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0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铭，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斌，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中，广东东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盛，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罗家远，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斌，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朝才，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培豪，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符永。
原审第三人：李小英，女，
原审第三人：麦妙好，女，
原审第三人：麦灶凤,女,
原审第三人：田莉华，女，
原审第三人：高小丰，男
上述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毅公司）、李小英、麦妙好、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高仕，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浩铭、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华、原审第三人罗家远、陈朝才、恒毅公司、李小英、麦妙好、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四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浩铭原审诉称，越翔公司是为开发海珠区宝岗路与龙田一路之间地块房地产项目而成立的项目公司。王浩铭是持有越翔公司44.75%股权的股东，也是越翔公司55.2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本案第三人均是越翔公司的原股东。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9号案生效判决书认定王浩铭是登记在张建华名下越翔公司55.2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以及王浩铭基于香港人身份股权并购需要经过有关审批部门的批准。基于生效的法律文书，张建华作为工商档案登记上越翔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与名义持有55.25%股权的名义股东，应予以配合王浩铭到有关部门办理股权并购的审批手续。据此，王浩铭多次催促张建华协助办理审批手续，但张建华一直拒绝办理。本案第三人是越翔公司的原股东以及当时王浩铭股权并购的相对方，当时股权并购是双方自愿真实的。生效的（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9号判决书已认定王浩铭已向全部第三人交付股权转让款以及向越翔公司出资的事实。全部第三人有义务协助王浩铭到相关部门办理完成股权并购审批手续的义务。据此，王浩铭起诉要求：1.越翔公司、张建华和第三人李小英、罗家远、陈朝才、恒毅公司、麦妙好、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协助王浩铭到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办理王浩铭并购越翔公司55.25%股权的递件、审批手续事宜，如越翔公司、张建华和第三人任何一人逾期不履行上述协助义务，判令王浩铭可单方到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办理王浩铭并购张建华55.25%股权的递件、审批手续事宜；2.越翔公司、张建华和第三人李小英、罗家远、陈朝才、恒毅公司、麦妙好、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在广州市商务委员会批准王浩铭并购被告越翔公司55.25%股权审批事宜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浩铭到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越翔公司55.25%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浩铭名下的手续事宜；如越翔公司、张建华或第三人任何一人逾期不履行上述协助义务，判令王浩铭可单方到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越翔公司55.25%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浩铭名下的手续事宜。
越翔公司原审未作答辩。
张建华原审辩称，不同意王浩铭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王浩铭没有办理股权并购的前置审批手续，责任在于王浩铭。实际上王浩铭一直是以内地人的身份去参与越翔公司的活动。在2013年发生诉讼之前，王浩铭一直隐瞒其香港人的身份，其目的是为了规避法律对外资并购的监管。第二、王浩铭要求张建华协助王浩铭办理并购越翔公司55.25%股权的前置审批手续是不正确的。根据王浩铭与第三人陈朝才签订的合同转让书，约定的是并购越翔公司100%的股权，而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9号判决书，认定该合同须经有关商务委员会审批后才有效，因此王浩铭应当要求商务委员会审查转让书，对王浩铭并购越翔公司作出批准或不批准的决定。第三、根据商务部的函，该函明确指出并购55.25%的股权及转让44.75%的股权都属于外资并购，须经前置审批。现王浩铭只请求对55.25%的股权并购进行审批，是将一项并购分割为两个并购的行为，这有规避法律监管的嫌疑。因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王浩铭并购的是越翔公司100%的股权，应该申请越翔公司成为外资独资企业而如果只申报55.25%的股权并购，则申报的应该是中外合资企业，企业的性质不同，审批条件也是不同的。故王浩铭仅申请55.25%的股权并购审批，与地皮转让合同书的内容不相符，当事人有权拒绝不按合同履行的无理要求。第四、张建华无权利，也无义务协助办理前置审批手续。地皮转让合同书的当事人不是张建华，王浩铭主张的合同当事人的附随义务与张建华无关。另根据已生效判决书，张建华取得越翔公司的股权、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行为，都是无效的，因此张建华无权以越翔公司的股东、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从事相关活动。第五、王浩铭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因现商务委员会未作出批准王浩铭并购越翔公司股权的决定，而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应以获得商务委员会批准为前置条件。
