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民申39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雨田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卡子门大街66号。
诉讼代表人：鲁民，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创杰，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建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延成，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延成，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钱一凡。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延成，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龙汇车业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红山路105号。
法定代表人：程秀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延成，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淮安雨田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广州街8号516室。
法定代表人：茆素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延成，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淮安雨田长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广州街8号。
法定代表人：茆素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延成，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勇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薇，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烨，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陈良。
一审被告：茆素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延成，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江苏雨田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达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南京龙汇车业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汇公司）、淮安雨田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盛公司）、淮安雨田长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盛公司）与被申请人陈勇平、陈良，一审被告茆素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终5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海达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仅依据《内部借款合同》上加盖“钱一凡印”，即判令钱一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根据龙汇公司印章管理规定，龙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由公司总经理保管或总经理授权财务部经理保管。陈良长期担任海达公司和龙汇公司的总经理，其完全有机会也有管理职权可以加盖到这枚印章。作为印章管理人的陈良应对《内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钱一凡印”系钱一凡本人加盖以及加盖印章的目的进行举证。钱一凡对外从事经济行为都是个人签字，并没有使用法定代表人印章的习惯。钱一凡不参与龙汇公司的日常管理，未使用过该印章，且钱一凡接受过高等教育，完全具备签名能力，对于涉案数千万元的担保，不可能仅以加盖印章的形式进行担保。即使加盖印章也会标注日期，以笔迹证明印章系其本人加盖。另，《内部借款合同》上加盖的“钱一凡印”系龙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并非是钱一凡的个人私章。即使该印章是钱一凡加盖，在没有证据证明这是其个人行为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这是钱一凡代表龙汇公司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龙汇公司承担。
（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令王玉在257.76万元范围内对海达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王玉仅是海达公司的股东，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且如按陈勇平、陈良的主张，该款项系借款利息，与企业生产经营资金不同。借条与欠条法律性质不同，借条本身的内容仅是借款，没有体现出债务加入和担保的意思表示，甚至没有提及到海达公司以及所谓10%的利息的约定，且257.76万元借款并未实际交付。另，二审判决遗漏了“王玉是否应当在257.76万元范围内与海达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这一补充争议焦点，程序严重违法。
（三）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海达公司互相独立，一、二审法院认定该四家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证据不足。
（四）二审法院将陈良的诉讼地位由被上诉人直接变更为原审第三人，于法无据。
（五）案涉《内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为10%，一、二审法院认为海达公司与陈良对于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进行了变更，并判令海达公司按照20%的年利率支付借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
（六）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2018万元，缺乏事实依据。陈良长期在海达公司担任总经理，财务账簿资料都是在陈良的控制下形成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一审过程中，海达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茆素娟没有能够得到查阅、核实财务账册的充裕时间。二审阶段海达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提出由二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海达公司财务账册进行审核或者委托审计，但未得到二审法院回应。
