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字牧之，號樊川居士，京兆府萬年縣人，晚唐士大夫與作家。杜牧出身名門望族，祖父是三朝宰相杜佑，25 歲時進士及制舉及第，出任校書郎，先後加入沈傳師與牛僧孺的幕府，復受命為監察御史，先後在長安與洛陽任官。為了治療弟弟杜顗的眼疾，杜牧一度辭職，後來加入崔鄲幕下，復受召為史官。也許出於宰相李德裕的排擠，杜牧被外調出任州刺史，歷時共 7 年，終於在李德裕過世後，回朝出任員外郎及史官。在杜牧主動請求下，他在湖州出任了一年刺史，回朝後出任考功郎中兼知制誥，遷至中書舍人。 杜牧有《樊川文集》傳世，詩風飄逸豪放，雄姿英發，善寫七絕，形象風流倜儻，著名作品有《贈別》、《遣懷》、《清明》、《泊秦淮》，懷古詩有《過華清宮》、《題烏江亭》、《赤壁》等。杜牧名篇《阿房宮賦》諷刺朝廷大興土木，是後世文賦之先驅，部份散文有傳奇小說的風貌。政論方面，杜牧主張恢復府兵制，文人習兵並指揮軍事，撰有《孫子兵法》注。為別於杜甫，人稱杜牧為「小杜」；李商隱與杜牧同為晚唐著名詩人，後人亦仿李白、杜甫之合稱「李杜」，稱兩人為「小李杜」。 家世 杜牧出身名門望族，世代為官，有家學淵源，祖父杜佑是著名學者，撰有《通典》，講述歷史典章制度。803 年，杜牧出生之年，祖父杜佑以淮南節度使回朝廷任宰相，直至 812 年去世為止，歷事德宗、順宗、憲宗三朝。杜牧父親杜從鬱是杜佑第三子，透過門蔭特權進入仕途，擢升至駕部員外郎。杜牧是他的長子。杜佑過世幾年後，杜從鬱亦逝世。杜牧堂兄杜悰選配唐憲宗女兒岐陽公主，是皇帝寵愛的女婿。杜牧弟弟杜顗於 832 年進士及第。 生平 少年及壯年 杜牧小時候家境富裕，喜歡到長安城平康里聽歌看舞。父親杜從鬱逝世後，杜牧十餘歲時，家境變得貧困，多次搬遷，吃野菜，甚至夜晚睡覺無燭火；父親杜從鬱亦官位不夠高，未能將門蔭特權傳給杜牧。約 826 年，杜牧二十剛出頭，便以《阿房宮賦》出名。828 年，杜牧在洛陽進士及第。據說國子監博士吳武陵非常欣賞《阿房宮賦》，向主考官出示其文，成功勸說考官讓杜牧得第五名。同年五月，杜牧又透過唐文宗主持的制舉殿試，隨即出任弘文館校書郎，負責校對典籍，期間杜牧曾拜見淮西將軍董重質，請教當年淮西之亂之所以能對抗 4 年的戰略因由。同年秋天，杜家老朋友沈傳師受命為江西觀察使，府治在洪州，杜牧受闢為從事，隨沈傳師赴幕府，在洪州待了一年。次年 829 年，沈傳師調任宣歙觀察使，杜牧又隨往宣州，負責起草檔案和奉命出使，期間常宴飲和遊賞美景。833 年，杜牧奉沈傳師之命出使淮南府治揚州，新任淮南節度使是牛僧孺。因該年四月沈傳師遷吏部侍郎，杜牧便留在揚州牛僧孺幕下，先後擔任淮南節度府推官（法官）和掌書記。杜牧在揚州時經常夜出尋歡，據說牛僧孺曾派 30 小卒便服暗中跟蹤保護他，後來杜牧受到取笑，開始還想掩飾，於是牛僧孺拿出有關他行蹤的詳細密報。 835 年春天，杜牧 33 歲，受任命為監察御史，離開揚州回到京師。同年七月，其知己好友李甘因公開反對當權的鄭注，被貶南方，杜牧也託詞請求換職，得朝廷允准，調任洛陽拜真監察御史，分司東都，因而避過了同年十一月京城的甘露之變。