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资产债权捷径3张图5个诉讼与执行要点

在实践中，债权人如何实现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是一个常见的问题，本文以图例方式解析三种常见的债权实现捷径。
诉讼程序实现债权
对于没有担保和公证文书的普通债权而言，诉讼是最常见的债权实现方式，诉讼流程图如下：

如图所示，对债权人而言，可以在诉前或诉中申请对债务人进行财产保全，以保障债权最终的实现。对债务人而言，在债权人起诉后，债务人可以提出管辖权异议，为诉讼准备争取时间。
不论一审裁判结果如何，败诉方均可上诉进入二审程序。二审程序结束后败诉方可继续申请启动再审。
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
除通过诉讼程序取得判决外，债权人也可以依据公证的债权文书直接申请法院执行，流程如图所示：

实现担保物权的特别程序
对于设有担保物权的债权，债权人可以适用实现担保物权的特别程序，流程如图所示：



债权转让有其特殊性，一般涉及至少三方当事人和三种法律关系。在诉讼和执行中，往往受到合同相对性或审判与执行分离等相关规则的约束，导致司法实践中对债权转让后管辖权法院的确定、能否通过提起诉讼通知债务人、债权受让人是否可以直接申请执行、最终执行案件后如何恢复被转让债权的执行等一些问题产生了不同的看法。下文选取了债权转让相关诉讼和执行中的一些常见或难点问题，以供参考。
I.债权转移后
如何确定法院的诉讼管辖权？
债权转让后，如果债权受让人起诉债务人，如何确定管辖法院是实务中常见的问题。根据原债权人和债务人是否约定管辖法院，可分为两种情况。
情形1：原债权人和债务人约定管辖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年修订）（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合同转让的，合同的管辖协议对合同受让人有效，转让时受让人不知道有管辖协议的，或者转让协议另有约定并经原合同对方同意的。
根据该条，债权受让人原则上受原管辖权协议约束，管辖权法院应根据原管辖权协议确定。但原管辖权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可能会导致管辖权法院认定的分歧。通过以上案例可以看出：
（一）约定由甲方或者乙方住所地法院管辖的，管辖法院由原债权协议的甲方或者乙方确定。由于双方签署协议都是明确的，甲方或乙方也可以明确，且管辖权法院之间不存在争议；
2.如果商定原告住所地法院的管辖权，管辖法院应由起诉时具有原告地位的当事人的住所确定，因为原告地位的确定要到诉讼启动后才能明确。情形2：原债权人和债务人未就管辖权法院达成一致
未约定管辖法院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因合同争议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对履行地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是支付货币的，收货人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确定。
那么如何确定“接收方”呢？
大多数法院认为，在管辖权法院不在或协议不明确的情况下，管辖权法院应根据原债权债务人关系确定，因此“接收方”仍为原债权人；然而，一些法院认为，“接收方”是起诉时的债权人。建议：为避免争议，在约定管辖法院时，明确约定协议标的物名称为“× ×公司”、“张× ×”或名称“×当事人”所在的法院。
第二，债权受让人能否提起诉讼，
债权转让替代通知？根据《民法典》第546条，债权的转让应通知债务人，如果不通知，对债务人没有影响。在实践中，常见的有效通知方式有电话通知、邮件通知、公告通知等。有争议的是，在转让人和债权受让人都没有通知债务人的情况下，受让人是否可以代替通知提起诉讼。如何通过诉讼确定通知的有效性？
观点1：诉讼通知是有效通知
1.经过搜索，许多法院都承认诉讼通知的效力，其中最高人民法院（2021）最高家庭申第1580号案较为典型。法院认为，农投财务与原华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图，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华公司从农业投资金融管控办公室接受本案涉案债权后，通过诉讼通知木之秀公司、郑州华景公司、郭莫西债权转让，符合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的规定，为有效通知，原华公司符合原告主体资格。
其他各级法院也有类似的判决观点。2.一些法院发布了审判问答，以确认以起诉取代通知的有效性。例如，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初审）《关于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答复》第二十条规定，未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受让人直接起诉债务人的，视为“通知”，法院在满足债务人作证期限后直接审理案件，而不是驳回受让人的诉讼。观点二：能否通过提起诉讼来代替通知，并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处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院2021年第十八次法官会议纪要》的意见，债权受让人是否可以通过提起诉讼直接替代通知，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考虑：①原债权未达到履行期的，不给予受让人代替通知直接起诉的权利；（2）原债权已过履行期，原债权人已催促但未通知债权转让，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债务的态度的，在这种情况下，真正的权利人仍然是原债权人，受让人不能通过诉讼代替通知；③原债权已过履约期，原债权人未催促或通知的，转让人仍需履行通知义务。建议：虽然目前许多法院在司法实践中承认以诉讼代替通知的效力，但法官会议记录的上述观点仍值得关注。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如受让人为了诉讼保全而在起诉前不通知债务人；在隐性保理中，一般不通知债务人），在起诉前应尽可能完成通知债务人的程序。
