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刑终16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新珠，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仁县，汉族，初中文化，安仁县新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2年12月31日被湖南省安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安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方元，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金娇，女，1964年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7月29日被安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郴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志华，安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新珠犯集资诈骗罪、故意伤害罪、贷款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贺金娇犯集资诈骗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小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郴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唐新珠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贺金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小玲的诉讼请求。四、追缴被告人唐新珠、贺金娇犯罪所得返还给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唐新珠、贺金娇对原审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七日作出（2015）湘高法刑二终字第22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郴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刑事部分的判决；二、发回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了审理，于二○一六年二月十八日作出（2015）郴刑二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新珠、贺金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1日以湘检诉三支刑抗（2016）8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函告本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3日在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受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颜丽君出庭支持抗诉。唐新珠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对贺金娇的犯罪事实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判决认定：一、集资诈骗。被告人唐新珠、贺金娇夫妇于2004年11月19日在安仁登记成立了安仁县新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艺公司），唐新珠为法人代表，贺金娇为股东。唐新珠在新艺公司生产经营两条生产线全部出租且该公司自有资金严重不足，企业明显是能耗大、污染大、生产不符合产业政策、产品不能进入市场的情况下，特别是2006年新艺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且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假以扩大企业经营的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蔡春知、何小成、唐某武、黄姣兰等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07年9月份，贺金娇从浙江宁波来到新艺公司后，负责在公司接待集资参与人并进行还款登记等工作，在明知新艺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且唐新珠还在继续对外高利息借贷的情况下，仍积极协助唐新珠实施非法集资，并对外转移资金归个人使用。唐新珠将上述集资诈骗款主要用于新艺公司送礼，修建忠孝塔，贺金娇日常开支、买车，儿子唐某即买房、结婚，儿子唐致辉出国留学等开销及支付高额利息等。部分被害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唐新珠拒不执行。蔡春知向唐新珠讨债务时，唐新珠将其出示的借条撕毁、吞食，意图销毁借条甚至将讨债的蔡春知打伤。何小玲向唐新珠讨债务时，被唐新珠殴打致轻伤。唐新珠单独或伙同贺金娇集资高达2000余万元，实际骗得1347.502万元。
