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兒干都司（女真文：60px 《女真文辭典》，金啟孮編著，文物出版社 1984 年出版，第 21 頁。），亦稱 奴爾幹都司 或 努爾幹都司，全稱為奴兒干都指揮使司，是明朝前期曾設置於黑龍江、烏蘇里江以東、松花江以及嫩江流域的招撫機構，為明政府管轄黑龍江口、烏蘇里江流域的羈縻機構，並非統治機關。治所位於黑龍江下游東岸靠近入海口的奴兒干城。 招撫女真 明太祖北伐後，黑龍江奴兒干地區先前依附元朝的部落首領多歸降明朝，並請求參照元朝徵東元帥府（又稱徵東招討司）舊制進行冊封。 永樂元年（1403 年）明成祖設立建州衛（今黑龍江省東寧市附近），以阿哈出為指揮使。派邢樞等傳諭奴兒干（元朝徵東元帥府舊地，今俄羅斯尼古拉耶夫斯克特林），正式招撫諸部。擴大明朝東疆。十二月，設立兀者衛（今黑龍江省綏化市附近）。 永樂二年（1404 年），設定奴兒干等羈縻衛所，其後在當地相繼建衛所多達 130 餘。不過，這些衛所與奴兒干都司不相轄屬。永樂三年（1405 年）設立毛憐衛（今吉林省圖們市附近）。永樂六年（1408 年）在女真地區，設立自在州（今遼寧省遼陽市）、安樂州（今遼寧省開原市北），招撫女真人。 建制都司 永樂七年（1409 年）明政府設定奴兒干都指揮使司作為管轄奴兒干地區的招撫機構。『明太宗実録』永楽七年閏四月七日（己酉）「設奴児幹都指揮使司。初頭目忽剌冬奴等來朝、已立衛。至是、復奏其地衝要、宜立元帥府。故置都司、以東寧衛指揮康旺為都指揮同知、千戸王肇舟等為都指揮僉事、統屬其眾。歳貢海青等物、仍設狗站遞送」永樂九年（1411 年）正式開始行政管轄權。都司的主要官員初為派駐數年而輪調的流官，後為當地部落領袖所世襲。『勅修奴児幹永寧寺記』「永楽九年春特遣內官亦失哈等率官軍一千餘人巨船二十五艘復至其國、開設奴児幹都司。昔遼、金疇民安故業，皆相慶曰：「今日復見而服矣！」遂上朝都司，而餘人上授以官爵印信，賜以衣服，賞以布、鈔，大賚而還。依土立興衛所、收集舊部人民、使之自相統屬」 永樂十一年（1413 年）在奴兒干都司官衙所在地附近原有觀音堂的基礎上建永寧寺，並立有永寧寺碑『勅修奴児幹永寧寺記』「十一年秋、卜奴児幹西有站満徑、站之左山高而秀麗、先是已建観音堂於其上、今造寺塑仏、形勢優雅、粲然可観」。據永寧寺記記載奴兒干都司與東北 130 多個衛所不相轄屬，非常設機構。《明宣宗章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一》，記載 升遼東都指揮同知康旺為都指揮使都指揮僉事王肇舟佟答剌哈為都指揮同知東寧衛指揮使金聲為都指揮僉事旺等累使奴兒干。 轄區內主要居民為蒙古、達斡爾、女真、吉里迷（尼夫赫人、囊哈兒衛）、鄂羅克人 兀列河衛、波羅河衛 等族人民，分置羈縻衛所，以各族首領為各衛所都督、都指揮、指揮、千戶、百戶、鎮撫等職，給予印信。『明太宗実録』永楽十年八月十四日（丙寅）「奴児幹乞裡迷伏裡其兀剌嚢哈児古魯失都哈兀失奚等処女直野人頭目準土奴塔失等百七十八人來朝、貢方物。置只児蠻兀剌順民嚢哈児古魯満涇哈児蠻塔亭也孫倫可木弗思木十一衛、命準土奴等為指揮千百戸賜誥印冠帯襲衣及鈔幣、有差」『重修永寧寺記』「宣徳初、復遣太監亦失哈部眾再至、以當念聖天子與天同體、明如日月、仁徳之大、恩沢之渥、諭撫之其民悅服。且整飾仏寺、大會而還」『明宣宗実録』宣徳二年八月五日（庚申）「遼東都司都指揮同知康旺考郎兀等衛指揮僉事克徹屯河等衛指揮僉事不顔禿遼東東寧衛指揮金聲等來朝、進馬及方物」『明宣宗実録』宣徳二年八月二十一日（丙子）「命奴児乾等処來朝野人女直頭目者得兀為可令河衛指揮僉事、儹卜為弗提衛指揮僉事、倶襲父職。斡冬哈僧住可忙哈帖木児哈傅剌察等倶為副千戸 賜賚有差」『明宣宗実録』宣徳二年八月二十三日（戊寅）「賜禿都河等衛指揮僉事脫你哥福餘衛舎人勤克奴児幹都司都指揮同知康旺考郎兀等衛指揮僉事克徹屯河等衛指揮僉事不顔禿東寧等衛指揮金聲等鈔綵幣表裡有差」刻於宣德八年（1433 年）的《重建永寧寺碑記》記載：永樂中，上命內官亦失哈等（願）銳十航，五至其國，扶諭慰安，設奴爾幹都司。