭第三軍進攻凱姆，意在兵分三路切斷基洛夫鐵路。 6 月 29 日，鉑狐行動開始。第二山地師封鎖雷巴契半島，強渡季托夫卡河。蘇軍於 7 月 4 日退至大西利察河地區，並在涅爾皮奇耶灣和安德烈耶夫灣登陸，牽制了德軍本來就極度缺乏的部隊。第五航空隊又被調到斯摩稜斯克，德軍攻勢停滯在西利察河。 7 月 1 日，德國 36 山地師和芬蘭第三軍向薩拉發起進攻，北極狐行動開始。7 月 8 日，薩拉被攻佔。更南邊的芬蘭第三軍於 8 月 7 日攻佔克斯堅加，但是實力不足，攻勢也陷入停滯，沒能切斷基洛夫鐵路。 後續發展 基輔會戰 隨著烏曼戰役的結束，羅馬尼亞軍隊於 8 月 19 號起圍攻敖德薩。與此同時，德軍抵達第聶伯河下游。8 月 20 日，德國第 17 軍從克列緬丘格渡過第聶伯河，建立了一個橋頭堡。Anlagenheft Nr 3 zum Kriegstagebuch Nr 5 der 257 ID NARAMikrofilm T315 Roll 1803 Frame 000623 ff 中央的第二裝甲叢集自北向南，於 9 月初渡過傑斯納河，在 9 月 10 日攻佔羅姆內。此時兩隻裝甲部隊仍相距 180 公里。布瓊尼請求放棄基輔，但是斯大林不准許，並於 9 月 11 日將他撤職，任命謝苗鐵木辛哥指揮西南方面軍。由於布良斯克方面軍反應遲鈍，未能牽制古德里安南下，9 月 16 日，德軍在洛赫維察會師，包圍圈被封閉，蘇聯 6 個集團軍被包圍。 此時，斯大林下令允許撤軍。蘇聯進行了瘋狂的突圍，但是仍舊是徒勞。9 月 26 日，被包圍的部隊覆沒，蘇聯有 1636 萬人傷亡，4527 萬人被俘。隨後，11 集團軍攻向克里木，第一裝甲叢集攻向羅斯托夫，而在 10 月 2 日，對莫斯科的進攻恢復，颱風行動開始。 衝向列寧格勒 8 月 8 日，德軍開始繼續向列寧格勒進發。與此同時，第十六集團軍攻佔諾夫哥羅德和舊魯薩。蘇聯動用 34 集團軍於 8 月 12 日在舊魯薩開展反攻。德軍被迫調動曼施坦因的裝甲部隊及第三摩托化師去解圍。德軍進攻蘇聯暴露的蘇聯後方，蘇聯的計劃失敗了。隨後德軍從盧加防線的兩個缺口包圍了盧加。9 月 3 日，盧加至列寧格勒的公路被打通。此時德軍已經逼到列寧格勒 25 公里內。此時列寧格勒北方的維堡已被芬蘭封鎖。9 月 8 日，對列寧格勒的總攻開始。 蘇聯在列寧格勒構築了兩道防線。德軍經過了艱難的進攻，於 9 月 10 日攻佔第二條防線的杜德爾霍夫高地。而在另一邊，德軍攻佔姆加，並於 9 月 8 號攻佔施呂瑟爾堡，封鎖了列寧格勒東邊的路線。隨後，德軍切斷了奧拉寧鮑姆與列寧格勒的聯絡，並與 9 月 17 日攻佔普希金城。但是，希特勒對這樣的進展十分不滿意。由於他認為蘇聯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希特勒決定發動颱風行動打擊莫斯科，而對列寧格勒只是圍困，用飢餓讓它被征服。9 月 17 日，第四裝甲叢集被抽調至中央戰線，列寧格勒的攻勢陷入停滯。長達 872 天的列寧格勒圍城戰開始了。 維亞濟馬 布良斯克戰役 1941 年 9 月 6 日，希特勒釋出了第 35 號訓令，代號 颱風 行動，計劃先將莫斯科正面的蘇軍分為兩個包圍圈加以殲滅，然後順勢攻佔莫斯科。進攻方法仍像戰爭初期那樣，同時從三個方向給蘇軍以決定性打擊。9 月底，德國調來了北方集團軍的第四裝甲叢集，目標是利用第四和第三裝甲叢集合圍維亞濟馬後進攻莫扎伊斯克和加里寧，第二裝甲叢集進攻布良斯克並向圖拉推進。10 月 3 日，德軍渡過奧卡河。10 月 6 日，第七裝甲師和第十裝甲師在維亞濟馬會師，包圍了 4 個集團軍。