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德宗耶律大石，又稱大石林牙或林牙大石。字重德，契丹人。西遼開國皇帝，廟號德宗，在位 12 年。 耶律大石早年效力於遼天祚帝，遼天祚帝出奔後，耶律大石參與擁立耶律淳和蕭德妃，在北宋、金朝兩面夾擊的情況下，積極維持風雨飄搖的北遼，兩次率軍以少勝多擊敗北宋的進攻。北遼滅亡後，耶律大石投奔天祚帝，在遼朝即將滅亡之際出奔。1124 年，耶律大石到達可敦城（今蒙古國布林幹省青託羅蓋古回鶻城）建立根據地，稱王並建號延慶。1132 年，在葉密立（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額敏縣）稱 菊兒汗，西遼帝國正式建立。隨後耶律大石向新疆、蒙古高原、中亞及西亞地區擴張，建都於虎思斡魯朵（今吉爾吉斯斯坦托克瑪克東南布拉納）。在 1141 年的卡特萬之戰，擊敗塞爾柱帝國聯軍，成為中亞霸主，將威名遠播至歐洲。高昌回鶻、西喀喇汗國、東喀喇汗國及花剌子模先後臣服於強盛期的西遼。1143 年，耶律大石去世。 耶律大石在軍事、政治和外交上都有成就，歐洲得知其西征的事蹟，流傳著祭司王約翰的傳說。耶律大石的名字也成為西遼帝國的代稱，在耶律大石去世後多年，很多國家仍用 大石 稱呼西遼的後代君主。 名字 耶律大石的名字中 大石 是音譯，日本學者杉山正明認為大石是由漢語的太子或太師（大師）形成的契丹語名字，《契丹國志》則認為大石是耶律大石的小名。《契丹國志卷十九大實傳》：大實林牙，林牙者，乃其官名，猶中國翰林學士；大實則小名也，北地間無姓者。在漢文史籍中，清刊本及清輯本大石被改譯為達錫、《建炎以來繫年要錄卷四十七》：都監耶律伊都（耶律餘睹）至和勒端城（可敦城），達錫林牙率餘眾北遁，伊都以食盡不克窮追而還。達實或大實。西方史料中，《史集》稱耶律大石為納石大夫。 生平 thumb200px《三才圖會》描繪的西遼契丹人形象 早期 耶律大石是遼朝開國君主耶律阿保機的八世孫，其直系先祖是耶律阿保機的四子耶律牙裡果。耶律大石精通契丹語和漢語，擅長弓馬騎射。1115 年，耶律大石中進士入翰林，初為翰林應奉，不久累遷翰林承旨。根據遼朝的科舉制度，殿試頭名才有入翰林應奉的資格。《契丹國志卷二十三試士科制》：殿試，臨期取旨，又將第一人特贈一官，授奉直大夫、翰林應奉文字。因契丹語稱翰林為林牙，耶律大石又被稱為大石林牙或林牙大石。後歷任泰州、祥州刺史，遼興軍節度使。《遼史卷三十天祚皇帝四》：耶律大石者，世號為西遼。大石字重德，太祖八代孫也。通遼、漢字，善騎射，登天慶五年進士第，擢翰林應奉，尋升承旨。遼以翰林為林牙，故稱大石林牙。歷泰、祥二州刺史，遼興軍節度使。 守衛燕京 歷經 200 多年統治的遼朝國力逐漸走向衰弱，取而代之的是女真族建立的金朝。在金軍勢如破竹的攻擊下，遼朝節節敗退。1122 年，金軍攻克遼中京大定府和澤州，遼天祚帝如驚弓之鳥，從居庸關至鴛鴦濼（今河北省張北縣安固裡淖）到白水濼（今內蒙古自治區烏蘭察布市察右前旗黃旗海），再到女古底倉，一路倉皇逃跑至夾山（今內蒙古自治區武川縣附近的陰山）。數日後，宰相李處溫與南京（即燕京，今北京市西南）都統蕭幹、耶律大石等擁立秦晉國王耶律淳為帝，建立北遼。《遼史卷二十九天祚皇帝三》：（保大）二年春正月乙亥，金克中京，進下澤州。上出居庸關，至鴛鴦濼 三月辛酉，上聞金師將出嶺西，遂趨白水濼 丙寅，上至女古底倉。聞金兵將近，計不知所出，乘輕騎入夾山 初，詔留宰相張琳、李處溫與秦晉國王淳守燕。處溫聞上入夾山，數日命令不通，即與弟處能、子，外假怨軍，內結都統蕭幹，謀立淳。遂與諸大臣耶律大石、左企弓、虞仲文、曹勇義、康公弼集蕃漢百官、諸軍及父老數萬人詣淳府。耶律大石被視為肱骨之臣，官至太師。《三朝北盟會編卷九》引《封氏編年》：新城主將四軍大王蕭幹、太師大石林牙以燕王淳病先次併入燕，結謀策立蕭後。 1120 年，一心想收復燕雲十六州的北宋與金朝締結了海上之盟，約定南北夾擊遼朝。1122 年 5 月，宋徽宗得知金朝大舉進攻的訊息後，任命童貫為宣撫使，蔡攸為副使，率軍 15 萬巡邊，伺機收復燕雲十六州。《契丹國志卷十一天祚皇帝中》：（保大二年夏四月）是時，宋命太師童貫為宣撫使，以蔡攸副之，勒兵十五萬巡邊，下詔復燕、雲故地。