二、故意伤害。2009年10月28日下午，被告人唐新珠殴打向其索讨集资款的何小玲，使何小玲左耳耳膜穿孔，经鉴定何小玲的伤情为轻伤。2011年11月份的一天，蔡春知向唐新珠讨要欠款时，唐新珠将蔡春知的右手大拇指打成骨折。经法医鉴定蔡春知为轻伤，伤残程度为十级。
三、贷款诈骗。2009年7月17日，被告人唐新珠在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仍借用唐某珠、唐某金、唐征亮、何某友4人的身份证件，编造该4人从事养殖的虚假事实向安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共贷款40万，期限为两年。唐新珠将该款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至案发时止一直未归还该贷款。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唐新珠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贺金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追缴被告人唐新珠、贺金娇犯罪所得返还给各被害人。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和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唐新珠集资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后果特别严重，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应当判处无期徒刑。
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除对唐新珠集资诈骗罪量刑畸轻外，其余量刑适当，全案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采纳抗诉意见，依法改判，并驳回唐新珠、贺金娇的上诉。
上诉人唐新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使用诈骗方法，借款行为应定性为民间借贷；有的借款应为公司行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资产评估报告不客观不合法，不能作为定罪依据；没有非法占有贷款的故意；是安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没有要求四位借款人偿还借款，没有要求提供抵押、担保手续等管理漏洞和制度缺陷导致贷款无法归还，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主观恶意小，能坦白事实，请求公正判决。唐新珠上诉还提出：移送起诉、案件审理中程序违法，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
上诉人贺金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贺金娇没有投入资金，没有参与管理，不是新艺公司股东；贺金娇没有联系或经手任何一笔借款，没有集资诈骗故意和行为；贺金娇没有转移公司财产，只是尽父母的义务为儿子读书、结婚、买房；请求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集资诈骗
上诉人唐新珠、贺金娇系夫妻，原籍湖南省安仁县，后到浙江省宁波市经商。2004年上半年，安仁县政府到浙江省宁波市招商，引进了唐新珠到安仁县办公司，贺金娇仍留宁波市。同年9月，唐新珠从被害人蔡春知处借款50万元于同年11月19日登记成立了安仁县新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艺公司”），其中唐新珠占60%股份，贺金娇占40%股份，唐新珠为法人代表，贺金娇为股东。新艺公司实际经营范围是回收废旧熟铁轧圆钢，成立时唐新珠仅有价值620万元资金设备。为维持公司运转，唐新珠自新艺公司成立起就以高额利息向阳惠芸、黄志荣、陈家林、谭永升等人借款。随着借款时间增长，唐新珠的财务成本也随之增加，其资金短缺状况日益严重。自2006年2月起，唐新珠在没有取得相关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向部分出借人支付高额利息或费用，发动部分出借人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安仁当地散布集资信息，以新艺公司生产经营为名，按2-5分不等的月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大量集资以缓解资金紧张状况。唐新珠主要采用向集资户出具由其本人签名捺印的借条，再加盖新艺公司印章的方法。
