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條格》孔齊《至正直記》卷 1 國朝文典 條提到，大元國朝文典，有《和林志》、《至元新格》、《國朝典章》、《大元通制》、《至正條格》、《皇朝經世大典》、《大一統誌》、《平宋錄》、《大元一統紀略》、《元真使交錄》、《國朝文類》、《皇元風雅》、《國初國信使交通書》、《后妃名臣錄》、《名臣事略》、《錢唐遺事》、《十八史略》、《後至元事》、《風憲宏綱》、《成憲綱要》。是元朝的法律之一。 《至正條格》是繼《大元通制》之後元朝政府頒佈的第三部法律，內容包括了元惠宗至正四年（1344 年）之前元朝歷代帝王釋出的關於法律方面的一系列聖旨條畫、律令格例以及司法部門所判案例的彙編。 《至正條格》在明初已經只有殘本 23 卷，到了清朝中期之後已經徹底失傳，2002 年在韓國發現元刊殘本《至正條格》兩冊，包括 條格、斷例 各一冊，一共 25 卷。《至正條格》重現於世。 現存殘本《至正條格》內容包括元世祖中統元年（1260 年）根據韓國學中央研究院 2007 年 8 月正式整理出版的殘本《至正條格》校注本，書中的《至正條格》條文年代索引，殘本《至正條格》中收錄的官方檔案，最早的頒佈於元世祖中統元年（庚申年，1260 年），最晚頒佈於元惠宗至正四年（1344 年）。到元惠宗至正四年（1344 年）80 多年間元朝官方頒佈的關於法律方面的聖旨條畫、律令格例以及司法部門所判案例的彙編，史實多為《元史》所不載。 編修經過 元惠宗至元四年（1338 年）三月，命中書平章政事阿吉剌根據《大元通制》編定條格，根據歐陽玄《至正條格序》（《圭齋集》卷 7， 四部叢刊初編本）記載，至元四年 公元 l338 年 戊寅三月二十六日，中書省臣言：《大元通制》為書，纘集於延韋佔之乙卯，頒行於至治之癸未 亥。距今二十餘年。朝廷續降詔條，法司續議格例，歲月既久，簡牘滋繁，因革靡常，前後衡決，有司無所質正。往復稽留，奸吏舞文。臺臣屢以為言，請擇老成耆舊文學法理之臣，重新刪定為宜。臺臣屢以為言。 至元六年（1340 年）七月，命翰林學士承旨腆哈、奎章閣學士崾崾等刪修《大元通制》，至正五年（1345 年）十一月書成，右丞相阿魯圖等入奏，請元惠宗賜名《至正條格》。這部法典共有 2909 條，其中包括制詔 150 條、條格 1700 條、斷例 1059 條。 至正六年農曆四月五日（1346 年 4 月 26 日），《至正條格》中的條格、斷例兩部分（2759 條）頒行天下。根據歐陽玄《至正條格序》（《圭齋集》卷 7， 四部叢刊初編本）記載，上乃敕中書專官典治其事，遴選樞府、憲臺、大宗正、翰林集賢等官明章程習典故者，遍閱故府所藏新舊條格，雜議而圜聽之，參酌比校，增損去存，務當其可。書成，為《制詔》百有五十，《條格》千有七百，《斷例》千五十有九。至正五年冬十一月十有四日，右丞相阿魯圖 等入奏，請賜其名曰：《至正條格》。上曰：可。既而群臣複議曰：《制詔》，國之典常，尊而閣之，禮也《條格》、《斷例》，有司奉行之事也 請以《制詔》三本，一置宣文閣，以備聖覽，一留中書，一藏國史院。《條格》、《斷例》，申命鋟梓示萬方。上是其議。 《至正條格》一共在全國範圍內使用 22 年，至正二十八年農曆八月二日（1368 年 9 月 14 日），明軍攻克元大都，元朝退回北方草原後，《至正條格》逐漸失傳。 明朝《永樂大典》中的殘本內容簡介 明初修《永樂大典》，將《至正條格》收入，但只是殘本，原書卷數已不可考究，根據《永樂大典》記載，殘本共 23 卷，分祭祀、戶令、學令、選舉、倉庫、捕亡、賦役、獄官等 27 目。 清朝乾隆年間修《四庫全書》，根據《四庫總目提要》記載，《永樂大典》收錄的 23 卷殘本《至正條格》相關內容介紹如下： 凡分目二十七：曰《祭祀》，曰《戶令》，曰《學令》，曰《選舉》，曰《宮衛》，曰《軍防》，曰《儀制》，曰《衣服》，曰《公式》，曰《祿令》，曰《倉庫》，曰《廄牧》，曰《田令》，曰《賦役》，曰《關市》，曰《捕亡》，曰《賞令》，曰《醫藥》，曰《假寧》，曰《獄官》，曰《雜令》，曰《僧道》，曰《營繕》，曰《河防》，曰《服制》，曰《跕赤》，曰《榷貨》。 