耶律淳委派耶律大石為西南路都統，牛欄監軍蕭遏魯為副將，率領奚、契丹騎兵 2000，駐紮於涿州新城縣（今河北省高碑店市）防備。《三朝北盟會編卷七》：燕王遣王子班耶律大石林牙充西南路都統，以牛欄監軍蕭遏魯副之，領奚、契丹騎二千屯涿州新城縣。 宋軍裨將楊可世聽聞燕地百姓早有歸宋之心，如果宋軍到達，燕人必定簞食壺漿迎接，便率輕騎數千奇襲燕京，但 7 月 1 日在蘭溝甸（位於新城縣西南方的乾谷）遭到耶律大石軍的掩殺，大敗而歸。耶律淳得知訊息後，又增兵 3 萬。耶律大石率軍渡過白溝河，《三朝北盟會編卷七》：（宣和四年）五月二十六日癸未，种師道裨將楊可世為大石林牙掩敗於蘭溝甸。師道裨將楊可世聞燕人久欲內附，若王師入境必簞食壺漿以迎，乃將輕騎數千直欲取之。至蘭溝甸為大石林牙所掩大敗而還。淳益師三萬餘人渡白溝挑我軍，我軍遇之。4 日與宋軍東路統制种師道隔河對峙。戰前，楊可世派趙明持黃榜旗前往耶律大石的營帳勸降，耶律大石毀旗怒罵：無多言，有死而已。 話語未完，遼軍矢石如雨。《三朝北盟會編卷七》：既行，楊可世即遣驍將趙明，持黃榜旗往付之，比明賊已對壘矣。明據橋陳其禍福，或有欲榜幟者，亟致與之。大石林牙看訖毀徹，罵曰：無多言，有死而已。語未竟，矢石如雨，我軍不為備。耶律大石指揮騎兵從西部淺灘處渡河，分左右兩翼包抄宋軍，宋軍大敗，楊可世中鐵蒺藜負傷。次日，駐紮於範村（今河北省涿州市西南）的宋軍西路統制辛興宗的部隊也遭到四軍大王蕭乾的圍攻。《三朝北盟會編卷七》：（宣和四年五月）二十九日，种師道進兵白溝為大石林牙、蕭幹掩擊不戰而還。契丹隔水揚旗指揮騎卒隨指而西 分左右翼圍之，趙明兵孤，亦摧敗。可世中鐵蒺藜 翼日，西路辛興宗駐軍範村，賊將蕭幹登孤山，張蓋據行床以覘我軍，須臾引去。良久，賊兵來戰，前軍王淵、劉光遠、翟進，降將趙詡各勒所部兵接戰，賊大奮，力圍諸將於山下。 7 月 8 日，种師道下令撤兵，耶律大石得知訊息後，率輕騎追擊至古城（今河北省衡水市東北），雙方交戰，宋軍大亂，种師道幾乎不能脫逃。宋軍一路逃奔至雄州，遼軍一路跟隨，童貫禁止宋軍入城，契丹人斥責北宋背棄澶淵之盟，挑起戰爭。正逢此日北風大雨冰雹交加，宋軍一敗再敗，陣亡者不計其數，种師道也因燕京之戰的失利遭到童貫的彈劾，責令致仕。《三朝北盟會編卷七》：（宣和四年）六月三日庚寅，种師道回軍雄州，再為掩擊。童貫劾奏師道，責官致仕 後曛晚，發輜重半夜進軍，使銳兵為殿。比賊知用輕騎尾擊我，至古城鏖戰，五軍亂，師道幾不免。甫達雄州，賊兵大至，宣撫下令止軍，不得入城中，外號呼門不能閉 貫遣辛企宗，永宗領勝捷兵援之時，天黑暗、北風大雨震雹如拳椀，我軍不能相視。自午至申，風雨愈急，師道遽呼馬與監軍崔詩聯騎，而奔契丹遽以敗盟詬我，追至古城南，我師望南而潰敵師亦遽。北自雄州之南，莫州之北，塘泊之間及雄州之西，保州、真定一帶，死屍相枕藉，不可勝計。 7 月 11 日，耶律大石在涿州召見北宋使者馬擴，責問他遼朝與北宋通好百年，現今北宋為何率軍前來搶奪遼朝的領土。馬擴以 宋不取怕金來取 作答辯。耶律大石斥責馬擴，說西夏屢次派使者唆使遼朝進攻北宋，但遼朝不肯見利忘義，將表章封存後交給北宋，如今北宋只聽信了女真人的一句話，便於遼朝兵戈相見。耶律大石又質問馬擴既為使者，為何與叛將劉宗吉有聯絡，並讓他轉告童貫，如果兩國想和好仍可交好，如果不願和好便可提兵來戰，不要在天熱時打仗使士兵受苦。《三朝北盟會編卷八》引《茆齋自敘》：四軍令大石林牙來相見雲：南北通好百年，何為舉兵侵奪地土？ 僕答曰：朝廷緣女真海上累遣使人，獻還燕地，每以溫言答之，不敢信從近。又得其文牒，具言已據山後。如南朝不要燕地，則渠國自取之，朝廷不得不發兵救燕。林牙作色雲：河西家（西夏）累次上表欲興兵夾攻南朝，本朝每將表章封與南朝，不肯見利忘義，聽用間諜。貴朝才得女真一言，即便舉兵，僕答：夏國雖累形不遜之言，然數十年間何嘗侵得南朝寸土？女真所言實有應驗，本朝不唯救應燕地，亦欲自固邊隅。林牙又云：君為使人，何得與劉宗吉結約？僕雲：貴朝諸公深曾理論，顧僕乃招納使耳。林牙雲：以兩國和好，不欲留使，人食罷可行。為傳語童貫，欲和則仍舊和，不欲和請出兵見陣。《契丹國志卷十一天祚皇帝中》：燕王遣大石林牙領一千五百餘騎屯涿州新城，林牙詰以兩國盟好，何為興師？既是信使，安得結劉宗吉獻城？馬擴曰：女真兵已至山後，本朝乃是遣兵救燕。劉宗吉見投，安得不納？ 