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mb250px 黎思誠治下的後黎 後黎朝，越南的一個朝代，由黎利於 1428 年（天慶三年；明宣德三年）創立，國號大越，又稱黎朝胡士楊《大越黎朝帝王中興功業實錄》《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六「玉寶生子鄭松，才德超群，英雄蓋世，能續父志，賛成帝業，黎朝中興之功，實基於此。」、皇黎等阮儼《景興二十七年丙戌科進士題名記》「慶今磐奠炎圖，泰開文運。欽惟皇上握乾符。申巽命 皇黎景興二十七年嘉平節立。」《皇黎一統志》「話說皇黎朝莊宗裕皇帝中興於馬漆江，時世祖明康、太王鄭檢為輔，誅耡逆莫，還於故都。」《皇黎抑齋相公遺集》。後黎朝可以分為前期和後期兩部份。前期與占城對峙；到了後期，阮主和鄭主分據南北對峙，後黎朝皇帝僅為鄭主的傀儡。 部份越南的歷史學者，先將 1428 年至 1527 年的前期稱作黎初朝，後將 1533 年至 1789 年的後期稱作黎中興朝，以示區別。 歷史 抗明建國 黎利出生於越南陳朝清化省，其家族為當地豪族。1407 年，中國明朝南下消滅越南胡朝，併吞越南，郡縣其地，史稱「大虞與明戰爭」。但在安南屬明時期，中國官吏多貪汙腐敗，苦役當地百姓，使得越南反明衝突不斷《明史》列傳第二百九「中官馬騏以採辦至，大索境內珍寶，人情騷動，桀黠者鼓煽之，大軍甫還，即並起為亂。陸那阮貞，順州黎核、潘強與土官同知陳可論、判官阮昭、千戶陳忷、南靈州判官阮擬、左平知縣範伯高、縣丞武萬、百戶陳已律等一時並反。彬皆遣將討滅之，而反者猶不止。」《明史》列傳第四十二「交人苦中國約束，又數為吏卒侵擾，往往起附賊，乍服乍叛，將帥益玩寇。」《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卷之十三「明李彬奏請戶部頒給交州戶帖。州縣修定賦役黃冊，裡長、甲首週年圖樣。大率每一百一十戶為一里，每年裡長一人、甲首十人應役，周而復始。當里甲者，鞭箠不勝其苦。」。 1418 年，黎利在藍山鄉起義反明，自稱「平定王」，史稱藍山起義。黎利聽從少尉黎隻建議的「乂安險要，地大人眾， 今宜先取茶隆，略定乂安，以為立腳之地」，先佔領越南中部地區，再佔領東都（今河內）。1427 年（明宣宗宣德二年），黎利在支稜昌江之戰大敗明軍，陣砍主將安遠侯柳升、副將保定伯梁銘 一說病死、參將都督崔聚、兵部尚書李慶等，又俘虜工部尚書黃福。黎利命阮廌撰《與王通書》，以「夫大廈將傾，非一木之所能支；長堤將潰，非杯土之所能障」，勸成山侯王通退兵，並告知王通明朝援軍已經幾路覆沒的事實，威脅「倘若猶豫不決，吾之將士，疲於攻㦸，廢其農桑，決意兼攻」《抑齋集敘傳》。王通最終被迫議和，領兵退回廣西，黎利軍最終在長達十年的抗明戰爭中獲勝，使越南再次恢復獨立。 明朝放棄直接管轄越南後，改封黎利於 1426 年所立之傀儡君主陳嵩為安南國王。黎利將明軍驅逐之後，便對陳嵩不利，陳嵩死因眾說紛紜，一說是遁逃時被朝廷所獲，便飲毒藥而死；一說是他「潛駕海船而卒」；一說是潛逃時被黎利令人追殺。1428 年，黎利建立後黎朝，定都東京（今河內），並頒布《平吳大誥》。 黎初政局與諒山篡弒 黎利於 1428 至 1433 年在位。在位之初，明朝不承認其地位，要求立陳朝後裔為安南國王。1431 年，黎利表明遍尋不著陳朝宗室後裔之後（或將他們全部屠殺），明宣宗妥協，封黎利為「權署安南國事」《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冬十一月初一日，明使章敞、徐琦來至京，賫印命帝權署安南國事。二十日，敞琦等還，帝遣審刑院副使阮絢，御史中丞阮宗贄隨敞等如明謝恩，並觧歲貢金五萬兩，乞依洪武三年貢例，自後常貢不絶。明帝賜文絢等鈔幣遣還。」《抑齋集》謝冊封表「安南權署國事臣黎某誠惶云云，謹上言宣德五年十月十一日伏睹欽差天使右侍郎張敝，通政使徐琦橐捧詔書一道，印章一顆，命臣權署安南國事」。黎利即位後，即大封追隨他藍山起義的功臣，建立了中央集權的體制。 黎利建國後，朝廷內部陷入立儲之爭，分成長子黎思齊和幼子黎元龍兩派。