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弋刑重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天保，务农。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19日经弋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弋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志钢，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务农。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4日经弋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弋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新。
被告人江新旺，外号“老乌”，农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8月16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4日经弋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弋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科标，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某，农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8月16日被弋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4日经弋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弋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弋阳县看守所。
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弋检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曾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弋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弋刑初字第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人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不服，提出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以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2015）饶中刑一终字第15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弋阳县人民法院（2015）弋刑初字第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发回弋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在重审中弋阳县公安局撤回了对四被告人的民事诉讼，本院裁定准许，并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重新开庭审判，弋阳县检察院检察员叶平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天保及其辩护人吴志钢，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建新，江新旺及其辩护人张科标，曾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政府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系首要分子，故意毁坏财物4344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曾某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故意毁坏财物40497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同时四被告人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张某甲、江新旺、曾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曾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甲、宁某、王某等149位证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归案情况说明、提某、扣押清单、户籍证明、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八位出庭证人有意回避其提出的问题，这八位证人的证言与其他证言和证据是可以相互印证的，且公安机关取证合法，因此应该采信这八位证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根据庭审情况对被告人江新旺不予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游天保辩称，其不识字，在公安所做的供述办案人员没有读给他听，笔录内容不属实，其作为村民代表的职责是代表村民去上访，签订维权协议书和村民自发筹钱的目的都是为了保障上访，他并不清楚维权协议的具体内容，2014年5至7月份当地妇女去政府闹事和8月11日当地百姓打砸兴旺公司他是不知情的，更没有参与其中，11日晚上是被告人张某甲电话叫他去商量第二天与县领导会见的事情，对当天晚上有人提议明天继续去打砸兴旺公司他没有表示过同意，他也没有打电话召集村民12日继续去打砸，12日的打砸其也没有参与。