林牙曰：本欲留宣贊，緣自來通和，不欲太甚。欲和則和，欲戰則戰，大暑熱，毋令諸軍徒苦。 語畢，上馬馳去。 投奔天祚帝 1122 年 7 月 29 日，耶律淳病死，《契丹國志卷十一天祚皇帝中》：（保大二年六月）二十四日，淳薨，諡曰宣宗，無嗣。其妻蕭德妃臨朝稱制。宰相李處溫南通童貫，想納土降宋，北聯絡金朝作為內應，事發後被處死。《遼史卷二十九天祚皇帝三》：已而淳死，眾乃議立其妻蕭氏為皇太后，主軍國事。奉遺命，迎立天祚次子秦王定為帝。太后遂稱制，改元德興。處溫父子懼禍，南通童貫，欲挾蕭太后納土於宋，北通於金，欲為內應，外以援立大功自陳。蕭太后罵曰：誤秦晉國王者，皆汝父子！ 悉數其過數十，賜死，李處溫死後，北遼的軍政事務由太師耶律大石和四軍大王蕭幹掌控。 北宋得知耶律淳去世的訊息後，在太宰王黼的倡議下，再次興兵攻打北遼。8 月 29 日，宋徽宗下詔集結各道兵 20 萬，以劉延慶為都統制，於 10 月在三關（草橋關、益津關、瓦橋關）匯合。《三朝北盟會編卷九》：（宣和四年）七月二十六日壬午，王黼再議興師。童貫、蔡攸自瓦橋關、莫州回河間府，忽知中山詹度奏耶律淳死，燕人越境而來者，皆以契丹無主，願歸土朝廷，為言朝廷猶豫未決間，太宰王黼欲功高蔡京，力主再興師，議手詔優允，於是悉諸道兵二十萬，期九月會三關。八月丁亥，朔檢校少傅河陽三城節度使劉延慶為都統制，進兵。10 月 25 日，北遼都管押常勝軍、涿州留守郭藥師叛降北宋。《三朝北盟會編卷九》：（宣和四年九月）二十三日己卯，遼將都管押常勝軍、涿州留守郭藥師上表以涿州來降。11 月 19 日，劉延慶、何灌、郭藥師等率軍從雄州出發，進入新城縣；劉光世、楊可世從安肅州（今河北省徐水縣安肅鎮）出發，進入易州，兩軍於涿州匯合，共 50 萬。耶律大石和蕭幹統帥的北遼軍不足 2 萬人，在瀘溝河部署。宋遼兩軍隔河對峙，雙方曾戰於料石岡，但未分勝負。《三朝北盟會編卷十》：（宣和四年十月）十九日甲辰，都統制劉延慶、何灌、郭藥師等統大軍出雄州入新城縣，劉光世、楊可世出安肅，軍入易州，會於涿州 無慮五十萬，鼓鼙振天地，自古出師之盛未有甚於此。自卯至酉，至良鄉縣瀘溝河前部報曰：臨河與四軍蕭幹、大石林牙賊鋒相接矣。時賊兵不滿二萬憑河排布。二十日乙巳，劉光世等復與蕭幹對壘。是日，日將晏，賊鼓譟攻我，戰於料石岡，三撾鼓還。11 月 24 日，郭藥師率軍 6000 奇襲燕京，入外城。契丹守軍拼力死戰，而宋軍毫無軍紀，飲酒後到處姦淫擄掠。蕭德妃秘遣使者召耶律大石、蕭幹軍，晝夜疾行，自南暗門入城，宋軍大敗，僅百餘騎得以逃脫。《三朝北盟會編卷十一》：（宣和四年十月）二十四日已酉，郭藥師等入燕山軍敗而還 蕭後聞諸軍與燕人內應，所在巷戰齊殺契丹，劫掠財物，頗狐疑未決。契丹諸軍皆效死戰，而我軍無紀律，已而飲酒，攘奪財物，紛然恣淫。後既知密遣人召蕭乾等回，幹亦知我師入燕，晝夜來援 而四軍、林牙兵勢狼戾，可世等戰不勝，藥師復回戰，又不利 屍之填濠者可藉，而過初選精兵六千，至是免者數百騎而已。29 日，瀘溝河北面四處火起，宋軍以為遼軍將至，燒營落荒而逃。逃兵自相踐踏，墜落山澗者不計其數，丟棄的軍需物資綿延數百里。《三朝北盟會編卷十一》：（宣和四年十月）二十九日甲寅，劉延慶燒營及輜重奔還王師大潰。是日晚，瀘溝河北四野火發，延慶與光國、光世以為敵至，燒營而奔，五軍雜遝擾攘散走，自相踐蹂。奔墮崖澗者，莫知其數。捐棄一切軍須之計，相繼百餘里。 北遼剛剛擊退南方的宋軍，北方的金軍又再次逼近。蕭德妃曾五次上表金朝，請求立秦王耶律定為帝，稱臣求和，金太祖不許。蕭德妃只好派精兵防守居庸關，但金兵到來時，居庸關城牆倒塌，士兵多被壓死，其餘守軍不戰而潰。《遼史卷二十九天祚皇帝三》：秦晉王淳妻蕭德妃五表於金，求立秦王，不許，以勁兵守居庸。及金兵臨關，乷石自崩，戍卒多壓死，不戰而潰。德妃出古北口，趨天德軍。蕭德妃聞訊後連夜逃離燕京，聲稱禦敵，實為出奔。蕭德妃、耶律大石、蕭乾等經古北口（今北京市密雲縣古北口鎮），向東逃至松亭關（今河北省寬城滿族自治縣西南），但因去往何處，發生爭執。蕭幹主張去奚王府立國，而耶律大石則主張投奔天祚帝。駙馬都尉蕭勃迭反對耶律大石的意見，被耶律大石下令斬首。耶律大石又傳令軍中，有異議者斬。於是北遼軍兵分兩路，蕭幹率領奚、渤海軍前往奚王府，耶律大石挾持蕭德妃去夾山投奔天祚帝。