由于新艺公司经营业务能耗大、污染大，生产不符合产业政策，大部分产品不能进入市场。自成立之日起新艺公司就未盈利。加上集资时间长，新艺公司产品销售所得已被日益增长的集资款利息逐渐消耗、吞噬。自2006年起，唐新珠所收取的集资款已绝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至2007年10月，唐新珠无力经营新艺公司，只能将新艺公司陆续承包给他人经营，每年收取租金。至此，唐新珠收入已不能支撑其支出。唐新珠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不顾其自身兑付能力，多次按部分集资参与人或中间人的要求提高集资利息以维持资金链的运转。2007年9月，贺金娇从宁波回到安仁，在得知唐新珠对外已有大量高息借款，无能力归还的情况下，仍对唐新珠继续对外高额借款以及还本付息情况进行登记并协助唐新珠搪塞、敷衍部分集资参与人。
在非法集资过程中，唐新珠没有设立专门账户和人员管理集资款，而是要求集资户将集资款汇入自己私人账户或将现金交给其本人。资金的进、出均由唐新珠个人掌握。集资款除小部分用于生产经营外，绝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自2009年7月至2012年10月，唐新珠单独或伙同贺金娇陆续支取、转移集资款580余万元归个人占有、使用，用于请客送礼、购买豪华小汽车、大儿子唐某即结婚购房、小儿子唐致辉出国留学、父母修建忠孝塔、归还个人借款等，其中向贺金娇个人存款或转款共计91.208万元。其间，部分集资参与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唐新珠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拒不执行。部分集资参与人持借条向唐新珠主张债权时，唐新珠将集资参与人出示的借条撕毁、吞食，意图消灭债权。自2004年7月至2013年5月，唐新珠单独或伙同贺金娇非法集资1997.742万元，截至案发偿还本息共计650.24万元，唐新珠集资诈骗数额为1347.502万元。贺金娇集资诈骗的数额为91.20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郴州正一会计师事务所郴正所鉴字（2013）第006号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唐新珠向86人取得民间借款有借条的合计2797.341万元，民间借款本金2432.27万元，其中匡祖仁、何清华、张国新、李小岚、谢军玉、唐修全、谭龙生、何清华、黄晓月、邓宏仁、江国徕、罗浩、罗臣、林某平借款本金434.528万元。民间借款有借条部分还本付息650.24万元。根据唐新珠口供材料和确定的资金来源，唐新珠2004年从宁波带来设备和资金共计620万元。唐新珠以自己的名义取得信用社贷款167万元。新艺公司租金收入539.8万元。扣除与袁某荣、罗建长的郴州辉煌公司的合作收入，新艺公司资金来源1145.553199万元。根据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郴民三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贺金娇位于宁波的房产以133万元出卖，用于偿还欠款及支付相关费用。另收入16.995万元。扣除与袁某荣、罗建长的郴州辉煌公司的合作收入，新艺公司资金付出825.030861万元。偿还信用社本息86.282634万元。新艺公司缴纳电费361.642238万元。唐新珠、贺金娇向家人共计存款或转款206.533万元，其中向贺金娇个人存款或转款共计91.208万元。唐新珠归还个人借款、银行贷款及相关费用57.62395万元。新艺公司缴纳税、费、罚款共105.261228万元。根据唐新珠及相关人员口供材料，唐新珠建忠孝塔147.4万元。根据唐新珠的口供，送礼支出132.8万元。唐新珠车祸、工伤赔偿、捐款支出44.913477万元。根据唐新珠口供及确认的《购置设施设备汇总表》、《固定资产清查评估汇总表》，唐新珠购置设备支出720.76万元。
2、被害人蔡春知、何小成、唐某武、唐军良、黄姣兰、侯某秀、侯友平、黄志荣、李章生、谭永升、胡安奇、陈和平、陈国平、阳国平、马赛阳、谢晓柏、李湘丽、阳岳斌、王继鸣、陈某军、侯爱莲、阳惠芸、刘程运、刘海池、陈湘平、曹新彩、郑湘华、陈清秀、侯志荣、段华、张友平、李敦培、李媛姣、唐敏、阳华玉、陈珍芝、江新建、赵复梅、唐军平、张华、谭某军、王桂英、谭久即、李久元、谭运娥、谢季春、阳德华、黄晓毅、曹尚芝、王满妹、陈水荣、唐自强、刘炳清、李秀华、邓宏仁、李冬娇、谭斌、张善龙、李花姣、邱桂林、黎关生、陈福祥、侯清福、刘平、李传荣、阳爱文、李爱桥、胡红彬、凡小刘的陈述及提供的借条：唐新珠向上述人员借款及利息情况。唐新珠多次以工厂需要扩充生产规模为由借钱，绝大部分被害人是通过已借款给唐新珠，并及时支付了利息的债权人或者个别政府工作人员介绍借钱给唐新珠的。
3、唐新珠、贺金娇还款登记本和还款票据：唐新珠、贺金娇的还款情况。
4、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08）安民初字338号民事调解书及申请执行书（2009）安法执字第46号、（2010）第277号民事调解书、（2012）第117号民事调解书、（2008）安民初字第255号民事调解书、（2012）安民初字第197号民事调解书、（2012）安民初字第752号民事调解书、（2012）安民初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2012）安民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书、（2012）安民初字第1082号民事调解书、（2012）安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调解书：陈清秀、蔡春知、阳国平、侯刘兵、陈家林、侯友平、何小成等人向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唐新珠归还借款及法院所作判决或者调解情况。
