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巴刑二终字第53号
原公诉机关乌拉特前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朝晖，男，1963年3月30日出生于内蒙古乌兰察布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个体，捕前住北京市朝阳区。2003年9月19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05年12月2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行贿罪被杭锦后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6年3月3日刑满释放。2013年4月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5月24日被乌拉特前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拉特前旗看守所。
辩护人谢飞、戚志飞，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曾用名张某乙，女，1962年6月27日出生于内蒙古乌兰察布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北京市，现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2013年4月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3年5月24日被乌拉特前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日被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审理乌拉特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朝晖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张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4）乌前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朝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朝晖及其辩护人谢飞、戚志飞、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孙朝晖、张某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一）2007年至2012年，薄某某（已判决）利用担任呼和浩特市市委常委、副市长和内蒙古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内蒙古弘元房地产公司董事长白某甲的请托，为其公司施工项目审批及向内蒙古供销社出售汇特大厦提供帮助。2010年3、4月份，薄某某在呼和浩特市兴安南路怡园小区门口收受白某甲送其的人民币100万元，并交给被告人孙朝晖代为保管；2012年11月，薄某某指使被告人孙朝晖收取白某甲送其的内存人民币300万元的银行卡一张，并让被告人孙朝晖代为保管，后被告人孙朝晖将该卡上的300万元存款取出后保管。被告人孙朝晖明知该400万元是薄某某的受贿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
（二）2007年，薄某某利用其担任呼和浩特市市委常委、副市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内蒙古蒙苑集团董事长贾某某的请托，为其公司工程项目审批提供帮助。2009年，薄某某在北京市协和医院接受贾某某送其的内存人民币10.1826万元的银行卡一张，并交给被告人孙朝晖代为保管。2009年6月1日至3日，被告人张某甲分三次取出本息10.08643万元，交给被告人孙朝晖。被告人孙朝晖、张某甲明知该10.1826万元是薄某某的受贿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
（三）2008年至2009年，薄某某利用其担任呼和浩特市市委常委、副市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内蒙古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内蒙古保全农产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内蒙古紫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陈某某的请托，为其公司开发项目的土地前期成本抵顶土地出让金审批提供帮助。2009年8月，陈某某指派内蒙古保全农产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董某某将一个装有人民币70万元的浦发银行卡的牛皮纸信封送给了薄某某，薄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了该银行卡，并交给被告人孙朝晖代为保管。2009年9月8日至2010年4月20日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将该银行卡内的大部分钱取出，交给了被告人孙朝晖。被告人孙朝晖、张某甲明知该卡是薄某某的受贿犯罪所得而将卡内的70万元予以掩饰、隐瞒。
（四）2008年，薄某某利用其担任呼和浩特市市委常委、副市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内蒙古金汉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孙某甲的请托，为其公司承建项目审批提供帮助。同年，薄某某收受孙某甲送其的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25号4号楼1单元1002室住宅一套。薄某某为规避风险，让被告人孙朝晖出面与孙某甲办理购房手续。2008年12月1日，被告人孙朝晖以自己的名义与孙某甲夫妇签订了该套北京住宅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款价格为人民币349.812万元。2008年12月2日及2009年1月12日被告人孙朝晖用代薄某某保管的钱给孙某甲汇款人民币170万元，被告人孙朝晖指使被告人张某甲给孙某甲汇款人民币180万元。后孙某甲安排其妹妹孙某乙从其账户分二次提取现金人民币350万元退还给被告人孙朝晖。被告人孙朝晖明知该处房产是薄某某的受贿犯罪所得而办理购房、付款手续及退款手续，被告人张某甲明知该处房产是薄某某的受贿犯罪所得而经办汇款手续及购置家具、管理该处房产。