辩护人吴志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天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理由是：1、被告人游天保没有参与对政府的闹事和对兴旺公司的打砸，8月11日晚对次日继续打砸的意见也是消极对待的，同时他没有指挥、召集、策划和组织的行为，指控被告人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证据不足，其作为村民代表其职责是为处理兴旺公司污染问题与政府部门沟通，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没有任何联系。2、在被告人没有直接参与打砸的情况下，故意毁坏财物罪是由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衍生出来的，被告人不构成前罪就当然的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村民筹集来的钱是为了上访用的，其没有参加对政府的闹事和对兴旺公司的打砸，11号晚上在他家开会是为了第二天与县领导谈话的事，有人提出次日继续去打砸兴旺公司，但他没有明确表示过同意。
辩护人张建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甲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理由是：1、被告人张某甲作为一个年过古稀的农民，不具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首要分子的“组织、策划、指挥”的智力、号召力和影响力。2、不能仅仅因在被告人家商量事情就定性为组织、策划，同时被告人张某甲并未授权、指使任何人进行打砸，且经济损失应依靠具有公信力的鉴定意见确定。3、对该案中所有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客观上当地百姓对兴旺公司的打砸是自发性的群体行为。4、被告人张某甲主观上是为处理兴旺公司的污染问题，要求和目的是合理正当的，不是为实现无理的要求或者发泄不满情绪，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观构成要件。5、即使被告人构成犯罪其也具有自首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江新旺辩称，其没有叫李某甲敲脸盆召集村民，其被选为村民代表职责仅限于上访，对村民打砸兴旺公司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打砸，11号晚上在张某甲家开会时为商讨次日与县领导谈话事宜，对第二天是否继续进行打砸其没有表态，更没有组织、指挥村民进行打砸。
辩护人张科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新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4年8月11日发生在兴公司的打砸事件不是由被告人江新旺、游天保等人组织策划，对434480员的财产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所以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不成立；2、2014年4月以来港口村民筹集资金，签订协议，集体上访并不构成犯罪，因此作为村民之一的江新旺自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曾某辩称，其参与11日的打砸是应村小组组长的要求，且只打砸了一个配电箱，不能将所有被打砸的数额算在他头上，其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份被告人游天保等人因怀疑弋阳县兴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有铅污染，便到贵溪市复印了150余份铅危害的传单发放给村民，并告知村民港口镇有很多小孩被测出铅超标，便要求每家每户集资200元用于上访。
2014年5月下旬，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由游天保负责全面工作，张某甲、江新旺等被选为村民代表，张某甲负责记账。之后游天保、张某甲等人组织制定《港口镇全体村民依法维权协议书》，协议规定如果港口镇村民因为集体闹事、上访等活动造成自身的财物、人身损失的可以从集资费用里面得到一定的经济补偿。被选的村民代表支持村民以闹政府的形式把兴旺公司赶出港口。协议签订后，在2014年5月至8月，村民就多次冲击镇政府，殴打工作人员，哄抢食堂饭菜，破坏办公设施，使镇政府无法正常工作，个别会议还放在方团水库召开，被告人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等给予在镇政府，县政府闹访中受伤的村民张某梅，黄某水等予以经济补偿。2014年6月、7月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等村民代表及村民就先后去了镇政府，县政府，市政府、省政府和北京上访。
