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門戰役、金門大捷。中華民國官方原稱「金門戰役」，後此名可指 1958 年金門炮戰，才逐漸以古寧頭戰役一詞取代。本戰役是第二次國共內戰期間的一場戰役，亦是中華民國國軍在內戰後期的戰況不利後少有的一場大捷，使臺灣局勢暫時穩定。 中國人民解放軍於 1949 年 7 月上旬入閩，由第三野戰軍（三野）第十兵團負責。第十兵團司令為葉飛，先後發動福州戰役、平潭島戰役、漳廈戰役和金門戰役等。 1949 年 10 月 1 日，毛澤東在北京宣佈成立中華人民共和國。10 月 15 日，解放軍渡海發動廈門戰役，先佯攻鼓浪嶼，成功吸引國軍注意力，造成國軍判斷失誤。之後，解放軍分數路成功登陸廈門，擊敗守島國軍。10 月 17 日，國軍福州綏靖公署代主任湯恩伯棄守廈門。解放軍第十兵團佔領廈門後，繼而佔領金門以北之石井、蓮河、大嶝島、小嶝島、澳頭等地。解放軍葉飛將屬下第 32 軍船隻分發給第 28 軍，決定集中船隻進攻大金門，但鑒於船隻數量不足，日期一再延後。10 月 24 日晚，終於決定下令渡海進攻大金門，登島解放軍在島上戰鬥三晝夜，最終全軍覆沒。 解放軍作戰計劃 解放軍攻陷福州後，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十兵團召開作戰會議，決定 1949 年 9 月中旬發起漳廈金戰役，9 月 19 日先攻取漳州，9 月 26 日討論金廈戰役作戰方案時，提出「金廈同取、先廈後金、先金後廈」等 3 種方案，經反覆討論研究，葉飛決定「金廈同取」。由第 28 軍攻金門，第 29、31 軍攻廈門。10 月 11 日，三野回電同意，擔心船隻是否足夠，指出若準備成熟可並取金廈，否則先廈後金，由十兵團視實際情形決定。 10 月 4 日，第十兵團下達作戰預令，以第 31 軍、第 29 軍攻取廈門，第 28 軍攻金門，由於船隻嚴重不足，作戰方案由「金廈並取」改為「先廈後金」。10 月 10 日至 10 月 12 日，第 28 軍攻佔大、小嶝島。第 28 軍駐蓮河、大小嶝島、石井一線，嚴密監視金門國軍。10 月 17 日，解放軍攻陷廈門。廈門易手後，28 軍副軍長蕭鋒於 10 月 18 日下達攻金作戰命令，準備於 10 月 20 日發起戰鬥，用六個團分兩個梯隊攻打金門，第一梯隊兵分三路： 東路為 244 團，在金門的壠口和後沙間登陸，迅速攻佔後半山、雙乳山，控制瓊林至沙頭一線金門腰部，警戒金門東半島，掩護 251、253 團進攻金門縣城。 中路為 251 團，在西堡、古寧頭之間登陸，迅速進攻湖南高地和榜林，協同 253 團攻擊金門縣城。 西路為 253 團，在古寧頭登陸，迅速佔領林厝、埔頭，並攻擊金門縣城，殲滅西半島國軍。 殲滅西半島國軍後的第二步，是第一梯隊三個團加第二梯隊三個團，再加上預備隊九十二師，從雙乳山向東分南北兩路，圍殲東半島國軍，預計三天結束戰鬥。 解放軍戰役準備 解放軍迅速奪取了閩北、閩南，在 1949 年 9 月至 10 月之際，第 10 兵團在福建當面有第 25、27、28、29、30、31、32 等 7 個軍；但缺乏海戰經驗，且無海軍、空軍掩護作戰。解放軍第 10 兵團決定以第 28 軍、第 29 軍各一部共 7 個團兵力，在第 28 軍首長指揮下攻取大金門，以第 31 軍攻取小金門。然而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三野戰軍渡江以來，未遭遇國軍大規模組織性作戰，未對渡海作戰進行充分的參謀與訓練作業，且沿海船隻大部被國軍破壞，徵集到船隻只能裝載 1 個營，最後解放軍因船隻不足解除第 31 軍攻擊任務，決定僅由第 28 軍攻取大小金門。 另外解放軍情報不靈，在大、小嶝島戰役，已發現被俘國軍中有第十二兵團所屬第 18 軍第 11 師 31 團士兵，當時中國人民解放軍第 28 軍副軍長蕭鋒親審俘虜，後向兵團報告，但主事者仍認為守軍要逃，反懷疑供詞不可靠。葉飛也說：「不可能吧！胡璉兵團還在潮、汕地區未動。」、「看來大陸再也不會有什麼大仗打了，你們二十八軍就掃個尾吧。」。在第 10 兵團多次督促下，第 28 軍於 10 月 18 日下達攻擊大金門島部署命令。10 月 21 日，解放軍第 10 兵團發現國軍第十二兵團部抵達金門灣，其部隊由潮州、汕頭開始船運；10 月 23 日，又偵悉該部第 118 師已抵達大金門，後續部隊正在海運途中。但第 10 兵團對國軍是撤回臺灣還是增援金門判斷不定，因而未採取應變措施。至 24 日 28 軍向兵團報告當晚要對金門發起攻擊，葉飛在會議上查問十二兵團是否已抵達金門？參謀人員仍回答十二兵團在海上徘徊，尚未抵達，葉飛也決定在十二兵團抵達金門之前發起戰役，由第 10 兵團第 28 軍共派出第一梯隊 3 個團 9000 餘人。 國軍戰役準備 1949 年（民國三十八年）6 月以前，國軍根本未在金門島上設防。到 6 月中旬，國軍廈門要塞司令部才成立金門要塞總臺，開始構築島上工事，鋪設通訊線路。大金門島東部山高岸陡，不易攀登；西半部地勢較平坦，其北岸為泥沙灘，利於登陸，是國軍防守重點。