（三）进入执行程序前转让债权，
债权受让人可以直接申请强制执行吗？执行案件的实施应以有效的法律文件为基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判）实施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实施规定》）第二条，有效的法律文件主要包括：判决书、裁定书、调解文件；行政处罚决定与行政处理决定；仲裁裁决和调解文件；经公证的债权文件等。
如果由有效的法律文件确定的债权人转让债权，当债权受让人向法院申请执行时，法院执行的依据不仅仅是有效的法律文件，还涉及到新的法律关系，即债权受让人、债权转让人（原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转让没有得到有效法律文书的确认，这可能涉及实质性争议，如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债务人是否已得到通知，债务人对债权受让人是否拥有足以影响或阻碍强制执行的抗辩权。对此，如果这些可能的实质性争议没有得到有效法律文件的确认，债权受让人直接申请强制执行是否违反审判与强制执行分离的原则？
根据审判与执行分离的原则，负责执行的法官不审查实质性争议。有效法律文件确定的权利人在进入执行程序前转让债权，债权受让人申请执行的，是否需要在采取执行措施前通过法定程序变更申请执行的主体？
针对上述问题，笔者检索了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件第34号《最高人民法院（2012）知福字第26号案》。本案判决要点指出，如果有效法律文件确定的权利人在进入执行程序前合法转让债权，债权受让人即权利持有人可以作为申请执行人直接申请执行，无需执行法院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
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变更申请执行主体，是指根据原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在已经启动的执行程序中，将新的权利人变更为申请执行人。根据《实施条例》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权利持有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强制执行。只要向人民法院提交生育权证明，并证明自己是有效法律文件确定的权利的持有人，就符合受理强制执行案件的条件。这种情况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变更申请执行主体，但两者的法律依据是相同的，所以也可以理解为广义上的申请执行主体变更，即通过备案阶段解决主体变更问题。答复1是，强制执行条款第18条可以作为变更申请强制执行主体的法律依据，债权受让人可以视为本条中的权利持有人。本案中，生效判决确定的原权利人2234公司在执行开始前已经转让了债权，没有作为申请执行人参与执行程序。相反，权利受让人李晓玲、李鹏宇根据《执行条例》第十八条直接申请执行。因为申请已经被法院受理，受理的方式不是作出裁决而是发出受理通知，债权受让人成为申请的执行人，所以执行法院不需要作出裁决变更主体再发出执行通知，而是直接发出执行通知。实践中，有的法院先将原权利人作为申请的执行人，然后在执行开始后再作出变更主体的裁决。因为只会增加工作量，没有实质性影响，所以不认为有程序问题。然而，变更的主题尚未确定，这不能被视为程序性错误。
以上案例为指导性案例，具有一定的普遍性。本案在进入执行程序前确认了债权转让，债权受让人可以直接申请执行，无需先申请变更执行主体；同时，也指出了一些法院要求原权利人先为申请执行人，然后在执行开始后再作出变更主体裁决的做法的合理性。
（四）进入执行程序后转移债权，
债权受让人如何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人（债权转让人）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转让债权的，债权受让人在取得有效法律文件确定的债权后，可以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向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变更增设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应当将有效法律文件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并书面批准第三人取得债权。第三人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或者增补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那么，债权受让人如何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申请人呢？有哪些注意事项？
