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武帝李雄，字仲儁，氐人，十六國時期成漢開國皇帝（304 年至 334 年在位）。李特第三子，母羅氏。《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李雄，字仲儁，特第三子也。母羅氏，304 年李雄自稱成都王，建年號建興。306 年正式稱帝，國號大成，史稱成漢。 生平 早年 李雄身高八尺三寸，容貌俊美。少年時以剛烈氣概聞名，常常在鄉裡間周旋，有見識的人士都很器重他。有個叫劉化的人，是道家術士，常對人說：關、隴一帶計程車人都將往南去，李家兒子中只有仲俊有非凡的儀表，終歸會成為人主的。《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雄身長八尺三寸，美容貌。少以烈氣聞，每週旋鄉裡，識達之士皆器重之。有劉化者，道術士也，每謂人曰：「關、隴之士皆當南移，李氏子中惟仲俊有奇表，終為人主。」 攻入成都 李特在蜀地率流民起義，承皇帝旨意，任命李雄為前將軍。西晉太安二年（303 年），李特被益州刺史羅尚擊殺，李雄的哥哥李蕩追殺晉軍時陣亡，李特的繼任者李流旋亦病故，李雄自稱大都督、大將軍、益州牧，住在郫城。羅尚派部將攻打李雄，李雄將其擊跑。叔父李驤攻打犍為，切斷羅尚運糧路錢，羅尚的軍隊非常缺糧，攻打得又很急，於是留下牙門羅特固守，羅尚棄城在夜晚逃走。羅特開啟城門迎李雄進城，接著攻克成都。在當時李雄的軍隊非常飢餓，於是就率部眾到郪地去就食，挖掘野芋頭來吃。蜀人流亡逃散，往東下到江陽，往南進入七郡。李雄因為西山的範長生居住在山崖洞穴裡，求道養志，想要迎他來立為君而自己做他的臣子。範長生執意推辭。李雄於是盡量避讓，不敢稱制，無論大小事情，都由李國、李離兄弟決斷。李國等人事奉李雄更加恭謹。《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特起兵於蜀，承製，以雄為前將軍。流死，雄自稱大都督、大將軍、益州牧，都於郫城。羅尚遣將攻雄，雄擊走之。李驤攻犍為，斷尚運道，尚軍大餒，攻之又急，遂留牙門羅特固守，尚委城夜遁。特開門內雄，遂克成都。於時雄軍饑甚，乃率眾就谷於郪，掘野芋而食之。蜀人流散，東下江陽，南入七郡。雄以西山範長生巖居穴處，求道養志，欲迎立為君而臣之。長生固辭。雄乃深自挹損，不敢稱制，事無巨細，皆決於李國、李離兄弟。國等事雄彌謹。 建立大成 永興元年（304 年），將領們執意請李雄即尊位，於是李雄自稱成都王，赦免境內罪犯，建年號建興，廢除晉朝法律，約法七章。任命叔父李驤為太傅，兄長李始為太保，折衝將軍李離為太尉，建威將軍李雲為司徒，翊軍將軍李璜為司空，材官李國為太宰，其餘的人委任各自不同。追尊他的曾祖父李虎（即李武）為巴郡桓公，祖父李慕為隴西襄王，父親李特為成都景王，母親羅氏為王太后。範長生從西山乘坐素車來到成都，李雄在門前迎接，執版讓坐，拜為丞相，尊稱為範賢。建興三年（306 年），範長生勸李雄稱帝，李雄於是即皇帝位，赦免境內罪犯，改年號為晏平，國號大成，史稱成漢。追尊父親李特為景皇帝，廟號始祖，母親羅氏為太后。加授範長生為天地太師，封為西山侯，允許他的部下不參與軍事征伐，租稅全部歸入他的家裡。李雄當時建國初始，本來沒有法紀禮儀，將軍們仗著恩情，各自爭奪班次位置。