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國聯軍是指 1900 年（清光緒二十六年）6 月 21 日慈禧太后以光緒皇帝的名義釋出《宣戰詔書》之後，為保護被義和團運動威脅的僑民、宣教士和中國基督徒，以軍事行動對抗清朝軍隊及義和團而組成的俄國、英國、美國、法國、德國、日本、奧匈帝國、義大利八國聯合軍隊。 八國聯軍軍隊的人數最早是三萬人，後來增至約五萬人。 歷史背景 1894 年清朝甲午戰爭戰敗，1895 年和日本簽訂《馬關條約》，除了鉅額賠款，更向日本開放通航通商，各國工業品、傳教士藉機大量湧入，對中國傳統的手工經濟形成衝擊。 1897 年 11 月 1 日山東省曹州府鉅野縣發生曹州教案，雖未查明兇手，但 1897 年 11 月 14 日德軍藉此強佔膠州灣，俄羅斯、英國、法國和日本等列強亦隨即武裝爭奪殖民地，驅逐當地清朝官員，並傳播基督教以鞏固殖民地，清政府未能作出有效反制。 1898 年梅花拳拳師趙三多首次提出「扶清滅洋」的口號。 1899 年 10 月 17 日，朱紅燈率團民在山東省西北的平原縣發生民教衝突，平原知縣蔣楷前去鎮壓，18 日在森羅殿與清軍七百人交戰，激戰數小時，清軍傷亡十餘人，民團首次開始自稱為 義和團 並廣為接受，開始 扶清滅洋 活動，大舉進京 勤王，殺害外國人及恐嚇中國基督徒，攻擊外國使館和機構，燒教堂破壞搗毀洋行與售賣洋貨的商鋪，並攻進天津租界，各國公使要求清廷取締義和團，但未獲回應。 1900 年 5 月 31 日，義和團運動波及北京，東交民巷的各國大使館多次要求 加強保護使館，並藉此要求在北京駐軍。清廷要求各使館人員暫離京迴避，各國不允，清廷反而被迫允許英、俄、法、美、zhhans 意；zhhant 義；、日六國從天津派海軍官兵及陸戰隊，共 349 人登岸，乘火車於當晚抵京。6 月 3 日，德、奧又派兵 83 人至京。 6 月 10 日，北京使館對外通訊斷絕，各國駐天津領事及海軍將領召開會議後，決定在清朝許可的軍隊之外，組成約 2000 人治安聯軍，由英國海軍中將西摩爾率領於次日乘火車前往北京。此時北京東交民巷各使館圍牆外開始築起防禦工事，由英國全權公使竇納樂負責指揮守衛。使館區內被圍者約三千人，當中二千人為尋求保護之華人，外國男性 400 人，女性 147 人，兒童 76 人。保護使館的包括 409 名外國海軍官兵及陸戰隊員，配備三挺機關槍及四門小火炮。使館內有足夠水井及糧食。英使館內更有小馬 150 匹可供使用。 6 月 11 日，前往接應西摩爾的日本駐清使館書記杉山彬被剛調入京的甘軍所殺，被開腹剖心，並遭馬蹄踏屍。 6 月 11 日，西摩爾率領之聯軍二千餘人，從大沽出發，經天津，欲進入北京。6 月 12 日，義和團為應對外來者，拆毀天津到北京的鐵路，與清軍董福祥、聶士成部隊聯合作戰在廊坊和楊村之間，包圍擅自闖入的聯軍。數千團民及二千名清軍（聶士成指揮之武衛前軍）在廊坊阻滯聯軍入京，偷襲中聯軍死傷三百餘人，義和團死傷人數不詳。 6 月 14 日，德國駐華公使克林德，在京率軍攻擊圍聚在使館周圍的義和團民，下令見義和團民殺無赦，擊斃約 30 人。 6 月 15 日晚，天津義和團決定以 400 餘人開始攻進天津租界「紫竹林」。 6 月 16 日，天津租界對外電報中斷。各國海軍將領決定佔領大沽口炮臺。17 日留守大沽口清軍擊沉六艘軍艦，殺敵兩百餘人後，守將羅榮光中彈陣亡，炮臺失守。同日，慈禧召開御前會議，發出解散義和團民的上諭，試圖緩和局勢。 6 月 17 日，慈禧收到一則錯誤情報，其中表示洋人不肯離京暫避，而以保衛使館名義向北京大舉派兵，亦為逼她歸政光緒帝；於是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命留守派載勛任步軍統領，會剛毅、載漪、載濂、載瀾等親貴統領義和團。