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1505号
原告杨冬利，女，1978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委托代理人陈楚裕，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俊，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百时美施贵宝(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KARLLINTEL，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威，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婉，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杨冬利与被告百时美施贵宝(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百时美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冬利的委托代理人汤俊、被告百时美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白洪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程小勇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丁婧、人民陪审员张蓓莉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8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冬利的委托代理人陈楚裕、被告百时美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白洪娟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1月9日，因与本案相关联的其他案件仍在审理中，故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审理中被告变更其原委托代理人白洪娟为张婉。2015年12月18日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并由审判员程小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沈雯、人民陪审员张蓓莉组成合议庭，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冬利的委托代理人陈楚裕、被告百时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威、张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冬利诉称，2005年8月18日，原、被告签订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后双方多次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约定原告职位为地区销售经理。原告月薪资待遇为人民币38,419.28元/月。2014年11月24日，被告书面通知原告，以原告严重违反公司依法制定的劳动纪律和公司相关规章制度为由，立即解除了原告劳动合同。原告认为，被告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解除原告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属违法解除。由于仲裁裁决错误认定被告提供的电脑桌面上的电子邮件就是原告与同事之间的邮件，且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仅根据所谓邮件内容就认定原告“知晓销售团队存在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且没有及时汇报至被告相关部门”是完全错误的。而且仲裁对被告提供的《员工手���》和《2012年商业行为和道德标准》等“规章制度”是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是否具有规章制度的效力也没有进行审查。因此仲裁部门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现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被告与原告自2014年11月25日起恢复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按照每月38,419.28元支付原告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被告百时美公司辩称，原告是被告医药销售团队的管理人员，其本身亦是销售代表。被告公司禁止试图影响医生决策的行为，销售药品向医生提供利益或者付款的方式获得保持业务等行为均是公司禁止的。原告也知悉这些规章制度的要求。原告为了增加处方量向医生提供生日礼物、安排医生参加相关会议，向医生提供现金、赞助圆桌费、支付讲课费及餐费，对医院和医生投入资金进行日常交际维护，年底对医生���行答谢向医生提供礼品，拜访医生明确要求医生开具处方使用公司药品，上述行为均影响医生是否用药的决策，试图获得医生开具公司药品，增加原告的销量。因此，原告通过向医生提供不正当利益，以不正当竞争的方式提高药品销售的情况都是违反公司制度要求的，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也极大。同时，原告还是其销售团队的上级，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其他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需要制止及举报，原告作为管理人员没有制止也没有举报，其行为亦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此，被告解除其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无需恢复，也无需支付赔偿金。此外，因被告组织架构发生变化，原告原岗位已招录了其他员工，原告的劳动合同客观上也已不能恢复履行，而且原告从事违纪行为，被告公司也不可能再将其投入市场，双方基于信任关系方面的考虑也已无法恢复劳动关系。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杨冬利于2005年8月18日进入被告百时美公司工作。2005年8月21日，原告签收了被告公司的“年度商业行为遵循证明”，表示已阅读并熟悉了被告公司商业行为遵循手册中的规定，并保证在工作中予以遵守等。后双方多次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该合同约定，原告工作地点在温州市，岗位为被告肿瘤部-
