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武帝拓跋燾，鮮卑名狸伐，北魏第三位皇帝（423 年 12 月 27 日 452 年 3 月 11 日在位），魏明元帝拓跋嗣的長子，魏道武帝拓拔珪的長孫，在位 28 年，諡號太武皇帝。 生平 拓拔燾即位時，只有十六歲，大臣們都拿他當小孩子看。於是拓拔燾決定先整頓吏治，勵精圖治，令人刮目相看，北魏國力進入鼎盛。427 年，拓跋燾在連續兩年突擊統萬城之後，佔領胡夏的北部地區（包含首都統萬），並一度攻下關中，胡夏雖遷都至平涼，卻於次年（428 年）打敗魏軍並收復關中。北魏在 429 年北伐柔然大獲全勝之後，趁著柔然近十年都難以恢復的良機，把軍隊主力向南進攻，於 430 年大敗劉宋與胡夏的聯合攻勢，不但佔領胡夏大部分的關隴領土（包含平涼、關中、隴西郡），更在 431 年從宋軍手中奪回河南四鎮（洛陽、虎牢等），拓拔燾返回首都平城，祭告太廟並舉行盛大的慶功典禮。 撤退到上邽的夏主赫連定，雖於 431 年滅西秦而稍微挽救了國勢，並意圖再滅北涼以維持胡夏，但卻在 432 年，被吐谷渾君主慕容慕璝襲擊而俘虜。同年赫連定被送給北魏，拓拔燾將其處死，胡夏亡。436 年拓跋燾派軍東徵北燕，燕主馮弘在高句麗大軍的保護之下，將首都人民全部東遷高句麗，而魏軍主帥忌憚高軍，坐看燕人東撤；北燕雖然滅亡，但只得空地空城，因此拓跋燾大怒之下處罰了徵燕主帥娥清、古弼。439 年拓拔燾率大軍圍攻北涼首都姑臧，涼主沮渠牧犍出降，北涼亡。至此，北魏統一華北，與江東的劉宋王朝對峙，形成南北朝的局面。 自前涼張氏以來，河西地方文化學術比較發達，號稱多士。北魏自道武帝以後，政治上使用漢族高門，汲取不少魏晉典制。431 年，藉由同年打敗劉宋的威勢，拓拔燾下詔，徵聘關東地區的數百名士（多為領導地方的世家大族）入朝為官，也就是把山東郡姓如範陽盧氏、博陵崔氏、趙郡李氏等勢力一網打盡，強迫他們到平城擔任無薪水的官職，讓漢人世族的勢力與北魏政權相結合。當時被徵召的名士高允，後來寫了一篇文章〈徵士頌〉來追憶、讚揚此盛事。谷川道雄，《世界帝國的形成》，第三章第三節 439 年北魏吞併河西后，又有大批河西文士進入北魏統治區域，不少人被徵召到平城去做官，受到重用，北魏的儒學才開始興盛。 之後，拓拔燾又擊潰吐谷渾、柔然，擴地千餘裡。他一共七次率軍進攻柔然，太平真君十年 449 大敗柔然，收民畜凡百餘萬，柔然可汗遠遁，北方邊塞再度得到安靜。 他在 450451 年對宋的戰爭中，雖然大勝，但人馬死傷近半，又使軍民疲憊，怨聲不已。末期又刑罰殘酷，使國內政治混亂。譬如崔浩修國史詳實記載魏先世事蹟，可能涉及某些鮮卑習俗和隱私，有傷體面，拓跋燾不惜發動國史之獄，將三朝功臣司徒崔浩處死，連清河崔氏與浩同宗者以及崔浩姻親范陽盧氏、太原郭氏、河東柳氏都遭株連。事後拓跋燾說 崔司徒可惜，有後悔之意；再如監國執政的太子，也在父子權力衝突下，被宦官宗愛的讒言害死。正平二年二月甲寅（452 年 3 月 11 日）拓跋燾被宗愛殺死，享年四十五歲，諡號太武帝，廟號世祖。 拓跋燾統治時期，氐、羌、屠各，以及所謂 雜虜、雜人 的各族暴亂非常頻繁。太平真君六年（445 年）盧水胡蓋吳在關中杏城（今陝西黃陵西南）發動的起義，聲勢最為浩大。蓋吳建號秦地王，有眾十餘萬，得到安定盧水胡劉超、河東蜀薛永宗的響應，拓跋燾調動強大的兵力才鎮壓下去。 拓跋燾受崔浩、寇謙之影響，奉道排佛。鎮壓蓋吳過程中，在長安佛寺中發現大量兵器，認為佛寺與蓋吳通謀，太平真君七年（446 年），詔：「諸有佛圖、形像及胡經，盡皆擊破焚燒，沙門無少長悉坑之。」