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学田，男，1968年8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成，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蒋华、林奕荣，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景弟，外号哑巴弟，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瑞安市。曾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3年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2月11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12月12日。因本案于2016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章华、何富豪，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思冲，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瑞安市，暂住地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宗贤、邱书颖，浙江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柯寿虎，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顺览，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ＸＸ第，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学田、李成、黄景弟、陈思冲、柯寿虎、吴顺览、ＸＸ第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戴高鹏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学田、李成、黄景弟、陈思冲、柯寿虎、吴顺览、ＸＸ第及辩护人徐志晗、冯蒋华、林奕荣、余章华、何富豪、金宗贤、邱书颖到庭参加诉讼。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吴顺览、ＸＸ第以谋利为目的，经被告人黄景弟、黄某（另案处理）等人介绍，组织套牌号为“浙瑞油0059”的船舶，前往北纬27度、东经122度附近公海海域走私柴油入境销售。截至2016年3月7日，被告人王学田、李成利用上述方式先后72次走私柴油入境，数量共计13914余吨，经有关部门核定偷逃税款共计3106万余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其中，被告人陈思冲、柯寿虎参与走私柴油57次，数量共计10850.68吨，金额3648.225万元，偷逃税款2454.4426万元；被告人黄景弟参与走私柴油36次，数量共计6996.6吨，金额2345.26万元，偷逃税款1581.3451万元；被告人ＸＸ第参与走私柴油15次，数量共计3063.56吨，金额804.6578元，偷逃税款共计652.0319万元；被告人吴顺览参与走私柴油10次，数量共计1735.9吨，金额607.565万元，偷逃税款397.0097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学田、李成、黄景弟、陈思冲、柯寿虎、吴顺览、ＸＸ第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黄景弟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柯寿虎、吴顺览系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人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王学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王学田没有实际出资，其出资、分红远远低于李成，没有掌控走私柴油的资金和利润，在共同走私中不是决策者、领导者，仅为主负责协调船员和柴油卖家之间的对接工作，地位作用低于李成，且能坦白、系初犯，建议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李成几乎没有参与实施联系供油者、确定交易方案，招收、组织船员出海接收走私油品及销售等走私犯罪主要行为，认罪态度好，坦白彻底，与自首情节具有相当性，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景弟辩解自己仅自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1月3日间，共计12次介绍王学田向台湾上家购买柴油，其余24次不是由其介绍购买，这期间有使用尾号是2866的手机号，另外有使用过尾号为3789的手机号。辩护人提出，指控黄景弟介绍王学田等人购买柴油共计36个航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黄景弟有使用过尾号是7983、2857的手机号，尾号2866的手机号是黄景弟于2015年12月13日向台湾人购买后开始使用，此前不是由其使用。黄景弟在本案仅起介绍、帮助作用，获利较少，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思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指控陈思冲参与走私57次的证据欠充分；陈思冲出资10万元仅占一股，在共同走私中处于被管理被支配的从属地位，仅做普通船员工作，具有可替代性，应认定为从犯；因对走私行为不法性的恐惧而主动退出，能坦白，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柯寿虎、ＸＸ第、吴顺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以来，被告人王学田、李成等人以牟利为目的，组织套牌的二手油船“浙瑞油0059”号，前往境外海域购买柴油走私入境销售。被告人王学田通过中间人即被告人黄景弟等人介绍、联系，确定境外交易柴油的价格、数量、交易海域大致位置以及与境外油船的联系方式等，被告人李成负责柴油交易的款项支付、工资分红发放等。被告人陈思冲、柯寿虎、吴顺览出资参与共同走私柴油牟利，三人和被告人ＸＸ第还受雇在“浙瑞油0059”做船员、轮机长、船长等工作，经王学田指使，多次将“浙瑞油0059”船驶往境外海域，从境外非法过驳柴油直接走私入境，运回至王学田指定的瑞安等地码头，分卸至前来购油的油罐车。2016年3月7日，温州市洞头区边防派出所在洞头区大门镇海域当场查获该船走私入境的柴油168.56吨。截至当日，被告人王学田、李成以上述形式走私柴油入境72个航次共计13914.28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106.4745万元。其中，被告人陈思冲、柯寿虎参与走私柴油57个航次共计10850.68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2454.4426万元；被告人黄景弟介绍走私柴油36个航次共计6996.6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581.3451万元；被告人ＸＸ第参与走私柴油15个航次共计3063.56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652.0319万元；被告人吴顺览参与走私柴油10个航次共计1735.9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97.0097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9月4日，王学田、李成、吴顺览、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68.88万元购买196.8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5.0092万元。