陈朝才原审陈述称，不同意王浩铭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王浩铭的诉请是根据王浩铭与陈朝才和麦妙好签订的地皮转让合同，（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9号判决书认定该合同成立但未生效，认定了地皮转让合同实际上是股权转让协议。王浩铭的诉讼请求应先办理前置审批手续，应确定地皮转让合同是否生效，王浩铭在本案中是为了让司法权取代审批权，王浩铭隐瞒了其是香港人身份的重大事实，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王浩铭应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第二、王浩铭在（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9号案中提供过虚假的证据材料，王浩铭有不诚实行为。王浩铭在本案中也作出过不实的陈述，罗家远曾向广州市国土和房屋管理局递交材料，罗家远、恒毅公司、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乐公司）并未收取相关款项，王浩铭应为其不诚实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陈朝才在本案中是第三人的诉讼地位，第三人只有义务陈述事实，但无承担责任的义务。
恒毅公司、李小英、麦妙好、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原审陈述称，对王浩铭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对王浩铭陈述的理由均予以认可，愿意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愿意协助王浩铭办理相应审批登记手续。
罗家远向原审法院邮寄意见书，陈述称，第一、同意王浩铭的全部诉讼请求，愿意配合王浩铭办理其并购登记在张建华名下的越翔公司55.25%股权向广州市商务委员会递交、报批事项，愿意配合王浩铭前往工商部门办理股权、登记变更手续。第二、确认收齐王浩铭支付的对价购买股权的款项并确认罗家远在越翔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王浩铭。第三、对陈朝才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四、确认涉案《地皮转让合同书》的法律效力亦知悉其内容及义务。张建华、陈朝才应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协助王浩铭办理股权并购以及股权变更手续。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越翔公司的基本情况。
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9月12日出具的《商事登记信息》载明：越翔公司于1997年5月7日在广州市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建华，股东名称为王浩铭、张建华。另上述《商事登记信息》备注：2013年12月25日，广州市越秀区法院出具（2013）穗越法执字第6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协助确认王浩铭是登记在张建华名下越翔公司55.2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2014年1月7日，广州市越秀区法院出具（2013）穗越法执字第6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协助确认被执行人越翔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中留存的《股东会决议》、《董事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等文件无效（具体查阅公司书式档案）。另根据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资料查询显示，越翔公司内档中日期为2008年11月25日的公司章程记载，股东为王浩铭及张建华，其中王浩铭持股比例为44.75%，张建华持股比例为55.25%。
二、关于王浩铭、越翔公司、张建华之间的诉讼情况。
2011年5月9日，王浩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即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时，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依法向原审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张建华、陈朝才及第三人李小英、罗家远、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恒毅公司将越翔公司原陈朝才、李小英、罗家远、恒乐公司、恒毅公司名下后变更张建华名下的55.25%的股份转为王浩铭享有，并责令张建华、陈朝才及全部第三人将股权办理工商登记在王浩铭名下；2.诉讼费用由张建华、陈朝才承担。原审法院以（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98号案件受理。在该案诉讼中，第三人罗家远、恒毅公司提出独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认定2006年5月8日《股东会决议》、《董事决议》以及三份《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并撤销张建华、陈朝才的转让行为。
2012年1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如下事实：根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资料记载：1.日期为1996年12月28日的《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书》，载明：罗家远（即本案第三人）被选举为越翔公司的董事长。2.日期为1996年12月28日的《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载明该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其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分别为：广州市英宁贸易有限公司以现金出资25万元人民币，占出资比例5%；广州市金达来广告有限公司以现金出资25万元人民币，占出资比例5%；罗家远以现金出资250万元人民币，占出资比例50%；李小英（即本案第三人）以现金出资200万元人民币，占出资比例40%。3.日期为2000年9月26日《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其中内容为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朝才，即本案被告）申请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800万元，股东陈朝才、罗家远、李小英变更为陈朝才、罗家远、李小英、恒毅公司（即本案第三人）、恒乐公司。