蕭幹到達奚王府後，自立為帝，國號大奚，半年後敗亡。《契丹國志卷十二天祚皇帝下》：保大三年。春正月，金主入居庸關，晡時到燕。蕭後聞居庸關失守，夜率蕭幹及車帳出城，聲言迎敵，實欲出奔 初，蕭後東歸以避金人，至松亭關，議所往。耶律大石林牙，遼人也，欲歸天祚；四軍大王蕭幹，奚人也，欲就奚王府立國。有宣宗駙馬都尉蕭勃迭曰：今日固合歸天祚，然而有何面目相見？ 林牙命左右牽出斬之。傳令軍中，有敢異議者斬。於是，遼、奚軍列陣相拒而分矣。遼軍從林牙，挾蕭後以歸天祚於夾山。時奚、渤海軍從蕭幹留奚王府，幹據府自立，僭號為神聖皇帝，國號大奚，改元天興 七月，諸軍既失老小，忿怨為蕭幹所誤，為其部曲白得哥殺之。耶律大石與蕭德妃率軍 7000，於 1123 年 3 月至夾山。天祚帝因耶律淳被立之事殺蕭德妃及外甥耶律常哥。天祚帝又質問耶律大石為何擅立耶律淳，耶律大石指出天祚帝以遼朝全國國力不能抵禦金朝的進攻，棄國而逃，致使生靈塗炭。耶律淳為遼太祖子孫，立其為帝保社稷遠勝於投降金朝。在耶律大石的辯解下，天祚帝下令赦免其餘眾人。《契丹國志卷十二天祚皇帝下》：耶律大石林牙領兵七千到夾山。天祚命殺蕭後並外甥常哥，餘免本罪。《遼史卷二十九天祚皇帝三》：（保大三年二月）丙戌，誅蕭德妃，降淳為庶人，盡釋其黨。《遼史卷三十天祚皇帝四》：及金兵至，蕭德妃歸天祚。天祚怒誅德妃而責大石曰：我在，汝何敢立淳？ 對曰：陛下以全國之勢，不能一拒敵，棄國遠遁，使黎民塗炭。即立十淳，皆太祖子孫，豈不勝乞命於他人耶？ 上無以答，賜酒食，赦其罪。 天祚帝帳下效力及出奔 耶律大石在遼天祚帝帳下任都統一職，1123 年，率遼軍進攻奉聖州，駐軍於龍門山東二十五里處。金朝都統完顏斡魯派完顏照立、完顏婁室、馬和尚等率軍攻打，耶律大石戰敗被完顏婁室俘虜，所部投降。完顏宗望用繩子綁著耶律大石，強迫他作為嚮導，率軍襲擊了天祚帝位於青冢濼（今內蒙古自治區呼和浩特市南）的大營，俘獲了天祚帝之子秦王耶律定、許王耶律寧和嬪妃、公主、從臣多人，獲取輜重車萬餘輛，只有梁王耶律雅裡和天祚帝長女趁亂逃出。《金史卷二太祖本紀》：（天輔七年）壬辰，復書於宋。師初入燕，遼兵復犯奉聖州，林牙大石壁龍門東二十五里。都統斡魯聞之，遣照立、婁室、馬和尚等率兵討之，生獲大石，悉降其眾。《金史卷一百二十一粘割韓奴列傳》：初，太祖入居庸關，遼林牙耶律大石自古北口亡去，以其眾來襲奉聖州，壁於龍門東二十五里，婁室往取之，獲大石並降其眾。宗望襲遼主輜重於青冢，以大石為鄉導，詔曰：遼趙王習泥烈、林牙大石、北王喝裡質、節度使訛裡刺、孛堇赤狗兒、招討迪六、祥穩六斤、同知海里及諸官民，並釋其罪。 復詔斡魯曰：林牙大石雖非降附，其為鄉導有勞，可明諭之。《金史卷七十四宗望列傳》：宗望與當海四騎以繩系遼都統林牙大石，使為鄉導，直至遼主營。時遼主往應州，其嬪御諸女見敵兵奄至驚駭欲奔，命騎下執之。有頃，後軍至。遼太叔胡盧瓦妃，國王捏裡次妃，遼漢夫人，並其子秦王、許王，女骨欲、餘里衍、斡裡衍、大奧野、次奧野、趙王妃斡裡衍，招討迪六，詳穩六斤，節度使孛迭、赤狗兒皆降。得車萬餘乘，惟梁王雅裡及其長女乘軍亂亡去。《遼史卷二十九天祚皇帝三》：（保大）三年戊戌，金兵圍輜重於青冢，硬寨太保特母哥竊梁王雅裡以遁，秦王、許王、諸妃、公主、從臣皆陷沒。耶律大石因作為嚮導有功，免其罪並特受金太祖降詔獎諭。金太祖還十分欣賞耶律大石的儀表俊美，為人聰辯，特賜予其妻子。同年 9 月，耶律大石跟隨金朝西征，帶領家眷自金營逃出，率領一支部隊投奔天祚帝。《歸潛志卷十三》引《北使記》：昔大石林牙，遼族也，太祖愛其俊辯，賜之妻，而陰蓄異志。因從西征，挈其孥亡入山後。《遼史卷二十九天祚皇帝三》：（保大三年）秋九月，耶律大石自金來歸。關於耶律大石在金營中的生活，《契丹國志》記載耶律大石投降金朝後與粘罕不和，粘罕想殺掉耶律大石，耶律大石帶著五個兒子夜間逃脫，但把妻子留在金營中。粘罕將耶律大石的妻子賜給部落中地位最低賤的人，但他的妻子堅貞不屈，最後被粘罕射殺，《契丹國志卷十九大實傳》：大實既降女真，與大酋粘罕為雙陸戲，爭道相忿，粘罕心欲殺之而口不言，大實懼。及既歸帳，即棄其妻，攜五子宵遁。詰旦，粘罕怪其日高不來，使召之，其妻曰：昨夕以酒忤大人，畏罪而竄。 詢其所之，不以告。粘罕大怒，以配部落之最賤者。妻不肯屈，強之，極口嫚罵，遂射殺之。但此段資料真實性待考。 