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之戰，又稱怛邏斯之役或但邏斯之役，是中國唐朝安西都護府的軍隊與來自現在阿拉伯地區的阿拉伯帝國阿拔斯王朝（即黑衣大食）、包含昭武九姓國在內的中亞諸國的一場衝突，也是中國跟阿拉伯的第三次直接衝突。怛羅斯的所在地還未完全確定，但大致在蔥嶺（今帕米爾高原）以西、吉爾吉斯斯坦與哈薩克的相鄰邊境 塔拉茲地區。怛羅斯之戰發生在中國唐玄宗天寶十年（公元 751 年），因大唐聯軍的葛邏祿部叛唐，最終導致唐軍失利。有學者認為怛羅斯之戰是當時歷史上最強大的東西方帝國間的直接碰撞，也有學者認為這場戰爭僅是兩個帝國邊疆上的牴觸和小衝突。McNeill William H McNeill 1998 A World History pp227 Oxford Univ Press ISBN 9780195116151 背景 唐朝方面 怛羅斯戰役的起因，據中國史書記載，是西域藩國石國 無番臣禮。大唐安西節度使高仙芝領兵征討，石國請求投降，高仙芝允諾和好；但是不久高仙芝即違背承諾，攻佔並血洗殺燒擄掠石國城池，掠走男丁和婦女，屠殺老人和兒童，搶奪財物，並俘虜石國國王並獻於闕下斬首。僥倖逃脫的石國王子向阿拔斯王朝求救。高仙芝得到訊息後，決定採取先發制人之策，主動進攻大食。鑑於當時唐帝國在西域的影響，有許多葛邏祿及拔汗那國的軍卒參加大唐的軍隊，組成的大唐聯軍有三萬多人（另有說法為七萬多人），其中唐兵佔三分之二。高仙芝率領大唐聯軍長途奔襲，深入七百餘里，最後在怛羅斯與大食軍隊遭遇。怛羅斯的所在地還未完全確定，但應在今日吉爾吉斯斯坦與哈薩克之間的唐朝邊境，接近哈薩克的塔拉茲（曾稱江布林）的地區。 在唐玄宗開元三年（715 年）和開元五年（717 年），阿拉伯帝國倭馬亞王朝和唐朝間接性戰爭均遭到失敗之後，阿拉伯帝國仍舊執著地向中亞進行擴張。750 年，阿拉伯帝國發生革命，阿拔斯王朝建立，繼續執行東擴的計劃。在此情況下，唐朝經營西域的四鎮都知兵馬使高仙芝以石國（昭武九姓之一，阿拉伯帝國的附屬國）無蕃臣禮節為由，發動了對石國的戰爭，藉機打擊阿拔斯王朝在中亞的勢力，戰爭由此爆發。 阿拉伯方面 伍麥葉王朝（倭馬亞王朝） 根據現在歷史研究，怛羅斯戰役是東西方兩大帝國勢力擴張的必然後果。早在 7 世紀後半葉，被阿拉伯人稱為 列王之父 的哈里發阿布杜勒馬利克（685705 年在位）的任命之下，哈查只伊本優素福被任命為掌管伊拉克總督，在他的領導下，阿拉伯帝國的疆域向東方獲得了極大的擴張，由於垂涎中國的富庶，他應許他的兩個大將：穆罕默德伊本卡西木和屈底波伊本穆斯林，誰最先踏上中國的領土，就任命誰做中國的長官。於是屈底波征服了阿姆河流域的布哈拉、撒馬爾罕等中亞地區，而穆罕默德征服了印度的北部地區，當阿拉伯帝國的勢力在和唐朝經營的安西四鎮接壤後，戰爭無法避免。 750 年的舒萊克叛亂（阿拔斯王朝） 在怛羅斯之戰爆發的前一年，也就是 750 年，河中地區布哈拉（安國）發生一次當地阿拉伯人的什葉派起義，什葉派人數為 30000 人，首領阿拉伯人舒萊克（Sharikh ibn Shaikh），這次起義是阿拔斯王朝建立後，在中亞地區的第一次起義。據（卒於 959 年）所撰《布哈拉史》記載，當時阿布穆斯林派齊亞德伊本薩里率 10000 隊伍前去鎮壓，而阿布穆斯林本人駐紮在呼羅珊首都梅爾夫（木鹿）附近。齊亞德伊本薩里渡過阿姆河來到布哈拉城下與起義軍激戰了 37 天，在同起義軍的戰鬥中，多次被打敗。後來粟特布哈拉王庫泰巴（Qutaiba）率 10000 隊伍協助鎮壓阿拉伯什葉派教徒。布哈拉城外的城堡非阿拉伯人居民比城內多，阿拉伯人都居住於布哈拉城內，粟特布哈拉王庫泰巴下命令關閉布哈拉城外的 700 所城堡城門，防止任何起義軍隊進入城堡，又使起義者得不到所需糧食和飼料。不久起義者只好放棄據點，轉移到努肯德村（Nukende），其後舒萊克亦戰死，起義隊伍遂瓦解。齊亞德伊本薩里攻入阿拉伯人主要居住地點布哈拉內城，下令放火燒城，煙火連天，三日不息。舒萊克的一個兒子和副首領出降，他們被俘虜後被齊亞德伊本薩里下令吊死。於是內城的阿拉伯人堅守城池不投降，3 日後，齊亞德伊本薩里下令攻入內城，阿拉伯居民大部分喪命，被俘虜的人都被吊在城門之上，最終內城被攻破。齊亞德伊本薩里又轉戰撒馬爾罕（康國），打擊當地殘餘什葉派教徒勢力。王治來（2007），中亞通史古代卷（上），pp2989 3123，新疆人民出版社，ISBN 9787228109081。儘管布哈拉王庫泰巴對阿布穆斯林效力，參加鎮壓起義人民，但阿布穆斯林仍不信任他，於同年將他處死，庫泰巴的兩位兄弟 Sakan（750757 年在位）和 Bunyat（757782 年在位）即位為布哈拉王。Yasir Suleiman 2010 Living Islamic History Studies in Honour of Professor Carole Hillenbrand pp7980 Edinburgh University Press ISBN 9780748637386Paksoy H B etc 1992 Central Asian Monuments pp55 Istanbul ISIS Press 起因 石國之戰爆發的起因 高仙芝為何要討伐石國，學界理解不一，大多數中國學者只是按照漢文史料中的記載，認為因石國王於藩臣之禮有虧，故而高仙芝奏請討之。