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02刑初462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甲，女，1968年9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身份证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7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黎敏波，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乙，男，1976年3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身份证号……，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罗洪滔，湖南民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未检刑诉[2016]65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苗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贾延武、人民陪审员陈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邹维琴担任庭审记录，于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及辩护人黎敏波、罗洪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初，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在湖南省岳阳市加入“中国商务商会”的非法传销组织，该组织谎称其“1040工程”系国家给予政策，政府提供平台，投入资金进行再分配，入股者最高可获取1040万元提成的项目。该传销组织层级清晰，要求加入者缴纳3300-69800元不等的资金入会，入会者需发展三名下线，其下线再行发展下线，下线发展愈多，则提成愈多。其层级依次为“业务员-
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其中“老总”级别又分为A1、A2、A3、A4四个层次。该传销组织根据加入者购买的投资份额以及发展的直接或者间接下线确定加入者的层级及提成金额。
2012年初，被告人宋某甲通过沈某甲（另案处理）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被告人宋某乙及陈某某、卢勇3人为直接下线。被告人宋某乙先后发展董某某、宋某丙、董某乙3人为直接下线，并以董某某的名义发展黄某某（已判刑）为其下线，黄某某发展施某甲、施某乙、黄某乙3人为下线，施某乙先后发展叶某甲、尹某甲、卞某某、叶某乙等25人为其直接或者间接下线；黄某乙先后发展黄某丙、虞某某、黄某丁、方某某等13人为其直接或者间接下线。至案发前，上述传销组织人员将缴纳的入会资金转入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及黄某某、沈某甲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共计200余万元，被告人宋某甲从中非法获利30余万元，被告人宋某乙非法获利20余万元。
2015年12月4日，被告人宋某乙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3月27日，被告人宋某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提请对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供认不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具有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被告人宋某甲在湖南省岳阳市通过沈某甲（另案处理）介绍，加入“中国商务商会”非法传销组织。该组织对外谎称其“1040阳光工程”是一个国家给予政策、政府提供平台、投入资金进行再分配、入股者最高可获取1040万元提成的项目。参与人员进入该传销组织需要��纳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每份份额3300元，第一份需要增加500元购买礼品）并发展三名下线人员，下线人员的份额数依次累积到上线人员。该传销组织层级清晰，参与人员分层为“五级三阶”。其中，“五级”从下到上依次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21份以上）、业务经理（65份以上）、业务大经理（300份以上）；“三阶”从下到上依次为A1（600份以上）、A2、A3，参与人员达到“三阶”的等级依照直接下线人员的等级增加一级（下线人员为A3时不再增加等级），参与人员的直接下线人员均为A3级别时则可以出局。参与人员缴纳的69800元汇入A1的账户后，依次通过A1、A2的账户递交到A3的账户，再由A3分割成7份，其中19000元返还给新进的参与人员、6011元给推荐人、7040��给推荐人的上线、2010元给推荐人上线的上线、10000元给A1阶级人员、10000元给A2阶级人员、剩余的13000余元给A3阶级人员作为提成款。
被告人宋某甲在2012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发展被告人宋某乙和陈某某、卢勇3人为直接下线。被告人宋某乙先后发展董某某、宋某丙、董某乙3人为直接下线，并以董某某的名义发展黄某某（已判刑）为董某某的下线。黄某某先后发展施某甲、施某乙、黄某乙3人为直接下线，此后，施某乙共发展下线六层28人，黄某乙共发展下线五层18人，施某甲共发展下线2人。综上，被告人宋某甲共计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57人，被告人宋某乙共计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54人。上述部分参与人员缴纳了200余万元申购款至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及黄某某、沈某甲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人宋某甲通过提成等方式非法获利30余万��，被告人宋某乙非法获利20余万元。
2015年12月4日，被告人宋某乙在浙江省永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3月27日，被告人宋某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从被告人宋某甲处扣押人民币145000元，从被告人宋某乙处扣押人民币200000元。另外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宋某甲银行账户38286.89元，冻结涉案的户名为黄春明、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巴中支行、卡号为6222081907000900979的银行账户50249.92元，冻结涉案的户名为沈某甲、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站前路支行、卡号为6222081907000604241的银行账户53648.81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某甲退缴非法获利116713.11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的出生日期，宋某甲、宋某乙作案时已达法定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4日，被告人宋某乙在浙江省永康市被永康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抓获。2016年3月27日，被告人宋某甲主动至岳阳楼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投案。
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的组织层级、分配流程、操作流程；2012年6月，他经宋某乙介绍在岳阳市加入了该传销组织。他的上线是宋某乙的妻子董某某，董某某的上线是宋某乙，宋某乙的上线是“越林”（姓名不详），“越林”的上线是宋某甲，��某甲的上线是沈某甲，沈某甲的上线是沈某乙。他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先后发展其父黄某乙、其母施某甲、其表兄施某乙加入。
4、证人施某乙、叶某甲、叶某丙、黄某戊、黄某己、郦某某、卞某某、叶某丁、尹某乙、黄某丁、杨某甲、叶某戊、徐某甲、吴某甲、尹某丙、尹某丁、尹某甲、朱某甲、方某某、周某甲、石某甲、王某甲、石某乙、黄某庚、叶某乙、尹某戊、吴某乙、杨某乙、陈某乙的报案材料以及各自绘制的网络结构图、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收条。证明上述人员到岳阳后，被该传销组织人员成功“洗脑”，并通过工商银行向各自的上线汇款，成为相应级别的传销人员，以及他们各自的上下线的发展情况。
5、辨认笔录。证明石某甲、叶某甲、黄某戊、吴某甲辨认出被告人宋某乙及黄某某是欺骗他们到岳阳参加“中国商务商会”传销组织的人。
6、被告人宋某甲的供述。证明“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的组织层级、分配流程、操作流程；2012年她在湖南省岳阳市通过沈某甲（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名为“1040阳光工程”的传销组织；她一次性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成为主任级别成员后通过劝说发展直接下线宋某乙、陈某某、卢勇。在达成A1期间，其办理了两张卡号为621***513、622***535的银行卡用于收取申购款和提成，其在该传销组织达到A3级别，并从中获利30余万元，所拿提成及返利都用于日常开销。
7、被告人宋某乙的供述。证明“1040阳光工程”传销��织的组织层级、分配流程、操作流程；2012年他在湖南省岳阳市通过其姐姐宋某甲介绍加入名为“1040阳光工程”的传销组织；他一次性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成为主任级别成员后以董某某、宋某丙、董某乙的名义发展她们为自己的直接下线，并发展黄某某为董某某的直接下线。其在该传销组织达到A3级别，并从中获利30余万元，所拿提成及返利都用于日常开销。
8、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宋某甲账号为621***513、622***535的个人银行账户和被告人宋某乙账号为622***525的个人银行账户及黄某某、沈某甲等人的银行账户直接收到传销人员一次性申购21份份额的汇款共计200余万元。
9、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宋某乙处扣押200000元；2016年3月28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宋某甲处扣押14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投资项目及盈利前景，组织、领导以购买“1040阳光工程”投资份额为名，要求以购买投资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某甲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退清了全部违法所得，��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乙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并通过对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居住的社区调查证明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据此，对被告人宋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宋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被告人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被告人宋某甲的违法所得183286.8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宋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116713.11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宋某乙的违法所得20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对公安机关冻结的涉案的户名为黄春明、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巴中支行、卡号为622208*******900979的银行账户内的50249.92元，户名为沈某甲、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站前路支行、卡号为622208*******604241的银行账户内的53648.81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苗 莉
审 判 员 贾延武
人民陪审员 陈 勇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邹维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极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