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孚，字叔達表字取自《禮記聘義》：孚尹旁達。，河內郡溫縣（今河南省焦作市溫縣）人，西晉諸侯王，司馬懿三弟。司馬孚曾歷任魏朝要職，如司空、太尉，最後官至晉朝太宰、假黃鉞、大都督中外諸軍事，並獲侄孫晉武帝冊封為安平王，死後諡獻。雖身為司馬家德高望重之宗室，但終其一生均忠於曹魏，並未曾參與司馬家篡魏之舉。亦是唯一曾跟隨曹操奠定曹魏，歷侍曹魏所有君主，並過渡至西晉的名臣。 生平 早年生活 司馬孚長兄司馬朗，字伯達、次兄宣帝司馬懿，字仲達、四弟司馬馗，字季達、五弟司馬恂，字顯達、六弟司馬進，字惠達、七弟司馬通，字雅達、麼弟司馬敏，字幼達。都在當時知名，兄弟之間的表字都有個達字，故號稱「八達」。 司馬孚溫厚廉讓，博涉經史。東漢末時局大亂時，雖然處身戰亂之中，起居簡陋但仍然好學不倦，堅持閱讀。 入仕曹魏 司馬孚長於文學，後被曹植任命為文學掾，然而曹植恃才傲物，司馬孚勸諫曹植都不聽，於是辭了文學掾，當時曹丕為太子，司馬孚遷任太子中庶子。建安二十五年（220 年），曹操逝世，曹丕當時哭泣過度，司馬孚勸止曹丕，並建議曹丕快點繼位。當時很多官員聽到曹操死亡而相繼哭泣，因此司馬孚與和洽遏止他們，帶著禁衛，並辦理喪事，協助曹丕繼位魏王並在隨後稱帝《晉書安平獻王孚傳》魏陳思王植有俊才，清選官屬，以孚為文學掾。植負才陵物，孚每切諫，初不合意，後乃謝之。遷太子中庶子。魏武帝崩，太子號哭過甚，孚諫曰：「大行晏駕，天下恃殿下為命。當上為宗廟，下為萬國，奈何效匹夫之孝乎！」太子良久乃止，曰：「卿言是也。」時群臣初聞帝崩，相聚號哭，無復行列。孚厲聲於朝曰：「今大行晏駕，天下震動，當早拜嗣君，以鎮海內，而但哭邪！」孚與尚書和洽罷群臣，備禁衛，具喪事，奉太子以即位，是為文帝。。及後歷任中書郎、給事常侍、黃門侍郎，加騎都尉。 先前在樊城之戰中，前將軍于禁被漢中王劉備大將關羽俘獲，後關羽被孫權襲殺，于禁被孫權所獲。孫權稱臣曹魏，自請送兒子做人質及送還於禁。因為于禁很久沒有回去，孫權也沒有送質子，魏文帝問司馬孚，司馬孚說對東吳應該懷柔，畜養士馬，以觀其變，不應該責備，天下大勢不會因為于禁而改變，于禁沒到應該是另有原因。後來于禁回魏，果然是因為得病而耽擱。但孫權終究沒有派質子，文帝發兵臨江問責，孫權便斷絕了對曹魏的上貢。 司馬孚後又任河內典農、清河太守等職，並獲爵關內侯。 魏明帝曹叡即位後，任命司馬孚為度支尚書，任內見諸葛亮北伐數次，魏國邊將都未能擊退蜀軍，需要抽調中央軍隊，有很大機會來不及救援。故此一方面選兵二萬，作為禦敵準備，另一方面派遣五千冀州農民在上邽屯田，春夏種田而秋冬練兵，令關中地區物資和兵力都足以禦敵。其後遷任尚書右僕射，進爵昌平亭侯，後又遷任尚書令。 齊王曹芳即位後，輔政的大將軍曹爽專權，任用李勝、何晏等人專擅朝政，架空同是輔政大臣的太尉司馬懿。