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利（，），越南後黎朝開國皇帝，後人稱為黎太祖。他起兵驅逐了明朝的駐軍，使越南（當時 大越 國土相當於今越南北、中部）最終取得獨立地位。 黎利生於越南清化地區，在他的青年時期，陳朝被權臣胡季犛所篡，中國明朝藉此於 1407 年出兵佔領越南（當時國土相當於現今中、北部），設立了交趾承宣布政使司，使之成為中國轄地。與此同時，越南群雄並起，黎利亦於 1418 年發動藍山起義，從而展開了抗明十年戰爭。結果，明宣宗決定罷兵，黎利稱帝，使越南重獲獨立，開創後黎朝。另外，黎利獲明朝承認其對越南的統治，以保持中越的藩屬關係。 早年及抗明戰爭 家世及早年 黎利來自越南清化路梁江縣藍山鄉（今清化省壽春縣藍山市鎮）的一個豪族家庭。據史書所說，黎利的曾祖父黎誨遊經這裡時，認為必是佳處，於是定居，三年後發展成可觀的產業，從此「世為一方君長」。到黎誨的兒子黎汀（黎利之祖父）繼承家業時，已經是「有眾至千餘人」的巨賈了。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15 頁。 陳廢帝昌符九年農曆八月初六日（西曆 1385 年 9 月 10 日越南社會科學委員會《越南歷史》，273 頁。），黎利出生於雷陽主山（父親是黎汀的次子黎曠，母親是雷陽主山人鄭蒼）。在他年輕時，陳朝政局正日走下坡，並發生了胡季犛篡陳及明朝派軍攻越的事變。 在胡季犛覆亡、明朝佔領越南之際，黎利對明朝的態度，中越兩國的歷史文獻，說法略異，而分歧主要在於黎利有否出任過明朝的官職。越南文獻指黎利面對明朝各種計謀、誘惑下，仍然不為官爵所動；《大越史記全書》記載，明據越南後，對當地人採取了勞役及招降兩種手段，而黎利則「不為官爵所誘、威勢所怵，明人巧計百端，終不致也。」其後感到後陳朝的抗明活動無望，便「晦跡山林，潛心韜畧，延攬智謀之士，招集流離之民」，以密謀反明。但中國文獻卻指黎利降明後任官另有所圖；《明實錄》中載：「利初從陳季擴反，充偽金吾將軍，後束身歸降，以為巡檢，然中懷反側。」原文出自《明實錄太宗實錄》卷一百九十六，永樂十六年春正月甲寅條。這裡參考《明實錄類纂涉外史料卷越南》，659 頁。這段文字提出黎利曾嚮明投降，並獲授官銜，而暗中有所圖謀的說法。 對於以上兩種說法，現時仍未有定論，但黎利本人亦曾說過一句值得注意的話。他曾向大臣們憶述，當初明朝統治越南時，他曾「罄家所有以奉事之，冀其免禍，而彼害朕之心曾不少恕，義兵之舉，朕實出於不得已焉耳。」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65 頁。 藍山起義 黎利不滿明朝的統治，便隱居山林，廣交豪傑之士，召募流亡群眾。到 1418 年 2 月份越南社會科學委員會《越南歷史》，274 頁。（明永樂十六年農曆正月），黎利決定在藍山鄉起兵反明，自稱「平定王」。陳仲金《越南史略》，149 頁。當時，除黎利外，還有潘僚、鄭公證、黎餓等起義軍，但維持不久，便被明軍所擊破。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17518 頁。 明軍獲悉黎利起義，便派馬騏領兵徵討。黎利引誘敵軍到洛水（清化錦水），用伏兵將之擊退，這是黎利最初嚐到的勝果。其後，黎利移軍至靈山（據陳仲金考證，至靈山在清化境內），途中遭到明軍追擊，被俘獲了不少軍民及家屬。黎利便率殘兵駐紮至靈山。陳仲金《越南史略》，149－151 頁。此後，從 1419 年（明永樂十七年）至 1424 年（明永樂二十二年），黎利以至靈山、藍山鄉等地為為主要據點，多次領兵與明軍交戰，各有勝負。