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宗教戰爭又名胡格諾戰爭，是發生在 1562 年至 1598 年間法蘭西王國國內的內戰和民眾騷動事件，內戰雙方為忠於聖座的天主教徒和胡格諾派（屬於喀爾文主義）。戰爭進行了連續八次，對當時的法國造成了嚴重的破壞。據估計在當時三百萬民眾死於戰亂及戰爭帶來的饑荒和瘟疫，在宗教戰爭中僅次於造成八百萬人喪生的三十年戰爭。 命名與持續時間 這場戰爭除被稱作「胡格諾戰爭」之外，在法國國內還被稱作「八次戰爭」或「宗教戰爭」以及「三亨利之戰」。 戰爭背景 新教傳入及反應 1517 年馬丁路德揭起德意志宗教改革浪潮，1520 年代傳入法國時，當時的法王弗朗索瓦一世因為受到他人文主義之姊姊 瑪格麗特德那瓦爾的影響，對新教思想頗有好感，也很有興趣，譬如伊拉斯謨斯主張教會應由國王管理的論點就符合他一貫的王權擴張論。但因為法蘭西斯已經在 1516 年和教宗簽約，獲得法國（高盧）教會的主教任命權，以及對教會財產課稅的權力，因此法王不須像北歐君主與德意志諸侯那樣，藉由改信新教來沒收教會產業，是故法王改宗新教的經濟動機甚乏，而法國貴族更對新教思想興趣缺缺，因此法國對新教的態度，取決於君王當時的政治動機與外交策略。 譬如 1532 年，為了反擊當時教宗與法王死敵 神聖羅馬皇帝查理五世的結盟，法蘭西斯允許路德宗的新教徒在王宮羅浮宮外傳教與佈道，在國外則與反抗查理的德意志新教諸侯結盟。但在隔年 1533 年，因法王與教宗和好，就改用鎮壓的態度對待法國新教徒。甚至到了 1534 年 10 月中，因為新教徒在巴黎、奧爾良和昂布瓦斯等城市到處散發宣教傳單，並張貼抨擊彌撒的佈告，甚至連王宮大門亦遭貼上，於是法蘭西斯採取激烈動作 猛烈鎮壓，並在半年內火刑燒死了 80 個以上的新教徒；這場迫害的主導單位為巴黎大學神學院，設立的宗教裁判所審判粗糙，法王還建立書報檢查制度、壓制異端的言論出版。但法蘭西斯很快就因為與新教邦國結盟而取消迫害，直到 1544 年他和查理五世最終締結《克雷皮和約》之後，他才又重新迫害法國的新教徒。 路德宗在法國的影響力不強，但是自從 1536 年法國人喀爾文移居日內瓦並以《預選說》創立喀爾文宗之後，情勢豹變，喀爾文的思想大為盛行，被檀越稱為「復活的奧古斯丁」。日內瓦被稱為「新教的羅馬」，喀爾文被譽為「新教的教皇」，喀爾文積極地派出傳教士，四處弘法，特別是他的母國法蘭西，喀爾文的各種教理問答，以其如椽大筆充分吸收信眾，法國人開始興起浪潮般的改宗運動，大多是城市的中產階級與印刷工人、小商人及部分農民、下層教士（至 16 世紀中已有近十分之一的法國人皈依喀爾文派），這些改宗喀爾文派的人士被稱為胡格諾，而庇護胡格諾派的幾個中心地區，很多是貴族婦女的莊園城堡，如王姊瑪格麗特德那瓦爾。 到 1547 年法王亨利二世即位之後，因亨利為虔誠的天主教徒，他在巴黎高等法院中特設了一個被稱為「火焰法庭」的機構來審判新教徒。1555 年又因為親信洛林的樞機慫恿成功，亨利下詔各地的官員應對那些被教會判為異端的人進行懲罰，無須審查也不允許上訴。此命令因高等法院之抗議而拖到 1559 年方才正式實行，但很快就因亨利的死亡而使宗教迫害停頓下來。 1559 年 4 月，隨著《卡託 康佈雷齊和約》的簽署，法國與西班牙之間為爭奪義大利半島領地而進行的長期戰爭終於結束，大量講法語的喀爾文派的傳教士，因和平之故能從日內瓦來到法國傳教；而西班牙的耶穌會教士也來到法國，積極煽動舊教信眾去「討伐異端」。於是自 1559 年開始，新教、舊教兩大陣營在各自貴族、教士的領導下，敵對行動不斷升級：舊教徒虐待控制區的胡格諾，胡格諾則在自己佔優勢的地方報復天主教會，他們衝進教堂、破壞聖像、燒毀聖物，把天主教堂改成新教教堂。雖然最高精神領袖喀爾文在 1561 年告誡胡格諾：「應遵王法，不得越軌」，但是新舊兩派的對抗越演越烈，加上歐洲宗教改革浪潮造成的新舊教日益仇視的國際情勢影響，大規模的流血衝突終不可免。 