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四世（，），原名波旁的亨利，1572 年成為下納瓦拉國王稱亨利三世、稱亨利二世，在 1589 年成為法國國王稱亨利四世，是卡佩王朝的分支波旁王朝的第一位法國國王。亨利四世原為新教胡格諾派信徒，為了繼承法國王位，改信天主教。1610 年，他在巴黎被狂熱的天主教徒刺殺，其子路易十三即位。 早年 1553 年 12 月 13 日，亨利出生于波城的城堡之中，在柯拉孜的城堡中成長，母親為納瓦拉女王胡安娜三世；父親為波旁家族納瓦拉配國王安託萬德波旁，兩人都是卡佩王朝的路易九世的後代。根據《撒利克法典》，他們的結合使兒子亨利具有了法蘭西王位第三順序繼承人的資格。 傳說亨利是用大蒜蒜瓣和朱朗松葡萄酒施的洗禮，搖籃則是烏龜的殼，據說這可以賜予孩子一種剛強的性格。在祖父阿爾佈雷的亨利的意願下，兒時的亨利得以與當地農民的孩子一起在鄉間玩耍，衣食方面都跟鄉間兒童一樣樸素；因為他們培養亨利作為一個戰士，而非作為國王。他的母親，胡安娜三世阿爾伯特，一個堅定的新教胡格諾派信徒，以宗教改革的清規教律嚴格教養兒子，當時法國的胡格諾派即克爾文主義的教派，曾在 1560 年 3 月發起奪權失敗的昂布瓦斯陰謀，激化了新舊教對立。 1560 年底法王查理九世登基之時，他父親安託萬德波旁帶他去了巴黎。在法國宮廷中，他接觸到王室中與他年齡相仿的王子們。1562 年法國宗教戰爭開打之後，新教的波旁家族捲入了三十多年的內戰當中。亨利很早就開始了戰鬥生涯，歷經艱難困苦，這一切註定使他成為國王。 第一次結婚（1572 年） 1572 年，亨利的母親去世，他繼承成為納瓦拉的亨利國王。表面上為了減輕新教徒和天主教徒的敵意（其代表分別為波旁家族和吉斯家族），法國王太后凱瑟琳德美第奇安排波旁家族的代表納瓦拉的亨利國王（基督新教胡格諾派的領袖之一）和她的女兒瑪格麗特結婚。婚禮給予了將胡格諾派最重要的人聚集在一個地方的機會。凱瑟琳計劃屠殺為婚禮而聚集在城中的胡格諾派信徒，因此發生了聖巴託羅繆大屠殺，參與婚禮的三千個信徒全被殺死，只有新郎亨利因新妻瑪格麗特之求情，以及凱瑟琳太后的保護與授意下，宣稱改宗天主教，而在軟禁中逃過一劫。凱瑟琳保護亨利的原因，是特意讓波旁家族的勢力儲存下來，避免讓吉斯家族趁機坐大，失去平衡的力量。 亨利婚後一直被被軟禁在巴黎的宮廷中，個性不合及雙雙風流成性的夫妻二人，讓亨利的婚姻不可能美滿幸福。雖然妻子瑪格麗特美艷無雙，號稱全法國最漂亮的女人，但夫妻倆先後外遇，亨利有了一個情婦後很快病倒在床，瑪格麗特堅信丈夫是因為與情婦夜夜笙歌、旦旦而伐、荒淫過度而活該受罪，但她仍然細心照料丈夫，直至痊癒。但不久兩人又因猜忌而疏遠，從此夫妻生活就如瑪格麗特所說：「我們夫妻既不同床，也不再互相交談」。 1576 年初，亨利趁著宮廷狩獵的良機，策馬狂奔而逃出了王室衛兵的監控，並喬裝打扮地回到了納瓦拉及胡格諾派的根據地。他回來之後，立刻宣佈放棄天主教，而恢復為胡格諾派教徒，正式成為胡格諾派的最高領袖。亨利出逃後，與妻子更加疏遠，即使兩人仍有斷斷續續六年的相聚時刻，但各自有公開的情人，而且見面時經常吵架，讓兩人的婚姻註定不會有子女。 法國國王（1589 年 8 月 2 日 1610 年 5 月 14 日） 即位法國國王（1589 年 8 月 2 日） 1584 年，法國亨利三世的繼承人安茹公爵（阿朗松公爵）弗朗索病死，於是亨利成為法國王位的第一繼承人；1589 年亨利三世遇刺身亡，亨利四世即位為法國國王，但面臨馬耶那公爵帶領的天主教聯軍反對。 亨利生活的世紀正是法國宗教戰爭流血紛爭的時代，數十年的相互仇殺使得道德墜落，整個社會都被複仇的心理所荼毒。政治上貴族們習慣於耍弄陰謀詭計，許多貴族甚至與外國君主串通反對自己的國王。