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萬城，又稱白城子，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陝西省榆林市靖邊縣城北 50 公里紅墩界鎭的無定河北岸，最早是 5 世紀初大夏的都城，也是匈奴在中國境內留下的唯一一座都城遺址。在大夏國滅亡後，該城池先後成為夏州、朔方郡及夏州都督府的駐地，後被党項族所佔據。由於城池四周荒漠化加劇等原因，994 年，宋太宗下令毀壞該城並將城內居民遷出，統萬城逐漸被荒廢，至明初完全廢棄。1845 年，統萬城遺址重新被發現，1956 年得到正式確認。1996 年，統萬城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歷史 公元 413 年，大夏國皇帝赫連勃勃在無定河畔一處水草豐美、並且適宜建城的地方建造新都城，以叱幹阿利為將作大匠。赫連勃勃取 一統天下，君臨萬邦 之意，將新城命名為 統萬城。這次築城共動用了 10 萬餘人的勞力，叱幹阿利在監工時採用 蒸土築城 的方法，並且在驗收工程時用錐子鑿城牆，如果鑿入一寸就將負責該部分的包工頭殺掉埋入城牆中。整座城池耗時 4 年多才修建完成，這也成為匈奴建造的唯一一座都城。該城池的城牆非常堅硬，據說可以磨礪刀斧，甚至於用硬物擊打會冒火星。赫連勃勃給城池的東南西北四扇門分別命名為「招魏門」、「朝宋門」、「服涼門」、「平朔門」，以示自己要統一天下。城池建造好後，時任大夏國秘書監的胡義周專門為統萬城作成《統萬城銘》，並雕刻在一塊石碑上，立於統萬城南。 北魏始光四年（427 年），北魏世祖拓跋燾率軍將大夏國皇帝赫連昌所部引誘出城後擊潰，並順勢佔領了統萬城，統萬城隨即被改為統萬鎮。太和十一年（488 年），孝文帝元宏將統萬城改為夏州駐地，北周曾於統萬城內設定總督府。隋大業元年（605 年），總督府被廢，統萬城改為朔方郡駐地。大業十三年（617 年），梁師都殺掉了朔方郡郡守，以統萬城為都城自立為帝。唐貞觀二年（628 年），柴紹等將領率軍攻打統萬城，梁師都的弟弟梁洛仁殺掉了梁師都，開城投降，統萬城遂被改為夏州都督府駐地，下轄銀州、綏州和夏州三州。天寶元年（742 年），統萬城又被改回朔方郡。乾元元年（758 年），統萬城重新成為夏州都督府所在地。唐代宗時期，靖邊六府党項被遷於夏州以西的無定河一帶，從此党項族開始活躍於銀州、綏州和夏州等地。隨後党項族首領拓跋守寂、拓跋思恭在唐朝平定安史之亂和黃巢起義時均立有大功，唐僖宗遂封拓跋思恭為定難軍節度使、夏國公，同時賜姓李，党項族從此屯駐統萬城，執掌銀、綏、夏、宥四州軍政大權。 自隋唐時期，大量居民前往統萬城附近進行開墾，原本水草豐美的統萬城逐漸被沙漠吞沒。五代時期，統萬城由於遠離中原地區而並沒有收到太多戰火侵襲，僅被圍攻兩次，但城池一直處於党項族的控制之中。北宋淳化五年（994 年），因李繼遷投靠遼國，宋軍隨即攻下統萬城，李繼遷逃往遼國境內。宋太宗趙光義認為統萬城已經深處沙漠之中，於是摧毀了這座城池，並且將城內的居民遷移到了綏州和銀州等地。此後這座城池被西夏佔據，並作為西夏所轄的夏州的州城。西夏乾定三年（1226 年）10 月，蒙古東路軍攻破夏州，統萬城遭到了極大的破壞。明初時城池完全廢棄。此後統萬城逐漸被沙漠掩埋，露出的部分城牆由於其白色的外觀而被附近居民稱作 白城子。清道光二十五年（1845 年）時，陝西橫山知縣何炳勳根據榆林府知府徐松的指示前往 白城子 調查，並確定了該處遺址即為被遺棄的統萬城。 1956 年 9 月，陝西省的文物工作者前往白城子遺址進行考察，肯定了何炳勳先前的推斷。在這次考察中，文物工作者還清理出了銅印、銅鏡、銅佛像、箭簇、瓷獅子、大瓦、花方磚等文物。20 世紀 70 年代，陝西省的文物工作者對統萬城遺址進行了系統的勘測，並對其中部分地點進行了發掘。1996 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將統萬城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結構 整體架構 統萬城位於陝西省榆林市靖邊縣城北 50 公里的無定河北岸，遺址由外郭城、東城和西城三部分組成，整體規制仿造當時的長安城和洛陽城。現存城牆除東城南側一段城牆被黃沙掩埋之外，其餘均高出地面 2 至 10 米，主要由砂、黏土、石灰和水所混合而成的三合土製成，質地極硬，顏色發白。東城和西城的北城牆在一條直線上，但東城的南城牆比西城的南城牆位置更偏南且向東突出。城牆上每隔一段距離會修建一座用作城防用的馬面，藉以保護城牆和加強防禦，部分馬面中空，兼做倉儲用途。所有馬面和城牆均為夯土製成，每層夯土厚度普遍在 15 至 20 釐米之間，在城門附近夯層則會明顯變薄，最薄處達到 7 釐米。城外還有用夯土建成的護城壕，壕堤頂部低於城牆基礎表面 37 米。護城壕剖面呈鍋底狀，寬 115 米，其中壕溝寬 71 米、壕堤寬 22 米，現存深度 22 米，經鑽探壕溝底部夯土厚達 08 米。