他的尚書令閻式上疏說：凡是治理國家製定法紀，總是以遵循舊制度為好。漢、晉舊例，只有太尉、大司馬執掌兵權，太傅、太保是父兄一樣的官，講論道義的職位，司徒、司空掌管五教九土的事情。秦代設定丞相，統掌各類政務。漢武末期，破例讓大將軍統掌政務。如今國家的基業剛剛建立，百事還沒有周全，諸公大將們的班列位次有不同，隨之競相請求設定官職，和典章舊制不相符合，應該建立制度來作為楷模法式。 李雄聽從了他的建議。《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諸將固請雄即尊位，以永興元年僭稱成都王，赦其境內，建元為建興，除晉法，約法七章。以其叔父驤為太傅，兄始為太保，折沖李離為太尉，建威李雲為司徙，翊軍李璜為司空，材官李國為太宰，其餘拜授各有差。追尊其曾祖武曰巴郡桓公，祖慕隴西襄王，父特成都景王，母羅氏曰王太后。範長生自西山乘素輿詣成都，雄迎之於門，執版延坐，拜丞相，尊曰範賢。長生勸雄稱尊號，雄於是僭即帝位，赦其境內，改年曰太武。追尊父特曰景帝，廟號始祖，母羅氏為太后。加範長生為天地太師，封西山侯，複其部曲不豫軍徵，租稅一入其家。雄時建國草創，素無法式，諸將恃恩，各爭班位。其尚書令閻式上疏曰：「夫為國製法，勳尚仍舊。漢、晉故事，惟太尉、大司馬執兵，太傅、太保父兄之官，論道之職，司徙、司空掌五教九土之差。秦置丞相，總領萬機。漢武之末，越以大將軍統政。今國業初建，凡百末備，諸公大將班位有差，降而兢請施置，不與典故相應，宜立制度以為楷式。」雄從之。 開疆擴土 晏平二年（307 年），李雄派李離、李國、李雲等率領二萬徒眾攻入漢中，梁州刺史張殷逃奔到長安。李國等人攻陷南鄭，將漢中人全部遷到蜀地《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遣李國、李雲等率眾二萬寇漢中，梁州刺史張殷奔於長安。國等陷南鄭，盡徙漢中人於蜀。《資治通鑑卷八十六》：「（永嘉元年）秦州流民鄧定、訇氐等據成固，寇掠漢中，梁州刺史殷遣巴西太守張燕討之。登定等飢窘，詐降於燕，且賂之，燕為之援師。定密遣訇氐求救於成，成主雄遣太尉離、司徒雲、司空璜將兵二萬救定，與燕戰，大破之，張殷及漢中太守杜孟治棄城走。積十餘日，離等引還，盡徒漢中民於蜀。」《華陽國志卷八》：「永嘉元年春 三月，關中流民鄧定、訇氐等掠漢中，據冬辰勢以叛。巴西太守張燕帥牙門武肇、漢國郡丞宣定遣兵圍之，氐求救於李雄。夏五月，雄遣李離、李雲、李璜、李鳳入漢中救定。杜孟治聞離至，命燕釋圍保州城。初，燕攻定，定眾飢餓，偽降，送金一器與燕，燕納之。居七日，氐至，定還冬辰勢；燕進圍之，不聽孟治言。離至，先攻肇營，營破；次攻定，又破之。燕懼戰，將百騎走，離等大破州軍。」。晏平四年（309 年），當時李離駐鎮梓潼，他的部將訇琦、羅羕、張金苟等殺了李離和閻式，以梓潼歸降晉益州刺史羅尚。羅尚派他的部將向奮屯兵在安漢的宜福來威逼李雄，李雄率兵攻打向奮，但是不能克敵。晏平五年（310 年），鎮守巴西的李國也被他帳下的文碩殺死，並以巴西投降羅尚。面對如此情況，李雄於是率眾退回，但派他的部將張寶以殺了人逃亡的名義進入了梓潼，並取得訇琦等人的信任。不久，張寶趁訇琦等人出迎羅尚使者的機會關了城門，成功重奪梓潼。正逢羅尚去世，巴郡混亂，李驤攻打涪城。玉衡元年（311 年）正月，李驤攻陷涪城，擒獲梓潼太守譙登，接著乘勝進軍討伐文碩，將文碩殺死。