进入执行程序后债权转让，债权受让人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按照执行异议程序办理。债权受让人需要申请执行异议。有三点值得注意：
首先，向执行备案窗口提交材料，而不是向执行法官提交材料。根据审判与执行分离的原则，执行法官不处理执行异议（包括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和对执行对象的异议）。异议执行申请被备案窗口受理后，设置“异议执行”案件号，由执行法庭审查（执行法官不参与），执行法庭审查后作出裁决，作为执行法官更换申请执行人的依据。
第二，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如果提交的申请不是“执行异议申请”，而是“执行变更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或其他申请，申请内容不列出异议申请人、原申请执行人、执行人等当事人的信息，执行备案窗口会通知他们根据需要进行修改。
第三，原申请执行人需要出具书面确认书，确认债权受让人已取得案件所涉债权。这一确认是执行法院决定变更申请执行人的重要依据。此外，法院还可以要求原申请执行人在法院备案，确认债权转移的事实。（五）案件终审后转移债权，
如何恢复执行并更改应用程序执行器？案件终了执行后债权转移的，符合恢复执行条件的，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实践中存在争议的是债权受让人在申请变更执行主体后申请恢复执行，还是以原申请执行人的名义申请恢复执行后以债权受让人的名义申请恢复执行主体变更。
以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律行政监察第425号案为例，本案判决要点认为，债权受让人在案件执行结束后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并申请恢复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
案件概要：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关于中国工商银行枣强县支行与河北省枣强县纸毯厂贷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根据（2002年）恒志字第76号裁定，本案终止执行。此后，中国工商银行枣强县支行将债权转让给宁。宁向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申请变更为（2002）恒之子76号案执行申请人，恢复执行。
审理程序：（1）衡水中级人民法院对宁的异议申请不予置评，但裁定驳回宁的异议请求，理由是遗嘱执行人已不存在，申请执行的遗嘱执行人已丧失民事主体资格。（2）宁谋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北省高级法院）申请复议。河北省高级法院认为，原执行案件已经终止，执行案件已经结案。申请变更执行人是执行中的程序性问题，应当在执行程序中提出。现在宁谋向原执行法院申请无根据变更申请的执行人。宁谋要求更换申请执行人恢复执行，目的是申请重启恢复新的执行程序，因此案件能否立案，是否符合恢复执行的法定条件，应由相关部门审查判断，而不是实施异议审查的范围，最终驳回宁谋的异议申请。（3）宁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监督，最高人民法院认为，衡水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北省高级法院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当事人变更增设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变更执行人程序处理宁变更执行人的请求。对于宁提出的恢复执行案件的建议，执行程序是否启动，应通过执行程序进行审查和处理。最终裁定撤销衡水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北省高级法院的裁决，发回衡水中级人民法院复审。
可以看出，最高人民法院在本案中裁定，如果案件最终执行后债权转移，债权受让人可以申请变更执行主体，恢复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变更、增设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者其继承人、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增设当事人，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根据这一规定，在执行过程中，权利持有人可以申请变更执行人。对“执行中”的不同理解可能会导致法官的不同意见。
从执行效率的角度来看，由于原执行案件是最终而非终结，所以理论上仍处于执行程序中。如果债权在执行程序中转移，以债权受让人的名义申请变更执行主体，然后申请恢复执行，也符合法律精神。特别是当涉及金融机构转让债权时，在原案件已经结案的情况下，金融机构可能不愿意配合转让债权后恢复执行的申请。如果案件已经结束，不在执行程序中，拒绝债权受让人变更执行主体的请求，无疑会增加债权转让后的执行成本。
建议：债权受让人应尽量避免在案件结束后转让债权。如果必须转让此类债权，需要事先了解法院对此类案件的处理，在转让债权时也需要与债权转让人明确约定。法院要求债权转让人在变更申请执行人之前申请恢复执行的，债权转让人应当提供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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