5、证人陈某军的证言：新艺公司建厂时大概投入了两百余万元，当时就是炼钢炉子，建厂、宿舍、围墙。后来唐新珠又和别人合伙搞，都是骗别人来投资，等别人添置设备后，又以各种名义将老板赶走，占有了这些老板的资源。2007年底，公司投入已经有五六百万元了。2006年，他发现唐新珠为应付高利贷的利息，拆东墙补西墙。他在跟唐新珠开车期间，厂里应该是亏了，唐新珠没有亏。
6、证人梁某行的证言及提供的出资费用明细表：他投资新艺公司轧钢车间签合同是15年，但实际经营是2004年6月至2005年6月。因唐新珠炼出的钢坯质量很差，他多次找唐新珠但未果，他的机械设备出故障，唐新珠又不同意拖出去修，还伙同工商局到厂里进行检查罚款，迫使他无法做下去。他只得与唐新珠协商转让轧钢车间，投入的500多万元被压价到转让费50万元。2005年5月他亲眼看到一个人到厂里讨账，唐新珠恶狠狠的对那人说：“我欠你什么钱，你有什么证据”。那个人拿出借据，唐新珠几下就把借据撕掉了。
7、证人贺某孝的证言：他于2004-2006年7月在新艺公司负责采购、生产和销售。梁某行承租期间的轧钢车间的设备都是梁某行自己添置的。
8、证人袁某荣的证言及提供的相关费用清单、民事判决书：2008年2至5月，他、罗建长与唐新珠合伙经营新艺公司。出售的部分钢材款打入新艺公司账户后被唐新珠擅自取走。经法院判决，唐新珠还欠他们300多万元。
9、证人谭某军、谭某兵的证言：2008年12月至2009年7月，他们与唐新珠合伙经营新艺公司，合同约定由他们出资和管理，唐新珠经营。合伙期间，他们共计投入112万元，生产了840-850吨钢材，亏了70多万元。
10、证人陶某许、黄某忠的证言：他们于2008年到安仁承租铁厂，年租金76万元，共投入400余万元。2008年金融风暴亏损了，2009年他们将炉子改好后，也刚有起色，唐新珠要当地人将他们赶走了。2009年8月一天，唐新珠趁黄某忠出差时将他们的东西丢到厂房外，还打了他们会计、股东，当时派出所还出了警。
11、证人林某平的证言和提取的公证书、入股协议书、连铸车间物质盘点表、新增及备用设备、借条、完税证、农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009年12月14日刘福清出具的书证：2009年至2010年，他与刘某添投资经营新艺公司与唐新珠合伙经营。后发现其实是被骗。他们现金投入了500万元。生产经营期间，很多人到厂里要债，唐新珠气焰很嚣张，何小玲要债，唐新珠不但不还钱还将其打了一顿。经营后期，唐新珠总是千方百计刁难他们，经常唆使当地的地痞地霸对他们人身安全进行恐吓，叫人设法阻碍生产，致经常停工，目的就是要赶走他们，达到将设备据为已有并不归还垫付的电费、借款为目的。
12、证人唐某武的证言及提供的会计凭证、收支汇总表、分类汇总表：他是2008年八九月至2009年四五月在新艺公司任会计，也就是从林某平、刘某添与唐新珠合伙开始到退出，他没有做帐，只有一沓凭证。林某平、刘某添带来了500万元主要用于厂房改造，购置了大电机、运输带、炼钢炉子、扎滚等超过100万，具备了一条线生产作业。其间，唐新珠没有投入一分钱。公司亏了200多万，全部是林某平的钱，唐新珠没有亏一分钱，反而还赚了100多万（林某平支付唐新珠经营期间电费50-60万元，付唐新珠30万押金），林某平花费了总共有130多万元钱，唐新珠打了欠条，后林某平走的时候并未将钱拿回。2008年12月至2012年3月，新艺公司总收入510余万元（其中林某平、刘某添投入资金500万元，实际收入10万余元），总支出987万元,亏损977万元。
13、证人翁某秀的证言：2010年6月，她与林晚忠、倪朝文等人租下唐新珠整个厂房(炼钢车间、轧钢车间)，年租金168万元。2010年11月份许，唐新珠见他们在厂里投入了六七百万元的设备和原材料之后就想方设法赶他们走，以达到侵占他们添置的设备的目的。双方发生了争执，后经当地村书记谭某兵、村主任谭某军协调，他们把租金付给谭某军，再由谭付给唐新珠。他们生产的钢筋唐新珠不准拖出去卖，有时候他们卖了钢筋的款项，唐新珠直接从中扣走，不经他们的手，或者一拖钢筋出去去卖，唐新珠就以没有办理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为由举报。他们共亏损300多万元。
14、证人季某金的证言：2011年7月-2011年底，他与吴世灿一起承租新艺公司整个厂，从福建人手里转手过来的设备花费了230(或250万元)万元，是吴世灿（已去世）付款的。经营期间，他们交电费及质监局费用，其他在每月14万元租金之内，共亏了近300万元。后他们的所有设备以约230万元转让给章某。
15、证人章某的证言、购置设备汇总表：他是2012年2月承租新艺公司，租期五年，租金168万元，每月14万元。租金支付给谭某军，其中要扣除新添置的设备，每个月实际支付给谭某军4万元。经营期间转让吴世灿、季某金设备原材料等226万元余元（每月租金抵扣10万元）同时还要付给唐新珠、贺金娇、谭某兵、谭某军月工资。2012年11月起，他每月向安仁县法院交8万元现金。2012年2月至2013年7月，他与黄邦爱、周义满等人购置设备合计778.26万元，贺金娇亦签字证明。
16、证人廖某生的证言：他是新艺公司的第一个会计，到2006年10月打移交给何某久。新艺公司投入多少钱，他不知道，他只记收支账，新艺公司年年亏损。
17、证人何某安的证言：2005年7月至2006年5月他在新艺公司任会计，实际上只是记账员，因为该公司根本没有按照公司基本财务制度执行。新艺公司有一个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但是从来未使用过。
