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解析：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

来源：郑州中院；本文仅供交流学习，版权归原创者所有，侵删。
编者按：
挂靠情形下，挂靠人实际投入人力、物力和财力进行工程建设，被挂靠人从发包人处收取工程款本质上构成不当得利，挂靠人对被挂靠人享有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本案中，法院通过创设预留共益债模式，认定重整期间的挂靠工程款属于共益债务，以破产财产随时清偿，保障了挂靠人的利益。

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
基本案情
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集团）前身是1953年成立的河南省人民政府建筑工程局，后改组为河南省建设总公司，2008年改制为河南省建设集团，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等，是河南省唯一一家省管国有建筑企业。近年来，建设集团因自身发展迟缓、业务模式落后等原因，发生危机后无法自救。后建设集团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申请破产重整，郑州中院于2019年7月31日裁定受理。

审理情况
截至审计基准日，建设集团全部资产市场法评估值为7.3亿元，清算状态下评估值为7.2亿元。经管理人审查确认债权共528笔，确认债权金额为13.8亿元，待确认债权共69笔，涉及债权金额为5.4亿元。
2019年8月7日，建设集团管理人申请许可建设集团继续营业，郑州中院于2019年9月2日决定准许建设集团在管理人的监督下，由中国平煤神马集团河南建设集团托管工作组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2019年10月14日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19年11月、2020年1月分别公开招募战略投资人，2020年1月22日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对《重整计划（草案）》进行表决，有特定财产担保的债权组未通过《重整计划（草案）》，其他债权组和出资人组通过。2020年4月30日，债权人会议再次表决，各表决组均表决通过重整计划草案。2020年7月21日，郑州中院裁定批准建设集团重整计划，终止重整程序。
建设集团进入重整程序后，仍有大量挂靠施工的在建工程项目，涉及建设方、承包方、分包方、实际施工人、供应商、农民工、购房户等众多利益群体，如果简单适用破产法禁止对债权人个别清偿的规定，必然导致项目停工，将会导致资源的极大浪费，并有可能影响社会稳定大局。为此，郑州中院指导管理人创设预留共益债模式，实际施工人对重整前已支付到建设集团账户内的挂靠工程款享有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重整期间的挂靠工程款属于共益债务，以破产财产随时清偿，成功解决了重整期间挂靠项目工程款支付问题，保障了实际施工人利益，降低了未来在建工程因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带来的法律风险，实现了在建工程平稳运转。此外，为了提高普通债权的清偿率，设计了短期一次性清偿（清偿率低）和长期留债清偿（清偿率高）两种不同的清偿方案，并赋予债权人选择权，满足债权人不同清偿需求，最大限度保护债权人合法利益。审理期间，合议庭多次联合省政府国资委共同召开管理人、托管组、建设集团、法律服务团队、审计服务团队、评估服务团队联合会议，强化“府院企”三方联动，日事日结，无缝连接，及时高效解决了遇到的各种问题困难。
典型意义
建筑企业破产案件重整成功的案件较少，可借鉴经验不多。建设集团破产重整一案，创设预留共益债模式，解决重整期间挂靠项目工程款支付障碍；设计不同清偿方案，赋予债权人选择权；将行政权与审判权有机结合，在合法合规的基础上处理了一个又一个难题，化解了19.71亿元债务，保住了建设集团的宝贵施工资质，保障了在建运行的13个工程项目中涉及的建设、劳务、设计、材料供应、设备租赁等方面的近600家企业、2000余名农民工和1700余名购房者的利益，实现了政治效果、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为建筑企业重整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
来源：河南法院破产审判十大典型案例之一：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 Alpha案例详情 (alphalawyer.cn)

