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嚴，後改名李平，字正方，三國時期荊州南陽郡（治今河南省南陽市）人，蜀漢重臣，以才幹著稱。劉備攻漢中時，盜賊夷師圍攻縣城，李嚴率五千兵馬平亂獲大功。因此與諸葛亮同為劉備的託孤大臣，獲獨掌內外兵權。後來行事苟利其身，無憂國事，多番推搪諸葛亮北伐之排程；在第四次北伐中運糧失利，間接導致該次北伐撤軍。為推卸責任，欺上瞞下且意圖構陷，終被諸葛亮上奏彈劾，使其被拔兵權並貶為庶民。234 年諸葛亮病逝後，他認為自己不會再被起用，同年抑鬱而終。 生平 以才幹稱 李嚴，荊州南陽人，少為郡職吏，以才幹稱。早年任職於荊州牧劉表麾下。 建安十三年（208 年），曹操南下荊州，李嚴時為秭歸縣令，於是流亡入蜀，被劉璋任命為成都令，因能於政事而頗有名聲。 陣前倒戈 建安十八年（213 年），李嚴被劉璋臨時任命為護軍，與參軍費觀督綿竹軍拒劉備；李嚴、費觀陣前倒戈，率眾投降，同拜裨將軍。劉備攻取益州後，李嚴為犍為太守、興業將軍。 嶄露頭角 建安二十三年（218 年），劉備在漢中交戰正酣，蜀中盜賊馬秦、高勝等在郪縣聚眾數萬造反，攻佔資中縣。當時蜀中大部分兵力民力都前往支援漢中前線，李嚴無法調集別處的軍隊，於是隻率領著犍為郡五千士卒討伐反叛，成功地以五千兵力消滅了數萬叛軍。 不久越巂郡夷帥高定率軍圍攻新道縣，李嚴前往解圍，高定被擊敗後逃走。劉備於是加封李嚴為輔漢將軍，領郡如故。 建安二十四年（219 年）夏，孟達將進攻上庸，劉備暗中擔心孟達難獨力擔此重任，於是派遣劉封自漢中乘沔口而下，以及犍為太守李嚴與孟達於上庸會合。劉封、孟達、李嚴等攻申耽於上庸，上庸太守申耽率領全郡投降，申耽派遣妻子及宗族到成都作人質。《三國志蜀書二先主傳》遣劉封、孟達、李平等攻申耽於上庸。《三國志蜀書十劉封》達將進攻上庸，先主陰恐達難獨任，乃遣封自漢中乘沔水下統達軍，與達會上庸。上庸太守申耽舉眾降，遣妻子及宗族詣成都。 制定蜀科 因益州原在劉璋治理下，法紀鬆弛，德政不舉，威刑不肅。劉備於是命軍師將軍諸葛亮、揚武將軍暨蜀郡太守法正、昭文將軍伊籍、左將軍西曹掾劉巴和李嚴五人一起制定《蜀科》，後來成為了蜀漢的法律體系的基礎。 黃龍與甘露 建安二十四年（219 年），李嚴上奏祥瑞，說「黃龍見武陽赤水，九日乃去。」遂鑄黃龍鼎，澆注龍形，沈入江中，於距縣城二十八里的導江東岸，修建黃龍廟。《華陽國志蜀志》載：「建安二十四年，黃龍見武陽，赤水九日。蜀以劉氏瑞應。」《水經注》載：「武陽有赤水其下注江。建安二十四年，有黃龍見此水，九日方去。」《宋書符瑞志中》載：「劉備未即位前，黃龍見武陽赤水，九日乃去。」梁虞荔《鼎錄》記：「蜀章武二年，黃龍見武陽之水九日，鑄一鼎，象龍形沉水中。」 在黃龍廟落成的清晨，出現大量露水，李嚴上奏說是出現甘露祥瑞，益州定有王氣。李嚴遂與郡丞宋遠、武陽縣令陰化等人立右《黃龍甘露碑》，並派員至荊益兩地收集官員簽字，勒碑紀念，參與簽字官員前後共約一百五十餘人。碑寬三尺，高五尺，碑文十行，群臣列名上下四排，每排二十餘人。