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普，即後來的完顏函普，是 10 世紀早期的一個女真部落完顏氏族領袖。據《金史本紀第一》記載：金之先，出靺鞨氏。靺鞨本號勿吉。勿吉，古肅慎地也。此後，靺鞨曾有一段時間附於高麗，函普為勿吉七部之人，原居住於高麗，後來來到完顏部，來時年已六十多歲。他改良了女真族的習慣法，並迎娶了一位六十餘歲的當地女子，兩人共育有三個孩子。他的後裔後來統一女真各部落，並在 1115 年建立了金朝。金熙宗即位後不久，在 1136 年或 1137 年，給函普追上諡號為景元皇帝，廟號始祖。在 1144 或 1145 年，稱他的埋葬地為光陵，到 1145 年 12 月或 1146 年 1 月，增諡為懿憲景元皇帝。《金史本紀第一》：金之始祖諱函普，初從高麗來，年已六十餘矣。兄阿古乃好佛，留高麗不肯從，曰：後世子孫必有能相聚者，吾不能去也。 獨與弟保活裡俱。始祖居完顏部僕幹水之涯，保活里居耶懶。其後胡十門以曷蘇館歸太祖，自言其祖兄弟三人相別而去，蓋自謂阿古乃之後。石土門、迪古乃，保活裡之裔也。及太祖敗遼兵於境上，獲耶律謝十，乃使梁福、斡荅刺招諭渤海人曰：女直、渤海本同一家。 蓋其初皆勿吉之七部也。始祖至完顏部，居久之，其部人嘗殺它族之人，由是兩族交惡，哄鬥不能解。完顏部人謂始祖曰：若能為部人解此怨，使兩族不相殺，部有賢女，年六十而未嫁，當以相配，仍為同部。 始祖曰：諾。 乃自往諭之曰：殺一人而鬥不解，損傷益多。曷若止誅首亂者一人，部內以物納償汝，可以無鬥，而且獲利焉。 怨家從之。乃為約曰：凡有殺傷人者，徵其家人口一、馬十偶、牸牛十、黃金六兩，與所殺傷之家，即兩解，不得私鬥。 曰：謹如約。 女直之俗，殺人償馬牛三十，自此始。既備償如約，部眾信服之，謝以青牛一，並許歸六十之婦。始祖乃以青牛為聘禮而納之，並得其貲產。後生二男，長曰烏魯，次曰斡魯，一女曰注思板，遂為完顏部人。天會十四年，追諡景元皇帝，廟號始祖。皇統四年，號其藏曰光陵。五年，增諡始祖懿憲景元皇帝。 名字 在中文史料中，函普之名有著已知的多種轉寫。從 1131 年開始，被迫在金國渡過十餘年的宋國使節洪皓，在其所作的見聞錄《松漠紀聞》（成書於 1155 年之後）中，將函普稱為龕福。在《三朝北盟會編》（約成書於 1196 年）裡所引用的失傳書籍《神麓記》，把他稱為掯浦；而在《滿洲源流考》（1789 年成書）中，他又被稱為哈富。 生平 由於早期女真人沒有留下任何文字記載，因此函普的生平最先只是透過口頭傳說而流傳。據《金史》記載，函普在六十多歲時從高麗來到完顏部。《金史本紀第一》：金之始祖諱函普，初從高麗來，年已六十餘矣。（中華書局，1974 年版，第二頁。）其他來源稱，函普從新羅而來，而新羅該國則從 668 年開始統治朝鮮半島，直到在 935 年被高麗所滅。據同樣的故事敘述，函普離開高麗時，他的兩個兄弟一個留在高麗，一個留在渤海地區。由於女真人把函普看作是烏骨廼的天祖父，歷史學家因此推測，函普生活在 10 世紀早期，女真族在當時仍由獨立的部落組合而成，在此期間，高麗在 918 年建國，並在 935 年滅亡新羅。 包括完顏氏在內的女真部落，在漢人或契丹人的公文中被稱為生女真。