在得到耶律大石的部隊和陰山室韋首領毛割石的援助後，遼天祚帝認為反攻的時機已經來臨，決定親自出兵收復燕州、雲州地區。耶律大石認為金軍氣盛，應當養精蓄銳，不能貿然出擊，天祚帝不聽，堅持出兵。《契丹國志卷十二天祚皇帝下》：是秋，天祚得耶律大石林牙兵歸，又得陰山室韋毛割石兵，自謂天助中興，再謀出兵收復燕、雲。大石林牙力諫曰：自金人初陷長春、遼陽兩路，則車駕不幸廣平甸，而都中京；及陷上京，則都燕山；及陷中京，則幸雲中；及破雲中，則都夾山。向以全師不謀戰備，以至舉國漢地皆為金人所有。今國勢微弱至此而力求戰，非得計也。當養兵待時而動，不可輕舉。 天祚斥而不從。1124 年 2 月，耶律大石知道天祚帝無法完成復興遼朝的大業，又害怕得到天祚帝的猜忌，於是殺掉蕭乙薛和坡裡括，率領鐵騎 200 出奔。耶律大石走後，遼天祚帝雖然取得一些戰役的勝利，但不久便被金朝所敗。1125 年，遼天祚帝在投奔西夏的途中被俘，遼朝滅亡。《契丹國志卷十二天祚皇帝下》：天祚遂強率諸軍出夾山，下漁陽嶺，取天德軍、東勝、寧邊、雲內等州，南下武州，遇金人兀室，戰於奄曷下水 乃謀奔夏國。計未決 而金使婁宿馳騎而至，跪於天祚前曰：奴婢不佞，乃以介冑犯皇帝天威，死有餘罪。 因捧觴而進，遂俘以還。 建號於可敦城 耶律大石率軍從夾山出發，北行三日渡過黑水（今達茂旗艾不蓋河），途中遇到白韃靼人首領床古兒，床古兒給予耶律大石四百匹馬，二十頭駱駝，若干只羊的援助。耶律大石一路向西北，於 1124 年秋到達可敦城，召集威武、崇德、會蕃、新、大林、紫河、駝等七個軍州的長官和大黃室韋、敵剌、王紀剌、茶赤剌、也喜、鼻古德（孛古江一部）、尼剌、達剌乖、達密裡（一部）、密兒紀、合主（黑車子室韋）、烏古裡、阻蔔、普速完、唐古、忽母思、奚的、糾而畢十八個部族的首領舉行大會。在大會上，耶律大石慷慨激昂地指出先祖建立遼朝的艱難以及由於金朝對於遼朝侵略，造成天祚帝流亡在外、生靈塗炭，號召各軍州和部族驅逐仇敵，復興大遼。由於可敦城是遼朝的西北邊防重鎮，邊防軍隊不得隨意徵調，軍隊在戰亂中得以儲存，《遼史卷三十地理志一》：鎮州，建安軍，節度。本古可敦城。統和二十二年皇太妃奏置。選諸部族二萬餘騎充屯軍，專捍禦室韋、羽厥等國，凡有徵討，不得抽移。並且此地還擁有可騎乘的戰馬數十萬匹。《契丹國志卷十八大實傳》：遼御馬數十萬，牧於磧外，女真以絕遠未之取，皆為大實所得。耶律大石安置官吏，整頓兵馬，磨礪武器，得到精兵萬餘人。《遼史卷三十天祚皇帝四》：大石不自安，遂殺蕭乙薛、坡裡括，自立為王，率鐵騎二百宵遁。北行三日，過黑水，見白韃靼詳穩床古兒。床古兒獻馬四百，駝二十，羊若干。西至可敦城，駐北庭都護府，會威武、崇德、會蕃、新、大林、紫河、駝等七州及大黃室韋、敵剌、王紀剌、茶赤剌、也喜、鼻古德、尼剌、達剌乖、達密裡、密兒紀、合主、烏古裡、阻蔔、普速完、唐古、忽母思、奚的、糾而畢十八部王眾，諭曰 我祖宗艱難創業，歷世九主，歷年二百。金以臣屬，逼我國家，殘我黎庶，屠翦我州邑，使我天祚皇帝蒙塵於外，日夜痛心疾首。我今仗義而西，欲借力諸蕃，翦我仇敵，復我疆宇。惟爾眾亦有軫我國家，憂我社稷，思共救君父，濟生民於難者乎？ 遂得精兵萬餘，置官吏，立排甲，具器仗。10 月，金朝已經得到耶律大石在漠北置官署並稱王的訊息。《金史卷三太宗紀》天會二年十月：戊辰，西南、西北兩路權都統斡魯言：遼祥穩撻不野來奔，言耶律大石自稱為王，置南北官屬，有戰馬萬匹。遼主從者不過四千戶，有步騎萬餘，欲趨天德，駐餘都谷。 詔曰：追襲遼主，必酌事宜。其討大石，則俟報下。 耶律大石在可敦城建立根據地後，積攢實力，不斷派使者聯絡白韃靼人、西夏以及北宋，從外交上孤立金朝。1125 年夏，西夏聯絡耶律大石攻取金朝的山西諸郡。《金史卷七十三完顏希尹列傳》：希尹上其書，且奏曰：聞夏使人約大石取山西諸郡，以臣觀之，夏盟不可信也。 同年末，耶律大石派使者聯絡北宋，提議合力攻打金朝。《三朝北盟會編卷五十八》：夏國之北，有大遼天祚子梁王與林牙蕭太師，統兵十萬，出榜稱：金人不道，與南朝奸臣結約，毀我宗社。今聞南朝天子悔過遜位，嗣君聖明，如能合擊金人，立我宗社，則前日敗盟之事當不論也。1127 年，白韃靼人與耶律大石通好，拒絕將馬匹賣給金朝。金太宗派使者問罪，雙方關係緊張。《建炎以來系年要錄卷一百八十一》：丁未歲，塔坦之馬不入金國，而又通好於達實林牙，金人即遣使問罪塔坦。