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摩（583 年－647 年 4 月 25 日），受唐朝賜姓而獲得李姓，原姓阿史那氏，因此又稱作阿史那思摩，他是突厥汗國創立者伊利可汗的曾孫，佗缽可汗之孫，咄六設之子，曾被唐朝立為乙彌泥孰俟利苾可汗（中古漢語擬音：ietmjienieiziukdziljibiet）Ōsawa 2011，短暫重建了作為唐朝附庸的東突厥汗國。 生涯 突厥時期 思摩起初以佗缽可汗之孫的身分在突厥汗國內擔任波斯特勤（古突厥語：bars tegin）鈴木宏節認為此「波斯」是古突厥語的「虎」 bars 之音譯。參考鈴木宏節，〈突厥阿史那思摩系譜考：突厥第一可汗國の可汗系譜と唐代オルドスの突厥集団〉，註 14。的職位。西元 599 年，突厥汗國正值內亂，都藍可汗與西突厥可汗達頭可汗聯合攻擊親隋的突利可汗（即日後的啟民可汗），突利可汗大敗，逃往隋朝。司馬光等，《資治通鑑》，卷一七八，〈隋紀二〉。而在 603 年，西突厥內亂，臣屬於步迦可汗（即達頭可汗）的鐵勒諸部發起叛亂，步迦可汗逃往吐谷渾。司馬光等，《資治通鑑》，卷一七九，〈隋紀三〉。思摩就在這權力真空期即位為俱陸可汗（古突厥語：külüg qaγan）鈴木宏節認為「俱陸」是古突厥語 külüg 的音譯，「俱陸可汗」就是「著名的、有榮譽的、有名的可汗」。參考鈴木宏節，〈突厥阿史那思摩系譜考：突厥第一可汗國の可汗系譜と唐代オルドスの突厥集団〉，註 15。，統治薛延陀、回紇、僕骨、同羅等部落。但同年（603 年）就遭到臣屬於隋朝的啟民可汗擊破，被拘送至隋朝。隋煬帝親自解開思摩的束縛，賜物五百段，並且讓他回去東突厥，思摩也因此不再擁有可汗的頭銜。歐陽脩等，《新唐書》，卷二一五上，〈突厥上〉。 後來在始畢可汗在位期間（609 年－619 年），思摩被任命為迦苾特勤（即各史料中的「夾畢特勤」）。620 年，頡利可汗即位，改授思摩為羅失特勤。 武德（618 年－626 年）初，思摩數次代表東突厥出使唐朝。624 年 9 月，頡利可汗與突利可汗（啟民可汗之孫）率大軍攻入唐朝，進軍到了五隴坂。然而頡利與突利叔姪二人產生分裂，又受李世民的挑撥，對於戰或和的意見出現了分歧。9 月 22 日，頡利因此派思摩與突利前去和唐請和。思摩受唐高祖引見，被賜予和順王的頭銜，賜物萬段。司馬光等，《資治通鑑》，卷一九一，〈唐紀七〉。張沛，《昭陵碑石》（陝西：三秦出版社，1993），頁 112。 思摩雖受始畢與處羅兩位可汗喜愛，但因思摩的樣貌像胡人（很可能指粟特人），不像突厥人，被懷疑並非阿史那氏的族人。因此在二人統治期間（609 年－620 年），思摩都只能當個特勤而無法擔任可以統領軍隊的設。 河南時期 630 年，東突厥汗國瓦解，頡利可汗遭到唐軍俘虜。東突厥汗國末期，國內開始紛亂之時，很多部落都選擇臣服唐朝，只有思摩一直跟隨頡利，最終與他共同被俘。唐太宗很欣賞思摩的忠誠，因而封他為右武衛大將軍（或右武候大將軍）除〈李思摩墓誌〉作「右武衛大將軍」外，其餘史料皆作「右武侯大將軍」。、夏州都督（或化州都督）〈李思摩墓誌〉作「夏州都督」，《舊唐書》與《新唐書》皆作「化州都督」。、懷化郡王，賜姓李氏，使思摩於河套地區統領過去所屬於頡利的部落。劉昫等，《舊唐書》，卷一九四上，〈突厥上〉。 身為唐朝附庸的東突厥可汗 639 年（貞觀十三年）發生了結社率在九成宮突襲唐太宗的事件。在此之後唐太宗後悔將突厥人安置在黃河以南，而群臣也藉此重新提起將突厥人留於河南的不宜，因此唐太宗便決定使突厥人返回黃河以北居住。但突厥人因懼怕薛延陀的攻擊而不肯返回漠南。唐太宗於是派遣司農卿郭嗣本前往薛延陀，許諾薛延陀的地位高於突厥，並且不許侵襲突厥人。薛延陀的真珠可汗雖然同意，但對突厥人返回漠南一事仍十分不滿。639 年 8 月 13 日（貞觀十三年七月庚戌 ），唐朝派遣趙郡王李孝恭在黃河旁築壇封思摩為乙彌泥熟俟利苾可汗，賜予鼓纛，回到漠南統治他所率領的突厥部落，同時以阿史那忠為左賢王，阿史那泥孰為右賢王，輔佐思摩。