島上除少數原日軍工事外，在登陸地段還加修野戰工事，敷設障礙物。大小金門原有國軍第二十二兵團全部、青年軍第 201 師及第十二兵團第 11 師防守，共約 2 萬餘人。國軍為固守金門，於 10 月 10 日後，又陸續將潮汕地區之第十二兵團所率第十八軍、第十九軍撤至金門，至 10 月 24 日，金門國軍總兵力已增至 4 萬餘人。 8 月 17 日福州失守，湯恩伯撤至廈門，第八兵團司令官劉汝明守漳廈，第二十二兵團司令官李良榮將兼廈門警備警備司令一職移交毛森接任，率部移駐金門。在第七兵團接替廈門防禦任務後，8 月 19 日國民革命軍第二十五軍（軍長沈向奎，下轄 45 師、師長勞聲寰與 40 師、師長範麟）進駐金門、二十二兵團則在 8 月 25 日移防大小金門（當時欠第五軍）。9 月 3 日，第八十軍青年軍 201 師（為 1948 年 9 月由獨立第一旅改組，師長鄭果，1949 年 2 月調來臺灣鳳山由孫立人訓練，編裝較第二十二兵團部隊整齊）師部與 601、602 團進駐金門，兩個滿編團共 3000 多人（603 團 8 月調往福建馬尾增援福州戰役遭殲滅）。之後戰車第三團之第一營（欠第二連）21 輛 M5A1 輕戰車調撥金門。最後進駐者為 10 月 8 日自汕頭轉運之第十二兵團第十八軍（軍長高魁元，下轄 11 師、師長劉鼎漢，43 師、師長鮑步超，118 師、師長李樹蘭），這些單位總和兵力約 2 萬餘人。 金門防務的佈局上，二十二兵團兵團部、45 師、201 師、戰車第三團、第十二兵團守大金門、40 師守大嶝島、小嶝島。 在大金門的防禦配置部分，201 師 601 團主要防區為金北古寧頭、602 團駐地金西，兩團防線佈署在瓊林至古寧頭一帶沙灘。雖然各單位在運抵金門後即開始構工興建掩體等防禦土木工事，但金門缺乏土木建材，因此主要以土壘為防禦掩體。物資匱乏下甚至得收繳金門當地民房門板等木構物建設防禦設施。 9 月 11 日，東南軍政公署副長官羅卓英隨長官陳誠飛廈門視察防務，下午飛汕頭與方天、胡璉等晤商軍務，9 月 12 日飛回臺北。9 月中旬，第五軍歸還第二十二兵團建制，但此時的第五軍編制下僅剩 200 師，原本編入的 166 師（師長葉會西）在廈門戰役被擊潰，殘部撤入小金門但已無戰力可言，第五軍兵力總數也不滿 4000 人。第五軍歸建後軍部和第 200 師擔任小金門防務。該月國軍失守漳州。由於福建北部大部分已落入解放軍之手，福建南部防務壓力遽增。 二十二兵團雖下轄兩個軍級單位、5 個步兵師與若干支援單位，但大多數單位實際上未獲得物資撥補，因此無論是兵源或武器均殘破不堪，戰力不足。東南軍政長官公署軍政長官陳誠派東南軍政副長官羅卓英銜命兩度親往汕頭，洽胡璉第十二兵團接替第二十二兵團防守金門。 第十二兵團原屬廣州方面作戰序列，在國防部編裝補給名單上僅納編第十八軍、第十九軍兩個軍級單位，兩個軍級單位理論最大編制不應超過 5 萬人。但胡璉在徐蚌會戰突圍率兵南撤時，於浙江、江西徵兵編訓。1949 年 5 月解放軍南渡。隨後胡璉赴江西重建軍隊，在方天鼎力支援下，採「一兵一甲、一縣一團、三縣成師、6 縣成軍」的政策。短短半年，部隊邊打、邊退、邊訓練，撤至潮汕時，已號稱擁兵十萬，但是就中共整理的地方史記載，無論是方天或是胡璉的「重建」方式靠的是抓兵解決，甚至引發了地方憤怒及組織對抗，也由於是使用非制度性補充，這些重建部隊也都缺乏武器與訓練。 即使如此，在各軍團均殘缺不全的狀況下第十二兵團至少帳麵人力上有所餘裕，胡璉決定將未列入現有編成序列之軍級單位調往金門。10 月 8 日，高魁元乃率所部由汕頭登船出動，第十八軍轉運金門。 10 月 10 日，解放軍進攻大、小嶝島，兩島防衛主要由 40 師各配置一團兵力，大嶝島另由第 11 師增派一團兵力強化守備，但僅有 3 團的兵力隨即遭受重創；在第 11 師其它部隊掩護下，40 師殘部撤入金門，大、小嶝島失守。當地國軍已意識到廈門島與金門島將會是下一個戰場。 10 月 10 日及 10 月 14 日，國軍為固守金門，陸續將潮汕地區之第十二兵團所率國民革命軍第十八軍（軍長高魁元，下轄第 11 師、第 118 師、第 43 師，在古寧頭戰役時 43 師未參戰，僅 2 個師）、國民革命軍第十九軍（第 13 師、第 14 師、第 18 師）撤至金門，因為十二兵團大部分在 10 月份進駐金門，至 10 月 24 日，金門國軍總兵力已增至 4 萬餘人。第十九軍原預定佈防浙江，10 月 19 日，奉公署命改駛金門。在第十二兵團全部尚未到達接替防務之前，暫歸第二十二兵團李良榮司令指揮。 除了陸上兵力調動，中華民國空軍在 10 月起開始對金廈兩地海域集結船隊發動大規模炸射，希望拖延解放軍集結態勢；最重要的一次打擊行動在 10 月 18 日，該日解放軍在廈門附近集結實施大規模渡海演習，查知此動向的空軍在該日擊毀數百艘機帆船，導致在真正開戰之際解放軍渡海運輸載具仍嚴重匱乏。 據中國人民解放軍南京軍區副司令王洪光曾根據兩岸資料計算，金門戰役中大小金門島，國軍總數應該在 6 萬左右，其實國軍部隊番號雖多，但戰力殘破，真正的兵力數量大、小金門島約有 2 萬，而直接參戰的大金門島僅西半部駐防國軍兵力，大約 1 萬人。 