案《元史刑法志》載，元初平宋，簡除繁苛，始定新律。至元二十一年，中書省諮各衙門，將原降聖旨條律，頒之有司，號曰《至元新格》。仁宗時，又以格例條畫，類整合書，號曰《風憲宏綱》。英宗時復加損益，書成，號曰《大元通制》。其書之大綱有三：一曰《詔制》，二曰《條格》，三曰《斷制》。自仁宗以後，率遵用之，而不及此書。 據歐陽元序，則此書乃順帝至元四年中書省言，《大元通制》，纂集於延祐乙卯，頒行於至治之癸亥，距今二十餘年。朝廷續降詔條，法司續議格例，簡牘滋繁，因革靡常。前後衡決，有司無所質正。往復稽留，吏或舞文。請擇老成耆舊、文學法理之臣，重新刪定。上乃敕中書專官，典治其事。遴選樞府憲臺、大宗正、翰林集賢等官，編閱新舊條格，參酌增損。書成，為制詔百有五十條，格千有七百，斷例千五十有九。至正五年書成，丞相阿魯圖等入奏，請賜名曰《至正條格》。其編纂始末，釐然可考。《元史》遺之，亦疏漏之一證矣。原本卷數不可考，今載於《永樂大典》者，凡二十三卷。 清朝中期後逐漸失傳 清修《四庫全書》時，從《永樂大典》中輯得 23 卷的殘本。乾隆帝曾翻閱此書，題詩一首；四庫館臣曾引用過殘本的《至正條格》對所收《元史》進行考證。但是，《四庫全書》只把殘本的《至正條格》列入存目，導致此書後來在中國最終失傳。 長期以來，國內國際元史研究者均認為《至正條格》已經失傳。 2002 年元刊殘本《至正條格》重現於世 2002 年在韓國東南部的慶州發現元刊殘本《至正條格》兩冊 2009 年 11 月 27 日下午，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研究中心舉行了 2009 年度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重大專案 《至正條格》與元代法制研究 開題研討會，裡面提到，《至正條格》是 2002 年在韓國慶州新發現的一部非常重要的元代史料。中國古代史研究中心基地重大專案 《至正條格》與元代法制研究 開題研討會綜述 ，包括 條格、斷例 各一冊。由於年代久遠，書籍破損嚴重，經過數年的修復整理，慶州殘本《至正條格》在 2007 年 8 月由韓國學中央研究院正式整理出版，分影印本和校注本兩冊。 現存殘本《至正條格》簡介 韓國發現的元刊殘本《至正條格》包括條格 12 卷、斷例近 13 卷，以及斷例全部 30 卷的目錄。據統計，條格存 374 條，斷例存 426 條，總數共計為 800 條，佔《至正條格》頒行總條數 條格加斷例一共 2759 條 的 29％。其中現存條格佔原條格總數約 22％，現存斷例佔原斷例總數約 40％。 殘本《至正條格》沒有全部條格的目錄，但透過《四庫全書總目》為《至正條格》撰寫的提要，可知其條格篇目分別為：祭祀、戶令、學令、選舉、宮衛、軍防、儀制、衣服、公式、祿令、倉庫、廄牧、田令、賦役、關市、捕亡、賞令、醫藥、假寧、獄官、雜令、僧道、營繕、河防、服制、站赤、榷貨，共 27 門，與現在的唐令、金令篇目大多相同。 殘本《至正條格》的條格部分依次為第二十三卷《倉庫》，第二十四卷《廄牧》，第二十五卷、第二十六卷《田令》，第二十七卷《賦役》，第二十八卷《關市》，第二十九卷《捕亡》，第三十卷《賞令》，第三十一卷《醫藥》，第三十二卷《假寧》，第三十三卷、第三十四卷《獄官》。據此推斷，其條格的總卷數應有 40 捲到 50 卷。 殘本《至正條格》所存斷例目錄，包括衛禁、職制、戶婚、廄庫、擅興、賊盜、鬥訟、詐偽、雜律、捕亡、斷獄 11 門，除缺少唐律、金律的第一門 名例 外，其餘的篇目、次序皆與唐律和金律完全相同。 《至正條格》的斷例共 30 卷，現存其前半部分，依次為第一卷《衛禁》，第二卷至第六卷《職制》，第七卷、第八卷《戶婚》，第九卷至第十二卷《廄庫》，第十三卷 後半闕《擅興》。殘本《至正條格》簡介內容，參考北京大學歷史系 張帆教授的論文：《重現於世的元代法律典籍 殘本 至正條格》 現存殘本《至正條格》的重要史料價值 在元朝法律中，斷例基本相當於唐朝和金朝的律，條格基本相當於唐朝和金朝的令。