整座城池透過城外無定河形成的臺地、以及外郭城和東西城城牆形成了三道防禦體系。主要建築當中，王城位於西城，衙署位於東城，居民區和市場主要位於外郭城。此外，城內還留有多處引水渠的遺蹟。 西城 西城周長 2470 米，東城牆長 692 米，西城牆長 721 米，南城牆長 500 米並修築有 8 座馬面，北城牆長 557 米並修築有 10 座馬面。各面牆的牆基厚約 16 米，部分城牆由於加築了防護城牆的馬面而厚達 30 米。西城在城牆四角處也修建有墩臺，其中西南角處的墩臺高達 3162 米，是所有墩臺當中最高的一座。西城共有 4 座城門，即招魏、朝宋、服涼、平朔四門。城門內側建有三個甕城，即西甕城、南甕城、北甕城，但三座城門已經全部塌毀。已經發掘的西甕城南北長 385 米、東西寬 22 米，甕城內長 30 米、寬 207 米，深 10 米。該甕城至遲在隋代城門已坍塌，門洞以夯土塊封堵，甕城內成為廢墟。城門內還發現了宋代遺留下的焚燬痕跡。西門平面呈一種亞字型結構，在它的內外兩側，都有突出的夯土臺，它是一種單門洞的結構，在門洞的兩側，各發現有十五個柱洞，考古人員推測其上應該有規模較大的城門結構。南側城牆靠近西南角角墩處有一馬面中空，內有樓板殘跡，從中挖出了黴變的高粱米和樓板木材多達幾百車。此外，西城牆內還有十餘戶居民所開鑿的窯洞。 西城內南部的正中央位置，有一處平面矩形的高大夯土臺基，類似於宮殿前樓觀建築的基礎，周圍散落有大量的瓦礫。宮殿遺址在西城東門偏南處，距離東城牆 21 米，門向南開，建有磚砌臺階。夯土圍牆長約 80 米，寬 64 米，厚 08 米。遺址周圍散落有大量隆起的瓦礫堆。根據臺階和柱礎的位置可以推測出原宮殿由門廳、前殿和後殿組成。後殿較大，夯土臺基高 12 至 15 米。 東城 東西兩城均呈長方形，相互之間由一道城牆分割開。東城周長 2566 米，東城牆長 737 米，西城牆長 774 米，北城牆長 504 米並修建有 7 座馬面，南城牆長 551 米，各面牆的牆基厚約 10 米左右。城牆的四角有凸出城外的、平面呈矩形的墩臺，這些墩臺普遍高出城牆。東城東部偏北有一處宮殿遺址，高出地面 2 米，上面有方形石礎和壁畫殘塊等，部分瓦當上的文字標註為 永隆。西側城牆與西城共用一個城門，即招魏門，北側城牆沒有城門，東側留有一個門道，而南側城牆由於塌毀嚴重而無從得知是否有城門。由於現有東城城址與西城不完全對稱，東城是否與西城一同建造至今無法得到確定。 外郭城 外郭城呈現刀把形，周長 138654 米，面積 77 平方公里，西北部凸出，城垣走向與東西城城垣基本平行。截止 2010 年，外郭城僅殘存東北城角墩臺，從城垣連線看，城角均非直角。外郭城有可能不是一次建成，從殘存城垣看，東部城垣寬達 8 米，西部只有 1 米多。 出土文物 在 20 世紀 70 年代的清理中，考古人員發現和發掘出的文物名單如下： 建築材料，有磚、瓦當、瓦、滴水等，在遺址當中大量出現，且主要散落在地表； 石雕，如圓雕石鳥、石武士、石燈等，除石燈之外其餘均有殘損； 石碑，已殘，所存文字已無法通讀； 瓷器，其中有瓷杯、瓷燈等； 銅製品，其中有 2 件銅鏡、3 件銅佛像、1 件銅製西部尉印，1 件銅製龜形印，以及 1 件無法辨識的銅印； 陶拍，1 件，圓徑 10 釐米、把長 8 釐米。徑面陰刻七圈圓點紋。 另據 2011 年的新聞報導，考古人員在勘探統萬城遺址時，意外發現一座北朝時期的壁畫墓。壁畫的宗教色彩濃鬱，壁畫中的粟特人的形象被考古人員描述為 烈燄紅唇。 開發與保護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靖邊縣政府組織人力進行植被恢復，初步遏制了統萬城附近的荒漠化現象。在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後，統萬城遺址內原有的居民被全部遷出，並在淖泥河畔重建白城子村。2002 年起，榆林市政府著手對統萬城進行旅遊開發。2012 年，統萬城正式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文物局列入中國世界文化遺產預備名單。2014 年 11 月，在對統萬城進行前期的修復和保護之後，旨在對統萬城進行保護和旅遊開發的統萬城國家考古遺址公園建設正式啟動，其核心工程是建設一座兼顧文物保護和展示的地下博物館。2015 年 1 月，公園相關的規劃正式透過評審。 註釋 參考文獻 延伸閱讀 劉翠溶：〈統萬城與赫連果城：試論兩個歷史遺蹟的涵義 〉 Category 中國曆代國都遺址 Category 陝西城池遺址 Category 夏國 Category 五胡十六國建築 Category 榆林文物保護單位 Category 靖邊縣 Category 陝西省境內的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Category1956 年考古發現 Category 榆林政治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