（五）2009年，薄某某利用其担任呼和浩特市市委常委、副市长的职务便利，接受呼和浩特市如家酒店负责人奇某某的请托，为其酒店拨付拆迁补偿费提供帮助。2010年3、4月份，薄某某在呼和浩特市收受奇某某送其的人民币200万元，并交给被告人孙朝晖代为保管。被告人张某甲将该200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内。被告人孙朝晖、张某甲明知该200万元是薄某某的受贿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
（六）2010年7月，薄某某利用其担任内蒙古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鄂温克旗征费稽查所所长赵某甲的请托，为其承揽内蒙古供销社下属企业开发项目提供帮助。2012年底，赵某甲为感谢薄某某，在薄某某办公室送其内存人民币67.5万元的银行卡一张，其中50万元是给薄某某的好处费，另17.5万元是薄某某委托赵某甲经营呼伦贝尔鄂温克旗草场羊群的收益。薄某某收受该银行卡后，交给了被告人孙朝晖代为保管。被告人孙朝晖明知该50万元是薄某某的受贿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
（七）2010年9月，薄某某利用其担任内蒙古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内蒙古隆升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经理杨某甲的请托，为其公司承揽内蒙古供销社下属企业的农牧业服务大厦施工及拨付工程款提供帮助。2012年底，薄某某在其办公室收受杨某甲送其的8万元美金，并交给被告人孙朝晖代为保管。2013年春节前后，薄某某指使被告人孙朝晖到呼和浩特市天俊大酒店代其收受杨某甲送其的人民币100万元，并让被告人孙朝晖代为保管。被告人孙朝晖明知该100万元人民币、8万元美金是薄某某的受贿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
（八）2011年3月，薄某某利用其担任内蒙古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北京世纪千府国际工程设计内蒙古分公司经理高某甲的请托，为其公司承揽内蒙古供销社下属企业的汇特大厦装修及拨付工程款提供帮助。2012年11月15日，高某甲为感谢薄某某，通过给被告人孙朝晖汇款的方式送给薄某某人民币150万元，后被告人孙朝晖将此事告诉了薄某某，薄某某指使他代为保管。被告人孙朝晖明知该150万元是薄某某受贿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
（九）2011年5月，薄某某利用其担任内蒙古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内蒙古昌祺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刘某某的请托，为其公司承建民隆农贸批发市场提供帮助。同年9月至10月期间，薄某某在呼和浩特市力信酒店收受刘某某送其的人民币100万元，并交给被告人孙朝晖代为保管。被告人孙朝晖明知该100万元是薄某某受贿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
（十）2012年9月，薄某某利用其担任内蒙古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内蒙古国鑫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甲的请托，为其公司竞买世奥大厦及办理土地手续提供帮助。同年10月，薄某某在北京市世纪金源酒店收受王某甲送其的人民币100万元，并交给被告人孙朝晖代为保管。被告人孙朝晖明知该100万元是薄某某受贿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
二、被告人孙朝晖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
2008年6月份，被告人孙朝晖通过朋友结识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白某乙，交谈中，被告人孙朝晖向白某乙透露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村立项的经济适用房项目，并告知白某乙其与时任呼和浩特市市委常委、分管城建的副市长薄某某的关系很好，表示通过薄某某能拿到这个项目的开发权。于是白某乙提出委托被告人孙朝晖负责办理项目开发审批等相关手续，被告人孙朝晖向白某乙提出2000万元好处费。后被告人孙朝晖利用与薄某某交往多年且关系密切的便利条件，在未通过招投标、土地未批先建、违规配套商业用房的情况下，顺利为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公司办理了开发该经济适用房项目的相关手续，并得以开发建设。2008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孙朝晖陆续收受白某乙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送其的好处费2304.5万元，被告人孙朝晖将其中的1800万元用于投资入股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朝晖商贸有限公司、鄂尔多斯之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给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汇款500万元用于同白某乙、赵某乙共同开发呼和浩特市二道河项目投资入股。案发后，乌拉特前旗人民检察院将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内的100万元予以扣押、将账户内的400万元予以冻结，将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朝晖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的100万元予以冻结，将鄂尔多斯之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内的1700万元予以冻结。