這個在斷例和條格的篇目上反映的很明顯。 新發現的殘本《至正條格》，是研究元朝歷史和中國古代法制史極為重要的史料。 殘本《至正條格》收錄了大量元朝後期的法令文書，是研究元朝後期歷史的重要史料。以下內容節選自北京大學歷史系 張帆教授的論文：《重現於世的元代法律典籍 殘本 至正條格》 現存元代法令文書彙編中，《通制條格》和《元典章》以收錄文書數量多、範圍廣著稱，但兩書收載下限分別只到仁宗延祐三年 1316 和英宗至治二年 1322。至治二年以後的文書，雖在《憲臺通紀》、《南臺備要》、《經世大典》殘卷 見於《永樂大典》 中有一些收載，但侷限於監察、驛站、漕運等主題，內容不夠廣泛，數量也比較有限。而《至正條格》選錄的文書，下限一直收到順帝至正四年 1344，其中有近 40％在至治二年以後，內容涉及政治、經濟、法律、軍事、文化等不同方面，絕大部分都是我們以前不知道的新材料。 例如條格《捕亡》門 防盜 第二條，記載順帝至元三年 1337 刑部根據監察御史意見擬定的 防禦盜賊事理 四款，間接反映了當時江南地區的動盪形勢。斷例《衛禁》門 肅嚴宮禁 第二條，記載泰定四年 1327 上都留守司向泰定帝的奏事，述及上都的商業狀況，頗足珍視。斷例《戶婚》門 僧道不許置買民田 條，是殘本《至正條格》年代最晚的文書之一，記載元廷針對寺觀經濟惡性膨脹的背景，於至正四年釋出禁止寺觀購買民間土地的禁令，為以往任何史料所未言及。斷例《廄庫》門所載文宗至順元年 1330 頒行的 檢閘昏鈔 條 三款、順帝至元四年頒行的 關防漕運 條 十一款、至正三年頒行的 漕運罪賞 條 二十四款，也都是以前沒有見到的重要史料。 還有一些史實，過去僅知大略而不得其詳，也可以透過殘本《至正條格》得到重要的補充。例如《元史》卷 34《文宗紀三》記載：至順元年十一月 辛丑，徵河南行省民間自實田土糧稅，不通舟楫之處得以鈔代輸。這是針對仁宗延祐年間在河南清查出的隱漏土地徵稅的舉措。有關命令詳見於殘本《至正條格》條格《田令》門 河南自實田糧 第二條，其中提到在河南查出已經確認的隱漏土地共有 435815 餘頃，可耕而未耕的土地共有 151690 餘頃，這兩個數字是我們以往不瞭解的。又如《元史》卷 29《泰定帝紀一》記載：泰定二年 1325 十二月 丁亥， 申禁圖讖，私藏不獻者罪之。但所禁 圖讖 包括哪些書，並未明言。、殘本《至正條格》斷例《職制》門 隱藏玄象圖讖 第一條，則詳細開列了此次 申禁圖讖 的圖書清單，共達五十餘種，為研究元代文化史提供了重要資訊。 殘本《至正條格》所收錄至治二年（1322 年）以前的元朝文書，雖然時間上和《元典章》重合，所收錄延祐三年（1316 年）以前的元朝文書，雖然時間上和《通制條格》重合，但是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內容是這二書以及其他史籍所沒有記載的。還有的文書則是這二書以及其他史籍雖有但記載不詳，或者記載有誤。以下內容節選自北京大學歷史系 張帆教授的論文：《重現於世的元代法律典籍 殘本 至正條格》 例如條格《獄官》門 恤刑 條，系成宗大德八年 1304 中書省批准的刑部呈文，長達約 2900 字，詳細記載了當時監獄管理中種種觸目驚心的嚴重弊端，提出整頓措施 10 條，是研究元朝法制史的重要資料。條格《賦役》門 雲南差發 條，為仁宗延祐四年 1317 中書省奏事，述及雲南行省動用軍隊徵收民間科差的舉措，應當引起雲南地方史研究者的關注。斷例《職制》門 和僱和買違法 條，則是延祐二年中書省根據御史臺呈文擬定的判決通例，針對大都路地方官在和僱和買活動中的各類徇私舞弊、虧官害民行為制定了具體的懲罰標準，對於瞭解元朝的和僱和買制度和吏治狀況很有幫助。這些資料，《元典章》和《通制條格》均未收載，其他書裡也沒有看到。 雖見於他書而記載不詳的材料，如斷例《廄庫》門 鹽課、鐵課 第一條 和 茶課 三條文書，實際上就是元廷在所頒發鹽引、鐵引和茶引上印刷的文字，鹽引文字共分 9 款，鐵引 7 款，茶引 6 款。