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永福，字淵亭，廣東欽州（今屬廣西）客家人，祖籍博白東平，清朝軍事人物，為黑旗軍領袖及建立者、臺灣民主國大總統。 劉永福最初是天地會的將領，失敗後駐紮中越邊境。後受越南阮朝招安，並獲封官職，參與越南抗法運動，成為中法戰爭期間的一支重要勢力。越南成為法國殖民地後退入清朝境內，成為清勇將領。清光緒二十年 1894 年 調赴臺灣協防。1895 年 5 月 25 日清廷割讓臺灣給日本後，劉永福不願意投降，便擁立福建臺灣巡撫唐景崧為臺灣民主國大總統，自稱大將軍。唐景崧棄職逃跑後，同年 6 月劉在臺南接任其總統職務，堅持抵抗。乙未戰爭失利之後棄城渡海逃往廈門，至辛亥革命後終老。 生平 山賊時期 根據《清史稿》的記載，劉永福原名劉義，《清史稿 卷 463》8 歲時隨父流浪到廣西上思縣平福鄉，給人當傭工。少有大志，為人俠義有膽略。1857 年，劉永福投奔上思縣反清組織三合會（又稱洪兵）首領鄭三的麾下。後至新寧州（今扶綏縣），投奔吳凌雲，在吳凌雲長子吳亞終（又名吳鯤）麾下擔任副帥。《靖西縣誌第七編 人物第五十七章 名人第一節 傳略劉永福》吳凌雲戰敗被殺後，於同治二年（1863 年）六月，自逐卜入下雷州的化峒，投王士林部。《靖西縣誌 第四編 軍事 第四十三章 兵事 第二節天地會反清》同治四年（1865 年）正月，左江和右江皆為天地會勢力所據，各路勢力共推吳亞終為首領、小張三為副首領。劉永福被封為左翼大帥，率領二百餘人據守安德，同據守郎家圩的吳亞終、黃崇英互相呼應。劉永福的部眾以黑底北斗七星為旗號，這就是黑旗軍的前身。不久，清廣西提督馮子才率軍討伐，劉永福軍糧幾絕，自廣西波鬥逃入越南的茶靈，又禮安圩和高平圩。後吳亞終亦自歸順州（今廣西靖西市）逃入越南北部。吳亞終隨後向越南阮朝投降，獲得嗣德帝阮福時的允許。然而不久之後，吳亞終便舉兵反叛阮朝。《越南史略》，374375 頁 1868 年，劉永福攻盤踞陸安州的盤文二（一作盤文義），聯合其部將覃採元以計殺之。後又攻滅盤踞興化省水尾縣保勝（今屬老街省）一帶的廣東土匪何均昌，佔領了其地盤。劉永福便以保勝為根據地，將部眾更名為中和團黑旗軍，在此處開山設寨、闢田屯兵，並逐漸兼併周圍的中國山賊勢力。《越南通史》，郭振鐸、張笑梅著，616619 頁 1870 年，吳亞終在攻打北寧省城的時候，被越南的剿撫使擊斃。其部眾分裂為三支，分別是劉永福的黑旗軍、黃崇英的黃旗軍和梁文利的白旗軍。 而吳亞終的外甥黃崇英則盤踞河江一帶，與黑旗軍同為這一帶的兩大山賊勢力。黑旗軍和黃旗軍在宣光、太原一帶爭奪地盤，並在各自轄境之內徵收賦稅。而當時越南北部山賊和叛軍林立，阮朝根本無法制之。嗣德帝派段壽為總督北圻軍務，赴諒山指揮鎮壓，但不久遭到另一路起義軍首領蘇泗（蘇國漢）擒殺。嗣德帝在無奈之下派遣駙馬黃繼炎為諒平寧太統督軍務大臣，會同山西贊襄尊室說前去鎮壓。黃繼炎採取分化策略，拉攏招安劉永福，劉永福便向阮朝上表投降。嗣德帝接受了黃繼炎的建議，允許劉永福的黑旗軍繼續據守保勝之地，以抵禦盤踞在河江地區的黃旗軍。 參與越南抗法戰鬥 當時，法國已經佔領了越南的南圻。法國將其作為在東南亞的一個殖民據點。法國商人逆湄公河而上，將武器販賣給中國雲南的官員，還參與了販賣私鹽的活動。這引起越南的不滿，並與法國殖民者發生爭執。1873 年，南圻總督馬裡儒勒杜白蕾（越南稱作「遊悲黎」）少將派安鄴大尉前去北圻，聲稱要處理此事。