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舍我，名希箕，又名漢勛，考入北京大學時改名平「成舍我先生行狀」，《國史館現藏民國人物傳記史料彙編》第 7 輯，第 90 頁，筆名丁一、一丁、小向、百憂、舍我。湖南省湘鄉縣人，生於南京。從 1913 年他為安慶《民巖報》撰稿，到 1988 年在臺北創辦《臺灣立報》，直至 1991 年去世，從事新聞業近 77 年，一生參與創辦媒體、刊物近 20 家，直接創辦 12 家，遭遇挫折無數，也是個人力量從事新聞教育事業最長、影響重大的新聞教育家。中華民國報人、教育家，在中國新聞史上享有很高聲望與影響 膝下育有五子女，其中成思危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副委員長、中國民主建國會中央主席。成幼殊曾任中華人民共和國駐丹麥、聯合國、印度等的外交官。成之凡獲法國國籍，曾競選法國總統。成嘉玲目前為世新大學榮譽董事長。么女成露茜為世新大學講座教授及《臺灣立報》發行人。 生平 早年 清末光緒 24 年（1898 年）8 月 28 日年出生於南京下關，原籍湖南省湘鄉。成舍我的祖父成策達曾做過曾國荃的幕僚。父親成壁，在成舍我三歲時到安徽候補，後做過縣級典史、巡檢等小官，位卑祿薄，家境並不寬裕。光緒 34 年（1908 年）父親任舒城監獄典史時，因囚犯越獄事件被誣陷入獄。上海《神州日報》駐安慶記者方石蓀，撰文報導真相，輿論大譁，其父乃獲平反。記者建議他試撰新聞稿，經其改正後投向報館，因屢被用，乃決心立志為新聞記者。 新聞事業 清宣統元年（1909 年），入安慶湖南旅皖第四公學求學。1911 年，辛亥革命軍，安慶光復，考入革命黨之青年軍第一隊，獲選保送南京入伍，舍我父母皆以其年幼，不願為職業軍人，遂留安慶，為安慶《民碞報》任校對，間亦撰稿。不久加入國民黨，時由宋教仁代理國父為理事長。1913 年，《民碞報》聘為外勤記者，曾兩次參與討袁秘密活動。以受軍閥注目，遠走瀋陽，初任《健報》校對，旋升副刊編輯。1916 年，應中華革命黨邀，返安慶辦報討袁，即為督理安徽軍務之倪嗣仲所拘，幾遭不測，幸為倪的秘書長裴景福保釋，遂離皖赴滬，以投稿為生。這時也與陳獨秀和《民國日報》社長葉楚傖相識。這年，袁世凱去世，討袁運動結束。 1915 年，成舍我到上海，與友人組成 賣文公司，向各地刊物投稿。不久參與《民國日報》要聞和副刊編輯工作。1917 年成舍我到北京發展，欲進北京大學深造，無奈無中學文憑不能報考，焦急中致書蔡元培，自述求學之殷，望校長通融。後准許旁聽。1918 年後經李大釗介紹入《益世報》北京版從事兼職編輯。當時北大規定，旁聽生第一學年成績平均分在 80 以上者，可以轉為正式生。1919 年 9 月，成舍我成為北大國文系正式生。1919 年，成舍我以「安福與強盜」為題在《益世報》發表社論，北京政府因此將報社查封，總編輯潘雲超等皆被判罪。因美國提出抗議，後復刊。1921 年夏，他從北大畢業，在《新青年》第 9 卷第 2 號發表譯文《無產階級政治》列寧，同時出版《中國小說史大綱》。 1924 年，因《益世報》遷就軍閥便辭掉工作，用多年積攢的 200 大洋，在北京獨立創辦《世界晚報》。後來用《世界晚報》為本錢，滾動發展。社論、新聞、編輯與經營皆由成舍我擔任，邀請龔德柏專訪外交新聞，張恨水主編副刊，報社總共只有三個人。這年，直奉戰爭爆發，直軍總司令張福來由開封至北平，《世界晚報》頭條新聞標題，誤「福」為「禍」字被封，龔德柏逃至東交民巷避難。《世界晚報》五日後復刊，發行量原為三千份，至此一躍為一萬份以上，時人稱其為因禍得福。成舍我也是在這個時候與楊璠完婚。1925 年 2 月，成舍我又在北平創辦《世界日報》，自任社長，9 月又將《世界日報》第 5 版《畫報》獨立，辦《世界畫報》由林風眠主編。《世界晚報》此時規模漸具，分設經理、編輯兩部。1925 年，軍閥張宗昌橫行北方，《京報》社長邵飄萍、《社會日報》社長林白水皆以觸其怒而先後遇害，北平各報僅刊以簡訊，略而不述，而《世界晚報》則以頭條黑邊標題致其哀悼之忱，兼申反抗之意。