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朝晖利用其与时任呼和浩特市市委常委、副市长薄某某关系密切的条件，利用薄某某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230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浩源公司2009年10月23日从华夏银行给被告人孙朝晖账户转入200万元认定是白某乙给被告人孙朝晖的好处费。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孙朝晖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朝晖与白某乙在开发蒙利源项目上是合作关系，白某乙汇给被告人孙朝晖的款项及被告人孙朝晖给白某乙打的借款条是用于蒙利源项目开发费用，被告人孙朝晖替浩源公司缴纳土地征地费用，及被告人孙朝晖与白某乙及浩源公司有借款往来，在该项目上被告人孙朝晖并没有利用薄某某的影响力，也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朝晖、张某甲明知是他人的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某甲将薄某某受贿高某甲150万元、刘某某100万元、王某甲100万元存入被告人孙朝晖的银行卡予以掩饰、隐瞒的事实，同该事实的证据之间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孙朝晖、张某甲将薄某某受贿贾某某10.1826万元，以被告人张某甲取款金额10.08643万元认定为掩饰、隐瞒数额。该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朝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甲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朝晖、张某甲犯罪后认罪态度好，可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朝晖提出购买孙某甲的房屋是用自己的钱购买，赵某甲送给薄某某的50万元他没有保管过，及替薄某某保管了5万元美金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并不知道钱是薄某某的，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朝晖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朝晖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朝晖的违法所得2304.5万元，应当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孙朝晖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张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孙朝晖的犯罪违法所得2304.5万元，予以没收。
上诉人孙朝晖以“其和白某乙合作开发蒙利源经济适用房项目，委托其办理开发手续都是符合国家政策的，没有利用薄某某的关系；其拿白某乙的钱都有借条，其行为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白某乙委托孙朝晖办理蒙利源经济适用房项目开发手续，后孙朝晖利用薄某某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未通过招投标、土地未批先建、违规配套商业用房的情况下，顺利办理了开发手续，并收受请托人2305.2万元好处费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并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杨某乙、李某甲、韩某某、白某乙、安某某、曹某某、王某乙证言；2、本案中出示的呼和浩特市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出台的关于经济适用住房相关的管理办法、文件、规定、通知等书证，征用土地协议、供货合同、借条，旨在证实上诉人孙朝晖与浩源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二者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利用影响力受贿所得，是依合同约定获得的合法报酬。
检察机关出庭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孙朝晖、张凤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孙朝晖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孙朝晖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07年至2012年9月，薄某某（已判决）利用担任呼和浩特市市委常委、副市长和内蒙古供销社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他人请托，收受贿赂，交由上诉人孙朝晖保管，具体事实：2010年3月或4月、2012年11月，两次收受内蒙古弘元房地产公司董事长白某甲送其的人民币400万元，交给上诉人孙朝晖代为保管；2009年，收受内蒙古蒙苑集团董事长贾某某送其的内存人民币10.1826万元银行卡一张，交给上诉人孙朝晖代为保管，2009年6月1日至3日，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分三次取出本息10.08643万元，交给孙朝晖；2009年8月，收受内蒙古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内蒙古保全农产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70万元的浦发银行卡一张，交给上诉人孙朝晖代为保管，2009年9月8日至2010年4月20日期间，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将该银行卡内的大部分钱取出，交给孙朝晖；2008年，收受内蒙古金汉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孙某甲送其的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25