在此前後，日本使館書記生，在前往永定門接應西摩爾聯軍時，被清兵以當作間諜的理由處死。 6 月 20 日，德駐華公使克林德代表各國前往清廷總理府衙門，要求保護使館區，途中被清軍神機營軍官恩海伏擊殺死。 過程 1900 年 6 月 21 日，慈禧太后以光緒帝的名義，正式公佈「宣戰詔書」，戰爭爆發。詔書號召全國軍民抵抗外國侵略者；同時，還以銀兩懸賞捕殺洋人：殺洋人一賞五十兩、洋婦四十兩、洋孩三十兩 中國評論學術出版社：國門口兩種制度文化的碰撞 。義和團及官軍（主要為榮祿手下之甘軍）開始圍攻使館區。慈禧宣戰後，俄、英、德、美援軍數千人，闖入天津海河西岸紫竹林租界，對天津城及其外圍發動進攻，義和團投入天津保衛戰。董福祥率義和團一部進攻老龍頭火車站，斃傷俄軍 500 餘名（一說 112 人），張德成率義和團及清軍一部圍攻紫竹林，以 火牛陣 踏雷區，衝入租界。聶士成部清軍堅守城南海光寺一帶。7 月 9 日，八里臺一戰，聶士成身中 7 彈陣亡。 7 月 14 日，聯軍以傷亡 900 餘人（一說 882 人）的代價攻陷天津。守將聶士成曾鎮壓義和團，一直與團民有矛盾，認為其無組織紀律是拳匪，而團民則被聶派上前線，遭聯軍機槍掃射，撤回時又遭聶軍機槍掃射，死傷慘重，導致在聶陣亡後偷襲其部後方。 7 月 16 日，俄羅斯沙皇尼古拉二世製造海蘭泡慘案，居住在海蘭泡的數千名中國人被俄羅斯軍隊殺害，泅水逃生的不到百人。17－21 日，俄軍又先後將江東六十四屯居民萬餘人趕至黑龍江邊槍殺或用斧頭砍死，剩下的跳入黑龍江，只有極少人泅水得生。8 月 28 日，俄軍攻佔齊齊哈爾，黑龍江將軍壽山自殺；9 月 22 日，佔領吉林，28 日，佔領遼陽；10 月 1 日，進入盛京（瀋陽）。 8 月 14 日凌晨，聯軍兩萬餘人來到北京城外，發起攻打北京，進攻東便門、朝陽門、東直門，袁世凱為了儲存實力，避而不戰。8 月中從天津進至北京的部隊其實只有七國（當中兩國只為象徵式的掌旗兵）約一萬六千人。分別為：日軍八千人，俄軍四千八百人，英軍（主要由印度人組成，還包括香港及威海衛華人）三千人，美軍二千一百人，法軍八百人（主要由越南人組成），奧軍五十人，zhhans 意；zhhant 義； 軍五十三人。董福祥率甘軍在廣渠門與英國軍隊作戰，下午 2 時，廣渠門被攻佔，董後撤至東便門、朝陽門、正陽門一帶繼續頑強抵抗，擊斃沙俄軍團長安寧科夫清．羅惇曧．《》。法國人佛甫愛加來、施米儂所寫的《庚子中外戰紀》記載，董是保衛北京最為奮勇的一支部隊。佛甫愛加來、施米儂《庚子中外戰紀》至於中國軍隊，其在京與聯軍開仗者，約有三萬餘人，傷亡之數，約以四千計。當聯軍奪據京城之際，最稱奮勇者，為董福祥一軍。董親自提刀在正陽門督戰，正陽門四層箭樓被大炮長時間轟擊為兩層。董部分嫡系部隊在保衛正陽門時戰死，包括馬福祿及其堂弟馬福貴、馬福全、侄子馬耀圖、馬兆圖，漢族、回族、撒拉族兵勇共三百餘人。最後董從彰儀門撤走，餘部有人縱馬劫掠。 8 月 15 日，聯軍進抵北倉，受到清軍馬玉昆、呂本元等部及李來中所部義和團阻擊但最終攻佔北倉。聯軍付出死傷 635 人（一說 400 餘人。其中日軍近 300 人），毒氣炮（列低炮）也被擊毀。英軍率先由廣渠門破城竄入。14 日，北京失陷。至 15 日當晚，聯軍已佔領全城；在董福祥護衛下，慈禧、光緒和親貴大臣倉皇離京，途中慈禧指定李鴻章為與列強議和全權代表。 9 月，德國陸軍元帥阿爾弗雷德馮瓦德西出任聯軍總司令赴華。德軍在北京陷落之後兩個月才到達中國。 10 月中旬，德軍統帥瓦德西率兵 3 萬來華，攻佔保定、張家口等地。但法、德聯軍在侵犯井陘、娘子關一帶時，受到清軍劉光才部的阻擊後敗退。八國聯軍大舉增兵，全力清剿義和團，清軍配合清剿。由京、津出兵，分攻山海關、保定、正定等地，甚至進入山西境內。 