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殘遊記》，清末四大譴責小說之一，署名鴻都百鍊生（坊間作洪都百鍊生）作，清代劉鶚著，共有正編 20 回，續集 9 回，外編殘稿 1 卷，敘述江湖醫生「老殘」在遊歷中所見所聞所為，文筆生動，大受好評。本作也是劉鶚唯一的小說作品。所謂「老殘」的寓意是，劉鶚稱「棋局已殘，吾人將老，欲不哭泣也得乎？」，有的版本作「棋局已老，吾人將殘」，魯實先稱「或為傳抄之誤」。國立編譯館國中國文第三冊《大明湖》闡述「老殘」為姓鐵名英，號老殘，實為劉鶚自己化身的寫照。 歷史 晚清四大譴責小說 晚清四大譴責小說 作者 作品 劉鶚 老殘遊記 李寶嘉 官場現形記 吳沃堯 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 曾樸 孽海花 《老殘遊記》最早開始於光緒二十九年（1903）九月，在上海商務印書館編印的《繡像小說》半月刊上連載，至 1904 年一月共 13 回，作者筆名為「洪都百鍊生」；但因《繡像小說》編者擅自刪編原著，作者於是停止連載不再續寫。爾後《老殘遊記》於《天津日日新聞》重新連載，作者則題名為「鴻都百鍊生」，「鴻都」典出《長恨歌》中「臨邛道士鴻都客」故知先前的「洪都」為印刷之誤。作者真實姓名並不為人所知 。 直到 1920 年以後，北京大學教授蔡元培、胡適與劉鶚姪兒劉大鈞（字季陶）熟悉，方得略知梗概；1924 年 3 月，顧頡剛撰〈「老殘遊記」之作者〉，刊登於《小說月報》15 卷 3 期，原作者劉鶚的姓名正式宣佈。 1930 年，劉鶚四子劉大坤有意將劉氏天津古宅所尋獲劉鶚之手稿集結成《老殘遊記全編》出版，後因中國抗日戰爭爆發而暫停。1949 年，劉大坤長子劉厚滋、次子劉厚澤將劉鶚手稿公之於世。1961 年，中華書局正式出版《老殘遊記資料書》，其書內容含初編二十卷、二編九卷、外編殘卷；依據外編劉鶚所自述，《老殘遊記》應有三編六十卷，但因作者無妥善儲存，後人無法一窺全貌 。 總結自 1903 年至 2003 年以來，《老殘遊記》印行的中文版本共有 186 種樽本照雄：《增補新編清末民初小說目錄》，2002 年齊魯書社出版。 評價 《老殘遊記》中玉賢（毓賢）和剛弼（剛毅）兩位清代官員，實際就是殘忍與剛愎的代表。魯迅在評論《老殘遊記》時寫道：「摘發所謂清官之可恨，或尤甚於贓官，言人所未嘗言，雖作者亦甚自喜」。《老殘遊記》也並非完全寫實，例如寫「莊宮保」影射山東巡撫張曜時便有不公正之描寫。《老殘遊記》一書對革命也有所反感，例如罵過孫中山領導革命黨是「制犬」、「毒龍」等等。 《老殘遊記》裡最擅長描寫風景的功夫，受到胡適的讚賞，「《老殘遊記》最擅長的是描寫的技術，無論寫人寫景，作者都不肯用套語爛調，總想鎔鑄新詞，作實地的描畫。望這點上，這部書可算是前無古人了。」 例如：〈明湖居聽書〉一文劉大紳《關於老殘遊記》引《歷下志遊》、王以國的《檗塢詩存》以證明白妞確有其人。鳧道人（李葆恂）《舊學盦筆記紅妝柳敬亭》亦載「光緒初年，歷城有黑妞、白妞姊妹，能唱賈鳧西鼓兒詞。嘗奏技於明湖居，傾動一時。有『紅妝柳敬亭』之目。」又有按語「白妞一名小玉，《老殘遊記》摹寫其歌時之狀態，亦可謂曲盡其妙。」又阿英《小說二談》有〈關於老殘遊記二題〉，其中一題即〈白妞黑妞本傳〉。把音樂化為具體的部分： 魯迅在《中國小說史略》中稱，劉鶚的《老殘遊記》、李寶嘉的《官場現形記》、吳趼人的《二十年目睹之怪現狀》和曾樸的《孽海花》為「晚清四大譴責小說」。 胡適說：「這一段寫唱書的音韻，是很大膽的嘗試。音樂只能聽，不容易用文字寫出，所以不能不用許多具體的物事來作譬喻。白居易（《琵琶行》）、歐陽脩（《秋聲賦》）、蘇軾（赤壁賦》）都用過這個法子。」「劉鶚先生在這一段裡連用了七八種不同的譬喻，用新鮮的文字、明瞭的印象，使讀者從這些逼人的印象裡，感覺那無形象的音樂的妙處。這一次的嘗試總算是很成功的了。」 《老殘遊記》是一時興起，不經意而成的作品劉大紳說：「《老殘遊記》一書為先君一時興到筆墨。初無若何計畫宗旨，也無組織結構，當時不過日寫數紙，贈諸友人。不意發表後，數經轉折，竟爾風行。