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預，字元凱，京兆郡杜陵縣（今陝西省西安市）人，曹魏末與西晉前期高階官員、軍事家、經學家。 出於京兆杜氏，西漢御史大夫杜延年十一世孫《世說新語注方正第五12》：王隱《晉書》曰：預字元凱，京兆杜陵人，漢御史大夫延年十一世孫。祖畿，魏太保。父恕，幽州、荊州刺史。預智謀淵博，明於治亂，常稱立德者非所企及，立功、立言所庶幾也。累遷河南尹，為鎮南將軍，都督荊州諸軍事，鎮襄陽。以平吳勳封當陽侯。預無伎藝之能，身不跨馬，射不穿札，而每有大事，輒在將帥之限。贈鎮南將軍、儀同三司。，亦是襄陽杜氏先祖。 生平 司馬昭當政時，杜預娶了司馬昭妹妹高陸公主，官拜尚書郎，承襲其父杜恕原爵豐樂亭侯。四年後轉參相府軍事。景元四年（263 年），鎮西將軍鍾會領兵討伐蜀漢，杜預當時以鎮西長史隨軍。次年鍾會在蜀漢故地意圖叛變，但因士兵譁變而失敗，所屬官吏很多都遇害，杜預因其機智才得以倖免，事後獲增邑。 西晉建立後，他在泰始年間曾任河南尹。泰始六年（270 年），禿髮樹機能在隴右侵擾邊境，杜預獲任命為安西軍司，領兵三百和馬匹一百到長安，到後轉任秦州刺史，領東羌校尉、輕車將軍、假節。當時身為安西將軍和都督秦州諸軍事的石鑒命令杜預領兵進攻禿髮樹機能，杜預卻認為敵軍士氣高漲，馬匹健壯；相反晉軍路遠睏乏，建議應該先行運送軍資和軍隊，到明年春季才可進攻。石鑒大怒，於是以「稽乏軍興」為由，派御史用檻車押送他到廷尉。隨後石鑒討伐禿髮樹機能，都不能攻克。 勢如破竹 當時司馬炎時常想計劃攻滅東吳以統一南北，但朝中大臣大多反對，唯有羊祜、杜預和張華支援。鹹寧四年（278 年），徵南大將軍羊祜病重，推舉杜預代替自己都督荊州的位置。羊祜死後，杜預獲授鎮南大將軍、都督荊州諸軍事。他上任後做好戰爭的準備，並且點選精銳，大破東吳西陵督張政。張政因恥於被杜預突襲而大敗，因而沒有向孫皓報告，杜預離間邊將，送還俘虜給孫皓，令孫皓改以留憲任西陵督。不久杜預就上表伐吳，並於太康元年（280 年）陳兵江陵，派參軍樊顯、尹林、鄧圭、襄陽太守周奇等率兵逆江西上，連破多個城池。又派周旨等人率八百奇兵襲擊要害之地樂鄉，並且張揚旗幟和在巴山起火，令東吳軍民震驚，及後杜預攻打江陵，江陵督伍延詐降意圖襲擊，被杜預識破斬殺，奪取江陵。王濬又殺東吳水軍都督陸景，東吳南方各州郡都相繼投降，杜預受命在零陵、桂陽等地鎮守。當時雖然屢次獲勝，但有人認為東吳不會太快被消滅，而春季開始水漲，不能長期駐兵，應當等待冬季再進攻。杜預卻說：「當日樂毅因膠西一戰而幾乎吞併強大的齊國，今天士氣已經振奮，好像破開竹子般（成語『勢如破竹』的由來《晉書．卷三四．杜預傳》：「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數節之後，皆迎刃而解，無復著手處也。」），數節之後竹子就迎著刀刃裂開（成語『迎刃而解』的由來），再無阻礙了。」堅持要繼續進攻，又指授各軍方略，攻向建業。