不過，據阿拉伯史料記載，高仙芝是在 750 年破竭師國回途中，應拔汗那王之請而攻擊石國的。石國王被高仙芝擒至長安後，斬首闕下。緊接其後自二月開始，拔汗那就頻頻派遣使團遠赴長安。從阿拉伯史料的記載來看，拔汗那遣使應該是有酬謝唐廷為己出兵平怨之意。據漢文文獻記載，怛羅斯之戰所發蕃兵中，除葛邏祿部眾外，西域諸胡中僅見拔汗那兵，別無他國助唐抗擊阿拔斯王朝，這不僅表明高仙芝伐石國的暴虐所招致的中亞諸國的不滿，同時也和阿拉伯文獻中所記的拔汗那、石國結怨，而高仙芝替拔汗那討伐石國吻合。拔汗那理所當然要站在唐廷一邊，因為怛邏斯之戰的引發，說到底是同拔汗那與石國不和有關。高仙芝之所以討伐石國，一方面在於石國、拔汗那不和而為拔汗那討之；另一方面，據日本學者前峙信次研究，石國之戰爆發之原因是因為石國與黃姓突騎施相互勾結，觸動了唐朝在碎葉川一帶的利益，因而引起唐朝對石國的不滿。畢波，怛邏斯之戰和天威健兒赴碎葉，歷史研究，pp2122 fn5，2007 年第 2 期以下為石國之戰後，中國史書記載的高仙芝入朝獻俘之事：畢波，怛邏斯之戰和天威健兒赴碎葉，歷史研究，2007 年第 2 期 這些異邦酋首並不是同時被擒獲，但高仙芝是將他們一併來獻的。在列舉這些酋首時，皆是將突騎施可汗放在最先，其次是吐蕃大首領，然後是石國國王及可敦，最後是羯師。中國學者畢波認為這種排序方式應該不是隨意為之，而是按其在唐人眼裡的重要程度而定的。突騎施可汗被置於最先，無疑表明突騎施在當時唐人眼裡的重要性，但史籍對於此可汗之所屬，以及高仙芝為何擒之卻未著一字。日本學者前峙信次認為，高仙芝擒獲的是與唐朝對立的黃姓突騎施所立的可汗；因為從 740 年石國副王莫賀咄吐屯與唐朝共擊吐火仙可汗等黑姓突騎施來看，石國和黃姓突騎施的關係是密切的。分析石國和唐朝之間的關係，不能脫離開與突騎施的關係，這從以下材料也可得到證實： 這裡說明高仙芝出兵討伐平石國、破九國胡並背叛突騎施三件事，應該是一系列相互關聯的舉動，可以看作是 750 年高仙芝所採取的一次大的軍事行動的幾個部分。史料在提到突騎施時前面皆冠以 背叛 一詞，這關鍵的兩個字已揭示出高仙芝出兵突騎施的原因。除石國、突騎施，史料都提到了九國胡，此處的九國胡就是九姓胡，即粟特人；據記載，碎葉川有流寓於該地的昭武九姓胡眾。石國不僅與反唐的黃姓突騎施糾結在一起，而且還得到一些流散的粟特胡眾支援，削弱了唐朝對西域的控制。因此，高仙芝借討伐石國之機，對其一併打擊。不過由於高仙芝在討伐過程中的一些過激行為，最終引發次年的怛邏斯之戰。 怛羅斯之戰爆發的起因 怛羅斯之戰的起因眾說紛紜，有關此戰引發的原因皆見於中、阿文獻記載： 中國史書記載高仙芝在攻打石國的過程中進行燒殺擄虜，大肆掠奪財物，在俘虜了石國王后其國王子逃難，並奔走告於諸胡國，中亞諸國皆怨，乃與阿拉伯連謀欲攻安西四鎮。值得一提的是，715 年張孝嵩出兵龜茲鎮，率部在中亞的連城進攻吐蕃與倭馬亞共立的拔汗那王阿了達，連屠粟特三座城，後中亞八國全都派遣使者朝貢，此戰以屠城手段震懾了西域諸國，從而出現萬國來朝的場景。枝汗那者，古烏孫也，內附歲久。吐蕃與大食共立阿了達為王，發兵攻之，枝汗那王兵敗，奔安西求救。孝嵩謂都護呂休璟曰：「不救則無以號令西域。」遂帥旁側戎落兵萬餘人，出龜茲西數千裡，下數百城，長驅而進。是月，攻阿了達於連城。孝嵩自擐甲督士卒急攻，自巳至酉，屠其三城，俘斬千餘級，阿了達與數騎逃入山谷。孝嵩傳檄諸國，威振西域，大食、康居、大宛、罽賓等八國皆遣使請降。勒石紀功而還。《資治通鑑卷二百十一》至於這次高仙芝屠城為何就引起中亞諸國的不滿，由於史料的欠缺其原因仍有待考證。據中國史書記載，石國王被高仙芝擒至長安後，斬首闕下。其後，拔汗那就頻頻派遣使團遠赴長安。 阿拉伯史書記載，拔汗那與石國結怨，高仙芝替拔汗那討伐石國，而高仙芝也沒有對石國進行迫害，石國王也願意歸順唐朝，後段和中國史書記載恰好相反。拔汗那王與石國王之間出現矛盾，互生怨恨，但結怨起因何在、怨有多深，難以考證。美國藏學家白桂思推測，在怛羅斯之戰前夕，拔汗那和石國開始彼此懷有敵意，此後不久，突騎施背叛唐朝，與石國王伊捺吐屯屈勒之子車鼻施站在一邊，反對拔汗那王阿悉爛達幹，而骨咄國王（今塔吉克杜尚別）很可能支援拔汗那王。臺灣學者張日銘推測，兩國的不和或是由於存在領土糾紛，或是因為石國反對拔汗那王阿悉爛達乾的親唐政策，而這種政策在突騎施舊領地內損害了石國利益。 石國的雙王制度 石國一直由突厥人所控制，8 世紀開始實行二頭政治，正、副王均由突厥人擔當。石國與唐朝關係密切，朝貢不絕，接受唐朝的冊封和節制，接受唐朝統治。正王號稱特勤（即突厥官號），副王為吐屯（也是突厥官號），伊捺吐屯屈勒即屬該系，伊捺吐屯屈勒是莫賀咄吐屯之子，伊捺吐屯意為 小吐屯；據《冊府元龜》記述，740 年三月，因為助唐朝平息突騎施吐火仙可汗之亂 ，莫賀咄吐屯被唐朝冊封為石國王。741 年副王伊捺吐屯屈勒遣使上《請討大食表》，請擊倭馬亞；746 年三月，石國副王伊捺吐屯屈勒與特勒正王分別遣使朝獻。對於石國的這種雙王制，唐朝很可能有所瞭解，所以把伊捺吐屯屈勒記作 石國副王 以示區別。