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月 9 日政變，通稱熱月政變，即羅伯斯庇爾倒臺，是法國大革命期間熱月黨人反對羅伯斯庇爾領導下雅各賓專政的一次成功政變。雅各賓派政府倒臺後，國民公會表決將羅伯斯庇爾等政府成員送上斷頭臺，法國大革命中最激進的恐怖統治時期也隨之告終。 詞源與定義 熱月政變是指法國共和曆共和二年熱月 9 日（1794 年 7 月 27 日），羅伯斯比爾和其他革命激進份子在國民公會遭到熱月黨人協調一致的攻擊。熱月政變也用來指稱國民公會被督政府取代的這段期限；這名稱也有時被稱為熱月黨人的國民公會。熱月黨人的知名人士包括保羅巴拉斯、讓 朗貝爾塔利安和約瑟夫富歇。 背景 法國大革命期間，雅各賓派採取了一系列恐怖統治措施。 軍事上，1793 年春，奧、西、荷、英、俄、普、撒丁王國、那不勒斯組成第一次反法同盟，竭力支援法國各地的王黨叛亂，顛覆革命政權，恢復法國君主專制制度。在內憂外患的嚴峻形勢下，國民公會釋出總動員令，挫敗反法同盟，並把他們趕出法國境內。軍事上的勝利，狠狠打擊了國內外反革命勢力，鞏固了政權。 經濟上，由雅各賓派控制的國民公會頒佈了三個土地法會，規定把逃亡貴族的土地分成小塊，用十年分期付款的辦法出售給農民；把幾百年來被地主奪去的村社公地按當地人口分給農民；無條件地廢除封建義務，燒毀全部封建地契和文據，對私藏者處以刑罰。 政治上，1793 年 9 月 17 日頒佈了一項法令，命令各地方當局逮捕一切嫌疑分子，嚴厲鎮壓里昂、旺代等城市叛亂者，王后瑪麗安託瓦內特被判死刑；在中央，主張溫和共和主義的吉倫特派遭到重創，136 名吉倫特派黨徒被趕出國民公會，其中 22 名被送上斷頭臺；同時，全國其他城市吉倫特黨人的領袖被處死刑和自殺的也很多，從肉體上消除政見不同者。異見人士受到致命打擊，鞏固了政權。史稱恐怖統治。 思想文化上，廢除天主教，改信 理性教，教堂成了崇拜理性的俱樂部和廟宇，在巴黎聖母院廣場上，焚毀了祭壇和祈禱畫，巴黎主教哥伯戈貝爾和其他許多神父都同宗教斷絕關係，支援理性教；國民公會在 1793 年 10 月透過採用新曆法的法令，以共和國成立日為一年的元旦，新曆法沒有宗教日，藉此削弱天主教勢力；另外，在社會風俗、生活乃至服裝方面都進行了革命，如用 公民 代替 先生，取消假髮和過分華麗的衣裝等。 熱月政變代表雅各賓專政恐怖統治最後痛苦。隨著讓 保爾馬拉被暗殺（1793 年 7 月 13 日），以及雅克 勒內埃貝爾（1794 年 3 月 24 日）、喬治雅克丹東和卡米耶德穆蘭（1794 年 4 月 5 日）被處決後，羅伯斯庇爾成為法國大革命剩下的唯一強人。此時他唯一的真正的政治權力源自於巴黎的雅各賓俱樂部，然而雅各賓俱樂部已經從巴黎邊界溢位，進入全法國成為 人民大眾社會。羅伯斯庇爾個人嚴密控制軍隊，他對軍事力量和銀行儲備不信任，反對的腐敗者。由於普遍對恐怖統治的反感，使他在熱月 9 日（7 月 27 日）同巴黎市政府的領導人一同遭到逮捕。 他的政敵會經常稱他為 暴君 或 怪物，試圖用社會普遍大眾的觀點詆毀了他的名譽，以 法國大革命已經摧毀了法國人民繁榮的事實 為由對其提出指控。McPhee P 2012 The White Terror in A Companion to the French Revolution Blackwell Publishing Ltd Oxford doi 1010029781118316399ch22 httponlinelibrarywileycomdoi1010029781118316399ch22summary 政變團伙 參與政變團伙的人並非都與羅伯斯庇爾在意識形態上對立，許多背叛他的人是由於現實原因和個人因素，比如為了自保。喬治雅克丹東派倖存的，就想為喬治雅克丹東的死亡復仇，更重要的是，保護自己的頭顱，包括約瑟夫富歇和，籌劃消滅羅伯斯比爾。Robert Heron Maurice Montgaillard comte de Information concerning the strength views and interests of the powers presently at war Perth R Morrison and Son 1794 p 205 左派反對羅伯斯比爾的理由是因他不夠激進而且拒絕了無神論。然而，熱月 9 日（7 月 27 日）政變主要的煽動者，是山嶽派的陰謀由讓 朗貝爾塔利安和領導的，逐漸凝聚，並且在關鍵時刻終能操控山嶽派右翼代表支援他們。