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地，字晉卿，號厚庵，又號榕村，福建安溪湖頭鄉（今湖頭鎮）人，清初政治人物、理學家。清聖祖康熙九年（1670 年）登進士第五名，官至直隸巡撫、吏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1681 年並推保薦施琅領軍，消滅明鄭政權。同時代的學者尊稱他為安溪先生、安溪李相國。 生平 早期 明崇禎十五年九月初六日（1642 年 9 月 29 日），李光地出生於富紳之家。史載其自幼穎異，《清史稿列傳 49李光地》五歲便入塾從師授讀，未嘗一啟齒，發聲試之，輒已成誦，不失一字。善屬對，矢口驚人。塾師弗能教也。楊名時《碑傳集卷 13文貞李公光地墓碣》十三歲時已經遍讀群經，十八歲編寫《性理解》，十九歲寫《四書解》，二十歲寫《周易解》，二十四歲輯《歷像要義》，二十五歲通律呂之學。 中期 康熙三十三年（1694 年），李光地任順天學政，康熙三十七年（1698 年），擔任直隸巡撫。為迎合康熙對西學的愛好，李光地曾與梅文鼎等人交流學術，他曾回憶稱：某天資極鈍，向曾學籌算於潘次耕，渠性急，某不懂，渠拂衣罵雲：此一飯時可了者，奈何如此糊塗， 今日梅先生和緩善誘，方得明白。 而且命其弟李鼎徵、其子李鍾倫隨梅文鼎學習數學。 康熙四十年（1701 年），李光地負責永定河水利工程事宜，原定一年的工程，最後只歷 40 天即完成，康熙帝為表揚李光地的功績，賜御書「夙志澄清」匾。 康熙四十一年（1702 年），李光地向康熙帝推薦其著作《歷學疑問》，梅文鼎記載：己巳 1689 年 入都，獲侍誨於安溪先生。先生曰：曆法至本朝大備矣，經生家猶苦望洋者，無快論以發其意也。宜略仿元趙友欽《革象新書》體例，作為簡要之書，俾人人得其門戶，則從事者多，此學庶將益顯。鼎受命唯謹。 辛未 1691 年 夏，移榻於中街寓邸，始克為之。先生既門庭若水，絕諸酬應，退朝則亟問今日所成何論，有脫稿者，手為點定，如是數月。 康熙帝讀後大為折服，次年南巡，特召至龍舟中長談。 康熙四十四年（1705 年）十一月，升文淵閣大學士。 晚期 康熙五十二年（1713 年），清聖祖再賜「夾輔高風」匾。 康熙五十四年（1715 年），清聖祖三賜「謨明弼詣」匾。 康熙五十七年五月二十八日（1718 年 6 月 26 日），李光地病逝京寓，享壽七十七歲。雍正元年（1723 年）追贈太子太傅、賜諡文貞。 曾奉敕編纂了《性理精義》、《朱子全書》、《周易折中》等書。是清初道學家的代表。而陳夢雷實際參與編纂《古今圖書整合》。 評價 李光地研究理學，倡言禮樂，實行海禁措施，導致近海百里無人煙，限制了農耕漁礦多種產業的發展，李光地奏對：今議開礦以蘇民困，請著令禁止。土著貧民無產業職事者，許人持一銚而越境者有誅，則奸民不致聚徒山澤以生事端矣。（方苞：《安溪李相逸事》）對康熙中年的決策有決定性的影響。《李光地年譜》記：蓋明季礦徒之禍，上所素念故也。於是特旨不準行。 晚年的李光地仍大受康熙寵信，出任吏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等職。康熙稱他 謹慎清勤，始終一節，學問淵博。朕知之最真，知朕亦無過光地者。