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漢（951 年 2 月 24 日－979 年 6 月 3 日），由沙陀部建立，是中國五代十國時在今山西省北部、陝西省、河北省區域性的政權，為十國之一。統治範圍包括今山西北部、陝西、河北部分地區。為與後周抗衡，曾向遼朝請封，援後晉故事，自稱侄皇帝。 951 年，後漢被郭威所篡，改國號周，史稱後周。郭威並廢殺原本將被立為漢帝的後漢高祖劉知遠的養子，也是高祖之弟、鎮守晉陽的河東節度使劉崇的嫡長子劉贇。劉崇原本以為兒子將被擁立為帝而按兵不動，得知兒子死訊後遂在太原繼位，繼承後漢《新五代史》卷 70：初，旻常謂張元徽等曰：「吾以高祖之業，贇之冤，義不為郭公屈爾，期與公等勉力以復家國之仇。至於稱帝一方，豈獲已也，顧我是何天子，爾亦是何節度使？」故其僭號仍稱乾祐，不改元，不立宗廟，四時之祭，用家人禮。承鈞既立，始赦境內，改乾祐十年曰天會元年，立七廟於顯聖宮。，但國家疆域和地位已發生巨大變化，史學家將其定位為新政權或殘餘政權，為別於後漢和南方的南漢，史稱北漢。又以所統治的山西古稱河東，而被稱為 東漢（如歐陽修《新五代史東漢世家》）。 歷史 北漢建立 北漢的建立者，劉旻本是無賴，嗜酒好賭。後來跟隨哥哥劉知遠從兵，和他一路高升。劉知遠稱帝以後，讓劉崇做太原尹、北京留守、同平章事。劉承祐繼位以後，加封他為中書令。後漢隱帝時期，劉崇和郭威不和，就暗中割據河東，以期之後有一搏之力。劉承祐被殺後，他打算南下征討郭威，但後來聽說朝廷選定自己的兒子劉贇為帝，心中大喜，並沒有聽從下屬的建議，最終放棄了南下進取中原。但是劉贇被廢，郭威自立為帝，建立了後周王朝。劉贇被廢，讓劉崇不再對郭威抱有任何幻想。公元 951 年正月十六，劉崇自稱繼承漢室皇位，在晉陽稱帝，繼續使用乾祐年號，而此時漢室僅僅具有十二州之地，和之前的後漢王朝已經完全不同，歷史上都把北漢當做是獨立國家來看待，史稱北漢。劉崇任命鄭珙、趙華為同平章事，次子劉承鈞為侍衛軍都指揮史，兼任太原尹。 聯遼抗周 劉崇也想仿照後晉的故事，向遼主求援。耶律阮得到了北漢的求援信，自然看得高興，發兵到邊境聲援北漢，劉崇見得到了遼國的幫助，任命皇子劉承鈞為主將，統兵萬餘人，分兵五路，向晉州而來。晉州節度使王晏見到了北漢的大軍來攻打，並沒有投降，而是閉門不戰，而且裝作是一副兵戎混亂的樣子。劉承鈞見到晉州城上旌旗不整，便非常輕敵，料定晉州必然攻克，於是就下令讓士兵上雲梯開始攻城，結果中了埋伏，在毫無防備之下北漢的軍隊損失慘重。劉承鈞見此狀便鳴金收兵，王晏帶兵殺出，追擊漢軍。最終劉承鈞死裡逃生，但是北漢軍死傷了千餘人，手下的大將安元寶也被晉州兵掠去歸降了晉州。劉承鈞打算轉而攻打隰州洩憤，結果被周軍提早知道了動向，來到隰州的路上，走到長壽村，中了隰州步軍節度使孫繼業在此的埋伏，隰州軍捉住了北漢的將領程筠，直接斬首，並掛在軍前示威。孫繼業退了隰州城內，劉承鈞含怒追擊到城下。隰州刺史許遷親自登城督戰，劉承鈞久攻不下，反而折損了好多人馬。劉承鈞無奈，只好帶兵北迴。 劉崇接到了敗報，連忙派人到遼國，乞求遼國發兵增援。遼國想坐山觀虎鬥，漁翁得利，並沒有直接選擇出兵。劉崇更加焦急，帶著宰相鄭珙帶著國書和金銀，再次請求見遼主。國書上，劉崇自稱是侄皇帝，請求叔皇帝發兵增援自己，並承諾每年給遼國歲幣十萬貫。