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429号
原告上海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陆龙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平，上海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商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梁俊，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春雷，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萍，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兴兴毛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孙兴元，总经理。被告梁俊，男，1975年12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吴丽，女，1977年6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梁纪豪，男，2002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理人梁俊(系被告之父)，住同被告梁纪豪。法定代理人吴丽(系被告之母)，住同被告梁纪豪。被告梁俊、吴丽、梁纪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春雷，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俊、吴丽、梁纪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萍，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飞马公司)诉被告上海商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商恒公司)、昆山兴兴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兴兴公司)、梁俊、吴丽、梁纪豪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梁俊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后被告梁俊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裁定驳回上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代理人吴平、被告梁俊(暨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梁纪豪的法定代理人)及其代理人刘春雷(暨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吴丽、梁纪豪的委托代理人)、被告昆山兴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兴元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代理人吴平、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梁俊、吴丽、梁纪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春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昆山兴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飞马公司诉称，2011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设立了进出口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由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委托原告办理进口羊毛信用证开证业务。合同约定原告根据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提供的客户、标的和条款等相关资料，以原告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的履行义务和风险均由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承担。开证前，被告上海商恒公司需提供价值共计人民币650万元房地产抵押给原告；合同还约定，当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收到提单的同时，需将款项按信用证付款当日的银行汇率折合人民币解入原告账户。合同第五条约定发生争议可向原告营业地人民法院起诉。在签署上述合同时，被告上海商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俊自愿将位于上海市长宁区芙蓉江路XXX弄XXX号XXX室及C区地下车库地下一层688号车位，为履行上述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其妻子被告吴丽及孩子被告梁纪豪均同意，经公证签字行为且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每单进口羊毛，原告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具体金额，并确定进口货物送货至指定加工厂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处，涉案全部进口标的物均由被告昆山兴兴公司收取。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同时要求原告将增值税发票直接开具给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并要求被告昆山兴兴公司代表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在信用证议付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付清欠款，原告认为实际收货人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和委托人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均应承担还款责任。在实际履行中，原告按约履行合同全部义务，但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和被告昆山兴兴公司未能付清原告以信用证方式支付的进口羊毛的货款。在原告的长期催讨下，被告昆山兴兴公司作为实际收货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并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确认了欠款金额以及具体还款计划。《还款协议》还注明在被告昆山兴兴公司还清上述欠款后，原告解除对被告梁俊、吴丽、梁纪豪的抵押责任。在本案起诉止，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归还给原告部分欠款，但仍欠原告人民币498万元。原告认为，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被告昆山兴兴公司是实际收货人且自愿加入债务，被告梁俊、吴丽、梁纪豪自愿提供抵押担保的行为，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昆山兴兴公司共同归还所欠款项人民币498万元及支付利息(以人民币49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5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对抵押担保人被告梁俊、吴丽、梁纪豪共同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长宁区芙蓉江路XXX弄XXX号XXX室及C区地下车库地下一层688号车位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梁俊、吴丽、梁纪豪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交易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没有实际上的关系，实际上是原告与被告昆山兴兴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虽然最初签订了《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但是并没怎么履行，仅履行了人民币40余万元，超过的部分完全是原告与被告昆山兴兴公司自行的业务往来，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无关，从事后对账可以看出，原告找了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对账，不涉及到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如果确实有债务也是原告与被告昆山兴兴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抵押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房屋有一个未成年人即被告梁纪豪，出生于2002年10月30日，签订抵押合同时被告梁纪豪不满十周岁，属于完全无行为能力人，根据民法通则，就是作为他的监护人，除了保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能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抵押合同没有任何对价，只有风险，没有收益，明显对被告梁纪豪不利，所以抵押合同无效。