太子允礽被廢後，李光地開始輔助後來的雍正帝。雍正帝稱李光地為 一代之完人。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曾評其曰：光地之學，源於朱子，而能心知其意，得所變通，故不拘墟於門戶之見。其詁經兼取漢唐之說，其講學亦酌採陸王之義，而於其是非得失，毫釐千里之介，則辨之甚明，往往一語而決疑似。 但是在全祖望看來，李光地根本是個偽君子：其初年則賣友，中年則奪情，暮年則居然以外婦之子來歸。 全祖望《鮚錡亭集外編》卷四十四《答諸生問榕村學術帖子》 爭議 三藩之亂時，耿精忠佔領福建，臺灣的鄭經起兵攻泉州，李光地一家匿藏於深山，鄭經、耿精忠誘降，李光地嚴拒，遠避深山。與李光地同為康熙九年（1670 年）進士的陳夢雷，因在福建，遭到耿精忠掠去。陳夢雷運籌，李光地通謀，由夢雷探聽耿軍軍情，光地上蠟丸密疏，向清廷提供福建前方情報，透過福建籍的大臣富鴻基轉述。後來果然幫助清兵大破耿軍，李受到康熙讚許，但李光地早就將奏章的「陳夢雷」之名刪去，以獨吞功勞。平叛之後，身陷叛軍的陳夢雷便成了附逆罪臣，逮捕下獄，貶戍奉天。李光地卻扶搖直上，官至文淵閣大學士。李光地非但不救陳夢雷，反而落井下石，人稱「賣友」。 陳夢雷被逮入獄，悲憤至極，於七月份寫下了《告都城隍文》，揭露李光地的背信棄義行為。陳夢雷十分憎恨李光地，罵他是「欺君負友」之徒，還寫了《與李厚庵絕交書》清陳夢雷，《閒止書堂集鈔》（卷 1）：與李厚庵絕交書不孝學識庸陋，稚年得謬通籍，性復剛褊寡合，不能與俗俯仰。老年兄以桑梓巨望，道貌沖和，折節下交，每以遠大相許，不孝亦不自量其瞀暗，思託附驥尾，相與有成，每探析微，窮極理性，罔間晨夕。自謂針芥之投，庶幾終始也；豈意彝險易操，初終殊態，猜忮其心，險幻其術，幾陷不孝喪身覆巢而不悔也。嗚呼痛哉！ 不孝釋系之日，不勝憤懣，號於司寇，然粗述相負大略耳，其於不可告人之隱，猶未忍宣之於眾也。而老年兄怙終迷復，善於飾非文過，不稍自加咎省，竊恐不孝雖箝口結舌於絕域，而鄉裡憤悱，朝紳公論，從此而起，九皋聞天，或至對簿指摘，則交誼瓦裂，厚道陵替，由後追昔，豈不愴然！是用布其巔末，鮮所忌諱，惟老年兄平心靜氣察之，幸甚！ 昔甲寅之變，不孝遁跡僧寺，逆黨刃脅老父追尋，不孝挺身往代，刀鈹林立，蹀屍賤血，不孝恬不為動，見賊不跪，語不為屈，以為苟得全親，一身死不足恨耳。逆怒，將於刑，已復放歸。 不孝即削髮披縵，杜門旬日。逆賊分曹授官，不以相及，自幸得免賊臣。教以遍加網羅，防杜不測，遂脅以偽官。然不孝就拘而往，不受事而歸，辭其印札，不赴朝賀，陽形託病，三年一日，此通國所共聞，有心所共嘆，不假不孝一二談也。 年兄家居安溪，在六百里之外，萬山之中，地接上游，舉族北奔，非有關津之阻，徜徉泉石，未有微檄之來，顧乃翻然勃然，忘廉恥之防，拘貪冒之見，輕身杖策，其心殆不可問。而不孝以素所欽仰之心，猶曲為解諒，謂不過為怯耳，故六年叔初來，不孝即毅然以大義相責，令速歸勸阻，又恐年叔不能堅辭，不足動聽，復遣使輔行，而年兄已高巾褒袖，見耿逆而來矣。 不孝方食，駭懣投匕而起，然思隻手迴天，孤立無輔，舉目異類，莫輸肺腑，冀年兄至性未滅，愚誠可感，庶幾將伯之助，故嚴詞切責，怒髮上指，聲與淚俱。 先慈恐不孝激烈難堪，遣人呼入。家嚴出，以婉詞相諷，至自述老朽布衣受封，已甘與兒輩閔門其斃，年兄亦為改容。