不久，王濬和王渾攻陷建業，孫皓投降，杜預因功受封當陽縣侯，增食邑至九千六百戶，又封兒子杜耽為亭侯，邑千戶，更賜八千匹絹。杜預留鎮江南。 太康五年閏十二月（285 年），朝廷徵命杜預為司隸校尉，位特進。杜預在經過鄧縣時逝世，享年六十三歲。司馬炎甚為哀悼，追贈徵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諡成侯。 性格特徵 杜預博學多才，自稱「左傳癖」《晉書杜預傳》所言：杜 預嘗稱 王 濟有馬癖，和 嶠有錢癖。武帝聞之，謂預曰：卿有何癖？對曰：臣有《左傳》癖。，著有《春秋經傳集解》，《春秋盟會圖》、《春秋長曆》、《女記讚》等。 史稱杜預 身不跨馬，射不穿札，顯然學者出身的杜預不擅長於武功。然西晉徵吳大將羊祜於臨終前特別向晉武帝司馬炎舉薦杜預繼任，正是因為知道杜預深諳用兵之道，智謀淵博，擅長洞識亂象，能出奇制勝，最終果然領導晉軍平定東吳。 杜預又精於刑律、曆法、水利，任度支尚書七年之間提出過很多有利的建議，改善人民生活又提高了國家財政收入。因其多才多能，時人稱之為「杜武庫」。 逸事 按《晉書》，杜預似乎與石鑒頗有嫌隙，如任河南尹時石鑒因舊恨而告發杜預令他被免職，在秦州對付禿髮樹機能時又因杜預不聽從他指揮而控告他，將他押送廷尉；及後討伐失敗，但訛稱戰功，被杜預揭發，成了仇家，還諠譁指責，令到二人都被免官。 杜預於閒暇時喜讀史書，並曾與多位史家討論切磋。杜預撰《春秋經傳集解》，把《春秋》與《左傳》合為一編，在唐朝成為標準讀本；清朝時，《左傳》杜注被清儒評為 不臻古訓 洪亮吉：《春秋左傳詁自序》，並對杜預人身攻擊。呂思勉《經子解題》稱：左氏之專用杜義，亦唐定《正義》後始然。前此主賈、服諸家者，與杜相攻頗甚。劉炫規過，尤為有名。今之孔疏，往往襲劉規過之詞，轉以申杜。劉文洪舊疏考證，將今疏中襲用舊疏者一一考出，頗足見孔疏以前之舊疏也。 《藝文類聚》及《太平廣記》載有一事，指杜預為荊州刺史，鎮守襄陽時，曾在居所內大醉獨嘔，被一小吏看到其化身為一條大蛇。《藝文類聚卷 96鱗介部上蛇》引世說：杜預為荊州刺史．時有讌集．大醉．輒閉齋獨眠．外聞齋中嘔吐．其聲甚苦．有小吏開戶看之．止見床上有一蛇．垂頭床邊吐．都不見人．既出．密覺如此．《太平廣記卷 456蛇一》引《劉氏小說》：杜預為荊州刺史，鎮襄陽時。有宴集，大醉，閉齋獨眠，不聽人前。後嘗醉，外聞齋中嘔吐，其聲甚苦，莫不悚慄。有一小吏，私開戶看之，正見床上一大蛇，垂頭床邊吐，都不見人，出密道如此。 陪祀文武 唐朝貞觀二十一年（647 年），唐太宗李世民詔令杜預等二十一人祔祀在孔廟中《新唐書卷十五志第五》：二十一年，詔左丘明、卜子夏、公羊高、穀梁赤、伏勝、高堂生、戴聖、毛萇、孔安國、劉向、鄭眾、賈逵、杜子春、馬融、盧植、鄭康成、服虔、何休、王肅、王弼、杜預、範甯二十二人皆以配享。。建中三年（782 年），顏真卿請求祭祀武成王太公望，唐德宗李適詔令史館考定可以祔祀在武廟中的人，共古今名將六十四人，杜預位列其一《新唐書卷十五志第五》：建中三年，禮儀使顏真卿奏：治武成廟，請如《月令》春、秋釋奠。