大碑側面題有犍為郡太守南陽李嚴、郡丞宋遠、武陽縣令陰化等人立碑，小碑立於建安二十六年，大小兩碑皆刻寫蜀漢官員的名字，可辨認與不可辨認者共一百五十餘人。宋洪适《隸續》載：右《黃龍甘露之碑》二，隸額，皆六字，不磨滅。碑中有穿，各高五尺餘，大者廣三尺，次二字 大碑側面題有犍為郡太守南陽李嚴、郡丞宋遠、武陽縣令陰化等人立碑，立碑於建安二十四年；小碑立於建安二十六年。大小兩碑皆刻寫蜀漢官員的名字，可辨認與不可辨認者一百五十餘人，其建安二十四年之大碑有九十餘人！《太平寰宇記》載：「黃龍廟在縣二十八里，在長江村導江東岸。」《華陽國志》載：「後漢建安二十四年，黃龍見武陽赤水九日，蜀以劉氏瑞應，因立廟。在長江村導江東岸。」 建安二十六年（221 年），在黃龍與甘露的祥瑞事件後，群臣紛說各地出現帝像的符瑞，認為上天已經給予啟示，加上曹丕篡漢自立，人心所向希望劉備稱帝，復興漢室，前後上書者共八百多人，劉備遂稱帝，改年號章武。《三國志蜀書二先主傳》群下前後上書者八百餘人，鹹稱述符瑞，圖、讖明徵。間黃龍見武陽赤水，九日乃去。孝經援神契曰『德至淵泉則黃龍見』，龍者，君之象也。易乾九五『飛龍在天』，大王當龍升，登帝位也。又前關羽圍樊、襄陽，襄陽男子張嘉、王休獻玉璽，璽潛漢水，伏於淵泉，暉景燭燿，靈光徹天。夫漢者，高祖本所起定天下之國號也，大王襲先帝軌跡，亦興於漢中也。今天子玉璽神光先見，璽出襄陽，漢水之末，明大王承其下流，授與大王以天子之位，瑞命符應，非人力所致。昔周有烏魚之瑞，鹹曰休哉。二祖受命，圖、書先著，以為徵驗。今上天告祥，群儒英俊並進河、洛，孔子讖、記鹹悉具至。伏惟大王出自孝景皇帝中山靖王之冑，本支百世，乾祇降祚，聖姿碩茂，神武在躬，仁覆積德，愛人好士，是以四方歸心焉。考省靈圖，啟發讖、緯，神明之表，名諱昭著。宜即帝位，以纂二祖，紹嗣昭穆，天下幸甚。臣等謹與博士許慈、議郎孟光建立禮儀，擇令辰，上尊號。 興土木，利民生 在犍為太守任內（214 年－222 年），表現出其優秀治政能力：鑿通天社山，修築沿江大道，大興土木，把郡城整修一新，以致 吏民悅之，觀樓壯麗，為一州勝宇。據水經注之記載，其還重新修築了蒲江大堰，又叫 六水門 樞紐工程，使其能連線江的兩岸，以致後來南宋時期的賜進士出身、工部侍郎李心傳認為 眉州通濟堰，建安間創始，把功勞歸給了李嚴。 後為中都護任內（222 年－230 年），擴建了巴郡郡治江州城，周迴十六里。又打穿江州城的後山，自汶江通水入巴江，使城變成洲。之後曾建議把巴郡等五郡合起來設定巴州，但丞相諸葛亮拒絕。《華陽國志巴志》：漢世，郡治江州巴水北，有柑橘官，今北府城是也。後乃遷還南城。劉先主初以江夏費觀為太守，領江州都督。後都護李嚴更城大城，周迴十六里。欲穿城後山，自汶江通水入巴江，使城為洲。求以五郡置巴州。丞相諸葛亮不許。《華陽國志蜀志》：建安二十一年，太守南陽李嚴乃鑿天社山，尋江通車道，省橋梁，三津吏民悅之。嚴因更造起府寺，觀樓壯麗，為一州勝宇。 受命託孤 章武二年（222 年），劉備召李嚴到永安宮，拜尚書令，輔助丞相諸葛亮處理國政。首任尚書令為法正，第二任為劉巴。 