李雄很高興，赦免境內罪犯，改年號為玉衡。《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時李離據梓潼，其部將羅羕、張金苟等殺離及閻式，以梓潼歸於羅尚。尚遣其將向奮屯安漢之宜福以逼雄，雄率眾攻奮，不克。時李國鎮巴西，其帳下文碩又殺國，以巴西降尚。雄乃引還，遣其將張寶襲梓潼，陷之。會羅尚卒，巴郡亂，李驤攻涪，又陷之，執梓潼太守譙登，遂乘勝進軍討文碩，害之。雄大悅，赦其境內，改元曰玉衡。《資治通鑑卷八十七》：「（永嘉四年）成主謂其將張寶曰：『汝能得梓潼，吾以李離之官賞汝』寶乃先殺人而亡奔梓潼，訇琦等信之，委以心腹。會羅尚遣使至梓橦，琦等出送之；寶從後閉門，琦等奔巴西。」《華陽國志卷八》：「三年冬，天水訇琦、張金苟，略陽羅羕，殺雄太尉李離，降尚。 四年，天水文石殺雄太宰李國，以巴西降尚。梓潼、巴西還屬。」 玉衡四年（314 年），成漢南得漢嘉、涪陵二城，遠方的人相繼歸附，李雄於是下了有關寬大的命令，對投降依附的人都寬免他們的徭役賦稅。虛心而愛惜人才，授職任用都符合接受者的才能，益州於是安定下來。玉衡五年（315 年），李雄立其妻任氏為皇后。當時氐王楊難敵兄弟被前趙劉曜打敗，逃奔葭萌，派兒子來成漢作人質。隴西賊人的統帥陳安又依附了李雄《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是時南得漢嘉、涪陵，遠人繼至，雄於是下寬大之令，降附者皆假複除。虛己愛人，授用皆得其才，益州遂定。偽立其妻任氏為皇后。氐王楊難敵兄弟為劉曜所破，奔葭萌，遣子入質。隴西賊帥陳安又附之。。 王衡九年（319 年），李雄派李驤征伐越巂郡，於次年逼降越巂太守李釗。李驤進兵由小會攻打寧州刺史王遜，王遜讓他的部將姚嶽率全部兵眾迎戰。李驤的軍隊失利，又遇上連日大雨，李驤領軍隊撤回，爭著渡過瀘水，士卒死了很多。李釗到了成都，李雄對待他非常優厚，朝廷的儀式，喪期的禮節，都由李釗決定。《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遣李驤徵越巂，太守李釗降。驤進軍由小會攻甯州刺史王遜，遜使其將姚嶽悉眾距戰。驤軍不利，又遇霖雨，驤引軍還，爭濟瀘水，士眾多死。釗到成都，雄待遇甚厚，朝遷儀式，喪紀之禮，皆決於釗。《華陽國志卷九》：「大興二年，驤伐越巂，又分伐朱提。三年，獲太守西夷校尉李釗。夏，進伐寧州，大敗於螳蜋，還。 楊難敵、楊堅頭兄弟因敗予前趙而逃奔葭萌時，李雄的侄兒安北將軍李稚優厚地撫慰他們，沒有送其到成都，反待前趙退兵時放他們兄弟回武都，楊難敵於是仗著天險幹了很多不守法紀的事，李稚請求討伐他。李雄不聽群臣諫言，派李稚的長兄中領軍李琀和將軍樂次、費他、李乾等從白水橋進攻下辯，徵東將軍李壽督統李琀的弟弟李玝攻打陰平。楊難敵派軍隊抵禦他們，李壽不能推進，可是李琀、李稚長驅直入到達武街。楊難敵派兵切斷他們的後路，四面圍攻，俘虜李琀、李稚，死了數千人。李琀和李稚都是李雄的兄長李蕩的兒子。李雄深深痛悼他們，幾天不吃飯，說起來就流淚，深深地責備自己。《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楊難敵之奔葭萌也，雄安北李稚厚撫之，縱其兄弟還武都，難敵遂恃險多為不法，稚請討之。雄遣中領軍琀及將軍樂次、費他、李乾等由白水橋攻下辯，徵東李壽督琀弟玝攻陰平。