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民终3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7幢十三层。
负责人：魏建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秀香，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花，女，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民，男，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系陈月花女婿）
原审被告：张孝松，男，195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原审被告：张文聪，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将乐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月花、原审被告张孝松、张文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8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秀香、被上诉人陈月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孝松、张文聪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2、本案受理费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陈月花于2016年12月6日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13天，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处皮肤浅表挫擦伤、高血压3级、创伤性牙脱位，2017年10月9日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306天，被上诉人虽然对“三期”鉴定，但是鉴定结论不合理，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月花最主要的伤情为创伤性牙脱位，伤情轻微住院仅13天，而鉴定所在护理期鉴定时未根据被上诉人的生活能力能否自理、是否需要他人帮助，未通过其对护理依赖的程度来判断，就鉴定护理期至定残前一日，其鉴定程序不合法、其结论不合理。其次，生活自理范围主要包括五项：一是进食；二是翻身；三是大小便；四是穿衣、洗澡；五是自我移动。就被上诉人陈月花的伤情达不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且参照的依据是《人身伤害受伤人员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该标准系上海市司法鉴定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发布，适用于上海市内的各鉴定单位，该标准不应该当然地适用与事故发生地。再者，三期鉴定只是法庭对护理等期限进行认定的一个参考，而不是唯一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出院后的护理费缺乏依据，影响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陈月花辩称，一、《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63周岁）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俗话说：“牙疼不是病，痛起来真要命”。更何况被上诉人十颗牙齿被碰撞脱落。二、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A.5）之规定，被上诉人陈月花外伤致：头部外伤，多处皮肤浅表挫擦伤，创伤性牙脱位。现双侧瞳孔等大等圆，上齿7543?24牙齿拔除，下52T23牙齿拔除，共计牙齿缺如10颗，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截止至定残日的前一天。虽然被上诉人住院才13天，但至今仍无法咀嚼食物、影响肠胃吸收，导致被上诉人胃体溃疡，慢性萎缩性胃炎，现在仍然经常需要他人喂食。牙齿及胃的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另行主张。三、关于被上诉人陈月花护理依赖程度、被上诉人不能进食，生活部分不能自理，属部分护理依赖，则应赔偿护理费用的部分，即赔偿50%的护理费用，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48784元/年计算，故被上诉人陈月花护理费为23317.94元，将乐县人民法院的判决是公正、公平、合理的。四、一审中华联合财保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无视法律尊严，将乐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是公正、公平、合理的。
原审被告张孝松、张文聪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月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张孝松与张文聪连带赔偿给原告各项损失169361元，后续治疗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依法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在闽Ｇ×××××号二轮摩托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6日11时43分许，陈月花驾驶电动车在将乐三华大道城关桥头红绿灯路段被张孝松驾驶的闽Ｇ×××××号二轮摩托车碰撞，造成陈月花受伤、电动车受损的后果。经将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认定，张孝松负事故全部责任。2、事故发生后，陈月花被送往将乐县医院治疗，2016年12月6日住院，于2016年12月19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3天。出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2）多处皮肤浅表挫擦伤；（3）高血压3级；（4）创伤性牙脱位。3、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月花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陈月花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截止至定残日前一天；（3）、被鉴定人陈月花需安装义牙、医疗费用以口腔科医生预算为准。诉讼过程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申请对陈月花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3日作出鉴定意见：陈月花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4、张孝松驾驶的闽Ｇ×××××号二轮摩托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5月25日－2017年5月24日。该车登记所有人是张文聪。5、事故发生后，张孝松垫付了8500元的赔偿款。
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在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陈月花因本起事故受伤而支出的医疗费14100.3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故陈月花主张的医疗费14100.3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月花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其住院13天按50元/天计算，符合相关规定，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50元（13天×50元/天），予以支持。3、营养费：陈月花主张营养费14650元（293天×50元/天）。经鉴定机构鉴定，陈月花的营养期为定残日前一日（2017年10月8日），根据陈月花的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按30元/天计算较为适宜，故营养费为9180元（306天×30元/天），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陈月花主张护理费39159.45元。经鉴定机构鉴定，陈月花的护理期为定残日前一日，陈月花住院13天，未提供出院后仍需完全护理依赖的证据，因此，出院后的护理费酌定按部分护理依赖，即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的50%计算。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48784元/年计算，故陈月花的护理费为21317.94元（48784元/年÷365×13天＋48784元/年÷365×293天×50%），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经重新鉴定陈月花的伤情为十级伤残，并提供了身份证及户口簿证明，可以证实其1954年8月15日出生，居住地为城镇，故残疾赔偿金为61223.8元（36014元/年×17年×10%），予以支持。6、误工费：陈月花主张误工费39159.4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提出，原告属于退休职工，未提供因本起事故造成其误工损失的证明，误工费的主张不应支持。本院认为，原告系将乐县印刷厂退休职工，陈月花未提供因事故造成其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证明，故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从原告的伤情、双方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方式及当地生活水平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5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鉴定费：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陈月花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2）、被鉴定人陈月花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评定为截止至定残日前一天。陈月花因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2300元，予以支持。9、交通费：陈月花主张交通费118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住院时间，以及鉴定而支出的交通费，陈月花主张交通费118元，予以支持。10、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另行主张。
因此，陈月花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1410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9180元、护理费21317.94元、残疾赔偿金6122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18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113890.0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张孝松驾驶的闽Ｇ×××××号二轮摩托车与陈月花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月花受伤、电动车受损的后果，张孝松负事故全部责任。侵权人张孝松应当赔偿因事故造成陈月花的损失113890.04元。因闽Ｇ×××××号二轮摩托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残疾赔偿金等89959.74元。此外，张孝松应赔偿交强险赔偿后不足医疗费部分的医疗费410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9180元，计13930.3元，扣除张孝松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的8500元赔偿款，还应赔偿陈月花5430.3元。张孝松、张文聪、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陈月花医疗费1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陈月花护理费21317.94元、残疾赔偿金6122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18元、鉴定费2300元，计89959.74元。三、张孝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的三十日内，赔偿陈月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5430.3元。四、驳回陈月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7元，减半收取1843.5元，由陈月花承担554.5元，张孝松承担12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月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将乐县医院有关陈月花胃部的四份病理检查报告。拟证明被上诉人生活不能自理，牙齿脱落后不能咀嚼导致胃损伤，不能正常进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这几份报告单只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伤情导致了身体机能的下降，劳动力受限，而不能证明其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护理依赖。本院经审查认证认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对陈月花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该份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和陈月花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有关证据，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月花出院后的护理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从一审、二审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情况看，因本起事故，陈月花委托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恒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陈月花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陈月花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截止至定残日前一天。3、陈月花需安装义牙、医疗费用以口腔科医生预算为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就陈月花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在重新鉴定申请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并没有对陈月花的护理期等提出异议和申请重新鉴定。另据陈月花二审提交的将乐县医院有关陈月花胃部的四份病理检查报告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因十颗牙齿脱落后，不能正常进食、不能咀嚼导致胃损伤并致身体机能下降，卧病在床，生活需要护理的事实。因福建恒正司法鉴定和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均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内容、形式等方面符合法律规定，其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结论客观真实。因此，原审法院依照两次鉴定的结果以及医疗机构的疾病诊断证明等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赔偿陈月花出院后的护理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7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连财
审判员 郑家斌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