（羅伯斯比爾和安東萬路易德聖茹斯特他們自己是山嶽派的。）如上所述，約瑟夫富歇發揮了重要作用，為熱月 9 日政變事件的發起者。 最終，是羅伯斯比爾他自己將所有的敵人團結起來。在熱月 8 日（7 月 26 日），他在國民公會發表講話，他抨擊敵人和陰謀者，有一些在有權力的委員會。由於他沒有說出 這些叛徒 的名字，所有公會的人有理由擔心，他們就是目標。後來，他進行拉攏雅各賓俱樂部，在那裡他譴責和雅克 尼古拉俾約 瓦倫。這些人隨後與公會的其他成員，密謀一夜擬定了第二天的政變計劃。 政變過程 熱月 9 日（7 月 27 日），在巴黎自由大廳，當安東萬路易德聖茹斯特閱讀公共安全委員會的報告時，被前國民公會主席讓 朗貝爾塔利安打斷。他抨擊聖茹斯特，再接著譴責羅伯斯比爾的專制；這攻擊由也曾任國民公會主席的雅克 尼古拉俾約 瓦倫接手。聖茹斯特一反常態地保持沉默，這使他受到摧毀性的言語攻擊，直到羅伯斯比爾跳出來為聖茹斯特和他本人辯護。群眾高呼「打倒暴君！逮捕他！」然後，羅伯斯比爾向右派的代表發出他的呼籲：公正的代表，有榮譽的人，有賢德的人，給我發言機會，因為刺客不會。 然而，右派的代表不為所動，並作出逮捕羅伯斯庇爾和追隨者的決定。 巴黎公社的部隊趕來接收囚犯。公社部隊在讓 巴蒂斯特科菲納爾將軍率領下，向國民公會行進。國民公會相對應派出自己的部隊，並由保羅巴拉斯率領。當公社的部隊聽到這個訊息後，命令開始產生分化，弗朗索瓦昂里奧命令他的其餘部隊撤回到巴黎市政廳。羅伯斯比爾和他的支持者也聚集在市政廳。Merriman John 2004 Thermidor2nd ed A history of modern Europe from the Renaissance to the presentp 507 WW Norton Company Ltd ISBN 0393924955 國民公會宣稱他們是逃犯，這意味著可以在 24 小時內不經審判而處決。到了夜晚，市政廳的公社武裝部隊隊員漸漸散去，直到空無一人。國民公會部隊在巴拉斯率領下於 7 月 28 日凌晨 200 左右抵達市政廳。當他們來到時，羅伯斯比爾的弟弟奧古斯丁羅伯斯比爾由視窗跳出試圖逃跑，但摔斷了腿而被抓獲。自殺。喬治庫東被發現腰部以下癱瘓的倒臥在樓梯的底部。羅伯斯比爾被槍擊中臉，他的下巴被打碎；另外還有兩處有爭議的傷口。有人指稱，因預期自己的失勢，羅伯斯比爾企圖自殺，維持一個英雄似的死亡，他打碎了自己的下巴。相反的觀點是，他是由公會部隊一個名叫的近衛兵扣動扳機擊中的。聖茹斯特沒有嘗試自殺或隱藏。弗朗索瓦昂里奧試圖在市政廳的院子裡躲藏，被摔出窗外跌入糞便堆和乾草中。公會的部隊發現了他並狠狠毆打，使他的眼球脫出眼眶外。 羅伯斯比爾及其盟友之死 羅伯斯比爾被宣佈為逃犯，然後未經司法程式即宣判死刑。第二天，熱月 10 日（1794 年 7 月 28 日），他與他的 21 位親信被處決，包括： 阿德里安 尼古拉戈博，前替補公訴人 安託萬讓西 安託萬西蒙，路易十七的獄卒 奧古斯丁羅伯斯庇爾，馬克西米連羅伯斯比爾之弟 夏爾 雅克布貢 克里斯托夫科舍費 德尼 艾蒂安洛朗，市政官員 艾蒂安 尼古拉介朗 弗朗索瓦昂里奧，前巴黎國民衛隊指揮官 ，前旅長 讓巴納貝達扎爾 ，巴黎市長 讓 克洛德貝爾納 讓 艾蒂安福雷斯捷 讓 馬裡克內 雅克 路易弗雷德里克武阿爾梅 喬治庫東 安東萬路易德聖茹斯特 尼古拉 約瑟夫維維耶，革命法庭法官 勒內 弗朗索瓦迪馬，革命法庭前議長 後續 7 月 29 日發生的事件是整場革命中的分水嶺。隨後的熱月政權受人民唾棄，面臨內憂外患，羅伯斯庇爾和他的盟友連同巴黎公社七十名成員相繼被處決，是有史以來巴黎發生過最大規模的處決。Will and Ariel Durant The Age of Napoleon New YorkSimon Schuster 1975 83 羅伯斯庇爾的死並沒有令群眾息怒，取而代之的是人們憤而譴責曾協助羅伯斯比爾鎮壓反革命活動的激進分子。第一次白色恐怖期間熱月黨透過招攬諸如等極端組織武力鎮壓無套褲漢。通常，這些成員屠殺的目標是監獄的囚犯或未經法定程式審判的嫌疑犯。與此同時，其經濟政策使通貨膨脹更為嚴重。最終導致在 1795 年 11 月將權力移交予督政府五人。Sutherland 2003 ch 8 熱月政權的權力核心排除了山嶽派以及羅伯斯比爾和聖茹斯特的支持者。而由熱月黨引致的第一次白色恐怖造成無數的監禁和數百人被處決，幾乎清除了所有左派。這些數字，比先前雅各賓專政恐怖統治造成超過 40000 人處決的規模顯然小得多。