期間，黎利得到重要開國功臣阮廌的歸附。 軍勢壯大 1424 年（明永樂二十二年），黎利聽從黎隻「乂安險要，地大人眾， 今宜先取茶隆，略定乂安，以為立腳之地」的建議，原文出自《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卷十三甲辰年秋九月條，見 Hội Bảo tồn Di sản chữ Nôm《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卷之十三（Image 17） 。黎隻，越南社會科學委員會編成的《越南歷史》作「阮隻」。向該區步步進迫。1425 年（明洪熙元年）行軍期間，黎利得到沿途百姓的支援，便順勢約法三章，宣佈：「民苦於虐政久矣，凡所至州縣，秋毫無犯，非偽官（明朝官府）之牛穀，雖甚饑困，不得濫取。」憑著嚴格的軍紀，黎利軍所到之處，都得到群眾響應，「相與併力圍乂安城（今乂安省興元縣）」。雖然明軍尚能堅守該城，但轄下地區，已被黎利佔領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25 頁。。 由於明軍主力集中在乂安城，其他地點防務較弱，黎利便轉移視線，攻克新平、順化等地。當時，黎利軍已佔領了南部的國土（相當於現今越南中部），便向北出兵東都（今河內）。1426 年 10 月及 11 月間（明宣德元年，農曆十月），在重要戰役崒洞之役中，黎利軍重挫明軍，迫使明朝的軍事力量只限於幾個被包圍的城市。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28－529 頁。陳仲金《越南史略》，156 頁。越南社會科學委員會《越南歷史》，282283 頁。 擊敗明軍 在黎利軍勢力日益壯大的同時，明徵夷將軍王通與黎利議和，黎利最初亦同意的。但王通暗中嚮明廷求援，黎利便繼續派軍攻擊明軍的各個駐守城市。陳仲金《越南史略》，157 頁。 明室瞭解到戰況不利，便派柳昇為主將（又作「柳升」散見於《明史》《柳升列傳》及《外國列傳安南》等篇章．清朝張廷玉等著，北京中華書局 1995 年版。），率十萬軍隊南下剿亂。1427 年 10 月（明宣德二年農曆九、十月間），柳昇進入越南，開始攻擊黎利軍隊。黎利便向部下們作出指示：「今柳昇之來，途路遼遠，人必疲勞，吾以逸待勞，蔑不勝矣」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42 頁。，下令軍士們邊戰邊退，將敵軍徐徐地引入腹地，並在適當地方設伏。明將柳昇到這時仍大意輕敵，只親自帶領 100 騎兵追趕黎利軍隊。到達支稜（位於諒山省）的泥濘地時，明軍由於移動困難，黎利的伏軍乘機施襲，於是在馬鞍山（當地山名，又名倒馬坡）擊殺柳昇。明軍由於主將陣亡，全軍敗退，黎利再派軍大舉追擊，於是獲得大勝。此次決定性的戰役，迫使明軍不得不議和。陳仲金《越南史略》，160－161 頁。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42－544 頁。越南社會科學委員會《越南歷史》，288292 頁。 戰事大致平息後，1427 年（明宣德二年）農曆十一月，黎利派出使節入明，要求冊封陳暠（黎利所立的傀儡君主）為王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45 頁。，明隨即封陳暠為「安南國王」，徵夷將軍王通領兵撤退，整場抗明戰事至此告終。 用兵之道 黎利能夠長期與明軍周旋，甚至擊敗明軍，這與他的用兵之道及越南北部的自然環境有著密切的關係。他用兵設伏出奇，避實擊虛，由於在與明軍的每次對陣中，明軍往往都有著兵員龐大的優勢，但同時亦由於行軍遙遠，軍士無法在最佳狀態下作戰。