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林黨是明朝末年以江南文官為主、各省仕林相依附而成的一個儒家政治集團。雛形是徐階的「江南官僚集團」，於萬曆年間初見（《明史孫丕揚傳》說：「南北言官群擊李三才、王元翰，連及里居顧憲成，謂之『東林黨』。」）「東林」二字取自於顧憲成講學之東林書院，是為東林黨之先聲。 雛形 江浙的官僚政治集團，其雛形很早就出現了。在嘉靖倭亂時，江南官僚彈劾浙閩總督朱紈，致使朱紈被革職，負氣自殺；後上海人徐階又以通倭寇為名，扳倒嚴嵩父子，以徐階為首的這批江南官僚或被認為是東林黨的雛形。嘉靖末年的黨爭，亦由此而起。 萬曆年間的中國面臨十五世紀後半葉日益加劇的社會危機，如農民起義和新興市民反封建鬥爭。在這環境下當顧憲成、高攀龍等一批進言而被貶的官吏回鄉時，他們並未消極隱居而是志於世道，並為首重建東林書院，並組織一部份在朝、在野的地主士紳及其知識分子批評時政，追求改革《中國通史》第九卷中古時代明時期 乙編綜述 第十一章明朝的學術思想。 學問 萬曆三十二年（1604 年）以顧憲成與高攀龍為首的學者重修宋儒楊中立主講的東林書院，並在此講學，學問調和了陽明學與朱子學，主要是陽明學的守舊派，甚至是偏朱子學，每年一大會，每月一小會，會期各 3 天。顧憲成認為當時王學末流中掀起的一股空談心性而不務實學之風，故而在《東林書院院規》中，明確地提出了「以性善為宗」的人性論，以針對著王陽明的「無善無惡是心之體」說法《小心齋札期》卷四《明史列傳第一百十九》「憲成姿性絕人，幼即有志聖學。暨削籍裡居，益覃精研究，力闢王守仁「無善無噁心之體」之說」，並提出了「官輦轂，志不在君父，官封疆，志不在民生，居水邊林下，志不在世道，君子無取焉」等鼓勵士人做實事、去虛談的言論《明史列傳第一百十九》「憲成嘗曰：「官輦轂，志不在君父，官封疆，志不在民生，居水邊林下，志不在世道，君子無取焉 。」故其講習之餘，往往諷議朝政，裁量人物。 朝士慕其風者，多遙相應和。 由是東林名大著，而忌者亦多。 。而另一創辦人的高攀龍面對當時國危民艱的環境，則產生了「現實」、「實事」的積極思想，把注意力從「至善」的道德原則轉向了「治國平天下」 的「有用之學」，提出如「學問通不得百姓日用，便不是學問」等進步思想《高子遺書》卷四《中國通史》第九卷中古時代明時期 乙編綜述 第十一章明朝的學術思想。 東林書院則成為江南談論國事的輿論中心，在此談論國事的人則稱自己為東林黨人。《明史紀事本末》雲：「今日之爭，始於門戶，門戶始於東林，東林始於顧憲成」。東林黨聚集了在朝在野的各種勢力，於講學之餘 諷議朝政，裁量人物 黃宗羲《端文顧涇陽先生憲成》「戊戌，始會吳中同誌於二泉。東林書院成，大會四方之士，一依《白鹿洞規》 故會中亦多裁量人物，訾議國政，亦冀執政者而藥之也。天下君子以清議歸於東林。 以顧憲成為首的東林黨人，抱持著帝王的「一家之公」，不可侵擾「天下之公」的思想顧憲成：《小心齋札記》，《顧端文公遺書》「知天下 公器，幽有百神管著，明有百姓管著，非惟天子欲與人而不敢，抑且欲與人而不能。」，又主張「知輔行主」、「崇 實黜虛」，提出了一些有利於國家改革時政的建議，例如加強軍權 京案行取 考察官員，澄清吏治，限制閣權，政歸六部，停止礦稅的掠奪等步近智：《明末東林學派的思想特徵》，《文史哲》1985 年第 5 期。 起伏 由於東林黨人指責朝政 奸臣，觸動當時的專權閹黨的魏忠賢，魏忠賢借 梃擊、紅丸、移宮 等明末三案為由，唆使其黨羽造《東林黨點將錄》做為打擊東林黨的書籍，天啟五年（1625 年），明熹宗下詔，燒燬全國書院，東林書院被毀。東林黨人也遭到打擊，楊漣、左光斗等東林六君子遭到殺害或被迫自盡。天啟六年（1626 年）高攀龍、周起元、黃尊素等東林七君子遭到殺害或被迫自盡，天啟七年（1627 年），崇禎帝（思宗）即位，崇禎有鑑於天啟年間魏忠賢閹黨的惡政，逼殺魏忠賢，貶斥了大量閹黨官僚，魏忠賢被迫自殺，東林黨餘人才免遭魏忠賢的打擊。崇禎二年，崇禎皇帝下令平反，為東林黨人恢復名譽，並下詔修復東林書院，史稱東林黨爭。