《元史》卷 104《刑法志三食貨》雖有其節略內容，《元典章》亦載有其中一些單獨的款項，但完整的鹽引、鐵引和茶引文字，畢竟只有在《至正條格》中才能看到。又如《元史》卷 103《刑法志二職制下》雲：諸鞫獄不能正其心，和其氣，感之以誠，動之以情，推之以理，輒施以大披掛及王侍郎繩索，並法外慘酷之刑者，悉禁止之。 提到的兩種酷刑，王侍郎繩索 的解釋已見於《元典章》卷 40《刑部二刑獄獄具禁斷王侍郎繩索》，大披掛 則一向不得其解。殘本《至正條格》條格《獄官》門 非理鞠囚 第一條所載世祖至元九年 1372 文書，則明確記載了 大披掛 的含義，即 將犯人枷立，上至頭髻，下至兩膝，繩索拴縛，四下用磚吊墜，沉苦難任。《元史》卷 18《成宗紀一》記載：至元三十一年 1294 十一月 壬子，詔以軍民不相統壹，罷湖廣、江西行樞密院，併入行省。殘本《至正條格》條格《捕亡》門 捕草賊不差民官 條，則記述了這一措施出臺的背景，即江西行省、行院在鎮壓抗元活動時互相推諉的情況。凡此種種，有裨於治史甚多。 即使是全文已見於他書收錄的文書，也仍然有校勘的價值。例如條格《關市》門 和僱和買 第六條： 至大四年三月，詔書內一款節該：諸王、駙馬經過州郡，從行人員多有非理需索，官吏夤緣為奸，用一鳩百，重困吾民。自今各體朝廷節用愛民之意，一切懲約，毋蹈前非。其和僱和買，驗有物之家隨即給價，克減欺落者，從監察御史、肅政廉訪司體察究治。 這條檔案幾乎一字不差地出現在《通制條格》卷 18《關市》門 和僱和買 第七條，惟獨年代作 至元四年。哪一個正確呢？可以在《元史》中找到旁證。卷 34《仁宗紀一》：至大四年三月 庚寅，即皇帝位於大明殿，受諸王百官朝賀，詔曰： 諸王、駙馬經過州郡，不得非理需索，應和顧和買，隨即給價，毋困吾民。 這顯然就是上面所引 詔書內一款節該，無疑《至正條格》是正確的，《通制條格》本條的 至元 應校改為 至大。 《至正條格》很多內容對《大明律》有明顯的影響以下內容節選自北京大學歷史系 張帆教授的論文：《重現於世的元代法律典籍 殘本 至正條格》 《唐律》是中國中古時代法典的集大成之作，影響十分深遠。宋朝除宋初照抄《唐律》的《重詳定刑統》今稱《宋刑統》 外，沒有頒佈過正規的刑律。金朝頒行《泰和律》，篇目一遵唐舊，條文則有少量變動，惜已亡佚，無法進行具體的對比。再下面一部刑律，就要數到《大明律》了。與《唐律》相比，《大明律》的結構發生了變化，由十二篇變為七篇三十門，條文也進行了比較多的增刪分並，可以說面目大異。唐、明律的比較研究，自晚清薛允升《唐明律合編》、沈家本《明律目箋》以來，成為中國古代法制史研究的重要課題。而殘本《至正條格》的 斷例 部分，可以在這方面提供重要的幫助。儘管斷例的文字表述形式與律不同，但篇目、條目仍與前後朝代的律典有明顯聯絡。可以注意到一個有趣現象，《至正條格》斷例的篇目仍沿《唐律》之舊，但在各篇的條目上卻往往與《大明律》更加接近。茲舉有關婚姻的條文為例。《唐律》戶婚 門有關婚姻的條文共 21 條，《大明律》戶律 的 婚姻 門共 18 條。後者條數雖少，但基本囊括了前者 21 條的內容，同時卻有 6 條內容為《唐律》所無。這 6 條分別是：典僱妻女、逐婿嫁女、強佔良家妻妾、娶樂人為妻妾、僧道娶妻、蒙古色目人婚姻。6 條之中，典僱妻女、逐婿嫁女、娶樂人為妻妾、僧道娶妻 4 條，《至正條格》斷例的 戶婚 門均已專設條目，而 蒙古色目人婚姻 一條，顯然也與元朝背景有關。從這個角度看，《至正條格》對《大明律》有比較明顯的影響。相信在這方面，學者還大有深入探討的餘地。，有助於填補中國古代法律演進過程中的缺環。 參考文獻 引用 來源 《中國法制史》，蒲堅 著，中央廣播電視大學出版社，2006 年 10 月版，ISBN 7304024410，第九章 《重現於世的元代法律典籍 殘本 至正條格》，作者：張帆（北京大學歷史系教授），發表於《文史知識》2008 年第 2 期，分類號：G25622D929 Category 元朝法律 Category 佚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