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勒，又稱鐵勒、高車，古稱丁零、狄歷，分支自原始突厥族，古代突厥語族民族，屬於原始遊牧民族。據《史記》記載丁零最初遊牧於貝加爾湖以東、南附近，據《魏略》記載公元 3 世紀開始擴至葉尼塞河上游，與古堅昆雜居，這些部落稱之為西丁零。公元四世紀末至六世紀中葉，繼匈奴、鮮卑之後，高車人和柔然人活動於中國大漠南北和西北廣大地區。 歷史 起源 據中國古代記載，中國古代稱敕勒為丁零（又作丁令、丁靈、釘靈），後被改稱狄歷，又稱敕勒與高車，生活在勒拿河至貝加爾湖附近。在冒頓單于時臣屬於匈奴。 強盛 南遷入中原的敕勒被晉朝、南朝稱為丁零。鮮卑人因北方的敕勒人使用車輪高大的車子，稱其為 高車（原始突厥語：tegreg，馬車的 ），音譯為 敕勒，也譯作 鐵勒。東漢竇憲聯合北方各部族，在 91 年擊敗北匈奴。鮮卑部落進入蒙古高原，蒙古高原上的匈奴部落皆自號為鮮卑，丁零也是其中之一《後漢書》卷 90〈烏桓鮮卑傳〉：「和帝永元中，大將軍竇憲遣右校尉耿夔擊破匈奴，北單於逃走，鮮卑因此轉徙據其地。匈奴餘種留者尚有十餘萬落，皆自號鮮卑，鮮卑由此漸盛。」。 公元 4 世紀末至 6 世紀中葉，繼匈奴、鮮卑之後，敕勒人和柔然人活動於中國北疆境外的內陸亞洲的大漠南北和中亞廣大地區。在中原的丁零人曾建立翟魏政權（另一說法是丁零由北狄人與西伯利亞土著混血而成，敕勒是匈奴與一個以狼為圖騰的族群混血而成，漢朝人認為高車是匈奴的外甥）；由土拉河至今南俄草原也有他們。 487 年，阿伏至羅為擺脫柔然統治，率 10 萬多人西遷，在車師地區建立了自己的政權。 南徙中原 4 世紀中葉，生活在陰山一帶的人大都已鮮卑化。著名的《敕勒歌》，是北齊時敕勒人的鮮卑語的牧歌，後被翻譯成漢語。敕勒人在北魏時期大量參加北魏的戰爭，其中大部和鮮卑人一起逐漸融入漢族。高車有六姓，袁紇、紇骨、解批均與回紇有關。 敕勒中北方的一部在 550 年之後臣服突厥汗國，後來成為回紇，現代裕固族、維吾爾族的祖先。俄羅斯聯邦薩哈（雅庫特）共和國境內的雅庫特人也是敕勒人的後裔。 土拉河一地有僕固、同羅、袁紇、拔野古、覆羅並號俟斤；今準噶爾盆地南地域：契弊（契苾）部、薄落職部、乙咥部、蘇婆部、那曷、烏護、也咥部、於尼護（於尼讙）部；準噶爾盆地北地域：薛延陀部、咥勒児部、十槃部、達契部；哈薩克一帶：訶咥部、曷截部（可薩人）、撥忽部、比干部（佩切涅格人）、具海部、曷比悉部、何嵯蘇部、拔也末部、謁達（渴達）部；拂菻東：恩屈部 onogur、阿蘭、北褥九離（巴什基爾）部、伏嗢昏（保加爾人）；北海南地域：都播部（圖瓦人）。 《舊唐書北狄列傳》（卷一百九十九下）列出鐵勒十五部：薛延陀、契苾、迴紇、都播（圖瓦人）、骨利幹、多覽葛、僕骨、拔野古、同羅、渾部、思結、斛薛、奚結、阿跌、白霫。 神話起源 《魏書》中記載，過去匈奴單於有兩個女兒，容貌極美，部落內的人皆視之為仙女。