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港商初字第0378号
原告连云港龙顺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宁海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金山青，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进忠，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学山，该公司职员。
被告连云港艾业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出口加工区。
法定代表人林文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辛长青，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岚，该公司财务科长。
原告连云港龙顺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顺公司）与被告连云港艾业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顺公司委托代理人徐进忠、被告艾业公司委托代理人辛长青、沈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顺公司诉称,从2005年起，原告与被告先后签订多次无纺布销售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预付给被告10万元保证金，待合同履行完毕时退还给原告，并约定原告承担运费、关税、增值税等相关费用。至2010年，原告支付给被告货款2425011.14元，原告已履行完支付货款的义务，该款项包括被告开具税票的全部费用。被告至今没有依据销售协议书的约定开具税票给原告，也没有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万元。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10万元；判令被告补开税票；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被告偿还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判令被告赔偿因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而导致的损失365990.8元；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艾业公司辩称，一、被告属于出口加工区内企业，不具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格，在原、被告开始合作期间，原告是知情的，而且出口加工区内企业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是一般常识，原告应当知情。同时，在海关报关方式更改后，我公司明确告知原告我公司不能开具发票，原告仍表示愿意合作，故在合同中，我公司无过错。二、合同中约定是否含税，含税是指海关的关税和海关的增值税，而不是一般区外企业之间的销项税，因此，在同一货款上不可能存在二个增值税，我公司不额外承担法律规定以外的费用。三、导致本案中原告不能抵扣的原因是海关报关方式变更，是海关文件规定和国家政策不衔接造成的，不是我方原因造成的，非我公司所能控制。四、我公司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基于法律，如判我公司承担上述义务，是要求我公司履行违法行为。五、关于原告要求保证金，我公司认为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原告主张保证金之上的利息，在双方合同履行之后，我方明确告知原告，可以退回。但原告不来办理，所以我方不承担其产生的利息。
经审理查明，被告艾业公司系连云港出口加工区内的企业，其产品均出口销往境外。国家对被告艾业公司的出口产品免征增值税，艾业公司不具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资格。其产品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无纺布边角料在海关监管下一直作为出区内销处理。原、被告双方自2005年起存在多年的关于买卖无纺布边角料的业务关系，双方业务往来中按有关规定由被告艾业公司申报出口报关手续，龙顺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报关手续并缴纳货值14%的关税和海关代征的增值税[增值税计算公式为：（货款+增值税款）×17%]。2009年4月21日，国家海关总署、环境保护部、商务部、质检总局发出《关于出口加工区边角料、废品、残次品出区处理问题的通知》，按该通知规定，自该日起，出口加工区产生的边角料、废品出区内销的，由海关根据区内销售企业的申请计征税款，不实施检验检疫。实际上自该日起，海关不再接受买方的纳税申报，仅向区内的销售企业征税，并向该企业开具《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和《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龙顺公司由于不持有其为纳税人的缴纳增值税的专用缴款书，艾业公司缴纳的增值税不能作为龙顺公司的进项税额从销项税额中进行比对抵扣。2009年4月21日海关申报方式改变后原、被告双方的销售价格仍然参照区外境内的无纺布边角料的市场价格确定。由原告将货款支付给被告，被告缴纳关税、增值税后通知原告将税款支付给原告。2009年5月20日至2010年5月31日，原告共向被告支付款项2518877.49元（含关税、增值税）。在此期间双方共履行了6份协议书，签订时间分别为2009年3月12日（协议有效期至同年5月31日）、2009年5月12日（协议有效期亦至同年5月31日）、2009年6月2日（协议有效期至同年8月31日）、2009年9月14日（协议有效期至同年11月30日）、2009年12月30日（协议有效期至2010年2月28日）、2010年3月5日（协议有效期至同年5月31日）。每份协议书的内容相近，均规定了单价而未规定货物数量，以及原告预付被告保证金100000元等内容。双方实际履行中原告仅支付被告一笔100000元保证金，前一合同履行后该100000元不退并作为后一合同的保证金。仅有2009年5月12日的协议书约定单价为不含税且关税、增值税由被告承担，其余协议书均约定关税、增值税由龙顺公司承担，或约定由龙顺公司将税款付给艾业公司。2009年5月至2010年5月期间，被告艾业公司为履行与原告的合同，共向海关交纳增值税321954.89元。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提供的协议书、2009年4月21日海关总署、环境保护部、商务部、质检总局《关于出口加工区边角料、废品、残次品出区处理问题的通知》、被告艾业公司提供的相关行政法规、国务院部门规章及规范性文件、原告提供的付款清单、付款凭证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艾业公司对于造成原告龙顺公司不能抵扣增值税的后果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赔偿原告龙顺公司相关损失；2、原告龙顺公司关于退还合同保证金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一、关于被告艾业公司对于原告不能抵扣增值税的后果是否存在过错问题