難敵遣軍距之，壽不得進，而琀、稚長驅至武街。難敵遣兵斷其歸道，四面攻之，獲琀、稚，死者數千人。琀、稚，雄兄蕩之子也。雄深悼之，不食者數日，言則流涕，深自咎責焉。《華陽國志卷九》：初，氐王楊茂搜子難敵、堅頭為劉曜所破，奔晉壽。晉壽守將李稚，蕩第二子也，受其賂遺，不送成都。曜既引還，稚遣難敵兄弟還武都。遂即叛稚。稚悔失計，連白雄求伐氐。雄許之。群臣多諫，雄不從。 擁立太子 李雄打算立兄李蕩之子為太子，最初有意李琀，但李琀已經戰死。玉衡十四年（324 年），李雄打算立李蕩的另一個兒子李班為太子。李雄有十多個兒子，群臣都想立李雄親生的。李雄說：當初起兵，好比常人舉手保護腦袋一樣，本來不希求帝王的基業。適逢天下喪亂，西晉皇室流離，群情舉兵起義，志在拯救塗炭的生靈，而各位於是推舉我，處在王公的地位之上。這一份基業的建立，功勞本來是先帝的。我兄長是嫡親血統，大柞應歸他繼承，恢弘懿美明智聰睿，就像是上天賦予了他這一使命，大事垂成，死於戰場。李班姿質性情仁厚孝順，好學素有所成，必定會成為大器。 李驤和司徒王達諫阻說：先王樹立太子的原因，是用來防止篡位奪權的萌芽產生，不能不慎重。吳子捨棄他的兒子而立他的弟弟，所以會有專諸行刺的大禍；宋宣公不立與夷而立宋穆公，終於導致宋督的事變。說到像兒子的話，哪裡比得上真兒子呢？懇請陛下深思。 李雄不聽從，終於立了李班。李驤退下後流著淚說：禍亂從此開始了！《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其後將立蕩子班為太子。雄有子十餘人，群臣鹹欲立雄所生。雄曰：「起兵之初，舉手捍頭，本不希帝王之業也。值天下喪亂，晉氏播蕩，群情義舉，志濟塗炭，而諸君遂見推逼，處王公之上。本之基業，功由先帝。吾兄嫡統，丕祚所歸，恢懿明睿，殆天報命，大事垂克，薨於戎戰。班姿性仁孝，好學夙成，必為名器。」李驤與司徒王達諫曰：「先王樹塚嫡者，所以防篡奪之萌，不可不慎。吳子舍其子而立其弟，所以有專諸之禍；宋宣不立與夷而立穆公，卒有宋督之變。猶子之言，豈若子也？深願陛下思之。」雄不從，竟立班，驤退而流涕曰：「亂自此始矣！」 前涼借道 前涼文王張駿派遣使者給李雄一封信，勸他去掉皇帝尊號，向晉朝稱藩做屬臣。李雄回信說： 我以前被士大夫們推舉，卻原本無心做帝王，進一步說想成為晉室有大功的臣子，退一步說想和你一樣同為守禦邊藩的將領，掃除亂氛塵埃，以使皇帝的天下安康太平。可是晉室衰微頹敗，恩德聲譽都沒有，我引領東望，有些年月了。正好收到你的來信，在暗室獨處時體會你的真情，感慨無限。知道你想要按照古時候楚漢的舊事，尊奉楚義帝，《春秋》的大義，在這方面沒有人比得上你。 張駿很重視他的話，不斷派使者來往。巴郡曾告急，說有東面來的軍隊。李雄說：我曾憂慮石勒飛揚跋扈，侵犯威逼琅邪，為這點耿耿於懷。沒想到竟然能夠舉兵，使人感到欣然。 李雄平時清談，有很多類似這樣的話《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張駿遣使遺雄書，勸去尊號，稱籓於晉。雄複書曰：「吾過為士大夫所推，然本無心於帝王也，進思為晉室元功之臣，退思共為守籓之將，掃除氛埃，以康帝 宇。而晉室陵遲，德聲不振，引領東望，有年月矣。會獲來貺，情在暗室，有何已已。知欲遠遵楚、漢，尊崇義帝，《春秋》之義，於斯莫大。」駿重其言，使聘相 繼。