另查，恒乐公司系于2000年4月5日在广州市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04年1月18日被注销，其股东为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即本案第三人）。
1998年10月27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发出穗规地证字【1998】第38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准越翔公司、广州市海珠区二龙工业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广州市海珠区龙凤街二龙工业公司）、广州穗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征用广州市海珠区宝岗路龙田直街与龙新一路之间的土地，用地面积3026平方米。1999年10月27日，原广州市国土局与广州市海珠区二龙工业公司签订了穗国地出合（99）59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广州市国土局将上述地块（面积2710平方米）出让给广州市海珠区二龙工业公司。1999年11月11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向越翔公司、广州市海珠区龙凤街二龙工业公司发出《关于申请延长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使用期的复函》，同意穗规地证字【1998】第38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延期使用一年，并同意广州穗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出该项目的开发建设。1999年11月26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海珠区分局向越翔公司、广州市海珠区龙凤街二龙工业公司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予该两公司在上述地块上建设住宅综合楼。2000年11月24日，原广州市国土局向越翔公司发出穗国土建用通字【2000】168号《关于办理建设用地手续的通知》，其中同意将上述地块的用地单位更改为越翔公司，同时明确因用地单位尚欠土地转让金逾期滞纳金，如需转让应按规定缴清滞纳金方可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之后，越翔公司至今未与该局重新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也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3年7月28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认定上述地块自2002年11月25日起为闲置土地。上述土地至今尚未处理。
2005年10月2日，王浩铭就委托第三人麦妙好收购广州市宝岗路龙田东直街越翔大厦一事签订了《委托书》，约定：王浩铭出资收购该地块，麦妙好有权代表王浩铭对外签署与该地块相关的一切书面文件，王浩铭出资收购地块后所得利益归于王浩铭，麦妙好代为支付有关款项。
2005年10月23日，麦妙好（甲方）与陈朝才（乙方）签订《地皮转让合同书》，约定：“乙方将广州市宝岗路龙田东直街越翔大厦熟地转让给甲方，具体办法如下；一、甲方承担责任：1、负责项目开发建设以及全部资金投入；2、按一万平方米建筑面积以每平方米2350元合计2350万元付给乙方。；二、乙方承担责任：。3、负责原越翔公司全部股东退出及费用，甲方进入该公司成为股东，麦妙好为公司法定代表；4、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陈朝才先生负责，该公司转让后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麦妙好负责。”。张建华作为合同见证方，亦在上述合同中签名。
2006年11月6日，麦妙好（甲方）、陈朝才（乙方）、张建华（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由于前合同（付款4）涉及到时间与滞纳金问题，经三方协商补充以下合同：1、当甲方按期交齐1000万元给乙方（2006年5月30日前已交齐），乙方必须完善越翔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甲方。；2、原定2007年8月前施工，如因国有土地使用证未能交付而延误施工期，将会按延误时间顺延，但不能超过2007年8月30日前施工，施工前支付500万元维持不变；3、若因不能完善交付国有土地使用证而导致此地皮转让不成，甲方保留追讨所投入资金期内一切经济损失；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方各持一份，均具法律效力等”。
王浩铭所持有的其中一份《地皮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中，有第三人李小英、罗家远的签名以及第三人恒毅公司及恒乐公司的印章。王浩铭对此表示：签订合同时虽然没有第三人李小英、罗家远、恒毅公司及恒乐公司的签名及印章，但已口头征得上述各第三人及恒乐公司的同意，事后各第三人及恒乐公司均在上述合同书上签名、盖印进行了确认。第三人李小英、罗家远、恒毅公司对此均表示予以确认。第三人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确认上述事实和合同上“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亦对此予以追认，并表示：因各股东记不清是吊销还是注销，也分不清注销和吊销的区别，相关部门也没有通知上缴公司公章，故他们以为恒乐公司还有主体资格，就继续使用恒乐公司的公章，出现了本案中出现的行为。签订上述《地皮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合同》后，王浩铭主张其已支付陈朝才股权转让款人民币921万元、港币490万元。王浩铭就其主张支付提供了款项凭证。
根据2008年11月25日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陈朝才将原出资8万元（占越翔公司注册资本的1%）转让给王浩铭，转让金额为8万元；第三人罗家远将原出资的125万元（占越翔公司注册资本的15.625%）转让给王浩铭，转让金额为125万元；第三人李小英将原出资的25万元（占越翔公司注册资本的3.125%）转让给王浩铭，转让金额为25万元；第三人恒毅公司将原出资的150万元（占越翔公司注册资本的18.75%）转让给王浩铭，转让金额为150万元；恒乐公司将原出资的50万元（占越翔公司注册资本的6.25%）转让给王浩铭，转让金额为50万元。2008年12月9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其中记载：越翔公司股东变更情况为王浩铭的出资额为358万元，占出资比例44.75%；张建华的出资额为442万元，占出资比例55.25%。
另根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资料记载：