涉及貴族一覽 蒙莫朗西家族 吉斯家族 波旁家族 1562 年至 1570 年 1560 年 3 月，新教徒發起的昂布瓦斯陰謀激化了法國新舊教的對立，不過在 1560 年中，攝政的王太后凱薩琳德麥地奇任命宗教寬容的洛皮塔爾為掌璽大臣（相當於總理大臣），負責調和新舊教矛盾。他在三級會議上呼籲宗教寬容，頒布了寬容新教的各種詔書與法律：允許胡格諾的新教徒在城市外舉行自己的宗教儀式、允許新教徒擔任公職等等。但這些詔令執行時處處碰壁，使洛皮塔爾的努力付諸東流，特別是 1561 年開始國家權力被嚴重的架空，天主教三巨頭 吉斯公爵、蒙莫朗西公爵和聖安德烈元帥組成強力同盟，不但架空王權，更在各自的勢力範圍瘋狂鎮壓新教勢力。 第一次宗教戰爭（1562 年至 1563 年） 開始於 1562 年 3 月 1 日吉斯公爵弗朗索瓦德洛林對胡格諾派教徒在瓦西鎮的大屠殺。吉斯家族的軍隊佔領了巴黎，控制了王室，於是凱薩琳王太后被迫和教宗、西班牙國王締約，並撤銷了寬容的詔書。胡格諾派遂在各省起事，並向新教陣營的英國、德意志諸侯求援；他們的兩名統帥，一是孔代親王路易一世，另一是海軍大將科利尼，在奧爾良設立了指揮部。雙方領袖之死以及孔代被俘，使雙方都想言和。戰爭結束於 1563 年 3 月 19 日頒佈的安布魯瓦敕令，這保證了胡格諾派教徒的信仰自由，但宗教禮拜儀式只限在貴族家中及少數城鎮中舉行。 第二次宗教戰爭（1567 年至 1568 年） 1567 年1568 年：因胡格諾教徒對一次國際性天主教陰謀感到驚恐而突然爆發。他們勸說孔代和科利尼發動政變，這些新教徒計畫劫持國王、逮捕洛林的樞機，圍攻巴黎。於是孔代和科利尼率新教軍在巴黎城外紮營，但他們在與宮廷總管蒙莫朗西公爵打成平手（蒙莫朗西反而重傷死去）。新教軍在獲得一支德意志的新教軍（由約翰卡西米爾率領）增援後，轉而圍攻夏特爾。此時軍事重鎮 大城拉羅歇爾宣佈皈依新教並匯集大批新教領導層（加上英國海軍的支援），使王太后頗為驚慌，只得與新教徒談判，於是第二次戰爭以 1568 年 3 月簽訂隆朱莫條約而告終，然而，這次和約僅成一次休戰；是年 9 月，第三次戰爭又起。 概要 1567 年 9 月：莫城突襲 1567 年 11 月 10 日：，蒙莫朗西公爵死於此役 1568 年 3 月 23 日：隆朱莫條約 第三次宗教戰爭（1569 年至 1570 年） 1568 年至 1570 年：新教徒和西方的對抗，帶來了第三次戰爭。1568 年 9 月，查理九世宣佈廢止原來有關和解、安定的詔令；喀爾文派的佈道人員面臨被逐出法蘭西的處境，而且制訂計畫要捉拿孔代和科利尼，但他們帶著家人成功逃亡，渡過盧瓦爾河之後將家人託付給拉羅歇爾的新教軍（由那瓦爾女王胡安娜三世領導並居靈魂中心），再轉身投入戰場。1568 年 11 月時，荷蘭省督沉默者威廉領軍進入法國，想支援同陣營的新教勢力，但荷蘭軍餉不足，很快就接受法王的津貼而退出法國。孔代在 1569 年的雅爾納克戰役（Battle of Jarnac）中喪生，科利尼在同年 8 月的蒙孔圖爾（Moncontour）之戰中敗北。但天主教方面因財政困難，未能鞏固其戰果，於是在 1570 年 8 月，兩方簽訂《》，確定設立四個新教設防安全區（城堡）及自派總督、享禮拜自由等作為結束的標誌。 概要 1568 年 8 月：逮捕新教徒首腦孔代親王路易一世德波旁和海軍上將加斯帕爾德科利尼 1569 年 3 月 13 日：，孔代親王戰敗被殺 1569 年 10 月 3 日： 1570 年 8 月 8 日：《》 聖巴託洛繆日大屠殺及餘波（1572 年至 1573 年） 第四次宗教戰爭（1572 年至 1573 年） 1572 年1573 年：後來科利尼重得國王寵信，但仍不為王太后所喜，而且成為吉斯集團的眼中釘。1572 年他遭殺害，同時爆發駭人聽聞的 1572 年 8 月 24 日的聖巴託洛繆大屠殺，第四次戰爭因此開始，雙方的對立仇恨猛烈激化。1572 年王室發動著名且規模空前的拉羅歇爾之圍（王軍出動三萬人），由比隆男爵指揮天主教軍、法國王位繼承人安茹公爵亨利名義上領軍，但久攻不下的撤圍結局，讓胡格諾勢力重新振作，雙方在 1573 年 7 月達成暫時和解的《布羅尼協定》。 