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民终2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伟，男，1971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世祥，男，1947年7月14日生，汉族，系林伟父亲，住址。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自然情况如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芳，女，1973年3月12日生，汉族，系林伟妹妹，住址。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自然情况如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大龙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维维大道1号。
负责人：张健，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成，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睿，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林伟、林世祥、林芳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大龙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龙湖街道办事处）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伟、林世祥，被上诉人大龙湖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成、刘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伟、林世祥、林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张健华与大龙湖街道办事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张健华生前工资800元中由大龙湖街道办事处实际承担多少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大龙湖街道办事处未向张健华支付劳动报酬错误。创卫费是公共财经资金，其使用限定包含道路清扫在内，是专款专用，要通过正常的会计科目进行登记核算，大龙湖街道办事处向张健华支付劳动报酬是事实。3、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大龙湖街道办事处是张健华生前工作区域的责任人这一重要事实是错误的。市容和环境卫生工作实行责任区和责任人制度，而大龙湖街道办事处正是张健华生前工作区域的责任人。
被上诉人大龙湖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林伟、林世祥、林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健华与大龙湖接到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健华系林伟与林芳之母，系林世祥之妻，张健华户籍所在地在本市云龙区队23号，系徐州市云龙区大龙湖崔庄村十三组的村民。2014年起，因创建卫生城市，大龙湖街道办事处号召其管辖的各村范围内自行打扫卫生。张健华因受其所在崔庄村十三组的号召，自行到该村小组报名，开始在本村范围内从事打扫卫生的工作，每月工资800元，工资系由村十三组组长张学臣发放。张健华打扫卫生时骑行的三轮车是其本人自行提供，工作服和扫帚等清扫工具由崔庄村十三组发放。2016年7月9日，张健华在清扫道路过程中与案外人魏巍驾驶的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张健华受伤，张健华经徐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7月10日死亡。2016年8月22日，林伟、林世祥、林芳就张健华遭受交通事故死亡而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魏巍、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12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303民初47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林伟、林世祥、林芳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共计120300元，并判决魏巍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486572.28元。林伟、林世祥、林芳向徐州市云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确认张健华与大龙湖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该仲委会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的主要理由为申请人提供证据不足，经释明后五日内又不予补正的，应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林伟、林世祥、林芳向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对张健华进行工伤认定，该局于2017年10月16日出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载明：“2017年9月6日受理的林伟（张健华之子）申请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政府大龙湖街道办事处的工伤认定，因申请人需要到有管辖权的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现依据《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中止工伤认定。”一审庭审中，林伟、林世祥、林芳为支持其诉请，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其与张健华一起从事打扫卫生的工作，由队长张学臣进行发放工资，每月工资800元。村里的生产队长宣传报名打扫卫生的事情，谁想去打扫卫生谁就抓阄。平时打扫卫生的工具系由生产队提供，自己提供车子。”证人王某所述的生产队系指崔庄村十三小组。一审法院依职权于2018年1月8日电话联系崔庄村委会村主任丁杰，询问有关张健华工作的相关情况。其反映崔庄村下辖五个自然村，张健华所在的韩山沃村属于其中一个，张健华是其所在的自然村在2014年创建卫生城市安排的临时保洁人员，每月工资800元。办事处统一发放的一部分创卫经费加上村小组自有的资金，工资由村民小组发放，具体保洁人员以及如何发放工资由村民小组来定。村民小组各自制作发放工资的经济账册，制作完成后由办事处进行保管。根据林伟、林世祥、林芳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8日前往大龙湖街道办事处调查崔庄村委会2014年至2017年的经济账册，其中显示2014年4月16日，大龙湖财政所下发给崔庄创卫经费2万元。2014年6月5日，大龙湖财政所下发给崔庄创卫经费4万元。张健华的每月工资为800元，经济账册中除保洁工工资外还记载清理麦草、补扫帚款、厕所管理工资等创卫支出。经济账册中部分的人员工资报销表中有张学臣的签名确认。
一审法院判决：张健华与大龙湖街道办事处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再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考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林伟、林世祥、林芳主张张健华与大龙湖街道办事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首先由林伟、林世祥、林芳对张健华与大龙湖街道办事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依据林伟、林世祥、林芳所举证据及证人的陈述，再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显示大龙湖街道办事处未对张健华进行直接的招用、招聘，未对其进行工作安排、劳动记录等实质性的管理，未向其支付劳动报酬。林伟、林世祥、林芳诉称张健华生前领取的工资是由大龙湖街道办事处下发给崔庄村委会的创卫经费构成，但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情况，崔庄村十三组下发给保洁人员的工资系由创卫经费和村小组的自有资金构成。并不能因大龙湖街道办事处下发给崔庄村创卫经费，就直接的认为张健华生前与大龙湖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林伟、林世祥、林芳所举证据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均不能认定张健华与大龙湖街道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林伟、林世祥、林芳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世祥、林伟、林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世祥、林伟、林芳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林伟、林世祥、林芳提交如下新证据：2018年1月30日与张学臣的电话录音一份，以证明张健华生前的工资都是由办事处拨款的专款专用。被上诉人大龙湖街道办事处质证认为，对于电话录音是否是张学臣无法确认，从内容上看，工资都是办事处支付亦与事实不符。办事处只是以补助的形式发给村委会，由村委会再按照约定的标准发放给保洁员。一审期间称是4个保洁员，按照每人800元应为3200元，与录音中的2000元不符。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考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张健华生前是其所在的自然村创建卫生城市安排的临时保洁人员，每月工资由村民小组发放，来源自办事处统一发放的一部分创卫经费加上村小组自有的资金。张健华生前并非由大龙湖街道办事处直接招用，大龙湖街道办事处亦未对张健华进行工作安排、劳动记录等实质性的管理，也向其支付劳动报酬，虽然张健华的工资来源中有大龙湖街道办事处拨款，但不能由此认定张健华与大龙湖街道办事处即存在劳动关系，林伟、林世祥、林芳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上诉观点。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伟、林世祥、林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伟巍
审判员 李 琳
审判员 孟 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汤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