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一世（；）是中世紀英格蘭王國的國王，也是阿基坦、諾曼底、加斯科涅公爵，塞普勒斯國王和普瓦捷、南斯、曼恩、安茹伯爵，同時在一段時間內數次成為布列塔尼君主，因驍勇善戰而被譽為「獅心王」（法語：Cœur de Lion；英語：Richard the Lionheart）。理查一世作為虔誠的基督教教徒，畢生奉獻於教廷發起的第三次十字軍東徵，並因於阿爾蘇夫戰役中擊潰薩拉丁麾下穆斯林大軍而一戰成名。 生平 早年經歷 1157 年 9 月 8 日理查出生在英格蘭牛津，是金雀花王朝的創始人 英格蘭國王亨利二世與阿基坦女公爵埃莉諾的第三個兒子。理查從小受到良好教育，學會拉丁語並能夠用法語和普羅旺斯語寫詩；不僅如此，理查還積極參加騎士訓練，他很喜歡參加宮廷裡有關軍事作戰的活動。1168 年，年僅 11 歲的理查受封為阿基坦公爵，為了得到阿基坦，他向法蘭克人的國王路易七世效忠並與路易的女兒訂婚以換取四年以後到阿基坦就任。 王位糾紛 理查從 16 歲起，就捲入了王室的內戰。由於父親亨利二世與王后埃莉諾生了 4 男 3 女。四個兒子中長子早夭，另外三位分別是小亨利、理查和傑弗瑞。根據當時的世襲法則小亨利成為太子，並受封大部分的領土，並包括法國的諾曼第、安茹等地。理查則受封母后埃莉諾的土地阿基坦；傑弗瑞則受封英王亨利早年佔領的布列塔尼區。分封既定，亨利二世與王后埃莉諾於 1167 年又得一子約翰，由於領土已分封結束，亨利二世要求其他兒子將自己領地中的一個部分分給約翰，導致父子反目。 1172 年，因為父母失和，小亨利、理查和傑弗瑞三兄弟站在母親一邊對父親宣戰。父子之戰長達十餘年，小亨利和傑弗瑞先後病逝，1189 年理查則與法蘭西王腓力二世結盟。戰爭期間雙方曾試圖和解，可惜亨利二世的談判條件依然是為幼子約翰爭取權益，甚至提出讓約翰成為新的王儲，導致雙方談判沒有結果。兩位王子病死後，亨利二世身體狀況下滑，於是要求兩方休兵；就在這個瞬間，約翰倒戈向理查與腓力二世，於是亨利二世開始絕食並拒絕醫治，只求速死。兩天後，亨利二世含恨而死。亨利二世臨死前，命令畫匠畫了一幅畫，內容是四隻小鷹和一隻老鷹互相撕咬，其中最小的鷹停在老鷹的肩膀上，利嘴正在啄老鷹的眼睛。亨利二世命令他死後，這一幅畫掛在西敏宮的大廳裡。 登上王位與管治 亨利二世死後，理查則於同年七月即位，稱理查一世。理查曾集中精力整治阿基坦。在這裡，不安定政局和大量山頂城堡成為理查訓練的最嚴酷場地，最後讓他成長為優秀的騎士。1175 年至 1185 年十年間，作為一名英勇的騎士，他在鎮壓眾多國內叛亂過程中盡顯其出色的組織能力，並因此聲名遠揚。這段時期中最為著名的戰役就是他於 1179 年攻克桑頓日的巖幼堡 Taillebourg，因為這是一座難以攻破和防禦工事最為堅固的堡壘。後來兄長亨利於 1183 年去世，理查遂成為英格蘭王位唯一的繼承人並兼有諾曼第公爵領地。 十字軍聖戰 理查一世身為英格蘭國王，在位 10 年，僅到過英格蘭兩次，一次是舉行加冕典禮，住四個月；另一次是在被虜獲釋後回到英格蘭，住兩個月。其餘時間除參加十字軍遠徵外，主要是住在法國的領地上。事實上，他對治國不感興趣，他更在乎財富和王位，因為這為他提供資金與權力去組織軍隊。他把治理英格蘭的事務委託給親信大臣，起先是擔任政府和教會首腦的威廉倫夏，隨後是任坎特伯雷大主教兼監督長的；自己則全力投入十字軍東徵和大陸上的軍事活動。