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羅埃西亞戰爭是指 1991 年 1995 年，克羅埃西亞從南斯拉夫聯邦獨立出來時，克羅埃西亞人和塞爾維亞人之間因民族對立而引發的戰爭。雙方的種族滅絕罪行也受到非議。 背景 第二次世界大戰 1918 年，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克羅埃西亞同意塞爾維亞王國發表的「戰後巴爾幹地區的新國家藍圖」，即創立以南斯拉夫人為主軸的聯邦國家 斯洛維尼亞人 克羅埃西亞人和塞爾維亞人國，該王國在 1929 年改名為南斯拉夫王國。南斯拉夫王國最大的內政問題即是塞爾維亞人和克羅埃西亞人的對立，在王國中的塞爾維亞人推行大塞爾維亞主義的霸權政策，從政府機關到宗教部門，克羅埃西亞人都受到歧視與排擠，甚至被取消了自治權。於是，安特帕維裡奇發動了克羅埃西亞獨立運動，即「烏斯塔沙」。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因南斯拉夫政府的外交態度轉向親英國，德國和義大利聯同匈牙利和保加利亞於 1941 年 4 月進攻南斯拉夫，後者戰敗被瓜分，烏斯塔沙與義大利及德國合作成立了傀儡政權 克羅埃西亞獨立國。但是同時，以效忠南斯拉夫國王的塞爾維亞軍官為主的反烏斯塔沙組織 切特尼克以及鐵托領導的南斯拉夫共產黨遊擊隊，在克羅埃西亞獨立國的領土上進行混戰。於是，在南斯拉夫的反法西斯鬥爭變成了克羅埃西亞人和塞爾維亞人的民族鬥爭，他們利用當地駐守的德軍及意軍作為各自的後盾互相牽制和爭鬥。這場戰爭之中種族淨化、強暴、驅趕民眾等事件造成了大量人民死亡，並且引發難民潮。這樣的情事在 1991 年之後的克羅埃西亞戰爭又再次重演。 鐵托時代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的 1945 年，南斯拉夫共產黨（後改名為南斯拉夫共產主義者聯盟）建立南斯拉夫聯邦人民共和國。此時的南斯拉夫受到約瑟普布羅茲鐵托的巧妙手腕和超凡魅力而維持平衡。但是鐵托本人生前已預見如果有天他不在了，這個巧妙的平衡將會崩解，而之後證明他的洞見的確成真，在 1980 年鐵托死去之後，南斯拉夫的各個共和國和自治省之間的民族問題漸次爆發。 南斯拉夫在 1974 年頒佈的憲法中表示六個共和國和兩個自治省之間擁有平等的發言權，但是塞爾維亞認為這樣損害了佔南斯拉夫組成人數中最多的塞爾維亞人的權利而感到不滿。1980 年代中期，因為這股不滿的風潮，斯洛波丹米洛塞維奇開始發跡。另一方面，克羅埃西亞人不滿塞爾維亞人和戰前一樣主導南斯拉夫，也強烈反感米洛塞維奇的大塞爾維亞民族主義，這些造成了 1991 年克羅埃西亞獨立的導火線。 克羅埃西亞獨立 1989 年開始的東歐劇變運動波及到南斯拉夫。原本是一黨獨大的南斯拉夫共產主義者聯盟從 1990 年開始結束一黨制，並進行多黨制的選舉，1971 年在 克羅埃西亞之春 失足的斯捷潘梅西奇和弗拉尼奧圖季曼重返政治舞臺。最後圖季曼當選總統。 之後克羅埃西亞一方面作出維持南斯拉夫的行動，另一方面發生了塞爾維亞拒絕了克羅埃西亞的妥協提案這樣的事情。 反塞爾維亞情緒的勃興 在這段時間，塞爾維亞和克羅埃西亞發生一般認為最初衝突的引爆點是 1990 年 5 月 13 日在薩格勒布舉行的薩格勒布迪納摩足球俱樂部和貝爾格萊德紅星足球俱樂部的足球比賽時兩方支持者以及南斯拉夫警察和薩格勒布隊支持者間的衝突。 這件事情最初只是支持者之間的小衝突，但是因為體育場的管理者和南斯拉夫警察的執法不當，使得事情演變為薩格勒布隊和警察的衝突。使得對於薩格勒布隊的支持者來說，警察相當於聯邦等於塞爾維亞人的權力象徵，所以積壓已久的反塞爾維亞情緒撲向警方。