單於說：「這兩個女兒，怎可以嫁給一般人，我將奉獻給天。」單於便在北方無人之地建造一座高臺，將兩女安置其上。四年過後，有一頭老狼來到臺下，不分晝夜的嚎叫，並且挖掘出了一個洞穴。小女兒看到說：「我們的父親要將我們獻給天，現在這頭狼來到此處，也許就是神物，是天的使者。」大女兒阻止其離開，但小女兒不聽從，離開高臺後成為狼的妻子並產下一子，之後繁衍成高車的祖先。 部族組成 高車六種 狄部 袁紇部，即後來的回鶻。 斛律部 解批部 護骨部 異奇斤部 十二氏族 泣伏利氏 叱盧氏 乙旃氏 大連氏 窟賀氏 達薄幹氏 阿崘氏 莫允氏 俟分氏 副伏羅氏 乞袁氏 右叔沛氏 風俗習慣 政治、社會組織 在阿伏至羅出現之前，高車人並沒有出現號令全部落的首領，各部落氏族有各自的君長，高車人個性粗猛，一旦出現敵寇，只要是親族同類便會齊心一致對外，互相依靠協助。 語言 《北史高車傳》記載：「高車，盡古赤狄之餘種也。初號為狄歷，北方以為高車丁零。其語略與匈奴同，而時有小異，或雲其先匈奴〔之〕甥也」。高車人的語言和匈奴大致相同，只有小部分有所差異。 食衣住行 高車人是遊牧民族，平時住在穹廬之中，隨水草遷徙，服裝用獸皮縫做，食物多是肉類，高車人製造的車子車輪高大，輪幅極多，因此被漢地的人稱呼為高車。平常是用蹲踞的方式坐著，高車人在各自的畜產上印有烙記 塔木加，因此雖然放養在外，也不會隨便奪取。 婚姻 婚姻納聘之時，高車人的聘禮以牛馬為榮，男方親黨會用營車將馬匹圍著，由女方親黨自取好馬，上馬出欄後，男方馬主會用驚嚇馬匹，若乘馬者不墜馬那即可騎去，迎娶之日，主人招待迎賓並不會排定座位，賓客們在穹廬前隨意就座，男女兩方一同持馬酪還有熟肉將其分切，飲宴持續一整天，男方會在女方帳中待上一天，隔天將帶著妻子回家，同時也讓男方親黨進女方家的馬群中，盡取良馬而歸，女方的父母兄弟雖然惋惜但並不會說什麼。高車人習俗忌娶寡婦，但會善待她。 喪葬 高車人一旦死亡，生者會在地上挖掘坑穴，將死者以坐葬方式放置在坑中，同時讓死者展臂拉弓，佩刀夾矛，有如生前的樣子，也不埋土回填直接露出屍體。發生地震或疾疫的時候，則開始祈禱祝福，事後安全無事了，就開始謝神祭儀，謝神祭典上，多殺雜畜為祭祀，燒獸骨為營火，馳馬繞奔，無論男女老少皆出席集會，平安的人便跳舞作樂，若有死者的家庭則悲吟哭泣。 習俗 高車人喜歡雷鳴，每次遇到雷擊便會對空射箭並大叫，然後舉族離去，秋天之時等馬長肥了，再一同回到雷擊之地，埋下黑色的公羊，燃火拔刀，女巫開始祝禱，接者群隊騎馬繞圈奔跑，繞完百圈後才停止。每人又手持一束柳木，豎立在地上，並用乳酪澆灌，接者婦人們用獸皮裹著羊的屍骸，戴到頭上，將自己的鬢髮繚繞其上，有如漢族的冠冕《魏書卷一百三列傳第九十一》：無都統大帥，當種各有君長，為性粗猛，黨類同心，至於寇難，翕然相依。鬥無行陳，頭別衝突，乍出乍入，不能堅戰。其俗蹲踞褻黷，無所忌避。婚姻用牛馬納聘以為榮。結言既定，男黨營車闌馬，令女黨恣取，上馬袒乘出闌，馬主立於闌外，振手驚馬，不墜者即取之，墜則更取，數滿乃止。