概要 1572 年 8 月 23 日到 8 月 23 日夜間：聖巴託洛繆大屠殺。 1573 年 7 月：《布羅尼調解協定》 1574 年至 1584 年 第五次宗教戰爭（1574 年至 1576 年） 1574 年1576 年：開始於新教領袖孔代親王亨利一世德波旁和納瓦拉的亨利從宮廷的逃亡。最後簽訂了博略和約，給予了新教徒更多的宗教自由 胡格諾派在巴黎以外享有信教自由。 概要 1575 年 10 月 10 日： 1576 年 5 月 6 日：《》 第六次宗教戰爭（1576 年至 1577 年） 1576 年1577 年：由吉斯家族領導的天主教神聖聯盟的組成，標誌第六次戰爭的開端，簽訂了普瓦捷敕令，以限制新教徒的宗教自由。 概要 1577 年 9 月 17 日：《貝爾熱拉克和約》 1577 年 10 月 8 日：《普瓦捷敕令》。 第七次宗教戰爭（1579 年至 1580 年） 1579 年1580 年：以亨利三世解散神聖聯盟開始。最後簽訂 Fleix 和約，約定新教徒對設防安全區有 6 年支配權。 概要 1579 年 2 月 28 日：《Nérac 敕令》 1580 年 11 月 26 日：《Fleix 和約》 第八次宗教戰爭（1585 年至 1598 年） 三亨利之戰（1587 年至 1589 年） 新教的盟友荷蘭人反抗西班牙的統治成為當時新教和天主教對抗的重要轉折點。當時天主教徒已經和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聯盟。1588 年街壘日後亨利三世不再擁有巴黎，他非常厭惡神聖同盟，為了破壞神聖同盟，他於 1588 年在布盧瓦暗殺了天主教徒的領袖第三代吉斯公爵吉斯的亨利和他的兄弟，但亨利三世本人也在隔年被神聖同盟暗殺，刺客是個狂熱的道明會修士。此時納瓦拉的亨利成為了法國的國王亨利四世，但神聖同盟在新任族長馬耶那公爵的率領下，讓波旁家族的紅衣主教查理樞機還俗並登基，稱法國國王「查理十世」，馬耶那則自立為「攝政王」。 概要 1587 年 10 月 20 日：庫特拉戰役 1588 年 5 月 12 日：街壘日 1588 年 12 月 23 日：吉斯的亨利遇刺 1589 年 8 月 2 日：亨利三世遇刺 亨利四世 征服法蘭西王國（1589 年至 1593 年） 1589 年時，承認亨利四世為法王的法國城市只有五個，於是亨利只得率領很少的天主教貴族與胡格諾全體，和拒絕承認新教國王的神聖同盟作戰。雖然亨利四世多次於野戰擊敗馬耶那率領的神聖同盟軍，但他無法攻下誓死抵抗新教徒的巴黎與各大城市（即使餓死了 45 萬人），也無力阻擋西班牙軍以救援法國天主教徒為名而任意進出法國領土（1590 年至 1591 年他常被當代歐洲第一名將 法內塞率領的優質西班牙軍逼退），戰爭自 1590 年呈現膠著的狀態，而整體天主教的優勢總是無法逆轉。此外，人民對民不聊生的宗教戰爭日益厭倦，同時對外國勢力（西班牙）的干涉感到憤怒，於是亨利開始思考改宗天主教的可能性。 1592 年 6 月，「攝政王」馬耶那應各方之要求召開了三級會議，試圖解決長期的內戰和王位虛懸不決的問題。在這次新教徒抵制而缺席的三級會議中，馬耶那本來想操作會議而讓自己的兒子登上王位，但天主教激進派和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卻打算推選馬耶那的侄兒 吉斯公爵夏爾當法王（並將腓力之女伊莎貝爾公主嫁給吉斯公爵），讓馬耶那無比失望而放任政略派的愛國主義滋長：當時（天主教溫和派）強力批判引進外國勢力（西班牙）的行為是徹底賣國的卑劣行徑，並獲得多數議會代表的支援，於是會議轉向亨利四世招手，希望亨利改信天主教來成為合法的國王。張芝聯主編，《法國通史》（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頁 97 為了得到人民的擁護，亨利四世於 1593 年重新加入天主教，巴黎的大門由此而為他開啟。