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合臺（蒙古語：；約 1184 年 1242 年），亦譯察阿歹、茶合帶、茶合䚟、察合歹、察合帶、察合䚟、察哈歹、察哈臺、察哈䚟、察罕代等，是成吉思汗之子，為早期大蒙古國的顯赫人物。察合臺是成吉思汗髮妻孛兒帖的次子，以精通並嚴格遵行蒙古法律習俗，且性情嚴苛而聞名。成吉思汗認為他性格過於執拗，尤在從不認可兄長朮赤是成吉思汗親生一事上彰顯無遺，故而未將察合臺列入蒙古皇位繼承之列。但在成吉思汗駕崩後及弟弟窩闊臺在位期間，察合臺實是確保大蒙古國穩定的關鍵人物。 1211 年，蒙古興兵征討金朝；1219 年，蒙古入侵花剌子模王朝，其間，察合臺與三名兄弟共同統兵作戰。征討花剌子模王朝戰役，察合臺除主理戰場軍務外，亦肩負組織後勤的重任，但圍攻玉龍傑赤時，與朮赤意見相左而起爭執，遂遭父親斥責。戰後，察合臺受封中亞廣袤征服之地，統治此地直至薨逝。察合臺與馬合木牙剌瓦赤等文職官員就管轄權問題起紛爭，亦常就治國方略向窩闊臺建言。窩闊臺於 1241 年駕崩後未幾，察合臺亦在 1242 年薨逝。察合臺的子孫統治其領土，遂成察合臺汗國。 生平 早年與性格 察合臺之母孛兒帖，誕生於弘吉剌部，弘吉剌部居住在沿也裡古納河以南合剌溫山一帶，位於今內蒙古自治區境內。約 1178 年，經七年婚約，孛兒帖與蒙古首領鐵木真成婚。彼時，蒙古 一詞僅指蒙古東北部一部落成員，因其在大蒙古國形成過程中起核心作用，後遂以該詞指代所有部落。孛兒帖誕下長女豁真後，遭蔑兒乞人擄掠姦汙，她其後所生之子朮赤生父存疑，但鐵木真認可朮赤為己出。察合臺生於 1183 年末或 1184 年，為鐵木真確鑿的親生長子。察合臺有同胞弟妹六人：弟弟窩闊臺、拖雷，妹妹扯扯亦堅、阿剌合、禿滿倫、阿兒塔隆。 1206 年，鐵木真統一蒙古諸部，召開大會忽裡勒臺，眾人共尊他為 成吉思皇帝，是為成吉思汗。成吉思汗旋即整頓新建的大蒙古國，將國家分封給皇室成員。察合臺受封阿爾泰山脈附近領地，此地曾為乃蠻部所統治。察合臺還獲封來自札剌亦兒、巴魯剌思、速勒都思、雪你惕、朵豁剌惕等部落的四千或八千屬民。察合臺的兩位正妻也速倫可敦、朵堅可敦皆為弘吉剌部女子，二人是孛兒帖堂兄弟合答之女；也速倫最受寵愛，是他最喜愛的次子木阿禿幹之母。察合臺亦納花剌子模太后禿兒罕可敦的兩名孫女為妾。察合臺其餘諸子，有長子莫赤也別，是也遂倫斡耳朵的女奴所生，故而不為父親所重，另有生母不詳的第三子別勒格失（木阿禿乾死後，察合臺欲立為繼承人，卻 13 歲夭折）、第四子撒兒班、第五子也速蒙哥、第六子拜答兒、第八子拜住，及朵堅所生的第七子合答海。 察合臺以精通蒙古律法與傳統習俗著稱，尤其恪遵成吉思汗的旨意。據部分史料記載，成吉思汗曾委託察合臺及自己養子失吉忽禿忽執行法典《札撒》。朱茲賈尼等中世紀編年史家，皆提及察合臺性情嚴肅，詮釋律法嚴苛至極。 軍事征戰 1211 年蒙古興兵入侵金朝，察合臺與兄弟朮赤、窩闊臺共掌右軍。蒙古人自成吉思汗位於今內蒙古自治區的作戰大本營揮師南下：先攻打歸綏與大同間諸州郡，繼而繞太行山西麓北行入山西，於 1213 年秋擄掠山西諸州郡，奪取敵軍騎兵後備隊的牧場。