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孝通，字彝江，江蘇吳江人，中國社會學家、人類學家、民族學家、社會活動家，中國社會學和人類學的奠基人之一，第六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副主席，第七、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副委員長。 生平 前半生 thumb 由費孝通所題寫的 中山大學人類學系。 1910 年 11 月 2 日出生於蘇州市吳江縣松陵鎮富家橋弄。父親費璞安因好友張謇的兒子是孝字輩，又曾在張謇邀請下執教南通通州民立師範，遂給小兒子取名孝通。1928 年考入東吳大學醫學預科，讀了一年後，深覺人們最痛苦的不是疾病，而是來自社會所造成的貧窮。要治病人先得治社會。轉學去燕京大學，拜吳文藻為師。1932 年秋聽羅伯特E帕克講課，知道用社會調查來研究社會的方法來自社會人類學，因此想學人類學。 1933 年畢業於燕京大學，獲社會學學士學位。1935 年畢業於清華大學研究生院社會學人類學系。 1936 年底赴英國倫敦政經學院學習社會人類學，師從人類學家馬林諾夫斯基。1938 年獲英國倫敦大學博士學位，博士論文為《江村經濟》，又譯《中國農民的生活》。 1938 年夏回到中國，任教於雲南大學社會學系，主持雲南大學和燕京大學合辦的社會學研究室。1939 年與孟吟結婚。1940 年至 1945 年任雲南大學社會學教授。 1942 年，美國政府邀請國內十所大學選一位教授去美訪問。受雲南大學委派，費孝通 1943 年夏天離開，在美國住了一年。當時他的主要任務是把《Earthbound China》寫完，同時有開始積累關於美國的觀察和心得，後來編成《初訪美國》（1945 年出版）、《美國人的性格》（1947 年）兩書。費孝通，《美國人的性格》（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13 年版），第 2 頁。 1945 年參加中國民主同盟，投身於民主運動。同年起，歷任西南聯大教授，清華大學教授、副教務長。1945 年至 1952 年任清華大學副教務長、社會學教授。 1950 年到 1952 年任中央民族訪問團中南訪問團代理團長；兼任廣西分團團長（副團長黃現璠、陳岸等）。 1952 年至 1957 年任中央民族學院副院長、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學部委員。1957 年起任中央民族學院人類學教授。 失去的二十年 1957 年 3 月 24 日發表了《知識分子的早春天氣》。6 月 26 日中央發出《關於打擊孤立資產階級右派分子的指示》，費孝通被劃為右派。7 月，以 向人民服罪 為題發言，自我揭發和批判。 8 月，在中國民主同盟中央第六次擴大整風座談會上「揭發」羅隆基，因為《知識份子的早春天氣》一文深受羅隆基觀點的影響，指控他「做的三次關於知識份子問題的發言，是公開挑撥知識份子和黨的關系，拉攏落後知識份子，宣傳抗拒思想改造的方針，煽動反黨情緒，而且發出向黨進攻的號令。 1966 年 9 月 1 日在中央民族學院和老師吳文藻、潘光旦等教授被批鬥、帶出去勞動。1967 年 6 月 10 日目擊潘光旦死亡。 1978 年至 1982 年任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副所長。1979 年春節過後，胡喬木要費孝通出面主持恢復中國社會學的工作。1979 年起任中國社會學學會會長。 1980 年平反，在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審判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擔任審判員。 改革開放後 1980 年至 1982 年任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所長。 1982 年起任北京大學社會學系教授。 1982 年至 1995 年，11 次到內蒙古考察。在內蒙古師範大學社會學民俗學學院教師座談會的演講稿整理。 1982 年至 1985 年任中國社會科學院社會學研究所名譽所長。 1983 年至 1988 年任第六屆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全國委員會副主席。 1985 年任北京大學社會學研究所所長。1988 年提出 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 理論。 1988 年至 1998 年任第七、八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副委員長。 1989 年六四事件學生靜坐示威高潮之際，費孝通同多名知識分子聯名上書鄧小平，要求和平理性處理示威，希望接納學生的意見。後同閻明覆一起，召開知識分子會議。根據《人民日報》報道，解放軍清場後，費孝通以 15 名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之一的身份「慰問執行戒嚴任務的解放軍、武警官兵和公安幹警」。 逝世 2005 年 4 月 24 日費孝通在北京逝世，享年 95 歲。費孝通的母校清華大學發唁電代表全體師生表示悼念。其生前執教的北京大學社會學系亦設靈三日悼念。4 月 29 日，費孝通遺體送別儀式在北京八寶山革命公墓舉行，時任黨和國家領導人胡錦濤、溫家寶、賈慶林、曾慶紅等參與送別儀式。後葬於蘇州市吳江區松陵公園。 紀念 2010 年，費孝通江村紀念館建成開館作為其學術開端的紀念。 評價 費孝通在中國大陸學術界及民間享有相當高的聲譽，被視為自郭沫若之後中國大陸學者中享受過官方最高禮遇、擔任過最高官職而備受朝野尊崇的人物，他曾擔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政協副主席，去世時被官方高度評價，稱其為「中國民主同盟的卓越領導人、中國共產黨的親密朋友」，民間亦稱他為「中國最後計程車大夫」。 美國歷史學家、費孝通學術傳記的作者大衛阿古什（David Arkush） 評價他為「中國農民的代言人」（Plaintiff for the Chinese Peasants）。 