同日，十七裝甲師攻佔布良斯克，切斷了蘇聯 3 個集團軍的退路。14 日，德軍攻佔加里寧。18 日，德軍攻佔莫扎伊斯克和小雅羅斯拉韋茨，距離莫斯科只有 60 英里。朱可夫不得不再建立一條新的防線。颱風行動殲滅了 66 萬蘇聯的有生力量。 斯大林被迫在 10 月 13 日宣佈將政府機構遷到 525 公里外的古比雪夫。10 月 20 日，莫斯科進入緊急狀態。 但是在這場戰役中，蘇聯人給德國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在這之前，10 月 6 日，卡圖科夫上校在第四裝甲師接近姆森斯克時，將 T34 坦克藏在樹林裡伏擊，重創德軍。1941 年 10 月 7 日，莫斯科下了第一場雪。東歐的泥濘道路季到來了。泥濘極大程度上延緩了德軍的前進。 莫斯科戰役 維亞濟馬 布良斯克戰役結束後，德軍各個部隊向莫斯科緩慢前進。蘇聯在圖拉 謝爾普霍夫 納羅 福明斯克 茲韋尼格羅德 伊斯特拉 克林 莫斯科海一線防禦。 10 月 21 日，德軍攻佔納羅 福明斯克。10 月 27 日，德軍攻佔沃洛科拉姆斯克。在南邊，古德里安的裝甲部隊向圖拉前進，於 10 月 23 日渡過祖沙河，攻佔切爾尼。但是此時泥濘封鎖了一切。古德里安將所有的裝甲部隊交給埃貝巴赫上校，10 月 29 日，古德里安推到距離圖拉 3 英里的位置上，但是攻勢停頓了下來。11 月 7 日，霜凍終於到來，德軍得以大規模進攻。 11 月 23 日，德軍攻佔索爾涅奇諾戈爾斯克。25 日，德軍付出慘重代價後攻佔克林。而在北面，11 月 27 日，第三裝甲叢集渡過莫斯科運河，隨即被蘇聯瘋狂的反撲打回原戰線。11 月 30 日，德軍攻佔紅波利亞納，12 月 1 日攻佔希姆基，但是也無法向前。在伊斯特拉南面，11 月 24 日，德軍攻佔亞歷山大德洛夫斯科耶，向茲韋尼格羅德進發，但是在 12 月 2 日，攻勢也趨於停頓。在圖拉一側，德軍沒能攻佔圖拉，也沒能攻佔卡希拉，更別說遙遠的下諾夫哥羅德。古德里安被迫承認：對莫斯科的進攻失敗了，我們遭遇了敗績。 克里木戰線 就在中央戰線開始颱風行動的時候，11 集團軍向克里木進發。9 月 25 日，德軍開始進攻皮裡柯普地峽。但是德軍迅速發現這裡有著極為優秀的工事。經過 3 天的激戰，德軍突破了地峽。但是此時蘇聯第 9 和 18 集團軍從諾蓋草原一側達成了突破，延緩了對克里木的進攻。幸運的是，克萊斯特的第一裝甲叢集從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出發，直撲亞速海。10 月 10 日，在馬裡烏波爾和別爾江斯克之間，蘇軍被全殲。但這大大延緩了德軍的進攻。10 月 24 日，德軍突破彼列科普地峽，隨後在 11 月 1 日攻佔辛菲羅波爾。11 月 3 日，德軍攻佔費奧多西亞，並於 11 月 15 日攻佔刻赤。Forczyk 2008 pp 1011 克里木只剩下了塞瓦斯托波爾 蘇聯最強大的海軍要塞。但是德軍極度缺乏人手，曼施坦因不得不只在刻赤留下 46 步兵師。Forczyk 2008 p 12 12 月 17 日，第一次塞瓦斯托波爾戰鬥打響。蘇聯打得十分頑強，終於，在 12 月 28 日，德軍逼近了 斯大林 堡壘。蘇聯為了延緩塞瓦斯托波爾的淪陷，派出部隊在刻赤進行登陸。1941 年 12 月 28 日，蘇軍突然登陸費奧多西亞。46 步兵師師長庫爾特海默違抗集團軍軍長命令下令撤退，向帕爾帕奇地峽強行軍，並於 12 月 31 日攻佔已被蘇聯拿下的弗拉季斯拉沃夫卡。