東林黨與閹黨之間的鬥爭一直延續到清朝初年。 尾聲 明亡以後，部分東林黨人如項煜、周鍾、時敏等投靠李自成、也有黨人如陳名夏、房可壯、錢謙益、惠世揚等入仕清朝，其中錢惠二人俱先降而暗中反清。其餘黨人如史可法、曾櫻、姜曰廣、解學龍、陳子壯、鹿善繼、吳鍾巒、劉宗周、張肯堂、陳潛夫等則或殉國成仁、或積極參與抗清活動，也有就此銷聲匿跡潛入地下抗清活動，如方以智等。 東林黨人 早期東林黨有三大首領，號稱「東林三君」，即顧憲成、趙南星、鄒元標，其餘的早期成員有薛敷教、葉茂才等東林八君子。後來又有所謂東林七君子、東林六君子等人物。從東林黨成員出任官職的經歷分析來說，相當部份的早中期東林黨人都有地方幹練官員出身的背景《明史。顧憲成傳》「顧憲成，䃼泉州推官。舉 公廉第一《先君趙塚宰忠毅公行述》「訟獄執法，惟持其平。囚徒當年終有候聽斷者，悉令回家過節，約 期而至，竟無脫逃，人感其德，而畏其威如此。買物不酬官價，民甚稱快《東林列傳》「曾櫻 出為 常州太守，清操正氣聞於海內，其治行為天下第一。嚐過東林書院與髙攀龍諸君子講論道德，鄉士大夫群推重之，奉為主席。」《 東林列傳》「是時東林大興，楊漣 每遇講會必至無錫與顧憲成高攀龍諸君子探性理之要，詢治道之原，政暇卽與邑之士子相勉勵，講 道論德無虛日。每問民疾苦，徒行阡陌間，以是遍知閩裡利病，稱當代神君雲。五載舉循良第一，在省垣四方貨賄不敢窺其門。」 《明史。顧大章傳》「顧大章三十五年任泉州府推官。溫厚明恕，好善如不及，居官直道為懷，剛方不撓，有異績。」《明史。黃尊素傳》「黃尊素，除寧國推官，精敏強執。」《明史。周宗建傳》「周宗建，除武康知縣， 調繁仁和，有異政。」《明史。周起元傳》「週起元，歷知浮梁、南昌，以廉惠稱。」《明史。馮從吾傳》「馮從吾，起巡長蘆鹽政。潔己惠商，姦宄斂跡。」《明史。劉宗週傳》「劉宗週 召為順天府尹 未 幾，都城被兵 米價騰躍，請罷九門稅，修賈區以處貧民，為粥以養老疾，嚴行保甲之法，人心稍安 為京尹，政令一新 ，挫豪家尤力 週卹單丁下戶尤至。居一載，謝病歸，都人為罷市。《明史。循吏傳》「陳幼學，授確山知縣，政務惠民 調繁中牟 倍於確山，越五年，政績茂著 以員外郎卹刑畿輔，出矜疑三百餘人 遷湖州 知府，甫至，即捕殺豪惡奴 一郡大治。霪雨連月，禾盡死。幼學大舉荒政，活饑民三十四萬有奇。」《重修涇陽縣志》「袁化中，字熙字山東武定州人也。以進士宰涇陽，稍後於寧之翰而愷悌，樂易視士民如父子，與之翰同論者以為古召杜再出 也。自項忠毅公忠開廣惠渠後，渠身去河益近，涇流洶湧沙石雜來，渠口塞而身亦中滿，五縣之水利於是大減，久之定量地分 水之製灌田不逾八百公頃。」《太谷縣志》喬允升 任聞喜知縣，二十二年調繁太谷，情操惠政為一時冠。 本縣南酎泉渠歲久雍枯，允升督民夫開浚追侯城諸村田十餘傾。 修學宮，均賦役，實倉儲，嚴保甲，禁淫汰，懲姦蠹，抑豪強，在縣五年以治行高等徵授禦史。 天啟中歷官順天府尹，刑部侍郎，尚書。崇禎初坐法戍邊，未幾卒，民立祠祀之《江西通志》「升 李應升 在南康律己清嚴，公庭如水，興復白鹿洞書院 ，立館舍，招集人士，旬有小㑹，月有大㑹，㑹期親詣洞宿，與諸生質疑問難，推明紫陽之教，一時從遊學者千里應之，其成名於世者，指不勝屈原。」。 顧憲成 顧允成 高攀龍 鄒元標 趙南星 李三才 安希範 劉一燝 薛敷教 錢一本 史孟麟 葉茂才 楊漣 左光斗 周起元 公鼐 于孔兼 韓爌 孫慎行 馮從吾 周順昌 繆昌期 周宗建 黃尊素 魏大中 顧大章 李應升 盧象昇 劉宗周 曾櫻 陳幼學 史可法 喬允升 瞿式耜 華允誠 陳潛夫 許文岐 王燾 太倉人 研究書目 小野和子著，李慶等譯：《明季黨社考》（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陳永福：〈從 癸巳大計 看明末東林黨與內閣之對立〉。 參見 東林點將錄 東林書院 五人墓 東林黨爭 復社 齊楚浙黨 Category 明朝政治 Category 士林 Category 中國朋黨 Category 東林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