1129 年，耶律大石率軍攻取了金朝的北方二營。次年，金太宗派耶律餘睹、石家奴、拔離速征討耶律大石，但由於諸部落不同意出兵，大軍行進至兀納水後收兵。《金史卷一百二十一粘割韓奴列傳》：（天會）七年，泰州路都統婆盧火奏：大石已得北部二營，恐後難制，且近群牧，宜列屯戍 八年，遣耶律餘睹、石家奴、拔離速追討大石，徵兵諸部，諸部不從，石家奴至兀納水而還。 耶律大石西征及稱帝 經過休整，耶律大石的軍事實力得到壯大。1130 年 3 月，耶律大石以青牛、白馬祭告天地、列祖，準備西征。耶律大石先派使者送信給高昌回鶻首領畢勒哥，闡明兩國先代的友好並要求借道去大食。畢勒哥得到書信後，迎接耶律大石至宮邸大宴三日，臨行前畢勒哥親自護送耶律大石出境，贈送耶律大石馬匹六百、駱駝數百、羊三千隻作為禮物，並約定交出人質，作為耶律大石的附庸國。《遼史卷三十天祚皇帝四》：明年二月甲午，以青牛白馬祭天地、祖宗，整旅而西。先遺書回鶻王畢勒哥曰：昔我太祖皇帝北征，過卜古罕城，即遣使至甘州，詔爾祖烏母主曰：汝思故國耶，朕即為汝復之；汝不能返耶，朕則有之。在朕，猶在爾也。爾祖即表謝，以為遷國於此，十有餘世，軍民皆安土重遷，不能復返矣。是與爾國非一日之好也。今我將西至大食，假道爾國，其勿致疑。 畢勒哥得書，即迎至邸，大宴三日。臨行，獻馬六百，駝百，羊三千，願質子孫為附庸，送至境外。 耶律大石率軍離開高昌回鶻，進入乞兒吉思境內，遭到了當地的抵抗，但雙方未發生大規模的戰爭。耶律大石率軍繼續西進，到達葉密立。大軍所到之處望風披靡，獲取駱駝、牛、馬、羊等輜重無數。《遼史卷三十天祚皇帝四》：所過，敵者勝之，降者安之。兵行萬里，歸者數國，獲駝、馬、牛、羊、財物，不可勝計。軍勢日盛，銳氣日倍。1131 年春，金朝統帥粘罕及耶律餘睹率領雲中、燕、雲州漢軍、金軍 1 萬人攻打耶律大石的根據地可敦城，但遭到失敗。《大金國志卷七太宗本紀五》：（天會九年春），粘罕自雲中以燕雲漢軍、女真軍一萬人付右都監耶律餘睹，北攻耶律大石林牙、耶律佛頂林牙於漠北曷董城（可敦城） 曷董城自雲中由貓兒莊、銀甕口北去地約三千餘里，盡沙漠無人之境。是行也，三路之夫死不勝計，車牛十無一二得還。耶律大石到達葉密立後，雖然與高昌回鶻發生過摩擦，《金史卷三太宗本紀》：（天會九年）九月己酉，和州回鶻執耶律大石之黨撒八、迪裡、突迭來獻。但基本得到了當地突厥部族的支援，戶數達到 4 萬。1132 年，耶律大石在新建成的葉密立正式稱 菊兒汗，群臣又尊漢號為 天祐皇帝，建元延慶，追尊祖父為元皇帝，祖母為宣義皇后，冊封元妃蕭氏為昭德皇后，西遼帝國正式建立。《遼史卷三十天祚皇帝四》：（耶律大石）以甲辰歲二月五日即位，年三十八，號葛兒罕。覆上漢尊號曰天皇帝，改元延慶。追祖父為嗣元皇帝，祖母為宣義皇后，冊元妃蕭氏為昭德皇后。 建都虎思斡耳朵和徵金受挫 西遼帝國建立後，耶律大石開始醞釀向周邊地區擴張。1132 年，耶律大石親率大軍向南進發，高昌回鶻再次臣服於西遼。隨後耶律大石率軍越過天山，沿塔里木盆地北向西推進，與東喀喇汗國發生衝突。西遼軍被阿爾斯蘭汗（東喀喇汗國大可汗）阿赫馬德伊本哈桑的軍隊擊敗，大將阿勒阿瓦爾被俘，損失慘重。耶律大石撤軍後向七河地區進發，收編了當地的契丹人和突厥人，共 16000 帳，使西遼軍隊的人數增加了一倍。耶律大石率軍駐紮於西遼與東喀喇汗國邊境地區，等待時機準備反攻。 1132 年，阿赫馬德伊本哈桑去世，其子伊卜拉欣二世繼任。伊卜拉欣二世軟弱無能，原本臣屬於東喀喇汗國的葛邏祿和康里人趁機襲擊他的部屬和牲畜，進行劫掠。伊卜拉欣二世不能控制住國內的局勢，於是派使者請求耶律大石進入八剌沙袞（今吉爾吉斯斯坦托克馬克東）接管他的國家，使他 擺脫這塵世的煩惱。耶律大石接到請求後，率軍進入東喀喇汗國首都八剌沙袞，登上那不費分文的寶座。耶律大石將伊卜拉欣二世降為突厥蠻伊列克（又譯 土庫曼伊列克，意為突厥王），保留了他對喀什噶爾（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喀什市）、和田地區的控制，東喀喇汗國成為西遼的附庸。由於八剌沙袞附近是可耕可牧的肥沃地區，耶律大石決定建都於此，將八剌沙袞改名為虎思斡耳朵（意為強而有力的宮帳），並改元康國。