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斯特托勒爾（Ernst Toller，）是 1920 年代最出名的德國劇作家之一，也是德國表現主義戲劇的重要代表作者，與喬治凱澤齊名。托勒爾的戲劇特色，在於他的戲劇與他的政治參與密切相關，幾乎他的每一部劇作都帶有政治主題，宣揚他的左傾政治理念。 托勒爾的重要劇作包括《轉變》（Die Wandlung）、《群眾與人》（Masse Mensch）、《德國青年亨克曼》（Der deutsche Hinkemann）、《哈啊！人生如斯》（Hoppla wir leben），詩集《燕子集》，以及自傳《德國青年》（Eine Jugend in Deutschland，英譯《我是德國人》I was a German）等。 生平 托勒爾自幼生長在猶太家庭中，居住在當時屬波森省的 Samotschin，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前曾經在法國留學，不過在他後來的寫作資料中，很少提到在法國的經歷。1914 年大戰爆發時，因為自幼猶太背景生活中的疏離感，為了追求能夠加入當時德國主流社會的認同，因此主動從軍參戰，而在戰場上卻看到了實際的戰爭殘酷，他自己也在 1916 年時負傷回鄉，從此改變了原本的態度，徹底轉向反戰。 托勒爾在 1917 年回到慕尼黑大學就學後，又接觸了馬克思主義思想，之後便開始參與校園中的學生運動，以及巴伐利亞地區的獨立社會民主黨的相關活動，並且在 1918 年參與巴伐利亞蘇維埃革命，在革命失敗後，1919 年為威瑪政府所逮捕，從 1919 年到 1924 年間在獄中度過五年歲月，而他就是在這五年間，寫下他最重要的劇作，而這幾部劇作首演時，作者本人都無緣目睹。而因為本身的爭議性，在 1920 年代快速成為德國最出名的劇作家，作品被翻譯成 27 國語言。 1924 年出獄後，托勒親自率領自己的作品《亨克曼》等巡迴演出，並且受邀造訪美國以及蘇俄。1927 年與導演合作的《哈啊！人生如斯》，後來被人譽為是比擬俄國的安東契訶夫與康斯坦丁史坦尼斯拉夫斯基的黃金編導組合。 1930 年代的托勒爾除了寫舞臺劇之外，同時也寫廣播劇本，以及一部沒有完成的電影劇本。1933 年希特勒執政後，因為托勒爾本身的猶太背景以及左傾政治思想，不為納粹所容，因此流亡美國，納粹並公開焚燒托勒爾著作，托勒爾並因此寫下自傳《德國青年》。流亡後的托勒爾並不得意，因為語言的隔閡，托勒爾的作品在美國沒有觀眾，加上婚姻失敗，1939 年最後在紐約自殺身亡。 作品 作品年表 《轉變》Die Wandlung， 1919 年 《群眾與人》（Masse Mensch），1921 年 《機器粉碎者》（Die Maschinenstürmer），1922 年 《德國青年亨克曼》（Der deutsche Hinkemann），1923 年 《哈啊！人生如斯》（Hoppla wir leben）， 1927 年 《鍋爐裡的火》（Feuer aus den Kesseln），1930 年 （自傳）《德國青年》（Eine Jugend in Deutschland），1933 年於阿姆斯特丹 《獄中書信》（Briefe aus dem Gefängnis），1935 年於阿姆斯特丹 （自傳）《我是德國人》（I was a German，《德國青年》英譯本），1934 年於紐約 《轉變》 是在 1918 年時原本是當成是宣傳革命的傳單而寫，最後在獄中完成，1919 年出版後由 Karl Heinz Martin 執導首演。《轉變》是托勒爾的自傳性質作品，劇中主角腓德烈（Fredrich）就是托勒爾本人的化身，在這部劇作中總共有十三個畫面（Bilder，相當於「景」的戲劇分隔單位）使用了表現主義戲劇的真實畫面與夢幻畫面交錯的技巧，表現腓德烈如何從志願從軍，到最後成為革命者，最後全劇在呼喊革命中結束。 根據派特森（Michael Patterson）的研究，在馬丁（Karl Heinz Martin）執導的《轉變》首映中，是就目前的紀錄來看，在德國劇場中最早使用燈光的明滅（black out）作為分場手法的戲劇，不同於當時流行的寫實主義戲劇，多還是倚靠布幕分場。 