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恒开展“企业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不能的相关问题”交流会

文章来源：郝建礼、刘涛律师团队
近年来，因为经济下行、政策及疫情多重原因，致使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困难，因此探讨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不能相关问题对接下来处理相关实务工作将提供一定的思路。2024年3月1日下午，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企业拯救与破产专业委员会郝建礼、刘涛团队如期成功举办了2024年度第一期分享交流会。本次分享交流会的主题为“企业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不能的相关问题”，团队全体成员与会研讨，主持人为王浩鑫、许利娜律师。

本次会议包括5个分议题，每个分议题由1至2名团队成员主讲，其他团队成员自由交流。分项议题如下：

（1）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不能时的解决路径；

（2）终止重整计划、和解协议的执行，宣告破产后的债权认定、债权清偿问题，共益债投资模式下重整投资款有关问题；

（3）终止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宣告破产后的应收款问题；

（4）终止重整计划、和解协议的执行，宣告破产后的其他法律问题（接管、尽调等）；

（5）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期间管理人职责的范围及履职方式。

现将本次分享交流会中各分议题的研讨要点予以总结，以供分享交流。

一、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不能时的解决路径
主讲人：杨长坤、张亚鑫

杨长坤、张亚鑫律师将重整计划和和解协议执行不能的情况分开阐述。第一部分探讨了重整计划执行不能时的解决路径。重整计划执行不能涉及到的现行法律规定为《破产法》第九十三条、《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九条、《破产审判会议纪要》第二十条及特殊背景下形成的《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二十条等，重整计划执行不能是以客观状况为标准判断的，无论不执行重整计划的原因是什么，只要存在未执行重整计划这一危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便构成终止重整计划执行的条件，当重整计划不能执行或者不执行时，可由利害关系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然后由人民法院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债务人破产。现行法律对于重整计划执行不能的法律后果规定较为单一和机械，救济途径适用范围较为狭窄和严格，杨长坤律师提出可参考的救济途径包括延长执行期限、变更重整计划（变更重整模式、变更重整投资人、变更出资人权益调整方案、变更债权清偿方案、变更经营方案）、申请强制执行及转入清算程序。第二部分探讨了和解协议执行不能时的解决路径。和解协议执行不能涉及到的现行法律规定为《企业破产法》一百零四条及特殊背景下形成的《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和解协议执行不能时救济途径和重整计划执行不能的变更救济途径大致相同。但在是否可以变更和解协议这一点上较为不同，在不考虑特殊的司法背景下，若债务人主观上还具备执行和解协议的意愿，仅因为遇到客观情形导致和解协议执行受阻，人民法院应当进一步审查这种客观阻碍是否构成债务人根本性的执行不能。如果债务人对消除客观阻碍没有明确具体的可行方案，人民法院也应当裁定债务人破产。但若债务人能够就消除客观阻碍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并能就下一步债务清偿提供切实可行偿债方案的，从保障大部分和解债权人的债权实现最大化以及挽救债务人企业角度出发，基于“债权人意思自治”原则，人民法院可以考虑参照《破产审判纪要》第19、20条规定对和解协议做出相应变更。

二、终止重整计划、和解协议的执行，宣告破产后的债权认定、债权清偿问题；共益债投资模式下重整投资款有关问题
主讲人：冯艳响、王浩鑫、宋硕

冯艳响律师主要对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期间新生债权在转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的清偿顺位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此处所指的新生债权指的是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期间新产生的债权，不同于破产申请受理前产生的重整/和解债权和破产受理后至重整/和解程序终止期间产生的债权。关于该新生债权的债权性质实践中有两种观点，一种是债务的形成于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属于破产程序，且并非继续营业必须开支及增加偿债能力以保障全体债权人利益，因此不能被认定为共益债务（参考案件：【案号：（2020）浙10民终1604号】）；另一种是重整计划执行期间签订的合同依然解释为重整期间签订，那么其实质上是认可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属于重整期间，且符合生产经营所需，故认定为共益债务（参考案件：【案号：（2020）鲁1625民初2768号】）。冯艳响律师认为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新生债权符合共益债务成立的“破产受理后发生债务”时间要件，但不符合该条规定的六种共益债务的任一情形，因此不应认定为属于共益债务，应由管理人结合《企业破产法》关于职工、税收以及普通债权等的规定分别进行清偿顺位的认定。

王浩鑫律师对终止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宣告破产后的债权清偿问题进行了相关阐述。该议题涉及到的法条主要包括《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九十三条和第一百零四条。若债务人严格执行重整计划、和解协议，各同顺位重整/和解债权人获得同等比例的清偿是有效的，不再要求债权人返还；若债务人未严格依照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清偿债权，同顺位债权清偿比例不一的情况下需适用公平原则在实务操作中进行“法律漏洞填补”。首先，以“截至宣告破产日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所规定的应清偿比例为基准、将该基准比例下的清偿均认定为有效清偿”、以“最高清偿比例以下均认定为有效清偿”、以“最低清偿比例以下认定为有效清偿”、以“基于公平原则，根据大多数重整/和解债权人已获清偿比例，合理确定债权有效清偿范围”，这几种方法虽看似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但实则缺点明显，并不公平，易引发债权人的质疑和不满。其次，破产债权的范围为宣告破产后重整/和解债权人所享有的破产债权=重整/和解程序内债权额－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期间债权人已有效受偿金额。最后，重整/和解债权人只有在其他债权人同自己所受的清偿达到同一比例时，才能继续接受分配。