1.2006年5月8日，陈朝才与张建华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其中约定：陈朝才将原出资150万元（占越翔公司注册资本的18.75%）的部分出资142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7.75%）其中部分转让给张建华，转让金为142万元；2006年5月8日前受让方张建华需将转让金额142万元全部付给转让方陈朝才等。该合同加盖有越翔公司公章，和“罗家远”、“李小英”的签名及“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
第三人罗家远、李小英、恒毅公司、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到庭均否认上述签名及印章的真实性，并表示：上述合同中各第三人的签名、公司印章均属伪造，各第三人对被告陈朝才擅自将股权转让给张建华的行为均不知情，也不同意该转让，该转让行为无效；陈朝才的行为违反了《地皮转让合同书》的约定，陈朝才所占17.75%股权应按约定转让给王浩铭，各第三人均同意在王浩铭取得上述股权的情况下放弃优先购买权。
2.2006年5月8日，“罗家远”与张建华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其中约定：“罗家远”将原出资250万元（占越翔公司注册资本的31.25%）的部分出资12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625%）转让给张建华，转让金为125万元；2006年5月8日前受让方张建华需将转让金额125万元全部付给转让方“罗家远”等。该合同加盖有越翔公司公章，和陈朝才、“李小英”的签名及“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
第三人罗家远、李小英、恒毅公司、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到庭均否认上述签名及印章的真实性，并表示：上述合同中“罗家远”及其它第三人的签名、公司印章均属伪造，各第三人对此转让行为均不知情，也不确认，第三人罗家远也没有收取过张建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转让行为无效。
3.2006年5月8日，“李小英”与张建华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其中约定：“李小英”将原出资200万元（占越翔公司注册资本的25%）的部分出资1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1.875%）转让给张建华，转让金为175万元；2006年5月8日前受让方张建华需将转让金额175万元全部付给转让方“李小英”等。该合同加盖有越翔公司公章，和陈朝才、“罗家远”的签名及“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
第三人罗家远、李小英、恒毅公司、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到庭均否认上述签名及印章的真实性，并表示：上述合同中“李小英”及其它第三人的签名、公司印章均属伪造，各第三人对此转让行为均不知情，也不确认，第三人李小英也没有收取过张建华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转让行为无效。
4.2006年5月8日越翔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事项为：（1）、同意变更法定代表人，任命张建华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2）、同意陈朝才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8.75%共150万元部分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17.75%）共142万元转让给张建华，转让金142万元；（3）、李小英将公司注册资本25%共200万元部分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21.875%）共175万元转让给张建华，转让金175万元；（4）、同意罗家远将占公司注册资本31.25%共250万元部分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15.625%）共125万元转让给张建华，转让金125万元等。该决议加盖有越翔公司公章，和陈朝才、张建华、“罗家远”、“李小英”的签名及“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
第三人罗家远、李小英、恒毅公司、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到庭均否认上述签名及印章的真实性，并表示：上述决议中各第三人的签名、公司印章均属伪造，各第三人对此均不知情，也不确认。
5.2006年5月8日越翔公司《董事决议》，其中内容为：经本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同意选举张建华为公司董事，并担任公司董事长职务。该决议加盖有越翔公司公章，和陈朝才、“罗家远”、“李小英”的签名及“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
第三人罗家远、李小英、恒毅公司、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到庭均否认上述签名及印章的真实性，并表示：上述决议中各第三人的签名、公司印章均属伪造，各第三人对此均不知情，也不确认。
6.2006年5月8日越翔公司《章程修正案》，其中内容为：“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6年5月8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并决定对公司章程作如下修改：第四条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原为陈朝才、罗家远、李小英、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现修改为张建华、陈朝才、罗家远、李小英、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第五条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原为：陈朝才，货币，150万元，18.75%；罗家远，货币，250万元，31.25%；李小英，货币，200万元，25%；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货币，150万元，18.75%；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货币，50万元，6.25%；现修改为：张建华，货币，442万元，55.25%；罗家远，货币，125万元，15.625%；陈朝才，货币，8万元，1%；李小英，货币，25万元，3.125%；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货币，150万元，18.75%；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货币，50万元，6.25%。”
该文件加盖有越翔公司公章，和陈朝才的签名。第三人罗家远、李小英、恒毅公司、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到庭均表示：各第三人对此均不知情，也不确认。