最初，黎利採取折衷的方式，下旨「若思齊方臨朝聽政，則元龍監國撫軍，一遵趙宋故事」《抑齋集》令思齊攝事詔，以黎思齊為國王，以黎元龍為皇太子《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七日，遣入內檢校平章事黎問入內，大司馬黎銀入內，少傅黎文靈賫金冊立右將國開郡公思齊為國王，攝行國事。遣入內司㓂黎察、司空黎仁澍入內，司馬黎理入內，少尉黎國興賫金冊立梁郡公元龍為皇太子。」。後來，黎利病逝前還是把黎思齊廢黜，降為郡王《抑齋集》命降思齊為郡王次子元龍承統詔「癸丑六年八月，降思齊為郡王」，黎元龍被正式定為皇位繼承人。 黎利死後，其子黎元龍（1433 年 9 月 5 日至 1442 年 9 月 7 日在位）即位，是為黎太宗。當時黎太宗僅十歲，因此國事皆由黎察裁決。1438 年，黎察因濫權而遭處決，黎思齊也遭到誣衊殺害。黎太宗時期對國家禮制和科舉多有完善，史稱「典章文物，粲然大僃」，也是其統治時期後黎朝君主正式被明朝正名為「安南國王」《抑齋集》謝冊封國王表「安南權署國事臣黎某謹上言，正統二年正月十三日，伏睹欽差天使李郁李亨持節橐捧詔勅金印，封臣為安南國王。」。黎元龍的皇后本為楊氏賁，原有一子黎宜民被封為皇太子。楊氏賁被廢後，黎太宗改立黎邦基為皇太子，而黎宜民則被降為諒山王，埋下後來黎宜民發動兵變殺黎仁宗之因。黎太宗其人耽心酒色，1442 年強迫侍奉阮薦的婢女阮氏路隨駕伺候，不久黎元龍意外以虐疾暴斃，阮薦家族亦遭牽連。 黎元龍死後，由其子黎邦基（1442 至 1459 年在位）即位，是為黎仁宗。黎仁宗與其父一樣是年幼繼位，因此由其母宣慈太后阮氏英攝政，國政則由阮氏英及大臣鄭可把持。黎仁宗在位初期，越南內部相對和平繁榮，史稱「十七年間天下太平，安居樂業」，同時後黎朝開始向占城擴張。大和九年 1451 年，宣慈太后阮氏英殺鄭可，但 1453 年仁宗親政時，便赦免了鄭可的罪名，並給其家人官田。仁宗名義上親政時只有十二歲，阮氏英仍掌大權。延寧六年 1459 年，諒山王黎宜民勾結都指揮黎得寧《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一「時黎得寧以都旨揮典禁兵當直，不能率先衛社，乃擁兵助逆，故宜民得僣位號，而文武臣僚飲恨茹痛，四方百姓如䘮考妣。」，發動兵變進入皇宮，殺死仁宗，太后阮氏英為免被擒獲或被叛軍所殺，使一僕人將自己殺。 諒山王黎宜民為仁宗之兄，於 1459 年發動兵變殺仁宗，即位為皇帝。不久，大臣阮熾、丁列殺黎宜民，改立太宗四子黎思誠為帝。黎宜民在位僅 243 天（1459 年 10 月 7 日至 1460 年 6 月 6 日）。 聖宗與憲宗治世 黎思誠（1460 至 1497 年在位）是一個深受儒教影響的人，黎仁宗年間被封為平原王，後改封為嘉王。勛臣們廢立黎宜民後，便以「嘉王明睿雄略，非諸王比，人心鹹屬，天意可知」，擁立黎思誠為帝，是為黎聖宗。黎聖宗即位後，以中國宋朝理學為樣本著手改變越南，改革了官制和行政區劃《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卷之十九 光順六年三月。此外，他認為政務應由有學問品德的人而非出身豪門的人來主掌，當時越南科舉僅斷斷續續地舉行，為了使更多豪門之外的人入仕，聖宗重啟了科舉制度，定製為會試三年一科。聖宗也在各地進行普查，在各省廣設文廟以尊儒教，停止興建新的佛教、道教寺院，並限制僧侶購置新的田產。同時，黎聖宗又頒布了《洪德法典》（1483 年），並下令吳士連編寫的《大越史記全書》成為官方史書。聖宗本人也喜好詩書，在宮中闢有「九歌瓊苑」，常與文人唱和，其擅長用喃字創作，也擅長漢文，本人也著有許多作品。 黎聖宗的治世是越南極盛的時期，史稱「四夷賓服，八極傾風，三十八年，天下安治」。後黎朝先後對外討伐了北方山夷、琉球海盜、哀牢、瀾滄以及占城等國《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四「然臣竊見前年徵山夷，占城，琉球，寮國之時，淸選效力各衞軍旗有膂力者，先登得馘，除用未盡及被選汰，退充五府軍與無得馘同，無有分別。」。1469 年，越南佔領盆蠻 今寮國孟潘，設鎮寧府。