戰鬥序列 解放軍 指揮系統： 第三野戰軍陳毅（司令員兼政委）、粟裕（副司令） 第 10 兵團葉飛（司令員）、劉培善（政治部主任） 第 28 軍朱紹清（軍長）、蕭鋒（副軍長，進攻計劃主要策劃者）、李曼村（副政委） 第 29 軍胡炳雲（軍長）、段煥競（副軍長）、黃火星（政委） 攻擊序列： 第一梯隊 第 28 軍第 82 師第 244 團 第 28 軍第 84 師第 251 團 第 29 軍第 85 師第 253 團 第二梯隊（實際登陸只有 10 個排） 第 28 軍第 82 師第 245 團 第 28 軍第 82 師第 246 團（2 個連前往增援） 第 29 軍第 87 師第 259 團（2 個連前往增援） 國軍 東南軍政長官公署長官陳誠，副長官羅卓英，福州綏靖公署代主任湯恩伯 金門戰役我軍指揮系統表 大金門 第 12 兵團（司令胡璉，副司令柯遠芬，參謀長楊維翰） 兵團部 第 18 軍（軍長高魁元，副軍長劉景蓉、蕭銳） 第 11 師（師長劉鼎漢，副師長翟連運） 第 31 團（團長陳以惠，守金門東部） 第 32 團（團長王誠華，守金門東部） 第 33 團（團長陸志家，守小金門） 第 118 師（師長李樹蘭，機動打擊部隊） 第 352 團（團長唐俊賢） 第 353 團（團長楊書田） 第 354 團（團長林書嶠） 第 19 軍（軍長劉雲瀚，副軍長吳垂昆） 第 13 師（吳垂昆兼任師長），未參戰 第 37 團（守金門東部） 第 38 團（守金門東部） 第 39 團（守金門縣城，任預備隊） 第 14 師（師長羅錫疇，守金門縣城） 第 40 團（團長黃煜軒，未參戰，戰後登陸） 第 41 團（團長廖先鴻） 第 42 團（團長李光前） 第 18 師（師長尹俊，缺第 53 團，守金沙） 第 52 團（團長孫竹筠） 第 54 團（團長文立徽） 第 22 兵團（司令李良榮） 兵團部 第 25 軍（軍長沈向奎） 第 40 師（師長範麟） 第 45 師（師長勞聲寰，守太武山、金湖） 青年軍第 201 師（師長鄭果，缺 603 團） 第 601 團（團長雷開瑄，守古寧頭、金寧） 第 602 團（團長傅伊仁，守金門西部、金城） 獨立戰車第三團第一營（營長陳振威，缺第二連） 第一連（連長胡克華） 第三連（連長周名琴，機動打擊部隊） 獨立炮兵第三團第七連 獨立炮兵第十四團第一連 獨立工兵第二十團第三營 小金門（即烈嶼，未參戰） 第 5 軍（軍長李運成） 第 166 師（師長葉會西） 第 200 師（師長麻心全） 空軍（總司令周至柔） 第一、三、四、五、八、十大隊，第十二中隊各一部 海軍（總司令桂永清） 海防第二艦隊（司令黎玉璽）一部 太平、中榮、聯錚、楚觀、南安、淮陰艦，驅潛二〇二、二〇三、砲十五、十六艇 序幕 10 月 15 日，解放軍攻陷廣州，第十二兵團歸東南軍政長官公署序列。陳誠即令胡璉率領所部第十九、第六十七軍，移防舟山。解放軍在肅清大嶝島和小嶝島的國軍後，發動廈門戰役；廈門的 3 萬守軍在短暫的抵抗後便遭擊潰。 10 月 16 日，福建省政府主席兼廈門警備司令湯恩伯將指揮所移往金門。胡璉正在率部航行途中，解放軍突於 10 月 17 日攻陷廈門。陳誠認為，金門地區防守力量空虛，一旦失守，不僅沿海各地難以確保，而且臺灣本島亦受威脅。他即派人攜函赴廣州晉謁蔣介石，並請王世 傑 將此情況代陳蔣介石。時蔣擬飛重慶部署西南軍事，接到陳誠函件後，即改飛臺北。陳誠臨時改變部署，立即命令胡璉率領正在航行途中之第二船團，改航金門，接替防務。經蔣批准，陳誠即抽調第十二兵團第十九軍（軍長劉雲瀚少將，下轄第 13 師、第 14 師、第 18 師）增援金門。 10 月 18 日，在解放軍第 10 兵團多次督促下，第 28 軍下達攻擊大金門島部署命令：以第 82 師全部並指揮第 84 師第 251 團、第 29 軍第 85 師第 253 團、第 87 師第 259 團共 6 個團兵力，分兩個梯隊進攻大金門島；得手後，以第 85 師兩個團攻擊小金門島。定於 10 月 20 日發起戰鬥。 此時，解放軍第 10 兵團一面催促第 28 軍加緊準備，一面要求集中各軍所有船隻以保障第 28 軍攻金作戰。由於船隻嚴重不足，第 28 軍不得不推遲到 10 月 23 日進攻金門。 10 月 22 日，福州綏靖公署代主任湯恩伯以當地最高長官身份，釋出一道作戰命令：「所有金門島部隊，在十二兵團胡司令官未到達以前，均歸二十二兵團李司令官統一指揮。」是晚，第十九軍抵達金門，因接駁效率不彰，直到 10 月 24 日晚才將部隊一半接運上岸。 10 月 23 日，解放軍第 10 兵團第 28 軍已集中可裝載 3 個團兵力船隻；第 10 兵團首長認為，必須乘敵增援部隊未到達金門之時，抓住戰機，發起登陸，攻取金門。第一梯隊航渡 3 個團，返航後，第二梯隊至少還可航渡 2 個團，一夜能運過 5 個團兵力，敵我力量對比可達 11，足可鞏固陣地，解決殘敵；因此，決心於 10 月 24 日發起戰鬥。