其追封以王，宜用諸侯之數，樂奏軒縣。 詔史館考定可配享者，列古今名將凡六十四人圖形焉：越相國范蠡，齊將孫臏，趙信平君廉頗，秦將王翦，漢相國平陽侯曹參、左丞相絳侯周勃、前將軍北平太守李廣、大司馬冠軍侯霍去病，後漢太傅高密侯鄧禹、左將軍膠東侯賈復、執金吾雍奴侯寇恂、伏波將軍新息侯馬援、太尉槐裡侯皇甫嵩，魏徵東將軍晉陽侯張遼，蜀前將軍漢壽亭侯關羽，吳偏將軍南郡太守周瑜、丞相婁侯陸遜，晉徵南大將軍南城侯羊祜、撫軍大將軍襄陽侯王濬，東晉車騎將軍康樂公謝玄，前燕太宰錄尚書太原王慕容恪，宋司空武陵公檀道濟，梁大尉永寧郡公王僧辯，北齊尚書右僕射燕郡公慕容紹宗，周大冢宰齊王宇文憲，隋上柱國新義公韓擒虎、柱國太平公史萬歲，唐右武候大將軍鄂國公尉遲敬德、右武衛大將軍邢國公蘇定方、右武衛大將軍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韓國公張仁亶、兵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中山公王晙、夏官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朔方大總管王孝傑；齊相管仲、安平君田單，趙馬服君越奢、大將軍武安君李牧，漢梁王彭越、太尉條侯周亞夫、大將軍長平侯衛青、後將軍營平侯趙充國，後漢大司馬廣平侯吳漢、徵西大將軍夏陽侯馮異、建威大將軍好畤侯耿弇、太尉新豐侯段熲，魏太尉鄧艾，蜀車騎將軍西鄉侯張飛，吳武威將軍南郡太守孱陵侯呂蒙、大司馬荊州牧陸抗，晉鎮南大將軍當陽侯杜預、太尉長沙公陶偘，前秦丞相王猛，後魏太尉北平王長孫嵩，宋徵虜將軍王鎮惡，陳司空南平公吳明徹，北齊右丞相咸陽王斛律光，周太傅大宗伯燕國公於謹、右僕射鄖國公韋孝寬，隋司空尚書令越國公楊素、右武候大將軍宋國公賀若弼，唐司空河間郡王孝恭、禮部尚書聞喜公裴行儉、兵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代國公郭元振、朔方節度使兼御史大夫張齊丘、太尉中書令尚父汾陽郡王郭子儀。。杜預也成為歷史上唯一在文廟和武廟中都受到祭祀的賢臣《古今姓氏書辯證卷二十四》：恕字務伯，御史大夫，幽州刺史，生預，字元凱，晉荊州、益州、寧州刺史，徵南大將軍、荊州大都督長史、駙馬都尉、開府儀同三司、當陽侯，尚宣祖長公主，有平吳大功，注《春秋左氏傳》，行於世，自號 《左傳》 癖。宋尊崇祀典，歷代賢臣唯預從祀文宣、武成王二廟，古今無與為比。。 評價 嚴憲：「諺雲忍辱至三公。卿今可謂辱矣，能忍之，公是卿坐。」《晉書列女傳》 高閭：杜預晉之碩學《魏書禮志四之三第十二》 房玄齡：「昔之誓旅，懷經罕素。元凱文場，稱為武庫。」「杜預不有生知，用之則習，振長策而攻取，兼儒風而轉戰。孔門稱四，則仰止其三；《春秋》有五，而獨擅其一，不其優歟！夫三年之喪，雲無貴賤。輕纖奪於在位，可以興嗟；既葬釋於儲君，何其斯酷。