18、证人彭某祥的证言：他于2006年2月至2007年2月在公司担任车间主任，2007年至2009年担任会计。唐新珠在建厂的时候就开始借钱。唐新珠在民间借贷来的钱都没有进公司的账，也没有全部投入公司生产经营，借来钱都用来自己花掉，或者拆东墙补西墙。从账上看，公司是赚了钱，实际唐新珠没有入账的一部分要承担巨额利息。公司赚的钱不够付利息，因此公司的资金链断裂，致使公司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在他任职期间，唐新珠投入公司有300多万元，拿走有400多万元。
19、证人何某久的证言：他从2006年2月至2009年1月在新艺公司任职。唐新珠从民间借贷的钱并未全部投入公司生产经营，有的自己花掉了。单从唐新珠入账的钱来看，公司是赚了钱。但是唐新珠没有入账的那一部分要承担高额利息，致使公司实际上赚的钱都用于给唐新珠付利息了。后来公司赚的钱不够付利息了，很多债权人又拿走了本金，进一步加剧了公司资金紧张，最后公司资金链断裂，致使公司管理人员、工人后来工资都发不出。
20、证人唐某青的证言和现场勘查笔录、忠孝塔的方位图及现场照片：2006年，唐某青在安仁县华王乡帮唐新珠建忠孝塔。
21、证人唐某即、徐某的证言和汇款凭证：2005年5月1日至2012年8月4日，唐新珠通过各种方式转入到贺金娇邮政银行账户、农行账户、建行账户合计为91.208万元，用于贺金娇生活费、小孩学费和工厂开支及其他。2009年7月27日至2012年5月7日，唐新珠通过各种方式转入唐某即的农行账户合计60.395万元，用于唐某即订婚、买车，唐致辉上学等开支。2010年1月14日至2010年10月19日，唐新珠通过各种方式汇入徐某的建行账户合计19.5万元，用于唐某即与徐某订婚等开支。2009年4月14日至2012年10月22日，唐新珠通过各种方式汇入唐致辉农行账户合计35.43万元，用于唐致辉上学开支。2010年，徐某与唐某即订婚时，唐新珠、贺金娇分两次给了15万元。结婚时，给了10万元。订婚、结婚、生孩子礼金等共花费22万左右。
22、证人谭某军、曹某义、李某兰、侯某光、陈某、黄某立、周某春的证言：上述人员给给贺金娇、唐某即、唐致辉汇款情况。
23、安仁县新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郴州同兴资产评估事务所郴同资所评报字（2013）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资产总评估值原值为663.14万元（净值357.52万元）。其中房屋建筑物评估值原值为259.92万元（净值162.48万元），机器设备评估总值原值为403.22万元（净值为195.04万元）。
24、被害人何小玲的陈述：她夫妇分几次借给唐新珠28万元。借钱后，唐新珠不讲诚信，总是欺骗。2009年10月28日，她到厂里找唐新珠要钱并骂了唐新珠。唐新珠冲到她身边就是几个耳光，并在胸前打了几拳，将她推倒在地。
25、被害人蔡春知的陈述：在2006年至2007年，他找唐新珠还钱，唐新珠一直不肯见面。后来了解到唐新珠在郴州，就约定在江南大酒店门口见面，唐新珠要他先给借条再谈还款之事，可唐新珠一拿到借条就往嘴里塞，他死死地抓住唐新珠的手才将借条抢了回来。
26、证人段帮明、唐军良（唐新珠弟弟）、陈某军的证言:2007年，唐新珠想毁掉蔡春知的借据。之后段帮明将被唐新珠撕破的借条(两张，共计金额275万元)粘在一起。
27、被害人何小成的陈述：他找唐新珠还钱，唐新珠总讲没有钱。2009年的一天，他和妻子李秀琼、亲戚张小军一起到新艺公司讨债。唐新珠讲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并从卧室里拿出一把斧头赶他们走，后将张小军砍伤。2010年上半年，他和妻子李秀琼再次来到新艺公司要债，唐新珠从卧室拿出一把钢刀威胁说，看谁想碰到刀口上。
28、被害人侯友平的陈述：2011年3月份，侯友平和老公谭雄飞等人到新艺公司向唐新珠要债，唐新珠不但不肯还钱，还从办公室拿出一把刀，威胁说再不走就要捅死他们，并举刀砍谭雄飞，但未砍到。
29、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押了别克黑色SGM7240G浙B033G6小轿车一辆，车钥匙一串，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各一份，扣押唐某即杭州市早城房产一幢。扣押的唐新珠、贺金娇银行卡（农行卡二张6115、6311；建行卡三张：7842、4512、0675，中国银行卡一张：1010；邮政卡一张：9135，中国银行一本通一本：0941）共计8张。扣押新艺公司的会计凭证和账本一箱。
30、上诉人唐新珠、贺金娇的供述和招商引资合同、税务工商登记证等、工商注册资料、公司股东名录、法人代表履历表、新艺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股东会议记录、招商引资合同书以及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
二、贷款诈骗
为筹集资金归还集资款，2009年7月17日，唐新珠安排亲友唐某珠、唐某金、唐征亮、何某友以各自的名义，以从事养殖的虚假贷款事由，向安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各贷款10万元。四人表示同意。随后，唐某珠、唐某金、唐征亮、何某友四人到安仁县信用联社办理了贷款手续。贷款取得后，唐新珠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贷款到期后，安仁县信用联社向唐新珠催收过贷款。截至案发，唐新珠一直未归还该贷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唐某珠的证言：2009年，他弟弟唐新珠讲铁厂资金周转不过来，要他和儿子唐征亮及唐某金、何某友到安仁县信用联社各贷10万元给他。唐新珠说已跟信用社的人先讲好了，唐某珠跟他过去到安仁县信用联社签字就可以了。他和唐征亮到安仁信用联社办10万元贷款时只是签了字，领贷款是唐新珠自己办理的，唐某珠没有经手。