肿瘤东一区地区销售经理等。同时合同中还注明，原告已知晓被告的《员工手册》，并保证予以严格遵守执行。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实际安排原告在杭州市工作。2014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原告严重违反公司依法制定的劳动纪律及公司有关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了原告劳动关系。2014年12月29日，原告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仲裁，提出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之请求。仲裁审理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员工手册》、《2012年商业行为与道德标准》、《白皮书》(商业行为道德手册)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5年3月5日上述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原告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告对此不服，遂提起本诉讼。另查明，1、被告公司的《员工手册》第10.3条“纪律处分”规定，任何欺诈行为；任何行贿受贿及贪污行为；违反商业行为与道德标准，合规要求或国家法律的行为等将导致劳动合同的解除。被告公司制定的《2012年商业行为与道德标准》中规定“在包括美国在内的大多数国家，法律禁止医疗保健公司向直接客户提供不当奖励来推销其产品。不当奖励包括以影响采购或处方决定为目的的娱乐、旅游、礼品以及付费。在我们公司的营销做法中，禁止给予客户非法奖励”；员工的“行事方式不��使他人合理认为我们公司直接或通过第三方间接提供任何有价物品以获得、保持或占有不当的业务优势”；每位员工必须至少通过向合规与道德办公室、主管、适当的管理层代表、法律部或人力资源部一个途径报告可能违法的行为、不道德行为、欺诈嫌疑、贿赂或腐败嫌疑、违反《商业行为和道德标准》以及公司程序文件、批发商库存量问题或会计事项。任何员工一经发现任何其他员工的行为属于犯罪或者涉嫌犯罪，或者其行为可能陷他人于危险，都必须立即向合规与道德办公室或公司安全部报告这些行为。未对上述行为进行举报即违反了本《标准》，可能受到纪律处分，如果法律允许，最高还包括终止雇佣等。另被告的《白皮书》(商业行为道德手册)“总则”部分规定，除本政策特别授权并遵守被告标准操作的规程之外，被告的任何雇员、合同工均不得向医务人���、医疗机构或政府官员赠送、允诺、提供、授权或批准支付酬金或提供财物；亦不得通过顾问或代理向上述对象赠送、允诺、提供、授权或批准支付酬金或提供财物；任何情况下，即使符合被告的标准操作规程，为了过去、现在或将来处方、购买或推荐被告产品之目的支付酬金或提供财物都是不允许的。2、原告被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高于其劳动合同履行地所在的杭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903元的三倍。还查明，1、2013年7月8日，被告员工季佳芒转发了原告杨冬利所发的主题为“一院一策”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中附有邵逸夫医院、浙江省妇保医院、绍兴地区及嘉兴地区相关医院的相关计划表，上述计划表中显示相关医院对被告产品泰素、伯尔定的方案，投入、产出及改变观念，传递观念、行动计划及预计产出等情况。2、2013年6月16日，原��收到其销售团队的员工何超发送的主题为“卡伯与泰素增长计划”的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显示，何超对以下计划征求原告的意见：“1、卡铂，浙江省妇保，院内会，妇科肿瘤，6月25日，6月25日，浙江省妇保妇科肿瘤科室示教室，灌输客户与顺铂比较，卡伯的优势，抢占顺铂市场，20人，实现30%的增长，多入6组病人一月，6,000元；2、泰素，浙江省妇保，院内会，乳腺外科，利用癌症基金会项目收集病例，做两次院内会，科室做分享，跟进进展，15人，每个月新入组两个新病人。6,000元。”3、2014年5月3日，原告收到其销售团队的员工周春华发送的主题为“周计划and进销存”的电子邮件。在该电子邮件中附有周春华、毛绍华等的周计划，其中周春华的周计划中载明，周一下午“拜访陈建祥带了潭花香酒做客情拜访，询问伯尔定的新病人情况并确认5月份的科室活动”等。周三上午“拜访俞洋继续跟进8月份北京会议的事情，并要求尝试使用EC-
P的方案等。”审理中，原告表示其收到周春华的上述周计划后已对周春华在计划中所列明的送酒行为予以了制止。4、2014年4月27日，原告向被告员工季佳芒转发了主题为“进销存@周计划”的邮件，在该邮件中，有一份原告销售团队的员工马玉林2014年4月28日至5月4日的周计划，其中载明拜访陈某、郑某，跟进郑某参加上海妇科青年论坛，要求1例新病人；拜访陈俊青，跟进圆桌会事宜；送张某生日礼物等内容。另有一份原告销售团队的员工何超“2013-4.28-4-30”的周计划表格。该表格中显示上周重要工作为妇科会议后跟进陈亚某、毛某、陈丽某，达成情况为安素泰改泰素已有两个，另周三上午的计划内容包括黄某上海会议再次确认等。审理中，原告表示，马玉林上述计划中所载明的送医生礼物等��为实际并未发生。5、2013年8月30日，原告销售团队的员工毛绍华发给章琳的主题为“9.2周计划”的电子邮件中，显示有其销售团队的马玉林、何超等人的周计划。其中马玉林的周计划中显示有拜访医生，跟进乳腺癌中青年会议、全国妇科年会等内容；何超的周计划中显示有预约开会，产品知识学习，邀请乳腺外科舟山会议，妇科会议邀请医生等内容。审理中，原告表示该邮件其并非收、发人，故与其无关。6、2013年6月18日，原告向其销售团队成员等发送了主题为“转发：7月27日烟台会议”的电子邮件，告知其销售团队成员第一批邀请参加烟台会议的三个客户名单。在该电子邮件的附件中包括有被推荐参加该次会议的客户(医生或专家)名单表，其中名单表中被确定为第一批被邀请的客户信息资料中显示的该客户目前观念为“认可泰素的疗效”，邀请理由为“开发乳腺科”，“增进感情”等。7、2013年4月11日，原告向其销售团队成员等发送了主题为“新疆会议确认名单”的电子邮件，告知其团队成员参加新疆会议的名单，并让其团队成员及时和各自的专家确认。同时，在该名单中有原告负责的客户，并显示该客户的邀请理由为“泰素、伯尔定进药”。8、2013年7月17日，原告收到其销售团队成员毛绍华发送的主题为“生意计划”的电子邮件。在该电子邮件中，毛绍华在对其上季度行动计划回顾中载明，绍兴人民妇科圆桌会的目标为“TC方案是卵巢癌的金标准”，实际效果为“经济条件好的患者都选用TC方案”；绍兴人民乳腺外科院内会的目标为“密集双周方案推广”，实际效果为“2例新病人/月使用密集双周疗法”；上虞人民重点客户新加坡会议的目标为“强化公司学术优势，满足客户出国需求”，实际效果为“Q2比Q1重点客户销售增长了194%，将国产多西的vip客户逐渐培养成为我们的KA客户。”