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纬·王民 林琪尔】建筑师负责制下职业责任保险法律问题与完善建议

摘要：本文首先分析了我国建筑师负责制的内涵、相关政策规定以及与全过程咨询的区别，然后剖析了建筑师职业责任风险产生的法律依据，并在此基础上总结了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的特点与部分地区的实践探索，最后从被保险人、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期限几个角度提出了几点完善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条款的建议。
关键词：建筑师负责制 全过程咨询 职业责任保险

一、引言建筑师（Architect）是指受过专业教育或训练，在建筑工程项目中，作为业主（即建设方）的代理人，通过统合各个专业、专项设计咨询服务，将业主的需求转化为虚拟的空间环境和性能指标（设计文件），再通过招标采购、施工安装、竣工验收环节代表业主监督管理施工方，依照设计文件建设完成满足业主质量、成本、进度要求的建筑物。
我国对于建筑师身份的认定较为严格，根据《注册建筑师条例》的规定，我国的注册建筑师必须经过全国统一考试，依法办理注册登记之后，在相关房屋建筑设计单位内执行注册建筑师业务，才能被称作“建筑师”。上述《条例》规定了建筑师的职责包括建筑设计、建筑设计技术咨询、建筑物调查与鉴定、对项目进行施工指导和监督等，而在实践中，多数情况下建筑师仅承担建设工程的设计工作，由业主对整个工程施工过程进行统筹协调和管理。相应的，建筑师也仅对设计图纸质量负责，对于整个工程的施工质量、进度等内容并不负责。
因此，整个建设工程中各个环节责任归属不同，各环节间衔接责任不明，一旦发生事故，就会出现责任证明与认定的难题。目前我国司法实践中，已经出现了诸多参建机构在设计、监督、勘查等过程中出现的侵权责任事故，当事人在请求侵权损害赔偿时，并没有明确的责任认定标准，主要依据法律法规中对参建机构的责任规定和事故发生后的鉴定报告而定。一般而言，设计机构承担的赔偿责任大于监理机构、勘察机构等。
为增强工程建设过程中的协同性，降低业主沟通成本，响应我国建设工程项目技术主导、全过程管理的要求，我国逐步推行建筑师负责制，将建筑师的传统设计师角色转变为项目总负责人角色。过去八年时间的试点与探索之中，在全过程咨询、工程总承包等项目服务形式的配合下，建筑师负责制的落实以及相关职业责任保险实践都获得了一定进展。

二、我国建筑师负责制的发展现状（一）建筑师负责制的定义及内涵
建筑师负责制是以担任民用建筑和低风险工业建筑设计主持人或者设计总负责人的注册建筑师（以下简称“建筑师”）为主导的设计咨询团队，依托所在设计单位为主体，依据合同约定开展设计咨询及管理服务，提供符合社会公共利益和建设单位需求的建筑产品和服务的工作模式。此模式下的“建筑师”是“广义建筑师”概念，不是一个单独个人，也不只是一个机构，而是“责任建筑师”为主导的团队。实行建筑师负责制的项目，责任建筑师担任项目牵头人和统筹人，具体的技术责任由具体的技术专业责任人承担。责任建筑师可以在委任或授权相关专业技术责任人时对责、权、利予以明确。
在建筑师责任制下，建筑师需要代表业主对整个建设项目的进展过程以及建筑物总体质量进行全方位的监督，并且负责。在该种制度下，建筑师的职责并不再局限于上述《条例》列明的内容，从项目前期开展调研和策划、施工成本预算评估、建筑物设计以及施工文件之制作，到项目开展过程中签署与管理施工合同、采购、施工阶段成本控制、施工现场勘查及报告，再到施工结束后的维护运行与规划，建筑师需要根据合同约定，对项目进行整体管理，协调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各个环节。