俗無谷，不作酒，迎婦之日，男女相將，持馬酪熟肉節解。主人延賓亦無行位，穹廬前叢坐，飲宴終日，復留其宿。明日，將婦歸，既而將夫黨還入其家馬群，極取良馬。父母兄弟雖惜，終無言者。頗諱取寡婦而優憐之。其畜產自有記識，雖闌縱在野，終無妄取。俗不清潔。喜致震霆，每震則叫呼射天而棄之移去。至來歲秋，馬肥，復相率候於震所，埋羖羊，燃火，拔刀，女巫祝說，似如中國祓除，而群隊馳馬旋繞，百匝乃止。人持一束柳桋，回豎之，以乳酪灌焉。婦人以皮裹羊骸，戴之首上，縈屈髮鬢而綴之，有似軒冕。其死亡葬送，掘地作坎，坐屍於中，張臂引弓，佩刀挾槊，無異於生，而露坎不掩。時有震死及疫癘，則為之祈福。若安全無他，則為報賽。多殺雜畜，燒骨以燎，走馬繞旋，多者數百匝，男女無小大皆集會，平吉之人則歌舞作樂，死喪之家則悲吟哭泣。其遷徙隨水草，衣皮食肉，牛羊畜產盡與蠕蠕同，唯車輪高大，輻數至多。。 文化 高車人愛好舞蹈，爾朱榮曾經在宴會上命令臨淮王元彧跳敕勒舞《北史》卷四十八，列傳第三十六：「（爾朱榮）及酒酣耳熱，必自匡坐唱虜歌，為樹梨普梨之曲。見臨淮王彧從容閑雅，愛尚雅素，固令為敕勒舞。」。；高車人也愛好放聲高歌，鮮卑人認為其歌聲類似狼嗥。在祭典之時高車人皆會欣然吟歌，著名的《敕勒歌》是北齊時高車人的鮮卑語的牧歌，後被翻譯成漢語。 《敕勒歌》 《敕勒歌》是歷史上留下的一首描寫敕勒人生活環境的樂府詩。其中後兩句被後人用來描述草原上的美麗風光。相傳作者為東魏斛律金。敕勒歌本是鮮卑語，翻譯為漢語，所以歌曲詞句長短不一《樂府詩集卷八十六雜歌謠辭四》：《樂府廣題》曰北齊神武攻周玉壁，士卒死者十四五。神武恚憤，疾發。周王下令曰：高歡鼠子，親犯玉壁，劍弩一發，元兇自斃。神武聞之，勉坐以安士眾。悉引諸貴，使斛律金唱《敕勒》，神武自和之。 其歌本鮮卑語，易為齊言，故其句長短不齊。）。 考古發現 蘇聯考古學家在葉尼塞河上游地區發掘了一系列的青銅文化遺址，稱之為卡拉蘇克文化，文化層的年代定位在西元前十二世紀到西元前七世紀之間，根據出土的青銅器，包括了青銅刀、青銅短劍等物品，與中國內蒙古、山西、陝西一帶的同類青銅器有相似特點，當地居民在人種學上也混雜了蒙古人種的特徵。 接續卡拉蘇克文化的塔加爾文化已經開始運用鐵器，養馬業也開始重視，出土墓葬有非常豐富的裝飾品，且多帶有武器。 蘇聯學者認為，卡拉蘇克文化與塔加爾文化可以對比至中國史籍記載的丁零周偉洲，《敕勒與柔然》，p1112。。但一般學者都將卡拉蘇克文化與塔加爾文化與丁零西部鄰居鬲昆聯絡上。 敕勒君主列表 副伏羅阿伏至羅 跋利延 彌俄突 伊匐 越居 比適 去賓 副伏羅部君主世系圖 延伸閱讀 參考文獻 Category 蒙古國古代民族與國家 Category 中國古代民族與國家 Category 南北朝 Category 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