2、证人唐某金的证言：2009年，唐新珠要他、唐某珠、唐征亮、何某友到安仁县信用联社各贷10万元款作资金周转。贷款申请书内容是根据办理贷款的人告诉写的，贷款用途是种养殖业，是信用社办理贷款的工作人员告诉这样写的，但实际没有搞养殖，就是贷款给唐新珠。他只是到安仁县信用联社签名，具体是唐新珠在信用社办理的，钱没经他的手。
3、证人何某友的证言：2009年，唐新珠办铁厂需要周转金要他、唐某珠、唐征亮、唐某金到安仁县信用联社各贷10万元款作资金周转，并说已跟信用社的人讲好了。贷款申请书内容是何某友根据唐新珠的口述写的，贷款用途是从事养殖业，但实际他未搞养殖，实际就是给唐新珠。当时他们到安仁县信用联社签完字就走了，领贷款是唐新珠自己办理的，他没有经手。唐新珠没有立借据给何某友，并讲这10万元贷款不要何某友还，由唐新珠负责归还。贷款之后，信用社没有找过何某友催还贷款。事后，他听说此40万元贷款是唐新珠归还了安仁县信用联社某人的欠款。
4、证人何某斌的证言：他是安仁县信用联社营业部负责人。唐某珠、唐某金、唐征亮、何某友是唐新珠带到安仁县信用联社来的，贷款介绍人及责任人是信用联社的袁爱香和袁某涛。是否符合贷款条件，是袁爱香和袁某涛负责调查。他找唐新珠催过这四笔贷款。
5、证人袁某涛的证言：2009年，唐新珠带唐某珠、唐征亮、唐某金、何某友到信用联社贷过款。这4人的贷款资料都是他负责经手的。因为4个人是帮唐新珠贷的款，存折肯定是唐新珠拿到手了，所以找唐新珠进行催收贷款。
6、公安机关提取的贷款申请书，贷款审批文书：唐某珠、唐某金、唐征亮、何某友各贷款10万元，贷款用途是用于发展养殖业，均无抵押或担保手续。
7、上诉人唐新珠的供述。
三、故意伤害
2009年10月28日，被害人何小玲到新艺公司找唐新珠索讨借款与上诉人唐新珠发生争执，唐新珠殴打了何小玲。经鉴定，何小玲的伤情为轻伤，伤残等级为八级。2011年11月份的一天，蔡春知向唐新珠讨要欠款时，唐新珠将蔡春知的右手大拇指打成骨折。经鉴定，蔡春知为轻伤，伤残程度为十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何小玲陈述：2007年，何小玲夫妇通过何小成认识了唐新珠。唐新珠说厂里资金困难多次打电话向何小玲夫妇借钱，并说只借两三个月，利息三分。何小玲夫妇分几次借给唐新珠28万元。借钱后，唐新珠不讲诚信，向他讨债，总是欺骗。2009年10月28日，何小玲到厂里找唐新珠要钱，唐新珠讲没有钱要下个月给。何小玲当时听了很生气就骂了唐新珠。唐新珠冲到何小玲身边就是几个耳光，并在何小玲胸前打了几拳，将何小玲推倒在地。
2、被害人蔡春知的陈述：2004年至2005年，蔡春知共借了275万元给唐新珠。2011年11月份，蔡春知与唐新珠约定还借款2万元，唐新珠只拿了5千元，蔡春知便与他争执起来。在安仁县大石风景区往牌楼乡方向2公里左右地方，唐新珠抓住蔡春知右手大拇指不放，使蔡春知摔倒在路边，造成蔡春知右手大拇指骨折。事后，经法医鉴定蔡春知的手指为十级伤残。
3、证人唐某金的证言：2009年10月份的一天，唐某金见唐新珠在新艺公司办公室前面的坪上，何小玲站在办公室门口哭。唐某金问唐新珠怎么回事，唐新珠说打了何小玲几个耳光。
4、证人侯某秀的证言：何小玲多次向唐新珠催讨借款，唐新珠不还并将何小玲打伤。唐新珠已付何小玲医药费21000元。
5、证人刘某添的证言：生产经营期间，很多人到厂里要债，唐新珠气焰很嚣张，侯某秀的老婆去要债被唐新珠还打了一顿。
6、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624号损伤等级鉴定意见书、郴旺所[2009]司鉴临字第6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永乐司鉴所[2009]临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伤者何小玲系钝性外力造成左耳外伤性鼓膜穿孔属实，之损失评定为轻伤。何小玲双耳听闻大于41dBnH1，伤残等级为八级。蔡春知的伤残等级属十级。
7、上诉人唐新珠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新珠、贺金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唐新珠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贺金娇集资诈骗数额巨大。唐新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唐新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唐新珠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集资诈骗犯罪中，唐新珠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贺金娇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唐新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使用诈骗方法，借款行为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表明，唐新珠向集资参与人以生产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大量集资；司法会计鉴定、证人证言和唐新珠、贺金娇的供述表明，唐新珠集资款主要去向用于还本付息以维持资金链的运转，且有抽逃、转移资金和吞食、撕毁集资参与人的借条的行为，足以认定唐新珠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唐新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有的借款应为公司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尽管唐新珠的部分借款行为以新艺公司名义实施，但借款均由唐新珠个人控制、使用，应当认定为唐新珠个人行为。