11 月，俄羅斯要求奉天將軍增祺簽訂《奉天交地暫且章程》，要求把軍事佔領合法化，把俄羅斯獨佔東三省以法律形式固定下來，因遭清政府及列強反對而作廢。但俄羅斯一直拖延撤軍，實質控制東北，直到日俄戰爭結束。Jukes Geoffrey The RussoJapanese War 19041905 London Osprey 2002 page 11 俄羅斯得到大量中國東北的金礦、煤礦和森林資源。 12 月 22 日，英、俄、德、美、法、日、zhhans 意；zhhant 義；、奧以及西班牙、荷蘭、比利時等十一國公使聯合向奕劻、李鴻章遞交《議和大綱》十二條。清政府於 27 日同意接受。 1901 年 1 月 15 日，奕劻、李鴻章在《議和大綱》十二條上正式簽字畫押。2 月 21 日，慈禧太后接受了列強要求處死的十二人名單，即載漪、載瀾、載勳、英年、趙舒翹、毓賢、啟秀、徐承煜、徐桐、剛毅、李秉衡、董福祥等；到 4 月，列強要求嚴懲的地方官員，共達 142 人之多。 1901 年 5 月 11 日，奕劻、李鴻章照會列強公使，接受四億五千萬兩賠款總額的要求。5 月 23 日，德皇威廉二世電召瓦德西回國，並轉告各國政府，取消他所擔任的聯軍總司令職務。5 月 26 日，慈禧太后照準各國賠償四億五千萬兩，四釐息。 1901 年 8 月 8 日，八國聯軍從北京撤退完畢。 1901 年 9 月 7 日，總理外務部事務和碩慶親王奕劻和文華殿大學士北洋大臣直隸總督李鴻章，代表清廷與八國簽訂《辛丑條約》十二款及其十九個附件。條約規定：中國賠銀四億五千萬兩；北京使館區及北京至山海關鐵路沿線交由外國駐軍；禁止中國人民組織反對洋人組織等。 組織 指揮 總司令 第一任：英國海軍中將愛德華霍巴特西摩爾 第二任：德國陸軍元帥阿爾弗雷德 各國軍隊指揮官 英軍： 遠徵隊：愛德華霍巴特西摩爾、阿爾弗雷德蓋斯利 公使館：竇納樂 德軍：阿爾弗雷德馮瓦德西 法軍：少將（Henri Nicolas Frey） 日軍：福島安正 俄軍： 滿州地區：亞歷克塞庫羅帕特金 遠徵隊：葉夫根尼伊萬諾維奇阿列克塞耶夫、尼可拉連納維奇 美軍：阿德納查菲、 zhhans 意；zhhant 意； 軍：無 奧軍：格奧爾格馮特拉普 兵力 日軍 20840 人、俄軍 13150 人、英軍 12020 人、法軍 3520 人，美軍 3420 人、德軍 900 人，奧軍 596 人，zhhans 意；zhhant 義； 軍 2580 人。 國家 軍艦（艘） 海軍陸戰隊（人） 陸軍（人） 大日本帝國 18 540 20300 俄羅斯帝國 10 750 12400 大英帝國 8 2020 10000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 5 390 3130 美國 2 295 3125 德意志帝國 5 600 300 奧匈帝國 4 296 300 義大利王國 2 80 2500 總計 54 4971 51755 影響 內政 八國聯軍直接造成義和團被消滅，以及京津一帶清軍的潰敗，迫使慈禧太后挾光緒帝逃往陝西西安；最終清廷被迫與包含派兵八國在內的十一國簽訂《辛丑條約》，付出賠款，簽條約允許各國在北京駐軍及構築永久要塞。 清朝政府付出龐大的賠款，後來美國向清政府減少約 1 千萬兩白銀的賠款，退款主要用於清朝向美國派遣公費留學生，清華大學也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建立，美國的兩次退款，產生很大的國際影響，加上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中華民國也是戰勝國，因此停止對戰敗的德、奧賠款支付；各國都表示願與中華民國 友好，以便用和平的辦法維護和擴張其在華利益，所以都緊跟美國的腳步，其中英、日、荷三國將庚款餘額修改償付辦法，一方面間接促進中國向西方學習的程序，另一方面，加強列強對中國的控制，另外，俄國十月革命勝利後，蘇俄於 1920 年宣佈放棄俄國部分的庚款餘額。 