章武三年（223 年），夷陵兵敗的劉備臨終時，託孤丞相諸葛亮，以尚書令李嚴為副，共同輔佐少主劉禪，又委任李嚴為中都護，統內外軍事，留鎮永安。《三國志蜀書二先主傳》：「先主病篤，託孤於丞相亮，尚書令李嚴為副」。「又任李嚴為中都護，統內外軍事，留鎮永安。」 建興元年（223 年 5 月），李嚴受封為都鄉侯，假節，加光祿勳。南中雍闓在益州作亂，李嚴寫了六張紙的書信給雍闓，向他解釋利害，但雍闓不聽，依舊煽動南中叛亂，後諸葛亮率軍平定南中。 建興四年（226 年），李嚴轉前將軍，又因諸葛亮率軍進駐從漢中，李嚴被委以管理後方事務，於是移屯江州（今重慶市一帶），留護軍、徵西將軍陳到駐永安，江州、永安等地軍政皆歸屬李嚴負責。 當時李嚴寫信給先前從劉備陣營轉投曹魏的新城太守孟達，勸其反戈一擊，回歸蜀漢，信中說：我與孔明都受到先帝的託付，憂慮重重、責任艱巨，所以想找到復興大業的良伴。 諸葛亮後來也寫信給孟達，信中曾言道：處理事務像流水般迅速而又條理，決定重大事項的取捨時毫不猶豫，這就是李正方的性格啊。 難可狎，李鱗甲 李嚴性情孤傲，行事功利，難以與人相處。《太平御覽》引《江表傳》說李嚴「用性深刻，苟利其身。鄉裡為嚴諺曰『難可狎，李鱗甲』。」在任期間大蓋房舍滿足一己之私，曾因遷移郡治官邸一事與持反對態度的郡功曹楊洪爭執，楊洪一氣之下主動辭職引退。都督江州後，又與屬下牙門將王沖發生摩擦，王沖自知為李嚴所忌恨，懼怕因此被誣陷罪名而叛逃降魏。 建興三年（225 年），李嚴的同鄉尚書令陳震出使東吳前，私下裡對諸葛亮說 李正方腹中有鱗甲，暗示李嚴心術不正，可能會製造事端。諸葛亮以 大事未定，漢室傾危，伐平之短，莫若褒之，認為自己與李嚴還是可以相忍為國、並肩合作的。《三國志陳震傳》雲：「建興 九年，都護李平坐誣妄廢；諸葛亮與長史蔣琬、侍中董允書曰：『孝起 陳震字 前臨至吳，為吾說正方 李嚴字 腹中有鱗甲，鄉黨以為不可近。吾以為鱗甲者但不當犯之耳，不圖復有蘇、張之事出於不意。可使孝起知之。』」 勸亮加九錫 李嚴曾寫信給諸葛亮，勸他應該接受九錫進爵稱王。諸葛亮回信說：「我與閣下認識很長時間了，為何還未能互相瞭解！閣下應該想著光復漢室之事，謹戒不能肆意而行。在下本來是來自東方的下士，被先帝破格恩典委以重用，已經位極人臣，俸祿豐厚，現在討賊未見成效，知己未荅，而卻妄想著方寵齊、晉坐自貴大之事，並非情理大義之所為。若有天消滅魏國、斬曹叡，漢帝歸還故居，那時再與諸位一齊晉升，就算十命也可接受，何況於九錫呢！」諸葛亮集有嚴與亮書，勸亮宜受九錫，進爵稱王。亮荅書曰：「吾與足下相知久矣，可不復相解！足下方誨以光國，戒之以勿拘之道，是以未得默已。吾本東方下士，誤用於先帝，位極人臣，祿賜百億，今討賊未效，知己未荅，而方寵齊、晉，坐自貴大，非其義也。若滅魏斬叡，帝還故居，與諸子並升，雖十命可受，況於九邪！」 苟利其身，無心北伐 建興七年（229 年），諸葛亮在漢中，準備發兵伐魏，於是想調李嚴率軍鎮守漢中，但李嚴想盡辦法推脫不去。 諸葛亮積極籌備北伐之事，但李嚴志不在此，而是希望得到更多權力，與諸葛亮平權；他曾向諸葛亮暗示想要同樣享有開府治事之權，亦曾提議劃分五個郡作為巴州，讓他擔任巴州刺史，但這些想法都被諸葛亮拒絕。 