2、2015年9月6日，王学田、李成、吴顺览、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65.605万元购买187.44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2.8687万元。
3、2015年9月7日，王学田、李成、吴顺览、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45万元购买128.57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29.4047万元。
4、2015年9月10日，王学田、李成、吴顺览、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6.6万元购买190.29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3.52万元。
5、2015年9月11日，王学田、李成、吴顺览、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54.07万元购买154.49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35.3324万元。
6、2015年9月16日，王学田、李成、吴顺览、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67.4万元购买192.57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4.0419万元。
7、2015年9月17日，王学田、李成、吴顺览、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64.41万元购买184.03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2.0885万元。
8、2015年9月18日，王学田、李成、吴顺览、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55万元购买157.14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35.9389万元。
9、2015年9月22日，王学田、李成、吴顺览、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54.6万元购买156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35.678万元。
10、2015年9月23日，王学田、李成、吴顺览、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66万元购买188.57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3.1271万元。
11、2015年9月30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62.51万元购买178.6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0.8468万元。
12、2015年10月2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51.615万元购买147.47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33.7273万元。
13、2015年10月4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63.65万元购买181.86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1.5923万元。
14、2015年10月10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66.31万元购买189.46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3.3303万元。
15、2015年10月11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6.69万元购买190.54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3.5777万元。
16、2015年10月12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70.2万元购买200.57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5.8715万元。
17、2015年10月14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70.2万元购买200.57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5.8715万元。
18、2015年10月25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70.2万元购买200.57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5.8715万元。
19、2015年10月26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73.71万元购买210.6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81653.57元。
20、2015年10月27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72.365万元购买206.76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7.2869万元。
21、2015年10月28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72.365万元购买206.76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7.2869万元。