837 年，杜牧弟弟杜顗在揚州失明，杜牧離職到長安延請名醫，一起到揚州給杜顗治病，兩兄弟住在禪智寺內。這時李德裕到揚州任官，杜牧到宣州新任觀察使崔鄲處謀職，於 837 年秋天帶著其弟到了宣州，出任宣州團練判官。838 年末，杜牧獲授左補闕及史館修撰，次年初將其弟託付給在江州的堂兄，出發到京城。在任職左補闕期間，杜牧成功上訴，使李甘死後獲赦罪。840 年，唐文宗去世後，杜牧擢升為膳部員外郎，名義上掌管宮廷的供給；841 年，他改任比部員外郎。杜牧以員外郎出任史館修撰，郎官銜僅是秩階的本官，無實任，史館修撰更為要重。他任史官前後有四年之久，雖然帶著郎官銜，卻一直在史館任職。 中年及晚年 或出於宰相李德裕的排擠，842 年春天杜牧被外調任黃州刺史。黃州狹小窮薄，杜牧對此職位很不滿意。任職期間，杜牧除去州中官吏和豪強的收稅陋習。844 年秋天，杜牧調任池州。次年秋天詩人張祜從丹陽來訪。同年秋天唐武宗下詔滅佛，杜牧支援這種政策，監督摧毀池州寺院的工作。846 年，杜牧被調到南方更遙遠貧窮的睦州。杜牧先後出任三州的刺史，前後共約七年，黃州、池州和睦州都是小州，戶口都不滿二萬，算是下州。刺史官階雖比員外郎高，月俸也比員外郎多，但他並不得意，心情鬱悶。此時李德裕秉政，杜牧沒有機會回朝。李德裕去世後，848 年杜牧的故舊周墀升任宰相，薦拔杜牧為司勳員外郎。是年秋天，杜牧接到調回京城任司勳員外郎和史館修撰的訊息，從刺史重入朝為員外郎，心情頗為得意愉快。他於 849 年初到達長安，這時已是著名詩人，吸引了年輕詩人李商隱的仰慕。 杜牧入朝任郎官不到一年，849 年他又自願求外放為刺史。杜牧自知自己為員外郎，還不夠資格任杭州刺史，但為了養家，貪求刺史俸錢多，還是硬著頭皮寫封給宰相求任杭州刺史。杭州是個大州，當時的宰相也已不是周墀。新任宰相沒有答應杜牧的請求，杜牧身為員外郎不夠資格。850 年，杜牧從司勳員外郎擢升為吏部員外郎，這是最清望的郎官之一。這年杜牧又上書宰相，而且連上三啟，改求湖州刺史，情詞懇切，總算如願以償。杜牧請求外放的理由是，他在京師無產業，而且要照顧弟妹，生活困頓，刺史的俸錢比員外郎多，可以解決經濟問題。而湖州是個大州，戶口多達七萬。杜牧在湖州任刺史一年，積存了不少俸錢。851 年弟弟杜顗去世，同年秋天，杜牧被召回京城任考功郎中兼知制誥，負責為皇帝撰寫各種制誥。這是他第二次從刺史入為郎官，生活變得富裕起來，用他在湖州當刺史約一年期間積存下來的俸錢，營建長安城南樊川別墅，常召親友前去遊賞。852 年，杜牧遷中書舍人，因沒有攀升到更高一層的侍郎，有些鬱悶不樂。同年冬杜牧病倒，為自己寫下墓誌銘，並選編希望收入《樊川文集》的作品。同年底杜牧去世，傳世的《樊川文集》由外甥裴延翰整理。 文壇交往 杜牧生平很佩服韓愈、柳宗元，曾寫詩 李杜泛浩浩，韓柳摩蒼蒼。近者四君子，與古爭強梁。 杜牧，《冬至日寄小侄阿宜詩》。雖然不知道杜牧是否與他們有過交往，但是杜牧的古文和長篇五言古詩明顯受韓愈的影響繆越，《杜牧傳》，人民文學出版社，1977 年 12 月。 此外，杜牧對李賀的詩也非常讚賞。而白居易雖然詩名很盛，但是杜牧與他並無往來，在詩歌創作上不僅未受到白居易影響，而且還對他持有一些不同的意見。 