這些 生女真 居住於遼朝境外受漢文化的影響不大的長白山南部（今在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與中國東北地區的邊界）以及松花江北部。 函普在完顏氏部住了一段時間後，完顏部人殺了其它族的人，因此兩族交惡，哄鬥不止。完顏部人對函普說只要化解仇殺，就把部族裡一個六十多未嫁的賢女嫁給他，收他作完顏部的人。函普答應下來，為了解決兩個氏族永無休止的家族世仇，函普明智的確立了兩個氏族都適應的新規定：從現在起，殺人者家裡將牛、馬、錢贈予被害人親屬，以作賠償。《金史本紀第一》：始祖至完顏部，居久之，其部人嘗殺它族之人，由是兩族交惡，哄鬥不能解。完顏部人謂始祖曰：「若能為部人解此怨，使兩族不相殺，部有賢女，年六十而未嫁，當以相配，仍為同部。」始祖曰：「諾。」乃自往諭之曰：「殺一人而鬥不解，損傷益多。曷若止誅首亂者一人，部內以物納償汝，可以無鬥，而且獲利焉。」怨家從之。乃為約曰：「凡有殺傷人者，徵其家人口一、馬十偶、牸牛十、黃金六兩，與所殺傷之家，即兩解，不得私鬥。」曰：「謹如約。」女直之俗，殺人償馬牛三十，自此始。歷史學家福赫伯，以女真族的習慣法與古日耳曼人實行的被殺賠償金為對比。作為結束這場氏族紛爭的回報，函普娶了六十多歲的完顏部女，併為他生了兩子一女。《金史本紀第一》：既備償如約，部眾信服之，謝以青牛一，並許歸六十之婦。始祖乃以青牛為聘禮而納之，並得其貲產。後生二男，長曰烏魯，次曰斡魯，一女曰注思板。此段只能認為是傳說，所謂六十多未嫁之賢女，可能是諧謔誇張的外號。失傳的《神麓記》稱，函普的妻子只有四十多歲。之後，函普及其後裔，被正式接納為完顏部人。《金史本紀第一》：後生二男，長曰烏魯，次曰斡魯，一女曰注思板，遂為完顏部人。此段只能認為是傳說，所謂六十餘未嫁之賢女，可能是諧謔誇張的外號。 族源爭議 中國學者曾爭論過函普的種族。學者們通常認為，由於高麗境內居住著幾個民族，函普 從高麗來 並不意味著其民族為高麗人。當時的人們並不總在國家和民族之間作區分，因此，以現代說法來看，函普可能是客居於高麗地的女真人、高麗人或是新羅人。《金史列傳第三》和洪皓的《松漠紀聞》都敘述了函普從高麗（高句麗或者新羅）來，卻沒有詳細表明其民族為高麗人還是客居於高麗地的女真人。金國時完顏勖等撰修的《祖宗實錄》，講明瞭金始祖是客居高麗地的女真人，而不是高麗人或者新羅人。 中國歷史學家金毓黻意識到，歷史文獻不是稱函普來自高麗就是來自新羅，發覺這兩種觀點都值得考辨。一些歷史學家公開認為，關於函普族屬的記載，全都出自於《松漠紀聞》及像稱其為 新羅人 的馬端臨的《文獻通考》之類的其他來源。據《高麗史睿宗三》記述，金景祖完顏烏古迺之子盈歌，因其家族祖先函普來自高麗，尊高麗為 父母之邦。《高麗史世家第十四》：癸丑（1117 年 3 月，睿宗在位的第十二年），金主完顏阿古打遣阿只等五人往高麗，寄書曰：兄大女真，金國皇帝，致書於弟高麗國王：自我祖考，介在一方，謂契丹為大國，高麗為父母之邦，小心事之。契丹無道，陵轢我疆場，奴隸我人民，屢加無名之師。我不得已拒之，蒙天之祐，獲殄滅之。唯王，許我知親，結為兄弟，以成世世無窮之好，仍遣良馬一匹。 不過，上述言論可能是女真人嘗試在外交上得到高麗的幫助，以共同攻打遼國的一種拉攏。 歷史學家孫進己聲稱，函普從高麗來之前就姓完顏，因此，他的家庭在重返女真土地之前，乃是居於高麗、新羅的女真人。