1471 年，越南佔領占城的首都毘闍耶 Vijaya，俘虜占城國王槃羅茶全（Bàn La Trà Toàn 或 Pau Kubah），占城人民大批向柬埔寨及馬六甲移民，自此占城北部阿摩羅波胝 Amaravati、中部毘闍耶均被越南佔領 越南設為廣南承宣道，越南在這些新徵服的土地上讓軍人及農民屯田，而占城僅剩南部賓童龍 Panduranga 保有部分獨立，成為越南的保護國。1477 年，侵佔明朝雲南納更山以南地區，設廣陵州。1479 年，越南又攻打瀾滄王國（今寮國）。越南攻陷瀾滄首都琅勃拉邦，殺國王刀板雅，自此使得瀾滄向越南朝貢。黎聖宗征伐四克，志得意滿，甚至繼續向西徵討了蘭納王國 今泰北地區，但被擊敗損兵折將，加上在寮國的快速擴張使得後黎朝不勝重負，最終黎聖宗決定引兵回國。 黎聖宗死後，其子黎鏳即位，是為黎憲宗，在位時間為 1497 至 1504 年。憲宗為人仁慈溫和，存心圖治，屢行善政《大越史記全書》卷之十四「遣使往四方，追勘貧乏老弱在軍者，饒汰之，賦役工程偏重者，輕減之，放眚災，伸冤屈，錄失職，褒有功，歸逋負，寛刑罰，旌節義，賑孤貧，擢廉濴，進賢才，中外大悅。帝在東宮三十六年，德業日進，仁孝聞於天下，故初政藹有可觀。」，政事照太祖及聖宗之例而無甚更張，但其於農業民政上特別關注《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 卷之二十四「帝加意農事，敕承、憲、府、縣官巡行勸課，築堤防，濬𤱶澮，立田界，以備水旱。每社置社長一人，專督農桑。凡外官以事赴京及朝使有外至者，必召問年榖豐歉，百姓樂苦。其軍匠之上番者，各分遣歸農。」，大修堤防水車以備水旱《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 卷之二十四「春正月，旱。敕備水車以衛農。」。憲宗在位期間國內無有盜賊作亂，國外亦無戰事攻伐，越南處於太平時期。 黎運中衰 憲宗死後，其子黎敬甫即位，是為黎肅宗。黎肅宗主政後展現出賢君形象《大越史記全書》卷之十四「是月初八日，帝弗豫。初帝卽位，出囚人，放宮女，停不急之務，減偏重之役，抑貢獻，省力役，任勲舊，攬威權，抑戒外戚，友篤親藩，凡經綸大經，建立大本，無所不用其極。天下臣民，皆拭目以觀初政，以為成康文景復見於今日。」，似乎他就要把黎聖宗、黎憲宗的事業發揚光大，但不料其在位僅六個月（1504 年）便暴斃而亡。這一意外使得黎憲宗生前認為「不德」的皇子黎濬繼承皇位《欽定越史通鑑綱目》 正編卷之二十四 景統二年十二月。 肅宗死後，肅宗之兄黎濬即位，是為威穆帝，在位時間為 1505 至 1509 年。威穆帝好酒色，行暴政，專用外戚《大越史記全書》卷之十四「帝斥逐皇宗功臣回淸華地方，幷殺女史，內臣，占人。時外戚姜種，阮伯勝等擅作威福，權傾中外」，雄猜好殺，使得許多後黎朝宗親皆有反意《大越史記全書》卷之十四「帝自卽位之後，毎夜與宮人酣酒無量，醉卽殺之。時權歸外戚，東則華陵，養父郷。西則仁睦，帝妃郷。北則扶較，帝母郷。皆擅怙權勢，沉溺臣僚，有以私意而屠戮生民，有以密體而誅求錢貨，凡民間六畜生花等物，一切掠取，及民家有奇財奇貨，標字取之，萬民嗟怨，而帝弗悛。又心懷猜忌，凡前日臣下之不立己者，往往誅之。又密使內人阮廷科往體察諸叔父兄弟凡二十六王，而荊王以叔父逃遁，不知所之，獨簡脩公以叔伯之子，繫獄得脫，由是人人自危，益思作亂。」。明朝使臣許天錫與威穆帝見面後，作詩以「安南四百運尤長，天意如何降鬼王」形容其人。威穆帝僱有一批侍衛保護自己，其中之一便是後來篡位建立莫朝的莫登庸，他與威穆帝非常親近，並升到了天武衛都指揮使之位，最終逐漸坐大。威穆帝的堂弟簡修公黎瀠原來被威穆帝關於獄中，後來賄賂守衛得以脫逃，隨後便與其他大臣一起舉兵推翻威穆帝。威穆帝的死因說法不一，《大越史記全書》所載說法有二，一說被黎瀠所俘後飲酖自殺，一說逃亡時被殺，明史外國傳二則說阮種逼黎濬自殺後立其弟阮伯勝為帝，黎廣誅阮伯勝，再立黎晭為帝。 簡修公黎瀠借大臣廢立威穆帝，是為襄翼帝，在位時間為 1509 至 1516 年。即位之初，襄翼帝銳意「恢太祖立極之圖，弘聖宗覿文之治」，不但開啟經筵，又頒治平寶範五十條於國內，敷敎愼罰，似乎要有所作為。但他在位不久後本性盡露，優遊不斷《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五「是日帝御光治殿，觀象鬪虎。」