对于抵押合同担保的债务，债务人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履行的部分计算在内也是已经履行完毕了，担保人没有对被告昆山兴兴公司进行担保，只是在履行过程中债务人或者说2010年1月1日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实际履行的话，是原告与被告昆山兴兴公司直接履行的，所以担保合同没有任何意义。本案的程序有问题，原告起诉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合同相对独立，应该分别诉讼，不应该在一个案件中处理。被告提出管辖异议，原告的实际经营地不在浦东，实际上确实不在浦东，虽然就管辖一审、二审作出了裁定，但是事实是不能抹杀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作为原告也承认，基于该份合同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委托代理进口协议项下的债务是由被告昆山兴兴公司代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偿还的，偿还的金额远远超过本身的约定。就本案而言，原告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之间到底完成多少业务，我方认为最多160余万美元。就是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项下的数额，原告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是涉及到信用证的问题，这里面关于信用证的受益人是没有明确约定的，其实就是货物的卖方，故原告提供的24份补充协议不是原告所称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签订后另行签订的，而是属于委托代理进口协议项下密不可分的东西，如果被告上海商恒公司不把客户信息、合同号、合同金额告诉原告，原告的信用证向谁开？根据原告的举证，整个补充协议项下只有160万美元，被告昆山兴兴公司代被告上海商恒公司的付款远远超过该部分，多余的部分是被告昆山兴兴公司与原告私下的业务。再说对于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原告认为是债务加入，什么是债务加入，按照原告的说法，债务本身属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与原告之间的，那么原告什么时候向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催过款？对过账？主债务都没有，那么外面哪里来的债的加入？被告上海商恒公司从未委托相关款项由被告昆山兴兴公司代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对账，所以他们之间的款项是属于另外的业务，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无关。那么多年来原告是否向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催款？是否进行过对账？财务账上如何记载的？二级科目究竟是被告上海商恒公司还是被告昆山兴兴公司？这是原告与被告昆山兴兴公司之间的事情，至于金额应该由他们进行对账，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主债务不存在，所以不存在利息，现在原告究竟开了多少信用证不清楚，整个都是糊涂账，凭什么让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上海商恒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仅仅是两份框架协议，其既不包含出口商信息、进口羊毛的价格，也不包含发货的时间等等，事实上并不具有任何操作可行性，因此被告上海商恒公司与原告势必要通过补充协议的形式来确定每笔羊毛进口业务的细节，原告在第二次庭审阶段提供24份补充协议，然而其中6份补充协议存在重复现象，事实上原告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仅签署了18份补充协议，原告将补充协议重复提供，造成160余万美元的假象。基于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及18份补充协议，原告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的羊毛交易额累计不超过1,228,621.68美元，超过部分均是原告与被告昆山兴兴公司私下的交易。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及18份补充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上海商恒公司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所主张的人民币498万元款项是原告与被告昆山兴兴公司私下交易产生的欠款，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无关。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向原告已付的人民币3,370余万元羊毛款中，已完全包含18份补充协议所累计的1,228,621.68美元。原告所谓的“债务加入”一说恰好说明原告所主张的人民币498万元款项是与被告昆山兴兴公司私下交易产生的欠款，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无关。抵押合同属于纯义务输出合同，监护人吴丽代被监护人梁纪豪签署的抵押合同明显不符合“为被监护人的利益”这一基本要件，抵押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被告昆山兴兴公司辩称，最初被告上海商恒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业务进行担保，几年下来，到了2013年期间由于原告出事，原告停止了帮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开信用证，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尽力支付欠款，被告昆山兴兴公司经营状况不好，资金困难，留下了这些款项，原告出事后被告昆山兴兴公司也在尽力付款，确实还欠人民币490余万元。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日，原告(受托方、乙方)、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一般贸易)》(合同编号JK-12-101，以下简称《2011年进口协议》)，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代理甲方办理羊毛的进口信用证开证业务，金额为83万美元(约合人民币550万元)，付款方式为远期信用证90天，装运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协议进口金额完成后再另签订补充协议。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客户、标的和条款等相关资料，以乙方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如非乙方原因而未能签订进口合同的，本协议自行终止，乙方免除责任。甲方承担合同的履行义务和风险。甲方使用资金上限累计不得超过人民币550万元。开证前，甲方需提供价值人民币500万元的房产抵押给乙方(附抵押合同)，然后乙方应甲方要求，陆续开立有关信用证。乙方收到甲方开证要求后，于5个工作日内向银行提出开证申请。货物的关税、增值税、报关、仓储和运输等相关费用由乙方代为垫付，结算货款时向甲方收取，乙方提供不出的羊毛配额由甲方负责调剂解决。同日，原告(抵押权人、甲方)、被告梁俊、吴丽、梁纪豪(抵押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愿以上海市长宁区芙蓉江路XXX弄XXX号XXX室及C区地下车库地下一层688号车位的产权抵押给甲方，作为甲方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签订的《2011年进口协议》的担保，额度为人民币550万元。如乙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甲方有权将上述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本抵押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限额为人民币55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被告梁纪豪的父母，即被告梁俊、吴丽在合同尾部代其签字确认。《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日为2011年4月1日，登记证明号：长XXXXXXXXXXXX。2013年1月1日，原告(受托方、乙方)、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一般贸易)》(合同编号JK-2013-001B，以下简称《2013年进口协议》，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代理甲方办理羊毛的进口信用证开证业务，金额为1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00万元)，付款方式为远期信用证90天，装运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协议进口金额完成后再另签订补充协议。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客户、标的和条款等相关资料，以乙方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如非乙方原因而未能签订进口合同的，本协议自行终止，乙方免除责任。甲方承担合同的履行义务和风险。甲方使用资金上限累计不得超过人民币650万元。开证前，甲方需提供价值人民币100万元的房产抵押给乙方(附抵押合同)，然后乙方应甲方要求，陆续开立有关信用证。乙方收到甲方开证要求后，于5个工作日内向银行提出开证申请，每笔开证的合同内容需由甲方书面确认后生效。