然而，安鄴突襲並攻佔了河內，是為北圻變故。嗣德帝派陳廷肅、阮仲合、張嘉會去河內談判，又派黎峻、阮文祥去西貢抗議。另一方面，令黃繼炎率軍至山西防禦。嗣德帝又封劉永福為三宣副提督，轄宣光、興化、山西三省，設局於保勝，榷釐稅助餉，令其率黑旗軍支援官軍。劉永福進兵至懷德府，趁安鄴與陳廷肅談判之際突襲河內。安鄴領兵追擊，至紙橋中伏，被黑旗軍擊斃。《越南史略》，381 頁 1878 年，劉永福之父病逝，嗣德帝曾發給劉永福之父誥封文書，追贈中順大夫，翰林院侍讀學士的官職，以表彰劉永福的作戰功績。「承天興運，皇帝制曰：朕惟臣子致身之義，，資事父以事君，朝廷錫類之恩，寓勸忠於勸孝。揆禮之稱，緣情而推。爾原報捐監生故劉以來，乃領兵權充三宣軍次副提督劉永福之父。完此秉彝，食乎舊德。處家樂於善事，愛子教以義方。肆餘慶之所鍾，有乃郎之能仕。宜加顯號，用發幽光，可贈為中順大夫翰林院侍讀學士，錫之誥命。於戲！克昌其隆，既有光於泉壤，尚篤其慶，以長荷於國恩。懿厥潛靈，服此休命。嗣德三十一年十月十五日。」「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朕惟聖經垂訓，卿夫之孝顯親；國典疏榮，父母之銜視子。揆禮之稱，緣情而推，爾原贈中順大夫翰林院侍讀學士故劉以來，乃三宣軍次副提督劉永福之父。朴茂古風，慈良天性；處家樂善，播稱譽於州閭；有子象賢，借干城於邦國。成此令器，展彼碩人；夙徵燕翼之謀，曾責龍章之寵。肆今國慶覃恩，而推及所生，緬乃家風積善而能昌，厥後盍稽彝典，再侈殊沾。茲特加贈爾為中議大夫太僕侍卿，諡溫靜，錫之誥命。於戲！葩袞增褒，奕葉之風聲永樹；忠貞尚篤，流根之雨露猶多。靈爽有知，只承無斁。嗣德三十四年二月十一日」 1881 年底，因法國商人前往雲南貿易的途中受到越北中國山賊的阻攔，法國要求越南鎮壓這些山賊，但越南沒有同意。1882 年，法國殖民者以保護法國商人為由，派李威利上校發起北圻遠徵，攻破河內，並佔領紅河沿岸的一些城池。李威利要求越南接受法國保護。越南群臣激憤，紛紛聲稱「我國內有劉永福，外有中國，為何束手就擒忍辱接受」。嗣德帝一面派戶部尚書範慎遹向清朝求救，一面以黃繼炎為節制，命令官軍和黑旗軍攻打法軍。《越南史略》，391392 頁清軍應越南的請求入駐越南協防，清將唐景崧對劉永福說：「越為法逼，亡在旦夕，誠因保勝傳檄而定諸省，請命中國，假以名義，事成則王，此上策也；次則提全師擊河內，驅法人，中國必助之餉，此中策也；如坐守保勝，事敗而投中國，此下策也。」劉永福答稱：「微力不足當上策，中策勉為之。」 黃繼炎以劉永福為先鋒，率黑旗軍駐紮懷德府。李威利派兵攻佔南定，在返回河內途中得知此事，率軍攻打懷德府，在紙橋遭黑旗軍伏擊，大敗被殺。1883 年，嗣德帝以其戰功顯著，任命他為三宣副提督，封英勇將軍，賜刻有「山西、興化、宣光副提督英勇將軍」字樣的印信一枚。後又封為三宣提督、義良男《大南實錄》正編第四紀卷七十 嗣德三十六年六月：準封提督劉永福為義良男。以永福屢有戰功故，因晉光推恩也。。。 同年嗣德帝病逝，越南朝政悉歸於阮文祥、尊室說二人，先後廢黜育德帝、協和帝，改立建福帝，政局不穩。而此時法軍兵臨首都順化城下，阮朝不得已同法國媾和，承認接受法國的保護。時清朝軍隊已經進入越南北部支援阮朝，唐景崧駐軍山西省，徐延旭駐軍北寧省。劉永福的黑旗軍則駐軍於馮屯。 