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唐新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资产评估报告不客观不合法，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资产评估报告均由法定人员按法定程序收集，经庭审举证、质证，原正一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周小雄、黄艳林也出庭作证，会计师出具的鉴定原始票据有唐新珠签字认可，应当作为定案根据。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唐新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没有非法占有贷款的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唐新珠隐瞒没有归还能力的事实，编造虚假的贷款事由，以他人的名义贷款，获取贷款后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导致贷款无法返还，应当认定唐新珠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故意。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唐新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是安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没有要求四位借款人偿还借款，没有要求提供抵押、担保手续等管理漏洞和制度缺陷导致贷款无法归还，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负责审批、发放贷款的袁某涛、何某斌的证言表明，因在贷款审批时，唐某珠等四人是帮唐新珠贷款，故贷款到期后，安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曾向唐新珠催收贷款，是因唐新珠拒不归还贷款而导致贷款无法归还；从贷款去向来看，贷款审批手续完成后，唐新珠立即将所取得的贷款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而没有按贷款用途使用。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唐新珠上诉提出“移送起诉、案件审理中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从安仁县人民检察院和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载明的情况来看，2013年10月29日，安仁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新珠犯集资诈骗罪向安仁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其中指控唐新珠集资诈骗犯罪数额为900余万元。2014年8月19日，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唐新珠犯集资诈骗罪、贷款诈骗罪、故意伤害罪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其中指控唐新珠集资诈骗犯罪数额为1759.2522万元。安仁县人民检察院和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载明的情况表明，本案证据发生变化，唐新珠的罪行可能会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符合《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四百五十九条第(四)项规定的可以撤回起诉的情形，安仁县人民检察院和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行为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安仁县人民法院在证据发生变化，不符合起诉条件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裁定准许安仁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的行为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