許序雅，新唐書石國傳疏證，新疆社會科學院西域研究，1999 年 4 期。值得一提的是，特勤石國正王僅出現在《冊府元龜》裡，而《新唐書》、《唐會要》等史籍關於石國的記載則無一例外都是副王。這似乎暗示，在 750 年高仙芝伐石國之前，副王是由唐朝冊封的，所以得到唐朝的支援與認可。 關於高仙芝在石國之役所擒的到底是石國正王還是副王眾說紛紜。中國學者畢波認為，高仙芝於 750 年俘獲的石國王，不是當時的副王伊捺吐屯屈勒，而應當是屬於石國正王特勤。如果《新唐書高仙芝傳》所記為車鼻施的話，那應當屬於曾經入貢唐朝的石國王特勤的繼承者；而美國藏學家白桂思則認為高仙芝俘獲的石國王為副王伊捺吐屯屈勒之子車鼻施，不過此車鼻施指的是那俱車鼻施，而車鼻施是石國特勤王的繼承者。特勤、吐屯的石國王都向唐朝朝貢，但是，隨著石國與拔汗那的反目及其他原因，特勤石國王對唐朝不再守蕃臣之禮，因而促使唐將高仙芝興師討伐。 戰役 怛羅斯之戰 關於高仙芝大軍集結前往怛羅斯的時間、地點等細節問題，正史並無太多記載，不過，高仙芝僚屬的岑參的幾首詩作中留下了一些資料。高仙芝可能是在獻俘後的 751 年四月辭長安，五月整師西征，直到五月時唐朝大軍還在集結當中，尚未開赴戰場。大軍至少計劃六月過西州所屬之赤亭鎮。 史載怛羅斯戰鬥持續了五日。初期戰鬥唐王朝的精銳步兵佔上風，但是大唐聯軍的葛邏祿部倒向大食，葛邏祿部與大食軍夾擊唐軍，唐軍步兵因此與唐軍主力失去聯絡，阿拔斯王朝聯軍乘唐軍士兵發生暫時混亂的機會，出動重騎兵主力對唐朝步兵猛攻，高仙芝受到大食與葛邏祿部兩面夾擊，無力支撐而潰不成軍。勢危之時，副將李嗣業勸高仙芝棄軍逃跑，於是高仙芝、副將李嗣業和別將段秀實收攏殘部向安西逃遁，途中恰逢大唐聯軍的拔汗那兵也潰逃至此，兵馬車輛擁擠堵塞道路。李嗣業惟恐大食追兵將及，殺死百餘名拔汗那軍士才得以率先透過。別將段秀實責備李嗣業說：「憚敵而奔，非勇也；免己陷眾，非仁也。」李嗣業甚感慚愧。最後高仙芝等和數千名唐兵逃至安西。此役以大食軍完勝奔襲問罪的大唐聯軍為結局，唐三萬餘士卒近乎全沒，只有少數逃脫。 碎葉之戰 雖然史籍中很少提及 748 年以後碎葉和突騎施情況，1973 年出土的吐魯番文書卻提供了非常寶貴的補充材料。其中就中提到天威軍徵碎葉之事，不過對於天威軍徵碎葉的人數則沒有提及。749 年六月隴右節度使哥舒翰率 63000 兵奪回青海石堡城，置神武軍，後更名天威軍。 天威軍徵碎葉的時間是在 751 年七月之前，在 751 年一月高仙芝入朝獻俘突騎施可汗、石國王之後，碎葉地區局勢並未因此穩定下來，反而可能因為高仙芝此舉變得更加動盪不安。因而高仙芝在得知阿拔斯王朝欲攻四鎮時，欲卻敵於外，又恐碎葉地區的反唐黃姓突騎施勢力於後掩襲，於是派天威軍赴碎葉以減輕自身壓力。高仙芝在發兵前往但邏斯阻擊阿拔斯王朝及諸胡時，不能不顧及碎葉川一帶殘餘的反唐黃姓突騎施勢力。前往怛邏斯既然是懸師遠征，自然在軍事補給、接受救援等方面有諸多不便。天威軍赴碎葉的軍事行動是配合前往怛邏斯阻敵的高仙芝大軍進行的，其目的是為了避免碎葉一帶的突騎施配合援助石國的阿拔斯王朝軍隊行動，從背後攻擊唐軍。因此高仙芝在發漢兵及葛邏祿、拔汗那的蕃兵前往怛邏斯的同時，也部署天威軍專赴碎葉去對付反唐的黃姓突騎施勢力，以防遭到兩面夾擊。天威軍赴碎葉是在七月之前，最遲到八月中已經完成其使命，從碎葉戰場返回。 兵力 中國史籍 中國史籍關於怛羅斯之戰的唐朝動員兵力的人數說法不一，以下所引史料大致時間順序為序。 《邊防序》所載人數 《邊防序》這段文字中的部分說了四個人打的四次敗仗，即哥舒翰（749 年）、安祿山（751 年）、高仙芝（751 年）、楊國忠（751 年），這四次敗仗的人數記載全部都與正史不符，相去甚遠。《新唐書哥舒翰傳》、《資治通鑑》記載哥舒翰於 749 年置戍青海龍駒島的人數為 2000，而非《邊防序》的 20000，人數相差 90；逾年，築神威軍青海上，吐蕃攻破之。更築於龍駒島，有白龍見，因號應龍城。翰相其川原宜畜牧，謫罪人二千戍之，由是吐蕃不敢近青海。《新唐書卷一百五十五》翰又遣兵於赤嶺西開屯田，以謫卒二千戍龍駒島；冬冰合，吐蕃大集，戍者盡沒。《資治通鑑卷二百十六》《舊唐書安祿山傳》、《資治通鑑》記載安祿山於 751 年討奚，契丹的人數為 60000，而非《邊防序》的 100000，人數相差 40；祿山並率河東等軍五六萬，號十五萬，以討契丹。去平盧千餘里，至土護真河，即北黃河也。又倍程三百里，奄至契丹牙帳。屬久雨，弓箭皆漲溼，將士困極，奚又夾攻之，殺傷略盡。《舊唐書卷一百五十上》安祿山將三道兵六萬以討契丹，以奚騎二千為鄉導，過平盧千餘裡，至土護真水，遇雨。祿山引兵晝夜兼行三百餘裡，至契丹牙帳，契丹大駭。時久雨，弓駑筋膠皆弛，大將何思德言於祿山曰：「吾兵雖多，遠來疲弊，實不可用，不如按甲息兵以臨之，不過三日，虜必降。」祿山怒、欲斬之，思德請前驅效死。思德貌類祿山，虜爭擊，殺之，以為已得祿山，勇氣增倍。奚復叛，與契丹合，夾擊唐兵，殺傷殆盡。《資治通鑑卷二百十六》《舊唐書玄宗本紀》、《新唐書楊國忠傳》記載楊國忠於 751 年討蠻閣羅鳳的人數為 60000，《舊唐書楊國忠傳》、《資治通鑑》則記載 80000，而非《邊防序》的 100000 餘，人數相差 2040。劍南節度使鮮于仲通將兵六萬討雲南，與雲南王閣羅鳳戰於瀘川，官軍大敗，死於瀘水者不可勝數。