杜牧與李商隱雖然被後人稱之為 小李杜，但是二人的交往有記載的只有一次。大中三年，與杜牧同在長安做官的李商隱寫過兩首詩給杜牧，而且表達了對杜牧的讚賞之情，詩中說：刻意傷春復傷別，人間惟有杜司勳。 李商隱，《玉溪生詩箋註》卷三，《杜司勳》。但是杜牧回贈李商隱的詩卻找不到，可能沒有作，也可能已經亡佚。 文學 詩歌 杜牧的詩歌風格飄逸豪放，雄姿英發，前期比較意氣風發，後期增添了深沉蘊藉，善寫七言絕句，詩風輕鬆自然，沒有造作痕跡，自稱寫詩很下工夫，會燒掉不完美的詩篇。杜牧的七言絕句善寫盛衰感慨，如《赤壁》、《泊秦淮》，十分著名而流行。杜牧與好友許渾詩風相近，詩作有不少倣效許渾之處。詩篇中杜牧形象風流，多情浪漫又傷感瀟灑。離開揚州前他寫了兩首《贈別》，描寫與一位歌伎的離別，表現出風流形象。《贈別其一》：「娉娉嫋嫋十三餘，荳蔻梢頭二月初。春風十里揚州路，捲上珠簾總不如。」第二句比喻恰當出色，詩篇後半作比較，顯得贈別的佳人冠絕群芳，虛實間互相呼應。《贈別其二》「多情卻似總無情，惟覺樽前笑不成」，詩人在離別的酒杯前，想要強顏歡笑，但卻無能為力，兩句一起一承，十分緊密。《遣懷》：「落魄江南載酒行，楚腰腸斷掌中輕。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詩句引用了楚王好細腰，以及漢代趙飛燕身體極輕，可以掌上跳舞兩個典故，描述女子因詩人的薄倖而傷心腸斷。 杜牧詩句所描繪的景象意境開闊，氣勢磅礡，有俊朗挺拔的眼界胸襟。《清明》：「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 欲 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詩篇善於醞釀氣氛，前半首寫清明時節悲傷的氣氛，後半首則寫慰藉；「問」和「遙指」的動作使詩句活潑起來，趕走先前悲傷的氣氛。《泊秦淮》：「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此詩結構完美，第一句景象淒寒，對比河的那邊商女處的喧鬧。詩人的心態是理智的、憂國傷時的，而商女則是不知不覺，沉迷聲色之娛的，詩篇對比強烈，富震撼力。《後庭花》是陳後主所作享樂之歌，對隔江而聽的詩人來說卻是亡國的記憶，甚至是不祥跡象，寄意朝廷中人如果都耽溺砍舞，國家就危險了。《泊秦淮》從側面諷刺只顧放浪酒色、不理天下興亡的君臣權貴，重申荒淫喪國的歷史教訓。杜牧也寫過一些田園詩，如《商山麻澗》、《渭川田家》、《村行》等；為宮女申訴的宮怨詩，則有《吳宮詞》、《青塚》及《長安夜月》。 杜牧的詠史詩和懷古詩特別喜歡用絕句體，呈現出深刻的歷史感，抒發對國家蒼生的關心及借古鑑今的情思，能領悟歷史過程中偶然和不測的一面，顯示出歷史在自然宇宙中的短暫、渺小和微茫。《過華清宮絕句其一》：「長安回望繡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詩歌諷刺唐玄宗晚年昏聵荒淫，不顧民生，只因楊貴妃對荔枝的私好，惹得塵土飛滾，人疲馬憊，用詞飛揚爽朗而含蓄婉轉，兼具剛柔之美。