1593 年，在經歷一系列和天主教之吉斯家族與西班牙聯軍的激烈戰鬥後（如阿克戰役和伊夫裡戰役），亨利改信天主教，聲稱「巴黎值得一場彌撒」（Paris vaut bien une messe），這也成為他的名言。改宗後他日益獲得巴黎市民在內的天主教徒效忠，連天主教聯盟的主帥馬耶那公爵也在 1595 年降服，其勃艮地總督之位由保王黨的比隆公爵接替，削去地方割據的最大隱患。 1598 年 3 月，連抵抗至最後的神聖聯盟貴族布列塔尼總督梅爾克爾公爵也在大軍進攻前向亨利投降。國王本來想對公爵鐵腕懲處，但公爵將女兒許配給國王的私生子旺多姆公爵，成功取悅亨利而寬縱了公爵，因為公爵之女是法國最富有的女繼承人。 頒布南特詔令（1598 年 4 月 13 日） 1598 年，隨著西班牙王費利佩二世的過世，歷經三十多年的胡格諾戰爭正式結束；1598 年 4 月 13 日，亨利四世簽署頒布南特詔令，給予胡格諾派信仰自由與武裝特權。這是第一部承認新教徒信仰自由的敕令。亨利採用的和解寬容方針，將新舊教的仇恨逐漸化解，也為國家帶來和平與安定，如同他所說的：「他要原諒和遺忘」（Forgive and Forget）。但是部分激進的胡格諾派信徒，疏遠了改宗的國王，其中包括亨利原來的至交兼首席軍師莫爾奈的菲力浦。 1590 年代末，法國經過三十多年內戰的破壞，已是國庫空虛、經濟凋敝不堪的衰敗局面，地方的貴族乘內戰之機，自徵捐稅、擴建私軍而成自治集團，把國家社會搞得混亂不堪。國內到處都是復員的軍人橫行於鄉間，互相決鬥，搶劫、謀殺等暴力事件此起彼伏。如同 1596 年亨利在魯昂演講時提到的：「交到我手中的法蘭西已近乎毀滅，對法國人而言，法蘭西可說已不復存在。」 從 1598 年開始，因為能幹且具商業頭腦的敘利公爵之輔佐（以財政大臣任實質首相），亨利著手重建經濟、財政與秩序，整頓稅收、重修各地公路、疏濬河川、獎勵絲織麻織等工業；他還以政府貼補等辦法，獎勵商品外銷及造船工業等。亨利名言是：「我希望每個法國家庭在每個星期天都能吃上一隻雞」Philip Lee Ralph Robert E Lerner Standish Meacham Edward McNall Burns 世界文明史前篇 P573。 離婚（1599）與再婚（1600 年） 1599 年，亨利與第一任妻子離婚，兩人無子嗣。第二年，與第二任妻子瑪麗德美第奇於 1600 年結婚，瑪麗替亨利生下三子三女。 開拓加拿大（1601 年開始） 他又派遣具有軍事才幹和探險精神的尚普蘭開發加拿大，以魁北克為中心創立了法屬殖民地新法蘭西，奠定法國海外殖民發展的基礎。 晚年施政 亨利利用人民殷切望治的廣泛心理，以勸說、頒賜恩俸年金等方法，迫使各地貴族放棄稅收、治安警衛的地方特權，重建強大的中央王權（但許多自治集團仍未瓦解）。勤政愛民的亨利，更時常巡視各地，親訪民間疾苦，興利除弊，結果讓法國的經濟脫離衰敗而繁榮發展，巨額國債償還了三分之一，且國庫有許多盈餘。 當 1609 年藉由他的仲裁，荷蘭與西班牙成功簽訂 12 年的停戰協定時，亨利已重建了法國的國際地位，但他更試圖推行一項頗受人民反對的國策出兵挑戰當時歐洲最強的西班牙帝國，與其一較高下，而導火線為德意志諸侯於利希 克萊沃的繼承問題。 亨利之所以推出反西班牙的出兵計畫，導因於德意志王公們的新舊教對立已臻一觸即發的地步：1608 年新教諸侯在興盛的普法茲選侯腓特烈四世之領導下，成立了聲勢壯大的新教聯盟；而舊教陣營也在巴伐利亞選侯馬克西米連一世的倡導下，在 1609 年成立舊教聯盟。兩大陣營成立之後，頗有勢均力敵之勢，形成一種「恐怖平衡」，但 16091614 年的於利希 克萊沃領土繼承問題，成為引爆衝突的燃點。周惠民，《德國史》，頁 6465 當舊教的於利希 克萊沃公爵約翰威廉於 1609 年去世時，因其領土緊鄰荷蘭，對哈布斯堡王室具有重要的戰略地位，而公爵死而無嗣，有合法繼承權者含括新舊教者甚多，因此西班牙國王為免尤立西等領土落入新教諸侯手中，迅速從西屬尼德蘭派軍強佔此地。