攻擊具體部署是：以第 82 師第 244 團、第 84 師第 251 團、第 29 軍第 85 師第 253 團共 3 個團為第一梯隊，由第 82 師統一指揮，分別自蓮河、大嶝島、沃頭東北港灣起渡，在大金門島北部湖尾鄉至古寧頭段登陸突破，首先攻殲該島西半部之敵；爾後會同後續梯隊攻殲東半部之敵。預定 3 天解決戰鬥。 10 月 24 日，第十二兵團在金門海面停留一晝夜，成功嚇阻解放軍。上午，解放軍召開攻金作戰會議，第 28 軍副軍長蕭鋒依上級單位指示「攻金要求宜早不宜遲」。晚上 8 時，解放軍第 28 軍指揮第一梯隊 3 個團（第 82 師第 244 團、第 84 師 251 團、第 85 師 253 團和第 82 師第 246 團）按預定計劃分別從蓮河、大嶝島、後村等地啟航；當時天空一片漆黑，海面颳起三、四級東北風，潮水徐徐上漲。 由於解放軍徵集水手都來自福州、泉州等地，不熟悉航道，事先又未經過訓練，協同不力，排程不靈；加上第 82 師指揮所未隨船跟進，通訊聯絡不暢，各團即自行航行。由於強烈風浪，不熟悉潮汐漲退，結果搶灘船隻因退潮而全數陷在沙灘上動彈不得。接近島岸時，適逢落潮，又遭國軍炮火攔阻，造成部分傷亡。 戰役經過 10 月 25 日 10 月 25 日凌晨 0 時左右，國軍第二〇一師六〇一團第一線營查哨官誤觸地雷，導致守軍以為共軍來襲，西半島守軍立即進入陣地，同時開啟東西一點紅之探照燈，發現共軍 44 團 1 營偷襲船隻，雙方開始射擊。0 時 30 分左右，在壠口海灘拋錨的國軍戰車第 3 團第一營第一排 3 輛 M5A1 戰車成員，注意到海面上射出的兩枚紅色訊號彈，以及大量機帆船和機槍攻擊；戰車組員於是進入戰鬥位置，發炮還擊，金門戰役爆發。這時出現另一個巧合：國軍 66 號戰車，因故障車頭朝向內陸，砲塔遂朝後轉向海灘，此時甫登車之射手熊震球，裝填了一枚穿甲彈而不是高爆榴彈，反射動作踩上腳部擊發器，朝機帆船開了第一炮，精確命中一艘大型機帆船主桅，即刻引燃帆布，照亮附近海面。隨即，擔任守備任務第二〇一師第六〇一團官兵，紛紛由海岸陣地集火射擊登陸解放軍，金門岸上的 12 門 57 戰防炮、四門迫擊炮和四門美造 75 山砲等也加入反擊。凌晨 1 點 30 分，解放軍「以 300 多艘木船向金門突擊」。除了熊震球外，當時國軍 66 號戰車的其他組員還有排長楊展、上士班長唐在坤、副駕駛曾紹林及前來支援的三級技工歐曉雲、預備兵姚步雄等人，也參與了這場「金門戰役」，拂曉時分，解放軍主力部隊再次對僅存的 66 號戰車及 201 師 602 團 2 營防線發動攻擊，副駕駛曾紹林以備用 30 機槍與解放軍近距離駁火，最後不幸陣亡。 至 2 時 10 分，在大小伯、角嶼、大小嶝解放軍炮兵火力掩護下，猛烈砲擊金門北岸官澳、西園、觀音亭山和古寧頭等地，但解放軍使用的火炮為 75 山炮及 105 榴炮，射程與破壞力都不夠為攻擊部隊掩護。2 時許，解放軍各團約在 10 公里正面上（壠口、後沙、古寧頭一帶），開始登陸突破。第 244 團在蘭厝至壠口段登陸；第 251 團先頭營於湖尾鄉地區順利登陸，但後續營遭國軍炮火襲擊，傷亡近三分之一。登岸後，各部建制混亂，不僅 3 個團沒有統一指揮，各團也未能及時恢復建制，營以上指揮員掌握之部隊最多不超過一個連。登島部隊在失去統一指揮，又未鞏固灘頭陣地之情況下，按照既定作戰方向，在「有幾個人打幾個人的仗，不等待，不猶豫，向裡猛插」的戰術思想支配下，向國軍縱深穿插。據被俘的衛生員趙保厚事後回憶，最先在壠口登陸之解放軍第 244 團面臨國軍裝甲部隊還擊而傷亡慘重，登陸之前在灘頭受到炮擊和坦克轟擊，損失十分龐大。然而第 251 團團長劉天祥凌晨向第 28 軍副軍長蕭鋒報告，守衛古寧頭一帶的「國民黨軍青年軍不堪一擊，俘虜甚多，甚至有俘虜被俘時僅著褲衩」。解放軍葉飛將軍接到登陸成功報告，以為勝利在望。至拂曉前，解放軍進至西山、觀音亭山、湖尾、湖南高地、安岐、埔頭一帶。 中華民國海軍獲知解放軍登陸後，下令在金門的艦艇開往古寧頭西北海域，準備截擊登陸船團，包括掃雷 202 艇、南安號砲艇、淮安號砲艇、中榮號戰車登陸艦等，而駐防澎湖海軍，也即刻冒著強勁東北風，從漁翁島海域啟航，先往北駛向烏坵，再全速南下趕往金門助戰。中榮艦並非編制於金門的防衛武力，可說是完全不在解放軍預料之中，但戰車登陸艦所裝備的大量波佛斯 40 公釐高射砲、20 公釐機砲，卻是機帆船剋星；中榮艦原航行計畫是開往浙江定海，因此官兵私下採購了臺灣產製的紅糖希望去當地販售牟利；但因金門防務空虛，中榮艦臨時接獲運輸十九軍至金門的任務。金門當地缺少足夠的貨幣採購，只好決定用花生油以物易物；但因金門方面的花生油生產不及，未能在中榮艦離開前交貨，故中榮艦在卸貨後並未直接返航，而是在金門外海徘徊後，謊稱海象不佳返回金門「避風」，而正好遇到解放軍攻擊金門。張明初，碧海左營心 ，臺北：星光出版社，2002 年 8 月，頁 1524。作者當時擔任中榮艦槍砲官 4 時 30 分，國軍剛抵金門之第十八軍第 118 師（欠第 352 團）及島上原有守軍兩個團，在戰車（戰車第三連欠一排）、炮兵配合下，分三路向解放軍登島部隊實施反擊。第十九軍所屬 18 師其已登陸進駐瓊林之部隊，亦就近歸十八軍指揮。