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浩·何可欣】大数据时代妇女隐私及个人信息保护

引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顺应时代发展，增设人格权编，将个人信息同隐私权一同进行规定，正式纳入了民事权益保护，为2021年1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以下简称《个人信息保护法》）的正式施行提供了正当性基础，从此我国对个人信息权益有了系统的法治保障。妇女权益的保护程度是衡量一个社会文明程度的重要标尺。2021年8月最高人民检察院曾下发《关于贯彻执行个人信息保护法推进个人信息保护公益诉讼检察工作的通知》，明确了儿童、妇女等特殊群体的个人信息需要特别保护，并应作为各级检察机关在履行公益诉讼检察职责时从严把握的方面。妇女的隐私权和个人信息保护也明确载入了202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以下简称《妇女权益保障法》）“人身和人格权益”专章之中。
本文旨在探讨隐私和个人信息保护之于妇女权益保障之特殊性和重要性，通过盘点当下妇女隐私和个人信息颇需关注的六大方面，从而呼吁社会提高对妇女隐私权和个人信息保护的重视，并以期通过本文提示女性朋友们警惕日常生活中潜在的信息泄露风险，更好的保护自身和家庭安全。
目 录
一、妇女隐私和个人信息保护之于妇女权益保障之特殊性和重要性
二、当下妇女隐私和个人信息保护六大隐患
三、结语

一
妇女隐私和个人信息保护之于妇女权益保障之特殊性和重要性
《妇女权益保障法》第2条第3款规定：“国家保护妇女依法享有的特殊权益。”妇女依法享有的特殊权益主要是基于妇女身体结构和生理机能决定了其要承担繁衍后代等不可替代的作用。妇女在家庭中可能需要同时承担为人女、为人妻、为人母的多重角色，在职场中又要求其能独当一面参与到国家的现代化建设中。
然而女性的隐私权相对于男性更为脆弱，而新技术给女性隐私保护更是带来了新的挑战。妇女的隐私权和个人信息在法律中虽已作为专有权利进行保护，但由于个人信息的特殊性，加之妇女身心的特点以及其所承载的多重社会角色，一旦妇女的隐私和个人信息被泄露或非法使用，将会对妇女自身乃至整个家庭都带来不利的影响。


二
当下妇女隐私和个人信息保护六大隐患
(一) 你的朋友圈不仅是你的朋友圈
美剧《You》中，男主人公乔偶遇了美丽的女主贝克，她热爱阅读和写诗、充满了神秘，使得男主一见钟情。为了追求贝克，男主作了充分的准备并展开了一系列“爱情”攻势。他通过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收集并分析她的一切私密信息，为了得到她、保护她，不惜作出囚禁、杀人等犯罪行为。
让人看得毛骨悚然的细节包括：男主通过女主在社交媒体上艾特的人，分析出哪些是她的朋友或家人；通过她晒的照片和视频，知道了她日常活动的范围和习惯；通过女主对于好友发圈的点赞，洞悉出她的性格、脾气、兴趣和爱好；通过她分享的照片标记的位置，直接找到了她的家；因为知道了女主的一切喜好，在相遇时就能将自身塑造成无话不聊的形象。
律师点评：发朋友圈已经成为现代人，尤其是女性，日常工作、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通过朋友圈晒娃、秀恩爱、分享美食和旅游、展现职场的英姿，因一首诗而动容，因社会不公勃然而起，点点滴滴皆为感悟。朋友圈作为向朋友、亲人、同事、上司、客户展示个人的窗口，也是当下能在最短时间内了解到个人更多信息的桥梁，然而也可能会由于泄露了个人的相关信息被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
《个人信息保护法》第28条将包括生物识别、宗教信仰、特定身份、医疗健康、金融账户、行踪轨迹等信息，以及不满十四周岁未成年人的个人信息，这些一旦泄露或非法使用，即容易导致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到侵害或者人身、财产安全受到危害的个人信息定义为“敏感个人信息”，对于此类信息的处理规定了相较于一般个人信息更为严格的要求。
而上述提到的敏感个人信息在日常发圈时确会时有疏忽，例如：有人在出差、旅游会喜欢拍下行程火车票、机票，而晒出的照片也是带有位置信息的图片，这属于个人的行踪轨迹信息，犯罪分子或可利用该信息在家中无人时行窃或进行跟踪监视；有人在新车落地、新房交付、购买了心仪已久的奢侈品包包时晒车牌、房本、包包，殊不知已经被有心人掌握了财产信息；将孩子照片制作成九宫格、恨不得将孩子每个成长瞬间都拍照记录以期待获得点赞祝福是每个新手母亲都难以抵御的诱惑，这或许会将孩子的姓名、学校、爱好、性格等诸多信息暴露在可怕的骗子的面前；当然还有希望留住自己最美一刻的女生，喜欢经常在朋友圈里发自己的高清美照，亦使不法分子获取了属于个人的生物识别信息。
朋友圈作为生活必不可少的调味剂，在使用时务必提高警惕，一方面需要认真研究并利用好微信中的隐私功能设置；另一方面在发布消息时要避开上面提示的雷区，涉及家庭成员的信息，尤其是孩子的信息要谨慎发布；对于已经发布的信息，可以有针对性进行梳理、删除或重新编辑，不给不法分子提供可乘之机。