《舊唐書卷九》國忠薦閬州人鮮于仲通為益州長史，令率精兵八萬討南蠻，與羅鳳戰於瀘南，全軍陷沒。《舊唐書卷一百六》國忠薦鮮于仲通為蜀郡長史，率兵六萬討之。戰瀘川，舉軍沒，獨仲通挺身免。《新唐書卷二百六》劍南節度使鮮于仲通討南詔蠻，大敗於瀘南。時仲通將兵八萬，分二道出戎、巂州，至曲州、靖州。南詔王閣羅鳳遣使謝罪，請還所俘掠，城雲南而去，且曰：「今吐蕃大兵壓境，若不許我，我將歸命吐蕃，雲南非唐有也。」仲通不許，囚其使。進軍至西洱河，與閣羅鳳戰，軍大敗，士卒死者六萬人，仲通僅以身免。《資治通鑑卷二百十六》 至於高仙芝的怛羅斯之戰，其人數方面在正史則有不同記載。而阿拉伯的記載與杜佑在《邊防》序文記載的傷亡人數 70000 相吻合，這樣的巧合同時出現在古典時代兩個遠隔的文明的歷史記載中，那就不僅是巧合了。不過作為參戰人員之一的杜環，並沒有透露唐軍在這場戰役的兵力，其著作《經行記》原本已失傳，殘文被杜佑收入在《通典》。關於怛羅斯之戰，《經行記》的記載很簡單： 可見杜環雖作為參戰人員之一，對怛羅斯的圍城，唐朝的兵力卻隻字不提，僅僅以七個字 高仙芝軍敗之地 一筆帶過。至於杜佑在《邊防》序文所提到的 70000 傷亡人數從何得知則無從考證，不過也不排除杜佑是從口述的情況下得知情報，此序文蓋是杜佑對天寶末年邊防的評論或感嘆。 阿拉伯史籍 阿拉伯史籍關於怛羅斯戰役的僅有兩部，有關阿拉伯動員兵力的人數，中、阿典籍中並無記載，有關唐朝兵力在阿拉伯方面的史料方面如下。 文獻作者 怛羅斯之戰雙方兵力 國 文獻 兵力 傷亡 唐 杜佑《通典》 闕載 7 萬傷亡 唐 劉昫等《舊唐書》 2 萬 倖存數千 唐 歐陽修等《新唐書》 2 萬 倖存數千 唐 司馬光引柳芳《唐歷》 3 萬 倖存數千 唐 司馬光引馬宇《段秀實別傳》 6 萬 闕載 阿拉伯 阿拉伯 麥格迪西《肇始與歷史》 10 萬 死 4 萬 5 千、俘 2 萬 5 千，倖存 3 萬，7 萬傷亡 阿拉伯 艾西爾《歷史大全》 10 萬 死 5 萬、俘 2 萬，倖存 3 萬，7 萬傷亡 唐軍兵力來源主要有《通典》、《唐歷》、《段秀實別傳》、新舊《唐書》、《肇始與歷史》和《歷史大全》，前三部為唐代時所編纂的典籍，其中《唐歷》和《段秀實別傳》已失傳僅被引用；《唐歷》作者為柳芳，756 年 759 年唐代史官，758 年負責國史的編纂，760 年因不滿於官方史書的內容，開始私下編寫《唐歷》；崔瑞德，劍橋中國隋唐史（589906 年），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ISBN 9787500405610。《通典》作者為杜佑，803 年 812 年德、順、憲三朝宰相（撰寫時並非宰相），766 年開始撰寫，801 年成書，在 35 年收集史料和編輯之時前後歷任青苗使、水陸轉運使、度支郎中兼等，後以戶部侍郎管理國家財政收支；《段秀實別傳》作者為馬宇，事蹟不詳，此書的主角段秀實則為高仙芝副將，跟隨高仙芝圍攻怛羅斯城，見證了唐軍的挫敗；新舊《唐書》為唐代正史的史籍；《肇始與歷史》和《歷史大全》為阿拉伯典籍，《肇始與歷史》作者不能確定，阿拉伯典籍上一般將著作歸於巴勒希，直到 1901 年法國東方學家 Cl Huart 編輯整理的時候才將其考證為麥格迪西；Adang Camilla 1997 Muslim Writers on Judaism and the Hebrew Bible From Ibn Rabban to Ibn Hazm pp49 fn190 Brill Academic ISBN 9789004100343 《歷史大全》作者為伊本艾西爾，曾於 1186 年隨薩拉丁征戰敘利亞，見證了阿拉伯軍隊對克拉克騎士城堡的圍攻，《歷史大全》成書於 1231 年，記述了上古至艾西爾時代的伊斯蘭世界歷史概況，為十字軍歷史提供重要史料；Skreslet Paula Youngman etc 2006 The Literature of Islam A Guide to the Primary Sources in English Translation pp1134 Scarecrow Press ISBN 9780810854086《冊府元龜》對怛羅斯戰役也有描述，但未給出人數。 駐軍部署 關於唐朝在新疆的駐軍數量，據《資治通鑑》引柳芳的《唐歷》記載，唐朝在 742 年分佈於 10 個節度使軍鎮的兵力是 486900 人，加上福州、萊州和登州三個州的駐軍數量是 492400 人，《資治通鑑音注》引《舊紀》則記載總兵力是 574733 人，與《唐歷》所記載的 10 個節度使總兵力相差 87833 人，但皆為京畿道的諸州駐軍數量；其中據《唐歷》記載，安西節度使鎮兵 24000 人，在 10 個節度使中的鎮兵數量排名第 8 位；北庭節度使鎮兵 20000 人，在 10 個節度使中的鎮兵數量排名第 9 位，二個節度使鎮兵數量為 44000 人。安西節度 兵 24000 千 北庭節度 兵 20000 人 河西節度 兵 73000 人 朔方節度 兵 64700 人 河東節度 兵 55000 人 范陽節度 兵 91400 人 平盧節度 兵 37500 人 隴右節度 兵 75000 人 劍南節度 兵 30900 人 嶺南五府 兵 15400 人。