該師尚未下船之第五十三團則轉航小金門登陸，歸第五軍指揮；第十九軍軍長劉雲瀚與第二十五軍軍長沈向奎連絡，指揮該軍第 14 師（欠第 40 團），及第 13 師之一部，由金門後埔向北推進，迎擊由安岐、埔頭南竄之解放軍，併積極向古寧頭推進，另以第 40 師之迫擊砲全部配屬第 14 師，以加強其火力。戰車營營長陳振威將預備隊戰車兩排，進至瓊林待命。8 時起，國軍又出動空軍、海軍轟炸解放軍登島部隊陣地及未返航船隻；戰鬥十分激烈。10 月 25 日黃昏，民裕輪抵達金門南之料羅灣，第十二兵團部派員接胡璉等上岸。但民裕輪船長因不熟金門海況，加上海上風浪過大不敢貿然靠岸，胡璉在當晚因此被困於船上未能上岸。 首日登陸的三個團部隊，除一個營於金門西部海灘登陸，大抵各單位均能如計畫預期登陸。當日天亮後，隨即遭具有優勢的陸、空軍聯手絞殺；而解放軍此時遭遇第三件預想外的意外，那就是國軍第 45 師的存在。45 師雖為陸軍編制，但部隊是由空軍警衛第二旅改組，師長也是原先空軍體系的勞聲寰擔任，有國軍中最完整的對空支援無線電，以及由空軍派遣的空業官，對於目標指示及炸射指揮極為嫻熟，勞聲寰本人則長期擔任空軍教育體系高層職務，在人數有限的中華民國空軍中也屬無人不曉的重要人物。因此天還沒亮，18 架自臺灣起飛支援的 P51 戰鬥機就飛赴金門戰場，立刻朝 45 師電臺呼叫告知 ：「總隊長，我是某某，奉命前來支援，接受你的指揮，請指示攻擊目標。」，在未獲上級授權下，勞師長隨即指示將炸射火力集中在機帆船上；在陰錯陽差下，古寧頭戰役成為國軍在國共內戰中極少數成功的三軍多兵種聯合作戰，結果則導致第一梯隊運輸的 100 多艘機帆船全遭摧毀無一返回，除此之外，空軍隨即在泉州灣以南、東山島以北、漳州以東區域對所有船隻實施掃蕩。解放軍第一梯隊使用之船隻，因無人隨船指揮返航，登陸後又逢落潮而擱淺，遭國軍空海軍轟炸掃射，全部損失，致使第二梯隊無船增援。 解放軍第 244 團團長邢永生身負重傷，仍率領戰士頑強抗擊；至 12 時，彈藥耗盡，該團人員大部陣亡。解放軍第 253 團佔領觀音山和湖尾高地，到 10 月 25 日中午被迫撤退。解放軍第 251 團團長劉天祥率主力激戰至下午 3 時，傷亡近千人，餘部衝出重圍，至古寧頭與第 253 團會合；第 251 團另一部苦戰 9 個小時，打垮國軍 7 次沖擊後，僅存 2 個班，突圍至古寧頭，也與第 253 團會合。第 253 團堅守古寧頭，和友軍餘部擊退國軍多次反撲，給國軍以重大殺傷。解放軍第 251 團固守林厝，遭國軍 14 師與 118 師聯手圍攻，圍攻林厝的作戰中率隊衝鋒的 14 師 42 團上校團長李光前陣亡。 在第一批登陸船隊潰敗後，解放軍第 10 兵團察覺戰況出乎預料。第 10 兵團下令緊急動員船隻；只收集到裝載 4 個連兵力的船隻。由於國軍的海、空軍戰力遠勝於解放軍，因此解放軍無法在白天運兵，只能利用夜色掩護登岸；而一到白天戰區又被國軍海空軍控制，無法增援，以致第二梯隊援軍只能隔海興嘆。 10 月 26 日 第 10 兵團遂決定由解放軍第 246 團團長孫玉秀率第 246、第 259 團各 2 個連前往增援。第 246 團 2 個連在湖尾登陸，第 259 團 2 個連在古寧頭登陸。由於風浪太大，一部被風吹散，實際登島只有 10 個排。國軍空軍在戰役夜中頻繁用 C47 運輸機投擲照明彈，導致解放軍擅長的夜間戰鬥隱蔽技巧被折抵大半，這批援兵尚未登岸便形跡敗露，甫上岸便遭國軍圍攻只能且戰且走。當日天亮，第 246 團增援部隊突破包圍，在古寧頭和該地據守解放軍合流。 凌晨 2 時，海軍第一艦隊所屬太平號護航驅逐艦開入古寧頭西北方金廈水道巡弋，預防廈門方面渡海增援。是日拂曉，國軍在坦克、火炮和飛機配合下，向堅守古寧頭登島部隊猛烈反擊。清晨 6 時 30 分，高魁元指揮反擊，118 師從浦頭以北海岸線向林厝攻擊。因為解放軍佔據當地以鋼筋水泥製成的民宅固守還擊，當日戰況陷入膠著。9 時多，國軍「空軍 B24 轟炸機、P47 戰鬥機及海軍砲火轟擊」。 10 月 26 日，胡璉抵戰地，經面報戰況後，胡璉親與各師長通話指示，士氣大振。上午 10 時，胡璉到達大、小金門間之「水頭」。胡璉在戰車登陸艦接駁下自大、小金門間之水頭碼頭登島。上午 11 時，東南軍政長官公署副長官羅卓英偕第十二兵團司令官胡璉抵水頭村，晤湯恩伯後，旋即赴湖南高地，將部署略為調整。到湯恩伯指揮所，午餐在棹，胡璉立即「電話」正在前線指揮作戰之高魁元，詢問目前狀況，並先向他道賀：「恭喜大捷，是否已清掃戰場完畢？」高以低沉聲音答說：「戰事仍在激烈進行中，形勢相當嚴重，即派車迎司令官來。」胡璉聽此話，突覺千鈞在肩，湯、羅所談何事，竟無所聞；車到即行，不 20 分鐘已到湖南高地前線，急問敵我狀況，始知國軍克復安岐，正向林厝進迫中。胡璉當以責任所在，並未顧慮形式上之交接，迅即實施指揮高魁元、劉雲瀚兩軍長；經親與五十四團團長文立徽、三五二團團長唐俊賢、三五三團長楊書田、三五四團團長林書嶠等（四十一團團長廖先源尚未能取得聯絡，該團已入古寧頭西北海邊），通電話後，前方士氣大振；黃昏入暮，各團合圍，殘敵遁入古寧頭村內。 118 師師長李樹蘭此時調整佈署，由 353 團接替 352 團，偕同戰車繼續攻堅任務。