号4号楼1单元1002室住宅一套，薄某某为规避风险，让上诉人孙朝晖出面与孙某甲办理购房手续，孙朝晖指使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给办理相关汇款手续；2010年，收受呼和浩特市如家酒店负责人奇某某送其的人民币200万元，交给上诉人孙朝晖代为保管，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将该200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内；2012年，收受鄂温克旗征费稽查所所长赵某甲送其内存人民币67.5万元的银行卡一张，其中50万元是给薄某某的好处费，另17.5万元是薄某某委托赵某甲经营呼伦贝尔鄂温克旗草场羊群的收益，交给上诉人孙朝晖代为保管；2012年至2013年，收受内蒙古隆升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经理杨某甲送其的美金8万元、人民币100万元，交给上诉人孙朝晖代为保管；2012年11月，北京世纪千府国际工程设计内蒙古分公司经理高某甲通过给上诉人孙朝晖汇款的方式送给薄某某人民币150万元，薄某某交给上诉人孙朝晖代为保管；2011年，收受内蒙古昌祺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刘某某送其的人民币100万元，交给上诉人孙朝晖代为保管；2012年，收受内蒙古国鑫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甲送其的人民币100万元，交给上诉人孙朝晖代为保管。综上，上诉人孙朝晖将薄某某受贿房屋一套、受贿所得款人民币1180.1826万元、美元8万元，予以掩饰、隐瞒；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参与将薄某某受贿房屋一套、受贿所得款人民币280.1826万元，予以掩饰、隐瞒。上诉人孙朝晖将代为保管的部分受贿所得款用于投资和购买房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指定管辖请示、交办案件通知书，证实该案由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2、巴彦淖尔市检察院交办函、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简要案情，证实案件的来源。
3、指定审理函，证实该案经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由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人民法院审理。
4、证人白某甲、贾某某、陈某某等十人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2年，为感谢薄某某给他们提供的帮助，白某甲送给薄某某400万元、贾某某送给10万元、陈某某送给70万元、孙某甲送给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25号4号楼一单元1002室的房子一套、奇某某送给200万元、赵某甲送给50万元、杨某甲送给100万元、高某甲送给150万元、刘某某送给100万元、王某甲送给100万元。
5、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8月11日，陈某某交给其一个信封，说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张70万元银行卡，让其送给薄某某，其到薄某某的办公室把装有70万元银行卡的信封交给了薄某某。
6、证人孙某乙证言，证实孙某甲是其的哥哥，2008年12月5日、2009年1月13日其哥孙某甲让其从他的工商银行卡里两次取出350万元交给孙朝晖。
7、房屋有偿转让合同、公证书，证实上诉人孙朝晖与孙某甲在2008年12月1日签订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25号4号楼1单元1002室房屋买卖合同，孙朝晖以3498120元的价格购买了该房屋。
8、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华夏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凭证、客户回单、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08年12月至2009年1月期间，上诉人孙朝晖从其银行卡上给孙某甲汇款170万元、被告人张某甲给孙某甲汇款人民币180万元、孙某乙从孙某甲的个人账户上两次取款350万元。
9、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凭条，证实2010年3月26日被告人张某甲将200万元存入户名为张某甲的银行卡内。
10、内蒙古银行进账单，证实2012年11月15日从内蒙古建筑安装公司第三分公司汇入乌兰察布市昌华房地产公司光明街综合楼项目部人民币300万元的事。
11、招商银行、浦发银行流水明细、存取款凭条，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招商银行户名为石某某尾号为7788的账户内取款101826.02元；在浦发银行户名为陈某某尾号为2012账户内取款70万元。
12、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包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刑二终字第5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薄某某收受白某甲等十人受贿款的时间、地点、数量及房屋一套。
1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朝晖因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被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二年；2005年12月2日被告人孙朝晖因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行贿罪被杭锦后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6年3月3日刑满释放。
14、另案被告人薄某某供述，证实其在担任呼和浩特市市委常委、副市长和内蒙古供销社主任期间，接受白某甲等十人的请托，收受他们的感谢费及房屋一套都交给孙朝晖代为保管。