巴郡嘗告急，雲有東軍。雄曰：「吾嘗慮石勒跋扈，侵逼琅邪，以為耿耿。不圖乃能舉兵，使人欣然。」雄之雅譚，多如此類。。 但李雄因為中原地區喪亡禍亂，就頻繁派遣使者與北方的代王拓跋猗盧往來，更和他約定分割天下《S 魏書 卷 96 李雄 魏書李雄傳》：雄以中原喪亂，乃頻遣使朝貢，與穆帝請分天下。 王鳴盛《十七史商榷》〈李雄與穆帝分天下〉以李雄死於咸和八年為晉成帝時，未得與晉穆帝分天下。中華書局校磡記：語出《魏書李雄傳》，本無「晉」字，穆帝乃指魏追謚穆帝之猗盧。《載記》採《魏書》，妄增「晉」字。。張駿又曾派傅穎向成漢借道，以便向建康的晉廷報送表章，遭李雄拒絕。張駿遂派治中從事張淳向成漢自稱藩屬，以此來借道。李雄很高興，對張淳說：貴主英名蓋世，地形險要兵馬強盛，為什麼不自己在一方稱帝？ 張淳說：寡君因為先祖世代是忠良，沒能夠為天下雪恥，解眾人於倒懸，因而日頭偏西還想不起吃飯，枕戈待旦。想憑藉琅邪來中興江東，所以遠隔萬裡仍然翼戴朝廷，打算成就齊桓公、晉文公一樣的事業，說什麼自取天下呢！ 李雄表情慚愧，說：我的先祖先父也是晉朝臣民，從前和六郡人避難到此，被同盟的人推舉，才有今天。琅邪如果能在中原使大晉中興，我也會率眾人助他一臂之力。 張淳回去後，向建康報送了表章，獲得晉帝讚揚。《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雄以中原喪亂，乃頻遣使朝貢，與晉穆帝分天下。張駿領秦、梁，先是，遣傅穎假道於蜀，通表京師，雄弗許。駿又遣治中從事張淳稱籓於蜀，託以假道。雄大悅，謂淳曰：「貴主英名蓋世，土險兵強，何不自稱帝一方？」淳曰：「寡君以乃祖世濟忠良，未能雪天下之恥，解眾人之倒懸，日昃忘食，枕戈待旦。以琅邪中興江東，故萬裡翼戴，將成桓文之事，何言自取邪！」雄有慚色，曰：「我乃祖乃父亦是晉臣，往與六郡避難此地，為同盟所推，遂有今日。琅邪若能中興大晉於中夏，亦當率眾輔之。」淳還，通表京師，天子嘉之。 盡得南中 當時李驤去世，李雄任命李驤的兒子李壽為大將軍、西夷校尉。玉衡二十年（330 年）十月，李壽督率徵南將軍費黑、徵東將軍任巳攻陷巴東，太守楊謙退守建平。李壽另派費黑侵擾建平，東晉巴東監軍毌丘奧退守宜都《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時李驤死，以其子壽為大將軍、西夷校尉，督徵南費黑、徵東任巳攻陷巴東，太守楊謙退保建平。壽別遣費黑寇建平，晉巴東監軍毌丘奧退保宜都。。 玉衡二十一年（331 年）七月，李壽進攻陰平、武都，氐王楊難敵投降。《資治通鑑 卷九十四 晉紀十六》：秋，七月，成大將軍壽攻陰平、武都，楊難敵降之。。玉衡二十三年（333 年），李雄再派李壽進攻朱提，任命費黑、仰攀為先鋒，又派鎮南將軍任回征伐木落，分散寧州的援兵。寧州刺史尹奉投降，於是佔有南中地區。李雄在這種情況下赦免境內罪犯，派李班討伐平定寧州的夷人，任命李班為撫軍。《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雄遣李壽攻朱提，以費黑、仰攀為前鋒，又遣鎮南任回徵木落，分寧州之援。甯州刺史尹奉降，遂有南中之地。雄於是赦其境內，使班討平寧州夷，以班為撫軍。 逝世 玉衡二十四年（334 年），李雄頭上生毒瘡。六月二十五日，李雄去世，時年六十一歲，在位三十一年。諡號武皇帝，廟號太宗。葬於安都陵。