吳圳義，《法國史》，頁 181 亨利四世此時要求西班牙軍撤出該公國，並在 1610 年初與新教聯盟聯合反制哈布斯堡王室（後來更獲得新教之英國與荷蘭的支援），四月底前已集結五萬法軍，法西大戰一觸即發，但此時法國內的多數天主教徒卻私下懷疑國王開戰的動機，認為國王專門聯合新教國家打擊舊教領袖西班牙，有背叛舊教的巨大嫌疑而反對出兵；許多地方抗繳新開徵的戰爭稅來抵制爭議性的出兵，許多人批評國王以私害公及混亂的私生活，其聲望急速下滑。 逝世 1610 年 5 月 13 日，亨利四世於巴黎遇刺，第二天身亡。兇手是一名狂熱的天主教徒，名為弗朗索瓦拉瓦亞克，他反對國王挑起對西班牙的戰爭，因為西班牙身為天主教的領頭勢力，在天主教世界擁有崇高的威望，這名教徒為了阻止法西之戰，毅然刺殺了曾為「異端」胡格諾派的亨利四世。 亨利因為優異的治績、充沛的熱情與勇武的魅力，死時廣受人民的感嘆、愛戴。不論新教、舊教信徒，都為國王的意外去世而哀悼，在法國人看來亨利為國家與人民所做的遠非他的過錯能比。人民不會忘記他登基之時法國的貧窮，宗教殘殺，社會混亂，官吏無能，政府腐敗。在他的整頓之下，法國已經秩序井然，氣象一新，如今國家安定而繁榮，足以參加大國間的爭鋒了。人們忘掉他死前爭議性的戰略，欣然憶起亨利樸實的作風，仁慈的天性，戰場上的豪邁樂觀，生活中的幽默熱情，他是法國曆史上最有人情味的君主，人民因此稱他為「好國王亨利」（或翻成「賢明王亨利」）。 亨利四世的遺體於 1793 年法國大革命時期遭革命份子盜取，頭顱透過數次競標而輾轉多人之手，但當時並沒有人知道那是亨利四世，2010 年經由法國法醫學界鑑定後正式公佈此頭顱是亨利四世本人。 性格作風 亨利四世是個極具性格與魅力的人物。他猶如希臘神話中的宙斯一般，威嚴、勇敢、仁慈、有點狡詐，還同樣好色。他生活簡樸，但在女人身上揮霍無度。他擁有眾多情婦，一生追逐女人至死不渝，以至於後來有人諷刺國王追逐女人的本事大過追逐敵人。只要是美女，亨利四世不論對方是千金小姐、高階妓女還是名媛夫人都一定要追逐到手。為了女人國王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寫情書、送信物、金錢誘惑，偷入閨房這些都是國王的拿手好戲。（美）威爾杜蘭著、幼獅文化公司譯，《世界文明史第七卷理性開始時代》，頁 283285。 亨利也常喜歡耍弄小聰明，他嗜賭如命，在牌桌上更是個擅出老千的高手，以至於後來沒人願意與國王打牌，不過國王從來不會讓牌友輸光，他總會事後歸還一些不義之財。 亨利四世被認為是當代最隨和的君主之一。他不喜歡展示君威，他雖喜歡別人奉承自己，但同時也樂於傾聽別人對自己的批評。財政大臣敘利公爵嚴厲的批評，曾經數次讓國王當眾下不了臺，但是敘利公爵從來沒有失去國王的重用與信任。亨利非但喜歡聽笑話，也允許他人消遣自己，國王甚至曾微服私訪，去觀看市井百姓諷刺自己的戲劇，結果國王自己的笑聲震驚四座。 亨利另一項受人稱道的特質，就是其仁慈性格。對於別人的過錯他總是易於寬恕，對於反抗自己的人，他也幾乎從不報復。他能輕易的寬恕與自己有著血海深仇的吉斯家族，也能夠寬恕曾經反抗並阻擋自己達 5 年之久巴黎市民。有些新教大臣曾經抱怨國王對於反抗者過於仁慈，有失威儀。亨利卻用詼諧的語氣回答：「如果那些曾經反對我稱王的，都要絞刑的話，砍盡全法國的木頭，也不夠做絞刑架。」 評價 當率領新教軍的亨利四世於 1580 年代末與法國天主教聯盟（由吉斯家族的馬耶那公爵夏爾領軍）奮戰之時，當時與亨利立場敵對的羅馬教宗西斯都五世（15851590 年在位）就對亨利的軍事才幹與好色如命作出諷刺性評價，他預言好色的亨利將勝過嗜吃肥胖的馬耶那公爵，因為「亨利在床上浪費的時間，都比馬耶那浪費在餐桌上的時間要少」。