15、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孙朝晖是其丈夫；2009年6月1日至3日，其从招商银行分三次共取出10.08643万元交给了孙朝晖；浦发银行卡是孙朝晖给其的，每次取款不超过5万元，其分十几次将卡上的钱取出后，交给了孙朝晖；孙朝晖让其从他建行账户给孙某甲转款180万元，其给该房屋购买过沙发、电视、冰箱、饭桌、床等家用物品；2010年3月26日其将孙朝晖拿回家的现金200万元存入自己的银行卡内。
16、上诉人孙朝晖供述，证实其和薄某某是朋友关系；2007年至2012年，薄某某收受白某甲等十人的款项及房屋一套都交给其保管，保管的银行卡其让张某甲到银行存取过钱。
二、孙朝晖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
2008年6月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朝晖通过朋友结识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白某乙，交谈中，孙朝晖向白某乙透露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村立项的经济适用房项目，并告知白某乙其与时任呼和浩特市市委常委、分管城建的副市长薄某某的关系很好，表示通过薄某某能拿到这个项目的开发权。于是白某乙提出委托上诉人孙朝晖负责办理项目开发审批等相关手续，孙朝晖向白某乙提出2000万元好处费。后孙朝晖利用与薄某某交往多年且关系密切的便利条件，在未通过招投标、土地未批先建、违规配套商业用房的情况下，顺利为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公司办理了开发该经济适用房项目的相关手续，并得以开发建设。2008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孙朝晖陆续收受白某乙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送其的好处费2304.5万元，孙朝晖将其中的1800万元用于投资入股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朝晖商贸有限公司、鄂尔多斯之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给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汇款500万元用于同白某乙、赵某乙共同开发呼和浩特市二道河项目投资入股。案发后，乌拉特前旗人民检察院将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内的100万元予以扣押、将账户内的400万元予以冻结，将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朝晖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的100万元予以冻结，将鄂尔多斯之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内的1700万元予以冻结。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另案被告人薄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和孙朝晖在1992年就认识了，关系一直很好，其对孙朝晖比较信任，所以就让孙朝晖替其保管钱且孙朝晖爱在别人面前炫耀和其的关系，通过利用其的影响力为自己办事。关于回民区经济适用房这个事情，是孙朝晖拿一个文件来找其签批的，并说是他参股的了，负责跑这个项目，其给签批了该文件。其对孙朝晖参股这个项目比较关照和支持，孙朝晖拿给其的文件相对签批的比较快一些。其主要和规划局协调规划设计条件、房管局协调经济适用房的指标、房屋结构、建筑面积等相关手续、和回民区政府也协调过相关手续。
2、另案被告人白某乙的供述，证实2008年3、4月份，其通过赵某乙认识了孙朝晖，赵某乙说孙朝晖手里有回民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孙朝晖说已经拿到前期手续，问他有没有这个意向，并拿出一份呼和浩特市政府给回民区政府签批的红头文件复印件和一份回民区政府文件给他看，内容是攸攸板村20万平方米经济适用房；其跟孙朝晖闲聊过程中得知孙朝晖和薄某某的关系不错，通过薄某某能拿到这个项目；赵某乙也和其说过孙朝晖和薄某某关系很好，孙朝晖能拿到这个项目；等孙朝晖拿到薄某某签字的文件后，其就相信孙朝晖和薄某某关系不一般，孙朝晖有能力办这个事，其决定做这个项目，孙朝晖向其要1500-2000万元，其的条件是让孙朝晖全程跟踪该项目，要分阶段给孙朝晖钱。从孙朝晖拿到回民区政府签订的征地协议后，其陆续给孙朝晖付了2000多万元，都是孙朝晖提出要钱，其决定付多少钱，并让孙朝晖打借条，他在借条上面签字后付款，钱基本上都是其让会计周某甲从其的银行账户给孙朝晖银行账户转账的，有时候是直接给的孙朝晖现金；其提供的借款条就这25份，还有一部分借款条丢失了；2013年1月27日拿的15.2万元和2013年1月27日拿的40万元这两张借款条就是孙朝晖先把钱拿走，没有来得及打借款条，其让周某甲补的借款条，后来忘了让孙朝晖签字了；通过银行记录和孙朝晖借款单，其认可公司给孙朝晖付了2504.5万元，其中的2304.5万元是其以浩源公司的名义给孙朝晖的好处费，为了避税，所以没有入公司的财务账；2009年10月23日浩源公司从华夏银行给孙朝晖账户转入200万元，其记不清给的什么钱；2009年12月2日其和孙朝晖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因为赵某丙是公司的股东，是其让赵某丙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的，具体情况赵某丙不清楚，该协议是为了相互制约签订的，其和孙朝晖不存在合作关系，实际是孙朝晖负责办手续，其给孙朝晖好处费，孙朝晖不是其公司的股东；2009年或2010年，其和赵某乙、孙朝晖商议用其公司的资质三人共同出资，在呼和浩特市小黑河二道河开发一个商住小区项目，孙朝晖投资了500万元。
3、另案被告人赵某丙供述，证实合作协议上赵某丙的签名是白某乙让其在协议签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也没有参与。
4、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孙朝晖、白某乙在一起吃饭，孙朝晖谈起有一个经济适用房的项目，后白某乙问其孙朝晖怎样，其说有一定社会关系，和薄某某关系很好；2009年或2010年其和孙朝晖、白某乙合作开发小黑河二道河项目，商议共同投资2000万元，孙朝晖投资了多少其不清楚。