遼主看到了國書欣喜，決定發兵增援北漢。 遼天祿五年（951 年）9 月，耶律阮帶兵南下時候遭遇政變被殺，之後耶律述律被眾人推舉為遼主。耶律述律本來不想幫助北漢，但在北漢的不斷請求下才派遣蕭禹厥帶兵五萬到了北漢，最終和劉崇親自帶領的兩萬北漢軍合兵一處，於當年十月，出陰地關，再次攻打晉州。而此時之前抗擊的王晏和徐州節度使王彥超對調駐地，王彥超還在趕來晉州的路上，此時的晉州城群龍無首。但是晉州巡檢使王萬敢，和史彥超、何徽等人商議後，決議堅決抵擋北漢契丹聯軍。劉崇下令，三面圍攻晉州城，日夜不休，晉州守軍多面抵禦，另外派人到汴梁求援。郭威讓樞密使王峻為主帥，帶兵增援晉州。 但王峻出發到了陝州就停了下來，他以逸待勞，等他們氣勢稍弱，然後出兵，可以一戰而下。公元 951 年十二月，天氣越來越寒冷，還要不斷地下著雨雪，王峻趁機下令各兵急速進發，並且派遣藥元福出兵佔據了晉州城南要地蒙坑。此時漢遼聯軍圍攻了晉州一個多月，並沒有攻下晉州。眼看著糧草就要耗盡，加上大雪連天，就有了退兵之意，又聽說王峻已經佔領了蒙坑，就燒掉了大營，退回了北漢。在後周援兵的追擊下，聯軍已無鬥志，紛紛逃亡，陣亡者中有三四成竟是因踩踏和墜崖而死。遼兵回到了晉陽，盤點人數，發現遼軍少了四成，退回了遼地。北漢軍隊也是損兵折將，加上遼朝的援兵已經離去，就只好打消了南侵的想法。北漢此次南征，不僅損兵折將，把國庫消耗得一乾二淨，而且因為不斷地增加賦稅，北漢境內民不聊生，很多百姓都逃到了周國的境內。 高平之戰 後周顯德元年（954 年），後周世宗柴榮繼位後不久北漢就和以耶律敵祿為主將的遼國聯兵南下，打算乘後周內部還不穩定時予以打擊。遼派武定節度使、政事令楊袞率領萬餘騎兵和北漢會師晉陽，劉崇親自統帥三萬人馬，和契丹合兵南下。後周昭寧節度使李筠派部將穆令均率領兩千人馬迎擊北漢軍隊，自己率領主力在後面紮營。北漢前鋒都指揮使武寧節度使張元徽設下埋伏，自己佯敗誘敵。結果穆令均中伏被殺，後周軍隊損失慘重。 柴榮決心親征，於是從大梁統帥禁軍出發。劉崇不知道柴榮敢親自出徵，他看潞州城堅固，一時難以攻取，就越過潞州不攻，南攻澤州 今晉城，直取大梁。北漢兵的前鋒與後周軍在澤州高平縣以南相遇，被周軍擊退。柴榮怕北漢軍撤退，加緊前進。劉崇在巴公原排開陣勢準備迎擊。自己親自率領中軍，張元徽率軍在東，楊袞率契丹騎兵在西，軍容極盛。 趙匡胤當時還是後周禁軍將領，他先招呼同伴向前衝鋒，又請張永德率軍從左翼出擊，自己率軍從右翼出擊。張永德同意，兩人各率領兩千人馬隨周世宗出擊。趙匡胤身先士卒，迎敵血戰，主將奮勇，士卒更是拼死力戰，無不以一當百，北漢兵抵擋不住。北漢驍將張元徽被陣斬，漢軍士氣低落，後周軍乘著越來越大的南風猛烈進攻，北漢軍大敗。雖然劉崇親自揮旗激勵將士，但是也制止不住北漢軍的潰敗。後周軍一路追殺到高平，北漢兵的屍體遍佈山谷，丟棄的軍資器械到處都是，另有數千北漢兵投降。劉崇僅率領百餘騎兵狼狽脫逃，後周軍大獲全勝。 幾近滅國 高平勝利後，柴榮並沒有班師回朝，而是讓部下繼續討伐北漢以希望擴大戰果。他派遣西路的王彥超出陰地關圍攻汾州，汾州守將董希顏堅守不降，後實在堅持不住投降了後周。后王彥超攻下了石州，和符彥卿合兵一處圍攻晉陽城。柴榮另外派兵攻打遼州和沁州，二城的守兵沒怎麼抵抗，先後投降。