倫夏對理查極為忠誠，但他替國王進行的苛徵暴斂卻引起貴族們的不滿。而華特對英格蘭的治理則有明顯政績，他沿襲亨利二世的改革措施，並對許多城市頒發特許狀，在農村依靠鄉紳以維持治安。因此，儘管理查長期遠離國土，但英格蘭境內仍然能保持大體安定的局面。第二次十字軍東徵失敗以後，穆斯林世界的勢力日益增強。1171 年埃及大臣薩拉丁奪取政權，統一埃及、敘利亞和美索不達米亞等地，在埃及和西亞建立阿尤布王朝。1187 年，薩拉丁滅掉法蘭克人的耶路撒冷王國，迅速佔領地中海東岸的許多城市。耶路撒冷的陷落，使教宗和歐洲各國君主大為震驚。教宗克勉三世遣使四出，在歐洲煽動群眾性的宗教狂熱，組織第三次十字軍。而宣誓東徵者乃三位有名望的歐洲君主 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一世、法蘭西國王腓力二世和英格蘭國王理查一世。腓特烈於 1190 年 6 月在小亞細亞的一條山溪裡溺斃。腓力二世在攻佔地中海東岸阿卡後先行回國。只有理查一直同薩拉丁軍隊作戰，在這次東徵中起著組織和領導作用。出發之前，理查採取種種手段，籌措戰爭費用，他在英格蘭徵收名為「薩拉丁什一稅」的一般動產什一稅；他大量賣官鬻爵（包括主教職位在內），出售城堡和村莊。他向欲豁免遠徵的軍事人員索取巨額代價。甚至公然宣佈只要有適當買主，他願將倫敦賣掉。理查利用搜括來的鉅款裝備 4000 騎兵、4000 步兵和 100 艘運輸船隻。 1190 年 7 月，英法兩軍分道南下。9 月，先後抵達西西里島，由於運輸的困難，他和腓力決定在此過冬。理查的妹妹英格蘭的瓊是西西里國王古列爾莫二世的王后。1189 年，古列爾莫二世逝世而未有子嗣，由西西里高官支援的萊切伯爵坦克雷迪奪得王位。坦克雷迪對大量十字軍駐紮在墨西拿城外感到擔憂，理查也因為坦克雷迪並未照古列爾莫二世的遺囑將遺產分給遺孀瓊而存有矛盾，在越冬期間，理查的軍隊大掠西西里重要城市墨西拿，造成嚴重破壞，還迫使坦克雷迪繳納兩萬盎司黃金作為贖城費。1191 年 3 月，理查率軍離開墨西拿東進，途中從拜佔廷奪取塞普勒斯島，再度大肆劫掠，並且在當地建立軍需品供應基地和迎娶納瓦拉的貝倫加麗亞為 後。理查奪取的塞普勒斯對於以後一代又一代十字軍來說都具有極為重要戰略意義；同年 6 月抵達阿卡城外，理查透過其武力和個人魅力使英格蘭軍隊與法軍、德軍結成聯盟，並指揮阿卡圍城戰，他率領強大的聯軍戰勝伊斯蘭教軍隊，之後再進駐巴勒斯坦。進城後，他殘忍屠殺二千多名戰俘。 本來阿卡的穆斯林駐軍被基督教世界軍隊包圍，薩拉丁率領的更強大穆斯林軍隊又包圍基督教世界軍隊，但理查到來後不久就攻取阿卡。攻取阿卡後，理查又與奧地利公爵利奧波德五世就戰利品瓜分發生爭吵，加上腓力回國，此時十字軍遠徵遭受重創。這次十字軍的領導者腓力二世和理查之間芥蒂甚深。腓力處心積慮要奪回英格蘭在法蘭西王國的領地。理查年輕時與腓力之姐訂婚，但理查卻認為艾莉絲是其父的情婦而堅決不娶。 理查從坦克雷迪索得鉅款以後，腓力按照預約要求平分，理查不肯如數付給。因此雙方積怨更深。腓力在攻陷阿卡之後於 1191 年 8 月初率軍回國，準備對理查進行報復。理查殺死阿卡的俘虜後，率軍進至耶路撒冷，在那裹進行反對穆斯林蘇丹薩拉丁的戰爭，理查在行軍過程中展示他作為一個戰略家和軍事後勤學家的非凡才能，他命令一萬五千多聯軍沿雅法海岸行軍，與運輸船隻平行而進，以便運輸船可為陸軍提供軍需品，理查制定必須嚴格遵守的軍隊紀律，命令士兵絕對不可以打亂隊形去追擊小股穆斯林軍隊，這使企圖誘敵深入和佈下伏兵的穆斯林軍懊惱不已。