《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鹹和八年，雄生瘍於頭，六日死，時年六十一，在位三十年。偽諡武帝，廟曰太宗，墓號安都陵。 軼事 兄死弟貴 李雄的母親羅氏，夢見兩道彩虹從門口升向天空，其中一道虹中間斷開，而後生下李蕩。後來羅氏因為去打水，忽然間像是睡著了，又夢見大蛇繞在她的身上，於是有了身孕，十四個月之後才生下李雄。羅氏常常說：「我的兩個兒子如果有先死的，活著的必定有大富貴。」最終李盪死在李雄前面。《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母羅氏，夢雙虹自門昇天，一虹中斷，既而生蕩。後羅氏因汲水，忽然如寐，又夢大蛇繞其身，遂有孕，十四月而生雄。常言吾二子若有先亡，在者必大貴。蕩竟前死。 任回勸諫 李雄的母親羅氏去世時，李雄相信巫師的話，有很多忌諱，以至於想不入葬。他的司空趙肅諫阻他，李雄才聽從了。李雄想行三年守喪之禮，群臣執意諫阻，李雄不聽。李驤對司空上官惇說：如今正有急難還沒有消解，我想堅持諫阻，不讓主上最終守居喪之禮，你認為怎麼樣？ 上官惇說：三年的喪制，從天子直到庶人，所以孔子說： 不一定是高宗，古時候的人都是這樣。 但是漢魏以後，天下多難，宗廟是最重要的，不能長時間無人管理，所以不行衰絰一類的禮，盡哀就罷了。 李驤說：任回將要到來，這個人在處事方面很有決斷，而且主上常常很難不聽他的話，等他到了，就和他一起去請求。 任回抵達後，李驤和任回一同去見李雄。李驤脫去冠流著淚，一再請求因公除去喪服。李雄大哭不答應。任回跪著上前說：如今王業剛剛開始建立，各種事情都在草創階段，一天沒有主上，天下人心惶惶。從前周武王披著素甲檢閱軍隊，晉襄公繫著墨絰出征，難道是他們希望做的嗎？是為了天下人而委屈自己的原故呀！希望陛下割捨親情順從權宜的方法，以使國運永遠興隆。 於是強行扶李雄起來，脫去喪服親理政事。《晉書 載記第二十一 李雄 李班 李期 李壽 李勢》：雄母羅氏死，雄信巫覡者之言，多有忌諱，至欲不葬。其司空趙肅諫，雄乃從之。雄欲申三年之禮，群臣固諫，雄弗許。李驤謂司空上官惇曰：「今方難未弭，吾欲固諫，不聽主上終諒闇，君以為何如？」惇曰：「三年之喪，自天子達於庶人，故孔子曰： 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 但漢、魏以來，天下多難，宗廟至重，不可久曠，故釋衰絰，至哀而已。」驤曰：「任回方至，此人決於行事，且上常難達違言，待其至，當與俱請。」及回至，驤與回俱見雄。驤免冠流涕，固請公除。雄號泣不許。回跪而進曰：「今王業初建，凡百草創，一日無主，天下惶惶。昔武王素甲觀兵，晉襄墨絰從戎，豈所願哉？為天下屈己故也。願陛下割情從權，永隆天保。」遂強扶雄起，釋服親政。 家庭 妻妾 任皇后 冉氏，生李期 子女 李越，協助弟李期殺害成哀帝李班。 李霸，李期年間卒，疑為被毒殺。 李期，殺害成哀帝李班，並自立為帝。 李保，李期年間卒，疑為被毒殺。 李雄共有庶子十五人，其餘後來都被李壽所殺。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Category 成漢皇帝 Category 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