7.2006年5月15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变更越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朝才为张建华。
该申请书加盖有越翔公司公章，和陈朝才的签名。第三人罗家远、李小英、恒毅公司、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对此均表示：各第三人对此均不知情，也不确认。
2009年1月10日，王浩铭（为甲方）、案外人阮秀珍（为乙方）、张建华（为丙方）、越翔公司签订《关于合作经营广州市宝岗路龙田东直街与龙新一路之间地段房地产项目的协议书》，其中内容为“甲方、乙方与丙方就合作经营龙田东直街与龙新一路之间地段房地产项目，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公司与该项目基本情况。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有关合同、协议、法院判决书享有广州市宝岗路龙田东直街与龙新一路之间地段房地产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和开发经营权，公司的实际股东现为甲方、丙方二人，持有公司100%股权；二、合作经营方式：甲方、乙方共同向公司和该项目出资成为公司股东，共同参与经营管理，按约定比例共负盈亏；丙方不参与出资，只按约定分配盈利；三、出资和股权比例：甲方对公司和该项目的出资比例为50%，持有公司40%股权；乙方的出资比例为50%，持有公司40%股权；丙方不出资，持有公司20%股权。甲方、乙方按出资比例投入该项目开发经营所需资金、承担开发经营成本费用。五、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对该项目投入资金，双方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以上出资进行审计，甲方的前期出资额以审计结果为准；六、鉴于前述甲方对公司和该项目的前期出资，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项目所需资金先行由乙方继续投入，至乙方出资额达到1800万元时，双方再根据经验需要各按50%的比例同步继续出资；八、乙方对公司和该项目的出资以股东借款和公司增资的方式投入；十二、出资返还与收益分配：公司经营该项目产生的以及与该项目有关的收入在扣除甲、乙双方确认的成本费用后，首先用于返还双方的出资额。还清双方出资额及扣除成本费用后的收入为该项目的纯利润，按甲方40%、乙方40%、丙方20%的比例进行分配。十三、鉴于乙方出资时甲方已出资超过三年，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利息补偿款。十六、公司对本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并对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等。”该协议没有加盖越翔公司的公章，张建华除在“丙方”一栏签名之外，还在越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确认。
合作合同签订后，因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2010年2月28日，阮秀珍以王浩铭、张建华、越翔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广州仲裁委员会依法受理了上述仲裁申请。在仲裁审理过程中，仲裁员向张建华提出疑问为何“没有出资拿到20%股权？”，张建华则只是回答“2008年的工商登记过”。经审理，2011年8月5日，广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1）穗仲案字第313号裁决书，其中裁决解除上述《关于合作经营广州市宝岗路龙田东直街与龙新一路之间地段房地产项目的协议书》，由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返还出资款项等。
（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根据查明事实，遂判决：一、确认被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中留存的、记载日期为2006年5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及《董事决议》无效。二、确认被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中留存的、记载日期为2006年5月8日，缔约主体为张建华和陈朝才、以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罗家远、李小英、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三、确认被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中留存的、记载日期为2006年5月8日，缔约主体为张建华和罗家远、以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朝才、李小英、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四、确认被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中留存的、记载日期为2006年5月8日，缔约主体为张建华和李小英、以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朝才、罗家远、广州市恒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五、确认登记于张建华名下的被告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5.25%股权属王浩铭所有。六、张建华、陈朝才、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李小英、罗家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与王浩铭王浩铭、第三人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地皮转让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事宜，报请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在审查批准机关批准之日起十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该股权变更的登记手续。第三人麦灶凤、田莉华、高小丰、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对此应予配合。