司馬懿最終在正始十年（249 年）發動兵變控制洛陽城，史稱高平陵之變，政變期間司馬孚與司馬師駐軍司馬門。事後司馬孚進封長社縣侯，加侍中。 嘉平三年（251 年）遷司空，後遷太尉《三國志魏志齊王紀》：三月，以尚書令司馬孚為司空。〔秋七月〕辛未，以司空司馬孚為太尉。。嘉平五年（253 年），司馬孚領兵到壽春防備正在進攻合肥新城的諸葛恪，並派毌丘儉和文欽等進攻吳軍。吳軍因相持太久未能攻克，而軍中亦有疫病，唯有撤兵。正元二年（255 年）秋，蜀漢將領姜維入侵，大破雍州刺史王經，司馬孚於是鎮守關中，統御各軍《三國志魏志高貴鄉公紀》：〔八月〕戊辰，復遣太尉司馬孚為後繼。。戰後回洛陽，遷任太傅《三國志魏志高貴鄉公紀》：〔甘露元年八月〕癸酉，以太尉司馬孚為太傅。。甘露五年（260 年），皇帝曹髦被弒，曹奐繼位，司馬孚進封長樂公。 鹹熙元年（264 年），司馬昭為晉王，司馬孚封安平郡公，食邑一萬戶《晉書地理志上》總敘：晉文帝為晉王，命裴秀等建立五等之制，惟安平郡公孚邑萬戶，制度如魏諸王。。 皇族宗王 晉武帝司馬炎接收禪讓建立西晉後，於泰始元年十二月丁卯（266 年 2 月 9 日）封司馬孚為安平王《晉書卷三帝紀第三》：丁卯，遣太僕劉原告於太廟。封魏帝為陳留王，邑萬戶，居於鄴宮；魏氏諸王皆為縣侯。追尊宣王為宣皇帝，景王為景皇帝，文王為文皇帝，宣王妃張氏為宣穆皇后。尊太妃王氏曰皇太后，宮曰崇化。封皇叔祖父孚為安平王，皇叔父幹為平原王，亮為扶風王，伷為東莞王，駿為汝陰王，肜為梁王，倫為琅邪王，皇弟攸為齊王，鑑為樂安王，機為燕王，皇從伯父望為義陽王，皇從叔父輔為渤海王，晃為下邳王，瓌為太原王，珪為高陽王，衡為常山王，子文為沛王，泰為隴西王，權為彭城王，綏為范陽王，遂為濟南王，遜為譙王，睦為中山王，陵為北海王，斌為陳王，皇從父兄洪為河間王，皇從父弟楙為東平王。《資治通鑑卷七十九》：丁卯，奉魏帝為陳留王，即宮於鄴。優崇之禮，皆仿魏初故事。魏氏諸王皆降為候。追尊宣王為宣皇帝，景王為景皇帝，文王為文皇帝。尊王太后曰皇太后。封皇叔祖父孚為安平王，叔父幹為平原王、亮為扶風王、伷為東莞王、駿為汝陰王、肜為梁王、倫為琅邪王，弟攸為齊王、鑑為樂安王、機為燕王，又封群從司徒望等十七人皆為王。，邑四萬戶，同月乙亥（2 月 17 日）升任太宰、持節、都督中外諸軍事《晉書卷三帝紀第三》：乙亥，以安平王孚為太宰、假黃鉞、大都督中外諸軍事。。 司馬孚作為長輩，受到西晉皇族尊敬，但不以為榮，反而常有憂色。臨終時遺令：「有魏貞士河內溫縣司馬孚，字叔達，不伊不周，不夷不惠，立身行道，終始若一，當以素棺單槨，斂以時服。」泰始八年二月壬辰日（272 年 4 月 3 日）逝世，時年九十三。晉武帝於太極東堂舉哀三日。下詔：「王勛德超世，尊寵無二，期頤在位，朕之所倚。庶永百齡，諮仰訓導，奄忽殂隕，哀慕感切。其以東園溫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襲、緋練百匹、絹布各五百匹、錢百萬，穀千斛以供喪事。