宋硕律师对共益债投资模式下重整投资款有关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在续建工程以“共益债”方式投资，限定款项用途的情况下，其性质为共益债务是确定的，只是需要考虑对于后期以债务人财产进行清偿过程中责任财产的范围是否以债务人全部责任财产为基础。但是如果赋予当事人以意思自治的权利，允许双方当事人基于合意而决定重整投资款项的性质，投资人与管理人之间则会产生较大的争议，为了避免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节省交易成本，提高重整程序效力，将重整投资款定性为法定的共益债务而排除当事人双方意思自治在此问题上的适用才更符合现行市场经济下的运作模式。

三、终止重整计划、和解协议的执行，宣告破产后的应收问题
主讲人：张雅心

张雅心律师认为应收应该从债权清理、前期审查、应收确认、研判应收价值、对应收分类及制定清收策略、发起清收几个步骤来逐步处理。首先从破产企业提供的对外债权信息及债权清单、审计机构提供的审计报告等材料、诉讼、仲裁确认的债权、交易合同审查、资产盘查、破产债权申报资料、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情况等材料中全面审查，梳理并形成一个破产企业对外债权的“债权池”并登记造册，再通过内部审查和外部复核的方式确定破产企业的应收账款中属清收工作范围的对外债权；其次，对确定的对外债权进行分类研判其清收价值，如通过诉讼时效是否经过、基础材料是否完整、清收成本是否过高、次债务人反馈及清偿能力等多个判断标准来制定清收方案和策略；最后，可采用催收函、诉讼、债权分配、打包拍卖、刑事移送及追收、债权申报及追偿、抵销等多种方式解决清收问题。

四、终止重整计划、和解协议的执行，宣告破产后的其他法律问题（接管、尽调等）
主讲人：许利娜

许利娜律师从管理人进驻、接管与尽调三个方面进行了本议题的阐述。首先，管理人进驻后考虑聘用留守职工和保安人员辅助管理人配合推进破产清算工作，留守职工和保安人员的费用符合《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其报酬应该列入破产费用。但提请管理人注意，管理人不承担为留守人员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原因是管理人实质上是一个临时组织，并非用人单位，管理人与留守职工之间签订的聘用协议为劳务合同，且在管理人与留守人员发生争议时由人民法院审理，不需要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其次，管理人接管破产企业包括资产接管和资料接管。第一，资产的接管需要注意重大资产的新增、减少、担保设定、租赁及是否合法等问题。若发生重大资产减少，需要判断是自然损耗导致的毁损灭失还是破产企业相关人员隐匿、转移财产所导致；若发生重大资产增加，除正常经营获得的资产外外，若涉及债务人占有他人财产则涉及取回权问题。破产程序中取回权的主体是债务人占有的他人财产的所有权人或者其他权利人，权利人应当在破产财产变价方案提交债权人会议表决前向管理人主张取回，如果不在破产财产变价方案提交债权人会议表决前向管理人主张取回，应承担延迟行使取回权增加的相关费用。第二，资料的接管需要关注重整、和解期间的合同、经营销售情况及相关资料是否完备，若涉及未履行完毕合同，需管理人审慎处理。最后，管理人对于尽调的内容是破产企业自设立至宣破的所有内容，重点是结合接管来的资产与重整或者和解之前的尽调内容予以对比，在最终形成的尽调报告中要对两次尽调中的差异进行公示和说明，并在后续案件的办理过程中重点予以关注。

五、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期间管理人的职责探讨
主讲人：周静雯、刘欣欣

周静雯、刘欣欣律师主要从四个方面对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期间管理人的职责进行了分析。一是管理人在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期间的职责定位从执行者的角色转变成了监督者。二是管理人履行监督职责对于债务人来说是因为债务人负责执行重整计划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主体地位的要求，也是债务人重获新生，再次大展拳脚的机会；对管理人来说可以避免债务人“重蹈覆辙”，有效监管重整计划和和解协议的执行。三是重整计划、和解协议执行期间管理人监督方案中可以明确对债务人印章、证照的管理、可以要求债务人对重大事项向管理人报告、审批、定期向管理人进行工作汇报、管理人或可通过聘请审计机构的方式对债务人的财务收支情况及重整计划、和解协议的执行情况等进行定期或不定期审计来进行监督。四是管理人应继续履行除监督职责之外的其它职责，包括继续追回债务人财产、帮助债务人协调与各方的关系、必要时辅助债务人变更重整计划、和解协议等。
编辑：许利娜、李孟雪

● 团队介绍 ●

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企业拯救与破产专业委员会是从事企业重整、庭外债务重组及破产清算等业务的专业团队，实务经验丰富，理论功底夯实。团队负责人郝建礼和刘涛律师，从事破产业务已达二十余年，在该业务领域具有扎实的理论基础和丰富的实践经验。目前，郝建礼、刘涛律师团队专职成员20人，其中14人拥有硕士学位，12人为中共党员，整体专业性、组织性、纪律性和凝聚力突出。
截止目前，德恒郑州律所已承接破产类案件六十二起（包含三起合并破产案件，其中一起为圣光集团二十三家企业合并重整；十二起重大复杂房地产企业案件），目前已办结案件五十八起。案件类型涵盖清算、重整、和解、预重整。
声明：1、本文为原创文章，若需转载或引用，请于文章开头注明作者及出处。
2、“轻声细语聊破事”微信公众号为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郝建礼、刘涛律师团队创建并维护。
3、“轻声细语聊破事”微信公众号所发布文章都为原创作品，文章不要求太过高深的理论，但需要结合丰富的破产实务经验，利用简单的文字描述那点破事，借助轻松的语言解读其中的疑难。
4、诚邀有兴趣谈谈自己那点破事儿的同仁加入，我们共同聊”破事”。期待您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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