，大興土木《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五「帝崇興土木，築廣城大數千丈，包圍祥光殿，眞武觀，金鼓千花寺 使畫工畫圖，命女史裸身，把棹於西湖，帝與之遊 匠人武如蘇作大棧殿百餘屋，罄竭國中財力」，史稱「更之築之，年年無窮」，頻繁的工程使得民眾困苦，士卒疲勞。襄翼帝更被明朝使臣潘希曾嘲以「貌美而身傾，性好淫，乃豬王也，亂亡不久矣」 。洪順八年 1516 年，國中民變日益頻繁，襄翼帝先親徵平定陳公寧等，又值陳暠造反，襄翼帝再次親徵，不料被陳暠擊敗，官兵死傷慘重。大臣鄭惟㦃因以往多次勸諫襄翼帝被罰而心懷不滿，於是與黎廣度、程志森等人同謀廢立，領兵入宮在太學門弒殺襄翼帝《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五「鄭惟㦃弒帝於太學門。先是惟㦃以數諫帝忤旨被杖，惟㦃乃與黎廣度，程志森等同謀廢立，整飭船艘器械，在太極津，聲言討賊。初六日，夜二更，將金吾護衛三千餘人入北辰門，帝聞之，疑有賊至，乃出幸寶慶門外。七日，昧爽，有承旨阮瑀從帝間行，過太學門，至碧溝坊朱雀池，帝遇惟㦃，問曰：「賊在何方。」惟㦃不答，顧他大笑，帝揮馬而西，惟㦃使武士名幸者，橫箝剌帝墜馬弒之，阮瑀亦死之。將帝屍歸於北使館，以寘衣火葬之」。 莫氏代黎 鄭維㦃殺襄翼帝後，立黎光治為帝。僅三天，又立錦江王黎漴的長子黎椅為帝，改元「光紹」，是為黎昭宗。陳暠一度攻入首都，昭宗短暫出逃，鄭維㦃收復首都後，昭宗復位。之後，鄭維岱殺黎光治。昭宗在位的時期，權臣互鬥，政非己出，國家陷入一片混亂，當其時掌權的大臣中一派為莫登庸，另一派則是鄭氏與阮氏兩個有權勢的家族。 光紹五年 1520 年，莫登庸在壓制國內其他權臣家族後，成功以「勦平群賊」為由節制天下水步諸營，自此取得了國家的兵權《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卷之二十七「登庸求總兵柄，勦平群賊。禮部尙書範嘉謨以為兵權散在五府，登庸凡事不得盡所為，協與同僚保舉之。帝遂以登庸節制十三道水步諸營，而以嘉謨贊理軍務。於是天下精兵健甲都歸登庸掌握矣。」。兩年後，黎昭宗越加憚忌莫登庸威權日重，於是與大臣航獻、範恕等密謀，趁內亂逃離首都投靠鄭綏，而莫登庸則以「光紹皇上被奸人脅遷於外」為由，改立昭宗之弟黎椿即位，改元「統元」，是為黎恭皇。黎昭宗雖然成功逃出，但其號召的勤王勢力旋即被莫登庸擊敗，昭宗又淪為被鄭綏挾制。統元四年 1525 年，莫登庸擊敗鄭綏於清華 今越南清化省，擒黎昭宗，次年殺之。統元六年 1527 年，莫登庸被封為安興王，加九錫，數月後便迫使黎恭皇禪位於自己，又逼恭皇母子自殺《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卷之二十七「登庸廢椿為恭王，與皇太后鄭氏幽於西內數月，逼令自盡。」。 黎氏再興 莫登庸篡黎後，黎氏宗室和忠於黎氏的舊勲功臣屢有起義《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卷之二十七「辰登庸僭逆，謀求功臣子孫，以官爵餌之。碧溪侯公淵以功臣孫，義忿不屈，乃與阮我、阮壽長等謀，起兵攻朱雀門，不克。走入淸化，招集人民，竪諸將旗。」，例如莫大正元年 1530 年，黎意起事於清華 今越南清化省《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卷之二十七 莫登瀛大正元年，甚至兩度大破莫軍，軍聲大振。但黎意最終因兵勝心驕，被莫國楨突襲擒獲，而其他黎氏舊部一些留在清華繼續對抗莫朝，另一些則轉投在哀牢的安清侯阮淦。莫大正三年 1532，阮淦扶持昭宗之子黎寧 有爭議，一說為冒充，明朝亦有質疑《議處安南事宜》「至若黎寧雖自稱為黎利子孫，然臣等節據諸司查勘蹤跡，委的難明。鄭惟憭一向潛住該國上、下朗石林州峒寨附近。廣西土官地方，黎寧面貌初不相識，故或稱黎寧，或稱黎憲，或稱光紹，或稱元和，或又以為阮塗之子， 或又以為鄭氏詐稱。而近據云南布政司開報，會審夷人鄭垣口詞，稱漆馬江峒雖有黎寧，而來歷宗派不可得詳。