1219 年蒙古入侵花剌子模王朝，察合臺負責修橋開路，以加速蒙古進軍，保障通訊線路暢通，其間察合臺的家臣張榮亦襄助他監修道路與橋樑 。 察合臺與窩闊臺負責圍攻訛答剌城，訛答剌城長官亦納勒術肇起此次入侵，而他們父親與兩名兄弟則繼續前行。訛答剌城中居民頑強抵禦，達五個月之久，後因主將哈剌察叛降而勢弱，哈剌察因背主不忠，被窩闊臺與察合臺處決。至 1220 年 2 月，訛答剌城淪陷；亦納勒術在城堡又堅守一個月，終為所俘。蒙古人為報復亦納勒術的所作所為，遂將訛答剌全城百姓，或屠殺，或擄為奴隸，同時洗劫並摧毀城鎮。察合臺與窩闊臺押解亦納勒術至正圍攻撒麻耳乾的父親處，亦納勒術在撒麻耳幹郊外被當眾處決。 隨後，察合臺與窩闊臺奉命前往花剌子模王朝都城玉龍傑赤與朮赤會合，參與圍攻。此次圍攻耗時良久，長達四至七個月，戰況異常激烈：負隅頑抗的花剌子模守軍迫使蒙古軍隊展開激烈的逐屋城鎮戰，玉龍傑赤城中大半區域，或被燃燒的石腦油焚燬，或因堤壩坍塌而遭水淹沒而毀。1221 年 4 月，玉龍傑赤城破，城中居民，或遭屠戮，或被擄為奴隸。通常關於玉龍傑赤之圍的敘述稱，朮赤與察合臺就戰事推進策略產生爭執。朮赤因視玉龍傑赤這座富庶之城為自己未來的領地，故而希望儘量減少損毀。而察合臺則並無此顧慮。成吉思汗聞此內鬥之事，下令擢升窩闊臺擔任統帥，統轄兩位兄長。然而，歷史學家艾騖德認為，兄弟二人間衝突的敘述是後來編造，旨在鞏固窩闊臺統治大蒙古國的權力，實則玉龍傑赤之圍全程，朮赤始終主導戰事。 1221 年夏，塔裡寒城破，察合臺回至父親身邊。彼時，察合臺尚不知自己最喜愛的兒子木阿禿幹在圍攻範延堡時已殞命，應木阿禿幹遺孀的要求，成吉思汗已令蒙古人將範延堡全城百姓屠戮殆盡。成吉思汗因察合臺未能在蒙古軍傷亡不大的情況下攻克玉龍傑赤而惱怒，決意讓兒子學會自控。成吉思汗將察合臺召至營帳，指責他未遵命令；察合臺回答道：我等願遵成吉思汗所令者行事。設稍有違誤，願受懲而死。 成吉思汗隨後告知木阿禿乾的死訊，且命令察合臺不得哀傷。察合臺強抑悲痛，及至獨處，才崩潰而痛哭落淚。後至 1221 年 11 月，申河之戰中花剌子模王子札蘭丁戰敗之際，察合臺亦在場，且在父親最後一次征討西夏時，率軍鎮守後方。 皇位繼承問題 蒙古草原諸部落，並無固定的繼承製度，而是傾向於在統治者死後，召集忽裡勒臺選舉繼承人；尤重要者，忽裡勒臺並無義務遵循前任統治者的意願。雖然部分蒙古人以為察合臺的特質，可成為他父親皇位繼承的上等人選，但成吉思汗覺得他過於拘執、心胸狹隘，此等執拗性格，實不宜為統治者。成吉思汗亦擔憂察合臺對朮赤深惡痛疾，察合臺視朮赤為私生子，曾在一次家庭會議上，稱兄長為 蔑兒乞惕種，還在父親面前與他爭鬥。基於這些緣由，成吉思汗未將察合臺列入皇位繼承之列。朮赤亦因傳聞中非成吉思汗親生而被摒除，儘管成吉思汗本人不在意此事。成吉思汗最終指定二人的弟弟窩闊臺為皇位繼承人。 1227 年成吉思汗駕崩後，1229 年窩闊臺即位前，察合臺對穩定大蒙古國的局勢，功績卓著。拖雷擔任監國，亦是繼統人選，曾謀劃自行稱皇帝。約 1225 年朮赤薨逝後，察合臺擁有成吉思汗長子的權威，與諸人恆守成吉思汗遺願，阻止任何篡權奪位之舉。察合臺與拖雷及叔父帖木格共同主持登極儀式，且在窩闊臺在位期間，始終是其堅定追隨者。窩闊臺因此常向兄長征詢建議，還遣長子貴由擔任察合臺的侍衛。