柴榮於是帶著劉詞、白重贊從潞州出發，也向晉陽而來。晉陽城中，劉崇在高平之戰大敗後，趕緊招兵買馬、修築城牆，向遼國求援。後嵐州也已歸降，柴榮來到北漢境內，河東百姓夾道歡迎， 簞食壺漿迎接周軍，哭訴抱怨北漢的苛政，生活百般艱難，表示願意貢獻軍需，只希望周國早日滅掉北漢，這讓柴榮就有了趁此次就滅掉北漢的想法 。 柴榮不聽部下糧草準備不足的理由，不肯退兵，符彥卿對柴榮說：晉陽城池堅固，我軍難以拿下，我軍遠道而來，糧草欠缺，況且聽說遼兵也快到了，還請陛下三思，謹慎行軍。此時的晉陽城下，聚集了大量的周軍，周軍中難免有些不守軍紀，乘亂掠奪百姓，這讓北漢的百姓對周軍也很失望，這讓北漢百姓增強了堅守晉陽的決心。柴榮知道後，嚴令各軍停止搶掠，並下詔安民。為了穩定軍心，他讓澤州、潞州、隰州、晉州等地加派民夫運糧，並且讓李谷來到前線，負責運糧軍需，以確保周軍供需，這讓軍士掠奪百姓的現象減輕了不少。周軍本沒有發兵攻打代州，代州節度使鄭處謙也打算投降後周，退回到代州的耶律敵祿察覺後想設計殺他，但反而被他先發制人，逃回了遼國，鄭處謙獻城歸降後周，北漢和遼國的通道被割斷。柴榮見忻州孤立，派遣符彥卿派兵攻打，結果忻州監軍李勍殺了刺史歸降了後周。此時北漢境內，就剩下了晉陽一城未被周軍攻克。 耶律敵祿逃回了遼國之後，遼主把他關押了起來，另外派人去攻打被後周佔領的忻州和代州。而此時，代州的桑珪和鄭處謙不合，殺了他並代替他為北周鎮守代州，符彥卿擔心桑珪不可靠，請求柴榮增援以防代州有變。於是柴榮派遣李筠和張永德帶兵三千去了支援符彥卿。遼軍中有些散兵遊騎，繞過了代州，來到了忻州城下，符彥卿手下的猛將史彥超見遼軍不多，輕敵冒進，卻寡不敵眾，被耶律撻烈所殺。柴榮猛攻晉陽但是無法攻克，加上補給困難，有了退兵的想法，後見到遼兵援軍將至，加上損失了一員大將，所以決定班師回朝，柴榮讓藥元福負責退兵之事。藥元福步步為營，讓各兵依次前行，自己親自帶兵斷後，來不及運走的糧草也悉數燒燬，劉崇見周兵退去，就帶兵追殺。結果藥元福早有準備，反殺了漢軍千餘人，嚇得北漢兵不敢再追，只能眼睜睜地看周軍撤走。之前的北漢被後周攻陷的各州縣，見到周軍撤走，也都棄城而逃，各州縣有悉數歸了北漢，柴榮的這次北伐最終無功而返。 後周兵退後劉崇去世，葬在交城北山，廟號世祖，子劉承鈞繼立，改名劉鈞，奉遼帝為父皇帝。公元 958 年，柴榮南征南唐，數次征伐終於拿下了江北十四州。劉均趁後周南下朝中空虛，和遼國聯合南下攻打周國，並且在此時隰州守將病死，隰州城內無主的時候，在此南下侵擾隰州。結果隰州的監軍李謙溥讓人修繕城防，嚴備兵甲以迎接北漢來犯。等到北漢包圍隰州時，北漢看見李謙溥表現很淡定，不敢貿然進軍。後來李謙溥派死士趁夜攻入北漢的營寨，北漢軍猝不及防，被周軍偷襲成功。北漢軍倉皇而逃，李謙溥開啟城門，追擊北漢軍，斬首千餘人。柴榮又派李筠和楊廷璋出兵北伐北漢，李筠進攻石會關，連下北漢六座大寨。楊廷璋派遣李謙溥奪下了孝義縣城。劉均見周軍進攻，連忙向遼國求援。遼主派遣蕭思溫帶兵協助北漢，蕭思溫也是畏首畏尾，不敢帶大軍南下，只是在邊境上騷擾北周。於是柴榮出兵攻打遼國，奪下了被遼國佔領的莫州、瀛州、易州。柴榮班師回京，臨走前部署李重進出土門攻擊北漢，以報復北漢在後方騷擾周軍的行動。 宋滅北漢 陳橋兵變後，據守在潞州的昭義軍節度使李筠不滿趙匡胤代周建宋，雖然他被趙匡胤安撫，並且被加封為中書令，但是他一直想要高舉義旗，反攻汴梁。