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遠生（原名黃為基，字遠庸，筆名遠生，），江西九江人。少年勤奮好學，曾在兩年內連中鄉試、會試、殿試三榜而文名大噪。民國初年，成為著名記者，以敢於批判時政聞名。他在政治上反對國民黨，支援進步黨，黃遠生所寫文章在當時政界有巨大影響。他主張新聞審查，後來又反對袁世凱稱帝，得罪了不少要人，於 1915 年到美國三藩市，卻在當年 12 月 25 日被人暗殺。 家庭背景 其出身於書香世家，其祖父中過進士、做過縣令，其父亦是秀才，但終生不第，久客浙江。母姓姚，也出身於書香門第，為「漢上名族，習禮明詩」，黃遠生之「問學，實資母教」。 生平 16 歲考取秀才，後入南潯公學，因學潮罷課，未及畢業離校，後投考南洋公學，未考中。 20 歲時中舉人，次年入京參加會試，考中光緒甲辰進士。後赴日本留學，入日本中央大學，攻讀法律。1909 年回國，授予郵傳部員外郎兼參議廳行走和編譯局纂修官等職。 辛亥革命後入報界。記者生涯是從 1912 年創辦和主編《少年中國》週刊開始。最出名時，任上海《時報》、《申報》駐北京特約記者，為其撰寫北京通訊 中 方漢奇，《中國新聞通史》1 卷，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2。 1913 年二次革命後，黃遠生上 條陳 給袁世凱，建議對國民黨的報紙與報人進行限制與監視。 1915 年，袁世凱積極籌備帝制。黃遠生原本允袁之邀請，俟上海《亞細亞報》成立時任該報總撰述。籌安會成立後，袁世凱派人四處收買贊同帝制的文章。梁啟超拒絕二十萬元稿費，發表《異哉所謂國體問題》明確反對帝制。黃遠生作一文敷衍了之，袁世凱復請黃再作一文，黃乃離京以避之。9 月 5 日抵滬，於《申報》刊登啟事，宣告反對帝制，並將不會擔任上海《亞細亞報》的總撰述。黃後來致函章士釗說明，當初寫所謂贊同帝制的文章實 出於不得已。 1915 年 11 月，黃遠生東渡日本，再乘坐 佐渡號 輪船赴美，22 日抵達美國。黃在《遊美隨紀》中稱，對自己 隨波逐流，妄談國事，自欺欺人，深表悔愧。12 月 25 日晚 6 時許，在舊金山唐人街回旅館途中被槍殺。 死因爭議 關於黃遠生之死，早期的說法有：被旅美愛國華僑或反袁人士認作袁黨而刺殺；袁世凱怨其背叛自己而派人刺殺。 民國記者戈公振認為，黃遠生被誤以為支援帝制錯殺，因當時 帝制議起，袁之爪牙，以黃之通訊極能吸引讀者，嫐其作贊成帝制之文。上海《亞細亞報》成立，並約其為總撰述。時帝制派炙手可熱，黃不敢顯為反對，姑以似是而非關於帝制之文應之。《大公報》記者徐鑄成、法學家林志鈞皆認同此說。 1984 年，黃遠生長子黃席群在寫作《追憶先父黃遠生》一文時分析稱：我父親究竟是誰殺害的，至今是個疑案，我個人的看法是，無論他是死於袁世凱派遣跟蹤的刺客之手，還是遭到在美洲的國民黨人殺害，總之，他不幸遇害的根本原因，離不開袁賊妄圖稱帝這個關鍵問題。如果是死於袁黨之手，正因為我父親不但不接受袁賊的籠絡收買，反而於遊美之前公開在報上表示反對變更國體；如果是死於國民黨人之手，那就該怪這幫人沒有弄清事實，竟誤認為他是袁世凱的吹鼓手，糊里糊塗地殺害一個平白無辜、真正有良心的青年人，的確是冤哉枉也。 1985 年 9 月在江西九江舉行的全國黃遠生學術討論會上，學者們認為黃遠生是由時任中華革命黨美洲總支部副支部長、民國維持會會長林森指派其警衛、老同盟會員劉北海開槍刺殺的。1932 年林森就任國民政府主席後，曾給劉北海頒發獎狀，獎勵他刺殺黃遠生的 義舉。之後，研究者大都傾向於這種判斷。此外，黃席群曾在 1989 年 3 月透過臺灣友人來信得知，臺灣報紙 1967 年報道，指使劉北海暗殺黃遠生的不僅是林森，還有孫科。 《文史參考》雜誌社編輯紀彭稱，1980 年代，劉北海於臨死前說出真相，刺殺行動由林森指揮，而命令來自當時的中華革命黨黨魁孫中山，刺殺動機是孫中山不滿黃遠生對革命黨人的批評，例如揭露、批評孫以國家利益換取日本人的資金援助，影響了海外華人對孫的印象及捐獻，阻礙了孫的行動計劃。