諸所施行，皆依漢東平獻王蒼故事。」司馬孚家人遵從他遺令，所賜的物品都不使用。晉武帝又在舉喪和下葬時兩度拜悼司馬孚，顯得十分悲傷，感動左右。又賜鑾輅輕車、介士武賁一百人和吉凶導從二千餘人，前後鼓吹，配饗太廟，諡為安平獻王。 司馬孚享耆壽九十三，在醫學未昌的古代可視為人瑞。 終稱魏臣 性格豁達寬厚，為人守正清白，未曾有得罪別人。 司馬孚對魏忠心耿耿，魏少帝曹髦遭害時，百官都不敢奔赴，唯司馬孚放曹髦的屍體在大腿上，悲慟地哭著說：「殺陛下者臣之罪。」又上奏要查明主使者，當時郭太后下令以要庶人禮儀安葬曹髦，司馬孚又與群公上表，要求以王禮安葬。司馬孚性格至慎，在司馬懿執政時都經常退抑而不加參與政事。後來每逢廢立時，司馬孚都未嘗預謀。司馬師及司馬昭二人都以司馬孚是長輩不敢相逼。後來到了西晉建立，陳留王曹奐到了金墉城，司馬孚拜辭時執著他的手流涕歔欷、不能自勝，還稱：「臣死之日，固大魏之純臣也。」在生時雖是西晉太宰，但他亦不以為榮，及至他死前亦以魏臣自稱。 家庭 王妃 李氏《晉書卷二十志第十》：胡訥雲：禮，婦人生以夫爵，死以夫諡。春秋夫人有諡，不復依禮耳。安平獻王李妃、琅邪武王諸葛妃、太傅東海王裴妃並無諡，今宜率舊典。 妾 範氏，生司馬輔等三子《通典卷八十二 禮四十二沿革四十二》：姜輯議渤海王服範太妃事：喪服雲君為女子子嫁於國君者 。傳曰：尊同，則得服其親服 。然則君之庶子有封為君者，其父亦不降之明矣。士之妾子不降母者，以其與父貴賤不足殊也。然則尊與父同，不見厭者，亦宜伸其情，盡禮於其母。渤海王既不承安平之祀，而母已受王命之寵，成太妃之號。愚謂太妃之尊，但當自降於渤海，不得配食於安平之廟耳。至於渤海三王，自宜盡為母之制，不復厭於安平，以從公子降等之禮。 按薛公謀議：皇子以封為王，列土守藩，不得戚於天子者，父卒為母三年。 子女 司馬邕，西晉步兵校尉、侍中、安平貞世子 司馬望，過繼給司馬孚長兄司馬朗，西晉大司馬、義陽成王 司馬輔，西晉太原成王 司馬翼，曹魏武賁中郎將 司馬晃，西晉侍中、司空、尚書令、下邳獻王 司馬瓌，西晉東中郎將、太原烈王。子河間王司馬顒為八王之亂八王之一。 司馬珪，西晉尚書右僕射、高陽元王 司馬衡，西晉常山孝王 司馬景，西晉沛順王 繆胤母《晉書繆播（從弟胤）傳》：胤字休祖，安平獻王外孫也，與播名譽略齊。 後裔 司馬光，北宋官員，著《資治通鑑》 評價 曹叡：吾得司馬懿二人，復何憂哉！ 毌丘儉：性甚仁孝。（《全三國文》） 司馬炎：太傅勳德弘茂，朕所瞻仰，以光導弘訓，鎮靜宇內。 王勳德超世，尊寵無二，期頤在位，朕之所倚。（《晉書卷三十七列傳第七》） 王隱：獻王一門三世，同時十人封王、二人世子，父位極人臣。子孫鹹居大官，出則旌旗節鉞，入則貂蟬袞冕，自公族之寵，未始有也。（《藝文類聚卷四十五》） 朱瑒：典午將滅，徐廣為晉家遺家；當塗已謝，馬孚稱魏室忠臣。 （《陔餘叢考》） 房玄齡：安平風度宏邈，器宇高雅，內弘道義，外闡忠貞。洎高貴薨殂，則枕屍流慟；陳留就國，則拜辭隕涕。