22、2015年11月1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70万元购买20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5.7411万元。
23、2015年11月2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63.18万元购买180.51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1.2839万元。
24、2015年11月3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56.69万元购买161.97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37.0435万元。
25、2015年11月4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70.93万元购买202.66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6.3493万元。
26、2015年11月5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9.2万元购买197.71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5.2176万元。
27、2015年11月6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4万元购买182.86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1.8209万元。
28、2015年11月11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7.6万元购买193.14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4.1723万元。
29、2015年11月12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7.2万元购买192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3.9114万元。
30、2015年11月13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3.65万元购买181.86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1.5922万元。
31、2015年11月15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6.4万元购买189.71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3.388万元。
32、2015年11月23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3.8万元购买182.29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1.6904万元。
33、2015年11月27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3.2万元购买180.57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1.2974万元。
34、2015年11月28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3.2万元购买180.57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1.2974万元。
35、2015年11月29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3.2万元购买180.57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1.2974万元。
36、2015年11月30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56.88万元购买162.51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37.1672万元。
37、2015年12月1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2.8万元购买179.43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1.0365万元。
38、2015年12月4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2.4万元购买178.29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0.7756万元。
39、2015年12月5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59.28万元购买169.37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38.7359万元。
40、2015年12月8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3万元购买18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1.167万元。
41、2015年12月13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5.52万元购买21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6.5782万元。
42、2015年12月14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3.96万元购买205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5.4692万元。
43、2015年12月17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1.6万元购买20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4.2148万元。
44、2015年12月18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4.47万元购买21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6.3874万元。
45、2015年12月21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4.68万元购买21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6.4255万元。
46、2015年12月22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4.68万元购买21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6.4255万元。