货物的关税、增值税、报关、仓储和运输等相关费用由乙方代为垫付，结算货款时向甲方收取，乙方提供不出的羊毛配额由甲方负责调剂解决。同日，原告(抵押权人、甲方)、被告梁俊、吴丽、梁纪豪(抵押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愿以上海市长宁区芙蓉江路XXX弄XXX号XXX室及C区地下车库地下一层688号车位的产权抵押给甲方，作为甲方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签订的《2013年进口协议》的担保，额度为人民币100万元。如乙方不能按期偿还借款，甲方有权将上述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本抵押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梁纪豪的父母，即被告梁俊、吴丽在合同尾部代其签字确认。《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日为2013年4月28日，登记证明号：长XXXXXXXXXXXX。另查明，2012年，原告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基于《2011年代理协议》签订多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均载明原料进口合同编号、合同金额、出口商等信息，并明确货送指定加工工厂(被告昆山兴兴公司或案外人昆山恒申纺织有限公司)仓库，要求原告将增值税发票开立给被告昆山兴兴公司，由其代表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在信用证议付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凭原告开具的真实有效增值税发票付款。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昆山兴兴公司亦向原告支付过款项。2014年11月7日，原告(乙方)、被告昆山兴兴公司(甲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首部列明甲、乙、丙三方，其中丙方为被告梁俊、吴丽、梁纪豪(抵押人)(协议未见丙方签字)。协议载明截止2014年10月15日甲方尚欠乙方羊毛款人民币618万元，该款项由丙方房地抵押担保。由于甲方应收款资金推迟到位，流动资金收紧，故申请延期还款，具体还款计划为：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20万元；2014年12月20日前支付人民币330万元(力争2014年12月30日前还款人民币400万元)；2015年1月20日前支付人民币150万元；2015年2月15日前支付人民币50万元；2015年3月20日前支付人民币68万元。甲方还清上述款项后，乙方需无条件解除丙方(房产信息：上海市长宁区芙蓉江路XXX弄XXX号XXX室及C区地下车库地下一层688号车位)的抵押责任。2014年12月23日，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载明“因十一月份银行一下扣我公司人民币788万元，造成欠贵公司的款子不能如期还款，今商定本月底付人民币50万元，原本给贵公司的人民币80万元商票月底前换成现金，一月份付人民币150万元，二月份尽力再给一部分。我公司将尽最大努力把所欠款尽早还清，时间不超4月底”。2015年6月8日，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向原告出具《确认书》，载明原告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签订《2011年进口协议》(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进口协议》(有效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并于2012年间签署过多份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委托原告代理进口货物，货送指定加工厂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处。上述协议均约定由上海商恒公司委托原告代理进口羊毛等货物并交由实际加工方被告昆山兴兴公司收货，被告昆山兴兴公司确认收到被告上海商恒公司上述委托原告代理进口协议项下的进口羊毛等全部货物，尚欠原告羊毛货款人民币538万元。因催要剩余款项人民币498万元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由《2011年进口协议》、《2013年进口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补充协议》、《还款协议》、《承诺书》、《确认书》、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电汇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签订的《2011年进口协议》、《2013年进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上海商恒公司在后续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由被告昆山兴兴公司代为接收货物及支付款项，结合合同履行实际，亦可反映出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出具的《确认书》确认人民币538万元欠款形成于《2011年进口协议》、《2013年进口协议》项下，相应违约责任应由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承担，本案中，原告诉请主张剩余欠款人民币498万元及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结合协议内容、履约实际，自2015年6月9日起算为宜。被告昆山兴兴公司承诺还款之行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有效处分，依法有效。本院注意到，《2011年进口协议》、《2013年进口协议》约定的金额分别为83万美元(约合人民币550万元)、1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00万元)，两份协议均约定协议进口金额完成后再另签订补充协议，此亦表明委托代理进口协议项下的实际交易金额包含补充协议所载明的合同金额。本案中，被告上海商恒公司辩称被告昆山兴兴公司所付款项远超过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所载金额，本案所涉欠款人民币498万元系原告与被告昆山兴兴公司私下交易形成，与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无关，然并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退言之，即便如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所述，原告与被告昆山兴兴公司存在其他私下交易，被告昆山兴兴公司于2015年6月8日确认《2011年进口协议》、《2013年进口协议》项下尚有款项未支付之法律后果，亦应由被告上海商恒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昆山兴兴公司作出的陈述意见与《确认书》相互矛盾，其未提供有力证据佐证，亦未进行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监护人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梁俊、吴丽作为法定监护人，应对其侵害被告梁纪豪合法权益之行为承担责任，与原告无涉。本案中，系争房屋及车库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亦依法设立，在被告上海商恒公司不履行债务时，原告主张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昆山兴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商恒实业有限公司、昆山兴兴毛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498万元；二、被告上海商恒实业有限公司、昆山兴兴毛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人民币498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9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如被告上海商恒实业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原告上海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可以与被告梁俊、吴丽、梁纪豪协议，以座落于上海市长宁区芙蓉江路XXX弄XXX号XXX室及C区地下车库地下一层688号车位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梁俊、吴丽、梁纪豪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上海商恒实业有限公司清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93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53,938元，由被告上海商恒实业有限公司、昆山兴兴毛纺有限公司、梁俊、吴丽、梁纪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春海
人民陪审员 王 平
人民陪审员 卜军形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沙芝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有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34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