劉鈞知道了他有反抗宋廷的想法，便暗中讓人送了一封蠟書給李筠，約他一起事，李筠欣然同意，後不顧其子的勸阻起兵。後來劉鈞得到了李筠的求援訊息，本來想請求遼國一起出兵，但是此時遼國並沒有準備戰事。在李筠不斷的請求下，劉鈞只好集結了北漢的軍隊，親自來支援潞州。他走到了太平驛，見到李筠已經當面迎駕，劉鈞授予李筠為平西王，賜予了他很高的待遇。但是李筠見到劉鈞儀仗隊和衛隊人數少，而且懦弱，心裡面很後悔與北漢結盟，又告訴別人說自己深受後周的恩惠才起兵反宋。但北漢和後周世仇，劉鈞對李筠的這些話很不高興。李筠即將回到潞州，劉均派遣宣徽使盧贊作為李筠的監軍官。但李筠不滿這樣的安排，和盧贊之間有矛盾，劉鈞於是派遣衛融到軍營中調解。後來李筠敗亡，北漢的首次對宋戰爭也以失敗告終，還折損了衛融、盧贊兩個肱股之臣。之後痛定思痛的劉均更加重用像曾經規勸自己的趙華一樣儒學之人，其中就包括郭無為。 趙匡胤之前定下了先南後北的策略，一開始並沒有大舉北伐，之後平定了南方，才著手計劃討伐北漢的戰事。960 年九月，宋朝昭義軍節度使李繼勳帶兵騷擾北漢邊境，俘獲了大量的財物。961 年冬，李繼勳又擊敗了北漢軍，斬殺百餘人。之後劉鈞反過來攻擊晉州和潞州，但是被當地守將擊退。趙匡胤詔令河東百姓，凡是願意逃離北漢來宋國居住的百姓，給錢給糧給地。北漢百姓生活悽慘，聽到趙匡胤的訊息後，紛紛逃離原籍，來到邢州、洺州等地居住，導致北漢的根基徹底被動搖。 963 年 4 月，王全斌派兵攻打北漢的樂平，劉鈞讓侍衛軍與遼國援兵一起救援，但是被王全斌三次擊敗，最後北漢還是丟了樂平，樂平的守軍一千八百多人投降了宋軍。964 年二月，李繼勳攻打遼州，北漢軍隊再次大敗，遼州刺史杜延韜帶兵三千歸降，趙匡胤下詔厚賞杜延韜。宋朝的這招招降納叛起到了很大作用，一時間北漢的守將歸降的風氣開始蔚然成風。之後趙匡胤派遣劉光駐守潞州，劉鈞到死再也沒有南侵過。 天會十二年（968 年）七月，宋軍壓境，遼國對北漢的支援也越來越少，還不斷地指責他。劉鈞因為國勢日窘憂憤而死，劉鈞的外甥劉繼恩即位。同年九月，劉繼恩被侯霸榮殺死，劉鈞另一個養子劉繼元當了北漢皇帝。 北宋太平興國四年、北漢廣運六年（979 年），宋太宗趙光義率軍親征北漢。宋軍先擊潰支援北漢的遼軍，而後猛攻太原，北漢皇帝劉繼元被迫投降，北漢至此滅亡，細節請參考宋滅北漢之戰。 宋太宗深感晉陽自古為帝王龍興之地或割據勢力反抗中央政權的巢穴，傳為 龍脈，而晉陽城地形險要，城高池深，易守難攻，百姓習於戎馬，人性勁悍，難以掌控，宋太宗懼怕此地再出割據政權危害北宋，同時憤恨於晉陽城軍民的長期頑強抵抗，稱此地 盛則後服，衰則先叛，遂以開封太原星宿不合為藉口詔毀晉陽，先遷城中士紳富戶在開封洛陽，又火燒城市，城中老幼被燒死或逃跑被踩踏致死者不計其數，並征伐數萬人削平晉陽北部的系舟山山頭，曰 拔龍角，並下令決汾水、晉水衝灌晉陽城廢墟，禁止任何人在當地居住，徹底將晉陽摧毀。 君主 君主列表 君主世系圖 疆域 延伸閱讀 參考文獻 外部連結 十國 Category 山西曆史政權 Category 河北歷史政權 Category 陝西曆史政權 Category 中國歷史上的殘存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