47、2015年12月23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4.68万元购买21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6.4255万元。
48、2015年12月24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1.6万元购买20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4.2148万元。
49、2015年12月26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4.68万元购买21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6.4255万元。
50、2015年12月27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61.6万元购买20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4.2148万元。
51、2015年12月30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4.68万元购买21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6.4255万元。
52、2015年12月31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4.68万元购买21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6.4255万元。
53、2016年1月3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黄景弟介绍，以64.47万元购买21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6.3874万元。
54、2016年1月4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61.1万元购买20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4.124万元。
55、2016年1月5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64.155万元购买21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6.3301万元。
56、2016年1月8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63.84万元购买21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6.2729万元。
57、2016年1月9日，王学田、李成、陈思冲、柯寿虎经他人介绍，以63.84万元购买21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6.2729万元。
58、2016年1月19日，王学田、李成、ＸＸ第经他人介绍，以58.2万元购买20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3.597万元。
59、2016年1月20日，王学田、李成、ＸＸ第经他人介绍，以57.8万元购买20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3.5243万元。
60、2016年1月25日，王学田、李成、ＸＸ第经他人介绍，以59.43万元购买21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5.4716万元。
61、2016年1月26日，王学田、李成、ＸＸ第经他人介绍，以60.2万元购买215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6.4371万元。
62、2016年1月29日，王学田、李成、ＸＸ第经他人介绍，以51.68万元购买19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0.7612万元。
63、2016年1月30日，王学田、李成、ＸＸ第经他人介绍，以50.92万元购买19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0.6231万元。
64、2016年1月31日，王学田、李成、ＸＸ第经他人介绍，以50.35万元购买19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0.5196万元。
65、2016年2月28日，王学田、李成、ＸＸ第经他人介绍，以51.24万元购买210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3.9835万元。
66、2016年3月1日，王学田、李成、ＸＸ第经他人介绍，以52.46万元购买215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5.0307万元。
67、2016年3月2日，王学田、李成、ＸＸ第经他人介绍，以52.89万元购买215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5.1088万元。
68、2016年3月3日，王学田、李成、ＸＸ第经他人介绍，以52.89万元购买215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5.1088万元。
69、2016年3月4日，王学田、李成、ＸＸ第经他人介绍，以54.395万元购买215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5.3823万元。
70、2016年3月5日，王学田、李成、ＸＸ第经他人介绍，以54.395万元购买215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5.3823万元。
71、2016年3月6日，王学田、李成、ＸＸ第经他人介绍，以54.825万元购买215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45.4604万元。
72、2016年3月7日，王学田、李成、ＸＸ第经他人介绍，以42.9828万元购买168.56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税款35.64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柯寿虎、吴顺览主动投案，其余被告人先后被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学田的供述，供认2015年9月，外甥女婿李成找自己做走私柴油的生意，大家合伙购买了一条专门用于走私柴油的二手油船，在船头标上“浙瑞油0059”。自己找到北麂人“哑巴弟”，由他联系柴油卖家，告知自己走私柴油母船在公海的经纬度及联系的单边带频道，自己再电话通知船老大出海并告知交易地点、与对方的联络方式等。船老大到约定地点用船上的卫星电话与对方联系，李成向对方付清油款后，船老大再从境外母船上过驳柴油。为防止被发现，每次都是选择天黑后出海，柴油运回来后过驳到油罐车也是在晚上，要求车辆熄火，也不能开车灯。自己负责寻找上家购买走私柴油等，李成负责钱款的收支、计算利润，联系下家等，相关账目都由李成管理，李成是最大股东。开始找的船老大是“阿览”，船员陈思冲等6人，他们都有入股共同走私柴油。当年农历12月底，“阿览”等6人退股。2016年1月起，自己另找了船员“阿某1”等5人，他们没有股份，按出海次数计酬。