黎利曾經說過：「彼眾我寡，彼勞我逸，兵法所謂，勝敗在將，不在乎眾寡。今彼軍雖眾，而吾以逸待勞，破之必矣。」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20 頁。因而從藍山起義開始，黎利就經常採用迴避與伏擊相結合的戰術。在崒洞之役及支稜之戰中，黎利正是憑著這個戰略取勝。 黎利對於部下的紀律和團隊精神十分重視，故此管理得相當嚴謹。他曾頒下「軍憲十條」，軍士們必須遵守，內容是： 黎利又對所有文武官員申示三條戒文：「一、勿無情；二、勿欺慢；三、勿奸貪。」，紀律嚴明令黎利軍隊能夠以寡敵眾。 治理國家 《平吳大誥》及即皇帝位 戰事完結後，阮廌起草了《平吳大誥》，宣示黎氏成為大越國的新統治者。該誥文稱，「因胡之煩苛，致使人心之怨叛，狂明伺隙，因以毒我民，惡黨懷奸，竟以賣我國」的國家亂亡時代已經過去，黎王朝「一戎大定，迄成無競之功，四海永清」。該文發表的時間，《大越史記全書》將之記在明宣德二年農曆十二月十七日（若按西曆計算，則是 1428 年 1 月 3 日）黎利軍與明軍達成和議之後。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46－548 頁。越南社會科學委員會《越南歷史》，292 頁。 黎利即位前，先要除掉陳暠。陳暠是在 1426 年（明宣德元年）被黎利擁立的傀儡君主。據《大越史記全書》所說，陳暠原叫胡翁，是「丐者之子」，「假稱陳氏之後」。黎利擁立陳暠的原因，是由於黎利在起義時鑑於「人心思陳，故立之以從人望」，並且「欲籍辭以應明人」。黎利驅逐明軍後，便先殺陳暠，然後登基稱帝。關於陳暠的死因，一說是遁逃時被朝廷所獲，便飲毒藥而死；一說是他「潛駕海船而卒」；一說是潛逃時被黎利令人追殺；一說是黎利曾說「我以百戰得天下，而暠居大位」，陳暠在驚惶下潛逃，最終被黎利追殺。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30 頁及 551 頁。 1428 年（黎順天元年，明宣德三年）農曆三月十五日（西曆 3 月 30 日），黎利在東京（河內）即位，改年號順天，建國號大越，都東京（今河內）。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53 頁。 國內的施政 教育方面，黎利政府在京城設國子監，在地方各府路設學堂，教授儒學。舉辦科舉，文武官員四品以下者，須經明經科考試，文官考經史，武官考武經。又在各路開明經科試，以招攬人才。而佛道人士，亦須經過自己所屬宗教的經典考試，合格的可作僧侶或道士，不合格的勒令還俗。陳仲金《越南史略》，168 頁。 律令方面，黎利參考唐代刑律，設有笞、杖、徒、流、死五刑：笞刑：分成五等，自 10 鞭至 50 鞭。杖刑：分成五等，60 至 100 杖。徒刑：分成三等，有犒丁、象坊兵、屯田兵。流刑：分成三等，即流至近州、流至遠州及流至外州。死刑：分成三等，即絞刑和斬首、梟首示眾、凌遲處死。若果是功臣、官員、軍民、老人等有罪，以及自行投案的，則可依次減刑或酌情減刑。至於遊手好閒、圍棋賭博、不務正業之徒，黎利以嚴刑峻法來打擊，如賭博則刖手三分，圍棋則刖手一分；無故群聚飲酒茶者，杖 100，收容此等歹徒者，亦有罪，但量刑時減罪一等。陳仲金《越南史略》，168－169 頁。 地區建置方面，黎利將全國分為「東」、「西」、「南」、「北」及「海西」五道，各道設有「總管」及「行遣」，分掌軍民簿籍阮廌《抑齋遺集輿地誌》。而在基層的地區建置上，「大社」（百人以上的村社）用三人為社官、「中社」（五十人以上的村社）用二人為社官；「小社」（十人以上的村社）用一人為社官。