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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41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梧州圣达舞龙火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蝶山区。
法定代表人：韦振夏。
委托代理人：陈鉴林，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玲玲，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张静，广东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雷，住广州市越秀区。
申诉人广西梧州圣达舞龙火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达公司）因与被申诉人曾玲玲、金雷债务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0年11月4日作出的（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4]26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4）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娜、书记员符扬出庭。圣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鉴林，曾玲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静，金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玲玲于2009年1月21日起诉称：其与金雷于1985年8月1日结婚，因金雷与他人同居，双方于2008年3月离婚，并约定广州市天河北路龙口西路帝景苑C栋2H房产权（以下简称案涉帝景苑C栋2H房）归曾玲玲一人所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韦振夏的63万元属于某个人原因造成的，由金雷负责偿还。离婚后，曾玲玲才知道案涉帝景苑C栋2H房已查封并进入执行阶段，执行依据是广西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蝶民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和广西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梧民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两份法律文书分别确定金雷欠圣达公司630038.72元及245555.55元。该两份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存在种种有违常理之处，说明金雷与圣达公司有通过合法的途径来达到剥离不良资产的非法目的。曾玲玲对上述债务的发生一无所知，债务的收益与曾玲玲无关，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七条的规定，曾玲玲与金雷双方对上述债务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且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而产生的，应认定为金雷的个人债务。现起诉请求法院判令：确认金雷欠圣达公司的245555.55元为个人债务。
金雷答辩称：承包协议属于个人行为，个人债务。承包期间金雷没有得到一分钱，所以本案债务属于个人债务。
圣达公司答辩称：曾玲玲和金雷存在举债的合意，而且财产已用到夫妻共同生活中。1996年金雷开始辞职做生意，曾玲玲对此是没有意见的。另按曾玲玲提供的2005年的协议，要求金雷每月支付1万元的家用。曾玲玲对金雷做生意是同意的，且给予很高的期望。做生意是有风险的，所以曾玲玲应接受生意过程中的举债和亏损，所以我方认为曾玲玲应为金雷的两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涉房屋在2007年4月6日解除了抵押权，就是把贷款本息全部还清，房屋价值88万元，2000年购买，七年的本息应该超过100万元，我方认为这100万元是从金雷处拿的，全部还清房款的时间刚好与金雷在公司借款63万元的时间吻合，我方认为63万元大部分是金雷用于还房屋贷款。曾玲玲每月收入3800元，按曾玲玲的收入，勉强可以维持其本人和其女儿的生活，没有可能将100万元的房产本息还清。所以两案的两笔以金雷名义的债务是曾玲玲和金雷的夫妻共同债务。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85年，曾玲玲与金雷依法登记成为夫妻。2005年5月1日，曾玲玲与金雷签订《夫妻财产协议》，约定：1、金雷每月需给家用及供孩子读书1万元至孩子高中毕业；2、金雷在外经营的一切商务活动，所有债务与曾玲玲无关；3、夫妻双方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等。
2007年7月12日，圣达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提起（2007）蝶民初字第373号诉讼，要求金雷赔偿其经济损失245555.55元。2007年10月1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蝶民初字第373号判决书，认定：“金雷与圣达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共同遵守和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金雷在承包圣达公司的公司期间，由于经营出现了亏损，经圣达公司委托梧州正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金雷承包经营期间（2007年3-5月）进行审计，其亏损额达到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应予赔偿和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对圣达公司要求金雷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该院据此判决：“金雷应赔偿圣达公司的经济损失245555.55元。”金雷不服该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8年4月1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梧民终字第110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8年3月7日，曾玲玲与金雷共同签订《离婚协议》并到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梧民终字第110号判决确认金雷应当向圣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45555.5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故对金雷的该笔债务予以确认。关于金雷的上述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曾玲玲未能举证证明圣达公司与金雷约定本案所涉债务为个人债务，更未能证明圣达公司知道其与金雷之间的《夫妻财产协议》，而（2008)梧民终字第110号判决确定金雷所负的245555.55元债务发生在曾玲玲与金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依法认定该笔债务为曾玲玲与金雷的夫妻共同债务。曾玲玲请求确认该笔债务为金雷的个人债务，其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曾玲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0元，由曾玲玲负担。