辨认笔录，证实王学田经辨认照片，确认黄景弟就是自己说的“哑巴弟”，吴顺览就是自己说的“阿览”，ＸＸ第就是自己说的“阿某1”，另还辨认出李成、陈思冲。
（2）被告人李成的供述，供认2015年10月左右，王学田提议做走私柴油的生意，他有上家的信息，可以提供走私柴油的货源，因没有资金，找自己投钱一起做。“浙瑞油0059”是一条三无油船，由大家出资购买。王学田负责联系、确定买油的单价、去公海过驳时的方位等，以及安排船老大、船员出海等事情。账目之类的工作都由自己管理。王学田每次都会告知他跟境外上家和国内下家谈好的购油单价、吨数，由自己记账和最终计算利润，所有的应付、应收账款都由自己负责。上家账户是由“哑巴弟”等中间人事先提供，“哑巴弟”等人确认支付成功后才可以过驳柴油。每次从公海上过驳好柴油后都是直接运回瑞安等地码头，过驳到事先抵达码头的油罐车上，时间都在晚上。船老大“阿览”和船员“阿某2”、“阿某3”（经辨认确认为陈思冲）等人都有股份，2016年1月，船上换了船老大和船员，换过之后的船老大、船员没有股份。“浙瑞油0059”船上有一部卫星电话134××××6178，船到公海后自己都是通过这个号码联系船上人员。“哑巴弟”使用的手机号码有135××××2866、151××××7983、187××××2857等。自己有使用蔡某4、叶某、彭某、陈某1的银行卡用来收取和支付柴油款，住处被搜查的棕色笔记本和撕页，都是记载每次走私柴油的钱款收支、营利等信息，共有30多个航次。自己根据笔记本记载的信息、卫星电话134××××6178的通话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等，确认2015年9月4日至2016年3月7日，“浙瑞油0059”船共有72个航次出海到公海走私柴油。另外通过查看手机通话记录，确认其中有36个航次是向“哑巴弟”介绍的上家购买。
（3）被告人黄景弟的供述，供认自己生活的北麂岛经常有人开船到公海上卖油的母船上拉油，母船上的人会发名片给他们，自己从他们那拿到母船的名片，介绍瑞安这边的买家去母船买油。有人需要去海上买油的会主动联系自己，自己再联系母船那边的人，他们会把母船在海上位置、油的质量、价格以及收款的账户等，用电话、短信、微信等方式发给自己，自己再把这些信息发给买家，然后买家的船开到预定的海上位置与母船联系。买家的船只有付清油款，海上卖油母船才会给他们装油。海上卖油母船的位置都在东经122°00″，北纬27°00″左右，这些地方都是公海，自己的介绍费由卖家支付。王学田有通过自己的介绍到公海母船买过油。自己使用过很多号码，记得的有132××××3278、135××××2866。
（4）被告人陈思冲的供述，供认自己从2015年9月起，被王学田叫到“浙瑞油0059”号套牌三无运油船上做船员，出海到公海上过驳走私油。船到公海后船长吴顺览会用“134”开头的卫星电话联系对方老板，联系好后开始过油，过好油后直接运回到码头，把油卸到已经等在那里的油罐车。自己和船长吴顺览、轮机长柯寿虎等人都有股份，2016年1月份自己就退股不做了。
（5）被告人柯寿虎的供述，供认2015年8月份左右，朋友王学田和一个叫李成的人合股做走私柴油生意，王学田叫自己帮他去海上拉运走私柴油，出海一次工钱2500元。几天后，王学田叫自己和吴顺览、陈思冲到舟山开回他们已经买好的一条三无运油船，船头标有“浙瑞油0059”字样，经过维修于2015年9月开始到公海过驳走私柴油。起初船上有船长吴顺览，船员陈思冲等五人，自己负责轮机工作，大家都有股份。船长吴顺览干了一段时间就退股了，船上换过几个船老大，2016年1月，自己和陈思冲也一起退股不干了。
（6）被告人吴顺览的供述，供认大概是2015年7月中旬，王学田和“阿成”叫自己帮他们去开船，一起做买卖柴油的生意，并叫自己和柯寿虎、陈思冲去宁波开回他们买来的“浙瑞油0059”三无套牌船。9月初开始，王学田让自己担任“浙瑞油0059”运油船的船长，把船开到东经122°00″，北纬27°00″附近的公海海域过驳柴油，当时柯寿虎在船上担任轮机长，船员有陈思冲等三人。每次出海之前，王学田或者李成会安排手下送来一张1元纸币，到公海后自己就根据纸币上的后四位数字，前面再加一个“8”，用作单边带频率呼叫海上的大船，联系上以后用卫星电话联系王学田或者李成等人，让他们尽快打款。大船没有收到油款，是不会同意过驳柴油的。自己在2015年9月27日左右就离开这条船没干了。
（7）被告人ＸＸ第的供述，供认2015年农历12月初9左右，自己受王学田雇佣，到“浙瑞油0059”号三无油船上当船长，从公海上走私柴油入境。每次出海拉运走私柴油前，王学田都会打电话告知自己走私柴油母船在公海的大致经纬度，即东经122°00″，北纬27°00″附近，并把一张1元纸币交给自己，作为与走私柴油母船接头的凭证。为了不被发现，每次都在晚上出海，行驶到约定海域附近后通过船上的单边带联系到走私柴油母船，确定对方停泊的确切位置把船靠过去。另外，自己还要通过船上的卫星电话联系王学田或另一个大股东“阿成”（经辨认照片确认为李成），让他们把走私柴油的货款付清，对方收到货款后才同意将油过驳到船上。每次装运的柴油有190-210吨，返航停靠到指定的码头卸油。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底，自己开始到王学田的“浙瑞油0059”油船上做事，主要负责机舱，装卸油的时候负责拉油管、开油泵等工作。ＸＸ第是船老大，负责开船和老板王学田联系等。出海之前王学田会通知ＸＸ第，把与母船接头的1元纸币送到船上。ＸＸ第把船开到北纬27度，东经122度附近海域，用单边带频率与母船联系，看到母船后再用船上的卫星电话联系王学田，等王学田付清油款，母船就将柴油过驳到“浙瑞油0059”船上。每次拉回的柴油有190-210吨，都是运到王学田指定的码头，直接卸到等在码头上的油罐车。2016年3月7日，“浙瑞油0059”从公海拉柴油回来时被查获。
（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8日，自己受雇到王学田的“浙瑞油0059”船上当船员，帮他运走私柴油。当天晚上10点多，自己上船出海，船上有船长ＸＸ第，轮机王某1，船员胡绍衫、陈某2。船开出9小时左右到达目的地北纬27°东经122°附近，船长用卫星电话与老板联系，用单边机与对方油船联系，看到对方的油船后就把船靠过去并固定。ＸＸ第把一张1元纸币扔到对方船上，对方经核对纸币，几十分钟后放下一根油管，自己和陈某2、胡绍衫把这根油管拉到船上的油口，开始接驳柴油，加完油后返航开到瑞安的码头，把油卸到油罐车上。3月7日，“浙瑞油0059”出海加完油返回瑞安码头途中被查获。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6日中午，船老大ＸＸ第雇自己去浙瑞油0059船上烧饭，船上还有轮机长“阿亮”和两个水手。当晚11点多船出海开往南麂海域方向，几小时后自己出舱看到这条船靠上一条较大的油船，对方递过来三条油管开始供油，大概半小时后停止。第二天晚上7点多船开始返航，11点左右开到洞头海域附近就被边防部门查获了。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受岳父王学田的安排，开车去高速路口把前来买走私柴油的油罐车带到码头装油，每次报酬500元。车到了码头都不敢开大灯，油罐车也要关灯摸黑行驶，整个码头包括照明用的灯光全部都要熄灭。