社官負責管理社內事務。陳仲金《越南史略》，169 頁。 土地制度方面，黎利設立均田法，緩和貧富不均，鑑於不少「無功之輩」佔有過多田土，而曾參予開國戰爭的兵士則無地可耕，於是制定均田法，將公有田地分給上自大臣，下至老弱孤寡之人，以放緩貧富懸殊的現象，讓各階層的人都有田可耕。 軍事方面，當抗明戰爭結束後，黎利決定裁軍，從原本佔領東都時的 25 萬人，減至 10 萬人作防衞，其餘歸農。又將全軍分為五番，只留下一番執勤，其餘四番歸農，輪流執行。陳仲金《越南史略》，169－170 頁。而黎利統治期間，越南仍有起義發生，如 1430 年（黎順天三年）農曆十一月，太原省石林州爆發了閉克紹、農得泰起義，黎利親自率兵鎮壓，至次年農曆二月討平。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63 頁。 黎利生性猜忌，即位後就殺戮功臣，功臣陳元扞、範 文巧等都因讒言中傷而獲誅。陳仲金《越南史略》，170 頁。 對外關係 對明朝的關係：黎利驅逐明軍後，便遣使入明，爭取得到明朝冊封為「安南國王」，要求明朝承認黎利是越南實際統治者的既定事實。起初，朝廷不允，要求黎利在國內訪尋陳朝宗室子孫為王，經過數次使者往還後，1431 年（黎順天四年）農曆正月，黎利的使者嚮明廷陳述已「大集國人，遍求陳氏子孫，的無見存」，明廷便只得尊重黎利握有政權的事實，命他「權署安南國事」，規定黎利每隔三年嚮明朝貢一次，每次朝貢必鑄金人兩尊，稱之為「代身金人」。陳仲金認為，兩尊「代身金人」可能是為支稜之役中被殺的柳昇與梁銘兩位明將抵命。至於黎利的求封，陳仲金作出如下的解釋：「因為我國與中國相較，大小懸殊，且孤身隻影獨處南方，全無羽翼屏障，這樣一味敵對抗拒，不肯低下一點，則永無寧日。雖表面上屈居中國之下，但其實內裡仍然保持自主，中國人並不干涉我國內政。這也是一種機智巧妙的外交，可使國家獲得安定。」陳仲金《越南史略》，167168 頁。 對其他中南半島民族的關係： 佔婆：早在黎利稱帝之前，1427 年（明宣德二年）農曆七月，占人到來進貢方物（土產），黎王朝政府與占人開始有了接觸。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39 頁。 哀牢（瀾滄王國）：在抗明戰爭期間，黎利曾與哀牢交好，哀牢國王蘭亨登與之結盟。但在另一名逃亡哀牢的義軍首領路文律的挑撥離間下，蘭亨登背棄了盟約。1421 年（明永樂十九年）農曆十一月，黎利與明軍交戰時，遭到哀牢的突襲。其後，黎利的一名極為愛重的侄兒黎石，亦遭哀牢軍擊斃。到後黎朝已有了統治基礎後，1432 年（黎順天五年）黎利便攻打哀牢。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64 頁。 忙禮州、復禮州：黎利於 1432 年（黎順天五年）農曆正月，攻打忙禮州；當年的農曆十一月又徵復禮州。 黎利曾使用的稱銜 黎利一生中，曾擁有過多個稱銜： 平定王：從 1418 年（明永樂十六年）到 1427 年（明宣德二年）的「抗明十年」期間使用。陳仲金《越南史略》，149 頁。 皇帝：1428 年（黎順天元年）農曆三月十五日（西曆 3 月 30 日），黎利即位，建國號「大越」時內部使用。 順天承運睿文英武大王：1428 年（黎順天元年）農曆三月開始，黎利「凡有大赦詔令」時，便使用這個稱銜。 藍山洞主：1428 年（黎順天元年）農曆三月黎利開始使用的號。後來黎利下令編修《藍山實錄》時，使用了「藍山洞主」的名義作序。 安南國王及權署安南國事：1431 年（黎順天四年）農曆正月，明朝命黎利「權署安南國事」。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63 頁。