2014年8月10日，被告人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等人到兴旺公司威胁员工不得再生产。
2014年8月11日，港口镇的村民李某甲用脸盆招集村民王某、宁某、谢某红等几十人再次来到兴旺公司，村民们对该公司的生活区、生产区进行了打砸，还殴打办公区正在上班的工作人员，被告人曾某用厂内的一把木柄铁锤打砸了生产区内的配电箱一台。经鉴定，当日兴旺公司被砸损失共计人民币404970元。
2014年8月11日晚，被告人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等人及一些村妇女又聚集在被告人张某甲家商量当天打砸了兴旺公司的事情，经商议，大家决定第二天继续去兴旺公司进行打砸，并让徐某拿出部分村小组干部的电话号码，由李某乙报号码，吴某安拨打电话通知了各个村小组，要求他们第二天派人到厂里去继续打砸，同时要求在场的村妇女到街上去叫大家明天关店门也去兴旺公司。
2014年8月12日上午，港口镇的几百个村民聚众到兴旺公司准备继续打砸该厂，因公安人员在厂内维护治安，村民们便用石块打砸维护治安的民警和停在厂外的警车，造成两名民警轻伤、四民民警轻微伤，并造成车辆等财物损失共计29510元。
另查明，2015年1月20日，兴旺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对被告人张某甲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的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张某甲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明：本案四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无违法犯罪前科。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游天保于2014年8月19日在贵溪市被弋阳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8月12日在港口村被弋阳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江新旺于2014年8月15日在浙江省义务市被弋阳县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曾某于2014年8月16日在港口镇上坑曾家被弋阳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3、港口镇5.26事件情况说明、港口镇政府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5月26日早上8时许，有三四十个老百姓到港口镇政府集会闹事，要求兴旺公司关闭或搬迁，全镇干部都在现场进行解释工作。8点50分左右，司法所干部汪某发用手机对现场进行拍摄，遭到了百姓的围攻，后百姓冲击了政府办公楼，哄抢了食堂饭菜，下午村民在李某丙等几个为首的妇女带领下，到县政府集体上访的事实。
4、港口镇政府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5月以来，港口镇村民一直到政府堵闹，导致镇政府无法正常工作，迫使港口镇党的群众路线教育活动民主生活会放到方团水库会议室召开，严重影响了政府工作正常开展。
5、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8月17日，弋阳县公安局在程某明处对港口镇全体村民依法维权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公文、检验报告复印件等文件进行了扣押的事实。
6、港口镇全体村民依法维权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证明：2014年5月25日，弋阳县港口镇全体村民签订依法维权协议书，约定在依法维权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及赔偿责任由全体村民承担，并先行筹备，多退少补。2014年6月29日弋阳县港口镇全体村民委托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等村民与兴旺公司环境污染案件和苏某甲违法违纪等行政申请和诉讼代表人。
7、关于港口镇铅厂的污染和毒害性的情况社员签名，证明：弋阳县港口镇村民因铅厂污染需要进行协助进行了集体签名。
8、检验报告复印件，证明：2014年7月份弋阳县港口镇儿童进行了微量元素检测，其中部分儿童血液存在铅元素超标情况。
9、各种公告文件、各种请求报告、举报信，证明：2014年6、7月份期间弋阳县港口镇村民多次向各级政府部门举报、反映兴旺公司环境污染问题，请求将兴旺公司迁出港口镇范围，各部门也相应进行书面回复。
10、提某及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曾某对其于2014年8月11日14点19分打砸兴旺公司厂房内白色操控箱（配电箱）所用铁锤进行了指认。