该电子邮件中列明的Q3(第三季度)行动计划，包括绍兴人民妇科院内会(目标为3个卵巢癌新病人)、参加杭州办的中青年乳腺癌论坛(目标为邀请绍兴人民的乳腺科重点客户，希望能使其改变用药观念，1-2个病人，双周方案)、绍兴二院肿瘤科院内会(目标为2个新病人)、上虞人民妇科院内会(目标为2个新病人)、诸暨人民肿瘤科院内会(目标为2个新病人)。9、2013年6月6日，原告销售团队成员马玉林在发送给被告其他员工花蓓的主题为“东一区国际会议大型国内会议跟进汇总”的电子邮件中载明，原告销售团队成员马玉林、何超、毛绍华邀请的客户(医生)参加了新加坡会议、ASCO会议、ST.GALLEN会议、台湾会议等，参加会议后的实际结果包括被邀请的客户(医生)“对会议表示满意，会支持泰素的使用”、“对泰素的使��有很大帮助”、“会支持泰素”、“在原来的销量上有所增长”、“对中新交流会比较满意，5月增加2个新患者使用泰素”、“对台湾会议比较满意，表示会增加使用泰素的患者”、“4、5月都有1例新病人入组”、“6月24日、30日各新增1例卵巢癌TC方案患者”等。审理中，被告表示，上述电子邮件中可反映原告存在批准医生参加会议，向医生提供不正当利益以获取药品销售量的违规行为；而且，从上述电子邮件中也可反映，原告还知晓其团队员工存在上述违规行为，但并未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规定进行制止或报告，亦属违规。而原告则认为，由于被告是大公司，对产品销售监管很严，虽然原告不一定看到相关的书面文件，但确实清楚被告公司是禁止通过向医院、医生提供不正常利益来提升销售量的做法。同时，本案所涉及的会议均是由被告确定会议立项，再向公司销��代表和社会等发布相关信息，原告等销售代表根据会议项目可以推荐相关医生或专家参加会议，但最终参会人员由被告具体负责会议项目的部门确定，并向参会人员发送邀请。因此原告批准或邀请医生参会的行为并不属违反公司的相关规定。对此，被告则表示，资助会议本身并不违反公司的相关制度和规定，销售代表推荐医生和专家本身也不违规，但相关会议召开后销售代表主动跟进医生，要求增加处方量，才是违规行为，故从上述电子邮件中可以看出原告的行为属违规。以上事实，由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原告工资单、仲裁裁决书，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员工手册(节选)、《2012年商业行为与道德标准》(节选)、《白皮书》(商业行为道德手册)(节选)、年度商业行为遵循证明签收单、仲裁庭审笔录、公证的电子邮件，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告主张原告存在批准或邀请医生参加会议，属向医生提供不正当利益以获取药品销售量的违规行为，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对此，本院认为，因被告亦确认原告等销售代表邀请或推荐医生参加其资助的相关会议并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而被告所提供的上述电子邮件所涉及的计划或表格并不能表明原告批准或邀请医生参加会议违反了被告的规章制度和流程，也不能直接反映出原告批准或邀请医生参加会议就属于变相向医生提供不正当理由以获取销量提升。因为被告资助相关会议的目的在于宣传其产品的用药理念等，而医生或专家通过参与会议确有可能因增进了���被告产品的认知和了解，故而在实际中开始采用或尝试被告产品的实际可能。因此，邀请医生或专家参加被告资助的会议与被告产品的销量提升之间所存在的客观联系并不仅仅是需通过被告所称的变相提供不正当利益来达成。因此在被告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及其团队成员邀请医生或专家参加会议存在变相提供不正当利益的前提下，仅凭借电子邮件中的计划或会议表格来推定原告存在上述违规行为的主张，实属牵强，本院难以采纳。而对于被告所称的原告通过上述电子邮件即可知其他员工存在违规违纪行为但未制止和举报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被告以原告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原告劳动合同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应认定属违法解除。但鉴于被告主张其公司组织架构已发生变化，与原告恢复劳动合同已无实际履行可能，且双方已缺失继��履行劳动合同所应有的信任，故坚决不同意与原告恢复劳动关系，而且原、被告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至2015年9月30日已期满终止，亦无恢复之必要，故本院采纳被告上述意见，对原告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其恢复期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被告应依法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由于原告被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已超过其劳动合同履行地的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本院根据其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确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金数额为222,47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百时美施贵宝(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冬利违法解除劳��合同的赔偿金222,471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小勇
审 判 员 沈 雯
人民陪审员 张蓓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亚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劳动合同履行地与用人单位注册地不一致的，有关劳动者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职业危害防护和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标准高于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标准，且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按照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的，从其约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