中國歷史學家孟古託力及趙永春認為，函普的祖先是女真人，他們曾先後居住於新羅和吞滅新羅的高麗。 西方學者通常把函普看作傳說故事。福赫伯解釋說，該女真 祖先的傳說 可能暗示完顏部在 10 世紀的某個時候吸收了從高麗和渤海來的移民。牟復禮估計，此記述建立於完顏氏的一個 部落傳說 之上，而函普的兩個兄弟（一個留在高麗，另一個留在渤海）則可能象徵著 這兩個部族的祖先存有淵源。 宋朝洪皓《松漠紀聞》、徐夢莘《三朝北盟會編》、李心傳《建炎以來朝野雜記》、《建炎以來系年要錄》、陳均《九朝編年備要》、佚名編《續編兩朝綱目備要》、宇文懋昭《大金國志》、馬端臨《文獻通考》皆載女真酋長本新羅人，號完顏氏。 金朝《始祖實錄》稱祖先自高麗而來，未聞出於高辛金史 卷一百七 列傳第四十五，可見女真人既不承認自己是黃帝後人，也不承認自己是高句麗後人（高麗自稱是高句麗的延續高麗史 94 卷 列傳 7 徐熙）。 元朝官修《金史》記載「金人本出鞨靺之附於高麗者」金史 列傳第七十三，表示金人祖先是居住在高麗的鞨靺人。 遺產 在公元 1000 年以後，完顏氏在女真族中聲名鵲起。函普的第六代傳人烏骨廼，開始將分散的女真氏族與部落歸附於完顏部。烏骨廼之孫阿骨打，擊敗了女真的契丹統治者遼朝，並在 1115 年建立金朝。到了 1127 年，金朝已經完全征服了中國北方原屬於宋朝的領土。 金熙宗即位後不久，在 1136 年或 1137 年，給函普上諡號景元皇帝，廟號始祖。《金史本紀第一》：天會十四年，追諡景元皇帝，廟號始祖。在 1144 或 1145 年，函普的陵寢被命名為光陵。《金史本紀第一》：皇統四年，號其藏曰光陵。在 1145 年 12 月或 1146 年 1 月，他的諡號被增加為懿憲景元皇帝。《金史志第十三》：是歲（皇統五年）閏十一月，增上祖宗尊諡，始祖景元皇帝曰懿憲景元皇帝。皇統五年閏十一月在 1145 年 12 月 16 日到 1146 年 1 月 13 日之間。 家庭 妻子兒女 函普之妻在 1136 年被諡為明懿皇后。《金史志第十三》：十四年八月庚戌 謹按諡法，布義行剛曰 景，主義行德曰 元，保民耆艾曰 明，溫柔聖善曰 懿，請上皇九代祖尊諡曰景元皇帝，廟號始祖，妣曰明懿皇后。金太宗在 1135 年駕崩後，金熙宗即位，繼續使用天會這個年號，直到 1137 年。蒙古學者脫脫在 14 世紀四十年代主編的官修史書《金史》中，列下的函普的家庭成員如下：《金史本紀第一》：金之始祖諱函普，初從高麗來，年已六十餘矣。兄阿古乃好佛，留高麗不肯從，曰：「後世子孫必有能相聚者，吾不能去也。」獨與弟保活裡俱 後生二男，長曰烏魯，次曰斡魯，一女曰注思板，遂為完顏部人。 明懿皇后，完顏部人。年六十餘嫁始祖。《金史列傳第三》：始祖明懿皇后生德帝烏魯，季曰斡魯，女曰注思版，皆福壽之語也。以六十後生子，異之，故皆以嘉名名之焉。 長子烏魯，他的繼任者 次子斡魯 女注思版 兄弟及子女 兄阿古乃，因為篤信佛教，留在高麗不肯與函普同行 胡十門 弟保活裡 石土門 迪古乃 後代 九世孫完顏匡 參考文獻 《金史》世紀、列傳第一第三 《大金國志》金國世系之圖 引用 分類：金朝追尊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