同日，曼施坦因宣佈停止進攻塞瓦斯托波爾，並在費奧多西亞一側擋住了蘇聯的反撲。克里木的攻勢暫時告一段落。Forczyk 2008 p 13 羅斯托夫戰線 在結束了別爾江斯克附近的戰鬥後，p87 Haupt Army Group South10 月 17 日，德軍攻佔塔甘羅格港，蘇聯兩個集團軍被分別包圍殲滅。20 日，重要的工業城市斯大林諾被德軍攻佔。在北面，6 日，德軍攻佔阿赫特爾卡和蘇梅。12 日，德軍攻佔洛佐瓦。24 日，德軍攻佔哈爾科夫。在泥濘到來前，德軍推進至米烏斯河。 11 月 17 日，對羅斯托夫的進攻恢復了。19 日，德軍攻佔頓河畔納希切萬，距離羅斯托夫僅 4 公里。11 月 21 日，德軍攻佔頓河畔羅斯托夫，但是此時德軍的戰線已經過度延伸。27 日，安東伊萬諾維奇洛帕京指揮的部隊在德國的防線北面造成了突破。p 95 Haupt Army Group South 德軍缺乏後備隊，而在 11 月 25 日，蘇聯發起了重奪羅斯托夫的戰鬥。28 日，羅斯托夫易手。最終，撤退命令下達，德軍撤回米烏斯河。p101 Haupt Army Group South 這是德國在東線第一次大規模撤退。 東卡累利阿的戰鬥 蘇德戰爭爆發後，芬蘭為了佔領傳統上屬於芬蘭文化圈的東卡累利阿，組建了卡累利阿軍團。7 月 9 日，芬軍開始進攻。芬蘭第六軍向亞尼斯湖進攻，於 16 日肅清蘇軍後向耶尼斯河推進。但是第七軍一側進展緩慢。Lunde 2011 p 1597 月 21 日，芬蘭軍隊推到 1939 年 11 月 30 日前的國界線並轉入防守。Nenye 2016 p 84 但是，7 月 25 日，蘇聯攻佔魯斯卡拉鎮。芬軍在 8 月 1 日肅清蘇軍後決定越過邊界線，在 8 月 7 日攻佔拉赫堅波希亞，8 月 15 日攻佔索爾塔瓦拉。Nenye 2016 p 8889 但是，芬蘭沒有放棄對 大芬蘭 的願望。9 月 4 日，芬蘭進攻奧洛涅茨，拉開了進攻的序幕。9 月 7 日，芬蘭推進至斯維裡河，並在 9 月 22 日攻佔波德波羅日耶。隨即南線的芬軍轉入防守。彼得羅扎沃茨克也在 10 月 1 日被攻佔。芬蘭軍隊將前線推進至梅德韋日埃戈爾斯基後徹底轉入防守。 蘇軍最初挫敗的原因 蘇軍在 1941 年遭受嚴重挫敗的主要原因在於德軍的成功突襲以及蘇軍內部的問題，1941 年的德軍在當時可以說是世界上訓練最為精良而又最富經驗的部隊，德軍擁有機動性和殲滅戰的先進戰術理論、近乎完美的通訊技術以及不斷勝利所帶來的自信，相較之下蘇軍部隊則嚴重缺乏領導人、訓練、和準備，蘇聯假設在 1942 年前不會有戰爭發生，因此當德國入侵時蘇軍正處於結構重組的階段，武器也都處於測試的階段，同時大量的蘇聯部隊都集中於德蘇邊界（佔領的波蘭領土），卻缺少適當的防衛，導致這些部隊在開戰後幾週內便被徹底殲滅。許多蘇聯部隊也被高層下達的不侵犯、不主動挑釁原則嚴重限制，在開戰後又被命令「原地還擊之後反擊」（使他們在面臨德軍包圍戰時非常脆弱），同時部隊普遍缺乏具有經驗的軍官，遲鈍腐敗的官僚作風也相當常見。蘇軍領導能力的無能，早在先前對於芬蘭的侵略中就已經展現出來。 蘇聯在開戰後數週所採取的戰術導致災難性的結果，剛開始時蘇軍完全高估了自身的作戰能力，機械化軍團不但沒能擊敗德軍的裝甲師，還遭受德國空軍的俯衝轟炸機密集攻擊而損失慘重。蘇軍戰車的保養貧乏再加上戰車兵的經驗不足，導致驚人的故障比率出現，同時備用零件和負責後勤支援的卡車也非常缺乏。而步兵部隊放棄掘壕的戰術也導致災難性結果，在機動性低落又沒有戰車支援的情況下，蘇軍步兵部隊根本無法在戰場上靈活排程。 