（12）证人蔡某2（蔡某3）的证言，证实自己在2015年年底被姐夫李成叫去帮忙拉油管，主要工作就是在李成的运油船靠码头后，有人把船上的油管扔到码头地上，自己再把油管拉到油罐车的注油口内。拉油管的时间都是安排在半夜，码头上、油罐车及运油船等的灯光都要关闭。
（13）证人叶某、蔡某4的、彭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和彭某母亲陈某1的银行卡，曾被李成拿去使用。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有联系黄某、“哑巴弟”等人购买柴油，具体多少航次记不清。自己手机通讯录所存的“北几哑老”、“哑巴弟”的手机号，都是151××××7983。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和周某等人合伙走私柴油，“哑巴弟”是卖走私油的中介，周某和自己有联系黄某和“哑巴弟”买走私油，一般是向黄某购买多些。自己苹果手机通讯录所存“历”对应的手机号135××××2866，苹果手机所存的手机号151××××7983，苹果手机和波导手机中存有的手机号136××××3789，都是由“哑巴弟”使用。“哑巴弟”是做卖油中介，所以经常更换手机号。
（1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民警于2016年3月29日23时10分，在李成住处查扣李成的银行卡11张、苹果手机2只、棕色笔记本1及撕页26张；同日23时5分在黄景弟住处，查扣黄景弟的手机19只、电话卡7张、手机卡2张、银行卡20张、存折3本、U盾3个及笔记本2本等；次日0时30分在王学田住处，查扣王学田的银行卡5张、存折4本，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2只等；次日1时05分在陈思冲住处，查扣陈思冲的银行卡20张、存折5本、U盾1个、手机4只、手机卡3张、对讲机1部等物品。
（17）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先行处理决定书、过驳柴油记录、收条等，证实王学田持有的“浙瑞船0059”三无油船1艘及船上装载的柴油于2016年3月8日被扣押，因扣押物品不易保管于4月14日被决定先行处理，同月20日被过驳至五辆油罐车，重量共计168.56吨。
（18）彭某、叶某、陈某1、蔡某4的农业银行、农商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明细，证实李成借用上述银行用于购买走私柴油的事实。经李成对上述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进行核对，确认账户内大额资金支付均与走私柴油有关，从而确定涉案72个航次的具体时间及交易金额等。
（19）手机通话记录、手机通讯录、微信聊天记录、笔记本记录的账目明细等，李成经核对后均予以确认，证实李成所持手机号152××××1960、180××××4333与涉案船上卫星电话134××××6178及黄景弟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35××××2866、136××××3789、151××××7983、187××××2857的通话记录等。印证证实李成关于涉案72个航次走私柴油的具体时间，以及其中36个航次是由黄景弟介绍购买的供述。
（20）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本案走私成品油72个航次偷逃税款共计3106.4745万元。其中陈思冲、柯寿虎自2015年9月4日至2016年1月9日参与57个航次涉及的偷逃税款2454.4426万元；黄景弟自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1月3日参与24个航次涉及偷逃税款1238.2499万元；ＸＸ第自2016年1月19日至3月7日参与15个航次涉及偷逃税款658.6797万元；吴顺览自2015年9月4日至27日参与10个航次涉及偷逃税款397.0097万元。
（21）刑事裁定书，证实黄景弟的犯罪前科情况。
（22）户籍证明和情况说明，分别证实王学田等七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和到案经过。
以上证据经审查，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黄景弟及辩护人提出，认定黄景弟介绍王学田等人购买走私柴油36个航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等，可以证实本案出海走私柴油前，王学田先与一个或多个中间人联系，确定当天是否出海购买柴油，以及所交易柴油的数量、价格等，从中确定一个中间人，再让李成与该中间人联系。根据本案交易习惯，每次从境外上家船舶上过驳柴油时，都需向上家付清油款，一次一清，故每次过驳前，中间人都会与李成联系，告知上家收款账户的名称、账号及金额等。李成汇款后也必须与中间人联系，确定汇款是否到账、走私上家是否同意过驳柴油等。故李成可以根据每次汇款的时间，对比该时间点前后是与哪位中间人使用的手机号联系，再进一步确定中间人身份。李成经辨认汇款记录、手机通话记录等，确认涉案72个航次中，其中有36个航次是由黄景弟作为中间人介绍购买，期间黄景弟分别使用手机号码135××××2866、136××××3789、151××××7983、187××××2857联系。证人王某2、周某亦证实，“哑巴弟”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5××××2866、136××××3789、151××××7983，与李成的供述相符。另从黄景弟的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黄景弟曾叫人帮忙为手机号187××××2857、151××××7983等充值，充值的时间亦在指控黄景弟使用这两个手机号码的时期内。故在案证据可以印证证实，上述四个号码均由黄景弟使用。指控黄景弟使用这四个号码联系、介绍王学田、李成等人购买走私柴油36个航次的事实，应予认定。至于黄景弟关于自己在2015年12月13日后才使用手机号码135××××2866，此前该手机号码不是由其使用的辩解，与王学田、李成等人的供述及证人王某2、周某的证言均不符，不予采纳。黄景弟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关于陈思冲的辩护人提出，认定陈思冲参与走私柴油57个航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思冲和柯寿虎等人是涉案船只的第一批船员，根据王学田、李成、陈思冲和柯寿虎的供述等，印证证实二人从一开始就参与走私，至2016年1月因出现纠纷而退股。经李成指认，二人最后一次出海走私柴油的具体时间是2016年1月9日，期间参与走私柴油共计57个航次。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陈思冲参与57次走私柴油的事实。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学田、李成、黄景弟、陈思冲、柯寿虎、吴顺览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从海上偷运入境的方式，结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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