東南互保：慈禧太后釋出宣戰詔書後，兩廣總督李鴻章、兩江總督劉坤一、湖廣總督張之洞、閩浙總督許應騤、山東巡撫袁世凱、安徽巡撫王之春、廣東巡撫德壽等督撫，在東南各省違抗「與列強開戰、支援義和團」的命令，私下和列強達成了和平協議。東南各省督撫自行宣佈中立，從此清中央政府權威低落，漢族權臣抬頭，客觀而言，八國聯軍加速清朝的滅亡。 外交 八國聯軍之役後，主事義和團雖已被報復，外國人安全問題也已解決，但各國藉口防止排外事件再度發生，遂把北京分成不同的佔領區駐軍，實行軍事統治。日佔區還設立 安民公所，德佔區設立了 華捕局。 俄佔滿洲：俄國因為西伯利亞鐵路已過半完工，趁機在八國聯軍時派出 20 萬大軍佔領中國東北地區，並拒絕履行辛丑和約的撤軍條款，展現出永久佔領東北的企圖。因為史無前例的龐大俄軍及稱雄亞洲的先進武器出現在東北亞（後來俄軍又增至四、五十萬），使俄國實質上成為東亞第一軍事強國，打亂了列強勢力均衡的地緣格局，英國遂在 1902 年結日抗俄（英日同盟）、鼓動日軍發動 1904 年的日俄戰爭。俄軍佔東北也再次提升清朝嚴重的民族危機：民間發起抵制俄貨運動、斥責俄國的違法違約，而清廷也在失地賠款的巨大壓力和顏面盡失的背景下，強化改革西化的決心及行動。 經濟 八國聯軍軍事行動，以清政府與總共十一個國家簽訂《辛丑條約》為終。其中規定清政府賠款白銀 4 億 5 千萬兩，分三十九年付清（這樣鉅額的賠款是緊接著《馬關條約》向日本賠款白銀兩億兩之後，可謂雪上加霜。中國這時戰爭不斷，內憂外患，早已國庫空虛，國民總產值低落，要付清 45 億的戰爭賠款只有分期償還，並且還向有關各國銀行借債還貸用以支付賠款），被稱為庚子賠款。為了從經濟、政治和軍事等方面加強了對清政府的控制。《辛丑條約》規定，以海關稅及鹽稅作為償還賠款之用，但這兩項稅收為清朝政府最主要的一項財政收入。控制海關就基本上能夠左右中國財政。賠款共分 39 年才還清，本息共計 9．8 億兩白銀，翻一倍多，也使得中國在後來的幾十年中的經濟跌入低谷，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翻不了身，經濟實力極度落後。 註釋 參考文獻 引用 來源 書籍 研究書目 相藍欣：《義和團戰爭的起源》（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03）。 Kenny Shao：《八國聯軍乃正義之師》 劉淇昆 《八國聯軍乃正義之師》 臺灣：時報出版，2021 外部連結 參見 東交民巷 下關戰爭 義和團運動 八國聯軍之役 海蘭泡慘案 東南互保 辛丑條約 庚子賠款 曹州教案 戊戌政變 清末新政 自立軍起義 《八國聯軍乃正義之師》 Category 八國聯軍 Category 庚子事變 Category 多國軍事部隊 Category 遠徵部隊 Category20 世紀軍事同盟 Category 大日本帝國軍事 Category 美軍歷史 Category 英國軍事史 Category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軍事 Category 德意志帝國軍事 Category 俄羅斯帝國軍事 Category 義大利王國軍事 Category 奧匈帝國軍事 Category1900 年軍事 Category 英國發起的入侵 Category 美國發起的入侵 Category 日本發起的入侵 Category 法國發起的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