耶律大石隨後又派軍隊戰勝了吉爾吉斯人，征服了別失八里（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吉木薩爾縣境內），康里人不久也臣服於西遼。 1134 年 4 月，耶律大石任命六院司大王蕭斡裡剌為兵馬都元帥，敵剌部前同知樞密院事蕭查剌阿不為副元帥，茶赤剌部禿魯耶律燕山為都部署，護衛耶律鐵哥為都監，率軍 7 萬征討金朝。在戰前的誓師大會上，耶律大石用白馬青牛祭天，指出先祖創業艱難，是由於後代君主耽於享樂致使社稷傾覆。中亞並非久居之地，應當榮歸故里，復興大遼。他又勸諭蕭斡裡剌要與士卒同甘共苦，賞罰分明。作戰時要選擇水草豐富處紮營，謹慎用兵。但由於西遼與金朝兩國相隔遙遠，西遼軍隊行進萬里一無所獲，兵馬損失慘重，不得不撤軍回國。《遼史卷三十天祚皇帝四》：（康國元年）三月，以六院司大王蕭斡裡剌為兵馬都元帥，敵剌部前同知樞密院事蕭查剌阿不副之，茶赤剌部禿魯耶律燕山為都部署，護衛耶律鐵哥為都監，率七萬騎東征以青牛白馬祭天，樹旗以誓於眾曰：我大遼自太祖、太宗艱難而成帝業，其後嗣君耽樂無厭，不恤國政，盜賊蜂起，天下土崩。朕率爾眾，遠至朔漠，期復大業，以光中興。此非朕與爾世居之地。 申命元帥斡裡剌曰：今汝其往，信賞必罰，與士卒同甘苦，擇善水草以立營，量敵而進，毋自取禍敗也。 行萬餘里無所得，牛馬多死，勒兵而還。大石曰：皇天弗順，數也！ 另據《三朝北盟會編》記載，1135 年，耶律大石再次率軍攻打金朝，金熙宗派粘罕迎戰。金軍進入沙漠後與西遼軍征戰三晝夜不分勝敗，但金軍糧草斷絕，人馬凍死很多，加上本為契丹人的副將臨陣倒戈，致使粘罕大敗而歸。但此段史料的真實性待考。《三朝北盟會編卷一百七十八》：御林牙兵忽然猖獗，幹冒陛下。用臣出師之任，臣受命欲謁駑鈍之力，盡淺拙之謀以狂巷。耶律潛伏沙黨，復反交攻凡三晝夜，其勝負未分猶可為戰。奈杜允糧草已斷，人馬凍死。御林牙兵知我深入重地，前不樵蘇後，又糧斷所以王師失利，又副將外家得心生反逆，揹負朝廷。外家得之反，背有其由也。 征服河中地區及花剌子模 自 1137 年起，耶律大石開始了第二次擴張。1137 年，耶律大石率軍向察赤（今烏茲別克塔什干）、費爾幹納盆地及澤拉夫尚河流域進兵。同年 5 至 6 月，在忽氈（今塔吉克苦盞）遭到了西喀喇汗國可汗馬赫穆德伊本穆海默德的抵抗。西喀喇汗國戰敗，馬赫穆德敗逃回撒馬爾罕。這次戰敗使馬黑木二世的臣民感到震驚、驚恐和沮喪，但耶律大石並沒有繼續進兵。1141 年，西喀喇汗國與葛邏祿人爆發衝突，馬赫穆德向宗主國塞爾柱帝國求援。塞爾柱蘇丹桑賈爾動員伊斯蘭諸國參戰，集中了呼羅珊、錫斯坦、加茲尼、馬贊德蘭、古爾等國的軍隊近 10 萬人，單單閱兵就耗費了半年時間。同年 7 月，桑賈爾率軍渡過阿姆河，進入河中地區，葛邏祿人急忙派使者向耶律大石求救。 耶律大石寫信給桑賈爾替葛邏祿人說情，但桑賈爾十分傲慢地回信命令耶律大石加入伊斯蘭教，並稱自己的軍隊能用箭截斷敵人的鬚髮。當耶律大石聽完桑賈爾的使者讀完書信後，下令拔下他的一撮鬍鬚，然後給他一根針讓他當場示範，使者不能做到。耶律大石說既然針不能截斷鬍鬚，那那個人又怎麼能用箭折斷鬚髮呢？於是下令進兵，雙方在卡特萬草原（今烏茲別克撒馬爾罕以北）對峙，西遼的軍隊中有契丹人、突厥人、漢人和蒙古人。耶律大石觀察了戰場的地形後，讓軍隊背靠達爾加姆峽谷安營。兩軍於 1141 年 9 月 9 日展開會戰，戰前耶律大石指出桑賈爾的聯軍人多少謀，如果全力進攻，他們就會首尾不顧。耶律大石派六院司大王蕭斡裡剌、招討副使耶律松山等率兵 2500 攻打聯軍右翼，樞密副使蕭剌阿不、招討使耶律術薛等率兵 2500 攻打其左翼，耶律大石親率部隊攻打中軍；桑賈爾的聯軍右翼是埃米爾庫馬吉，左翼是錫斯坦埃米爾胡馬希，他自己親率中軍，有戰鬥經驗的老兵負責殿後。 在戰場上，錫斯坦貴族作戰英勇，但西遼軍隊中的葛邏祿人發揮了重要的作用，迫使桑賈爾的聯軍敗逃。桑賈爾和馬赫穆德逃奔至泰爾梅茲，桑賈爾的妻子、左、右翼統帥和伊斯蘭法學家胡薩姆奧瑪爾伊本阿布杜阿齊茲伊本馬紮布哈里均被俘虜。桑賈爾的聯軍損失慘重，僅達爾加姆峽谷就裝下 1 萬名死者。《遼史》記載塞爾柱帝國聯軍的陣亡者橫屍數十里。卡特萬之戰後，塞爾柱帝國的勢力退出河中地區，西遼成為中亞霸主。耶律大石隨後率軍進入撒馬爾罕，立馬赫穆德之弟伊卜拉欣伊本穆海默德為桃花石汗，繼續讓其統治西喀喇汗國。 