徇以苟合，不求其正，以當代之元良，為諸侯之庶子，檀弓習於變禮者也，杜預其有焉。」《晉書杜預傳》 崔致遠：元凱戰功。方掛美於峴山之頂《答浙西周寶司空書》 杜牧：「周有齊太公，秦有王翦，兩漢有韓信、趙充國、耿恭、虞詡、段熲，魏有司馬懿，吳有周瑜，蜀有諸葛武侯，晉有羊祜、杜公元凱，梁有韋睿，元魏有崔浩，周有韋孝寬，隋有楊素，國朝有李靖、李勣、裴行儉、郭元振。如此人者，當此一時，其所出計畫，皆考古校今，奇秘長遠，策先定於內，功後成於外。」《樊川文集卷十》 杜甫：降及武庫，應乎虯精。恭聞淵深，罕得窺測，勇功是立，智名克彰。繕甲江陵，祲清東吳，建侯於荊，邦於南土。河水活活，造舟為梁。洪濤，莽汜，未始騰毒，《春秋》主解，膏隸躬親。《祭遠祖當陽君文》 郝經：杜預學識遠到，志力剛明，有古儒將之風，而德度弗連枯也。《續後漢書杜預傳》 陳子龍：「自漢以後，文武漸分，然猶有虞詡、諸葛亮、周瑜、陸遜、司馬懿、羊祜、杜預、溫嶠、謝玄、韋睿、崔浩、李靖、裴行儉、郭元振、裴度、李德裕、韓琦、李綱、虞允文之徒奮策儒素建功閫外，為時宗臣。彼豈必有摶虎之力，射鵰之技哉？不過深明古今之事，能決機宜之便耳。」《安雅堂稿》 歐陽修：蓋元凱以其功，而叔子以其仁，二子所為雖不同，皆足以垂於不朽。《峴山亭記》 家庭 六世祖 杜度，東漢齊相《法書要錄卷九》：杜預，字元凱，京兆杜陵人。度即六世祖。祖畿，魏僕射。父恕，幽州刺史。並善行、草。預博學，官至鎮南將軍、當陽侯。父祖三世善草書，時人以衛瓘方之，稱杜預三世焉。 祖父 杜畿，曹魏尚書僕射 父親 杜恕，曹魏幽州刺史 夫人 高陸公主，司馬昭妹妹，司馬懿第二女《陳書袁樞傳》：案杜預尚晉宣帝第二女高陵宣公主，晉武踐祚，而主已亡，泰始中追贈公主，元凱無復駙馬之號。 平輩 堂兄杜斌，西晉黃門郎，被趙王司馬倫所殺。《三國志杜畿傳》引晉諸公贊曰：「嘏有器局。預 從兄武，字世將，亦有才望」。杜斌為金谷二十四友之一，考慮其年齡，預疑為衍字，杜斌實為杜錫從兄，杜預從子。 堂弟杜植，嚴憲之子，官至南安太守。 兒子 杜錫，繼嗣，西晉官員，官至尚書左丞。 杜躋，杜預少子，新平太守。《新唐書宰相世系表二》：「生預，字元凱，晉荊州刺史、徵南大將軍、當陽侯。四子：錫、 躋、耽、尹。」《元和姓纂卷六》：「當陽侯少子躋，新平太守。」 杜耽，獲封亭侯。永嘉時，避亂河西，仕前涼。《宋書杜驥傳》《晉書張軌傳》 杜尹，字世甫，杜預少子，晉弘農郡太守。《晉書魏浚傳》 注釋 參考資料 《晉書羊祜杜預列傳》 《資治通鑑》 《三國志杜畿傳》 《元和姓纂卷六京兆杜氏》 延伸閱讀 Category 曹魏官員 Category 西晉官員 Category 西晉公主配偶 Category 西晉縣侯 Category 經學家 Category 京兆杜氏 Category 西安人 Category 建中古代名將六十四人 Category 葬於偃師區 Category 葬在北邙的西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