11、话单记录：证明8月11日晚上张某甲电话主叫了游天保、吴某安、江新旺等人；游天保在8月11日晚主叫了王某华，三次被叫杨某丙；江新旺主要联系了港口村委会燕窝组组长姜某松；谢某红11日晚联系了周家的周某祥。
12、兴旺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明：兴旺公司对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13、兴旺公司法人代表陈某甲及总经理苏某甲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兴旺公司决定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14、港口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弋阳县港口镇人民政府就港口镇森林消防车被打砸事件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二）证人证言
1、第一组14位证人的证言（13位兴旺公司员工，1位港口镇村民），主要证明：兴旺公司曾多次被港口镇村民威胁以及2014年8月11、12日被打砸的事实。
（1）证人冯某（员工）的证言两份，证明：8月10日上午曾有两名陌生男子到公司来威胁他让他赶紧离开厂里。8月11日上午10时左右，他在上班时听到有人砸工厂的大门，接着港口镇的几十个人到厂里进行打砸，还殴打了他及其他员工，看到生产车间的化学药剂分析室及里面的设备全被砸了，其中有一台小型光谱分析仪器，工人宿舍里的东西不是被砸，就是被当地村民拿走了。因他是外地人，对打砸人员都不认识。
（2）证人苏某甲（总经理）的证言三份，证明：①2014年5月份发现游天保和邹某兰夫妇造谣其厂是污染企业，并煽动百姓到政府闹事、上访。②邹某兰和姜某凤等人在港口收钱，游天保保管，他通过童某平、叶某明与游天保沟通，游天保承认将兴旺公司有污染的消息在港口镇百姓中传播。他通过童某平要求游天保不再制造谣言，游天保要求6万元，其没有给钱，有他与童某平的通话记录作证。③8月11日兴旺公司是被江西省环保厅下达了整改通知书，工厂处于正常生产的调试状态，当天有30多名员工在正常上班，部分在调试机械设备，进行整改工作，部分在做环保水池。④8月11日公司在正常营业过程中被港口镇一百多位村民无故打砸，造成三名员工受伤，直接经济损失达200多万元，公司目前已经恢复正常生产状态。
（3）证人苏某乙（员工）的证言四份及指认照片，证明：①8月10日上午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程某明等带领十一二个港口村民到了公司，威胁他们要求他们不能生产，赶紧搬离，张某甲曾当面对他说“今天是来警告你，明天老百姓来了就不是这样了，见到人就要打的”。②8月11日上午看见很多港口镇的妇女到厂生活区以及办公室进行打砸，并拿走了小卖部的食品等物，工厂的韩会计还受了伤。下午13时10分左右厂里又有人进行打砸，下午的打砸以杨某荣和“建红”为首。③公司的拆解机主要是两个男子砸的，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用一柄长柄铁锤砸拆解机的控制面板，一穿白汗衫的男子用一把长柄斧头砸拆解机；办公楼的化学光谱分析仪是王某砸的，二楼的办公室基本上是她砸的，还有一个宁某也爬窗户进去砸了。中午和下午参与打砸的老百姓都是听到有人吹口哨就撤离了。④8月12号他去公司上班，看到厂区有200多名百姓闹事，想冲进厂区进行打砸，被公安民警拦下了。
（4）证人苏某丙（苏某甲的哥哥）的证言两份及指认照片，证明：8月11日打砸后其和民警在厂房门口一直守护厂房到第二天，同时看到8月11、12日工厂被港口镇村民打砸的事实，其还看见11日下午打砸领头的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她吹口哨之后站在她后面的村民就全往厂房冲过去。
（5）证人郑某（员工）的证言两份，证明：8月11日看到港口镇的人到厂里来打砸生活及办公区，还打砸了工厂的设备，还打伤了厂里一些员工。打砸办公室光谱分析仪的是几个妇女，在工厂区有一个赤裸上身穿白色短裤的男子拿铁锤砸拆解车间的拆解机的电箱和控制板。
（6）证人苏某丁（公司的水泥路承建商）的证言及辨认照片，证明：8月11、12日工厂被港口镇村民打砸的事实，看到11日李某英（老汗的老婆）打砸的比较厉害，12日早上8点钟，他来到兴旺公司门口，看到已经聚焦了两三百人，看到“老发”第一个从地上捡起石头向厂区内的公安砸去；看到“老发”、港口新村的“疯子”把警车翻了。
（7）证人陈某甲（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厂里11日被打损失有200多万元，比较贵重的是光谱分析仪、在线监测仪、拆解机电脑控制系统。
（8）证人焦某（员工）的证言两份，证明：8月10日有陌生男子去厂区威胁他们，8月11日港口镇村民到厂里打砸并打伤员工的事实。
（9）证人龚某（员工）的证言，证明：8月11日港口镇村民到厂里打砸并打伤员工的事实。
（10）证人方某（员工）的证言，证明：①8月11日港口镇村民到厂里打砸并将其打伤的事实。②其报案称其于2014年7月28日在兴旺公司上班时，在厂门口有几个妇女上来把他围住了，其中一个妇女抢走了他的一部手机和眼镜，并让他不要到厂里去上班。
（11）证人朱某（员工）的证言，证明：8月11日港口镇村民到厂里打砸并打伤员工（方会计）的事实。
（12）证人苏某戊（公司小卖部负责人）的证言，证明：8月11日工厂被村民打砸，小卖部总计损失9914元。
（13）证人苏某己（公司浇路水泥工）的证言及辩论照片，证明：8月11日上午10点看到老太婆敲脸盆召集大家去厂里，在厂里看到“老秀”的老婆锯公司水管，11日很多港口村民对工厂进行了打砸。12日早上8点多，他来到兴旺公司对面的马路边，看到有很多老百姓聚集在厂区门口想冲进去打砸，“老发”带头向公安民警及警车砸石头，还和其他群众将一辆警车翻倒。