一审判决后，曾玲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曾玲玲与金雷在2005年即做了财产分割，明确说明个人经营责任由个人负责。且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当登记为曾玲玲全权所有时，等于向外界及法律公示个人所有权。离婚时，也再次确认房屋归曾玲玲所有。韦振夏不可能不知道金雷的经营责任是个人经济责任，金雷本人更是清楚是个人责任。2、本案所涉合同不符合常理。3、2004年底金雷与汤某同居，自2006年5月金雷就不再向家汇钱，直到2008曾玲玲与金雷离婚。4、如果债务是曾玲玲与金雷的共同债务，那么共有财产的处理应经共有人同意，但曾玲玲对两个合同事先不知道，事后无受益。5、按照梧州法院的判决：曾玲玲的唯一自住房产将被用于抵债，韦振夏可得88万所谓的债务款，金雷可得到63万机械加工设备等资产，足以说明金雷与韦振夏合谋夺取曾玲玲房产，实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综上，曾玲玲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金雷欠圣达公司的245555.55元为个人债务，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金雷未提交答辩意见。
圣达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金雷在（2008）梧民终字第110号案中的245555.55元债务是否为个人债务问题，曾玲玲与金雷在上述纠纷发生前即已签订《夫妻财产协议》，根据《夫妻财产协议》的约定，金雷的经营活动产生的债务与曾玲玲无关，后双方于2008年3月7日离婚。上述事实表明，曾玲玲与金雷在签订《夫妻财产协议》之时即已分割财产。由于某与曾玲玲在签订《夫妻财产协议》后，民事活动即相互独立，曾玲玲对金雷在签订合同时是否向交易对方出具《夫妻财产协议》既无从知晓，也无法证明。况且，也无证据证明曾玲玲曾经参与金雷与圣达公司的交易过程。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本院二审认定金雷在（2008）梧民终字第110号判决中应负的245555.55元债务为个人债务。综上所述，曾玲玲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欠妥，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09)天法民二初字第00355号民事判决书。二、确认（2008）梧民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金雷应负的245555.55元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一审案件受理费4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0元，均由圣达公司承担。
二审判决后，圣达公司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焦点为(2008)梧民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雷对圣达公司的245555155元债务是金雷个人债务，还是金雷与曾玲玲的夫妻共同债务。
第一，曾玲玲未能举证证明圣达公司知道其与金雷之间的债务属于某的个人债务，涉案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和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2008)梧民终字第11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雷对圣达公司245555．55元债务发生于2007年，该债务属于某与曾玲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金雷一方名义对外所负债务。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一方名义对外所负债务，一般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第三人知道其夫妻之间财产分别制的约定或者债权人和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而该举证责任在于夫妻一方。曾玲玲未能举证证明圣达公司与金雷明确约定该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圣达公司知道其与金雷之间的《夫妻财产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涉案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
第二，曾玲玲未能举证证明金雷经营所得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七条规定了按照个人债务处理的例外情形：“审判人员根据案件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定同时存在以下情形的，可按个人债务处理：(1)夫妻双方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2)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3)债务形成时，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的规定。曾玲玲主张圣达公司与金雷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必须举证证明金雷经营所得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金雷和曾玲玲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中约定了金雷每月需给家用及供小孩读书1万元，尽管曾玲玲称金雷没有付过该款项，但曾玲玲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按该约定金雷每月给曾玲玲的1万元钱包括用于家用和小孩读书，属于用于夫妻的法定义务。债务形成时，金雷与曾玲玲尚未离婚，双方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曾玲玲又无法举证圣达公司知悉该债务是金雷的个人债务。因此，该笔债务应当由曾玲玲与金雷共同清偿。
圣达公司述称同意抗诉机关意见。
曾玲玲答辩称：检察机关的意见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金雷因承包产生的债务应当属于个人债务，曾玲玲对此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理由如下：第一，金雷与曾玲玲在2005年5月1日已经签订夫妻财产协议，约定金雷在外经营的一切商务活动与曾玲玲无关，夫妻各自工作的收入所得、赠与归各自所有，该财产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属于有效协议。从圣达公司与金雷的《承包协议》可以看到该份协议是以广东增城珠村增集建（1997）第0125100125号地的使用权作为承包协议的担保，而这块地恰恰是2005年金雷与曾玲玲夫妻财产协议中第三条中明确约定为金雷所有的，从这点可以合理推断，圣达公司的真正老板韦振夏是知道金雷与曾玲玲之间是存在夫妻财产协议，也知道该块土地使用权属于某所有，而且作为承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金雷，在本案的一、二、再审中多次表示该夫妻财产协议圣达公司是知情的。第二，本案中夫妻双方不存在举债合议，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本案中承包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7年，而金雷与曾玲玲事实上从2004年就已经因为金雷与第三人汤某同居而导致感情不和，处于两地分居状态，因此，本案在债务形成时曾玲玲在主观上已经失去了与金雷共同生活的意愿，客观上也已经结束了共同生活的状态，从而失去了夫妻共同财产的基础和条件，曾玲玲与金雷夫妻双方的经济关系已经中断，所得财产处于分离状态，若以债务形成时，曾玲玲与金雷是夫妻关系来认定是夫妻共同财产，显然对曾玲玲是不公平的。