另外，據陳建《皇明通紀》卷十一，明宣宗封黎利為「安南國王」。見北京中華書局版，575 頁。 去世 1433 年（黎順天六年）農曆八月二十二日（西曆 9 月 5 日，黎順天六年即明宣德癸丑八年。），黎利「崩於正寢」。年 49 歲。次子黎元龍繼位，是為黎太宗。十一月二十二日（西曆 1434 年 1 月 2 日），歸葬藍京永陵，廟號太祖，上尊號曰統天啟運聖德神功睿文英武寬明勇智弘義至明大孝高皇帝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65－566 頁。黎貴惇的《大越通史》中，至明 作 至仁。。 家庭 曾祖父：黎誨，移居藍山鄉，發展產業，黎利追尊為「高上祖明皇帝」。 曾祖母：阮氏玉緣，黎利追尊為「普慈高明皇太后」。 祖父：黎汀，繼承父親家業，黎利追尊為「顯祖昭德澤皇帝」。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52553 頁。 祖母：阮氏廓，黎利追尊為「顯慈嘉淑皇太后」。 伯父：黎從。 父親：黎曠，黎利追尊為「宣祖憲文福皇帝」。 母親：鄭氏蒼，黎利追尊為「貞慈懿文皇太后」。 長兄：黎學，黎利年幼時由他養育。 長兄有一名兒子黎石，黎利追贈為忠武大王。 次兄：黎除，他的五世孫是黎英宗。 後宮：據《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實錄黎太宗紀》載：「太祖不立正室，惟郡王母鄭宸妃與範惠妃等數人而已。國母（黎太宗生母範陳）亦先帝側室。」以下列出有「皇后」尊銜的，其實是後來追尊而已。 範氏玉陳，黎太宗生母。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69 頁。她是黎利側室，在抗明戰爭期間去世。紹平元年六月二十四日（1434 年 7 月 29 日，黎順天六年即明宣德癸丑八年。，黎太宗追尊她為「恭慈國太母」。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76 頁。紹平四年（1437 年）二月，再追尊為「恭慈光穆皇太后」。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94 頁。 鄭宸妃。 範惠妃。 陳貞淑妃 子 長子：黎思齊，初為太子，1433 年，黎順天六年降為郡王。1438 年卒，死後追封郡哀王。 次子：黎元龍，即黎太宗。 女 長女黎氏玉呂，郡主。 次女黎氏玉義，郡主 評價 黎利本人及臣下的評價 黎利本人及臣下的評價：在一次黎利與臣下的交談中，透露了各人對他能夠成功開國的看法。臣下們都認為：「明淫刑虐政，久失民心，帝反其道而用之，以仁易暴，以治易亂，此所以成功之速也。」黎利的看法則是：「卿等所言，固是如此，亦有未盡。朕昔時遭板蕩，棲跡藍山，本欲苟全性命而已，初無取天下之心。及其賊虐愈甚，民命弗堪，凡有智識者，皆被其害。朕雖罄家所有以奉事之，冀其免禍，而彼害朕之心曾不少恕，義兵之舉，朕實出於不得已焉耳。」吳士連等《大越史記全書》，564－565 頁。 《大越史記全書》的評價 編撰《大越史記全書》的越南史官，就綜合了他的一生，作以下評論： 上引《大越史記全書》的評論，未必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因而出現自相矛盾的現象，例如「論曰」提到黎利「多忌好殺」，「史臣論曰」則說黎利「未嘗濫殺一人」；「又曰」提到黎利「起集義兵，經營天下，前後凡數十戰」，「史臣論曰」則說黎利「不戰而屈人兵」。但不論如何，《大越史記全書》的評論，已代表了黎王朝的官方看法。 