（14）证人应某（系港口镇上坊村的村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6日港口镇港口村林某亨、邱某才和两个女的到他们村的队长熊某华家，召集村民要求大家集资解决兴旺公司污染的事，熊某华在上门到他家要求他去交钱的时候说集资的钱是用来买挖掘机和铲车将兴旺公司推掉，如果因兴旺公司的事情发生打架，从集资的钱中开支，他交了200元。7月28日有三四百的村民到兴旺公司去讨要说法，有人抢了会计的一部白色OPPO手机的事实，他看见手机出现在林某亨袋子里，后来又给了黄某。
2、第二组22位证人的证言，主要证明：因为铅厂污染的事情港口村成立了村民代表，主要核心是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等人，为此事集资、签订生死协议、签订协议后李某甲更积极的敲脸盆叫大家去政府闹事；8月11日、8月12日兴旺公司被打砸的事实以及8月11晚上的会议情况是决定次日继续去打砸兴旺公司的工厂，而且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等人是同意支持的。
（1）胡某（村民代表）的证言一份，证明：①港口镇村民代表的核心是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三个人，游天保负责全部的事项，张某甲管账和资金，江新旺为游天保做一些具体工作，港口镇村民对兴旺公司的活动基本上是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三人共同策划决定的。村民叫协议为生死协议，内容听张某甲和邓某阅读过，其也签字了。协议就是要求港口镇村民为将兴旺公司搬走过程中要出钱出力，签了协议后游天保提出来为了鼓励大家，以后有记工，出了力出了工的人每天可以领100元的奖励费，以此来提高村民的积极性，知道港口镇妇女多次去镇政府闹事，他们以敲脸盆为信号，然后发动村民去镇政府堵门、辱骂政府工作人员。②听说有一次还殴打了一个政府工作人员，导致镇政府经常没有人正常上班，很多办事的村委会干部找不到人办事。③8月11日他在家门口听到谢某红和王某在街面上喊大家去厂里砸厂。听游天保和其他村民代表说要想办法让工厂搬走，什么办法都可以，但没有具体说要打砸这个工厂，8月11日当天，港口村民打砸兴旺公司的时候，游天保等村民代表在得知这件事情后没有反对，打砸兴旺公司的行为是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吴某安等主要村民代表决定的，游天保是带头人，对外发布决定和指示都是他做的，当时游天保指示吴某安打电话通知各处多叫点人过来，还组织妇女去街上喊人，一户一个，明天关店门，去继续打厂。④11日兴旺公司被打砸的当天他看到江新旺的儿媳妇到李某甲家里去，去了之后就看到李某甲拿了脸盆、钢筋棍子出来敲，喊大家去兴旺公司砸场。⑤8月11日晚上八点多，江新旺叫他一起去了张某甲家，主要是因为当天发生了打砸铅厂的事情，商量一下对策和下一步如何做；在张某甲家看到有张某甲、游天保、江新旺、徐某甲等人，还有一些妇女，当时大家聊天时游天保叫他和张某甲、江新旺几个人明天跟游天保去乡政府谈判；后来吴某安来了，说今天他去砸厂，打断了两根电线杆，并提出要接着砸厂这样才会把兴旺公司赶走，张某甲第一个表态同意去砸厂，说一道把厂砸掉去，在场的人都表示同意去砸厂；之后就说要打电话叫更多的人一起去砸厂，我就看到游天保拿出手机来，游天保不肯打，好像说他的手机被人监听了就不打了，张某甲也不肯打，说他手机没有电，江新旺用他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什么我不知道，之后也不肯再打了，最后是吴某安用他自己的手机打的电话，号码是“梅里”回家拿的电话本，一个叫“晓花”的妇女报给吴某安的，号码一般是各村小组组长的联系电话，有七八个号码，电话里就是说明天大家都来砸哈，还说有锄头的带锄头，有铲子的带铲子棍子，打给了上坑、聂家村、古塘村、曾家村、潘家村，后面还有一个女的说我明天去港口街上叫他们关店门，一户一个人去砸厂，江新旺就说好的，你去负责去叫。之后我们就回去了。
（2）刘某的证言6份，证明：①其参与了11日的打砸，李某丙、邹某兰、姜某凤曾向她收过200元钱。11日早上周某和周某祥叫她和他们一起去街上叫那些开着店门的人关门去厂里，之后他们就在江新旺江的门口喊大家关店门，并叫大家一起去厂里。②11日上午8点听到李某甲的敲锣，9点多吴某芳的妈妈叫她去乡政府，她是后来一个人去的乡里，到了乡政府后丁某第一个提议去厂里，大家就去厂里，看见很多人在砸，于是她也参与打砸。③11日晚上她跟周某、王某、谢某红一起到了张某甲家，想去问问这件事是怎么处理，看见张某甲和江新旺在打电话，王某问打电话给谁，张某甲说是打电话叫乡下人明天去厂里，张某甲和江新旺还叫她和其他几个妇女到港口街上去叫开店的人12号关店门一起去兴旺公司砸厂，并告诉他们明天会有好多乡下人来，于是她和王某、周某、潘师母、丁某就去港口街上通知大家了。12日早上9点她听到李某甲敲脸盆说：去厂里啰，乡下来了人了，周某要她一起去了现场，看到很乱，有人绑了一个警察牵出来，没敢砸东西。④参与了5至7月到镇政府闹事，是听港口镇李某甲敲脸盆召集去的，李某甲是从5月开始就用脸盆召集村民去政府了，她挨家挨户去喊的，如果有的人家不去她就会去骂，她们到政府主要是要求将兴旺公司搬走，很多妇女老人还带着孩子就堵在政府办公室，大吵大闹，坐在楼道和办公室里面，很多政府上班的人都跑掉了。对于李某甲具体是谁叫她敲脸盆的不清楚，但知道是游天保、江新旺、张某甲一伙人叫她敲的，且承诺给她报酬的。村民的协议是放在她家门口签字的，那天是游天保在签协议之前发了言，张某甲几个村民代表也在场，协议具体有什么作用她不清楚，但是自签了协议后李某甲就天天敲脸盆通知大家去乡政府闹事了。