但是直到 641 年月 28 日（貞觀十五年正月乙亥）思摩才正式率領部眾渡過黃河，在定襄城建立牙帳，這時思摩統領的部眾有三萬帳，人口十萬，當中可以作戰的有四萬人，馬也有九萬匹，擁有的領地範圍最南到黃河，最北到白道川，在北邊與取代東突厥主宰北亞草原的薛延陀汗國接壤。 思摩帶領部眾返回漠南後依然受到來自薛延陀的巨大壓力，薛延陀向突厥徵收牲畜並要求派遣侍衛至薛延陀，意圖將重建不久的東突厥納為附庸。641 年 12 月 13 日（貞觀十五年十一月癸酉 ），薛延陀派大軍攻擊東突厥，思摩無力抵抗，帶領部眾進入朔州。 之後唐軍雖然擊退了薛延陀的軍隊，但東突厥仍數次受到薛延陀攻擊。西元 644 年（貞觀十八年），思摩的部眾因不信服思摩以及薛延陀的壓力而離開他南渡黃河，請求唐朝將他們安處於勝州與夏州之間。思摩本人也只好回到洛陽，重建的東突厥汗國也隨著思摩的南返而消亡。 突厥學家大澤孝認為突厥第二汗國時期的《翁金碑》中提到了思摩南奔的事件，Ōsawa 2011《翁金碑》西面第一至二行： 從攻高句麗 645 年，思摩統領「蕃兵」跟從唐軍攻打攻高句麗，在路途上被授為右武衛將軍。6 月 28 日（貞觀十九年五月丙申），李思摩於攻打白崖城（各史料作白巖城）時受到箭傷，唐太宗親自為他吮血，將士聽聞後都為之動容。司馬光等，《資治通鑑》，卷一九七，〈唐紀十三〉。回軍時又被授為翰海道行軍總管，隔年（646 年）被授為右武衛大將軍。張沛，《昭陵碑石》，頁 112 113。 去世與後事 思摩不久後於貞觀廿一年三月壬寅（647 年 4 月 25 日）病逝在位於長安城居德里的宅第，虛歲六十五。貞觀廿一年四月甲申（647 年 6 月 6 日）陪葬於昭陵。唐太宗下詔贈思摩兵部尚書、使持節、都督夏銀綏三州諸軍事、夏州刺史，諡號順，賜予東園秘器，並下令讓思摩的遺體以突厥人的習俗火化後埋葬墓中。張沛，《昭陵碑石》，頁 113。 墓誌銘 李思摩的墓誌銘於 1992 年 10 月出土於中國陝西省鹹陽市禮泉縣昭陵鄉莊河村西北的李思摩墓之中。蓋面篆書「唐故右武衛將軍贈兵部尚書李君銘誌」。張沛，《昭陵碑石》，頁 12。以下為墓誌與墓誌銘的內容： 家庭 妻 延陀部人統毗伽可賀敦延陀氏。 子女 李遮匐：曾任唐朝左屯衛中郎將。鈴木宏節，〈突厥阿史那思摩系譜考：突厥第一可汗國の可汗系譜と唐代オルドスの突厥集団〉，頁 44 和註 10。 延伸閱讀 《通典》，卷一九七，邊防十三，〈北狄四〉。 《舊唐書》，卷一九四上，〈突厥上〉。 《新唐書》，卷二一五上，〈突厥上〉。 《資治通鑑》，卷一七八，〈隋紀二〉；卷一七九，〈隋紀三〉；卷一九一，〈唐紀七〉；卷一九三，〈唐紀九〉；卷一九五，〈唐紀十一〉；卷一九六，〈唐紀十二〉；卷一九七，〈唐紀十三〉。 參考資料 吳玉貴，《突厥汗國與隋唐關係史研究》，北京：商務印書館，2017。 鈴木宏節，〈突厥阿史那思摩系譜考：突厥第一可汗國の可汗系譜と唐代オルドスの突厥集団〉 ，《東洋學報》，第 87 卷（2005），第 1 號，頁 37 68。 張沛編著，《昭陵碑石》，陝西：三秦出版社，1993。 杜佑，《通典》。 劉昫等，《舊唐書》。 歐陽脩等，《新唐書》。 司馬光等，《資治通鑑》。 Ōsawa Takashi 2011 Revisiting the Ongi inscription of Mongolia from the Second Turkic Qaγanate on the basis of rubbings by G J Ramstedt SUSAJSFOu Vol 93 pp 147203 註釋 Category 東突厥可汗 Category 唐朝右武侯大將軍 Category 唐朝都督 Category 唐朝異姓郡王 Category 唐朝右衛大將軍 Category 唐朝賜李姓者 Category 唐朝突厥人 Category 阿史那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