此外又有長樂經略，福州領之，兵 1500 人。東萊守捉，萊州領之；東牟守捉，登州領之；兵各 1000 人。凡鎮兵 49 萬人（胡三省注：《考異》曰：此兵數，《唐歷》所載也。《舊紀》：「是歲天下健兒、團結、彉騎等，總 574733 萬。」此蓋止言邊兵，彼並京畿諸州彉騎數之耳。），馬 8 萬餘匹。《資治通鑑》二百十五卷 關於阿拉伯駐兵人數，由於史料的欠缺，史學家只能從阿拉伯典籍的零散史料中估算。Kennedy Hugh 1986 Early Abbasid Caliphate pp769 Croom Helm Ltd ISBN 9780709931157 至 700 年前後，倭馬亞王朝時期的總兵力據估計是 250000 至 300000 人，Kennedy Hugh 2001 The Armies of the Caliphs Military and Society in the Early Islamic State pp979 Routledge ISBN 9780415250924 漢文史籍記載的倭馬亞王朝兵力為 400000 人。此後眾漸歸附，遂滅波斯，又破拂菻及婆羅門城，所當無敵。兵眾有四十二萬。《通典卷一百九十三邊防九大食》至龍朔中、擊破波斯。又破拂菻。始有面米之屬。又南侵婆羅門。吞諸國。並勝兵四十餘萬。《唐會要卷一百大食國》龍朔初，擊破波斯，又破拂菻，始有米麵之屬。又將兵南侵婆羅門，吞併諸胡國，勝兵四十餘萬。《舊唐書卷一百九十八西戎傳大食國》滅波斯，破拂菻，始有粟麥倉庾。南侵婆羅門，並諸國，勝兵至四十萬。康、石皆往臣之。《新唐書卷二百三十八西域傳大食》當時阿拉伯人口在呼羅珊地區的人數在 115000 至 200000 人之間。Salih Said Agha 2003 The Revolution Which Toppled the Umayyads Neither Arab Nor Abbasid pp185 Brill Academic ISBN 9789004129948 據記載在 715 年呼羅珊地區的兵力是 47000 人；Shaban M A 1979 The Abbasid Revolution pp64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ISBN 9780521295345Sharon Moshe 1983 Black banners from the East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Abbasid state pp656 EJ Brill ISBN 9789652235015 史學家一般相信直到倭馬亞王朝末年在呼羅珊地區的駐軍數量一直在 40000 至 50000 人之間。Encyclopadia Iranica ARAB iii Arab settlements in Iran 阿拔斯王朝在怛羅斯戰役前的兵力無從考證，不過史學家根據在 762 年哈里發曼蘇爾（754775 年在位）面對什葉派穆罕默德本阿布杜拉（Muhammad b Abdallah alNafs alZakiyya）和其兄弟伊卜拉辛（Ibrahim）發動的起義時透露的資料分析： 據這段記載哈里發一共提及了 75000 駐軍人數情況，英國伊斯蘭學者休肯尼迪指出阿拔斯王朝絕不止這些兵力，其餘沒被透露的包括駐守在摩蘇爾的 2000 人防守哈瓦利吉派的軍隊，另外可能大約有 25000 駐守在東羅馬帝國邊境；據此休肯尼迪推測，阿拔斯王朝的軍隊在曼蘇爾時期為 100000 人。但休肯尼迪指出這 100000 人都是全職職業軍人，與之前的倭馬亞王朝軍隊中的民兵不同。值得一提的是，這裡說的 100000 人僅僅是駐軍，不包括戰時臨時徵行的 muttawiah（志願者），因此以東羅馬邊境為例，25000 駐守在東羅馬帝國邊境的僅僅是正規軍，並非阿拔斯王朝可動員的兵力及藩國參加後的數目：例如，718 年倭馬亞王朝與東羅馬帝國作戰時的 200000 人、12000 工匠、駱騾各 6000；781 年阿拔斯王朝與東羅馬帝國作戰時的 95793 人；806 年阿拔斯王朝與東羅馬帝國作戰時的 135000 人（參考阿拉伯－拜占庭戰爭）。Nicolle David 1993 Armies of the Muslim Conquest pp156 Osprey Publishing ISBN 9781855322790 外國學者對古書上人數的認可 中國方面對此戰唐軍動員的人數，大致有兩個不同的記載；一為 60000 至 70000 人，一為 20000 至 30000 人。阿拉伯方面的兩種記載，對唐軍動員的人數為 100000 人，對唐軍及其附庸軍的損失（殺傷和俘虜）記載稍有不同，但總數都為 70000 人與《通典》記載一致；100000 人除去記載的被殺和被俘虜的人數，還有 30000 倖存者，這個數字與兩《唐書》和《資治通鑑》不符，中國方面記載唐軍僅有 數千 倖存者。此外，據《資治通鑑》745 年條記載，天寶年間唐方將領往往虛報傷亡人數，士兵已經陣亡了，姓名卻還在軍籍上掛著；不過對於將領是否會虛報一場戰爭投入的兵力卻沒有具體說明。