但多數處決都是未經審判的。Brown 2010 熱月政權 作為法蘭西政壇重組的一部分，恐怖統治的策畫執行者被傳喚捍衛他們自己的記錄：有的如讓 朗貝爾塔利安、保羅巴拉斯、約瑟夫富歇和再加入為領導人員。其他如雅克 尼古拉俾約 瓦倫、和被捕獲的貝特朗巴雷爾及 被判處南美流放。許多雅各賓俱樂部被關閉。崇拜自由首先給旺代以後擴充套件到所有的法蘭西。1794 年 12 月 24 日，廢除對商品價格和工資控制的全面限價法令。政府發行更多的指券，益發推動通貨膨脹的趨勢。 1795 年 4 月和 5 月激進分子支援的抗議和騷亂，在 5 月 20 日造反暴徒侵入國民公會達到最高潮。5 月 22 日公會反擊，讓 夏爾皮什格魯的部隊包圍並迫使武裝叛亂分子投降。在 1795 年 5 月和 6 月，「第一次白色恐怖」白熱化，其中雅各賓是受害者而法官是資產階級的 溫和派。Will and Ariel Durant The Age of Napoleon New YorkSimon Schuster 1975 84 整個法蘭西這個政變是 1792 年九月屠殺的翻版，但是這一次的受害者是被關押的恐怖統治官員。在巴黎，保皇黨人觀點是公開容許的。 與此同時，法蘭西軍隊佔領了尼德蘭七省共和國，建立了巴達維亞共和國，佔領了萊茵河左岸並迫使西班牙波旁王朝，普魯士王國和幾個日耳曼公國求和，增強了國民公會的威信。新憲法稱為共和三年憲法被制定了，限縮了一些法蘭西 1793 年憲法的民主元素，建立一個選舉人團的官員選舉，一個兩院制的立法機構和其他規定旨在保護目前擁有的權力。10 月 5 日（葡月 13 日反叛），由保皇黨人領導的叛亂挑戰國民公會。年輕的將軍拿破崙波拿巴鎮壓平定。10 月 25 日的國民公會宣佈自己解散，在 11 月 2 日由督政府接替。 其他的 熱月政變 對於革命運動的歷史學家，熱月 術語已經意味著革命階段時的權力，從原來激進的革命政權領袖手中被更保守甚至反動的政權所取代。在這種情況下，政治鐘擺可能回擺向類似未革命前的狀態。托洛茨基在他的著作《被背叛的革命》中，稱斯大林興起奪得權力是 蘇聯的熱月。 參考文獻 延伸閱讀 Bienvenu Richard ed The ninth of Thermidor the fall of Robespierr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68 Brown Howard G Robespierres Tail The Possibilities of Justice after the Terror Canadian Journal of History 2010 453 online Cobban Alfred The Fundamental Ideas of Robespierre English Historical Review Vol 63 No 246 January 1948 pp 2951 JSTOR Cobban Alfred The Political Ideas of Maximilien Robespierre during the Period of the Convention English Historical Review Vol 61 No 239 January 1946 pp 4580 in JSTOR Durant Will and Ariel Durant The Age of Napoleon New YorkSimon Schuster 1975 outdated popular history Hibbert Christopher Paris in the Terror New York Dorset Press 1981 Linton Marisa Robespierre and the Terror History Today August 2006 Volume 56 Issue 8 pp 2329 online Linton Marisa Choosing Terror Virtue Friendship and Authenticity in the French Revolution Oxford Un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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