於是，舍我下獄，行將槍決，被前國務總理孫寶琦保釋倖免。 1927 年，國民政府遷都南京之後，在南京創辦《民生報》。1928 年，成舍我任司法行政部秘書，代理部長為魏道明，還沒半年就返北平主持《世界日報》等三報。是年，長女成之凡生於北平。次年，次女幼殊出生，因與夫人楊璠意見不合離婚。1930 年初，成舍我在李石曾的贊助下於 4 月 16 日離開北平由上海赴歐美考察報業，與程滄波曾同在倫敦大學政治經濟學院聽課。先到法國考察新聞業，後到瑞士日內瓦參加萬國報界公會，又到比利時布魯塞爾報界公會發表演說，再經德國、英國等地後到美國密蘇裡大學新聞學院訪問，考察新聞事業。1931 年 2 月 19 日回到上海。考察期間撰寫兩篇有關考察新聞業的通訊：《我所見之巴黎各報》和《在倫敦所見英國報界之新活動》。1932 年至洛陽出席國難會議，參與政府安內攘外政策，發表對外外交必須獨立自主，對內國防必須充實準備的宣言。這年，與留法的蕭宗讓於北平結婚，並創辦北平世界新聞專科學校，以「德智兼修，手腦並用」為校訓。次年開學，成舍我自任校長，副校長為吳範寰，內分初級班、高階斑。是時天津《大公報》社斥鉅資購置新型高速輪轉機一部，原機以銀圓八千元廉讓與《世界日報》社，《大公報》張季鸞曾對成舍我說：「《大公報》以此起家，祝貴報今後亦以此報運昌隆」。1934 年，南京《民生報》因揭發當時行政院長汪精衛親信彭學沛貪汙案被查封，成舍我亦被拘禁四十日，釋放條件為《民生報》永遠停刊，及成舍我不可以其他名義在南京辦報。後至上海與人合資籌辦《立報》，推蕭同茲為董事長，聘張友鸞為總編輯，以「對外爭取國家主權獨立，驅除敵寇，對內督促政治民主，嚴懲貪汙」為宗旨。上海為當時全國文化薈萃之地，報社林立，《立報》雖小型報，然以風格清新，文字生動，獨樹一幟，周旋於各大報之間，終為讀者所讚賞。1935 年，長男思危出生，北平《世界日報》為健全管理制度，設總管理處。 1937 年抗戰爆發，北平淪陷，《世界日報》被日本人竊據。上海《立報》於淞滬戰事期間加強抗日宣傳與報導，每日銷路逾二十萬份。這年，三女嘉玲出生。1938 年，因上海淪陷轉在香港出版。同年成舍我被聘為國民參政員，此後四屆皆續聘。1939 年，四女露茜出生。1941 年，成舍我於香港《立報》撰文，預言日美開戰，香港淪陷後，《立報》被迫停刊。1942 年，成舍我攜眷至桂林，在桂林創辦世界新聞專科學校，收容流亡學生，供膳宿，免學費。1943 年，被聘為中國國民黨三民主義青年團評議員。1944 年，桂林校舍被炸，學校停辦，攜眷遷居重慶。1945 年 1 月，在重慶復刊《世界日報》，程滄波為總主筆，並創辦 中國新聞公司。該公司準備戰後將中心前往南京，並分別在全國各地主要城市辦起 10 家大報，都以《世界日報》為名。成舍我擔任總經理兼報社社長。1945 年 11 月 20 日北平復刊《世界日報》。 1946 年為制憲國民大會社會賢達代表，參與審查中華民國憲法草案。1948 年當選北平市立法委員。北京被解放軍佔領前，成舍我撤往南京，北平被佔領後，《世界日報》等三報俱遭中共查封后。1950 年，移居香港，與王雲五、左舜生、許孝炎、程滄波、陳訓悆、阮毅成、劉百閔、雷嘯岑、陶百川、徐復觀、卜少夫等人，籌辦《自由人》三日刊。1952 年冬，定居臺灣。 1955 年，曾在立法院以「人權保障與言論自由」為題，向行政院提出質詢。這年，《自由人》停刊，於是發起籌辦「世界新聞學院」，發起人為于右任、王雲五、蕭同茲、林柏壽、黃少谷、李中襄、端木愷、程滄波、陳訓悆、阮毅成、張明煒、遊彌堅、郭驥、謝然之、閻奉璋、辜振甫、辜偉甫、葉明勳等人，成舍我被推舉為籌備主任。次年，成立董事會，推于右任為名譽董事長、蕭同茲為董事長，發起人均為董事，擇校址於臺北木柵溝子口。先設「世界新聞職業學校」，成舍我為董事長兼校長，分高初級各一班，學生僅六十三人。1957 年，校內發行《小世界》週刊。1948 年，設「世界廣播電臺」，皆供教學之需。