（3）周某的证言9份，证明：①其是港口集贸市场开理发店的，在5至7月都到了港口镇政府进行堵闹，是听李某甲敲脸盆召集去的，她们去政府办公室，大吵大闹，很多妇女老人还带着孩子都在港口镇政府，很多政府上班的人都跑了；李某甲是游天保、江新旺、张某甲他们一伙人叫她敲脸盆的，而且给了她一天几十块钱的工资，具体是谁叫的她不清楚，在签了协议后李某甲就天天敲脸盆了，而且百姓也比之前积极了，11日港口镇村民也是听到李某甲敲脸盆才去兴旺公司的。②11日上午她听到刘某在街上叫大家去厂里，于是她一跟着到了铅厂，看到王某等人在办公区砸东西，宁某砸了摄像头，王某还对工作人员殴打拉扯，打砸之后她便叫李某甲吹口哨叫人到生产区里去砸东西。③11日晚上她与刘某、谢某红、王某一起到了张某甲家，看见张某甲、江新旺、游天保都在，张某甲和江新旺在那里打电话通知乡下的人明天去兴旺公司厂里，张某甲和江新旺叫“梅里”去拿电话号码，并叫她们到街上去叫大家明天关店门去厂里，明天会来好多乡下人，看到“节英”和“龙凤”对路边店面里的老板喊大家明天不要开门，一起去厂里砸厂。④她问张某甲明天还要去厂里？明天肯定会有很多警察，警察会不会打我们？张某甲说警察不会打老百姓的。张某甲、江新旺打电话叫乡下村民明天到厂里来的时候游天保是在场，也是表示赞同的，当时游天保一直坐在他们旁边也没不让他们打电话，也没说什么，游天保是代表之一（张某甲、江新旺、吴某安等人都是代表），做什么事都是要经过所有代表商量并同意才会做的。⑤12日上午她到了厂里，看到好多老百姓在朝厂里扔石头，有一辆警车被人翻倒，这时就有好多警察从厂里冲出来抓人，她就往家里跑了。
（4）王某（原审出庭证人）的证言三份，证明：①11日和12日其参与了打砸工厂。②从5月至7月，她就与一些港口的妇女一起参与了去港口政府上访，从签订了生死状后李某甲就天天敲脸盆让大家去政府上访，实际就是到政府去闹事，让镇政府没法正常工作。
（5）邹某兰（游天保妻子，原审出庭证人）的证言七份，证明：①2014年5月份的一天，镇上的居民都聚集在老医院门口，游天保就对村民说“铅厂污染是大家的事，每户都要出200元钱，多退少补，我们家也出200元”，她和李某丙、江新旺莲、谢某红等人就开始负责收钱，在镇上共收了4.6万元，交给了游天保，“老姩”还收了五千多元，不知道她把这些钱用到哪里去了。②她和游天保都没有参与11、12日的打砸。11日晚上听到剃头的老婆、外号“龙凤”的女人、机米“老潘”的老婆、王某喊“明天继续去兴旺公司打砸，明天不要开店”的话。
（6）谢某红（江新旺的儿媳妇，原审出庭证人）的证言十三份，证明：①11日下午去了兴旺公司，没有参与打砸，看到其他人打砸了工厂。②12日应李某甲的召集也到了现场，老百姓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很多石头，她也朝警察扔了几个石头，有没有扔到就不知道。③生死状是游天保、张某甲等人组织的，签协议目的是为了上铅厂不能生产，通过到各级政府上访及我们妇女每天去镇政府骂这些工作人员，让他们不能正常工作，从而造成大的影响达到不让铅厂生产的目的，如果有人在这期间有过激行为坐牢了补点钱、受了伤的用大家集资的钱出药费等，从签了生死状后上访的人更多了，也更过激了。
（7）程某明（村民代表，原审出庭证人）的证言四份，证明：①他没有参与打砸的事情，也没有去看。②协议是他和游天保找了一个律师写的，他不知道协议的内容，6月份签订了生死协议，目的就是要把兴旺公司赶出去，协议书的作用就是保障村民在将兴旺公司赶走过程中如果受到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可以通过协议集资进行赔偿，大家一起承担法律责任。③是游天保组织村民签订协议的，当时他组织村民签订协议时就是组织港口镇村民闹事达到维权目的，比如去港口镇政府堵闹，去县政府堵闹，后来五月份的时候还组织过村民去县政府闹事，希望引起领导重视，起到轰动效果。去县政府闹事是游天保用协议集资的钱付的车费和其他费用，还给了他2000元让他付回来的车费并买点吃的东西。④港口镇政府闹事是李某甲通过敲脸盆的方式召集村民去的，主要是签了协议之后，每次都召集很多人去，少则四十多人，多则一百多人，到政府不让镇里的人上班，并且堵门，辱骂乡里干部。游天保、江新旺、张某甲三人被公安抓了之后他们的家属还要求大家集资、闹事，给政府施加压力，把他们三个人放出来。
（8）吴某安（村民代表，原审出庭证人）的证言四份，证明：①其11、12日都到了现场。②是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徐某甲、程某明等人叫他签订了生死状，当时签订了生死状还要求他拿协议去叫他们村小组的村民签字并要求每户交200元；游天保等人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一心要把兴旺公司赶走，在之前开会就有人提出要去砸厂，当时就意识到去政府或厂里闹事发生冲突可能会被抓去坐牢、自己受伤、打伤别人等事情，所以签订生死状是一种保障，让百姓在心理上放下包袱能放心大胆去闹事。③2014年5至7月份李某甲每天会敲脸盆召集大家去政府上访、闹事。④8月12月他和妻子苏某连到了厂门口对面的马路上看热闹，看见有些警车的玻璃被打破了，还有一辆警车被翻掉了，他就捡了两块石头朝厂房里的警察扔了过去。⑤8月11日晚他老婆接到张某甲的电话要他到张某甲家商量打砸兴旺公司的事，张某甲说反正厂都已经打掉了，大家都说明天继续去打，我们看看是不是能一次性把厂弄走，当晚在张某甲家还有游天保、江新旺、胡某等人，还有六七个妇女；开会的主要内容就是说当天已经把厂打砸了，明天继续去进行打砸，还说打电话联系下面的几个今天没来的村庄，叫他们明天一起来打砸。张某甲说他的电话打不通，于是他就主动打电话通知了，一共拨了八九个号码，号码是一个妇女拨的，通知是他说的，拨打电话的过程中游天保赶到了张某甲家中，在张某甲家的人都是同意的，没有人反对。说砸了厂里的电线杆是他吹牛的，他并没有打砸。⑥生死状是他提出来要写的，就兴旺公司一事组织港口镇村民上访的是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等人，村民们还签订了生死状。