在岑毓英的奏請下，清軍雖對越北各地的土匪進行剿滅，唯獨留下了劉永福。同時，清廷任命劉永福為提督、賞戴花翎。歸順法國的阮朝順化朝廷命令越南官軍停止抵抗並返回順化，但越南官軍倚仗清軍和黑旗軍的勢力，無人遵循命令。黃繼炎、張光憻兩位統帥皆公然抗旨，而各地官員不欲投降者紛紛棄官，招募鄉勇抵抗法軍。少將召誘黃旗軍並與之結盟，共同抵抗黑旗軍。波滑親自攻打馮屯，黑旗軍在一番激戰之後主動撤退到山西，與唐景崧會合。12 月，波滑的繼任者孤拔少將攻打山西，雙方激戰六天。此戰甚為慘烈，雙方都傷亡慘重。但最後因為法軍槍炮過於兇猛，而黑旗軍被迫撤離山西，逃回興化。尼格里少將率法軍追擊，清軍與黑旗軍見法軍強大，燒毀興化省城，又放棄宣光省城，撤往紅河上游。 1884 年 5 月 11 日，法國同清朝簽訂《第二次順化條約》，承認越南為法國的保護國，並規定清朝從北圻立即撤軍。然而，觀音橋的軍事衝突使中法雙方關係再度緊張。8 月，中法戰爭爆發。1885 年正月初八，尼格里率軍攻打鎮南關，清軍與黑旗軍乘虛圍攻宣光城。吉奧瓦內尼勒上校（Giovanninelle）率法軍救援，將黑旗軍擊退。二月，馮子才率清軍在鎮南關大破法軍，黑旗軍與清軍隨後乘勝攻下諒山，並收復興化，並在臨洮大破法軍。1885 年 6 月 9 日，清朝與法國簽訂《中法新約》，清朝放棄對越南的宗主權，將清軍撤回鎮南關內。張之洞命令劉永福撤離越南、駐防思州和欽州，但遭到劉永福的拒絕。唐景崧危詞脅之，劉永福才被迫率黑旗軍兩千人撤離越南迴國。但仍有一千名黑旗軍官兵拒絕回國，由梁三奇率領，滯留越南北部繼續與法國對抗。 1891 年（光緒十七年）在欽州營建公館，命名為 三宣堂，以紀念劉永福援越抗法的光榮歷史 首次棄守歸國後 劉永福歸國後，回到廣東，被授予南澳鎮總兵職務。清廷對黑旗軍頗為猜忌，不斷削減黑旗軍人數、減少武裝實力，最後只剩下三四百名老兵跟隨劉永福，其餘全部遣散回鄉。 參與臺灣抗日戰鬥 甲午戰爭爆發之後，劉永福於光緒二十年（1894 年）被清廷調往臺灣協防，並重新招募黑旗軍。劉永福至臺灣後，與巡撫唐景崧不睦，唐景崧命其鎮守臺南，唐景崧自己則鎮守臺北。 《馬關條約》簽訂後，臺灣被割讓給日本。清廷令唐景崧等駐臺官員都棄島內渡，但臺灣仍有不少漢人拒絕向日本投降。臺北士紳丘逢甲擁立巡撫唐景崧為臺灣民主國大總統，並以劉永福為大將軍。 光緒二十一年（1895 年）5 月 29 日，日軍在澳底登陸，乙未戰爭爆發。6 月 4 日，唐景崧棄職逃往廈門。駐紮在臺南府的劉永福得知後，於 6 月 26 日自立為大總統，設立議會，發行鈔票以籌軍餉。清廷封鎖大陸與臺灣的交通，斷絕一切往來。劉永福派謝維嶽向張之洞等人求援，均未獲支援；又派遣總統特使告急並致電中國沿海督撫乞助餉銀，也無人接應。10 月 18 日，日軍兵臨臺南城下，劉永福於布袋嘴與混成第 4 旅團交戰失利，寫信求和，遭到拒絕。10 月 20 日，劉永福率 20 名隨從離開臺南城，至安平港，變裝隱匿於中國籍戎克船船艙內，翌日改乘英國籍商船「塞里斯輪」（Thales），計劃內渡廈門。然而，「塞里斯輪」在距離廈門港 15 海哩上遭日本海軍巡洋艦「八重山艦」攔截並登船搜查。日軍發現劉永福，欲以「叛亂嫌疑犯」為由將其帶走，「塞里斯輪」船長當即以「不合國際公法」為由拒絕。此事件即 1895 年臺海登船臨檢事件。10 月 23 日，在英國駐日公使的抗議之下，日本軍艦方才放行，劉永福得以回到廈門。 