但是因為所在地點是克羅埃西亞，警察中也有為數不少的非塞爾維亞人，在這個衝突裡面受到暴力攻擊。不過因為受到攻擊的警察其實是個穆斯林，所以也有人對於這件事情能不能代表克羅埃西亞和塞爾維亞衝突的起點表示不同的意見。 薩格勒布隊的茲沃尼米爾博班因為對警察進行攻擊，所以受到長期的禁賽處分。 維持南斯拉夫的行動 1990 年 10 月克羅埃西亞和宣示經濟主權意圖從聯邦獨立的斯洛維尼亞共同發表新的聯邦提案「國家聯合模型」，其中宣示應該要廢除聯邦制度，想要變成像當時的歐洲共同體成員國一般的關係。但是塞爾維亞堅持要維持聯邦制度，波士尼亞赫塞哥維納和馬其頓也提出了折衷方案但是都未獲得同意。 獨立路線的規定成真 1990 年 12 月克羅埃西亞共和國制定憲法，此憲法中規定克羅埃西亞的自決權和主權。官方語言從塞爾維亞 克羅埃西亞語改為克羅埃西亞語，同時禁止西里爾字母轉而改為使用拉丁字母。 另外一方面，1990 年後半開始，克羅埃西亞急速地建立自己的軍事力量，創立了克羅埃西亞警察軍。同時大量的武器從匈牙利邊境流入克羅埃西亞。 1991 年 5 月 19 日實行獨立公投，78 的公民認為克羅埃西亞應該要獨立。根據這個結果克羅埃西亞在 6 月 25 日和斯洛維尼亞一同宣佈獨立。 南斯拉夫政府反對克羅埃西亞和斯洛維尼亞宣佈獨立的舉動，南斯拉夫總理宣佈獨立是非法的，而且違反南斯拉夫憲法。南斯拉夫總理表示支援南斯拉夫人民軍用武力維護國家統一。Lenard J Cohen Jasna DragovićSoso State Collapse in SouthEastern Europe New Perspectives on Yugoslavias Disintegration Purdue University Press 2008 Pp 3231991 年 7 月，南斯拉夫人民軍對克羅埃西亞發動軍事行動。此後克羅埃西亞有地方被塞族軍隊佔領。在克羅埃西亞宣佈獨立一個月後，南斯拉夫軍隊和其他塞族軍隊佔據了克羅埃西亞將近三分之一的領土。 獨立戰爭 克羅埃西亞和同日宣佈獨立的斯洛維尼亞宣佈獨立後都面臨和南斯拉夫聯邦軍的武裝衝突。斯洛維尼亞的部份是十日戰爭，如同名稱所示這是個很短時間就結束的戰爭。另外克羅埃西亞和南斯拉夫以及境內的戰爭則是一直延續到 1995 年才結束。主要的原因有兩個，其一是兩國的國境直接相連，第二則是克羅埃西亞境內有相當數量的塞爾維亞人居住著。另外 1992 年開始的波士尼亞戰爭加成下也是讓這個事件陷入泥淖的原因之一。 塞爾維亞人問題 1990 年 9 月在克羅埃西亞獨立聲勢升高的時候，在塞爾維亞邊界靠近波士尼亞赫塞哥維納的周邊地區這些塞爾維亞人佔多數的地區成立了克拉伊納自治區。另一方面克羅埃西亞東部的西斯拉弗尼亞地區（今天的西斯拉弗尼亞地區）也成立了東斯拉弗尼亞巴拉亞西斯雷姆自治組織。 但是在 1991 年 3 月 2 日卻發生了克羅埃西亞警察軍和南斯拉夫聯邦軍在西斯拉弗尼亞的帕克拉茲互相對峙的事件，同地點 3 月 31 日克羅埃西亞警察軍和當地的塞爾維亞居民發生槍戰也有人員傷亡。在克羅埃西亞將要獨立前的 5 月，克拉伊納自治區也舉辦公投，出現 90 的壓倒票數贊成該地劃歸塞爾維亞。 6 月 25 日克羅埃西亞發表獨立宣言後，克羅埃西亞警察軍和留在克羅埃西亞境內的塞爾維亞居民發生零星的衝突。此外當時南斯拉夫也加快了對克羅埃西亞的軍事行動。9 月 22 日，南斯拉夫聯邦軍襲擊克羅埃西亞首都札格雷布。戰爭最激烈的地區是多數塞爾維亞人群居且靠近塞爾維亞的斯拉弗尼亞地區。這個地區的居民因為民族的不同而從鄰居一瞬間反目變成仇家，居民拿起武器就互相攻擊的險惡情況。