最高院：以工程审计没有完毕、工程量及价款无法确定为由驳回实际施工人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
最高法：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情况下，拒不支付相应工程款，即使合同中无律师费负担约定，违约方也应承担对方为合法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
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情况的调研报告
最高法院公报案例：中介人促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相应的中介合同是否随之无效？
工程价款结算58个法律要点梳理
最高法院:工程无法进行造价鉴定时,应如何确定工程价款?
最高法：在层层转包､多次违法分包､挂靠后再次转包或违法分包等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如何认定？
最高院民一庭涉建工合同纠纷案件会议纪要梳理
最高法指令审理：以工程审计没有完毕、工程量及价款无法确定为由驳回实际施工人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
最高法：仅完成部分工程且未验收，如何认定质量是否合格、是否满足付款条件？
实务指引: 建设工程合同纠纷50问｜建议收藏
最高法院公报案例：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外，人民法院是否可以在其他类型案件中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
最高法：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应根据合同相对人在签订协议时是否善意、是否知道挂靠事实来作出认定
最高法：施工单位能否以发包方未支付工程款而拒绝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
高院发布：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2023）
全国法院:审理工程借用资质（挂靠）纠纷司法观点汇编
最高法院：关于挂靠施工的15个问题系统梳理
最高院：案涉工程已竣工但未结算，剩余工程款给付期限不明确，不起算诉讼时效
最高院：工地班组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直接要求发包人支付劳务款！
工程居间费该不该给？最高法院公报案例评论
最高法六巡 ：建设工程纠纷疑难问题解答
最高院 《民法典》建设工程合同司法解释（一） “七大问题”解读 （附解释全文）
最高法 | 约定工程以固定单价结算，在工程未完工情况下，以固定单价结算不合理，鉴定意见以定额确定工程价款，符合工程施工实际情况
最高法 | 发包人明知挂靠，向被挂靠人账户支付的工程款，不属于其责任财产范围，挂靠人工程款请求权可以排除其他债权人的强制执行
最高法：在层层转包､多次违法分包､挂靠后再次转包或违法分包等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如何认定？
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情况的调研报告
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以审计结果为准，实践中不宜不经审查就直接予以采纳
最高法：发包方不能支付全部工程进度款导致承包人停工,停工损失由发包人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巡回法庭有关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解答
最高法 | 发包人明知挂靠，向被挂靠人账户支付的工程款，不属于其责任财产范围，挂靠人工程款请求权可以排除其他债权人的强制执行
最高院民一庭：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法官会议纪要汇编
最高院二审判决：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效力顺位优于不动产买受人的普通物权期待权
最高法：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以审计结果为准，实践中不宜不经审查就直接予以采纳
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全流程（完整梳理版）
最高法：发包方不能支付全部工程进度款导致承包人停工,停工损失由发包人承担
最高法 | 发包人明知挂靠，向被挂靠人账户支付的工程款，不属于其责任财产范围，挂靠人工程款请求权可以排除其他债权人的强制执行
最高院民一庭：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法官会议纪要汇编
最高院二审判决：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效力顺位优于不动产买受人的普通物权期待权
最高法：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以审计结果为准，实践中不宜不经审查就直接予以采纳
最高法改判：已竣工验收的工程在诉讼中经鉴定存在部分质量问题，承包人是否因此丧失工程款优先受偿权？
最高法：工程未交付且工程款未结算的，应付工程款时间为当事人起诉日；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自起诉日计算，最长不得超过18个月
最高法院民一庭：2021-2022年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专业法官会议纪要汇总
最高法院:发包人欠付工程款导致停工,窝工损失由谁承担?
工程建设项目全流程图（完整梳理版）
最高法法官会议纪要：项目经理以工程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应否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最高法：发包人与承包人尚未完成结算的，实际施工人不能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15个最高法院裁判观点
最高法裁定："已退场施工方"有权对已施工部分主张工程款，无需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完毕
最高院民一庭：建工类案件11个实务问答
最高院民一庭专业法官会议纪要
最高法：建设工程借用资质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挂靠方要求挂靠方支付挂靠费等无法律依据
最高法裁判观点：发包人与承包人尚未完成结算的，实际施工人不能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最高法民一庭：买受人接收未竣工验收合格房屋情形下的开发商逾期交房责任案件的裁判思路
最高法：通过内部承包借用资质（挂靠）的实际施工人有权直接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
劳务派遣和外包如何区分？官方重磅发文明确！（附官方全文）
最高法院：实际施工人的20个裁判观点
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背靠背”条款的理论和司法实务解析
最高法：承包人与拖欠工程款的发包人通过签订买卖合同以房抵债，属于其实现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方式，有权阻却普通债权的强制执行
最高法裁判观点：建设工程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
最高法：仅完成部分工程且未验收，如何认定质量是否合格、是否满足付款条件？
多层转包、多次分包、挂靠后再转包再分包中，实际施工人是谁？能否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及优先受偿权？
最高法院:建筑施工企业违法出借资质,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