《金谷園》描寫落花飄零、墮樓而死的綠珠，在石崇和孫秀的政治鬥爭中成為遭人擺弄、不由自主的犧牲品，「繁華事散逐香塵，流水無情草自春」，使人感到自然無情而冷酷。《題烏江亭》：「勝敗兵家事不期，包羞忍恥是男兒。江東子弟多才俊，捲土重來未可知。」運用假設歷史的創新手法，指出項羽應敗而不頹，再接再勵，抒發忍辱負重、能屈能伸、積極進取的不屈意志，表達對不幸失敗之英雄的同情，格調雄健爽朗，言帶議論而意含哲理。 懷古詩《赤壁》：「折戟沉沙鐵未銷，自將磨洗認前朝。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詩篇由遺物起興，引發暇思，頭二句都是實寫直述，到第三句轉成虛擬語法，巧妙地引出詩人對歷史事件的看法。詩人想到反事實的虛擬，假如曹操征服了孫吳，二喬姐妹將為曹操所得，被禁錮於銅雀臺，詩風直接簡樸，以二喬為國家命運的象徵，帶出自然天運的不定性和偶然性。《江南春絕句》：「千里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詩人看到村臨水，郭依山，酒旗迎風拂動，人民遵循自然生活的景象；而寺廟樓臺和它們所包含的南朝歷史，卻慢慢模糊湮沒，籠罩於一幕迷茫的煙雨之中，格調含蓄蘊藉，文意婉曲。 散文及辭賦 杜牧散文的風貌接近於唐傳奇，常有小說式的描寫，記敘了人世間帶有傳奇色彩的逸事，如《上宰相求湖州第二啟》、《唐故範陽盧秀才墓誌》、《李賀集序》。《李賀集序》筆墨細膩傳神，生動記敘了沈子明託請杜牧為李賀詩集作序一事，妙到毫顛，曲折有致。《上宰相求湖州第二啟》描寫其弟杜顗之病及治療經過，客觀細緻，以人物語言串連故事，使行文轉折多變，映帶生姿，寄寓深厚的手足之情。杜牧《自撰墓銘》描寫不斷出現的死亡預兆，佔全文主要篇幅，戰戰兢兢地流露害怕死亡的心聲，風格特異。杜牧在黃州當刺史時，州內發生旱災，杜牧照慣例以刺史身份，向城隍神祈雨，寫了擲地有聲的《祭城隍神祈雨文第二文》，透露了黃州地區種種苛稅的惡習和根源。祭文一般都是高度公化的文字，無甚新意，但杜牧此篇卻屬奇文，細節豐富，讓讀者見識到黃州的苛稅雜目，和他屬下吏員作威作福，欺壓百姓。杜牧在《唐故處州刺史李君墓誌銘》，寫他的朋友李方玄到池州當刺史，生動刻畫了刺史負責稅賦徭役的實際操作內容，在正史列傳中並不多見。 杜牧《阿房宮賦》用押韻自由的散文，描寫了秦始皇窮奢極侈的阿房宮，預示秦朝的速亡，斥責秦始皇不念蒼生，提醒後世君主須善於吸取教訓，才不致重蹈覆轍，為害萬民。「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鑑之，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結語有批評唐敬宗好興土木之意，其諷刺手法受到白居易、元稹「新樂府」的影響。 思想 杜牧有政治理想，喜歡讀兵書，想要做一番事業，作品表現出經世安邦的胸襟和抱負，思考「治亂興亡之跡」。針對朝中主政者對武將有所猜忌，杜牧強調「出將入相」傳統有助於國家安定。他把唐朝前者的長期承平，歸功於以朝中卿相統兵。