其官僚撫卹，斯民歸化，遂捕海東青方物朝貢。據《明史》記載，到萬曆年間增加到奴兒干都司有衛 384，所 24，站 7，地面 7，寨 1。都司治所奴兒干城在黑龍江下游東岸，下距黑龍江口約兩百公里，上距沿途設定驛站，吉林船廠約兩千五百公里。明宣宗即位後，奴兒干都司於宣德九年（1434 年）正式廢棄，共持續 25 年。《明宣宗實錄卷一百十五》：凡採捕造船運糧等事悉皆停止凡帶去物件悉於遼東官庫內寄收其差去內外官員人等俱令回京官軍人等各回衛所 管轄範圍 奴兒幹都司管轄範圍西起斡難河（今鄂嫩河），北至外興安嶺，東抵日本海，南接圖們江上游，西達韃靼蒙古。奴兒幹與內地的郵傳通訊主要幹線是海西東水陸城站，北起都司治所特林之西的滿涇站，中經四十五個驛站，南抵底失卜站，經遼東都司直達北京，交通全程達兩千五百公里。『明太宗実録』永楽十年十月十五日（丁卯）「置遼東境外満涇等四十五站。勅其提領那可孟常等曰、朝廷設奴児幹都司並各衛、凡使命往來所経之地。舊有站赤者、復設。各站頭目悉恭命毋怠」亦海外的庫頁島的北半部（是尼夫赫人和鄂羅克人的居住地）入貢。 奴兒幹都司與內地統治方式不同，主要是採取歷代封建王朝統治邊疆時較為常見的羈縻方式。從其設立的永寧寺碑看，永樂七年（1409 年）明政府設定奴兒幹都指揮使司，1413 年明朝政府官員亦失哈第二次奴兒干之行時刻於永樂十一年（1413 年）的《永寧寺記》記載：永樂九年春，特遣內官亦失哈等率官軍一千餘人，巨船二十五艘，復至其國，開設奴爾幹都司。建永寧寺立第一座永寧寺碑，到 1432 年亦失哈第十次（也是最後一次）奴兒干之行，重建該寺並於 1433 年立 重修永寧寺碑。『重修永寧寺記』「七年、上命太監亦失哈同都指揮康政率官軍二千、巨舡五十再至。民皆如故、獨永寧寺破毀、基址有焉 時眾議西郭仍建原寺、敢不復治」 奴爾幹都司是地方最高一級的軍政合一統治機構，直隸於明朝中央政府。明王朝其對於東北邊疆地區的統治並非像內地各省一樣直接掌管，而是僅在重要地點設軍事據點及發展交通路線，各族實質上仍由各部族自行統治。明成祖之後，明王朝對於經營東北不甚重視，隨著女真內部之間的鬥爭和部族遷徙，奴兒幹都司於宣德九年（1434 年）正式廢棄，前後共持續 25 年。 雖然奴兒干都司短暫的時間裡被宣宗裁撤，然而仍有記載宣德七年時亦失哈第九次巡視奴兒干都司，『明宣宗実録』宣徳七年五月九日（丙寅）「以松花江造船軍士多未還、勅海西地面都指揮塔失納答野人指揮頭目葛郎哥納等曰、比遣中官亦失哈等、往使奴児乾等処、令都指揮劉清領軍松花江造船運糧。今各官還朝而軍士未還者五百餘人、朕以爾等帰心朝廷、野人女直亦遵法度未必誘引藏匿、敕至即為尋究。遣人送遼東総兵官処、庶見爾等帰向之誠」而且在宣德八年時奴兒干都司重新恢復（但正如上段所講，在第二年即宣德九年奴兒干都司又被重新廢棄）。『明宣宗実録』宣徳八年八月十四日（甲午）「奴児幹都司都指揮同知康福 等貢馬。 弗提衛女直指揮同知仏家奴等十七人従中官亦失哈、往奴児幹還、貢方物。賜之綵幣表裡絹布有差」『明宣宗実録』宣徳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壬申）「兀者衛指揮僉事猛哥禿等三人隨內官亦失哈帰自奴児幹。賜之綵幣表裡金織紵絲襲衣等物」 後續 1616 年，努爾哈赤在東北建立後金，明朝滅亡後，原屬奴兒干地區為清朝管轄。後來其中烏蘇里江以東部分地區於 1860 年第二次鴉片戰爭後被迫割讓給沙皇俄國。今著名城市有伯力（俄稱哈巴羅夫斯克）、阿穆爾河（黑龍江）畔共青城等。亦永寧寺碑，清代烏蘇里江以東領土割讓給沙俄後，1885 年曹廷傑曾冒險拓回碑文，1904 年歸於海參崴的兩個博物館。 參考文獻 參考圖書 李林楠《陰影下的大帝 明太宗朱棣》 李林楠 《永樂之治：朱棣傳》 譚其驤《中國歷史地圖集》 參見 明朝都司衛所列表 羈縻衛所 羈縻 永寧寺 《永寧寺碑》：亦失哈、曹廷傑 Category 明朝都指揮使司 Category 中國東北軍事史 Category 中國東北行政區劃史 Category 俄羅斯古代行政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