然而學者杉木指出，孫中山下令 一說，最早見於某調查記者的部落格，卻沒提供任何的證據。之後，此說屢見於媒體，也只是不斷重複，至今沒有給出證明。陳忠平教授指出，林森首次向孫中山報告黃遠生抵美情形，其信件寄出到黃被刺殺僅有 8 天時間，而當年郵輪橫渡太平洋費時 10 天以上，身居日本的孫不可能有時間下令；黃遠庸從民初以來，其在黨爭以及袁世凱帝制運動中的影響決定了他的悲劇，林森暗殺黃遠庸主要出於政治誤解，而與他以往的新聞報道文字無關。並且劉北海死於 1967 年，紀彭卻將 黃遠生學術討論會 舉辦的時間當作其逝世時間，在基本事實上出錯。 學者張光芒指出，雖然黃遠生在上海宣告與《亞細亞報》斷絕關係，但《亞細亞報》仍公開列黃遠生為總撰述，黃只得繼續連續七日發表宣告決裂。舊時資訊傳遞較慢，再加上真假資訊交雜，遠隔重洋的華僑無法及時瞭解袁、黃決裂的事實，以為黃遠生仍贊成袁世凱稱帝。黃遠生之死是客觀條件限制下的一起政治誤會。 評價 在五四前後，林志鈞（《〈黃遠生遺著〉序》）、羅家倫（《近代中國文學的變遷》）及胡適（《最近五十年來之文學》）等人都奉黃遠生為「新文藝」先驅，對此，隨後的研究也對此無異議。 中國近代新聞史研究專家方漢奇評價說，黃遠生標榜言論公正客觀，但他在民初的黨爭中並不超然獨立，而是有所偏袒的。他貶抑孫中山，排詆同盟會和國民黨，贊助、支援共和黨和後來的進步黨，政治上有明顯的傾向和愛憎。對袁世凱，他是持擁戴態度的，雖然也對袁的怙勢攬權、大借外債等倒行逆施作過批評，但只是小罵大幫忙，並非立場上的敵對。袁世凱帝制自為以後，黃遠生態度曖昧，在袁的壓力下寫了含糊贊同的文章，一度接受御用報紙《亞細亞報》總撰述的名義，直到最後才表示決裂，但在訪美途中被當作袁黨刺死。 學者張克明指出，論者多以黃遠生為反袁記者，但新披露的檔案表明，黃批評袁不代表反袁。黃原是維新派一員，民初參加進步黨，與國民黨分庭抗禮。黃視袁為 不易得人物，思有利用以救國。 二次革命後上陳袁世凱，支援對國民黨稽查通緝，稱國民黨為 叛黨，地方反袁勢力為 附逆。黃雖然反對帝制，難以定為帝制派，但黃與袁世凱的關係比以往論者主張得更親近。 學者羅星認為，黃遠生不是一個革命派，他的思想始終沒有突破改良主義，正如他在《懺悔錄》中所說：既不能為真小人，亦不能為真君子。1915 年 9 月，袁世凱準備稱帝前夕，想讓黃遠生寫一篇勸進的文章，黃遠生寫了一篇文章敷衍。但發表之後，既不討好袁世凱，又為自身招眾疑。黃遠生離開北京後，雖在上海發表宣告與袁世凱決裂，並赴美國，但沒逃過國民黨的報復。 南京第二歷史檔案館陳鳴鐘在 黃遠生學術討論會 上直陳，1913 年二次革命後，黃遠生上 條陳 給袁世凱，建議對國民黨的報紙與報人進行限制與監視。說明黃遠生一面對袁世凱批評、揭露，另一方面也存在幻想，與袁世凱有密切關係。直到袁世凱公然推行帝制，黃遠生才宣佈與袁決裂。 新聞事業貢獻 被稱為 報界之奇才。在新聞業務上，以擅長寫新聞通訊而著稱於世，被譽為中國新聞通訊的奠基人。他的新聞通訊一是題材重大，記載詳實；二是針砭時弊，憂國憂民；三是細緻詳盡，幽隱畢達。四是通俗自然，不拘一格。第二，在新聞思想方面也有不少獨到的見解，提出 四能 說：腦筋能想，腿腳能走，耳能聽，手能寫。 與徐彬彬、劉少少一起，被譽為 民國初三大名記者。 著作 他死後，其友人將他的文章收集整理，出版了《遠生遺著》，是中國第一部通訊集。 註釋 參考文獻 參見 宋教仁、湯化龍、陶成章 Category 清朝員外郎 Category 清朝記者 Category 中華民國大陸時期記者 Category 被謀殺的記者 Category 中央大學校友 日本 Category 在美國被謀殺身亡者 Category 海外被謀殺的中華民國大陸時期人物 Category 在美國身亡的中華民國人 Category 九江人 Yuan 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