5、证人白某丙的证言，2006年5月至2010年10月其任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政府区长；2008年6月中旬，薄某某打电话说，有一个北京姓孙的开发商来回民区搞经济适用住房开发，让其接待一下，过了几天，有个姓孙的人来找其，说是薄某某介绍他来开发蒙利源经济适用房项目，其才知道是孙朝晖；孙朝晖说和呼和浩特市浩源公司白某乙合作开发这个项目，他和白某乙核实后，白某乙告诉他浩源公司委托孙朝晖办理与回民区政府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蒙利源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的相关手续都是孙朝晖办理的，回民区政府文件是其和孙朝晖签的，因为孙朝晖是薄某某引荐的，这个项目没有进行公开招投标，该项目配建商业用房也没有按规定办理招拍挂等手续，蒙利源经济适用住房项目由薄某某签批同意先行开工建设的。
6、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2月至2012年10月其任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政府副区长，分管城市建设。白某丙区长和其说过薄某某给他推荐了一个北京的开发商想在回民区开发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后来他知道孙朝晖是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公司具体跑这个项目的。
7、证人巴某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3年其任呼和浩特市房管局局长；呼和浩特市蒙利源经济适用住房项目是由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2008年7月份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政府将经济适用住房建设计划的请示报到呼和浩特市政府，呼和浩特市政府转到呼和浩特市房管局，其接到这个请示报告后，当面请示过薄某某，薄某某同意了，让其按程序抓紧办理。在办理该经济适用住房项目过程中，薄某某打电话让其简化程序抓紧办。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至今,其任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国土资源分局监察股股长；2009年8月其和股里的人去回民区悠悠板村进行土地动态巡查时，发现开工建设的蒙利源经济适用住房，没有办理合法的土地使用手续，属于未批先建违法用地，在现场给该公司下达了停工通知书，并对浩源房地产公司给予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
9、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2007年3月至2011年3月其任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局长；规划局监察大队在工作检查时发现蒙利源小区经济适用住房项目存在未批先建现象，报法规科进行处罚，因该项目薄某某签注同意先行用地、抓紧办理报批手续意见后，规划局让开发企业边建边规范手续，并决定免于处罚。
10、证人富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至今其任呼和浩特市规划局副局长；回政发（2009）37号文件上有薄某某签批意见，同意先行开工建设，他们依据薄某某签批的意见和呼政批字（2009）49号文件，决定免予处罚。
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1年其任呼和浩特市规划局规划监察支队回民大队代理大队长；2009年6月至2010年，他们先后对蒙利源经济适用住房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下达了四次停工通知书，并对违法行为进行了处罚;后因浩源公司给他们提供了薄某某在（2009）37号文件上签批同意先行开工建设的意见，他们让浩源公司边建边规范手续。
12、证人司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12年其任呼和浩特市房管局副局长；对于浩源公司开发企业是否具备开发资质、项目开发没有市领导的批示，其问过巴某某，巴某某说薄某某跟他打过招呼，让尽快办理，手续规范不规范就不要管了，薄某某在初审意见上签注了同意意见。
1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至今其任呼和浩特市国土局副局长；按规定经济适用住房不允许配套商业用房，工作人员巡查时发现蒙利源项目不符合划拨条件，他们在例会上提出过，但因为这个项目上有薄某某的签字，在土地划拨时就给办理了。
14、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浩源公司的会计,浩源公司不给孙朝晖发工资；其核对过孙朝晖的25张借款条，钱是白某乙让付的，账面没有记载，后白某乙把孙朝晖打的条子都拿走了；她核对了白某乙账户给孙朝晖账户转账的流水，这些钱都是白某乙让给孙朝晖转存的，这些钱在他们公司的财务账上没有记载；孙朝晖不是浩源公司的股东，浩源公司也不给孙朝晖发工资，也不享受福利、奖金等待遇；孙朝晖在公司开发项目上也支过一些费用，但都从公司财务上报账了。
15、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呼政发（2007）49号通知，证实呼和浩特市回民区2007年度经济适用房建设计划为40万平方米。
16、《呼和浩特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证实市房产行政主管部门依据下达的年度经济适用住房建设计划，委托负责招标的有关部门对经济适用住房建设项目进行公开招投标，确定开发建设单位，中标单位不得转包；经济适用住房建设用地，要按照土地利用规划和城市规划要求，合理布局，严禁以经济适用住房名义取得划拨土地后，改变土地用途，变相搞商品房的开发；经济适用住房的规划设计应当坚持标准适度、功能齐全、经济适用、便利节能的原则，不符合规划及规范要求的，不得开工建设。
17、征地协议书，证实2008年7月10日回民区政府代表白某丙与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公司代表孙朝晖签订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新区项目协议书。