张建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地皮转让合同书》的效力，《地皮转让合同书》实为股权转让，根据《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2006年修订）第二条和第六十条规定，王浩铭具备香港居民身份，其对内资企业进行股权并购时，应参照该规定办理。该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设立外商投资企业，应依照本规定经审批机关批准，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或设立登记；第十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审批机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或省级商务主管部门（以下称“省级审批机关”），登记管理机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或其授权的地方工商行政管理局，外汇管理机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外汇管理局或其分支机构；第十七条规定，作为并购对价的支付手段，应符合国家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外国投资者以其合法拥有的人民币资产作为支付手段的，应经外汇管理机关核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境外机构、境外个人在境内直接投资，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后，应当到外汇管理机关办理登记。本案中，王浩铭通过股权并购方式并购越翔公司，未经过审批部门批准，其在境内进行投资也未经过外汇管理部门登记，通过人民币支付并购对价亦未经外汇管理部门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故涉案《地皮转让合同》应为未生效合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再次，关于越翔公司55.25%股份的争议双方张建华和王浩铭有无支付股权转让款或者向越翔公司实际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向公司出资是确定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地皮转让合同》虽然未生效，但陈朝才在原审过程中确认其在签署《地皮转让合同》之后在2005年到2007年间收取了王浩铭支付的款项人民币823.4万元，港币490万元，另根据王浩铭提供的由越翔公司、第三人李小英、罗家远开具的收据和法院代管款收据等，王浩铭另向第三人李小英、罗家远支付了人民币328万元，并为越翔公司向海珠法院支付执行款共计人民币3207241元。王浩铭为履行《地皮转让合同》支付了上述款项，张建华上诉称王浩铭所支付的上述款项可能是代垫款、借款或项目合作投资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相反，张建华关于其持有股份的对价如何支付，先陈述其可以提供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其向陈朝才支付600万元人民币，后未能提供，另行提供了日期为2009年1月10日其与陈朝才签订的《补充确认书》，称陈朝才欠张建华600万元人民币故抵作土地转让款，该陈述前后矛盾，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和王浩铭、张建华和案外人阮秀珍于同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互相矛盾。《合作协议书》记载张建华对越翔公司并无出资，张建华称该协议内容应理解为其之前有出资，签订协议之后无出资。经查，上述协议对协议签订之前王浩铭的出资有明确约定，但未约定张建华在协议签订之前有出资，张建华该主张与协议内容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张建华在原审过程的陈述，其作为见证方分别签署了陈朝才和麦妙好签订的《地皮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即张建华明知陈朝才已经将涉案土地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了麦妙好，而张建华却在两份协议签署期间，自己受让了越翔公司部分股份，与常理不符。最重要的是，作为其受让股份的转让方，第三人罗家远、李小英否认其向张建华出让股份，并否认在陈朝才向张建华转让股份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签名，第三人恒毅公司亦否认上述文件中其印章的真实性，恒乐公司当时已经注销，其出资人麦灶凤、田莉华和高小丰亦不确认上述文件中恒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王浩铭在原审过程中曾申请对张建华受让越翔公司55.25%股份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和相关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上众第三人签名和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陈朝才和张建华不同意鉴定，众第三人则否认上述材料中其签名或印章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根据第三人罗家远和恒毅公司提出的独立诉讼请求，认定2006年5月8日的《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三份出让方分别为陈朝才、李小英和罗家远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无效，该认定有理，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综上，王浩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王浩铭向陈朝才、李小英和罗家远交付股权转让款以及向越翔公司出资的事实，张建华的证据则不足以证明其作为越翔公司实际投资人和真实股东的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张建华亦不能仅以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的权利。故本院依法确认王浩铭是登记在张建华名下越翔公司55.25%的股份的实际出资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之间约定一方实际投资、另一方作为外商投资企业名义股东，实际投资者请求确认其在外商投资企业中的股东身份或者请求变更外商投资企业股东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的除外：（一）实际投资者已经实际投资；（二）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认可实际投资者的股东身份；（三）人民法院或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就将实际投资者变更为股东征得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本案中，王浩铭曾于2012年6月11日向广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下简称外经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书》，询问其持有香港身份证已用内地资金并购越翔公司55.25%的股权，王浩铭成为越翔公司股东是否需要经外经局审批，越翔公司是否需要办理外资企业手续，以及2008年王浩铭用内地身份受让的44.75%的越翔公司股权是否须补办相关手续？外经局于2012年6月25日回复称：一、办理境内自然人购买内资企业股权的有关手续，不在该局职能范围内，请按国家有关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二、港、澳、台投资者并购境内其他地区的企业，参照《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办理》。