激戰至晚上 10 時，解放軍登陸部隊利用夜暗向北突圍至海邊，未尋到船隻，遂向東南山區轉移。 10 月 27 日 10 月 27 日午夜時分，解放軍彈盡糧絕，「突圍至海岸」，1300 餘人被困在古寧頭以北之海岸斷崖下的沙灘，這批部隊主要是 26 日凌晨增援而來；國軍察覺解放軍藏匿之處後，展開圍攻，經過 4 個小時戰鬥，擊斃解放軍 400 餘人，剩下 900 多人無力再戰，最後集體投降。 然而直至此時解放軍仍在輸送增援，到 27 日凌晨 3 時，尚有解放軍第 259 團第三連約 30 餘人，乘汽艇一艘到達古寧頭北側海岸，只是登陸後亦盡為國軍所俘。是日晨，國軍已「盡殲」古寧頭村內之敵，但不久發現村北岸尚有解放軍甚多，係 10 月 26 日夜由廈門增援而來，船去，人不能攀登，經曉諭後，乃棄械而降。上午 9 時 30 分，李樹蘭由古寧頭直接向胡璉作如上報告。不久，東南軍政長官陳誠飛臨金門，曾親至戰地視察，歸時途次一三二高地，100 餘名人槍整齊之解放軍突由深壕密草中，旋即出降。下午，在雙乳山附近，解放軍登陸部隊被國軍發現包圍。此時乃下午 4 時餘，應為真正之戰事結束。 10 月 28 日 血戰至 10 月 28 日下午，解放軍彈盡糧絕，第 246 團團長孫玉秀負傷後自盡，其餘被俘。金門島上戰鬥逐漸平息，零星戰鬥持續更長。 據聞當時解放軍第 28 軍副軍長蕭鋒和政治部主任李曼村面對葉飛失聲痛哭，葉飛報告華東軍區司令員陳毅並報中央軍委，請求予以處分。 此外，金門島上逗留時間最久的是解放軍第 253 團團長徐博，他在 10 月 26 日晚突出重圍進入東部山區後，就一直隱蔽在北太武山山洞中，靠挖食地瓜等植物充飢，等待解放軍第二次登陸。一位北太武山村民向胡璉抱怨他種的紅薯常常在夜晚被部隊偷吃，胡璉出動一個師兵力搜山。直到 1950 年 1 月，徐博「長髮長鬚，形同野人」才被國軍發現，後來押到臺灣處決。 雙方損失 古寧頭戰役解放軍共有三批登陸，首批為 10 月 24 日晚的第 28 軍第 82 師第 244 團、第 28 軍第 84 師第 251 團、第 29 軍第 85 師第 253 團和第 28 軍 82 師第 246 團第三營，共 10 個完整的步兵營；第二批是 10 月 25 日晚的第 28 軍第 82 師第 246 團一營二連和兩個機砲排，以及從全團抽調的 30 多名戰鬥骨幹（共 300 多人）、第 29 軍第 87 師第 259 團三營的 200 多名戰鬥骨幹（實際上島 100 多人）；第三批是 10 月 26 日晚第 29 軍第 87 師第 259 團一營二連的 30 多名（接應傷員撤退），合計 9086 人，其中船工、民夫約 350 人。 解放軍戰史稱進攻金門島戰鬥，共斃傷國軍 9000 餘人，但登島部隊共 3 個多團 9086 人（內有船工、民夫等 350 人）大部陣亡；是第二次國共內戰中解放軍一次重大損失。，大部被送至臺中干城營房關押；其他官階較高，如第 251 團團長劉天祥是用飛機運回（有說是在臺絕食死亡）。 國軍戰史稱俘虜解放軍 7364 人，細節數字是第 201 師俘虜 1495 人，118 師俘虜 3204 人，11 師俘虜 735 人，18 師俘虜 995 人，14 師俘虜 935 人，兩者之說法差異甚大。據沈志華說，國軍報道斃傷、俘虜解放軍多次變化，版本眾多，有 12 萬、15 萬、17 萬、2 萬人不等。胡璉在《金門憶舊》一書中甚至說僅船工俘虜了就達千人。東南軍政長官公署曾經召開新聞釋出會稱「國軍傷亡不足 3000 人」。國軍戰史稱國軍陣亡 1267 人，傷 1982 人，共 3249 人。陣亡最高職務的是第十九軍第 14 師 42 團團長李光前上校。事實上，除了少數幹部，絕大多數被俘解放軍都是先前在中國大陸作戰遭解放軍俘虜之國軍，因此在「新生訓練營」訓練數個月後，就全數分發各部隊歸建為國軍。 戰俘 被俘解放軍，包括第 244 團團長兼政治委員邢永生、參謀長朱斐然、政治處主任孫樹亮、特務連副指導員劉繼堂，第 251 團團長劉天祥、副團長馬紹堂、政治委員田志春、第 253 團參謀長王劍秋等。朱斐然有說是陣亡。第 253 團政委陳利華（1920－1981；本名陳麗華；戰役後解放軍登載負傷失蹤）戰役失利後不願被俘，化名陳開中假冒國軍已戰死兵員的身分、再以死扮活「歸隊服役」，後考入軍校政工幹校，並進入保密局服務，官拜上校；在試圖自香港恢復與解放軍間聯絡時事跡敗露被捕，1981 年以「匪諜罪」（內亂罪）遭槍決。臺灣民主化以後，陳利華的兒子陳啟明在 2009 年為父翻案不成臺灣行政院，陳啟明君申請陳開中君因戒嚴時期不當叛亂暨匪諜審判案件補償金事件 訴願人 陳啟明君，〈院臺訴字第 0980093183 號〉，20090915。 1950 年開始，不願投降者的被俘解放軍陸續被釋放，集中遣返回中國大陸，主要分三批，在 1950 年 3 月、1950 年 7 月 18 日（529 人）、1950 年 7 月 22 日（387 人）遣返，總遣返者約 9 百餘名；但後續仍有零星戰俘個別遣返，最後一位遣返者是在 1956 年 1 月與南日島戰役俘虜一同釋放的二五三團第一營第一連士兵許道位；滯留臺灣的降兵在服役年限屆滿後陸續除役，1980 年代，陸續有人返回中國大陸探親。 