家嚴乃呼不孝出，與年兄共議，促膝三日，凡耿逆之狂悖，逆帥之庸闇，與夫虛實之形，間諜之計，聚米畫灰，靡不備悉。 不孝又謂以皇上聰明神武，天道助順，諸逆行次第削平，矧小丑區區、運之掌股者哉。年兄猶以為落落難合，及不孝引楊道聲與年兄抵足一夕，年兄既深服其才，且見其勝國衣冠之遺，猶有不屑與賊共事之意，始信前言。 不孝於是定計。不孝身在虎穴，當結楊道聲以潰其腹心，離耿繼美以隳其羽翼，陰合死士，以待不時之應。年兄遁跡深山，間道通訊，歷陳賊勢之空虛，與不孝報稱之實跡，庶幾稍慰至尊南顧之憂。 年兄猶慮既行之後，逆賊有意外之誅，求欲受一廣文以歸。不孝謂不得一潔身事外之人，軍前不足以取信，若後有徵召，當堅以病辭。萬一賊疑怒至，發兵拘捕，吾寧扶病而出，以全家八口為保，年兄始慨任其事。 臨行之日，不孝訣曰：他日幸見天日，我之功成，則白爾之節，爾之節顯，則述我之功。倘時命相佐，鬱鬱抱恨以終，後死者當筆之於書，使天下後世，知國家養士三十餘年，海濱萬裡外，猶有一二孤臣，死且不朽。嗚呼！ 當此之時，不孝揚眉怒目，隕涕郗，天地為之含愁，鬼神為之動色，凡有血氣，聞之當無不扼腕酸心，捐軀赴義者。嗚呼！息壤在彼，忍忘之乎？ 年兄既行，耿、鄭構兵，音耗莫通。不孝兩次遣人出關，終不得達意，年兄當已代陳天聽，而年兄猶豫卻顧，及至耿逆敗衄，聞招撫之令，始遣紀綱抵省，謂不孝能勸諭歸誠，乞與其名。噫嘻！不孝託病拒逆，何由進帷幄之言？年兄身在泉郡，何由預勸降之策？其為術豈不疏乎！ 然不孝所喜者，年兄已乃心王室，意在見功，事蔑不濟。而彼時耿逆猜忌方深，城析嚴密，片紙隻字，不能相通。且紀綱頗稱解事，可宣心腹，因備告以耿逆勢未窮蹙，不肯歸誠，今幸耿繼美已被離間，出鎮浦城，內生疑端，海賊雖已連和，彼止未忘瑕挑釁，不若各散流言，使二逆相圖，以分兵勢。一面遣人由山路迎請大兵，道由杉關，一鼓可下。若臨城不順，則內應在我，反覆叮嚀，兩日遣歸。 蓋自張諫回後，不孝方幸年兄之克有成功，而不虞其萬一相負也。王子入境，年兄抵省相見，乃詭言謂 爾時假道汀州，恐為耿氏捉獲，則我幸全，爾立齏粉矣。今幸同見天日，爾報國之事非一，吾當一一入告，爾俟吾奏聞之後，然後進都。 又作詩相贈，不諱省中誓約之言，美不孝 反週為唐 之功，不孝亦遂安心以待，豈疑有護短貪功之意乎！ 丁巳之秋，與年兄束裝赴闕，而年兄以聞訃聞。不孝見年兄方寸已亂，不復與商，遂以戊午之春入都請罪，蓋亦自信三年心蹟，不必輿論共嗔，不必待人而白，初不料道路阻隔，之先京師之訥言百出也。 及到始知，以陳姓名之故，誤指不孝曾為偽學士，殊為駭，然而鈰部無據，呈代題之例，吾鄉撫軍又易新任，於是遣人具呈歸家，蓋將以具疏可否，請於撫軍，然後詣闕。席藁在都，僦邸閉戶，公卿大臣，未通一刺，一二師友通問，不孝一語不及年兄。今從前在都諸公，歷歷可聞耳。 不孝家人歸時，值年兄以通道迎請將軍事，聞上重念年兄從前請兵之勞，溫綸載錫，晉秩學士，親王亦信年兄昔日之節，親屬子弟皆藉軍功給札委官，昆從顯榮，僮僕耀，是不孝無功於國家，而所造於年兄者，豈鮮淺哉！ 夫酌清泉者必惜其源，蔭巨枝者必護其根，年兄當此清夜自省，宜何如報德也！乃功高不賞，但思抑不孝，以掩其往事之愆。 時家嚴以撫軍在泉，遣使具呈，請諮京；而年兄竟留其呈詞，不令投致，巧延家人，三月不遣。又恐同人為介紹，貽書巧說，阻其先容。