所列事情、年貌，又與鄭惟憭原報互異，俱難憑據。」 復位，改元「元和」，是為黎莊宗《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卷之二十七 〉〉莊宗裕皇帝元和元年。自此黎氏再興，莫朝佔據著紅河三角洲，而黎氏則佔據著清華 今越南清化省 以南，與莫南北對峙，史稱黎中興朝。 黎莊宗復位後，曾經多次派大臣北上明朝，請求明世宗出兵討伐篡位的莫登庸《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六 「帝遺鄭惟僚如明，奏稱，莫登庸潛亂，竊據國城，阻絕道路，以致久廢職貢。」《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六 「帝遣鄭垣如明，備陳莫氏篡弒，及帝播遷於淸華事由。」。明世宗一度打算討伐莫登庸，但最終考慮到「益兵繼餉，必舉天下全力」、「登庸父子悔罪革心」、「議者尚以黎氏為疑」等《議處安南事宜》《安南奏議》，最終轉而決定接受莫登庸的請降，但也革去王號，只冊封莫登庸為從二品的「安南都統使」，這時期黎氏政權並不得到中國的承認。 180pxthumb 鄭主政權軍隊的畫像 元和十三年 1545 年，阮淦意外被莫朝降將楊執一毒殺，其婿鄭檢繼承其權柄，出任太師諒國公、節制各處水歩諸營，繼續扶黎滅莫，是為鄭主之始。黎英宗正治二年 1559 年，鄭檢成功收復太原、諒山等大片領地。正治十三年 1570 年，鄭檢去世，其子鄭檜繼承其位，但不久後便被鄭松取代。鄭松在黎世宗光興十五年 1592 年 成功收復東都（今河內），使黎天子得以還京，光復舊物，並取代莫朝被明朝冊封為「安南都統使」《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七「先是，使臣馮克寛等齋貢物及代身金人沉香象牙至燕京，上表乞脩職貢。明帝見表大悅，復詔封帝為安南都統使司都統使，管轄南國土地人民，及賜安南都統使司銀印一顆，使馮克寛等齋勑書回國。」。自此中興黎朝名義上重新統一越南，而莫朝就拒守高平一隅之地。 這時期，前太師阮淦的次子阮潢因為被鄭檢猜疑，阮潢請教阮秉謙怎麼辦，阮秉謙回答「橫山一帶，萬代容身」，因而阮潢決定自請出鎮南方，得到鄭檢的允許。這時期阮潢仍向後黎朝朝廷效忠，每年向朝廷上繳白銀 400 斤、絲帛 500 匹，並屢次出兵支援鄭氏進攻莫朝。但後來阮主逐漸割據自雄，成為鄭主政權的大患。 黎皇鄭主 200pxleftthumb 鄭阮紛爭於 1650 年的形勢。粉紅色為莫朝，粉紫色為鄭主，黃色為阮主，綠色為佔婆 權臣鄭松比其父鄭檢更加專權跋扈《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卷之二十九「檢雖擅權，而惡未甚著。松則莽、操之徒也。」，先後廢立黎英宗、黎敬宗，並能隨意幹預皇嗣繼承。在收復東都（今河內）後，鄭松便被其黨羽推舉為「平安王」，史稱「國家事權皆自裁之，財賦兵民悉歸王府」，他在世時黎世宗、黎敬宗、黎神宗俱傀儡天子，只是「端拱受朝謁而已」。這時期鄭氏儘管掌握國家實際的核心權力《大明神宗顯皇帝實錄卷之二百九十八》「安南之事，雖一切移文稱名黎維潭，而其實權臣鄭松主之。」，但其面臨著高平莫朝和宣光裒主的威脅、廣南阮主的崛起與中國潛在干涉可能，故而鄭主並未像莫登庸行篡位之事，使得當時越南的政局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出現「黎氏為皇、鄭氏執政」的二元格局張文亮《越南後黎朝後期的 黎皇鄭主 體制》。 在這時期，黎朝皇室的手中財力僅夠日常開支，禁軍宿衛也全是鄭氏指派，黎世宗以降的全部黎朝皇帝只作為一個象徵式的虛位元首潘輝注 《歷朝憲章類志》卷二十「當是時也，天子蓋特為寄位之君者。」，其除了祭祀、外交、科舉、禮節性活動外並無存在感《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卷之三十一「黎自中興以後，太阿倒持，下陵上替，厥有自來，君臣之禮蕩然矣。惟南郊祀天，尊卑之分尙在。」。