（二）建筑师负责制相关政策规定
2015年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下称“住建部”）首次提出了建筑师负责制的概念，随后2017年2月，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促进建筑业持续健康发展的意见》中指出“培养既有国际视野又有民族自信的建筑师队伍，进一步明确建筑师的权利和责任，提高建筑师的地位”，表明我国对建筑师队伍建设有了更高的期许以及更明确的提升方向。
2017年5月，住建部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开展全过程工程咨询试点工作的通知》中，直接将“在民用建筑项目中充分发挥建筑师的主导作用，鼓励提供全过程工程咨询服务”作为试点工作要求提出，这为进一步落实建筑师负责制指明了方向。
2017年5月，住建部印发《工程勘察设计行业发展“十三五”规划》中明确指出，我国要借鉴国际先进经验，兼顾中国特色，逐步建立与国际接轨的建筑师负责制，提出“提高建筑师地位，保证建筑师权益，使建筑师设计理念完整实施，提高建筑品质”的理念。同年12月，住建部发布《关于征求在民用建筑工程中推进建筑师负责制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意见的函》，提出了“推进民用建筑工程全寿命周期设计咨询管理服务，从设计阶段开始，由建筑师负责统筹协调各专业设计、咨询机构及设备供应商的设计咨询管理服务，在此基础上逐步向规划、策划、施工、运维、改造、拆除等方面拓展建筑师服务内容，发展民用建筑工程全过程建筑师负责制”的总体目标。
2019年9月，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住建部《关于完善质量保障体系提升建筑工程品质指导意见的通知》，提出“在民用建筑工程推行建筑师负责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赋予建筑师代表建设单位签发指令和认可工程的权利，明确建筑师应承担的责任”。
2020年6月，住建部复函北京市规自委，同意北京市开展建筑师负责制试点工作。同年8月，国务院印发《关于同意全面深化服务贸易创新发展试点的批复》，同意在28个省、市开展试点，其中试点城市包括北京、上海、重庆、天津等地，试点内容包括建筑师负责制。
2021年10月，国务院印发《关于开展营商环境创新试点工作的意见》，将北京、上海、重庆、广州、深圳和杭州等6个城市作为试点，探索发展建筑师负责制。根据住建部部署，全国已有北京、上海、重庆、广州、深圳、杭州、厦门、雄安、广西等地区开展建筑师负责制试点。

（三）建筑师负责制是以设计为主导的全过程咨询
全过程工程咨询服务是指对建设项目全生命周期提供组织、管理、经济和技术等各有关方面的工程咨询服务，其与建筑师负责制所涵盖的内容上存在异曲同工之处，只是在落实过程中侧重有所差异。全过程工程咨询强调在项目进展过程中提供完整的项目管理服务，同时根据不同项目的需求提供合同约定的专项咨询服务，以及项目过程中各专项协调管理工作，建筑师负责制则是以建筑设计为主导的全过程咨询模式。
建筑师负责制的实行是结合目前大量国外实践经验以及我国行业现状而决定的，从建筑项目整体运行角度出发，该制度对建筑师的技术要求不再局限于项目前期的调研、勘察以及建筑设计工作，而应当延伸至项目进展过程中的招标代理、造价咨询、工程监理等服务，还需要在项目施工的各个环节中做好沟通衔接工作，逐步缩小各技术专业之间的界限与信息不对称，从设计阶段出发实现对项目实施的全面控制。同时，配合现代化科学与信息技术，通过虚拟构建、AI技术的配合，实现建筑项目全过程的管理。[1]

三、建筑师职业责任风险法律分析建筑项目与众多项目不同，其由于规模巨大，投资成本非同小可，所以具有极大的一次性与风险性。而建筑师负责制落实以前，建筑师带领自己的团队完成建筑方案的设计与验证，团队的专业能力与契合程度将很大程度影响建设工程后续工作的展开，这一过程中业主支付的建筑咨询与设计费用在整个建设工程中占比十分有限，最终却能造成项目极大的收益或者损失。所以建筑师本身的职业特殊性就要求其具备相当的专业能力与经验、审慎尽职的工作态度以及紧密协调的团队合作等特质，同时需要承担自身工作失误导致的后续一系列损失。
建筑师负责制加深了建筑师在项目中的参与程度，也就相应地拓宽了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其还有可能需要承担因他人过失带来的连带责任，因此，建筑设计师与建筑设计企业在建筑师负责制下，作为民事主体会面临民事责任、行政责任与刑事责任三种责任风险。《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注册建筑师条例》《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筑工程五方责任主体项目负责人质量终身责任追究暂行办法》等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对建筑设计单位以及设计师个人的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作出了明确规定。本文主要是分析建筑师需要承担的民事责任，因篇幅限制对此不再展开。
建筑项目中所涉及的民事责任主要包括合同责任和侵权责任两种，笔者将对二者分别进行讨论。无论是建筑师负责制提出以前签订设计咨询合同，还是实施以后签订新型咨询合同，通常以设计单位的名义签订合同，几乎不存在以建筑师个人的名义签订合同的情形，最终的合同责任也由设计单位承担。
但是，对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我国《民法典》第1191条第2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追偿。”因此，实践中建筑师服务的设计单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有权依法向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建筑师个人追偿。在建筑师负责制体系下，建筑师的职责不再拘泥于设计职责，同时还需要实施勘察、监理、项目管理等工作，根据《注册建筑师条例》第24条[2]、《勘察设计注册工程师管理规定》第23条[3]、《注册监理工程师管理规定》第22条[4]的规定，单位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有过错的建筑师或工程师追偿。
新《公司法》第191条突破了上述法律法规中单位对员工的追偿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职务，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倘若建筑师为设计单位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其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与设计单位共同对外承担责任，无需由设计单位承担责任后再向其追偿。该种情形中建筑师与设计单位之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补充连带责任亦或是按份责任，目前尚不存在相应的规定进行明确。笔者认为，从司法实践与法学理论角度出发，建筑师与其所服务的设计单位一起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更具合理性，这样能更好地保护了他人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建筑师负责制在提升建筑质量与缓解建筑项目责任分担难的问题的同时，也给建筑师个人施加了更大的责任压力，在面对建筑项目发生的安全事故，建筑师有可能面临巨额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将责任保险机制应用到建筑师负责制的新场景中是必然的，设计以建筑师个人为被保险人的职业责任保险是符合市场需求的。