（9）李某甲（敲锣老太，江新旺的嫂子，原审出庭证人）庭审中的证言，证明：江新旺是她的弟弟，其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敲脸盆的，没有人叫她敲过，是因为大家都说有污染害人，她自己敲的，老百姓看她一个老人天气又热就给她钱，11日她是敲脸盆了，但她没有参与打砸。
（10）徐某甲（村民代表）的证言三份，证明：①5月份游天保拿协议给他签字，他没有同意，协议是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等其他代表组织的，签订协议是如果有人坐牢就不会是个人承担，村里出钱补贴，这样大家也算有个保障。②上访的事情，也是游天保召集大家的。③11日晚上到过张某甲家，看到游天保、张某甲等人在，当时问了张某甲明天是否要去镇里开会，张某甲说明天港口附近的各个村都要去铅厂，比今天去砸厂的人还要多。④村民代表是代表村民就铅厂污染一事与政府去沟通的，期间开过会，但没有叫老百姓去闹事。
（11）证人宁某的证言七份，证明：①其外号“春花麻里”，11日上午是李某甲打铜锣吹哨子叫大家去乡政府，大家在乡镇府闹了个把小时，乡政府一直没人理她们，就有人喊大家到厂里把厂打掉去，之后大家就去了厂里打砸了，打砸厂里的事情她参与了，她拿一把铁锹砸了电脑、玻璃、监控等财物，锯了厂区里的自来水管，还到厂房里打过一台大型机器上的一个白色圆形的又类似于电表样的设备，推倒了不锈钢铁门；②11日晚上港口街上的老百姓在张某甲家开了会，她没有参加，听到王某和“毛鸡仔”、“龙凤马里”的人在街上喊大家明天不开店去砸厂，12号也是李某甲敲脸盆叫大家去兴旺公司的；③几个月前江新旺曾拿了一份协议让她签字，说是这里有铅污染；④11号上午是听到王某和毛鸡仔的女的在叫“去厂里哦，去打东西”，李某甲叫大家去厂里，大家到了厂里之后就开始动手砸东西，12日早上王某、龙凤马里她们叫大家去砸厂。12日上午她出去做事了，回来后去厂附近看了，看到乱得很就赶紧回家了。
（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11日晚她到了张某甲家，看到张某甲、江新旺、胡某、吴某安等人在，说打电话通知下面村里的人明天来继续砸厂，梅里拿了一张写有下面村十几个队长电话号码的纸，张某甲、江新旺和胡某几个人都不愿意打，吴某安就来打的电话，她报的号码，电话通知下面村里的人明天一起到兴旺公司去打砸。
（13）证人吴某甲（村民代表）的证言，证明：村民代表是游天保和张某甲组织港口镇上的全体村民选出来的。上访组织开会每次会议都是游天保和张某甲主持会议并发言，并负责写上访材料，他没有参与上访和打砸；11日晚到张某甲家参加会议，他没有发言，会议是张某甲组织的，游天保、江新旺、吴某安等人都在，吴某安打电话通知了人明天去厂里，具体情况他不太清楚。
（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她参加过收钱的事，是邹某兰叫她去收钱的，收来的钱不知道是给了张某甲还是江新旺。11日晚到过张某甲家，看到张某甲、江新旺等人在场，听到张某甲、江新旺都说第二天还要去砸厂的，其他在场的人也都说明天还要再去砸厂，她自己也说了要去砸厂，江新旺还讲了明天去砸厂都要带棍子去。
（15）证人徐某的证言两份，证明：其外号“梅里”，11、12日她都到了兴旺公司厂里，11日晚她到了张某甲家，看到张某甲、胡某、江新旺、游天保、吴某安等人在谈论下午砸兴旺公司的事情，还说要打电话通知其他村里的人明天一起去，她就到家里去拿几个村小组干部的联系电话放到张某甲家的桌子上，当时张某甲、江新旺等人都找借口推脱不想打电话，游天保就把手机拿出来准备打电话，她就说“游天保，你的手机不是让公安局的监控了吗？”游天保就说：“是呀，他们都不打电话，就想让我打。”说完就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面，没有拨打电话，后来吴某安就打电话通知下面村里的人“明天一起去打厂，你们要来人哦”，当时大家都是同意的。2014年5月港口村民还为了铅厂污染的事集资上访，是游天保的老婆“萍兰”、李某丙等二三十个妇女在镇上收钱，她也帮忙去新村居民家里收钱，后来把集资的钱交给了游天保。因为村小组干部说钱难收，还说有事就电话通知个村里的人，大家就留了村小组干部的电话，她把本子一直放在家里，11号晚上才拿到张某甲家去。
（16）证人蒋某的证言两份，证明：上访和开会的组织者都是游天保，钱也由游天保保管，直接下命令和指示。张某甲是游天保的副手，负责管理账目和一些文字资料。
（17）证人吴某乙的证言两份，证明：有关兴旺公司污染一事村民组织的代表多次开会，每次会议都是游天保、张某甲召集主持。8月8日在张某甲家开会，定于10日去兴旺公司查看是否生产。11日晚是江新旺叫他去张某甲家开会，他去的时候看见游天保、张某甲、江新旺、胡某、李某丙、吴某安等人，会议是由游天保、张某甲主持，由于他去得晚，到的时候就听吴某安说由他打电话通知其他人明天继续砸厂。
（18）证人杨某甲（张某甲的妻子）的证言，证明：11日晚当晚七点多张某甲、江新旺、游天保、胡某、吴某乙、徐某甲在她家聊天，说白天打砸铅厂的事情，后来有几个妇女说明天要去打厂，游天保就问张某甲“明天打得不？”张某甲说“打不得，我们明天几个代表要去镇里开会”，但是后来大家起哄，张某甲也就默认了，游天保还说“他们要打明天就继续去打”后来妇女提出让张某甲打电话联系附近村庄的村民，张某甲说手机没电，游天保就把手机拿出来准备打电话联系，这时旁边有一个人说“你手机不是被公安局监控了吗”，于是游天保就把手机放桌子上没有打，是徐某提供的号码，后来是吴某安打电话通知人的。