《群眾與人》 《群眾與人》是在巴伐利亞革命失敗後的獄中作品，一改在《轉變》中對於革命的樂觀態度，敘述主角「女人」 頌雅（Sonja）雖然是處在中產階級背景，卻傾向支援革命，最後夾在代表政府威權的丈夫與代表革命暴力的「無名氏」之間無法抉擇，一方面她反對政府對人民的壓迫，一方面她的人道主義又反對暴力的革命手段。在其領導的革命失敗後頌雅被軍方逮捕並在最後被槍殺。在劇作表現上，也是一部表現主義的作品，使用真實畫面與夢幻畫面交錯的技巧，全劇有七個畫面，其中有三個是夢幻畫面。 《德國青年亨克曼》 1923 年之後托勒爾的風格從表現主義逐漸轉向回到寫實的傳統，《亨克曼》甚至可以說是一部佳構劇，在這部劇作中，托勒爾的興趣也從表現革命英雄，轉向表現在 1920 年代威瑪德國實際受到大戰傷害以及社會壓迫的勞工生活。亨克曼是《亨克曼》的主角，這個名字在德文中是「殘疾者」之意，亨克曼在大戰中因為受傷而失去效能力，個性也變得乖戾古怪，妻子因為無法忍受這樣的個性而出軌，亨克曼在馬戲團中工作扮演茹毛飲血的德國巨人，卻遭到訕笑，整部劇作以一個三角戀情為中心，卻展現到了外在社會中的層層相互壓迫。《亨克曼》是托勒爾在 1920 年代演出次數最多的作品。 《哈啊！人生如斯》 《哈啊！人生如斯》所處理的問題則是 1919 年革命的同志，在革命八年之後面對時勢變遷、同志的變節，以及潛在的、新興的納粹左派勢力，應當如何自處的問題。主角卡爾湯瑪斯（Karl Thomas）在革命失敗後，因此精神不正常，先後在監獄與精神病院中關了八年，出獄後看到過去的同志修正主義者威廉基曼（Whilhem Kilman）反而成為了政府中的高官，並且製造供戰爭用的毒氣。湯瑪斯又從旅館中的工作，看到各種光怪陸離的社會現狀，在氣憤下欲殺基曼，但是在湯瑪斯打算下手時，基曼卻為右派所暗殺，警察以為湯瑪斯是兇手而逮捕，湯瑪斯以為他原本是為了基曼倒向右派而欲殺之，但是反而卻被右派所殺，在大感世界的荒謬的同時，最後決定自殺。根據紀錄，在首演結束時，在場的工人觀眾紛紛起立合唱國際歌。 《哈啊！人生如斯》是一個相當難以給予定位的作品，因為這部劇中包含了托勒爾與皮斯卡託的共同創作，而前者傾向的是一種個人英雄式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而後者傾向集體主義的社會主義，在合作期間也有不小的摩擦，根據托勒爾原本的初稿，湯瑪斯原本是要更積極的投向革命，選擇自殺是皮斯卡託修改後的結果。此外，《哈啊！人生如斯》是在皮斯卡託新蓋好的劇場中首演（Piscator Buhne），使用了三層樓的特殊設計舞臺，並且在劇中插入了新聞電影影片，可說是在劇場中使用多媒體技術相當早的例子。 相關研究 只要是表現主義戲劇的相關研究，幾乎都無法不談到托勒爾，在派特森（Michael Patterson）的研究《1900 到 1933 年德國劇場革命》（The Revolution in German Theatre 19001933）中，將表現主義分為兩個支派，他將凱澤當成是抽象主義（Abstractionism）支派的代表，而托勒是原始主義（Primitivism）的代表。 在托勒爾的研究專論方面。在托勒過世後隔年，在西方便有威利布蘭德（William Willibrand）所作的研究《恩斯特托勒爾及其意識型態》（Ernst Toller and Ideology），將托勒的意識型態解讀為傳統的基督教價值， 但是對於托勒的主題研究，主要在 1970 年代，約翰史巴來克（John M Spalek）編纂《恩斯特托勒爾及其評論》（Ernst Toller and His Critics A Bibliography）此一關於托勒作品、報刊評論與研究的索引之後而開始。而關於托勒爾的研究也就往往分成兩個方向討論，一是以文學的角度看待托勒，另外則是探討托勒的政治意識型態。 在純文學角度方面，馬爾康匹塔克（Malcom Pittock）在 1979 年的《恩斯特託爾勒》（Ernst Toller）中，主要探討托勒作品的形式問題，在序論中認為托勒的作品主要來自於他的生命經驗。賽西爾戴維斯（Cecil Davies） 於 1995 年完成的《恩斯特托勒爾的劇作：重新評價》（The Plays of Ernst Toller A Revaluation），則在於討論托勒爾劇作的根源，受到了許多德國傳統文學傳統的影響。 