不孝在都半載，不聞音耗，五千裡遠道，徬徨南歸。嗚呼！年兄竟用心至此耶！ 所幸者寧海將軍駐師泉郡，時或誤傳不孝入都道斃者，泉之人士，扼腕嗟嘆，囂然謂學士辭偽請白，實由陳某，今不為代白，使鬱鬱賒恨而死，天道寧可再提問！ 語聞將軍，詢於年叔，而年叔亦抱不平之憤，慷慨為述始末，遂使不孝數載不發之隱衷，一旦暴於年兄家庭之口，斯蓋冥冥之中，哀愚被抑，忌涼薄之滿盈，天牖其衷，非人力所能損益也。 不孝抵家，將軍招至軍前，恩禮有加，罔測其故，尚意為年兄揄揚之過，戴德不遑；而年兄抵郡，不思事由公論所致，但疑不孝洩其語於將軍，陽為具揭代白，而於吳都統及內閣覺公之前陰行排誹謗，二公竊笑而已。及至具揭之日，將軍、都統面贅年兄之負心，年兄慚惶引咎，自許入都代陳。不孝見揭帖不盡隱諱，心猶信之。 及覺公語以將軍得聞始末之由，且述年兄向渠極言不孝入都托足無門，至為師友所厭，皆勸令南歸；而泉之人士，皆謂將軍已悉其詳，故年兄不敢諱，其具揭實非本心，不過留不孝軍前，以阻入都之路者。不孝聞之惘然驚惋，不食積日。蓋自是始知年兄用心之險，然未敢盡以為信也。 不孝疏上，奉嚴旨年兄入都，遂趑趄囁嚅，竟負將軍、都統面約之言。及徐弘弼狀下，於理不孝繕疏自明，年兄排闥直入力阻後，潛具密疏，草率了事，而不孝已逮捕西曹矣。 年兄疏上，益都駭嘆，謂陳某苦心至此，而厚庵前乃語我陳某十七年入都為耿逆探聽訊息，前後何刺謬耶！不孝聞之，舉以相得益彰，年兄巧於回護，謂益都高年聽聞之誤。不孝心雖疑之，然事非情理所堪，猶願其或不出此也。 不孝既坐系，廷訊在即，年兄慰勞，堅稱徐弘弼所告赦後謀叛原與不孝無涉，樞部因疏內有名，一概混拘，不由上意，一訊即釋，不必多言。指天誓日，厚貌深文，足以動人聽信。 不孝智昏神昧，始終受欺，對鞫之日，指斥逆黨，而赦後之事，置不與爭。又思寧人負我，毋我負人，事既得白，年兄行藏，不肯一述於眾聽。一念堅忍，竟陷不測之罪，嗚呼痛哉！ 不孝三載千辛百折，寢食不寧，使其鷸蚌相持，腹心內潰，孫武之死，間直以八口之性命殉之，卒之王師入境，由海寇掣肘於後，耿繼美納款於前，萬裡孤臣，未嘗無藉乎以報聖明萬一。然先事未達於宸聰，使血誠一無可據，而梓裡傳聞，皆知不孝外示病羸，陰約內應，諸逆震駭，怒目牙，卒受其先發製人之毒，事又固然，又何怪乎！ 使年兄不受約於先，則不孝當別遣人通訊；不許代白於後，則不孝當早進京自明；徐弘弼誣告之言，何自至哉！即使其初相誤，非出有心，使不孝對鞠之時，知徐弘弼以赦後事誣告，則親王入境，不孝曾啟陳諸逆帥觀望可疑，宜加防備，逆賊水師戰船，宜早收羅，徐弘弼所告在十六年後，不孝具啟在十五年之冬，舉此一端，足破其妄，何俟指陳纖悉，以累朋友之清節高名乎？ 爰書既定，朝野有心莫不憤嘆。年兄不自悔，對人反責不孝以十四年紀綱到省，不與回書，且責不孝以不死以自明，其易地必死也。嗚呼！捐軀致命，唯事後始可相信，安有責人以死，而人遂信其能死者乎？ 姑無論六百里望風委贄，能死與否，人臣當萬死一生之際，一飯不忘君，用間出奇，忘身冒險，天地鬼神，共臨共鑑，亦安在其必死也？至於紀綱回郡，未有回書，三日促膝之談，何事不悉耶？凡人交際，瑣屑尚不肯盡形筆墨，不孝所約何等事也，敢宣尺牘乎！年兄片紙相投，亦不過寒溫數語，其勸諭耿逆之言，亦自口致，假設不孝裁答其肯綮，亦不敢筆之於書，負心者出以示人，是請兵一事，與不孝渺不相關之確據也。 