二次棄守歸國後的晚年 光緒二十八年（1902 年），劉永福任廣東碣石鎮總兵。 1911 年辛亥革命後，以七十二歲高齡，被推為廣東民團總長，其後不久告老退休。 民國四年（1915 年），日本向袁世凱提出二十一條，劉永福要求重上戰場遭拒。 民國六年（1917 年）1 月，病卒於家中。 評價 《清史稿劉永福傳》：「永福骨瘦柴立，而膽氣過人，重信愛士，故所部皆盡死力 雲。」 一般觀點認為劉永福在對越南、廣西、臺灣等地的防衛上有其正面意義，因此都在不同層面上保持著對劉永福的紀念。 然而，也有抱持疑惑觀點認為劉永福招募廣勇來臺誓死抗日，卻在日軍兵臨城下時和臺北的唐景崧一樣潛逃，留下一片驚恐混亂。曾分別發降書給當時的臺灣總督樺山資紀與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告知欲抗日者只有臺灣人，望能返回清國，全遭拒。最後逃至英國籍的輪船返回清國。 孫中山：餘自小即欽慕我國民族英雄黑旗劉永福！ 傳說 相傳清末武林高手黃飛鴻先後被提督吳全美、黑旗軍首領劉永福等聘為軍中技擊教練。 紀念 在廣西自治區欽州市劉永福舊居，建有三宣堂，以紀念劉永福，內設有展館，展品包括《中法戰爭歷史文物展覽》，清光緒帝及越南嗣德帝贈劉永福父親的誥封碑，鎮南關大戰捷報等等。 廣東省廣州市有劉永福親建的劉氏家廟，現已成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此外廣州市還有永福村和永福路以紀念劉永福。廣州市華南理工大學五山校區的部分校園為黑旗軍原駐地，校內有劉永福營盤碉堡遺址及為紀念劉永福建造的劉義亭。 在臺灣，紀念劉永福的事蹟在各地亦很常見，例如在臺南市中西區的永福路、永福國小均以劉永福之名命名。 劉永福抗日時所釋出的檄文，用 臺灣民主國 名義印行的郵票等，已成為稀世的歷史文獻，現收藏在臺北市國立臺灣博物館。 相關影視 《大將軍》，1982 年香港麗的電視製作，以黑旗軍為主題，劉永福由鄭雷飾演，但此劇的主角是何家勁飾演的王守忠。 《臺灣 1895》，中國中央電視臺製作，從中法戰爭到臺灣割讓的歷史悲歌。 《黃飛鴻》，1991 年電影，劉永福由劉洵飾演。 《乙未》系列電影 《乙未之風雨摧城》 《乙未之臺島遺恨》 延伸閱讀 參考文獻 引用 來源 《靖西縣誌第七編 人物第五十七章 名人第一節 傳略劉永福》 《清史稿卷 463劉永福傳》 古野直也 著，謝森展 譯：《總督府到總統府》，1995 年，臺北，創意力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連橫：《臺灣通史》 日軍參謀總部 著，許佩賢 編纂翻譯：《攻臺戰紀》，1996 年，臺北，遠流 參見 山賊 黑旗軍 白旗軍 黃旗軍 黃飛鴻 廣東十虎 三宣堂 三合會 臺灣清治時期 臺灣民主國 Yongfu Category 廣西客家人 Category 欽州人 Category 天地會 Category 清朝民變領袖 Category 越南民變首領 Category 中法戰爭人物 Category 南澳鎮總兵 Category 臺灣鎮總兵 Category 碣石鎮總兵 Category 阮朝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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