（1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十份，证明：她参与过十四五次上访活动，在5月26日左右和邹某兰等人还在港口镇的街上集资，她负责收钱，邹某兰记账，收来的钱都交给了游天保。11日下午去了现场，看到很多村民在打砸，她没有参与。11日晚到了张某甲家，看到游天保、江新旺、胡某、张某甲等人还有王某、刘某等几个妇女也在，听到游天保、胡某、江新旺、张某甲等人在商量砸厂的事，当时有的妇女就说继续去砸厂，接着游天保说了话，大致的意思就是“去就去砸厂”，后来她就回家了。12日早上是李某甲敲脸盆叫大家去砸厂，她去了现场，但是没有参与打砸。
（20）证人李某丁的证言两份，证明：①事后张某甲老婆叫他到张某甲家开会商量如何将张某甲捞出来。②11日晚7：30左右到了张某甲家，看到张某甲坐在桌子的上位，江新旺和游天保是站着的，还有李某丙等人，当时在讨论明天砸厂的事情，“我就问了张某甲当天砸厂的事，张某甲、江新旺、游天保等人都说了明天继续砸厂，要把厂砸完，让铅厂不能生产。”③12日去了现场，朝警察扔了石块，看见一女民警被十多个村民围住打。还证明签订了生死状，是在张某甲家签的。
（21）证人杨某乙（李某乙的婆婆）的证言，证明11日晚8时许，她到了张某甲家，看到张某甲、江新旺、李某乙等人在谈论兴旺公司的事情，听到有人叫他儿媳妇李某乙报电话号码。去过几次港口政府闹事，都是港口街上老太婆敲脸盆叫大家一起去的。
（22）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明5、6月份时游天保告诉他说兴旺公司有毒污染，7月份时看到有四五十名港口镇的村民拿着横幅“铅厂有毒”，还来问手机号码，记了村民杨某华的号码；7月28日晚就有人打电话给村长叫他们去厂里阻工，11日晚上有人通知他们村长叫第二天一起去砸铅厂，他为此打了二个电话给游天保问此事，游天保说你们有空就来。
3、第3组证人席某、陈某乙、黄某等16人的证言，主要证明：2014年5月份起港口的妇女们经常到政府闹事，导致政府工作无法正常进行。
4、第四组证人余某、丁某、吴某丙等71人的证言及部分证人辨认笔录，主要证明：11、12日打砸兴旺公司的情况，打砸是李某甲召集大家去，有人送水送食物；游天保等人组织大家集资、上访等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游天保的供认十一份，证明：①四月份的时候港口村开始有人说污染的事，5月23日他妻子邹某兰和徐某、李某丙、姜某凤等人自发一起去收集资款的，总共5.1万多元，收上来的钱由他保管，8月8号其将剩余的21200元钱交给了程某明。集资来的用作于村民去县里上访闹事的车费、餐饮费，还有村民代表去县里、市里、省里、北京上访的费用，初次之外还拿了几次钱看望的闹事过程中被打伤的村民。②5月下旬的一天因铅厂污染的事情他将村民组织了起来，选出了村民代表，他和张某甲、江新旺都是代表，他负责管理集资的钱，张某甲负责记账，会上有人提议为此事大家要签订一份协议，协议是他和程某明、张某甲、王某发找人写的，内容是关于去铅厂闹事如果造成人员伤亡费用如何出的问题，8月8号将协议交给了程某明。③去县、市、省和北京上访是几个代表开会决定的，在港口镇上访是村民自己去的。李某甲敲脸盆召集大家去镇里上访是她自己敲的，也没有支付过她工资，村民代表去上访的费用是报销的，每天还会补100元钱，都是从集资的钱里支付的。8月8日他被传唤到派出所之后，张某甲组织了妇女去派出所里闹。④11日他没有参与打砸，11日晚上接到张某甲的电话叫他去开会，到他家后看到了张某甲、吴某安、江新旺、胡某等人，大家讲起第二天还要去打砸铅厂，他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张某甲叫他打电话联系其他村庄的人，他说电话可能被公安机关监控了所以没有打；当天晚上箭竹杨家的杨某丙打了几个电话给他，问有关兴旺公司被砸的事，他回杨某丙说具体砸的事我不清楚，明天有空就一起去下厂里。当晚还商议决定了他和张某甲、江新旺等人明天去港口镇政府和领导谈话，但是他没有组织村民第二天继续去铅厂打砸。⑤8月12日其没有去现场参与打砸，也没有去参加会议，一直在家，知道11时听说公安局的人来抓他，他和老婆逃了出去。11、12日是李某甲敲脸盆召','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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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条
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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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条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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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条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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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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