鄭松以後的歷代鄭主逐漸完善這一種「黎皇鄭主」的格局，鄭主設座於黎朝皇帝旁邊，穿紫色龍袍，臨政視事《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 卷之三十三「西王 鄭 柞入朝不拜、章奏不名，設座於御座之左」。朝廷大事由鄭主決斷，庶務由「」負責，府僚以「六番」虛化了朝廷的六部職能。 在名義統一越南後，廣南的阮主逐漸坐大，又允許葡萄牙商人建立商業港口費福（Faifo，今會安），雖然其名義上仍奉黎氏為主及使用中興黎朝年號，但已然成為威脅鄭氏政權的存在。鄭松之子清都王鄭梉非常憚忌阮福源，於是他便在永祚九年 1627 年 要求阮福源入朝拜謁《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八 永祚九年春，但被阮福源拒絕，鄭梉因而決定南征阮主，自此開啟了鄭阮紛爭的時代。這時期鄭主雖然擁有紅河三角洲的富裕領土和更龐大的人口，但是阮主修建長育壘、柴壘和任用陶維慈、阮有鎰等名將抗衡，鄭阮兩家對戰不休，最終雙方的分界線大致定在今廣平省的𤅷江上。 內政及行政架構 黎初朝 黎利時期，他沿習了陳朝舊制和明朝體制《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卷之十五 「太祖設官，多因陳胡舊制，參用明典」，朝中設左右相國、內閣密院、中書黃門和三省門下等，大力強化了中央集權陳仲金的《越南通史》頁 443。地方上，黎利把全國分為「五道」，西道轄三江、宣光、興化、嘉興等鎭；東道轄洪州、南策、安邦等衛；北道轄北江、諒江、太原等鎭；南道轄快州、蒞仁、新興、建昌、天長等路；海西道轄淸化、乂安、新平、順化等衛。每道設「衛軍」、「行遣」，每衛置「總管」、「都總管」、「同總管」等職《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卷之十五 順天元年三月。在社會基層治理上，黎利則仿傚朱熹的社倉遺制，在地方廣置「社」的單位，並按照社的人口大小任命不同數量的「社官」《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二十七日，旨揮社置社官。大社一百人以上用三人，中社五十人以上用二人，小社十人以上用一人」。 諒山王黎宜民時，仿傚明朝設六部、六科等，官職均從明制。黎聖宗時，又增設六寺，並改「五道」為「承宣十三道」後又增加至十五道，道的民政由「承政」管理，軍事由「都總兵」領導，刑罰由「憲察」主持，中央另設「監察御使」來督察各道事務陳仲金的《越南通史》頁 441。少數民族地區則設立「團練」、「守禦」、「知州」、「大知州」等職位，由邊區酋長擔任陳仲金的《越南通史》頁 442。按《皇黎抑齋相公遺集》，黎聖宗時期全國有十五道、五十六府、縣一百八十七、鄉一、社九千七百二十八、村二百九十四、坊五十九、莊一百十六、洞五百三十四、所五十六、寨七十四、源十六、營一百有十等。全國丁壯總數為「七十萬九百四十」，分佈上，山南有十四萬人、海陽十一萬人、山西十萬人、京北十萬人、清華七萬人、乂安五萬人、安邦三萬人、太源三萬人、宣光一萬八千人、興化十萬八千人、高平一萬一千二百人、諒山一萬一千二百人、升華五百四十人。《皇黎抑齋相公遺集》頁 67 黎初朝時期的官員「自一品至三品著紅衣、四五品著綠衣、餘著青衣」《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二「六月、定文武服色、自一品至三品著紅衣、四五品著綠衣、餘著青衣。」，俱用烏紗圓領。官服補子則是「食獸法象，公、侯、伯、駙馬竝文武正品畫一，從品畫二，風憲堂上司畫一，分司畫二，雲、河、山、水、葩木諸樣，繁殺不拘。以五彩彰施於五色絺繡金線，聽各從宜」。 中興黎朝 中興黎朝時期，朝廷的軍政、財政、內政盡歸世襲的鄭主裁決，鄭氏的「主府」成為越南的最高權力中心，黎朝天子只是一個虛位元首，與朝鮮半島歷史上的武人政權、日本歷史上的幕府很相似。最初時，中興黎朝官制參照黎初朝，設立宰相，官職有左相、右相、平章等，後來鄭氏廢除宰相，改設 、、府僚官 等宰相機構以輔佐鄭主施政《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 卷之三十三「參從、陪從，前黎未有，中興後，政歸鄭氏，始設之，以參陪政府。