不過，察合臺亦曾訶責窩闊臺酗酒無度，使他同意限制飲酒杯數；窩闊臺則覓得一隻超大酒杯，以遁避此限制。 中亞統治者 花剌子模戰役既畢，察合臺受封中亞廣袤領土，其地起於阿力麻裡附近的前畏吾兒故地（後為其都城與夏牧場），迄於河中地區的烏滸河（為其冬牧場） 。這片大致涵蓋今烏茲別克、塔吉克、吉爾吉斯斯坦、哈薩克南部及中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部分地區的領地，在 12 世紀末曾由西遼統治，其人口由遊牧與定居者相雜組成。察合臺及其後裔大體上依循蒙古傳統，保持遊牧生活方式，常與河中地區各定居地的達魯花赤齟齬，此等達魯花赤並非察合臺家族的代表，而是大蒙古國統治者的代表。 未幾，察合臺與達魯花赤馬合木牙剌瓦赤齟齬頓生。1238 年，制篩匠馬合木塔剌必率領不花剌百姓起義，反抗賦稅要求，塔剌必的叛亂獲四方響應，遂驅逐蒙古駐軍。察合臺未施援手，而是將叛亂交付窩闊臺處置，窩闊臺的軍隊迅即鎮壓起義；百姓幾遭屠戮，幸而牙剌瓦赤向窩闊臺力辯僅部分百姓附逆，才獲赦免。察合臺頗有可能借此局勢損害牙剌瓦赤的利益，儘管具體細節不詳 。 俄而，察合臺擅自變動牙剌瓦赤管轄下的烏滸河以北數州郡長官。牙剌瓦赤向窩闊臺投訴，窩闊臺遂責令兄長陳明原委。得察合臺覆信致歉，窩闊臺平息此紛爭，令雙方滿意，他賜一個州郡為察合臺封地，調牙剌瓦赤往華北地區擔任要職，又擢升牙剌瓦赤之子麻速忽接替其父職位，賦予他與父親同等的權力。察合臺亦與弟弟在呼羅珊地區的達魯花赤闊兒吉思起爭執。 薨逝與遺產 1241 年 12 月，窩闊臺因酗酒駕崩，察合臺遂為實際上的決定皇位歸屬者。窩闊臺最寵愛的妻子木哥起初掌控大權，但貴由之母暨窩闊臺預定繼承人失烈門的祖母脫列哥那圖謀擔任監國；關鍵在於，她說服察合臺，使他相信自己堪任監國，得察合臺支援，遂獲就任監國。1242 年，察合臺薨逝，朮赤之子拔都取代他為成吉思汗家族的宗王之長。也速倫指控察合臺的管家、中原北方漢人俄齊爾塞臣毒死察合臺，遂將其處決。察合臺在中亞的繼承者本為木阿禿幹之子哈剌旭烈，但 1246 年至 1250 年間，他被酗酒的叔父也速蒙哥篡奪汗位，致使此片後來被稱為察合臺汗國的領地繼承秩序混亂數十年。 察合臺雖篤守遊牧習俗，在其領地唯修建禽類棲息的水塘、倉庫、小村莊，但他亦是有才幹的統治者，招募異域有識之專家及當地畏兀兒官員佐治其領地。因察合臺嚴格維護傳統蒙古律法，蒙古律法禁止宰牲、小淨、禮拜等諸多伊斯蘭教法內容，故而落下反穆斯林的名聲。同時代穆斯林作家朱茲賈尼聲稱，察合臺曾力勸窩闊臺殺光大蒙古國境內所有穆斯林。邁克爾霍普、彼得傑克遜等現代歷史學家認為，此說很可能與事實相去甚遠：他們指出，察合臺宮廷多有權勢頗大的穆斯林官員與貴族，察合臺依賴這些人，不太可能有無故交惡之理。更有可能的是，察合臺禁止任何非蒙古律法體系在自己宮廷中施行。然而，察合臺反伊斯蘭、推崇《札撒》的名聲，對其子孫影響頗深，相較於其他蒙古汗國（欽察汗國和伊利汗國）的後裔，察合臺的後裔皈依伊斯蘭教的程序要緩慢得多。 參考文獻 引用 資料來源 2 1 Category1242 年逝世 Category 孛兒只斤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