(二) 分后、婚后很受伤——人身保护令帮助你
2023年1月1日，四川省崇州法院发出了全省首份“保障妇女隐私和个人信息”人身安全保护令－（2023）川0184民保令民事裁定书，裁定禁止被申请人李某继续泄露、传播申请人陈某的隐私和个人信息。[注1]
案情简介：申请人陈某是未成年在校学生，与李某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分手后，李某多次通过自己抖音、快手账户发布陈某生活照片、恋爱经历等隐私信息，并对陈某进行侮辱，陈某不堪周遭舆论压力，长期失眠，甚至产生自残、自杀行为。陈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向崇州法院提起名誉权纠纷诉讼，后又向法院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
律师点评：所谓分手见人品，分手之后、离婚之后各种撕杀，在娱乐圈中并不鲜见，明星尚可在公关团队的操作下以此博得同情和流量或还有可图，但对于一般女性来说，将隐私生活暴露于公众之中只能是灾难。
《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以恋爱、交友为由或者在终止恋爱关系、离婚之后，纠缠、骚扰妇女，泄露、传播妇女隐私和个人信息。妇女遭受上述侵害或者面临上述侵害现实危险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妇女权益保障法》所增设的第二十九条，将人身安全保护令的适用范围扩大到恋爱、交友关系，并且不仅关注到妇女人身安全，也覆盖了对妇女隐私和个人信息的保护，使得对妇女人身权益得到了全方位实际的保障，更加有利于促进性别平等。
除此之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也明确规定，存在散布他人隐私的违法行为，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因此，如果女性在婚后、分手后遭受到个人隐私、个人信息被泄露、传播的侵害或者面临侵害的现实风险，可以拿起法律赋予的武器向人民法院申请人身保护令，或者及时报警要求警方依法处理。
(三) 求职时难以逃避的婚育信息披露
天津地区于2022年发生过一起案例[注2]：陈某2020年6月15日入职某公司，担任项目收银员，双方签订劳动合同。陈某在应聘入职时填写《应聘人员登记表》及《人力资源信息采集表》时存在虚报婚育情况，2021年3月12日公司以陈某提供虚假材料及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陈某当时已怀孕。后陈某要求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被驳回，遂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陈某虽虚报个人婚育情况，但婚姻、生育状况与劳动合同的履行无必然关系，属于个人隐私，就业时虚报行为不构成欺诈，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故一审判决公司继续履行与陈某之间的劳动合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律师点评：在女性求职的过程中，尤其是到了婚育年龄的女性，被问到“结婚了吗”、“有孩子吗？”、“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的问题已然司空见惯。在目前对于女性更为残酷的就业市场，为了打消用人单位顾虑，提高录取的机会，部分女性确会通过隐瞒自己真实情况以促成工作机会。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权了解劳动者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劳动者应当如实说明；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第三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存在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情形（即存在欺诈）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妇女权益保障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招录（聘）过程中，除个人基本信息外，不得进一步询问或者调查女性求职者的婚育情况。