神宗辰，鄭柞以禮部尚書範公著、吏部尚書楊致澤竝參從。自是參從為首輔，而陪從次之。」，又有賜給年老者「國老」的顧問職位，打造相互牽制的「群相制」。鄭主又以吏，戶，禮，兵，刑，工為「六番」，行使和取代原來朝廷六部的核心職權《欽定越史通鑑綱目》卷之三十五「鄭府舊設兵、戶與水師三番，至是增置吏、禮、刑、工，與兵、戶為六番。又並徵收各號，分為六宮。凡屬宮租庸簿籍，六番以本職分掌之。諸鎭財賦，兵民之政竝屬焉。令文臣知番，內監與文屬充副僉〈官名〉，屬吏六十人。自此政權盡歸六番，而部寺徒為虛社矣。」。 地方上，因應當時南北對峙的長期戰爭環境，鄭氏將黎初朝地方行政區劃的「道」改為「鎮」。鎮設鎮司，改以高階武官鎮守，又設「督同」四、五品、督視 三、四品、巡守等管理地方事務。各鎮又有文官負責的「承司」、「憲司」，地方俱低於武官主持的鎮司。「承司」主官是左右承政，又設參政、參議等負責民政，「憲司」則設有承宣按察使、按察付使等負責考課理訟。地方在府州縣下設有「社」的基層行政和司法機構，每社有社長、社吏、社胥等職協助地方治理和收納租庸，由村民自己推舉，全國有八千到一萬餘個大小不等的社，大社有一、二百口人，小社只有幾十人張文亮《越南後黎朝後期的 黎皇鄭主 體制》頁 2426」。 FileMS 828 10jpg 塞繆爾巴倫 Samuel Baron 記錄 17 世紀時中興黎朝官員朝拜的畫像 File 安南國夷官jpg 清乾隆《皇清職貢圖》所記錄 18 世紀的中興黎朝官員形象 FileSamuel Baron The City of CHACHO the Metropolis of TONQUEENjpg 塞繆爾巴倫 Samuel Baron 記錄中興黎朝時期的東京 越南 畫像 外交 明朝在王通撤軍並朝議放棄安南後《明史列傳第二百九》「詔未至，通已棄交阯，由陸路還廣西，中官山壽、馬騏及三司守令，由水路還欽州。凡得還者止八萬六千人，為賊所殺及拘留者不可勝計。」，明朝和後黎朝關係仍然緊張。黎利透過頻繁朝貢和放還俘虜的明朝軍民 1 萬 3587 人，使得中越關係逐漸正常化，最終明宣宗決定放棄黎利歸還兵器和擁立陳朝後裔的要求，轉而冊封黎利為「權署安南國事」，正式結束了長達二十餘年的中越敵對狀態陳文源《明朝與安南關係研究》。 此後，後黎朝基本上和明朝維持了相對穩定和友善的宗藩關係《震澤集》卷 11「昔在宣宗，始命安南自為國，而安南奉正朔益虔，間歲則貢，繼世則請」《屠康僖公文集》卷 5：「安南 數十年來，職貢必修，傳世必請，君命之臨必畏，天使之辱必敬，亦不敢踵宋元之故轍。」，後黎朝前三代君王亦以「國王」自居而不稱帝國內《欽定越史通鑑綱目》卷之二十一「凡詔器皆稱大王，則太祖辰之未稱帝已明。至如太宗、仁宗稱號，雖無明文，然聖宗卽位，至是八年矣，群臣始請上帝號，則太宗、仁宗以前皆稱王號可知也。」，以免刺激明朝。直至正統元年 1436 年 九月，明英宗才正式冊封黎利之子黎元龍 對明稱為黎麟 為「安南國王」《明英宗睿皇帝實錄卷之二十二》「朕祗膺天命，統御下民，覆載之間，鹹圖康靖，矧爾安南，密比疆場。其權署安南國事黎利子麟繼承以來，克勤克慎，事上撫下，罔有怠違，今特封為安南國王，授以印章，俾永綏爾一國之人，以副朕一視同仁之意。」，賜以駝紐塗金銀印《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一「印重百兩，紉象駱駝，以金為之」。這時期中越文化交流頻繁，後黎朝的使者梁如鵠從中國引進雕版刻書技術，對於越南文化出版產生重大影響《梁大王》抄本，越南漢喃院館藏，編號 VHv1845，頁 2。 後來在黎聖宗的治理下，當其時後黎朝「自負國富兵強，輒坐大」《明史列傳第二百九》外國二 安南：「灝雄桀，自負國富兵強，輒坐大。」，積極侵略佔婆和寮國，並越境廣西欽州、土司安平州等地，與明朝爭訟不已陳文源《明朝與安南關係研究》頁 5975。黎聖宗本人亦在光順八年（1467 年）十二月恢復「外王內帝」，制皇帝受命之寶，並對外採取「北和南征」的策略，一邊修好明朝，一邊向南擴張。其又仿傚中國朝貢制度，要求周邊小國朝貢後黎朝《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二：「初七日、玉麻府土官琴麗來朝、進貢方物、蓋倣古者方岳之禮。」