四、建筑师负责制下职业责任保险实践（一）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的特点
职业责任保险本身所承保的是各类专业技术人员个人或者单位开展工作过程中因过失导致的对第三方的赔偿责任，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属于建筑领域的职业责任保险，具备一定的特殊性：
一是该类职业责任保险的标的是建筑师未能尽到法律所规定以及职业所要求的特别注意义务而依法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主观要件上一般表现为建筑师存在过失，但不包括故意的情形。
二是承保损失的发生具有滞后性。建筑师因建筑设计缺陷或者其他过失导致建筑物缺陷而造成其他人身财产损失的，不仅会发生在建筑物施工过程中，还有可能发生在建筑物使用阶段，该周期时间较长，索赔时需要保单具有一定的追溯期。
三是事故发生后的责任认定复杂。建筑工程事故的发生往往是由多方面因素综合作用导致的，在责任认定时很难对不同责任主体的责任明确划分。笔者通过对中国裁判文书网与Alpha数据平台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与侵权纠纷发现，当勘查、监理、设计等过程中建筑师或者建筑设计单位有过失是可以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一般而言，当事人以违约请求赔偿时，法院支持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但是对于侵权责任的认定则要考虑多种因素，通常设计机构的赔偿责任大于勘查机构和监理机构。
四是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为建筑师提供了一层担保。实践中建筑设计单位与个人收取的费用在整个建设工程中占比较低，但是可能造成损失的风险较大，责任承担的风险也比较大，所以该类企业与建筑师个人抵御风险的能力较弱。建筑师负责制在落实过程中，建筑师需要承担更大责任的同时，就会引起多方对建筑师本身责任承担能力的担忧，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为其提供了信用保证，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可以直接向第三人进行赔偿。一方面有利于保护第三人与投资人的利益，另一方面也为建筑师提供了全面的执业保障。[5]

（二）我国部分地区对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的探索
自1990年我国工程设计责任保险，在北京、上海、深圳、贵州、陕西等多个省、市开展该类职业责任保险的试点工作，经过后续发展，各类保险公司也仅提供以持有特定执业资格的建筑设计单位为被保险人的职业责任保险，并未设计针对建筑师个人的职业责任保险。因此，我国建筑工程领域的职业责任保险一直发展缓慢，直至建筑师负责制的推行，各地探索政策落实的过程中，积极探索建立完善的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制度。
2021年1月27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发布《北京市建筑师负责制试点指导意见》并于同年6月配套出台《建筑师负责制工程建设项目责任保险实施意见》（下称“《实施意见》”）。《实施意见》提出了完善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几点建议：首先，完善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的承保范围，不再拘泥于工程设计，拓宽至业主与建筑师签订的建筑师负责制项目合同规定的建筑师的责任范围；其次，该保险宜采用事故发生制，保险期间应最大限度地涵盖建筑师的职业责任风险的发生期及事故发现期；最后，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应凸显建筑师团队个人与设计企业的分担机制，强化对个人的追责保障，提升行业整体的职业风险防范意识。
2023年8月14日，上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印发了《上海市建筑师负责制工作指引（试行）》（下称“《工作指引》”），文件中明确指出“参照国际通行做法，引入全新的、适用于建筑师负责制的保险制度，是消除建设单位和建筑师顾虑、促进建筑市场健康有序发展的有效保障”。该《工作指引》中明确：首先，对于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采用项目制的投保方式，与北京地区相一致；其次，建筑师负责制试点项目中，职业责任保险的承保范围相较于现有保险条款进行扩充；最后，根据建筑师负责制下被保险人的特征规定了责任免除情形。上述《工作指引》的发布为上海市完善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提供了指南与探索方向，也为建筑师负责制的落实提供了保障。
2023年9月13日，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山东省自然资源厅联合发布《关于推行建筑师负责制的指导意见》中，指出支持建筑师负责制项目建筑师所在单位投保设计责任保险，借鉴国际上专业人士职业责任保险制度，探索建筑师等专业人士的个人职业责任保险。