據說亨利曾說：「巴黎值得一場彌撒」，讓他在 1594 年 3 月 22 日受到巴黎群眾的歡迎而入城；當晚，西班牙駐軍不得不撤出巴黎。 趨於和平（1593 年至 1598 年） 1593 至 1594 年間，法國各地紛紛歸附亨利四世。1595 年初，巴黎高等法院勒令耶穌會修士離開法國。 法西戰爭 1595 年－1598 年 西班牙的腓力二世遂在 1595 年和 1598 年挑起了戰爭；法王向仍在抗拒王權或處於西班牙佔領下的地區發起進攻。同年 6 月 5 日，王軍在豐坦弗朗賽斯戰役中獲得重大勝利並攻入弗朗什 孔泰。1596 年 1 月馬耶那正式降服；亨利四世以武力威脅或以優禮相待，向神聖聯盟的其他首領軟硬兼施，逼他們息兵求和；他更利用西班牙出現的經濟危機，1597 年先在亞眠圍城戰中從西班牙人手中奪回了亞眠，又在 1598 年和西班牙簽訂 Vervins 和約，結束法西戰事。 1598 年 3 月，連抵抗至最後的神聖聯盟貴族 布列塔尼總督梅爾克爾公爵也在大軍進攻前向亨利投降。國王本來想對公爵鐵腕懲處，但公爵將女兒許配給國王的私生子旺多姆公爵，使國王龍心大悅而寬縱了公爵，因為公爵之女是法國最富有的女繼承人。 《南特敕令》（1598 年） 之後亨利四世透過 1598 年的宗教寬容的南特敕令調解了宗教上的問題。敕令列明國內的胡格諾教徒能夠享有自己的信仰自由，不受國家幹擾，亦有權建造教堂及參與宗教事務。此外，他們也享有和其他公民一樣的權利，亦可以和天主教徒一樣分享同等的政治權利，可以擔任各種官職，亦允許讓這些教徒保有城堡及軍隊（總數為 25 萬的常備軍），以保衛自己並自理財政。然而，為了安撫天主教徒，亨利四世在簽署這條敕令後，又宣佈天主教為國教。 年表 1562 年 1 月 17 日：「聖日爾曼敕令」頒布，常被稱為「一月敕令」。 1562 年 3 月 1 日： 1562 年 3 月1563 年 3 月：第一次戰爭，頒布後結束。 1562 年 12 月 19 日：德勒戰役 1567 年 9 月1568 年 3 月：第二次戰爭，簽訂後結束。 1567 年 11 月 10 日： 1568 年1570 年：第三次戰爭，簽訂後結束。 參考資料 參考書目 Salmon JHM ed French Wars of Religion The How Important Were Religious Factors 1967 short excerpts from primary and secondary sources G de Bertier de Sauvigny 等著、蔡百銓譯，《法國史》，臺北：五南圖書出版公司，1989 年 張芝聯 主編，《法國通史》，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 年 外部連結 The Wars of Religion Part I The Wars of Religion Part II French Religious Wars The Wars of Religion The eight wars of religion 15621598 in The Virtual Museum of Protestantism Category 法國戰爭 Category 基督教內戰 Category 法國天主教史 Category 法國基督教新教 Category16 世紀歐洲戰爭 Category 法國反天主教 Category 歐洲宗教戰爭 Category1560 年代衝突 Category1570 年代衝突 Category1580 年代衝突 Category1590 年代衝突 Category1560 年代法國 Category1570 年代法國 Category1580 年代法國 Category1590 年代法國 Category 反基督教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