第三，案涉承包协议是2007年签订，曾玲玲与金雷已经分居，且不说金雷2005年后就没有拿过钱回家，就此谈承包协议，事实上只履行了3个月，产生了巨大的亏损，根本没有收益，曾玲玲也没有分享债务带来的收益。2005年金雷就没有承担抚养子女的义务，也没有因为此债务承担法定的义务，因而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四，金雷的第三者汤某就在圣达公司任质检员，双方出双入对，圣达公司都清楚这情况，其老板还以此要挟金雷。债务形成时圣达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故本案情形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名义产生的债务认定为个人债务的所有条件。二审生效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第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解释十九条的规定，约定为个人负担的债务，或者从事无关家庭生活的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个人债务。其中，夫妻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生产或者经营活动所负债务且收入确实未用于共同生活的应当认定为个人债务。本案中，财产协议中约定，个人债务个人承担，承包协议属于个人债务。第六，2007年，圣达公司就本案起诉金雷时，明知金雷有配偶，就应当把曾玲玲列为被告。曾玲玲不是承包协议的被告，不能参与诉讼，其所有诉权某被剥夺，但却执行曾玲玲的财产，不排除金雷跟圣达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曾玲玲合法权益，综上，该承包协议所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金雷的个人债务。
金雷答辩称圣达公司知道其个人财产情况，承包协议是其个人签订的。
本院再审查明：除圣达公司对2005年5月1日曾玲玲与金雷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并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7年1月29日，圣达公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提起（2007）蝶民初字第101号诉讼，请求金雷偿还欠款48万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金雷与圣达公司对账，并一致确认截止2007年2月15日金雷尚欠圣达公司款项共计630038.72元，双方并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确认金雷欠圣达公司款项630038.72元，金雷自愿于2008年3月5日前归还圣达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蝶民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该案诉讼中，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受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委托于2007年2月7日查封曾玲玲名下的案涉帝景苑C栋2H房。因曾玲玲提出异议，该院于2008年12月10日作出（2008）天法执字第4931号异字1号民事裁定，认为涉案房屋虽登记在曾玲玲名下，但属于曾玲玲与金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法院查封属于某部分的房屋并无不当。至于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或是金雷的个人债务，应通过审判程序审查确认。曾玲玲与金雷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曾玲玲所有，该协议只能对双方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而且，法院已在双方离婚前查封了涉案房屋，在查封期间，房屋不得转让，故曾玲玲与金雷之间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无效，并裁定驳回曾玲玲对上述房屋查封的异议。曾玲玲遂于2009年1月6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630038.72元债务为个人债务。2009年6月5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天法民二初字第246号判决，判决驳回曾玲玲的诉讼请求。曾玲玲不服向本院上诉，后撤诉。2011年1月31日，曾玲玲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再审认为曾玲玲的诉请实质涉及（2007）蝶民初字第101号民事调解书所指向的债务的性质，而该案已处于执行过程中，曾玲玲另行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予驳回，故作出（2011）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86号民事裁定：撤销(2009)天法民二初字第246号判决，并驳回曾玲玲的起诉。
还查明：案涉帝景苑C栋2H房于2000年购买，登记的权属人为曾玲玲，曾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贷款金额700000元），存续期限22年，权利价值880004元，2007年4月6日注销抵押登记。曾玲玲称该房所涉贷款于2007年2月一次性提前还贷完毕，款项来源为其出卖一套宅基地房（该房于2004年购入）所得价款。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抗诉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据此本案再审的审理范围应为抗诉意见。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和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首先，案涉债务形成于某与曾玲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曾玲玲主张其与金雷有分别财产的约定，但该约定中仍明确金雷每月要给付1万元家用，即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分别财产制。且曾玲玲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形成时债权人知道金雷与曾玲玲的相关约定。其次，据曾玲玲陈述，2007年初就案涉房屋所欠银行贷款其已一次性提前还贷完毕，当时曾玲玲与金雷仍存在夫妻关系，上述支出属于家庭的大额支出，曾玲玲未能举证证实金雷的收入未用于家庭共同开支。结合上述因素考虑，抗诉意见认为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支持。
综上，曾玲玲起诉要求确认案涉债务属于某个人债务的理由不充分，再审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9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09)天法民二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980元，由曾玲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俊莲
审 判 员 覃信群
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日
书 记 员 温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