影響 國軍方面 自解放軍南渡長江後，國軍兵敗如山倒。陳誠秉承蔣之意志，在金門、廈門危急時，使羅卓英冒越權之名，向第十二兵團呼叫第十八軍，不以之運臺澎，以履行保衛臺灣之使命，而使之赴金門，以增援當地守軍，此乃大將「顧大局，救他人」之風範。當廈門失守後，迅以第十二兵團急援金門。空軍總司令周至柔除空中支援外，並無地面作戰之責任，但鑑於金門、廈門危急，千里應援，迅以機場警衛部隊，編成兩師，加入第二十二兵團之第二十五軍，戍守前線。海軍、空軍密切協同，大力支援，實為迅速收功之要因，事實俱在，功不可沒。在金門，空軍對彼岸解放軍之壓制，使解放軍不能調集船隻，續行增援，抑且壓制解放軍砲火，使其無法射擊。海軍艦隊司令黎玉璽統率卓越，安定海域，且以猛烈火力，對胡璉有力支援，群策群力。 1949 年 10 月 25 日，蔣中正獲知金門大捷，因國軍此前屢屢諱敗為勝，起初並不相信，並於當日日記中寫道 前方報案之不實幾乎每每如此。1949 年 10 月 27 日，金門戰役獲勝訊息得到確認，蔣中正流了淚說：「這一仗我們全勝了 臺灣安全了。」蔣對此戰給予高度評價：「古寧頭大捷，不僅保住了金門，更保住了臺灣。」在 10 月 27 日「金門戰役檢討會」，陳誠訓詞： 李良榮曾在陳誠面前提出： 李良榮還致詞：「吾第十九軍能及時來到」《全球防衛雜誌》，臺北，2010 年 10 月號國軍方面認為古寧頭戰役規模並不大，只是師級規模，但其深遠影響卻遠非普通一場師級規模戰鬥可比。蔣經國認為：「金門戰役是國民黨的轉折點。」胡璉說：「金門戰役的勝利既是軍事上的，也是政治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國軍認為因為解放軍在古寧頭戰役慘敗，加上 11 月 3 日登步島戰役，使解放軍對登陸戰艱鉅有深刻瞭解，解放軍積極加強建設海空力量，不像過去單靠陸軍登陸作戰。東南軍政長官陳誠謂之：「是共軍渡江以來碰到的第一個大釘子。」而中華民國代總統李宗仁特以此捷，於重慶致電陳誠申賀，謂： 1949 年 11 月 3 日，蔣在「敵我雙方優勢之分析」的訓詞中，曾說： 其後，於 1950 年 4 月，特別頒發團體榮譽旗，以獎參與此役特著功績之第一一八師及第十八師。 解放軍方面 金門戰鬥後，解放軍第 10 兵團專門召開會議檢討戰役。這次戰鬥失利主要教訓是：在勝利的形勢下，高階指揮員輕敵麻痺，盲目樂觀，戰鬥任務尚未全部完成，就過早地轉移了工作重心，忙於城市接管，把攻打金門的指揮責任交給了第 28 軍；對渡海登陸作戰的特點和困難認識不足，船隻準備不充分；敵情掌握不準確，對國軍第 12 兵團兩個軍增援金門，敵我力量發生重大變化的情況，未及時察覺，只強調抓住戰機，仍按原計劃發起戰鬥；戰鬥組織指揮不嚴密，不同建制的三個團沒有統一指揮，倉促發起戰鬥，這就難以避免造成嚴重的損失。據第三野戰軍副司令員粟裕、代參謀長袁仲賢、副參謀長周駿嗚 10 月 28 日致第 10 兵團司令員葉飛、參謀長陳慶先及福建省委電稱：「你們以三個團登陸金門島，與敵三個軍激戰兩晝夜，後援不繼，致全部壯烈犧牲，甚為可惜。」。 10 月 29 日，中共中央軍事委員會發出《關於攻擊金門島失利的教訓的通報》，指出：「查此次損失，為解放戰爭以來之最大者。其主要原因，為輕敵與急躁所致」。「當你們前次部署攻擊廈門之同時，擬以一個師攻佔金門，即為輕敵與急躁表現。當時，我們曾電你們，應先集中力量，攻佔廈門，而後再轉移兵力攻佔金門，不可分散力量。但未引起你們深刻注意，致有此失。除希將此次經驗教訓深加檢討外，仍希鼓勵士氣，繼續努力，充分準備，周密部署，須有絕對把持時，再行發起攻擊。並請福建省委，用大力為該軍解決船隻及其他戰勤問題。至失散人員，仍望設法繼續收容」「當此整個解放戰爭結束之期已不在遠的時候，各級領導幹部中主要是軍以上領導幹部中容易發生輕敵思想及急躁情緒，必須以金門島事件引為深戒。對於尚在作戰的兵團進行教育，務必力戒輕敵急躁，穩步地有計劃地殲滅殘敵，解放全國，是為至要。」 鑑於金門戰役慘敗，在第四野戰軍發動海南島戰役前，毛澤東專門發電報要求四野向第三野戰軍調查渡海作戰經驗，以免重蹈金門覆轍。1949 年 12 月 18 日，毛澤東於蘇聯給林彪（時任中共中央中南局第一書記、解放軍第四野軍司令員、華中軍區司令員）電報：「 必須集中能一次運載至少一個軍（四五萬人）的全部兵力，㩦帶三天以上糧食，於敵前登陸，建立穩固灘頭陣地，隨時獨力攻進而不要依靠後援。因為潮水需十二小時後第一次載運船隻方能返回運第二次，而敵可用海空軍切斷我之運輸，故非選擇時機一次載運一個軍渡海登陸，並能獨力攻進，建立基地，取得糧食，便有後援不繼，遭受重大損失之危險。三野葉飛兵團，於佔領廈門後，不明上述情況，以三個半團九千人進攻金門島上之敵三萬人，無援無糧，被敵圍攻，全軍覆滅。你們必須研究這一教訓。海南島之敵，可能較金門敵人戰力差些，但仍不可輕敵。請告鄧（解放軍第 15 兵團司令員）賴（解放軍第 15 兵團政治委員）及四十軍四十三軍注意，並望你向粟裕調查渡海作戰的全部作戰經驗，以免重蹈金門覆轍。」 