建興八年（230 年），曹魏大司馬曹真發兵三路伐蜀，諸葛亮準備遣軍西入隴右武威擊退曹魏偏師。諸葛亮以加強漢中防務為由，遂要求李嚴率二萬人趕赴漢中阻擊敵軍。 李嚴不滿被調離江州，在與諸葛亮的書信中說魏國的陳群、司馬懿等都開府了，而諸葛亮亦已經開府，暗示自己也想得到開府之權。表進江州都護李嚴驃騎將軍，將二萬人赴漢中。嚴初求以五郡為巴州。書告亮，言魏大臣陳群、司馬懿並開府。亮乃加嚴申都護。以嚴子豐為江州都督。諸葛亮知李嚴想得到更多權力，於是上表遷李嚴為驃騎將軍作安撫，又表其子李豐為江州都督督軍，接替管理江州防務，李嚴無法再推搪，這才願意北上漢中。 改名李平 建興八年（230 年），諸葛亮命李嚴以中都護署丞相府事務。李嚴在此年改名為李平。 導人為奸，招禍取咎 建興九年（231 年）春，諸葛亮率軍北伐，李平負責催督運糧。此戰開始以木牛運糧，以參軍王平守南圍。司馬懿率軍拒諸葛亮，張郃拒王平。諸葛亮擔心糧運不濟，定立了上中下三策詢問都護李平意見說：「上計斷其後道。中計與之持久。下計還住黃土。」當時司馬懿等亦都糧盡，正席盛夏雨水，李平擔心蜀漢一方也因漕運受阻不能維持補給，遣參軍狐忠、督軍成藩向諸葛亮傳達宜退兵。夏六月，諸葛亮聽取李平的意見撤軍。《三國志李嚴傳》九年春，亮軍祁山，平催督運事。秋夏之際，值天霖雨，運糧不繼，平遣參軍狐忠、督軍成藩喻指，呼亮來還；亮承以退軍。《華陽國志》《劉後主志》雲：建興 九年春，丞相 諸葛 亮復出圍祁山。始以木牛運。參軍王平守南圍。司馬宣王拒亮，張郃拒平。亮慮糧運不繼，設三策告都護李平曰：「上計斷其後道。中計與之持久。下計還住黃土。」時宣王等糧亦盡，盛夏雨水。平恐漕運不給，書白亮宜振旅。夏六月，亮承平指引退。 然而李平聞諸葛亮退軍，卻故作驚訝表示「軍糧充足，不明白為何退兵」，但又打算殺死督運領岑述以推卸運糧不力之責。李嚴還上表蜀漢後主劉禪稱「軍偽退，欲以誘賊與戰」。結果諸葛亮出示其前後手筆書疏對質，李嚴辭窮理屈，只好叩頭認罪。《三國志李嚴傳》平聞軍退，乃更陽驚，說「軍糧饒足，何以便歸」，欲以解己不辦之責，顯亮不進之愆也。又表後主，說「軍偽退，欲以誘賊與戰」。亮具出其前後手筆書疏本末，平違錯章灼。平辭窮情竭，首謝罪負。《華陽國志》張郃至青封交戰，為亮所殺。秋八月，亮還漢中。平懼亮以運不辨見責，欲殺督運領岑述。驚問亮何故來還。又表後主言亮偽退。亮怒，表廢平為民，徙梓潼。 在此次北伐中，李平擔任催督運糧的角色，糧運問題亦是每次北伐必定遇到的難題，當時是諸葛亮發明的木牛首次運用於戰場上，但諸葛亮擔心盛夏雨水，恐糧運不濟便以上中下三計詢問李平意見，而他本人亦接納李平的分析而退兵，因此在此次北伐中考量運糧不濟以致決定撤軍原本並非李平一人的責任。但諸葛亮無法忍受的是李平「橫造無端，危恥不辦，迷罔上下，論獄棄科，導人為奸」，李平先是告知諸葛亮糧運不濟並示意應退兵，但之後又聲稱糧草充足，辯稱不明白諸葛亮因何而退，藉此可能陷諸葛亮於不義。同時李平擔心其漕運受阻導致糧運不濟會被諸葛亮咎責，意欲隱瞞內情而想殺害督運領岑述，另外還在向後主劉禪報告時聲稱諸葛亮退兵是要引敵方深入的誘敵之計，這些欺上瞞下、無視法紀的惡行，終令諸葛亮對李平徹底失望。 