1960 年，職校改制為專科學校，招三年制、五年制學生各一班。董事會改推蕭同茲為董事長，成舍我專任校長。 《自由中國》半月刊發行人雷震因案涉嫌被捕，舍我與胡秋原、陶百川等，皆不滿軍法審判，遂於各報發表宣告，公開提出呼籟，署名者為成舍我、胡秋原，主稿則由陶百川為之。同年成舍我應美國國務院之邀赴美訪問。 1962 年，世界新聞專科學校分設報業行政、編輯採訪、廣播電視三科，規模日宏，學生日眾。次年又設圖書資料科，並附設夜間部，其後復增電影製作、印刷攝影、觀光宣傳三科。 1967 年，「臺灣世界書局」改組，成舍我當選董事，接任李煜瀛為董事長，改進業務，由虧轉盈。1969 年，成舍我與中興大學教授韓鏡良結婚。1973 年，蕭同茲病逝，董事長由成舍我兼代。隔年，董事會改選成舍我為專任董事長，校長由洪為溥接任。 1988 年，臺灣報業解禁，在臺北創辦臺灣《臺灣立報》，以「搶救國家生存」及「維護大多數人民福利」為宗旨，稱為「目的在使三萬畢業校友及在校同學有一確無黨無派，不偏不倚之日報，實踐其所學新聞理論與才能」。 1991 年 4 月 1 日，因心臟衰竭病逝臺北市三軍總醫院，享耆壽九十五歲。葬於臺北縣深坑新闢校址之旁。 新聞教育事業 除了辦報之外，舍我亦重視新聞人才的培育，在先後在北平、桂林創辦新聞專科學校，1955 年在臺北創辦世界新聞職業學校，1997 年改制為世新大學。 影響與評價 辦報與興學的過程講求「立場堅定，態度公正」、「德智兼修，手腦並用」。 遷臺後，因當時報禁關係未能如願辦報。故於民國 45 年在臺北木柵溝子口創辦「世界新聞職業學校」仍以「德智兼修，手腦並用」為校訓。一生為「新聞自由」與「人權保障」而奮鬥，民國 44 年擔任立法委員期間為前國大代表龔德柏蒙冤失蹤五年，有關當局「不審、不判、不殺、不放」在立法院提出質詢，並質問「新辦報紙雜誌何以不許登記？」，挑戰執政當局的「戒嚴」、「報禁」措施。義正辭嚴，擲地有聲，在當時臺灣，尤有空谷足音之感！ 舍我將其一生奉獻給了中國新聞事業與新聞教育，以終身記者自許。直至晚年病中口不能言，仍以筆書寫 「我要說話」四字，恰是舍我畢生事業寫照。 紀念 世新大學於 2006 年 10 月 15 日創校五十週年紀念日成立舍我紀念館，舍我紀念館設立之宗旨，在於紀念世新大學成創辦人舍我在辦報、興學與問政三方面的努力與貢獻。同時也為使各位貴賓能夠對成創辦人舍我有更多瞭解，本館也提供舍我生活物件及照片展示，希望能夠透過相關資料展示使各位能對舍我有更多的認識。同時本館的各個展示區域亦依照成舍我在辦報、興學、問政及生活各個領域的表現與貢獻來提供給各位各項資訊介紹。 家庭生活 成舍我先後有三任妻子： 楊璠（第一任妻子）：育有 2 個女兒 蕭宗讓（第二任妻子）：育有 3 個子女。 韓鏡良（第三任妻子）：臺北中興大學教授，1969 年與成舍我結婚；居加拿大，歿。 成舍我共有一子四女： 成之凡：曾經競選過法國總統，現旅居法國。 成幼殊：曾經擔任外交官，現居中國大陸，2021 年 5 月 5 日逝世。 成思危：前全國人大副委員長，2015 年 7 月 12 日病逝，享壽 80 歲。 成嘉玲：曾任世新大學第 6 任校長、董事長、南開科技大學董事長，現居臺灣，現任世新大學榮譽董事長。 成露茜：《臺灣立報》已故發行人、世新大學舍我紀念館主任、講座教授、《臺灣立報》發行人，2010 年 1 月 27 日逝世。 參考文獻 外部連結 成舍我紀念網站 Category 中華民國記者 Category 中華民國教育家 Category 臺灣教育工作者 Category 立法院第一屆正選立法委員 Category 世新大學校長 Category 臺灣白色恐怖時期異議人士 Category 臺灣戰後湖南移民 Category 臺灣戰後南京移民 Category 南社人物 Category 國立北京大學校友 Category 南京人 Category 湘鄉人 S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