時邊將恥敗，士卒死者皆不申牒，貫籍不除。《資治通鑑》卷二百十五 目前，外國史學界學者方面多支援唐朝 20000 至 30000 人的說法，對唐軍 100000 人數並沒有達成共識，支援此說法的包括著名英國東方學家亞瑟偉利、漢學家大衛A格拉夫、約翰包威爾及聯合國教育、科學及文化組織出版的《中亞文明史》（這部鉅作由多位著名中亞研究學者編輯而成，包括著名的路易巴贊、MS阿西莫夫和伊斯蘭學者克里夫E博斯沃司），其中美國藏學家白桂思、俄國伊斯蘭學家巴托爾德和穆罕默德阿薩德（Muhammad Asad）也指出阿拉伯史籍的言詞和唐軍人數方面都過於誇大，認為此戰唐軍的兵力為 20000 至 30000 人。 阿拉伯人數的估計 關於怛羅斯戰役中雙方到底誰佔有絕對人數（正兵和附庸）優勢，由於阿拔斯王朝方面的軍動員的人數在中、阿雙方典籍上沒有任何記載，尚沒有一位中外學者涉及到此問題。但據拉爾夫M貝克指出，一些外國學者把此戰阿拔斯王朝動員的人數估算到 200000 人以上（正兵和附庸），高於所有文獻上記載的唐軍動員的人數最高值 100000 人。 關於阿拉伯人在呼羅珊地區以東附屬國地區到底可以調動多少附庸軍人及當地藩國可參戰的兵力，我們在《冊府元龜》一份 718 年吐火羅阿史那特勒僕羅的上書可以看見，以吐火羅為首的 12 個諸國可動員兵力不下 900000 人，可見當時阿拉伯藩國兵卒多之一斑： 阿拉伯人於 642 年佔據赫拉特，Afghanistan The 7th18th centuries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至 667 年渡過阿姆河到達錫爾河和阿姆河之間的索格底那亞地區。Saunders J J 2001 The History of the Mongol Conquests pp25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ess ISBN 9780812217667 吐火羅及其旁的 12 個諸國（今阿富汗北部，索格底那亞以南，不包括昭武九姓地區，一般稱為吐火羅斯坦）大致在 718 年成為阿拉伯人的實際管轄地；為中國史籍《冊府元龜》和《全唐文》中安、康、俱密（皆於 719 年）、吐火羅（727 年）和石（741 年）王所撰的《請討大食表》描述倭馬亞王朝對該地實行的重稅提供了旁證。到了 8 世紀唐朝對該地區（石國、怛羅斯以西地區）進行的僅僅只是虛無的冊封。 對這樣兵多將廣的藩國，阿布穆斯林（駐於撒馬爾罕或康國，河中昭武九姓的宗主國）在怛羅斯戰役中，徵幾萬兵應該不是一件稀奇的事。就在此戰前夕的 750 年，河中還爆發了以阿拉伯人為主的什葉派起義，河中的布哈拉王（安國）庫泰巴還主動向阿拔斯王朝伸出援手協助平定阿拉伯人舒萊克的起義，沒有當地粟特人的協助，齊亞德伊本薩里根本不可能轉敗為勝，所以阿拔斯王朝在此戰對這些藩國的徵調並非難事，藩國也可以多多地參加。 影響 怛羅斯戰役對後世的影響並不太大，一些外國學者僅稱這場戰爭為小衝突（skirmish）。中國的阿拉伯語學者葛鐵鷹認為，雖然阿拉伯典籍上唐軍的數字比較 虛，可能有相當程度的誇大。但這倒不僅是因為這是數字的不同；而是因為阿布穆斯林作為阿拉伯歷史上非常著名和重要的人物，他與中國人打瞭如此規模的大仗、勝仗，那麼比《肇始與歷史》作者還著名甚倍的泰伯裡（838923 年）和雅谷特阿爾哈馬維（11791229 年）等歷史學家和地理學家對這場戰竟一無所知、聞所未聞，就實在讓人匪夷所思。對於這問題上巴托爾德也與葛鐵鷹有共同的觀點。 對紙張的傳播 中國造紙術傳播的一個說法是中土的造紙術一直被認為是因怛羅斯戰役傳到中亞，後來更傳到歐洲。匈牙利學者亞諾什哈爾馬塔推斷，在前 1 世紀造紙術發明，在 105 年蔡倫改進造紙術後的一個世紀，錫爾河和阿姆河之間的索格狄亞那就已經用紙通訊了；到了 3 世紀，紙張已傳入美索不達米亞地區。李約瑟指出早在 650 年紙張就已經傳入中亞的撒馬爾罕。Needham Joseph Science and Civilisation in China Volume 5 Chemistry and Chemical Technology Part 1 Paper and Printing p296298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美國紙史專家達得亨特指出到了 707 年紙張已在阿拉伯半島麥加被阿拉伯人使用。Hunter Dard 2011 Papermaking the history and technique of an ancient craft p469 Dover Publications ISBN 0486236196 對中亞的影響 戰後唐朝在中亞的擴張 唐朝在蔥嶺以西的勢力有兩次高峰期；第一次在唐滅東、西突厥之戰之後的唐高宗時期，唐朝分別派遣董寄生、王名遠出使以康國唯首的昭武九姓以及吐火羅國地區，巡視蔥嶺以西，在於闐以西、波斯以東 16 國，設定都督府、州、縣、軍府，並在吐火羅斯坦（今阿富汗北部）立石碑記述此事；龍朔元年，吐火羅置州縣，使王名遠進西域圖記，並請于闐以西、波斯以東十六國分置都督府及州八十、縣一百、軍府百二十六，仍於吐火羅國立碑，以紀聖德。