唐新珠上诉提出“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唐新珠故意伤害致二人轻伤，一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贺金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贺金娇没有投入资金，没有参与管理，不是新艺公司股东，没有联系或经手任何一笔借款，没有集资诈骗故意和行为，没有转移公司财产，只是尽父母的义务为儿子读书、结婚、买房，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在案证据表明，贺金娇没有投入资金，没有参与管理，只是新艺公司名义上的股东，也没有证据证明贺金娇联系或经手任何借款，但是从唐新珠、贺金娇本人供述以及公安机关从贺金娇处提取的账本内容来看，贺金娇在明知唐新珠没有归还能力还四处承诺高额利息借款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唐新珠实施了登记集资款、接待集资参与人的行为；司法会计鉴定和提取的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证明，唐新珠、贺金娇有共同向家人共计存款或转款的行为，其中向贺金娇个人存款或转款共计91.208万元，贺金娇本人亦作出了经手转移的财产的供述内容，应当认定贺金娇构成集资诈骗罪。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贺金娇集资诈骗数额巨大，应当予以惩处。鉴于贺金娇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悔罪表现，可以在第一审量刑的基础上再适度减轻处罚。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和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唐新珠集资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后果特别严重，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应当判处无期徒刑”的意见。经查：唐新珠集资诈骗达1347.50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给被害人造成特别巨大的损失，一审对唐新珠集资诈骗罪量刑偏轻。因此，该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唐新珠所犯集资诈骗罪、贷款诈骗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对唐新珠所犯的集资诈骗罪量刑偏轻；认定贺金娇所犯的集资诈骗罪部分事实清楚，部分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偏重。全案审判程序合法。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出庭发表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除对唐新珠集资诈骗罪量刑畸轻外，其余量刑适当，全案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采纳抗诉意见，依法改判，并驳回唐新珠、贺金娇的上诉”的检察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唐新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主观恶意小，能坦白事实，请求公正判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唐新珠的部分上诉和上诉人贺金娇的上诉，维持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刑二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唐新珠、贺金娇所犯集资诈骗罪定罪部分的判决、对被告人唐新珠所犯贷款诈骗罪、故意伤害罪的判决和对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的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郴刑二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唐新珠、贺金娇所犯集资诈骗罪量刑部分的判决和对被告人唐新珠决定执行刑罚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唐新珠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合并原判对其贷款诈骗罪、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量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八万元。
四、上诉人贺金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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