18、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政府回政发（2008）151号文件，证实关于申请将浩源住宅小区列入呼和浩特市经济适用住房建设计划的请示的事。
19、呼和浩特市房产管理局呼房办（2008）121号关于建设浩源住宅小区经济适用住房初审意见的批示，证实薄某某在该初审意见文件上签注意见，同意该住宅小区建设经适房并列入明年计划，请规划局抓紧提出规划设计条件，发改委、国土局办理立项及相关手续。
20、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政府回政发（2009）37号关于蒙利源经济适用住房小区项目建设事宜的请示批示，证实薄某某在该请示文件上签注意见，指示回民区新区建设项目要加快推进，重点支持；该项目前期相关手续已办完，并同意先行开工建设；国土局要按今年全区工作会议精神，列为重点保障先行用地，抓紧办理报批手续。
21、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政府回政发（2009）107号关于蒙利源项目建设事宜的请示批示，证实薄某某在该请示文件上签注意见，指示回民区项目要加快推进，经适房廉租房项目更要重点保障，并同意尽快开工，房管、规划、建委、发改委、国土、水务等部门抓紧支持办理相关手续。
22、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政府回政发（2009）187号关于蒙利源项目占用2009年度农用地转用指标事宜的请示批示，证实薄某某在该请示文件上签注意见，同意占用今年农用地转用指标，请国土局抓紧组织上报。
2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政府回政发（2008）211号关于浩源公司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涉及规划防风林带和道路调整事宜的请示批示，证实薄某某在该请示文件上签注意见，指示请规划局实地勘查审定，鉴于城区防风林带现状和成吉思汗大街西延伸线两侧已各留50米绿化带，并同意将防风林带调整为100米，项目区块内规划道路可分别调到小区的南侧和东侧。
24、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政府回政发（2009）264号关于蒙利源项目北侧绿带调整事宜的请示批示，证实薄某某在该请示文件上签注意见，指示请规划局参照伊泰公司项目绿带调整距离予以掌握办理。
25、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政府回政发（2009）294号关于蒙利源项目配建部分商业用房的请示批示，证实薄某某在该请示文件上签注意见，指示请规划局、房管局审核，鉴于地块冷僻，要保障经济适用住房住户生活需要，可同意按不超过5%比例配建部分商业用房。
26、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政府回政发（2010）19号关于蒙利源二期商品房项目建设事宜的请示批示，证实薄某某在该请示文件上签注意见，同意回民区政府意见，临近的北二环部分打造商住房，请规划局提出规划设计条件，土地收储中心予以挂牌出让。
27、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回民分局作出的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土地行政处罚告知书、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09年6月，未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办理合法的用地审批手续，属违法占地行为，并处罚款10万元，没收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
28、呼和浩特规划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案件立案审批表、责令停工通知书、行政处罚案件结案审批表，证实浩源公司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即开工，对浩源公司作出了先责令其停工的事实。
29、回民区人民政府关于蒙利源项目减免处罚事宜的请示、回民区人民政府关于蒙利源项目免于处罚事宜的函、行政处罚案件结案审批表，证实该项目于2009年3月25日经市人民政府分管领导批示同意，根据呼政批字（2011）11号文件政策，对该项目未批先建，免予处罚。
30、借款单25张及被告人孙朝晖建设银行账号为8642、7481个人活期明细查询、金谷农村合作银行账号为1674存取交易明细、华夏银行进账单，证实从2008年至2013年期间，孙朝晖通过打借条和银行汇款方式，白某乙共计给被告人孙朝晖2304.5万元。
3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汇兑凭证，证实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朝晖商贸有限公司设立日期为2009年6月15日，注册资金为30万元，发起人是孙朝晖和杨某乙，各出资15万元。
32、人民银行、华夏银行、农业银行汇兑凭证、电汇凭证，证实上诉人孙朝晖从2009至2012年陆续通过上述银行账户给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朝晖商贸有限公司转账1820万元。
3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登记资料、验资报告、合营合同、企业档案登记资料等，证实鄂尔多斯之星汽车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25日，注册资本9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颜某某，鄂尔多斯东胜区朝晖商贸累计实缴出资3600万元，中原星公司累计实缴出资5400万元。
34、鄂尔多斯市商业银行转账支票、中国建设银行汇款凭证，证实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朝晖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给鄂尔多斯之星账户转账、汇款3651.6514万元。
3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及收据，证实2011年5月26日曹某某代上诉人孙朝晖从其账户为7481建设银行卡给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500万元，2011年5月27日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到上诉人孙朝晖投资款500万元的事实。