王浩铭虽然支付了并购对价，有实际出资，但其通过股权并购方式并购越翔公司，未经过有关审批部门批准，本案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其股权并购能否获得行政审批机关的同意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外经局对于王浩铭《信息公开申请书》的答复并未包含同意具有香港身份的王浩铭在现有条件下变更为越翔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在王浩铭没有办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审批手续前，对于王浩铭请求将张建华持有的55.25%的股权转为王浩铭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仅能确认王浩铭是登记在张建华名下占越翔公司55.2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张建华上诉主张王浩铭出资属于外商投资需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审批的理由成立，本院对此上诉有理的部分予以支持。遂判决：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穗越法民四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三、确认王浩铭是登记在张建华名下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5.2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四、驳回王浩铭和第三人罗家远、广州市恒毅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其他查明事实。
1.2014年10月16日，我国商务部外资司向原广州市外经贸局，发出商资服便字（2014）349号《关于将广州越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材料退回地方的函》，该函件载明：王浩铭自2004年取得香港永久居民身份后，其内地居民身份即自动失效，根据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有关规定，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投资者并购内地企业应参照执行。王浩铭于2008年收购越翔公司原股东所持44.75%的股权项目，属外资并购，应当由商务主管部门前置审批后方具转让效力；现法院判决确认王浩铭是张建华名下越翔房地产55.25%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王浩铭受让张建华55.25%的股份的行为应属外资并购，根据现行的外商投资房地产审批管理规定，可由地方商务主管部门依权限负责审批等。
2.2016年10月8日，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向王浩铭复函，载明“关于你来函询问香港永久居民在内地投资房地产业有关事宜，现回复如下：根据《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15年修订）》，外商（含港澳台商）在内地投资房地产业属允许类”。
3.诉讼中，原审法院致函广州市商务委员会以及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就王浩铭并购越翔公司55.25%股权的审批事项以及股东变更事宜，征询意见。2017年1月10日，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向原审法院复函，表示：根据王浩铭的申请，广州市商务委员会于2016年10月8日向王浩铭出具了内容为“根据《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2015年修订）》，外商（含港澳台商）在内地投资房地产业属允许类”的函；王浩铭曾向我委提交了并购越翔公司55.25%股权的申请材料，我委依据《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下称《并购规定》）等法律法规进行审核，发现越翔公司申请材料不齐全，同时也存在申请被并购股权的股东信息与工商登记资料不一致等不符合法定形式的情形，因此未予作出同意并购的行政许可；依据《并购规定》，外国投资者《含港澳台投资者》购买境内非外商投资企业股东的股权，使该境内公司变更设立为外商投资企业属“股权并购”；依据2016年10月8日国家发改委和商务部发布的2016年第22号公告，涉及外资并购设立企业应依照上述规定等经审批机关批准后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或设立登记。
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1月6日复函原审法院，表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4年2月修订，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公司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由公司申请变更登记，不能由股东王浩铭直接向登记机关申请登记；根据《条例》第九条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条例》修订后，股东股权已不属于公司登记事项，工商部门仅登记股东姓名或名称，越翔公司可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提交申请材料，办理股东并更登记，但不能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根据《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第六条以及第五十七条规定，鉴于王浩铭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越翔公司办理上述股东变更登记前，应到商务主管部门办理审批手续；鉴于目前越翔公司登记股东为王浩铭、张建华，李小英、罗家远等并非登记股东，王浩铭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需要越翔公司、张建华予以配合，无需李小英、罗家远等原股东予以配合。