五、完善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条款的几点建议根据笔者的调研，我国各地在开展建筑师负责制的试点工作后，目前市场通行的工程设计责任保险条款不太符合市场的需求，尤其在被保险人、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期限等重要内容上都无法满足建筑师负责制下建筑师的风险转移需求。笔者建议从以下几个方面完善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条款，开发符合市场需求的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产品：
第一，扩大被保险人的范围。传统建筑工程设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仅限于设计单位而不包括任何个人。在建筑师负责制下，建筑师个人及其团队成员可能与设计单位一起承担相应的职业责任，因此新型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应将建筑设计单位、建筑师团队及个人均纳入被保险人的范围。需要注意的是，当保单存在多个被保险人之时，被保险人之间的索赔是否属于保险责任需要通过“交叉责任条款”或“被保险人互诉除外条款”予以明确。
第二，适当拓宽承保范围。新型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应不局限于传统工程设计责任保险承保的被保险人在提供专业服务过程中的过失而造成的建设工程本身的损失、第三者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以及法律费用，还可以借鉴海外市场经验适当扩展承保侵犯知识产权、文件等材料遗失或灭失、网络安全事故等造成的职业责任风险与损失。
第三，调整责任免除条款。随着建筑师责任制的推广，建筑师职责随之拓宽，不再局限于工程设计服务，而且包括项目规划设计、策划咨询、采购质量管理、施工技术管理、项目运营维护等专业服务。因此，新型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应根据建筑师的职责范围调整相应的传统设计责任保险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例如：“委托人提供的工程测量图、地质勘察等资料存在错误”“因勘察而引起的任何索赔”等免责条款应当删除。
第四，设定合理的保单格式与保险期限。北京《实施意见》建议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宜采用事故发生制，保险期间应最大限度地涵盖建筑师的职业责任风险的发生期及事故发现期。上海《工作指引》明确保险期自被保险人所承接工程项目设计立项开始，至质保期结束终止。笔者认为，建筑师职业责任保险宜采用职业责任保单国际通行的索赔提出制，保险期限既不宜过短也不宜过长，项目制保单的保险期限可以涵盖工期与潜在缺陷期，对于质保期发生的索赔风险可以考虑通过额外购买延长报告期的方式扩展。

[1] 张轶锋，朱红洲，试点8年，建筑师负责制落地了吗？——建筑师负责制的价值实现.筑医台咨询，2024年1月20日。 
[2] 《注册建筑师条例》第二十四条：因设计质量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建筑设计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建筑设计单位有权向签字的注册建筑师追偿。
[3] 《勘察设计注册工程师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因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事故及相关业务造成的经济损失，聘用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聘用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负有过错的注册工程师追偿。
[4] 《注册监理工程师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因工程监理事故及相关业务造成的经济损失，聘用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聘用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负有过错的注册监理工程师追偿。
[5] 姜涌.建筑师的职业风险与保险保障[J]，中国勘察设计，2021（09）：36-41.


王民博士 高级顾问、律师具有保险、法律与管理学复合型教育背景，法国尼斯大学工商管理博士，美国南加州大学法学硕士，华东政法大学法律硕士，南开大学经济学学士，曾服务于若干家国际领先保险与再保险公司，具有十七年保险与再保险核保核赔经验及多项国际领先保险职业资格（ANZIIF(Fellow), ARM, ARe, CPCU, CRIS, FLMI, RPLU），在责任保险、再保险与涉外保险方面具备丰富的实务经验。
主要服务领域：保险与再保险、资本市场责任风险管理。
实习生林琪尔对本文亦有贡献

END
作者 | 王民 林琪尔
编辑 | 建纬品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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