其中和斯拉弗尼亞的武科瓦爾和沿著多瑙河一河相隔的伏伊伏丁那之間有長達 87 天的巷戰，稱為武科瓦爾戰役，雙方都有近 3000 人的死亡，這場戰役後被拍成電影《驚變世界》。 1991 年 12 月下半月，克羅埃西亞軍隊取得了進一步的進展，他們重新奪回了大約 1440 平方公里（560 平方英里）的領土。這半年的戰爭造成 10000 人死亡；數十萬人逃離，數以萬計的房屋被毀。12 月 19 日，冰島宣佈承認克羅埃西亞獨立。而克拉伊納自治區正式宣佈成立塞爾維亞克拉伊納共和國。四天後，德國承認克羅埃西亞獨立。 1992 年 1 月 15 日，歐洲共同體正式承認克羅埃西亞。南斯拉夫人民軍開始從克羅埃西亞撤出。聯合國在克羅埃西亞塞族地區部署了一支維和部隊（UNPROFOR）。 「風暴作戰」 但是最終「解決」掉這一連串事件的是克羅埃西亞實行的「風暴作戰」。1995 年美國、俄羅斯、歐盟、聯合國希望聯合國維和部隊對於克羅埃西亞塞族地區的佔領盡快結束 ，所以強力要求維和部隊盡早撤退。 維和部隊活動規模被縮小的提案被同意之後不久，克羅埃西亞軍就突襲了西斯拉弗尼亞驅趕塞爾維亞人。接著 8 月 3 日實行的風暴作戰將目標擺在塞爾維亞克拉伊納共和國的首都庫寧，作戰開始後僅僅三天就攻佔了庫寧，期間造成 150 人死亡，此外造成了 1520 萬人的塞爾維亞難民。 指揮這個作戰的克羅埃西亞將軍安特哥德比納在克羅埃西亞被奉為英雄，但是屠殺的行為和造成大量的難民被前南斯拉夫問題國際刑事法庭給追訴。哥德比納在 2005 年 12 月被引渡至西班牙領迦納利群島監禁，並在海牙受審。對此克羅埃西亞表達強烈的不滿，認為哥德比納「以最小的人員損失解決了國內的塞爾維亞人問題」。 因為西斯拉弗尼亞和塞爾維亞克拉伊納被克羅埃西亞軍攻佔，克羅埃西亞國內的塞爾維亞人數大量減少（請參考下面的章節），雖然和塞爾維亞國境接鄰的東斯拉弗尼亞地區還有留下塞爾維亞人的勢力，但在 1995 年 11 月 11 日，該地的人民放棄抵抗轉而和克羅埃西亞政府達成和平的協議。克國政府和東斯拉弗尼亞的塞爾維亞人代表在簽訂協議，雙方同意東斯拉弗尼亞歸屬於克羅埃西亞，同時東斯拉弗尼亞的塞爾維亞居民取得相當的自治權，以及兩年內的過渡期交由聯合國管理。 戰爭之後 人口的變化 克羅埃西亞戰爭對該國的人口和民族分佈有很大的影響。克羅埃西亞人口從 1992 年到 1995 年之間從 475 萬人減少到 440 萬人，2003 年開始則大約維持在 440 萬人左右，迄今沒有回復到戰前的人口數，2011 年減少至 4284 萬人；2019 年更減至 407 萬人。 另外比較南斯拉夫 1991 年最後的國情調查和 2001 年克羅埃西亞最初的國情調查，克羅埃西亞國內克羅埃西亞人的比率從 781 上升到 8963，另外塞爾維亞人則從 122 下降到 454。比較下可發現戰後人口減少的 35 萬人和塞爾維亞減少的 8 幾乎相當。可見克羅埃西亞政府並不積極的召回逃到國外的塞爾維亞人。 經濟 克羅埃西亞在 2003 年終於回復到戰前 1990 年的標準，經濟指標也顯示國內經濟開始復甦。2005 年的時候國民生產毛額達 12364 美金，在舊南斯拉夫聯邦各國中僅次於斯洛維尼亞。 亞得裡亞海沿岸的達爾馬提亞地區的觀光業是該國的主要產業之一，其中被登入為世界遺產的杜布羅夫尼克因為戰爭的影響被指定為瀕危的遺跡，在 1998 年因為情勢穩定被該名單除名。 參考文獻 參見 南斯拉夫內戰 斯洛維尼亞十日戰爭 （1991 年） 克羅埃西亞戰爭 （1991 年1995 年） 波士尼亞戰爭 （1992 年1995 年） 科索沃戰爭 （1999 年） 馬其頓紛爭 （2001 年） 克羅埃西亞人口 克羅埃西亞經濟 Category 國際法院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