对于员工入职时隐瞒婚育信息，用人单位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目前司法实践聚焦于考察员工的婚育情况是否属于“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比如是否为其履行职务的实质性条件、是否为其能够胜任工作的决定性因素等[注3]。在通常情况下，劳动者的学历、职业资格、工作经历、健康状况才是与劳动合同直接相关的基本情况，因此对于大多数岗位，法院倾向于认为员工的婚育情况与劳动合同履行无关，即便瞒报、虚报并不构成欺诈，用人单位也不能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否则可能会被认定违法解除从而承担相应责任，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承担赔偿责任。
当然，如果用人单位确能证明该劳动者的婚育信息与履行劳动合同直接相关，会直接影响其履行工作，比如明知配偶就职单位与用人单位有利害关系而故意隐瞒配偶信息（如存在重大利益冲突），则法院存在支持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可能。
(四) AI换脸－深度合成技术带来的风险
回想2019年ZAO这款主打生成“换脸影视剧”的换脸软件曾一夜爆红，只需要一张正脸照，就可以体验在经典影视片段中过一把主角瘾。这款软件后来也由于存在侵犯了包括影视作品权利人著作权、影视剧明星的表演者权、肖像权等诸多问题，还有其存在的对用户个人肖像权滥用、隐私权侵犯的情形，受到了全民声讨，并逐渐淡出了公众视野。但自2023年以来ChatGPT带火的生成式人工智能话题下，AI换脸又兴起了一波浪潮，诸如Deepswap、Pica AI、FacesSwapper等等换脸工具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律师点评：AI换脸使用了深度合成技术可以实现人脸的替换（即“换脸”，将某一个人的脸部图像替换到另一个人脸上）、人脸的再现（即改变某个人的脸部表情，如改变说话时的口型）以及人脸合成（即创造出全新的人脸图像）[注4]。当下的换脸工具借助AI底层技术的突破，较之几年前又迎来了更大程度的创新，同时也引发了更多法律上的问题，例如：犯罪贩子通过AI换脸技术实施电信诈骗行为、有人利用AI换脸技术将女性明星偶像的面部图像嫁接至淫秽色情视频、有人应用AI换脸技术伪造视频……
AI换脸技术需要基于对人脸信息（包括人脸生物信息）的处理。虽然《民法典》《个人信息保护法》对属于敏感个人信息的人脸信息的处理（收集、存储、传输等方面）提出更高的保护要求。《互联网信息服务深度合成管理规定》也对深度合成技术的应用进行了严格规定，如“不得利用深度合成服务制作、复制、发布、传播虚假新闻信息”。
然而作为能力有限的个人，既无力阻挡技术的发展，也无法阻碍他人利用AI工作进行侵权甚至犯罪行为，故只能从源头上，从最大程度守护好自己个人信息输出的角度来入手，例如：在使用一款APP时，不要怕麻烦，尽量去阅读隐私政策、用户协议等，了解应用可能会采集的个人信息、授权使用的用途和范围等信息，如果发现明显不合理甚至是违法的情形，则需要考虑放弃使用该应用；在使用时若发现APP提出要点头、张嘴、眨眼等面部认证要求（这些要求通常只有政务部门或者金融机构才会提出），则要提高警惕，尽量不要接受；另外，尽可能选择靠谱的平台或者有口碑支持的APP，一旦发生损失或者侵害，要注意收集证据，及时向监管部门进行举报、报警或者向法院起诉进行维权。如何在保护隐私和个人信息权益的前提下，拥抱这股技术浪潮，从而满足女性猎奇心理和娱乐需求值得技术提供者、使用者、监管部门高度重视。
(五) 随意街拍与网络暴力－成都牵手门事件引热议
2023年6月，一段中年男子和一名的女子手牵手漫步在成都太古里的街拍视频掀起了风波。由于该女子身材、容貌出众，引发网友对两人的身份关系的以及是否存在权色交易、腐败问题等猜想。随着涉事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女子的社交平台信息被不断指认和挖出，后证实了男子为某国企的高层领导，且该女子并非其妻子。两人行为也受到了单位严厉的处理并受到了道德和舆论的谴责。
律师点评：诚然该涉事的当事人确实违反了婚姻道德，违背了党纪国法，败坏了社会风气，因此对于其惩处是得到公众和舆论上的支持的。但是“牵手门事件”也值得对街拍伦理、网暴现象以及公民隐私权，尤其是对妇女隐私权等方面进行思考。
《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八条规定，自然人享有肖像权。第一千零一十九条规定，未经肖像权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此外未经肖像权人同意，肖像作品权利人不得以发表、复制、发行、出租、展览等方式或者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
《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妇女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和个人信息等人格权益受法律保护。媒体报道涉及妇女事件应当客观、适度，不得通过夸大事实、过度渲染等方式侵害妇女的人格权益。禁止通过大众传播媒介或者其他方式贬低损害妇女人格……”