《大越史記全書》 本紀卷之十三：「哀牢貢方物。」《欽定越史通鑑綱目》正編卷之二十二：「帝旣平占城，威震絕域，西方諸酋莫不率服。哀牢遣使臣郎儷齎方物來獻。鎭寧府土官琴公、順平州土官道貳及其弟道童、攸樸峒知州道慮，各以雄象、方物來貢。」，讓後黎朝成為中南半島的「小天朝」陳文源《明朝與安南關係研究》頁 6061。 按照中國禮法，以小事大者必須使用真名《議處安南事宜》「黎龍偽名浚，黎口口牽偽名敬，黎璇偽名誼，黎瀅偽名晭，黎掎偽名譓。的名以事神祇，偽名以事中國，習相悖謬，致成亂階，竟至微弱。」，但後黎朝沿用自李朝的做法，自黎利以降均以偽名奏報明朝，較李氏朝鮮、尚氏琉球等其他中國藩屬為異。越南史料中也往往把嚮明朝貢形容為「報聘」、「如明」、「交鄰」等《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二：「十一月、遣使如明、楊文旦、範鑑、黃仁等歲貢。」《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二：「九月二十一日，遣陪臣丁蘭、阮復、阮德輶等如明奏事」，而不像李氏朝鮮採用「朝天」等宗藩意味比較強的字眼《李朝實錄成宗實錄》：「臣嘗聞姜希孟朝天而還，馳到義州，夜半猶不閉城門」。日本學者山本達郎認為這是因為中國禮制對「內帝外王」的越南君主而言是巨大的恥辱，因此越南以偽名朝貢的另類方式來盡可能不傷害「對等」形式陳文源《明朝與安南關係研究》頁 149。 經濟 黎利建國後，下令鑄「順天通寶」，五十文為一陌，改變了陳朝時以七十文為一陌的計算方法，其後每位黎朝皇帝都會鑄造自己年號的通寶。黎利又下令修造全國田簿戶籍，踏勘澤洲田土、金銀等礦穴，清查人口《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二十五日，修田簿戶籍等務。旨揮各府縣鎮路、踏勘澤洲田土，並金銀等穴，並本山出産及舊額稅，及勢家人民絶嗣，皆入為官迯軍等項田土，至己酉年二月中旬上呈。戊申籍己酉簿，癸丑年四月造簿籍，並開出偽官逐項。 」。 黎太宗時，由於庫吏收稅經常揀擇拒斥舊錢，他便下令禁止官方和民間揀擇破鈌銅錢，只要銅錢仍能穿繩便必須流通使用。1439 年，黎太宗下令以六十文為一陌，再次改變了黎太祖時貨幣單位的計算方式。至黎聖宗時，他在 1462 年與 1486 兩次重申禁止拒斥銅錢的命令，並於 1464 年第一次明確表明「私鑄銅錢」有罪。陳文源《大越史記全書》本紀卷之十二「八月，聖旨犯偷糴珠及私鑄銅錢罪，首從有差。」1464 年，黎聖宗又下旨禁止以偽錢換稅錢。1471 年，黎聖宗首次訂下了人丁稅例，為「每人納錢八陌」，而植桑養蠶的地方則按三等繳納稅錢陳文源《大越史記全書》洪德二年九月二十六日。 黎朝時期繼承了北屬以來發展的陶瓷產業，當其時全世紀只有中國和越南有能力燒制青花瓷，而同時期的明朝進入海禁期，越南的陶瓷出口遞補了高溫瓷器市場，並在十五、十六世紀達到海外貿易的黃金時期。 FileAn9 Le Thai Tong Thieu Binh 1ar 12027836095jpg 黎太宗時期發行的「紹平通寶」 FileAn12 Le Thanh Tong Hong Duc 1ar 12105001446jpg 黎聖宗時期發行的「洪德通寶」 FileAn43 Le Hien Tong Canh Hung dragon 1ar 13360406495jpg 黎顯宗時期發行的「景興通寶」 FileTeacup impressed with chrysanthemum decoration in white glazetif 黎朝十五世紀白瓷印花菊花紋茶碗，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 FileMET DT6865jpg 黎朝十五世紀時期的石榴鳴禽紋大盤 文化 歷代君主 黎初朝 黎中興朝 世系圖 參考文獻 《欽定越史通鑑綱目》 《校合本 大越史記全書》（全三冊），陳荊和編校， Category 越南南北朝 Category 明朝屬國 Category 清朝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