36、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清单，证实乌拉特前旗检察院于2013年11月4日从上海浦发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扣押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有限公司100万元。
37、协助冻结存款通知，证实自2013年11月12日起，冻结鄂尔多斯东胜区朝晖商贸有限公司在鄂尔多斯银行东胜支行存款100万元；自2013年11月26日起，冻结鄂尔多斯之星汽车有限公司在汇丰银行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存款1700万元；自2013年12月10日起，冻结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呼和浩特市分行存款400万元。
38、上诉人孙朝晖的供述，证实1993年其与薄某某认识后经常见面吃饭，从2009年开始薄某某的财物让其保管后，认为薄某某对其很信任并且是好朋友关系。2007年或2008年春天，其和白某乙在一起吃饭，了解到白某乙是搞房地产开发的，其跟白某乙说是否考虑作经济适用房项目，其联系签批，白某乙同意，当时其手里有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政府关于这个项目的文件，其跟白某乙说过其和薄某某关系很好，其找薄某某签批项目。后其和白某乙在茶馆喝茶，白某乙让其跟踪该项目，问其有什么条件，其说其负责办理这个项目的审批手续，让白某乙给其2000万元，白某乙说只要挣了钱，怎么也好说，并任命其为公司副总，让其出面办理并全程跟踪蒙利源经济适用房项目的手续，随着项目的进度，白某乙给其分期付款，白某乙跟其说，只要项目手续办下来给其不止2000万元；2008年呼和浩特市浩源房地产开发经济适用房项目，白某乙让其拿上报请的请示报告去找薄某某把该项目签批了，其对薄某某说其在里面参股的了；白某乙和其约定给其2000万元；该项目通过审批后，白某乙大约给其50万元好处费；2008年其拿浩源公司出具的申请报告找回民区白某丙区长签批手续，然后又找薄某某签批，白某乙拿到该项目的签批文件后给其300万元；白某乙和其签了一份合作协议，按照协议其给攸攸板村付过30万元的征地定金；从2008年到2013年1月份，白某乙陆续付给其2000多万元，都是通过付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每次付款白某乙都让其打借条，然后让浩源公司小周付款，白某乙给其付钱时说他得留个依据，借款单上的理由都是编的，实际没有用于借款单项目上的费用支出，其在浩源公司不入股也不分红；白某乙还给其付过大约500万元的车钱和大约400万元的业务往来款；其没有在浩源公司领过工资、奖金；2008年，其和杨某乙成立鄂尔多斯朝晖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0万元，股东是其和杨某乙的妻子高某乙，其投资了15万元，法人是他；2010年成立的鄂尔多斯之星，注册资金9000万元，朝晖公司占股40%，也就是3600万元，其中有其的1800万元，高某乙的1800万元；2010年其投资200万元，2011年或2012年其又投资1000万元，共计1800万元；2011年其和白某乙、赵某乙商量投资小黑河的一个项目，其投资500万元，还有一部分投资鄂尔多斯奔驰4s店。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朝晖依仗其与时任呼和浩特市市委常委、副市长薄某某的密切关系，利用薄某某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2305.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上诉人孙朝晖、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明知是他人的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共同犯罪。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孙朝晖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朝晖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于上诉人孙朝晖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孙朝晖与白某乙合作开发蒙利源经济适用房项目，白某乙委托孙朝晖办理开发手续都是符合国家政策的，没有利用薄某某的关系；孙朝晖是依合同约定获得的合法报酬，并非利用影响力受贿所得，其行为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朝晖从2007年开始对时任呼和浩特市市委常委、副市长薄某某受贿款予以保管，二人关系密切，且孙朝晖爱在别人面前炫耀和薄某某的关系，通过利用薄某某的影响力为自己办事；2008年初，浩源房地产公司的白某乙得知孙朝晖有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村20万平方米经济适用房项目文件，并且通过薄某某能拿到该项目开发权，于是和孙朝晖附有条件的做了交易，孙朝晖负责办理该项目的签批手续并全程跟踪，白某乙给孙朝晖好处费2000万元；在未通过招投标、土地未批先建、违规配套商业用房的情况下，孙朝晖通过薄某某顺利办理了开发手续；白某乙让孙朝晖以打借条的方式，从浩源公司拿到好处费2304.5万元；2304.5万元并非是孙朝晖依合同约定获得的合法报酬，而是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非法所得；在案证据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另案被告人薄某某白某乙及上诉人孙朝晖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孙朝晖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孙朝晖的行为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 莉
审 判 员 焦世东
代理审判员 杨 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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