不獨為先君預想所不及，且先君也未嘗有此預想。」（劉大紳：《關於〈老殘遊記〉》）。美籍華人夏志清認為「從劉鶚在《老殘遊記》中所表現出的藝術才能來看，不是不會撰述面面俱圓的故事，而是他不滿前人以情節為中心的小說，又有野心包攬更高更繁雜的完整性，以與他個人對國計民生的看法互相呼應」；又說：「《老殘遊記》文如其題，是主人翁所視、所思、所言、所行的第三人稱的遊記，這遊記對佈局或多或少是漫不經心的，又鍾意貌屬枝節或有始無終的事情，使它大類於現代的抒情小說，而不似任何型態的傳統中國小說。」，結論《老殘遊記》是「近乎革命式的成就」。 外文譯本 早在 1929 年，《老殘遊記》就有了亞瑟偉利譯的原書第三回，刊於《》雜誌十一月號，篇名為 The Singing Girl；1939 年，林疑今和葛德順的 Tramp Doctors Travelogue（行醫見聞），是全譯本。 1936 年，林語堂將《老殘遊記》二集六回的譯文，題名《泰山的尼姑》（A Nun of Taishan），後來林語堂在 1951 年又有《老殘遊記》節譯本 Widow Nun and Courtesan three novelettes from the Chinese（寡婦、尼姑和名妓）。楊憲益的 Mr Decadent notes taken in an outing ，1983 年楊憲益和戴乃迭夫婦的譯本 The Travels of Lao Can 出現，但直至康奈爾大學出版社 1952 年由謝迪克譯本的出現，才改變了該書沒有全譯本的局面。謝迪克的這個譯本由譯林出版社於 2005 年出版 ，作為《大中華文庫》之一種。 岡崎俊夫譯有日文譯本，1941 年由生活社出版。捷克著名漢學家普實克於 1946 年出版捷克文譯本。普實克著，羅仕龍譯，〈劉鶚與其小說《老殘遊記》〉，國立政治大學《東亞觀念史集刊》第 4 期，2013 年 6 月，頁 482518。俄文譯本《老殘遊記》1958 年於莫斯科出版，譯者為謝馬諾夫（BСеманов）。德國漢斯屈柏納（Hans Kuhner）在 1989 年出版德文譯版。 賞析 第十二回寫「雪月交輝景緻」，胡適認為是中國文學史上最大貢獻的描寫： 「抬起頭來看那南面的山，一條雪白，映著月光分外好看。一層一層的山嶺，卻不大分辨得出；又有幾片白雲，夾在裡面，所以看不出是雲是山。及至定神看去，方才看出哪是雲，哪是山來。雖然雲也是白的，山也是白的，雲也有亮光，山也有亮光，只因為月在雲上，雲在月下，所以雲的亮光，是從背面透過來的；那山卻不然，山上的亮光，是由月光照到山上，被那山上的雪反射過來，所以光是兩樣子的。然只就稍近的地方如此，那山往東去，越望越遠，漸漸的天也是白的，山也是白的，雲也是白的，就分辨不出什麼來了。老殘對著雪月交輝的影子，想起謝靈運的詩，『明月照積雪，北風勁且哀』兩句，若非經歷北方苦寒景象，那裡知道『北風勁且哀』的個『哀』字下得好呢？」 胡適結論道：「《老殘遊記》在中國文學史上最大的貢獻卻不在於作者的思想，而在於作者描寫風景人物的能力。」 這兩篇還被節錄之後，收錄在香港和臺灣的中學課程讀本內，定名為〈明湖居聽書〉、〈雪月交輝〉。 參考 參考書目 胡適，《老殘遊記序》。 魯迅，《中國小說史略》 第二十八篇 《清末之譴責小說》 《魯迅全集》 9 夏志清，《〈老殘遊記〉新論》。 阿英，《老殘遊記版本考》。 劉大紳，《關於〈老殘遊記〉》。 劉德隆、朱禧、張保等編《劉鶚與〈老殘遊記〉資料》，四川人民出版社，1985 年版。 外部連結 收藏 160 餘種《老殘遊記》 多為罕見珍貴版本 （新華網，2010 年 1 月 19 日） Category1903 年長篇小說 Category1903 年中國作品 Category 晚清四大譴責小說 Category 政治小說 Category 子部小說家類 Category 史部地理類 Category 冤案題材小說 Category 光緒時期背景小說 Category 山東省背景小說 Category 旅行題材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