近現代學者的評價 越南方面，近代著名史家陳仲金（又譯陳重金），就稱他是「英雄出世」陳仲金《越南史略》，148 頁。的救國者。但在嚴刑峻法方面，陳仲金認為會「殘害了人們的身體」，但亦「使國內減少了終生遊手好閑專以騙人為生之人。」在誅殺功臣方面又認為他是「蜚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而越共學者則以愛國主義立場，稱他為「一位剛直、慷慨的愛國者」，為了「抗敵救國」，「他獻出了自己的全部心血和財產。」 其他國家的學者亦對黎利有正面評價，中國學者郭振鐸及張笑梅，認為黎利「削平各地豪族，統一安南」，使「明朝承認既成事實」，並說他「恢復了兩國之間的政治、經濟和文化交流的正常關係。」郭振鐸、張笑梅《越南通史》，25 頁。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學者薩爾德賽（Damodar Ramaji SarDesai）認為，雖然黎利將越南從中國統治之中解放出來，但他卻無法改善農民缺乏土地及糧食的狀況。直到後來的黎聖宗，才憑籍著佔領佔婆而解決這些問題。VietnamPast and Present by D R SarDesaiP25 黎利對後世文化的影響 thumb270px 位於越南河內的還劍湖。越南傳說中，黎利把神劍交給這裡的「神龜」。 有關還劍湖的傳說 由於黎利的事跡在越南家喻戶曉，因此在越南民間，亦衍生了一些有關他的傳說。 相傳越南河內的還劍湖裡棲息著一種「神龜」。關於「神龜」與黎利的傳說，據阮初時範廷琥、阮案合撰的《桑滄偶錄下還劍湖》提到，黎利起義時，得到一把名叫「順天」的古劍，到稱帝後也經常佩帶。有一天，黎利在還劍湖泛舟，忽然「巨黿（斑鱉）浮水上，射之不中，以劍指之，墜水沒，黿隨劍去。帝（黎利）怒，命塞湖口，築堤竭水求之，不得。」就這樣，黎利在湖中喪失了古劍，無法找回範廷琥、阮案《桑滄偶錄》，收錄於《越南漢文小說叢刊》第一輯第七冊《筆記小說類》，臺灣學生書局版，207 頁。。越南人相傳，這些斑鱉取走神劍藏於湖底，以備日後再需要它來抗敵。從此，斑鱉就成為人們心目中的「神龜」。 2000 年，生物學家何廷德在還劍湖發現一種新的鱉類物種，將這種巨鱉命名為「還劍鱉」，拉丁文學名為「Rafetus leloii」。其學名的種加詞「leloii」就是來自於黎利的名字。Ray N Yanagihara W Vietnam 8th edition Lonely Planet 在近代越南政壇裡的作用 黎利的成功得國，在近代越南史裡，成為各權力派系的政治樣板及宣傳工具。 越共軍隊在 1954 年的奠邊府戰役擊敗法軍後不久，胡志明在一次演說中向越共戰士們提到黎利、徵氏姐妹、趙嫗、陳興道及阮惠等歷史人物，要求所有戰士要為他們「感到自豪」，並且要牢記他們為國打拼的功勞。越南社會科學委員會《越南歷史》，2 頁。 越戰時期的親美勢力亦以黎利作為宣傳，在越戰時期的北越範圍裡，由美國支援的反越共組織，便引用黎利擊退外敵的事跡，向民眾宣傳反共意識。 以黎利命名的越南街道 現今越南的一些大城市裡，不少街道是以黎利來命名，以作紀念，如胡志明市的「黎利街」。 參考文獻 引用 來源 書籍 網頁 外部連結 參見 後黎朝 交趾 安南屬明時期 藍山起義 阮廌 明成祖 明宣宗 陳洽 還劍湖 平吳大誥 styletextalign center background FFE4E1 aligncenter colspan3 黎太祖 1 Category 藍山起義 Category 越南民變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