9 月 7 日，理查得到預先安排好的軍事訊息後，率全軍出擊阿爾蘇夫戰役重創薩拉丁的部隊，殺死七千穆斯林士兵而己軍卻只損失七百。儘管此時的十字軍在前往耶路撒冷路途中已經不會遇到什麼反對力量，但卻要面對阿爾蘇夫至聖城之間的補給問題。因為薩拉丁採取焦土戰術，也就是軍隊撤退前會摧毀所有的食物和水源。儘管理查的軍隊雖然曾經兩度進逼耶路撒冷，但均未攻克。十字軍只能到達距耶路撒冷只有十二英里的貝特努巴。此時，腓力二世已經與理查之弟約翰秘密勾結，共同反對理查。訊息傳來，理查不敢在東方多事停留，趕忙與薩拉丁議和，於 1192 年 9 月簽訂三年停戰協定，十字軍從薩拉丁方面只取得微小的讓步。 牢獄生涯 理查因為內亂發生而急於回國，但平時驕橫貪暴的他早已經到處樹敵，令歸路危機四伏。神聖羅馬皇帝亨利六世在西西里島歸屬問題與理查存有分歧（理查和坦克雷迪講和後承認後者為西西里國王並訂娃娃親。亨利六世卻希望支援自己的妻子康絲坦絲皇后成為西西里女王，因為康絲坦絲是古列爾莫二世的姑母和指定王位繼承人）；奧地利公爵利奧波德五世更對他恨之入骨。除了之前戰利品分配的糾紛之外，更起因於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在小亞細亞溺斃後，神聖羅馬帝國軍隊大部分散去，利奧波德五世所部繼續留在十字軍中，當阿卡城被十字軍佔領時，利奧波德五世在城上升起奧國旗幟，理查竟然下令將奧國旗幟撕碎丟在泥土中，這對利奧波德五世是莫大的恥辱。因此，理查歸途上隨時有遭到襲擊的可能。1192 年秋，他假扮成商人以利回國，但在維也納附近被識破，成為利奧波德五世的俘虜，囚禁在杜倫施坦。次年初，利奧波德五世把他解送給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皇帝亨利六世。亨利六世又將理查囚禁近兩年的時間，直到 1194 年理查宣誓稱臣並承認繳納 15 萬馬克的巨額贖金之後，才予以釋放。 身故 理查之弟無地王約翰利用其兄被俘，密謀發動兵變叛亂，奪取王位。華特依靠忠於理查的諸侯和倫敦市民的支援擊敗約翰。1194 年 3 月，理查回到英格蘭，約翰投降並得到赦免。 為了替理查籌措第一期的贖金，英格蘭已經被榨取得民窮財盡。但理查返回英格蘭以後，只作短暫停留又重返歐洲大陸，繼續跟腓力二世角逐。他為防禦法軍對諾曼第的進攻，於 1196 年開始，在塞納河上修建雄偉險峻的加亞爾城堡，這是中世紀最著名的要塞。但這筆費用及其他軍事開支仍然取自英格蘭。沉重賦稅曾經激起倫敦人民 1196 年的抗稅暴動。 綿延不絕的軍事行動使理查常感匱乏，一項關於寶藏的謠言激起他貪欲。法國的利摩日子爵拒絕交出一大筆由農民發現的巨額黃金，因此理查出兵包圍該城堡，更揚言要絞死城裹全部居民。在包圍的過程中，他一如既往身先士卒勇猛作戰，卻不慎被堡中發出的一支弩箭射中肩胛，本來想要拔除箭，不料箭頭斷入體內，10 天后身亡，年 42 歲。臨終前，他要求將遺體分為三份，心臟、頭、身體分別埋葬，其中身體埋在其父亨利二世腳下，以示懺悔。 祖先 繼承人問題 理查身後沒有婚生子嗣，只有一個被他認可的私生子。他的弟弟約翰繼承了英格蘭王位，但法國領主們喜歡按現行繼承法讓他有更優先繼承權的已故弟弟傑弗瑞的兒子阿蒂爾繼承，拒絕臣服約翰。理查沒有直系繼承人成為安茹帝國解體的導火索。