儘管德軍最終無法達成巴巴羅薩作戰的目標，但蘇軍遭受的龐大損失使得蘇聯的宣傳機器開始調整宣傳內容。在戰前蘇聯政府一貫的宣傳蘇軍的強大無敵，但到了秋天宣傳基調已經改變為「蘇軍變虛弱了、準備戰爭的時間不足、德國的攻擊太過突然」等等。 另一個解釋是由蘇聯歷史學家威克特蘇沃羅夫提出的，他認為蘇軍在最初遭遇挫敗的原因不是防衛準備不足，而是正好相反，因為史達林正準備主動進攻德國，而整場巴巴羅薩作戰只是德軍先發制人的反擊罷了。他舉出當時蘇軍計程車兵沒有配備防守地區的地圖，相反的卻配備了德國佔領地區的地圖。蘇沃羅夫的主張具有相當爭議性，許多西方歷史學家也批評他並沒有提出任何事實根據來證明這個理論。 作戰結果 整場巴巴羅薩作戰在 11 月開始的莫斯科戰役中達到最高潮，儘管負責進攻莫斯科的中央集團軍飽受秋季泥濘所造成的補給短缺之苦，仍被下令繼續進攻；德軍的進展在 1941 年 12 月初達到極限，前鋒部隊已經推進至莫斯科市郊，甚至見到了克里姆林宮的螺旋狀尖塔。然而這時史達林手上仍保有數十萬從西伯利亞前來支援的部隊，這些部隊擁有良好的冬季裝備和補給，還有大量可以武裝成民兵的青年人，很快便將逼近莫斯科的德軍全數擊退，並在接下來的反擊戰推回了冬季前的戰線 Strausß Franz Joseph Die Geschichte der 2Weiener Panzer Division pg 337 DÖRFLER im NEBEL VERLAG Eggolsheim DE。 反觀這時的德軍則嚴重缺乏石油、冬季裝備和食物，同時也沒有躲避之處，只得在原地駐紮捱過嚴酷的冬季，德軍最後得以擋下蘇聯的反擊行動，但卻遭受了非常沉重的損失。 同時奪下莫斯科也是德軍邁向勝利的關鍵之一，歷史學家之間一直存在爭論的問題是：如果當初巴巴羅薩作戰真的奪下了蘇聯首都，是否會造成蘇聯的徹底垮臺？1941 年 12 月美國因日本海軍偷襲珍珠港憤而向軸心國宣戰，在這短短 6 個月內德國的戰略位置便徹底逆轉了，因為德國的軍事生產能力根本無法應付長期的戰爭。 巴巴羅薩作戰的結果對蘇軍和德軍都同樣不利，雖然德軍無法成功的拿下莫斯科，但他們在半年時間內便奪下了蘇聯西部的龐大領土，包括烏克蘭、白俄羅斯、波羅的海國家、以及一大片莫斯科西部的土地在內 Glantz David The SovietGerman War 194145 Myths and Realities A Survey Essay 11 October 2001 page 7，這相當於 500000 平方英哩的土地以及 7500 萬名的人民，事實上德國在之後的一、兩年內又繼續奪取了 250000 平方英哩的土地，一直要到史達林格勒戰役和庫斯克會戰等戰役後才被擊退。在這些佔領區域裡，反抗德軍統治的遊擊隊迅速增長，而德軍也毫不留情的加以鎮壓，德軍也繼續堅守這些土地，在接下來的許多戰役裡雙方又蒙受了更多的損失。 直到 1941 年 12 月便有超過 240 萬的蘇軍人員被德軍俘虜，德國對蘇軍俘虜的處置使得到戰爭結束時總計數百萬的蘇聯俘虜死於寒冷、飢餓、疾病等。史達林則將德國戰俘以及曾經被德軍俘虜的蘇聯士兵都流放至勞動營。少數族群也都被流放至東部的集中營。例子包括了：1941 年 9 月有 439 萬名居住於窩瓦河的德裔人民（以及 30 萬名來自其他各地區的德裔人民）被集體驅逐至哈薩克；在 1944 年 5 月有 182 萬名克里米亞韃靼人被驅逐至烏茲別克斯坦；393 萬車臣人和 91 萬印古什人也在 1944 年被徹底驅逐至哈薩克。 