解放軍雖然很看重金門戰役失利的教訓，但並沒有將其視為重要戰役。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大學教授徐焰在其著作中，稱金門戰鬥失利只是第二次國共內戰末期一個小插曲，僅是暫時延緩解放軍攻取東南沿海島嶼，並未影響全域性。解放軍多次檢討與總結，開始重視渡海作戰特殊規律，再經過登步島戰役失利總結，解放軍初步掌握渡海作戰規律。 金門戰役結束後，解放軍吸取經驗，逐步奪取中國大陸東南沿海島嶼，或國軍因戰略理由主動撤退。金門戰役後半年，解放軍成功用類似的萬船齊發戰術偕同瓊崖縱隊佔領海南島。之後相繼攻佔萬山群島，原本解放軍希望在逐步累積實力，預定在 1950 年 5 月由第 10 兵團動用 5 個師攻佔金門島的作戰，最後因韓戰爆發、第七艦隊開入臺灣海峽協防下取消這項用兵計畫。 楊晨光認為，海島爭奪戰中，沒有制空權、制海權的一方，登陸失敗是正常的，成功反而是例外。如在本役之後十日的登步島戰役，解放軍仍舊失敗。毛澤東在沒有掌握制空權、制海權的情形下，堅持發動戰役，才是失利主因。解放軍的作戰計畫符合登陸戰常規，戰前準備週詳，利用颱風過境，趁黑夜登陸，避免國軍海、空軍出動支援，並無輕敵大意。而解放軍將領為了避免指責毛澤東的錯誤，才自認輕敵。《葉飛將軍自述》說：「50 年代初，在我海、空軍還處於劣勢條件下，要僅僅靠木帆船橫跨臺灣海峽，解放臺灣，現在看來，恐怕是會吃比攻金失利更大的苦頭的。」間接支援了此說。 戰後發展 古寧頭戰役後，首批接戰的第 201 師、第二十二兵團各部計畫撤回臺灣整補，原定在大嶝島戰役折損慘重的第二十五軍也應返回臺灣休整，但是在陳誠運作下，45 師被編入第十二兵團編制轉守小金門、大膽島等金門西側島嶼，第十二兵團則於 12 月 1 日奉命就地改組為金門防衛司令部。第二十二兵團司令官李良榮曾告訴兵團參謀長説：「現在，我們的工作是在造功勞簿，須知我們這回的勝利並非倖致，我們是得力於海、空、裝甲和接防友軍們的同心戮力，功勞是他們的，請記住！」李良榮、沈向奎又説：「若無十二兵團之增援，則吾人的遭遇，誠有不可想像者。海島作戰，勝則滅敵，敗則被殲，吾人感激之不暇，何功之可爭？」第十八軍軍長高魁元一直做到陸軍總司令、參謀總長、國防部長。 指揮官爭論 由於在古寧頭戰役前夕，國軍頻繁更動金廈地區指揮官，由胡璉出任兵團司令官及福建省主席，接管金門防務，長期擔任金門軍政首長。古寧頭戰役開打後第三天，胡璉始抵達金門赴新任，因此爾後發生了金門保衛戰指揮權歸誰的爭論。胡璉與第十八軍是陳誠派系，在國民政府撤臺後，軍事系統內最大山頭只剩下陳誠一脈。 早期爭論上，分成指揮體系與實戰體系的爭功問題。高階指揮官之間主要爭論焦點在湯恩伯與胡璉誰對金門一戰有作戰指導，實戰體系則是戰車部隊與步兵單位的戰功比重。胡璉在 1949 年 10 月 25 日之前，沒有在古寧頭一役現場指揮戰爭，只於 10 月 24 日與第十二兵團在金門海面停留一晝夜；《傳記文學》刊載〈泛述古寧頭之戰〉，陳述胡璉於 10 月 26 日下午直接指揮第十二兵團，在前線自行指揮指導部隊： 不過，這套以胡璉為中心、十八軍為戰役主體創作的史觀在解嚴後因政府統治機器弱化，加上戰爭親臨者以口述史料等方式還原而被修復，而逐漸遭外界淡忘；目前還原過後的 1949 年 10 月態勢，湯恩伯已確認他在當時為金廈兩地的最高指揮官身分。但湯恩伯指揮所設於廈門，金門防務他關注不多；實際作戰佈防指揮上仍以第二十二兵團司令李良榮與第十八軍長高魁元兩人為重點，但比重上仍待更多史實整理。 同時，因為各種口述資料逐漸增加，湯恩伯率領的參謀團成為歷史翻案的新題材；前日本帝國陸軍中將根本博在湯恩伯渡廈門赴職前夕偷渡來臺，在得到蔣中正接見後，根本博化名為林保源，並擔任湯恩伯的顧問與湯共赴廈門青天白日下的軍魂 ，，第 100 頁，李天鐸，時報文化出版，20160819，同年八月，根本博〈化名：林保源〉成為湯恩伯將軍的私人顧問 關鍵民國：聆聽民國史的馬蹄聲 ，第 57 頁，林博文，大塊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130601，曾當過日軍北支那方面軍司令官兼蒙軍中將司令官的根本博（化名：林保源），近年開始有研究者認為根本博對古寧頭戰役進行了指導，做出了不少貢獻。 註解 參看 國共內戰、第二次國共內戰 登步島戰役 大膽島戰役 八二三砲戰 世界戰爭列表 勇士們 電視劇 古寧頭大戰 1980 年電影 參考文獻 引用 來源 黃仁宇自傳《黃河青山》，ISBN 9789570821932 光亭、李中凱 、張利行《國共內戰精選集：護國與解放》，知兵堂，ISBN 9789868247536 田立仁《金門之熊：國軍裝甲兵金門保衛戰史》，ISBN 9789574179992 （PDF 外部連結 劉雲瀚： 紀金門古寧頭之役 古寧頭大戰 古寧頭戰役 Category1949 年國共內戰戰役 Category 福建省戰役 Category 金門縣軍事事件 Category1949 年 10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