虽然涉事摄影师表示街拍当时，两人并没有拒绝，很多人都在拍；也有学者分析，摄影师没有丑化当事人，其拍摄目的是为了展示特定环境，因此属于《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条合理使用范畴，不属于侵权。对此，笔者是持否定态度的。首先，当事人不反对拍摄，并不一定意味着当事人允许对其拍摄内容予以网络传播。从视频中可以看到，视频镜头有追拍、特写当事人情形，因而并非完全是为了展示特定公共环境而不可避免将肖像权人肖像公开。因此，街拍行为仍然涉嫌侵犯了他人的肖像权。在现实生活中，尤其是像成都太古里、三里屯太古里这些潮流聚集地，很多潮人前往打卡，也有人专门前往蹲守街拍，且丝毫不会考虑到对他人肖像权的侵犯问题。
“牵手门事件”也引发了对涉案女子强烈的反响批评，有一些网友在评论中使用了过激和恶毒的言语，甚至对涉事女子进行了无死角的曝光和人身攻击，甚至扒拉出其在高校读书期间种种“问题”、与导师存在“特殊”关系等等。对于一般女性，其对社会公众的批评和指责的容忍度并不比明星等公众人物，网民虽有权行使言论自由，但是这些行为已超出了正常批评范围，属于网络暴力，也侵犯了女子的隐私权。而针对网暴行为，在我国的法律框架下，可能会面临民事处罚、行政处罚甚至刑事处罚。
(六) 网络并非法外之地－发布女性隐私视频当严惩
2024年1月，在江苏省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上，检察工作报告中公布了一个案例，一度冲上热搜[注5]：2021年10月，男子李某与王某在酒吧结识，此后二人发生性关系，李某趁王某熟睡偷拍包含王某完整人脸信息的私密视频。李某再次约王某遭拒后，心生报复，将偷拍视频上传境外黄色网站，并使用侮辱性质且含有个人信息名称进行命名，该视频被多次转载浏览量上万次。2023年王某获悉该视频在网络广泛流传并被熟人认出后报警，经查，李某在境外网站还上传了另外5名女性发生性关系时所拍摄无法识别个人信息的视频42部。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对李某以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罪立案侦查，后并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检查机关审核后认为，李某上传含有王某个人信息私密视频行为，构成刑罚更重的侮辱罪，故依法追加并提起公诉，得到法院判决支持。
律师点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十条规定，妇女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妇女的人格尊严。
该案男子既触犯了《刑法》第三百六十四条传播淫秽物品罪，另外由于传播含有王某个人信息的私密视频，并使用具有侮辱性质的名称命名，已经严重危害社会秩序，故检察机关同时以侮辱罪对其提起公诉。该案将《刑法》《关于依法惩治网络暴力违法犯罪的指导意见》[注6]及相关法律规定运用到司法实践中，为后续执法、司法部门对类案的处理起到了示范、参考作用；同时对偷拍女性私密视频、擅自发布到网上等严重危害女性的名誉权、隐私权行为的严厉惩治也有助于打击对女性合法权益的侵犯，并能给女性带来更多的社会安全感。


三
结语
隐私和个人信息权利的保护与妇女其它方面权益的保护密不可分。本文主要是站在对公众普法的角度，从当前妇女在日常生活中可能面临隐私和个人信息隐患的六个方面进行了“蜻蜓点水”般盘点，并提出了一些值得女性朋友们关注的细节及可以采取的保护措施，以期更多的女性朋友可以法律进行武装，更好地守护自己的人身利益。
注释及参考文献
全部
[1] 四川高院：《全省首例！崇州法院发出“保障妇女隐私和个人信息”人身安全保护令》（2023-01-04）https://mp.weixin.qq.com/s/Ol--La8sH9IGZuBxTo0NUg
[2] 案例来源：（2022）津03民终1732号，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3] 梁燕玲、梁冰一：《员工入职时隐瞒婚育信息，用人单位能否解除劳动合同？》https://mp.weixin.qq.com/s/_jubGsLiKuM6XMvOBbG67w
[4] 杨昊菲、陈韵竹：《AI换脸热潮下，深度合成技术的法律局限与风险分析》。https://mp.weixin.qq.com/s/2uKs_Cx3eWkDWBawaqDUcg
[5] 中国青年网《发布隐私视频被定侮辱罪 依法严惩亮明司法态度》（2024年1月31日）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89554532593428929&wfr=spider&for=pc
[6] 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 公安部印发《关于依法惩治网络暴力违法犯罪的指导意见》的通知 法发［2023］14号。
作者简介
何可欣
国浩北京律师
业务领域：跨境投资并购、房地产、数字合规
邮箱：hekexin@grandall.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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