語曰疾風彰勁草，獻王其有焉。故能位班上列，享年眉壽，清徽至範，為晉宗英，子孫遵業，世篤其慶。安平立節，雅性貞亮。（《晉書卷三十七列傳第七》） 王應麟：司馬孚自謂魏貞士。孚，上不如魯叔肸，下不如朱全昱，謂之正，可乎？（《困學紀聞考史》） 陳普：心地終輸範粲安，魚熊兼得古今難。永嘉陵墓溫明器，得似安平素木棺。（《陳普詩集》） 方孝孺：孚當廢弒之際不失臣禮，使曹氏之臣皆能如孚，師、昭雖暴終不敢奪魏而自立也。（《司馬孚論》） 李贄：如向雄、司馬孚者，皆松柏也。可敬，可敬。（《匯評三國志演義》） 趙翼：魏、晉以來，易代之際，能不忘舊君者，稱司馬孚、徐廣。 是二人者可謂知君臣大義矣。然孚入晉仍受封安平王，邑四萬戶，進拜太宰、都督中外諸軍事。廣入宋，亦徐中散大夫。抑何其戀舊君，而仍拜新朝封爵也？（《陔餘叢考》） 姜再恆：晉安平王司馬孚，當魏晉之際，以忠義聞，然孚也安得為忠義之人乎。孚乃懿之弟，而師、昭之叔父也，炎之叔祖也。昭之弒髦也，枕之股而哭之者孚也，炎之篡興也，哭於前而拜之者孚也。然懿之殺曺爽也，孚也順之，師之廢芳也，孚也從之，至於師之殺夏侯玄也，師訪於孚，孚勗之曰，昔趙儼之葬子也，汝先至，而半坐迎之。玄後至，而一坐盡起，汝恐不能制也。師遂殺玄，玄固當塗之世臣而人望之所歸也。翦魏之謀，無急於殺玄，而孚也慫惥而成就之。其陰謀秘計，當不止於此，而猶自謂魏之純臣，而人亦以忠義之名歸之。至於今無辨焉何也，蓋孚之智高如其兄，而彌縫掩護，內同其利，外襲其名，當時稱之，後世述之。而無人看破春秋有微顯闡幽之法，餘故為一言。（『立齋遺稿』卷 15，辨，司馬孚） 藝術形象 三國演義 與正史大體相當。曹操去世時，司馬孚任中庶子，勸曹丕節哀，早登王位； 司馬懿發動政變誅殺曹爽之際，司馬孚任尚書令，與太尉蔣濟共同做表，彈劾曹爽；魏帝曹芳被廢后，司馬孚贊同太后之言，主立曹髦為帝；曹髦被殺後，司馬孚枕屍痛哭，又上表請以王禮安葬；晉代魏時，司馬孚哭拜於廢帝曹奐前，言 身為魏臣，終不背魏，被晉武帝司馬炎封為安平王，不受而退。 影視 電視劇《亂世妖后》（1998 年）：賈林青飾演司馬孚 電視劇《大軍師司馬懿之軍師聯盟》（2017 年）：王東飾演司馬孚 漫畫 《火鳳燎原》（陳某）：於第一回登場，前額綁著＂天下第叄＂的布條。 註釋 參考資料 《晉書宗室傳》 延伸閱讀 Category 東漢官員 Category 曹魏度支尚書 Category 曹魏尚書右僕射 Category 曹魏尚書令 Category 曹魏侍中 Category 曹魏司空 Category 曹魏太尉 Category 曹魏太傅 Category 曹魏公爵 Category 晉朝官員 Category 晉朝政治人物 Category 晉朝軍事人物 S S Category 西晉太宰 Category 西晉都督 F 孚 Category 諡獻 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