作戰失敗的原因 巴巴羅薩作戰失敗的主要原因是德軍低估了蘇軍的抵抗能力和意願，同時德軍的戰爭計畫並不一致，計畫的後勤準備也不完善。德軍在 1941 年底發現自身面臨的情況是：蘇軍的力量逐漸增強、然而德軍的戰力卻因為某些因素而逐漸減弱。這主要是因為部署區域的過度延伸、運輸的困難影響了補給和排程、惡劣的氣候以及各部隊經過半年徵戰後的磨損造成的。步兵部隊的兵員短缺現象從 1941 年 9 月出現後便一直未獲改善，反而隨著時間越加惡化，一直到戰爭結束為止，德國陸軍都處於步兵短缺和補給支援缺乏的窘境。 而 1812 年拿破崙徵俄的失敗也經常被用作比較的例子。 低估蘇軍的潛力 德軍大大的低估了蘇軍的動員潛力：蘇軍的主要動員人數（已經受過訓練、可以在短期內參戰的單位）比德軍所預估的高出了兩倍。到了 8 月初時大量原先被殲滅的單位已經被新服役的單位替代，而到 1941 年底蘇軍重建和擴張了等同 825 個師級單位的數量 Glantz David The SovietGerman War 194145 Myths and Realities A Survey Essay page 17，而且這還沒有到達蘇軍存在的 1000 萬動員潛能 Glantz David Barbarossa Derailed The battle for Smolensk Volume 2 November 2010 page 27。這個事實幾乎就代表了巴巴羅薩作戰的失敗，德國必須暫緩作戰行動 1 個月以等待新的補給，等他們再度展開攻勢時，距離秋季泥濘期的開始只剩下 6 個星期了。在另一方面蘇軍也即時替補了之前的大量損失，當師級部隊在戰前徵召計程車兵陣亡後，新計程車兵馬上加以替補，戰爭中蘇聯每個月幾乎都徵召了超過 500000 人從軍。蘇聯在短期間內動員大量部隊（雖然都是一些訓練不足且缺乏裝備的部隊）的潛力最終使蘇聯得以撐過關鍵的前半年，而德國對蘇聯潛力的低估則導致了巴巴羅薩作戰計畫的不切實際 Glantz David Barbarossa Derailed The battle for Smolensk Volume 2 November 2010 page 24。 同時以理查佐爾格為代表的蘇聯情報單位正確的分析出日本不會加入對蘇的戰爭，這使得蘇軍能夠將駐紮在遠東的部隊抽調回蘇德戰場支援。 即使德軍真的達成了作戰原先的目標：推進至阿爾漢格爾斯克－伏爾加河戰線，戰爭也不太可能就此結束。蘇聯在東部依然有著廣大的領土，同時蘇聯也已經將戰爭工業遷移至烏拉爾山脈、中亞、和西伯利亞了，因此戰爭可能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後勤計畫的缺陷 巴巴羅薩作戰的目標從一開始便相當不切實際，戰爭開始於乾燥的夏季，是最適宜德軍行動的季節，德軍在最初數週裡突襲並殲滅了大量的蘇軍。但當理想的季節過去、嚴酷的秋季和冬季來臨時，蘇軍已經恢復一定實力，而德軍的攻勢則開始遭受阻撓。德軍在經歷漫長的戰鬥後卻無法取得足夠的補給，石油的缺乏也註定了德軍不可能達成預定中的目標。 這種困難甚至在戰爭之前便已經被德軍的後勤單位所察覺，但他們提出的警告卻被德軍高層所忽略。整個德國的計畫是根基於一個假設上：5 週內蘇軍便會徹底崩潰，到時德軍將能取得完全的戰略自由，只需替少數機動單位補給必要的石油便能佔領整個國家，因此並不需要擔憂 5 週後的補給問題。這一假設基本上是基於之前蘇芬戰爭時蘇軍的表現做出的，然而以德蘇戰爭的表現上來看這一假設是不切實際的。 德國的步兵和裝甲部隊在第 1 週裡快速推進了 300 英哩，但他們的補給線卻很難跟上進攻的速度。