《時代》雜誌稱呼費孝通為「傑出的政治分析家」eminent Chinese political analyst）。 中國經濟學家、自由派學者蘇紹智對費孝通的學術地位表示肯定，但對他晚年一味替當局說話的立場不無微詞。 曾經在學生時代聽過費孝通講座的澳門大學學者程惕潔回憶在談到費孝通對中國社會學學科的貢獻時，提到使費孝通早年一舉成名天下知的《江村經濟》一書，他亦表示，費孝通晚年的學術思想未能與時俱進；對此，人們大可不必為尊者諱。 獎項和榮譽 獎項 1980 年在美國丹佛獲國際應用人類學會馬林諾夫斯基名譽獎，並被列為該會會員。1981 年在英國倫敦接受英國皇家人類學學會頒發的赫胥黎獎章。1988 年在美國紐約獲大英百科全書獎。1993 年在日本福岡獲福岡亞洲文化獎。 1994 年獲拉蒙麥格塞塞獎。 榮譽 1982 年被英國倫敦大學經濟政治學院授予榮譽院士稱號。 論著 費孝通著述浩繁，其作品《鄉土中國》和《江村經濟》以及晚年《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是研究中國經濟、社會和文化的必讀之書，他的主要論著收入《費孝通文集》（群言出版社）、《費孝通全集》（內蒙古人民出版社）。 Peasant Life in China（1939 年，該書譯為江村經濟） 《祿村農田》（1943 年） 《中國紳士》（1945 年） 《初訪美國》（1945 年） 《內地農村》（1946 年） 《美國人的性格》（1947 年） 《生育制度》（1947 年） 《鄉土中國》（1948 年） 《鄉土重建》（1948 年） 《訪美掠影》（1980 年） Chinese Village Closeup（1983 年） 《從事社會學五十年》（1983 年） 《小城鎮四記》（1985 年） 《費孝通社會學論文集》（1985 年） 《費孝通社會學文集》（1985 年） Small Towns in China（1986 年） 《記小城鎮及其他》（1986 年） 《邊區開發與社會調查》（1987 年） 《費孝通民族研究文集》（1988 年） 《行行重行行》（1989 年） 《費孝通文集》（1999 年） 《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1989 年） 《費孝通散文》（1999） 《費孝通在 2003 世紀學人遺稿》（2005 年） 《民主憲法人權》（2013 年） 家庭 外祖父楊敦頤是鄉紳，父親費璞安曾留學日本後回國辦學，母親楊紉蘭畢業上海務本女校後回鄉辦幼兒園，母親兄弟包括政治家楊千里（香港導演及作詞人易文之父），建築師楊錫鏐，動畫製作人楊左匋以及企業家楊錫仁。大哥費振東，二哥費青，三哥費霍，姐姐費達生。第一任妻子是燕京大學學妹王同惠，但新婚 108 天去廣西大瑤山考察時，費孝通誤中捕獸陷阱，王同惠獨自下山求援時遇難。第二任妻子是孟吟。 言論 文革 結束後，費孝通曾說：我非常遺憾我從未達到真正理解中國社會的水平。我不願為自己辯護，去指出我的限制是出於我不可避免的遭遇。我失去了 20 年（47 歲到 70 歲，是 23 年）的專業生命，最好的年份，否則我可能做得好一些。 費孝通臨終前一兩年評價自己一生功過，坦誠自己作為「走安全路線」的知識分子領頭人物「實際上是帶頭改造。我講完了，大家知道應當講些什麼，成了樣本。所以要問我現在的功過，這是很大的過。」「我覺得很懂了，應當怎樣說話，怎樣批判，我有一套東西的。我要做樣子出來讓大家都這麼做，示範性的」，表示「這個我一直到現在都認為我有罪的，我對知識分子不起。」。他亦對自己一生經歷的改朝換代作出總結：一個政權，失民心是從失掉知識分子開始的。 軼事 晚年費孝通對別人說，他的初戀是楊絳，害得楊先生一再強調：「費的初戀不是我的初戀」。郎有情而妹無意。吳學昭：《聽楊絳談往事》，第 74 頁 三聯書店 200810。 參考文獻 延伸閱讀 R David Arkush 著，董天民譯：《費孝通傳》（鄭州：河南人民出版社，2006）。 外部連結 「民國人物小傳」 三六一 費孝通。傳記文學 872 總 519 期 鳳凰衛視：騰飛中國 費孝通的冬天與春天（上） 鳳凰衛視：騰飛中國 費孝通的冬天與春天（下） 費孝通教授 費孝通簡歷及著作目錄 1980 年後費孝通著作列表 晚年費孝通（謝泳 著） 費孝通與林耀華 Xiao Category 吳江人 Category 東吳大學校友 江蘇省 Category 燕京大學校友 Category 國立清華大學校友 北平 Category 倫敦政治經濟學院校友 Category 國立西南聯合大學教授 Category 中華人民共和國社會學家 Category 中華人民共和國人類學家 Category 第六屆全國政協副主席 Category 第七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 Category 第八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 Category 右派分子 Category 文革被迫害學者 Category 清華大學學者 Category 中國民主同盟盟員 Category 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委員會常務委員 Category 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委員會副主席 Category 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委員會主席 Category 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委員會名譽主席 Category 中華職業教育社名譽理事長 Category 中國政治法律學會理事 Category 中華海外聯誼會名譽會長 Category 歐美同學會名譽會長 Category 中國社會學會會長 Category 中國宋慶齡基金會理事 Category 香港大學名譽博士 Category 香港中文大學榮譽博士 Category 麥格塞塞獎獲得者 Category 福岡亞洲文化獎獲得者 Category 國務院學位委員會委員 Category 國務院學位委員會第一屆學科評議組成員 Category 葬於蘇州 Category 北京大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