帝從之。《通典卷一百九十三邊防九吐火羅》年五月九日，以西域平，遣使分往康國及吐火羅等國，訪其風俗物產及古今廢置，畫圖以進，令史官撰《西域圖志》六十卷，許敬宗監領之。書成，學者稱其博焉。《唐會要卷九十九吐火羅國》顯慶三年。高宗遣果毅董寄生列其所居城為康居都督府。仍以其王拂呼縵為都督。《唐會要卷九十九康國》其年（顯慶三年，658 年）五月九日，以西域平，遣使分往康國及吐火羅等國，訪其風俗物產及古今廢置，畫圖以進，令史官撰《西域圖志》六十卷，許敬宗監領之。書成，學者稱其博焉。《唐會要卷三六修撰》卑路斯龍朔元年奏言頻被大食侵擾，請兵救援。詔遣隴州南由縣令王名遠充使西域，分置州縣，因列其地疾陵城為波斯都督府，授卑路斯為都督。《舊唐書卷一百九十八西戎傳》龍朔元年，西域吐火羅款塞，乃于于闐以西、波斯以東十六國，皆置都督，督州八十，縣一百一十，軍府一百二十六，仍立碑於吐火羅以志之。《舊唐書卷四十地理三隴右道安西大都護府》西域平，帝遣使者分行諸國風俗物產，詔許敬宗與史官撰《西域圖志》。《新唐書卷二百三十七西域傳》西域府十六，州七十二龍朔元年，以隴州南由令王名遠為吐火羅道置州縣使，自於闐以西，波斯以東，凡十六國，以其王都為都督府，以其屬部為州縣。凡州八十八，縣百一十，軍、府百二十六。《新唐書卷四十三下地理七下隴右道》李錦繡，《通典邊防典》吐火羅 條史料來源與《西域圖記》，《西域研究》2005 年 4 期。第二次在唐玄宗時期，唐朝對吐蕃的戰爭取得了全面勝利，在西域的勢力也達到了極盛。王小甫，唐、吐蕃、大食政治關係史 p1769，北京大學出版社，1992 年。ISBN 9787301019627 天寶末年，唐王朝仍在中亞繼續擴張；753 年，封常清破大勃律至菩薩勞城，據岑參的《獻封大夫破播仙凱歌六首》，754 年又率軍破播仙： 戰後唐朝對中亞的影響力 儘管怛羅斯戰役戰敗，唐朝在西域仍舊保持相當的勢力，以及在西域的影響力並未受到動搖；在怛羅斯戰役戰後的 752 年，東曹國王設阿忽、安國副王野解和粟特昭武九姓諸王遣使上表請同心擊阿拔斯王朝： 此外，戰後的 753 年，北庭節度使程千里追擊叛逃後又攻擊唐朝的同羅酋帥阿布思（李獻忠）一直到磧西，書喻葛祿，令其相應 讓在怛邏斯戰役中對唐朝軍隊反戈一擊的葛羅祿予以配合，葛羅祿部落逮捕了前來投奔避難的阿布思，連同他的妻子和數千名部下一起交送程千里： 據《封葛邏祿葉護頓毗伽金山王制》，唐朝還為此加封葛邏祿葉護頓毗伽為金山王（金山即阿爾泰山）。司馬光在《資治通鑑》天寶十二年 條（753 年）記載： 756 至 757 年間，參與怛羅斯戰役又被唐軍斬殺的拔汗那盟軍、以及參戰方阿拔斯王朝與吐火羅等西域九國還應唐肅宗之邀至涼州、鄯州，派兵助唐朝鎮壓安史之亂。 拔汗那位於蔥嶺以西最靠東邊的西域國，是唐朝在中亞 事唐最謹 的藩國。十三載，王忠節遣子薛裕朝，請留宿衛，習華禮，聽之，授左武衛將軍。其事唐最謹。《新唐書》二百二十一 安史之亂與西域、怛羅斯戰役的關係 法國學者雷納格魯塞指出如果在天寶後期沒有發生內亂和革命的話，唐朝在此戰所遭受到的災難是有可能會得到恢復的。然而隨後爆發的內戰（安史之亂）卻使唐朝永遠的失去了這個機會。Grousset René 1939 Translated by Walford Naomi 1970 The Empire of the Steppes A History of Central Asia pp120 Rutgers University Press ISBN 9780813513041 中國學者王小甫認為唐朝與阿拔斯王朝關係並未受到怛羅斯戰役的顯著影響；唐代西域政治關係史的真正轉折點是在安史之亂爆發的 755 年。而且，直到怛羅斯戰役以前倭馬亞王朝都沒有越過納倫河進行征服，石國是唐朝藩屬，突騎施黃、黑二姓自 739 年唐平蘇祿即均落入唐朝掌握之中，只有羯師是吐蕃盟友。王小甫，疑義相與析 答薛宗正先生，北大史學 1999 年第 6 輯。 對中亞的伊斯蘭化 粟特與拜火教 怛羅斯戰役後，中亞大部分地區並沒迅速的轉化為伊斯蘭教區，不過一直到公元 10 世紀的薩曼王朝時期，伊斯蘭教才逐漸成為河中地區主要信奉的宗教。Mehmed Fuad Koprulu 2006 Early Mystics in Turkish Literature pp5 Routledge ISBN 9780415366861 雖然阿拉伯人在錫爾河與阿姆河之間的中亞河中地區的建制很早，但阿拉伯人對當地人（主要是粟特人）仍非常不信任，主要是他們並非伊斯蘭教徒。初期的時候為了增加稅收，沒有要求人們改信伊斯蘭教，到了屈底波（卒於 715 年）時期，開始以許免稅引誘和強迫人們改教。 王治來（2007），中亞通史古代卷（上），pp28497 31022，新疆人民出版社，ISBN 9787228109081。 回鶻與摩尼教、漢傳佛教 在安西都護府，即唐安西四鎮所在，即使在安史之亂後，唐朝在往後的三十六年中陸續喪失了安西四鎮，當地也沒有因此轉化為伊斯蘭區，回鶻及後起的幾個突厥政權（樣磨、鍾雲國）一直扮演了漢傳佛教的守護者，一度代表了漢傳佛教勢力抵抗伊斯蘭教。