，是為北魏太武帝滅佛，三武滅佛之一（另外兩位是北周武帝和唐武宗）。 才能與性格 拓跋燾天生將才，為人勇健，善於指揮。戰陣親犯矢石，神色自若，命將出師，違其節度者多敗，因此將士畏服，為之盡力。有知人之明，常從士伍中選拔人才。賞不遺賤，罰不避貴，雖所愛之人亦不寬假。他放棄父親拓跋嗣築邊城防禦柔然的政策，主動攻擊柔然並獲得成功。他自奉儉樸，而賞賜功臣絕無吝嗇，幾乎把資源都用在主動出擊的軍功賞賜之上。認為元老功臣勤勞日久，應讓他們以爵歸第，隨時朝見餉宴，百官職務則可另簡賢能。這樣就保證了行政效率，使政治多少能健全發展。他倚重漢人，李順、崔浩、李孝伯等先後掌握朝權，但個性果於殺戮，處死大臣後常懊悔自己太快動刀。 胡名 北京大學歷史系教授羅新認為，魏太武帝的胡名 佛狸 是官號，阿爾泰語系中 büri 或 böri 的音譯，意為 狼，伐 或 bäg 是官稱，且是魏晉時期鮮卑諸部使用最為廣泛的政治名號。 評價 北齊史官魏收於《魏書》的「史臣曰」評論說：「世祖聰明雄斷，威靈傑立，藉二世之資，奮征伐之氣，遂戎軒四出，周旋險夷。掃統萬，平秦隴，翦遼海，盪河源，南夷荷擔，北蠕削跡，廓定四表，混一戎華，其為功也大矣。遂使有魏之業，光邁百王，豈非神叡經綸，事當命世。至於初則東儲不終，末乃釁成所忽。固本貽防，殆弗思乎？」 唐代某貴族「公子」與世族虞世南的對話：「公子曰：『魏之太祖、太武，孰與為輩？』先生曰：『太祖、太武，俱有異人之姿，故能闢土擒敵，窺覦江外。然善戰好殺，暴桀雄武，稟崆峒之氣焉。至於安忍誅殘，石季龍之儔也。』」《唐文拾遺》卷十三；亦收入（唐）虞世南撰、陳虎譯註，《帝王略論》（北京：中華書局，2008） 北宋司馬光評論說：「（北魏）繼以明元、太武，兼有青、兗，包司、豫，摧赫連，開關中，梟馮弘，吞遼碣，擄沮渠，並河右，高車入臣，蠕蠕遠遁；自河以北，逾於大漠，悉為其有；子孫稱帝者，百有餘年。左袵之盛，未之有也。」司馬光著、王亦令點校，《稽古錄》卷十四（北京：中國友誼出版社，1987），頁 444 資治通鑑記載： 魏主 指太武帝 為人，壯健鷙勇，臨城對陣，親犯矢石，左右死傷相繼，神色自若；由是將士畏服，鹹盡死力。性儉率，服御飲膳，取給而已。群臣請增峻京城及修宮室曰： 「《易》雲：『王公設險，以守其國。』又蕭何雲：『天子以四海為家，不壯不麗，無以重威。』」帝曰：「古人有言：『在德不在險。』屈丐蒸土築城而朕滅之。 豈在城也？今天下未平，方須民力，土功之事，朕所未為。蕭何之對，非雅言也。」每以為財者軍國之本，不可輕費。至於賞賜，皆死事勳績之家，親戚貴寵未嘗橫有所及。命將出師，指授節度，違之者多致負敗。明於知人，或拔幹於卒伍之中，唯其才用所長，不論本末。聽察精敏，下無遁情，賞不遺賤，罰不避貴，雖所甚愛之人，終無寬假。常曰：「法者，朕與天下共之，何敢輕也。」然性殘忍，果於殺戮，往往已殺而復悔之。《資治通鑑》卷一百二十，宋紀二 其他 太平真君四年（443 年）拓拔燾遣大臣李敞所刻的石刻祝文，存於嘎仙洞內的石壁上。1980 年 7 月 30 日，中國考古學家米文平等人在此洞發現石刻祝文，結合當時在洞內發現的陶器碎片等，認定此處即為史書中記載的北魏祖庭。但該洞是否確實就是拓跋鮮卑的發源地，史學界尚有爭論。 佛狸祠 江蘇省南京市六合區東南有瓜步山，山上有佛狸祠。 《魏書世祖紀下》記載：北魏太武帝拓跋燾於宋元嘉二十七年擊敗王玄謨的軍隊以後，在山上建立行宮，即後來的「佛狸祠」。 