朝中高官統兵出征後，即返朝任職，不會久任於一地一職，故邊將權勢不致坐大，後來唐玄宗改變這種制度，導致兵權失控，發生安史之亂。杜牧提倡恢復出將入相的傳統，意義在於中央能有效控制軍隊，維持政治秩序。杜牧又批評文武分途的情況，提倡士人習兵，對軍務興趣濃厚，認為軍隊的決策和指揮之權，必須由士大夫所掌握，武人只是奉命執行戰鬥，而國家發展的成敗，就在於士大夫是否有能力來處理軍旅之事。杜牧批評當時的武將既無學識也不知禮義，全憑賄賂取得權勢，一旦大權在握，則破壞法紀、擅權跋扈。為求扭轉武官擅權的亂局，杜牧呼籲恢復府兵制，又倡議士大夫習兵。他曾研讀古兵書十餘家，認為《孫子兵法》一書最值得效法，乃為此書作注，認為研讀兵書足以掌握軍事運作的原則，至於實際作戰的細節則可交由武將決定。 宗教方面，杜牧排斥佛教，《杭州新造南亭子記》一文力斥佛教宣揚「地獄罪福」的謬說，抨擊佛教藉本身的特殊社會地位長期為天下寄生，加重人民負擔；更揭破工商官吏詐掠搜刮又迷信佞佛，企圖「買福賣罪」的鄙妄心態。 評價 清人沈德潛讚賞杜牧詩有神韻，「遠韻遠神」；賀貽孫讚賞杜牧詩含蓄動人，「風華蘊藉，增人百感」；趙翼則批評杜牧太喜歡為古人翻案：「杜牧之作詩，恐流於平弱，故措詞必拗峭，立意必奇闢，多作翻案語，無一平正者。」洪亮吉認為杜牧兼長詩歌與古文：「有唐一代，詩文兼善者，惟韓、柳、小杜三家。」近人繆鉞讚賞杜牧豪放曠達的胸襟：「杜牧詩風格的特點所以能成為『雄姿英發』，就是因為他 積極有為，雖然有時憂傷抑鬱，但是又能以豪放曠達出之。」 影響 杜牧在揚州的浪漫故事，成為歷史上有名的典故，後人寫到少年狂放浪漫的生活，往往用揚州杜牧的典故。南宋姜夔作詞《揚州慢》，整首詞都用杜牧的典故。杜牧《贈別其一》「春風十里揚州路」，「春風十里」從此成為與揚州相連的短語。杜牧的故事又成為元曲的主題，如元代喬孟符雜劇《杜牧之詩酒揚州夢》。杜牧代表了揚州城浪漫的風格，為明清揚州文人所崇拜和標榜，倣效杜牧尋歡作樂。杜牧善用七言絕句寫詠史詩，此後七絕幾乎成為詠史專體。蘇軾古體詩《荔枝嘆》批評唐玄宗，意旨上承杜牧詩《過華清宮絕句其一》。《阿房宮賦》用押韻自由的散文，創造了新形式的辭賦，成為北宋時流行的「文賦」的先驅。 參考文獻 延伸閱讀 Category 大和二年戊申科進士 Category 唐朝弘文館校書郎 Category 唐朝散文家 Category 唐朝詩人 Category 西安人 M 牧 Category9 世紀中國詩人 Category 唐朝推官 Category 唐朝掌書記 Category 唐朝監察御史 Category 左補闕 Category 唐朝史館修撰 Category 唐朝禮部員外郎 Category 唐朝比部員外郎 Category 唐朝黃州刺史 Category 唐朝池州刺史 Category 唐朝睦州刺史 Category 唐朝湖州刺史 Category 唐朝司勳員外郎 Category 唐朝考功郎中 Category 唐朝知制誥 Category 唐朝中書舍人 Category 男性詩人 Category 在中國身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