回鶻本信奉摩尼教，摩尼教於武周延載元年（694 年）傳入中土，763 年傳入蒙古回鶻汗國，迅速發展成為國教，其影響滲透到汗國社會、經濟、外交及文化的各個方面。直至 840 年，回鶻汗國被之前隸屬的黠嘎斯反叛而崩潰，王室部眾西遷至高昌回鶻，龜茲回鶻，蔥嶺回鶻、及甘州回鶻一帶，由於受到當地盛行的漢傳佛教的影響，大批民眾多改信佛教。楊富學，論回鶻佛教與摩尼教的激盪，吐魯番學研究，2008 年第 1 期 唐代的安西都護府是漢傳佛教的一大中心，已有了近 700 年的漢傳佛教發展歷史，僧徒眾多、香火旺盛。這些都為後來回鶻佛教的形成與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從今天所能見到的回鶻文佛經、回鶻佛教石窟藝術諸因素來看，漢傳佛教對回鶻佛教影響最大。楊富學，綜論漢傳佛教對回鶻的影響，甘肅民族研究，2005 年第 2 期。雖然吐蕃曾於赤松德贊時期在塔里木盆地統治一段時間，但藏傳佛教在塔里木盆地的影響仍不及漢傳佛教。直到大蒙古國（元）時代，由於蒙古人崇敬喇嘛，藏傳佛教才在新疆得到發展，但漢文佛典被翻譯為回鶻文的數量仍最多，大約 81 部 41 種佛經。其次才是從藏文翻譯過來的佛經，至少有 16 部。牛汝極，回鶻佛經翻譯活動簡述，民族翻譯，2008 年第 2 期。 興起於錫爾河三角洲的烏古斯人阿弗剌昔牙卜家族後裔的喀喇汗國統治者薩圖克在 934 年改信伊斯蘭教，András RónaTas Hungarians Europe in the Early Middle Ages An Introduction to Early Hungarian Central European University Press 1999 256 伊斯蘭教才在塔里木盆地西部得到了發展，但是在高昌回鶻與哈密仍信奉佛教；Chen Dasheng 2009 Cheng Ho and Islam in Southeast Asia Institute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 pp102 ISBN 9789812308375 塔里木盆地境內一直到 14 世紀末才完成全盤伊斯蘭化。此時距怛羅斯戰役已有 700 年，而唐朝也於 907 年滅亡。Kim Hodong 2004 Holy War in China The Muslim Rebellion and State in Chinese Central Asia 18641877 pp69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ISBN 9780804748841 對唐朝與阿拔斯王朝的關係 在怛羅斯戰役後，唐朝與阿拔斯王朝（黑衣大食）之間通常關係，並未見受到此戰的顯著影響，阿拔斯王朝在對華關係方面上與前朝沒有什麼改變。以下為怛羅斯之戰後中的 47 年，阿拔斯王朝使臣來華的 17 次記錄，自戰後的 6 年，每年均有阿拔斯王朝使臣來朝，僅 753 年就來了 4 次，見於《冊府元龜》記載者有：白壽彝，中國回回民族 pp2412，中華書局，ISBN 710102890X。 752 年至 798 年阿拔斯王朝使臣來華記載 年 獻物 752 年 12 月 7 日 黑衣大食謝多訶密遣使來朝，授左金各衛員外大將軍，放還番。 753 年 3 月 黑衣大食遣使獻方物。 753 年 4 月 黑衣大食遣使來朝。 753 年 7 月 12 日 黑衣大食遣大酋望 25 人來朝，並授中郎將，賜紫袍金帶魚袋。 753 年 12 月 黑衣遣使就馬 30 匹。 754 年 4 月 黑衣大食遣使來朝。 755 年 7 月 黑衣遣使貢獻。 756 年 7 月 黑衣大食遣大酋望 25 人來朝。 757 年 大食國遣使朝貢。 758 年 5 月 1 日 回紇使多乙亥阿波 80 人，黑衣大食酋長鬧文等 6 人，並朝見，至閣門爭長。通事舍人乃分左右。從東西門併入。 760 年 12 月 宴白衣婆節使等 18 人於延英殿會。 762 年 5 月 30 日 黑衣大食遣使朝見。 769 年 1 月 黑衣大食遣使朝貢。 772 年 12 月 大食遣使朝貢。 774 年 7 月 黑衣大食遣使來朝。 791 年 1 月 黑衣大食遣使來朝。 798 年 9 月 8 日 以黑衣大食遣含嵯、烏雞，莎比並為中郎將，防還番。 遊戲 在 1999 年臺灣大宇公司發行的《軒轅劍叄：雲和山的彼端》中有關於怛羅斯戰役的演繹。此段故事描述一位中原高僧 慧彥 在戰爭中擊殺數百黑衣大食（阿拉伯）士兵，令大唐軍隊得以安全撤離，但慧彥大師卻在此戰中力竭而亡。 註釋 參考文獻 參見 拔汗那之戰 撥換城之戰 小勃律之戰 大勃律之戰 卡特萬之戰 郅支之戰 圖爾戰役 請討大食表 紙張 造紙術 高仙芝 封常清 安西都護府 安史之亂 托克馬克（舊稱碎葉城或素葉城）。 中亞歷史 伊斯蘭教歷史 撒馬爾罕 杜環 外部連結 怛羅斯旅遊指南（英語） 大唐與阿拉伯帝國之戰 唐帝國怛羅斯戰役之敗與中國文明的傳播 D D Category 哈薩克軍事史 Category 吉爾吉斯斯坦軍事史 Aksu 717 Category751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