於是諸葛亮上奏彈劾李平說：「自先帝駕崩後，李平的心思只在經營自己的家業，尚且推行些小恩小惠，在亂世中安身求名，無憂心考慮國家之事。臣正當北伐出兵，欲得李平兵以鎮守漢中，李平卻找來諸多藉口，沒有前來的意思，反而祈求以五郡為巴州刺史。去年臣欲西征，欲令李平主督漢中，李平說司馬懿等正在魏國開府辟召人才。臣心知李平鄙陋之情，欲以臣北行之際從中要脅取得利益，是以臣表奏平子李豐督主江州，給他如此破格隆厚的待遇，以解決一時之務。李平上任之日，臣將大小諸事的權力都交予他手中，群臣上下皆責怪臣待李平之厚。正因是大事未定，漢室傾危，追究李平的缺點，還不如對他褒揚鼓勵。然而李平性情就是隻顧著個人榮利而已，沒想到李平竟有顛倒是非的心以致如此。若果這種人和事任由其存在下去，將致國家的災禍及敗亡，這是臣的不敏，再說也是多增愧咎之情。」 八月，李平被免去官祿、節傳、印綬、符策，削其爵土，貶為庶民，安置於梓潼。亮公文上尚書曰：「平為大臣，受恩過量，不思忠報，橫造無端，危恥不辦，迷罔上下，論獄棄科，導人為奸，狹情志狂，若無天地。自度奸露，嫌心遂生，聞軍臨至，西嚮託疾還沮、漳，軍臨至沮，復還江陽，平參軍狐忠勤諫乃止。今篡賊未滅，社稷多難，國事惟和，可以克捷，不可苞含，以危大業。輒與行中軍師車騎將軍都鄉侯臣劉琰，使持節前軍師徵西大將軍領涼州刺史南鄭侯臣魏延、前將軍都亭侯臣袁綝、左將軍領荊州刺史高陽鄉侯臣吳壹、督前部右將軍玄鄉侯臣高翔、督後部後將軍安樂亭侯臣吳班、領長史綏軍將軍臣楊儀、督左部行中監軍揚武將軍臣鄧芝、行前監軍徵南將軍臣劉巴、行中護軍偏將軍臣費禕、行前護軍偏將軍漢成亭侯臣許允、行左護軍篤信中郎將臣丁鹹、行右護軍偏將軍臣劉敏、行護軍徵南將軍當陽亭侯臣姜維、行中典軍討虜將軍臣上官雝、行中參軍昭武中郎將臣胡濟、行參軍建議將軍臣閻晏、行參軍偏將軍臣爨習、行參軍裨將軍臣杜義、行參軍武略中郎將臣杜祺、行參軍綏戎都尉臣盛勃、領從事中郎武略中郎將臣樊岐等議，輒解平任，免官祿、節傳、印綬、符策，削其爵土。」 悲憤而亡 李平被免職貶為平民後，諸葛亮不久與平子李豐教導說：「我與閣下父子傾力以復興漢室，人神共鑑。上奏都護李平典漢中，委任閣下於東關之安排，也不考慮遭人非議。全為這份心意可動之以情，最終儲存大局，怎料卻發生這顛倒是非、圖謀不軌之事！過去楚卿屢遭罷黜，亦能恢復職務，心存國家大事的道理則榮福降臨，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希望寬宏地慰問都護李平，勤奮地追回過去的錯誤。現在雖然解除了李平的職務，影響了家計，但依然保持了奴婢賔客百數十人，而閣下亦有中郎參軍居府之職，生活上也是優厚的家庭。若都護李平思負一意，君與蔣琬推心做事，李平復職還是有望，失去的可以復還。望詳細思量警戒，明白我的用心，書信寫到這裡難免長歎涕泣。」諸葛亮又與平子豐教曰：「吾與君父子戮力以獎漢室，此神明所聞，非但人知之也。表都護典漢中，委君於東關者，不與人議也。謂至心感動，終始可保，何圖中乖乎！昔楚卿屢絀，亦乃克復，思道則福，應自然之數也。