重要的意識型態研究則有兩部，一是麥可歐薩（Michael Ossar）的《恩斯特托勒劇中的無政府主義》（Anarchism in the Dramas of Ernst Toller），另一為大衛多佛（David Dove）的《恩斯特托勒作品中的革命社會主義》（Revolutionary Socialism in the Work of Enrst Toller）。兩者均認為，托勒的寫作所受到的影響，在政治方面遠較文學方面更為直接，特別是獨立社會民主黨黨魁柯特伊斯納（Kurt Eisner）、以及高斯塔夫蘭鐸的直接影響，而從托勒的自傳中發現，特別是蘭鐸所作的《呼喚社會主義》（Aufruf zum Sozialismus）一文對托勒爾的影響為最。 歐薩認為托勒的意識型態屬於無政府主義，而在多佛的研究中也接受歐薩的觀點，他將托勒爾定位成「革命社會主義」，是根植於無政府主義而來，但是隻有在《轉變》劇中內容可說與蘭鐸完全一致，在之後劇作以及其他作品中，可以看到托勒對繼承蘭鐸而來的政治意識型態已經發生動搖，且蘭鐸對托勒的影響僅至 1927 年，之後隨著德國政治局勢的變遷，托勒的意識型態亦產生了變化。 相關書籍 Benson Renate German Expressionist Drama Ernst Toller and Georg Kaiser New York Groove Press 1984 Chen Huimin Inversion of Revolutionary Ideals A Study of the Tragic Essence of Georg Buchners Dantons Tod Ersnt Tollers Masse Mensch and Bertolt Brechts Die Massnabme New York Peter Lang 1998 Davies Cecil William The plays of Ernst Toller A Revaluation Amsterdam Harwood Academic 1996 Dove Richard He was a German A Biography of Ernst Toller London Libris 1990 Dove Richard Revolutionary Socialism in the Work of Enrst Toller New York Peter Lang 1986 KaneMartin Weimar Germany and the Limits of Political Art A Study of the Work of George Grosz and Ernst Toller Scotland Hutton Press 1987 Ossar Michael Anarchism in the Dramas of Ernst Toller The Realm of Necessity and the Realm of Freedom New York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Press 1980 Spalek John Ernst Toller and His Critics A Bibliography New York Haskell House Publishers 1973 Toller Ernst Trans Alan Raphael Pearlman Ernst Toller Plays One London Oberon Books 2000 pp 199332 外部連結 BiographieErnst Toller 18931939 Ernst Toller Category 德國作家 Category 猶太作家 Category 表現主義 Category 德國劇作家 Category 慕尼黑大學校友 Category 德國自殺者 Category20 世紀德國猶太人 Category 波森省人 Category 德國第一次世界大戰猶太軍事人物 category 波森省人 Category 巴伐利亞蘇維埃共和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