自不孝定案之後，歷寒暑，年兄遂無一介通音問，其視不孝，不啻握粟呼雞，門檻羊哺虎，既入坑，不獨心意不屬，抑且舞蹈漸形，蓋從前牢籠排擠之大力深心，至是而高枕矣。 及六年叔入都，親臨慰視，激烈抵掌，欲叫閽代請，而年兄堅謂事已得釋，若重讀聖聽，恐反滋疑事，脫有不測，吾焉肯相負？遂使年叔不敢輕為舉措，揮淚而別。 今歲之春，聞上問者再至矣，諸王大臣，未見密疏，何所容議？然奏請者有人，援引釋放之例者有人，年兄此時，身近綸扉，縮頸屏息，噤不出一語，遂使聖主高厚之恩，僅就免死減等之例，使不孝身淪廝養，跡遠邊庭，老母見背，不能奔喪，老父倚閩，不能歸養。而此時年兄晏然擁從鳴騶，高談闊步，未知對子弟何以為辭？見僕妾何以為容？坐立起臥，俯仰自念，果何以為心耶？ 夫忘德不酬，視危不救，鄙士類然，無足深責。乃若悔從前之妄，護已往之尤，忌共事之分功，肆下石以滅口，君子可逝不可陷，其誰能堪此也！獨不思當日往返，眾目共瞻，今不惜輿論之是非，但思抑一人以塞漏，遂至巧言以阻寮友，而不計人議己之薄，造端以欺師相，而不滿人疑己之誣，陽為陰排於大帥之前，而不思人惡我之反覆，掩耳盜鈴，畏影卻走，平日讀書何事，談理何功，豈非所謂目察秋毫，而不見其睫者耶？嗚呼！年兄至是已矣。 知人實難，擇交匪易，張、陳兇終，蕭、朱隙末，讀書論世，謂其名利相軋，苟一能甘心遜讓，何至有初鮮終？豈知一意包容，甘心汙斥，而以德為怨，禍至此極？向使與年兄非同年、同裡、同官，議論不相投，性情不相信，未必決裂至此，迥思十載襟期，恍如一夢，人生不幸，寧有是哉！ 不孝將籲籲呼冤，則非臣子思過之義；將昌言示眾，則非絕交不出惡聲之仁。誠恐回畢露，掩覆末由，悔吝孔多，噬臍將及。每追昔日晨夕過從之歡，覽張、陳、蕭、朱之戒，可為於邑，是以陳書謝絕，兼布腹心。 或年兄戒迷，復之兇敦報德之義，溯泉蔭之本源，悔下石之機智，補犢詳陳，無所隱諱，免冠引咎，積誠動天，聖主必嘉其遜讓，朝野亦頌其義聲，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則改過不吝，有光古人，不孝雖已割席，敢不拜在下風，以承嘉譽。 承惠資斧，已藉鄭肇老先生代璧。 執鞭之暇，聊致區區，西向揮涕，不知所云。。康熙十九年（1680 年），刑部尚書徐 乾 學（顧炎武外甥，徐 乾 學不承認李光地是顧炎武的學生）主其獄。竟代李光地起草一份疏稿，反映陳夢雷在耿精忠叛亂時的真實表現，逼李光地上奏。李光地義理難卻，乃具名。唯獨至此仍不肯直言陳夢雷參與定策功勞，僅請求寬貸其人而已，最後陳仍流放奉天。 註釋 外部連結 韓琦：〈君主和布衣之間：李光地在康熙時代的活動及其對科學的影響 〉。 G 光地 Category 安溪人 Category 清朝翰林院庶吉士 Category 清朝翰林 Category 內閣學士 Category 清朝翰林院掌院學士 Category 清朝兵部侍郎 Category 清朝詹事府詹事 Category 清朝順天學政 Category 清朝工部侍郎 Category 清朝直隸巡撫 Category 清朝吏部尚書 Category 清朝文淵閣大學士 Category 清朝帝師 Category 清朝追贈太子太傅 Category 諡文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