4.庭审结束后，王浩铭于2016年10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交明确诉讼请求申请书，明确其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令越翔公司、张建华和全部第三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到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王浩铭办理对登记在张建华名下越翔公司的55.25%股权（原股东陈朝才占17.75%股权、原股东罗家远占15.625%股权、原股东李小英占21.875%股权）并购的递件、审批手续及将越翔公司的55.25%股权变更登记至王浩铭名下的手续；如越翔公司、张建华或第三人任何一人逾期不履行上述协助义务，判令王浩铭可单方到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并购越翔公司的55.25%股权审批并变更登记至王浩铭名下的手续；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越翔公司、张建华连带承担。张建华对王浩铭明确诉讼请求诉讼的意见同答辩意见，并认为只有确认了涉案《地皮转让合同》的效力后才存在股权转让以及办理转让登记手续的问题。另外股权转让涉及到越翔公司百分之百股权转让，而非涉案55.25%股权转让，不同的股权转让涉及到的有关部分法律审查依据不同。王浩铭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以及外汇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如支持王浩铭的诉讼请求，将损害国家的利益。陈朝才同意张建华的意见，另认为生效判决书确认王浩铭是张建华所持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没有经过前置审批程序，无权要求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除陈朝才、罗家远之外的其他第三人对王浩铭重新明确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诉讼中，王浩铭明确表示本案所涉的股权并购系并购登记在张建华名下越翔公司的55.25%的股权，并表示股权并购的依据是（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9号生效判决书所载明的《地皮转让合同书》及《补充协议》。
5.王浩铭曾于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2月21日、2016年9月6日发函给张建华，要求张建华协助王浩铭办理股权并购事宜。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王浩铭以及第三人陈朝才、麦妙好均为香港居民，本案属涉港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程序处理。张建华住所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原审法院作为具有涉港商事案件管辖权之法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另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越翔公司登记地在我国内地，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
根据《关于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的规定》（2006年修订）第二条和第六十条规定，外国投资者购买境内非外商投资企业股东的股权属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王浩铭作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其对内资企业进行股权并购时，应参照该规定办理。该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外国投资者并购境内企业设立外商投资企业，应依照本规定经审批机关批准，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或设立登记。本案中，王浩铭明确涉案股权并购系依据（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9号生效判决书所载明的《地皮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购登记在张建华名下越翔公司的55.25%的股权。
首先，上述生效判决书已认定《地皮转让合同》实为股权转让，在该股权转让中王浩铭系股权受让方，本案第三人为股权转让方，张建华并非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不受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的约束。然而，根据越翔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越翔公司现登记股东为王浩铭与张建华，上述股权转让中的转让方，即本案第三人均非越翔公司现有股东，未持有可转让王浩铭的越翔公司的股权。广州市商务委员会向原审法院的复函亦明确载明对王浩铭股权并购申请未予作出同意并购的行政许可的理由系越翔公司申请材料不齐全，同时存在申请被并购股权的股东信息与工商登记资料不一致等不符合法定形式的情形。上述复函亦印证了王浩铭申请被并购股权的股东信息与工商登记资料不一致的事实。同时现有证据显示，王浩铭与张建华未签订任何股权转让合同，王浩铭主张并购张建华名下越翔公司的股权无合同依据。
其次，本案中虽越翔公司的商事登记基本信息显示张建华系登记股东之一。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且认定越翔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中留存的，记载日期为2006年5月8日的内容为张建华受让陈朝才占越翔公司注册资本18.75%，罗家远占越翔公司注册资本31.25%，李小英占越翔公司注册资本25%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以及《股东会决议》无效，即越翔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的变更股东为张建华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以及《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越翔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亦备注：2014年1月7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出具（2013）穗越法执字第6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协助确认被执行人越翔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中留存的《股东会决议》、《董事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等文件无效。据此，张建华持有越翔公司55.25%股权已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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