南宋詩人辛棄疾有《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鴉社鼓」。後又有《水調歌頭舟次揚州和楊濟翁周顯先韻》：「誰道投鞭飛渡，憶昔鳴髇血汙，風雨佛狸愁。」 東巡御射碑 太延元年（435 年）十月，太武帝東巡冀州、定州，二十日甲辰到定州，駐駕於新城宮。十一月十六日己巳，在廣川（河北景縣）校獵。二十三日丙子到達鄴城（河北臨漳），祭祀密太后（太武帝母杜氏）廟，並慰問老年族人，褒禮賢俊。十二月二十日癸卯派遣使者到北嶽恆山祭祀。次年正月初二甲寅從五回道返回平城。 在東巡至河北易縣南管頭之南畫貓村古徐水河谷時，見山岩險峭，景觀奇麗，魏太武帝即興在貓兒巖下演示射術，射出的箭越過貓兒巖有三百多步，魏太武帝又命令隨從擅於射箭的將士數百人都去射箭，武衛將軍昌黎公拓跋丘、前軍將軍浮陽侯拓跋齊、中堅將軍藍田侯豆代田、射聲校尉安武子韓茂、次飛督安熹子李蓋等六人作為魏軍中箭術出眾的代表射箭，但沒有超過魏太武帝的射程。鎮東將軍、定州刺史、樂浪公請求立碑紀念。到太延三年丁丑（437 年）碑刻完工，樂浪公已去職，新任刺史徵東將軍、張掖公禿髮保周接手此事。 東巡碑碑額題【皇帝東巡之碑】，史籍最早提到北魏太武帝東巡碑，是酈道元《水經注》。酈書之後，宋代樂史《太平寰宇記》卷六七易州滿城縣條，也曾提及此碑，稱引的內容有溢位酈書者。此後東巡碑湮沒無聞將近千年，直到 1935 年，由徐森玉（鴻寶）先生在河北易縣覓得原碑，把 20 份拓本帶回北平，次年傅增湘、周肇祥也前往摹拓，東巡碑才重新現身，為藝林所重徐森玉發現東巡碑及有關歷史問題，見傅振倫《隱而復顯的一千五百年前的魏碑》，《文物天地》，1998 年第 3 期。但是，傅振倫在另一個地方，又稱徐森玉發現東巡碑的時間是 1936 年春，而不是 1935 年，見傅振倫《七十年所見所聞》，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1997 年，197 頁。。今碑已破碎，僅剩殘片若干塊。 家庭 后妃 太武皇后赫連氏，可敦 敬哀皇后，賀氏，初為夫人，生拓跋晃。追封皇后 左昭儀馮氏，北燕昭成帝馮弘季女、北魏遼西王馮崇、馮朗、馮邈妹、柔然可汗斛律妻姐，為文明太后姑母 左昭儀閭氏，生南安王拓跋餘。原為夫人，吳提妹妹 右昭儀沮渠氏，沮渠蒙遜女，即興平公主 貴人赫連氏，赫連皇后妹妹 貴人赫連氏，赫連皇后妹妹 椒房越氏，生晉王拓跋伏羅 椒房舒氏，生東平王拓跋翰 椒房弗氏，生臨淮王拓跋譚 椒房伏氏，生楚王拓跋建 子女 拓跋晃，追尊魏景穆皇帝，生母賀皇后 拓跋伏羅，北魏車騎大將軍、晉王，生母越椒房 拓跋翰，北魏東平王，生母舒椒房 拓跋譚，第三子，北魏侍中、中軍大將軍、臨淮宣王，生母弗椒房 拓跋建，北魏楚王，生母伏椒房 拓跋餘，北魏南安隱王，生母閭左昭儀 拓跋小兒，早逝，生母不詳 拓跋貓兒，早逝，生母不詳 拓跋真，早逝，生母不詳 拓跋虎頭，早逝，生母不詳 拓跋龍頭，早逝，生母不詳 上谷公主，嫁侍中、徵東將軍、儀同三司、定州刺史、徵西道都將、西平恭王乙瑰 影視形象 劇名 演員 《北魏馮太后》2006 年電視劇 張鐵林 《胡笳漢月》2006 年電視劇 唐國強 《花木蘭傳奇》2013 年電視劇 郭軍 《錦繡未央》2016 年電視劇 劉錫明 注釋 延伸閱讀 參考 Category 北魏皇帝 1 Category 中國被殺害皇帝 Category 脫離佛教者 Category 改通道教者 Category 反佛教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