（美）威爾杜蘭著、幼獅文化公司譯，《世界文明史第七卷理性開始時代》，頁 187。 18 世紀的啟蒙哲學家伏爾泰，極力讚美亨利四世的宗教寬容政策，伏爾泰評價說：「如果亨利四世只是他那時代最勇敢、最寬厚、最正直、最誠懇的君主，那麼他的王國就已經滅亡了。法蘭西需要有一個能戰能和、能瞭解和醫治國家的創傷、管理大小事務、改革一切、建設一切的君主，而亨利四世身上就具備這一切。賢王查理五世的治理才能、人民王路易十二的善良、以及騎士王弗朗索瓦一世的勇敢率直，他兼而有之。」 亨利四世駕崩不久，歐洲人就開始稱他為「亨利大帝」。1789 年後的法國大革命時期，人民責難專制的波旁王朝，咒罵從路易十三以後的歷任法國國王，只有亨利四世仍高居人民心中，他崇高的評價歷久不衰。（美）威爾杜蘭著、幼獅文化公司譯，《世界文明史第七卷理性開始時代》，頁 287。 家庭 妻子： 第一任妻子：瓦盧瓦的瑪格麗特，1572 年結婚、無子嗣，1599 年離婚。 第二任妻子：瑪麗德美第奇，1600 年結婚，替亨利生下三子三女。 子女： 路易十三（1601 年 9 月 27 日－1643 年 5 月 14 日），1615 年娶奧地利的安妮，終年 41 歲。 伊莉莎白（1602 年 11 月 22 日－1644 年 10 月 6 日），1615 年嫁西班牙國王費利佩四世，終年 41 歲。 克莉絲汀（1606 年 2 月 12 日－1663 年 12 月 27 日），1619 年嫁薩伏依公爵維托里奧阿梅迪奧一世，終年 57 歲。 尼古拉亨利（奧爾良公爵，1607 年 4 月 16 日－1611 年 11 月 17 日），4 歲夭折。 加斯東（1608 年 4 月 25 日－1660 年 2 月 2 日），1626 年娶蒙龐西耶女公爵瑪麗德波旁（1605 年－1627 年），1632 年娶洛林公國的瑪格列女公爵，終年 51 歲。 亨莉雅妲瑪利亞（1609 年 11 月 25 日－1669 年 9 月 10 日），1625 年嫁查理一世，終年 59 歲。 注釋 參考文獻 引用 來源 （法）伏爾泰 著，王曉東 編譯：《路易十四的時代》 （美）威爾杜蘭 著，幼獅文化公司 譯：《世界文明史第七卷理性開始時代》第二部第一章、第六章。北京：東方出版社，1998 G de Bertier de Sauvigny 等 著，蔡百銓 譯：《法國史》 臺北：五南圖書出版公司，1989 陳文海：《法國史》 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 吳圳義：《法國史》 臺北：三民出版社，1995 周惠民：《德國史》 臺北：三民，2004 延伸閱讀 Vol 2 copies 1 2 at Google Books 外部連結 Category 奧克人 Category 波城人 Category 法國波旁王朝 Category 法國加爾文主義者 Category 法國羅馬天主教徒 Category 加爾文主義皈依羅馬天主教者 Category 被天主教會處以絕罰者 Category 被天主教會取消絕罰者 Category 阿馬涅克伯爵 Category 富瓦伯爵 Category 旺多姆公爵 Category 王子 Category 法國儲君 Category 法蘭西國王 Category 納瓦拉君主 Category 安道爾大公 Category 法國舊制度 Category 法國宗教戰爭人物 Category 嘉德騎士 Category 在法國被謀殺身亡者 Category 法國遇刺身亡者 Category 在法國被刺死者 Category 葬於聖但尼聖殿 Category 墓穴遭搗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