此後的英格蘭國王們儘管主張這些法國領地，卻再也沒能恢復理查繼位時的疆界。 評價 理查是符合那時代期望的歐洲君主，參與當時視作聖戰的十字軍遠徵，歸後亦盡力捍衛其家族的傳承領地。儘管他對政治管理事務缺乏用心，但他卻是個英勇偉大的戰士，經常輕裝作戰並身先士卒，對自身安全的不關心導致在戰場上受弩傷而殞命。 理查所統領的第三次十字軍是少數能在整體上處於不敗境地，並取得成果的十字軍戰事。期間他展現高明的指揮而數度挫敗敵軍，運用極其有限兵力取得相對更大的戰果。他與對手薩拉丁的戰爭及和約儘管未能達成收復耶路撒冷的目標，但卻重振地中海東岸的十字軍國家勢力，並且維護住基督徒的利益，也留下許多有著騎士精神的浪漫傳說。就理查的領導才能及軍略眼光而言，他都可說是一位佼佼的國王和英明的統帥。 長期以來，理查雖然被歌頌為十字軍「英雄」和「深得民心」的君主，但其殘暴性格面向卻也是十分顯著的。在遠徵過程中，他大肆燒殺搶掠，於阿卡城一次就屠殺兩千多名穆斯林俘虜（包含婦幼），他的該次行為，相較於敵人薩拉丁對基督徒的寬大作風有著明顯差距而須評判。此外，理查甚少親理國政事務，只是把它當作搾取軍費的泉源，將英格蘭人民辛勤累積的財富大量在戰爭中耗費掉。從這樣的意義來講，其善戰而好戰的「獅心王」稱號亦恰如其分。 儘管理查在個人行為上有損其名聲，但於軍事方面，其行軍作戰勇氣和領導才華卻是真實無疑的，他向世人證明他是少數能夠協調組織那兵源繁雜的十字軍兵力之統帥，其軍事表現亦令他成為中世紀最傑出的軍事指揮官之一。但因為多次出兵導致國內經濟困難，長期在外無法回國也導致國內政局不穩，其弟約翰一朝的政局動盪一定程度上即肇因於此。 參考資料 資料來源 Cannon John Hargreaves Anne eds Kings and Queens of Britai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1 2004 Richard I by John Gillingham See also Prestwich JO 2004 The Place of War in English History 10661214 Boydell Press Ralph of Coggeshall Chronicon Anglicanum Roger of Hoveden ed William Stubbs 2 vols London 1867 available at Gallica Roger of Hoveden ed William Stubbs 4 vols London 186871 available at Gallica Stafford P Nelson JL and Martindale J 2002 Law Laity and Solidarities Manchester University Press 延伸閱讀 Ambroise The History of the Holy War translated by Marianne Ailes Boydell Press 2003 Ralph of Diceto ed William Stubbs 2 vo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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