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孝国，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巢湖市，住巢湖市居巢湖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泽琳，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7）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孝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孝国及其辩护人汪泽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黄孝国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许某（另案处理）等人走私柴油并偷运入境的情况下，仍多次直接向其购买走私柴油2010余吨用于销售。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涉嫌偷逃应缴税额434.132664万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孝国多次直接向他人非法收购走私入境的柴油，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孝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走私柴油数量的认定主要根据人证推断，真实性存疑，证据不足。(2)黄孝国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可以减轻处罚。(3)黄孝国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参与购买走私柴油与温州此类案件频发等原因有关，又处于走私链条最末端，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黄孝国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许某（另案处理）等人走私柴油并偷运入境的情况下，仍多次直接向许某等人购买走私柴油销售牟利。据统计，黄孝国支付给许某等人购买走私柴油款项累计1013.4064万元，期间柴油价格有波动，依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选择期间黄孝国向许某等人购买柴油的最高价认定购买走私柴油2010吨（每吨1176升），再依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选择期间许某等人向上家购买柴油走私最低价认定2010吨柴油走私进口需支付款项562.8万元，再依法根据进口柴油的应缴税种、税率及计算方式，计算出2010吨柴油走私进口偷逃关税5.628万元、消费税283.6512万元、增值税144.853464万元，累计偷逃应缴税款434.132664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黄孝国购买走私柴油销售获利每吨约200元，累计违法所得约40万元。黄孝国归案时，查获作案工具手机一只，已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黄孝国供述
证明其于2014年开始购买油罐车跑运输。2015年下半年开始，巢湖、合肥等地很多人到温州购买走私柴油运回销售，价格比从炼油厂购买低很多。2016年上半年开始，自己的油罐车也开始向温州走私柴油的许某、程老板、卫老板等人购买走私柴油。一般先通过电话、微信或短信联系询价，也有推销过来，然后派驾驶员开车去温州运油，油老板会告诉运油地点，驾驶员运到油、过好磅并上回程高速后，自己用名下尾号7478农行卡付款，油运回来后每吨加价350元至400元不等销售，扣除人工、油费、过路费等费用后净利润每吨约200元。听油老板说，柴油是他们用油船从停在公海三不管的大油轮上加过来再运到温州出售，自己的油罐车从油船上直接加油，有时在瑞安一个大桥下面，有时在一个殡仪馆旁边。经核对自己名下的农行卡，确认其中29笔款项汇出是用于支付购买柴油货款，累计金额1112.6076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丈夫黄孝国有到温州购买走私柴油销售牟利，油老板有许某等人，每吨赚300元到350元。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受福建晋江人老邱邀请，合伙走私柴油进口，每次走私100多吨，主要通过朋友许某销售。
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因帮陈某1走私柴油被抓，主要负责联系客户和在码头安排油罐车卸油，主要买油客户有李某2和黄孝国，黄孝国是自己联系的客户。油船被查时，李某2、黄孝国的油罐车也被查扣。收取销售走私柴油款项的账户有建设、谢某善等人的银行卡。
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丈夫陈某1有参与走私柴油行为，走私柴油销售货款通过他人银行卡收取，具体有亲友王松丽、陈某3、谢某善、叶某、刘某、陈某4、陈某2等人的银行卡。销售客户大部分在安徽那边，有李某2、黄孝国等人，黄孝国一般用自己的银行账户付款。走私柴油购买价每吨最低2800元，最高4200元；销售价每吨加300元至400元，扣除费用后利润每吨100元至200元。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为黄孝国的皖Ａ×××××油罐车驾驶员，于2016年7月开始为黄孝国到温州拉油，期间加油过程异常，觉得有问题，卖油老板是许某，后于2016年12月20日油罐车在瑞安被查扣。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尾号2270农行卡有出借给陈某1使用，碍于面子也有帮助收款、转款行为。
(三)书证、物证、电子数据等
1、银行往来明细，证明黄孝国尾号7478农行卡在2016年1月2日至2017年2月7日间的往来情况，黄孝国确认其中29笔累计1112.6076万元款项支出为购买走私柴油款。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对黄孝国人身、车辆及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移动硬盘、U盘、手机、银行卡1张等物品，其中苹果手机已随案移送，经黄孝国辨认，确系其购买走私柴油联系使用的手机。
3、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侦查机关将从黄孝国处查扣的手机送检，提取到手机中的微信、短信、图像文件、通讯录等数据，其中部分内容与联系购买走私柴油有关。
4、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温州海关监管通关科计核，黄孝国走私柴油2010吨，计税价格562.8万元，偷逃应缴税款关税1%计5.628万元，增值税17%计144.853464万元，消费税每升1.2元（236376升）计283.6512万元，合计434.132664万元。
5、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证明黄孝国名下的油罐车挂靠公司经营。
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孝国的归案经过。
7、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黄孝国的身份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和审查，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对黄孝国购买走私柴油数量提出的异议。本院经查认为，在案证据银行往来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黄孝国支付购买走私柴油款项高达1013万余元，足以认定。黄孝国自认数额1112万余元，因部分数额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在起诉时已将不能相互印证部分予以剔除，辩护人提出相关数额认定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孝国多次直接向走私人非法购买走私入境的柴油，涉及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以走私犯罪论处，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黄孝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但黄孝国的坦白没有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不能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黄孝国有坦白情节的从轻量刑意见，予以采纳；提出的减轻量刑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孝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44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7年3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黄孝国违法所得4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国智
审 判 员 涂凌芳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夏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