原告龙顺公司要求被告艾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原、被告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就应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按约履行货款，被告除了给付货物之外，还应履行随附义务，此义务包括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而由于被告最终不能开具发票，导致原告无法进行税务抵扣，由此产生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该损失数额是原告因不能用增值税发票而抵扣的纳税款。二、被告具有过错，被告一直明知其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资格，但在2009年4月海关申报方式变更后，被告仍按含税价格向原告出售货物，而且长达一年期间内也没有告知原告其不能开票，所以在主客观方面均有过错。
在被本院问及关于2009年4月21日出区内销边角料的海关报关方式改变后，双方有无对该变化对原告不能抵扣增值税的后果进行协商时，原告称协商过，被告一直承诺协商解决此事，找一些票据；被告艾业公司亦称双方协商过，但其已告知对方无法开票，不承担开票义务。双方对自己的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对方亦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国家的相关规定，被告艾业公司是出口加工区内企业，依法免征增值税。在2009年4月21日前，原告龙顺公司自己向海关进行进口报关并缴纳增值税，所缴增值税在下一销售环节可以作为进项税额进行比对抵扣。但在2009年4月21日后，由于海关总署等四部门的联合文件对加工区内企业出区内销边角料的申报主体作了与以往不同的规定，导致缴税主体变化，艾业公司成为缴税主体，龙顺公司即使实际承担了税款，也不能取得纳税人为龙顺公司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从而不能进行抵扣；同时艾业公司作为免税企业并不能向龙顺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不论该增值税是原告还是被告承担，均不能在下一销售环节作为进项税额从销项税额中进行比对抵扣，原告因增值税不能抵扣产生的损失为321954.89元。因此对于造成原告不能抵扣增值税的后果，原、被告双方均无过错。
二、关于原告龙顺公司要求被告艾业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100000元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被告艾业公司认为双方最后一份合同约定的有效期至2010年5月31日，距2012年12月26日原告律师函发出时间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龙顺公司认为其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除向本院提供2012年12月26日原告律师向被告发出的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律师函外，并提供其公司与被告艾业公司相关人员的主题为“退保及税票”的往来电子邮件6封，双方在每封邮件中均提及退还保证金及税收发票事宜。6份邮件的时间分别为：2010年12月27日原告发出邮件，2011年1月3日被告回复邮件，2011年6月30日原告发出邮件，2011年7月1日被告回复邮件，2011年7月7日原告发出邮件，2011年7月8日被告回复邮件。被告认为三份回复邮件的发件人JoanneZhang是被告所属的集团公司的人，不在被告公司工作，但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该发件人曾在原、被告部分销售协议书上签名。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最后一份合同约定的有效期至2010年5月31日，按照合同约定保证金在合同结束时退还原告。被告虽认为三份回复邮件的发件人JoanneZhang是被告所属的集团公司的人，不在被告公司工作，但被告认可原告主张的该发件人曾在原、被告部分销售协议书上签名的事实，故原告的三次主张均为有效主张。原告分别于2010年12月27日、2011年6月30日、2011年7月7日三次向被告主张退还保证金，2012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主张权利，依法均引起诉讼时间中断并重新计算的法律后果。至2014年3月28日原告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
另被告艾业公司主张原告龙顺公司的员工在其厂区收料期间三次违反被告的相关管理规定，依照双方约定应扣减保证金6300元，并提供罚款单三份及二份致原告的书面函件。原告龙顺公司对被告艾业公司主张的其员工三次违反被告的相关管理规定的事实均予以否认。因被告主张的该事实并无原告或其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综上，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公平原则是指在民事活动中以利益均衡为价值判断标准，在民事主体之间发生利益冲突时，以权利和义务是否均衡来平衡双方的利益。本案中原告龙顺公司因认识错误多年来一直要求被告艾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艾业公司依法不能开具，但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与不承担无法抵扣增值税所造成的损失之间并不能等同。对于造成原告龙顺公司不能抵扣增值税的后果，原、被告双方均无过错。