願寬慰都護，勤追前闕。今雖解任，形業失故，奴婢賓客百數十人，君以中郎參軍居府，方之氣類，猶為上家。若都護思負一意，君與公琰推心從事者，否可復通，逝可復還也。詳思斯戒，明吾用心，臨書長歎，涕泣而已。」 建興十二年（234 年），諸葛亮在五丈原一帶逝世的訊息傳到梓潼後，李平認為其繼任者不可能再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了，於是悲憤而亡。習鑿齒曰：昔管仲奪伯氏駢邑三百，沒齒而無怨言，聖人以為難。諸葛亮之使廖立垂泣，李平致死，豈徒無怨言而已哉！夫水至平而邪者取法，鏡至明而醜者無怒，水鏡之所以能窮物而無怨者，以其無私也。水鏡無私，猶以免謗，況大人君子懷樂生之心，流矜恕之德，法行於不可不用，刑加乎自犯之罪，爵之而非私，誅之而不怒，天下有不服者乎！諸葛亮於是可謂能用刑矣，自秦、漢已來未之有也。而其子李豐後來官至朱提太守。 逸聞 李嚴自視甚高，護軍輔匡等年齡與地位與李嚴差不多，但李嚴卻不願主動與他們來往。但李嚴跟年齡小過自己二十餘歲的費觀如同輩般親交。 李嚴為犍為太守時，時任犍為督郵後叛降曹魏的王沖利用職權請求李嚴發文到資中縣，希望讓王沖能順利迎娶程貞玦。《華陽國志卷十》：資中王沖欲娶玦，叔父肱答以女志不可奪。沖為太守李嚴督郵，嚴記縣遣孝義掾奉羔雁，宣太守命聘之。 家庭 子女 李豐：李嚴去世後，李豐在蜀漢官至朱提太守。 三國演義情節 劉璋任命李嚴守綿竹抵抗劉備，和黃忠戰了四十多回合不分勝負，被孔明安排黃忠詐敗包圍後投降。劉備死前，召諸葛亮和李嚴聽受遺命。亦提及李嚴運糧不繼，假稱東吳來侵犯，使得諸葛亮退兵，但又向後主奏說糧食充足，不知諸葛亮為何退兵，結果被諸葛亮貶為庶民。到諸葛亮死時，李嚴亦因失去復官機會，大哭病死。 評價 諸葛亮：「部分如流，趨捨罔滯，正方性也。」陳壽著，〈蜀書劉彭廖李劉魏楊傳第十〉，《三國志》，北京，中華書局，1959 年，第 999 頁「平為大臣，受恩過量，不思忠報，橫造無端，危恥不辦，迷罔上下，論獄棄科，導人為姦，情狹（一作狹情）志狂，若無天地。自度姦露，嫌心遂生」裴松之注引諸葛亮《公文上尚書》，刊陳壽著，〈蜀書劉彭廖李劉魏楊傳第十〉，《三國志》，北京，中華書局，1959 年，第 1000 頁 陳壽：「都護李嚴性自矜高。」《季漢輔臣贊》，刊陳壽著，〈蜀書鄧張宗楊傳第十五〉，《三國志》，北京，中華書局，1959 年、「李嚴以幹局達 覽其舉措，跡其規矩，招禍取咎，無不自己也。」陳壽著，〈蜀書劉彭廖李劉魏楊傳第十〉，《三國志》，北京，中華書局，1959 年，第 10051006 頁 陳震：正方腹中有鱗甲，鄉黨以為不可近。陳壽著，〈蜀書董劉馬陳董呂傳第九〉，《三國志》，北京，中華書局，1959 年，第 985 頁 常璩：其太守，漢興以來，鮮後顯者。（《華陽國志蜀志》） 嚴少為郡職吏，用性深刻，苟利其身。鄉裡為嚴諺曰難可狎，李鱗甲。（《太平御覽》引《江表傳》） 參考 延伸閱讀 L 李 L 李 嚴 L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