他還下令處死布哈拉的伊斯蘭教教長鬍沙穆丁倭瑪爾，任命阿爾普的斤統治該地。隨後派大將額兒布思（一說即蕭斡裡剌）出兵花剌子模，在該地燒殺搶掠，迫使花剌子模沙阿阿拉丁阿比茲向西遼臣服並且每年繳納價值 3 萬金第納爾的貨物和牲畜。耶律大石在撒馬爾罕駐紮 90 天后，至起兒漫（今烏茲別克納沃伊州卡尼梅赫）巡行後班師返回虎思斡耳朵。《遼史卷三十天祚皇帝四》：（耶律大石）至尋思幹，西域諸國舉兵十萬，號忽兒珊，來拒戰。兩軍相望二里許。諭將士曰：彼軍雖多而無謀，攻之，則首尾不救，我師必勝。 遣六院司大王蕭斡裡剌、招討副使耶律松山等將兵二千五百攻其右；樞密副使蕭剌阿不、招討使耶律術薛等將兵二千五百攻其左；自以眾攻其中。三軍俱進，忽兒珊大敗，殭屍數十里。駐軍尋思幹凡九十日 又西至起兒漫。 去世 1143 年，耶律大石去世，在位 20 年，廟號德宗。因耶律大石之子耶律夷列年幼，遺詔命皇后蕭塔不煙臨朝稱制，改元鹹清，稱感天皇后。《遼史卷三十天祚皇帝四》：（耶律大石）康國十年歿，在位二十年，廟號德宗。子夷列年幼，遺命皇后權國。後名塔不煙，號感天皇后，稱制，改元鹹清，在位七年。 執政策略 政治和軍事 耶律大石統治期間，西遼的國家機構採用遼朝的 兩面制，即政府分南北兩面。《金史卷一百二十一粘割韓奴列傳》：天會二年，遼詳穩撻不野來降，言大石稱王於北方，署置南北面官僚，有戰馬萬匹，畜產甚眾。定居的農業民族按地區管理，設定州縣，中央設南面朝官總理軍政事務；流動的畜牧民族，以部族為行政單位，設官統治，中央設北面朝官總領部族軍政事務。除直轄領地外，西遼擁有很多附庸國，耶律大石保留了這些附庸國的獨立和制度，讓它們享有很大的自立權。西遼在附庸國基本不駐紮軍隊，耶律大石只是發給他們一塊銀牌作為歸順的標誌。耶律大石根據這些國家的重要性和忠誠程度採取了不同的管理政策：如完全自治的布林罕王朝；派沙黑納（負責監國的少監）常駐首府、監察軍政的東、西喀喇汗國、高昌回鶻；派官員按時瞭解情況，收取年貢的花剌子模。 此外，耶律大石在直轄地區實行中央集權制，禁止分封土地，但保留了附庸國的封建采邑制（伊克塔）；輕徭薄賦，不收取土地稅，只向每戶收取 1 個第納爾的戶賦；對附庸國採取羈縻的政策。臺灣的國立歷史博物館收藏有一枚他在位期間鑄造的「康國通寶」，但錢文磨損模糊難辨。 軍事上，為防止軍隊叛亂，耶律大石禁止將軍直接控制 100 騎以上的軍隊，軍隊都由耶律大石直接控制，只是在戰爭期間臨時調派若干士兵給某位將軍指揮。 宗教政策 關於耶律大石的宗教信仰，史料中有不同的記載，其中有佛教、薩滿教，伊本艾西爾說耶律大石是一位摩尼教徒，說耶律大石 秘密地成為穆斯林。以上可以看出，耶律大石奉行宗教開放，信仰自由的政策。耶律大石統治時期，佛教、伊斯蘭教、景教、祆教、薩滿教、摩尼教和猶太教在西遼都得到了很大的發展。 影響及評價 耶律大石的西征事蹟被傳到歐洲，正逢第二次十字軍東征，於是在歐洲流傳著東方世界有一位神秘的祭司王約翰，是基督教的捍衛者。俄語、阿拉伯語、拉丁語和古英語中中國的發音類似於 契丹，都是受耶律大石西征的影響。而耶律大石的名字也成了西遼帝國的代稱，在耶律大石死後，金、西夏、南宋等國家對西遼的後代君主皆稱為 大石。《金史卷一百二十一粘割韓奴列傳》：此時大石林牙已死，子孫相繼，西方諸部仍以大石呼之。 耶律大石憑藉卓越的軍事、政治、外交才能，在伊斯蘭世界建立了幅員遼闊的西遼帝國，將遼朝的國祚延續了近百年，他為東西方文化、經濟方面的交流作出了積極的貢獻。東西方史學家對於耶律大石的成就多有讚譽：穆斯林史學家朱茲賈尼評價耶律大石：是一位公正的君主，因為公正和才幹而受到崇敬；耶律楚材評價耶律大石：頗尚文教，西域人至今思之。見《湛藍居士文集卷十二懷古一百韻寄張敏之》。拉施特稱讚耶律大石：是一個有智慧而又有才幹的人。他有條不紊地從這些地區上把隊伍召集到身邊，佔領了整個突厥斯坦地區，（從而）獲得了古兒汗，即偉大的君主的稱號。清代史學家譚宗浚評價耶律大石：德宗起自詞臣，兼通藩俗，削平各部，殄定諸藩，意其典章制度必可多采。見《遼史紀事本末諸論西遼始末》。 相關條目 西遼 北遼 遼朝 卡特萬之戰 完顏承麟 註釋 參考資料 Category 西遼皇帝 Y Category 遼朝進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