在双方均无过错的情况下，对于原告龙顺公司不能抵扣增值税所造成的损失如何承担，涉及利益衡平问题，故应当适用公平原则予以处理。原、被告双方多年来均参照加工区外市场价格协商确定双方之间的无纺布边角料交易价格，即交纳关税、增值税后的含税价格与区外市场上的含税价格基本相当，而当2009年4月21日有关出口加工区边角料出区内销处理规定的海关纳税申报主体变更后，增值税不论是原告支付还是被告实际支付，均不能在下一销售环节作为进项税额进行比对抵扣，因此，被告无纺布边角料实际上的销售价格明显高出区外市场价格，幅度在17%左右。既然如此，那么原、被告因增值税不能抵扣造成的损失如何承担的争议究竟是因价格问题引起还是税收问题引起？本院认为该争议实际上是因税收问题引起。理由：根据我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的规定，除该条例规定不能抵扣的情形以外，纳税人缴纳的增值税，可以在下一销售环节作为进项税额从销项税额中抵扣，本案双方的交易并不属于不能抵扣的情形。故原、被告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向海关缴纳的增值税不能得到抵扣并不在常人的认知范围内，原告在双方邮件往来中多次提出要求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也印证了原告并非同意或默认由其承担不能抵扣的损失，而是相信被告艾业公司能够处理不能抵扣的问题，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才最终确定原告确实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抵扣问题无法解决，原告及时变更了诉讼请求，不再要求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是要求被告赔偿不能抵扣的损失，故原、被告因增值税不能抵扣造成的损失如何承担的争议是税收问题引起，而非因价格问题引起。关于增值税不能抵扣造成的损失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应分担损失，因为原、被告双方在海关纳税申报主体的规定变更后，原告并未认识到损失的存在，误认为被告有能力解决抵扣问题，双方并未就该损失的承担进行磋商，如原告龙顺公司及时认识到损失已不可避免，通常应当会要求就价格问题重新进行协商，而不是仍然参照区外的市场价格确定双方交易价格，故因原告的错误认识，被告艾业公司实际获得了额外收益，同时如前文所述，原告的错误认识并非损失产生的原因，而是至起诉时其仍未与被告协商处理损失承担的原因。原告未及时要求就损失承担问题进行磋商主观上虽存在过错，但本案增值税不能抵扣问题有其特殊性，该特殊性导致一方认识错误，另一方因此获益，致使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严重失衡，根据公平原则，应当对双方当事人的利益进行重新分配。综合全案，本院酌定对于原告不能抵扣增值税的损失321954.89元，由被告承担120000元。考虑到原告龙顺公司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出而是在合同主要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后方提出要求被告承担损失，具有较大过错，故酌定余款由原告龙顺公司自行承担。
关于原告龙顺公司要求被告艾业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100000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被告艾业公司辩称原告不去被告处办理，故不承担利息，本院认为该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双方协议规定是由被告退还而非原告前去领取，且数年来该资金由被告占用，被告应当支付银行利息。被告艾业公司主张原告龙顺公司的员工在其厂区收料期间三次违反被告的相关管理规定，依照双方约定应扣减保证金6300元，但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连云港艾业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连云港龙顺塑料有限公司增值税损失款人民币120000元并退还原告合同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90元，由原告龙顺公司承担5000元，被告艾业公司承担3290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艾业公司将该款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龙顺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290元，并将交款凭证一并交于本院。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帐号：44×××94。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浦 洪
审 判 员 林 杨
人民陪审员 陈秉梁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惠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
第八条纳税人购进货物或者接受应税劳务（以下简称购进货物或者应税劳务）支付或者负担的增值税额，为进项税额。
下列进项税额准予从销项税额中抵扣：
（一）从销售方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注明的增值税额。
（二）从海关取得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上注明的增值税额。
（三）购进农产品，除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外，按照农产品收购发票或者销售发票上注明的农产品买价和13%的扣除率计算的进项税额。进项税额计算公式：
进项税额=买价×扣除率
（四）购进或者销售货物以及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支付运输费用的，按照运输费用结算单据上注明的运输费用金额和7%的扣除率计算的进项税额。进项税额计算公式：
进项税额=运输费用金额×扣除率
准予抵扣的项目和扣除率的调整，由国务院决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求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求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