由於鐵路軌距的差異，俄國留下的鐵路網也無法加以使用 蘇聯使用寬軌；而德國使用窄軌，除非等到相同軌距的火車生產出為止，鐵路和公路上速度緩慢的運輸載具也成為蘇聯遊擊隊的理想攻擊目標，補給的缺乏嚴重延緩了德軍閃擊戰的進度。 德軍在後勤上的計畫也嚴重高估蘇聯鐵路運輸網的可用狀況，在波蘭的道路和鐵路狀況尚稱良好，但深入蘇聯領土的部分則情報有限，地圖上標示深刻的道路在實際上往往只是粗糙的塵土道路，或甚至根本沒有鋪設完成 van Creveld Martin Supplying War Logistics from Wallenstein to Patton Cambridge 1977 ISBN 9780521297936。 氣候 在整場戰爭中或許沒有其他因素如同天氣一般被後人如此重視其影響，在有些人看來，氣候是戰爭中的「中立」角色，對於氣候準備最佳的一方將能獲得最多優勢，而忽略準備的一方則會嘗到其後果，對於蘇軍力量的低估使得德軍面臨氣候不利的威脅。 一項由美國進行的軍事研究指出：希特勒的計畫在嚴酷的冬季氣候來臨前便已經失敗，他對於快速勝利的可能性抱持太大的自信，乃至於他對戰爭會拖延至冬季根本沒有心理準備。在入侵的前 5 個月裡德軍總共遭受 734000 人死傷（約為總人數 3200000 的 23），到了 1941 年 11 月 27 日德國陸軍的軍需部門將軍愛德華瓦格納宣稱：「我們已經到達人力和物資資源的極限了，我們即將面臨寒冬的危險威脅」，但德軍仍然沒有準備應付嚴酷的氣候和蘇聯運輸網路的惡劣狀況。在秋季惡劣的路面狀況延緩了德軍的進展。蘇聯的地面在夏季時是鬆散的沙土、在秋季時是黏稠的泥濘地、到了冬季地面則會被大雪所覆蓋。德軍戰車較窄的履帶使其在泥濘地行動時非常缺乏附著力和漂浮力。相較之下，新的蘇聯戰車如 T34 和 KV 系列重戰車的設計都考量了這些問題。德軍有 600000 匹用於提供補給和運輸火砲的西歐馬，但體型龐大的馬匹在這種氣候下卻很難發揮作用，而蘇軍所使用的體型較小的矮種馬則更適合當地的氣候， 當嚴酷的冬季開始後，希特勒擔憂德軍會重蹈拿破崙當年從莫斯科匆忙撤離的覆轍，於是下令德軍部隊必須死守他們的據點抵禦蘇軍的反擊，這個命令後來被稱為「守住或是死亡」命令，這個命令即使挽救德軍戰線免於崩潰，但卻也造成德軍蒙受了大量的死傷。 注釋 參考文獻 引用 來源 Bergstrom Christer 2007 Barbarossa The Air Battle JulyDecember 1941 London ChervronIan Allen ISBN 9781857802702 Erickson John The Road to Stalingrad 2003 first 1975 Glantz David M Stumbling Colossus The Red Army on the Eve of World War Lawrence Kansas University Press of Kansas 1998 ISBN 9780700608799 Glantz David M Barbarossa Hitlers invasion of Russia 1941 Stroud Tempus 2001 ISBN 9780752419794 Glantz David M Colossus Reborn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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