陈勇平提交意见称，（一）钱一凡在一审中先是否认《内部借款合同》上加盖的担保人钱一凡印章为其本人所有，在鉴定该印章为真后，又改称其印章在不同时间段分别由龙汇公司其他人保管。相关陈述前后矛盾，缺乏真实性。陈良没有也不可能接触到龙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申请人认为印章是陈良自行加盖没有事实依据。钱一凡一审提交的鉴定比对样本反映其一直使用该印章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足以证明钱一凡是该印章控制人，应由钱一凡举证证明案涉印章非其本人加盖，亦非其本人意思表示。
（二）王玉虽不是海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与其父王建明同为海达公司股东，同为海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应对以其个人名义所借用于海达公司实际经营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海达公司虽然在表面上是彼此独立的，但是四个公司的股东王建明、王玉、茆素娟、钱一凡是一家人，四个公司在财产、人员、经营业务方面高度混同。
（四）陈良一审没有独立请求权，应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二审程序中的诉讼地位应当是原审第三人。再审申请人将陈良错列为被上诉人，二审法院将其纠正为原审第三人有法律依据。
（五）海达公司向陈良所借款项合计3177.6万元，除了在对应的8张借款合同中约定了10%的利息外，另10%的利息由王建明及王玉另行出具的借条予以确定。该两张借条所载共计317.76万元，与8份内部借款合同所对应的借款总额3177.6万元的10%相吻合。
（六）一审法院在诉讼期间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共同对海达公司原始凭证和财务账册进行核对。案涉借款本金为2018万元的事实有银行流水和相关资金往来凭证印证，经过一审庭审质证审查，具备真实性、合法性。
陈良提交意见称，我和王建明是1998年认识的。海达公司需要用钱，王建明就跟我说这么多年的兄弟能不能帮我借，我就把亲戚朋友能借的全借了，后来亲戚朋友天天在找我要钱。2016年9月30日有一批钱快到期了，在这之前我找王建明要钱，王建明说暂时没有钱，为了让我放心，王建明主动提出担保。后来考虑到王建明身体不好我不放心，我就说找钱一凡担保。钱一凡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当时我问过钱一凡为什么不签字，钱一凡回答说是一样的，他在银行贷款的时候都是盖章，都是一样有用的。我和陈勇平是连襟关系，因为我欠陈勇平的钱，所以我把债权转让给陈勇平。
茆素娟述称，同意申请人的意见。
在本院审查过程中，海达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提交16组证据，拟证明《内部借款合同》上“钱一凡印”非钱一凡本人加盖等问题，陈勇平、陈良予以质证。
（一）海达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提交龙汇公司财务规章制度，拟证明龙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由总经理或总经理授权的财务部经理保管的事实。
陈勇平、陈良质证意见为，对龙汇公司财务规章制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龙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一直由龙汇公司财务人员保管，陈良根本无法接触并加盖。
（二）海达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提交王玉与曾担任龙汇公司出纳的郁伟之间的谈话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钱一凡未参与龙汇公司的实际管理，在郁伟保管龙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期间，钱一凡并未用过印章加盖过本案所涉借款合同。
陈勇平、陈良质证意见为，郁伟没有到庭接受询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只反映钱一凡没有当着郁伟的面使用过龙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印章，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合同上的“钱一凡印”不是钱一凡本人加盖，更不能证明该枚印章是陈良加盖。郁伟曾担任龙汇公司的出纳，与龙汇公司和钱一凡均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三）海达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提交财务账册一组、《租赁合同》两份、（2016）苏0114民初5474号案件中的2016年12月8日庭前会议笔录、钟延成与朱会兵谈话笔录、邓风与财务总监钱银国的谈话笔录、邓风与海达公司财务王菲的谈话笔录、龙汇公司用章登记表、陈良签发的雨海总字（2011）11号文件，拟证明陈良在2016年12月份之前为龙汇公司总经理，是龙汇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完全有机会也有管理职权加盖到钱一凡法定代表人印章。钱一凡未参与龙汇公司的实际管理，龙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的使用不是由钱一凡审批。
陈勇平、陈良质证意见为，对财务账册一组真实性存疑，关联性有异议，对《租赁合同》两份、（2016）苏0114民初5474号案件2016年12月8日庭前会议笔录关联性有异议，对钟延成与朱会兵谈话笔录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上述4组证据只能证明陈良受钱一凡委托参与龙汇公司日常管理，不能证明钱一凡法定代表人印章不是钱一凡本人所盖，更不能证明系陈良加盖。对邓风与财务总监钱银国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谈话笔录不能证明陈良系龙汇公司实际控制人，该笔录也反映出龙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由龙汇公司财务人员保管，陈良无权加盖。对邓风与海达公司财务王菲的谈话笔录真实性有异议，且王菲是海达公司债权人，与海达公司有利害关系。龙汇公司用章登记表不是法定代表人印章使用登记表，与本案无关联性。陈良签发的雨海总字（2011）11号文件系海达公司印章管理制度，与本案无关联性。
（四）海达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提交南京银行合同书、抵押反担保合同，2009年6月售后服务部（前台接待）考核表、2009年6月售后服务部二次分配发放表、借款合同，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南京市江宁区房地产抵押合同、个人住房借款担保合同，拟证明钱一凡个人对外进行担保或购房等日常对外经济行为均由本人签字，从未有过加盖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的习惯。钱一凡之前担任海达公司总经理以及南京斯百瑞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对外作出经济行为，也都是个人签字，没有使用法定代表人印章的习惯。
陈勇平、陈良质证意见为，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与本案也无关联性，不能当然证明钱一凡没有使用法定代表人印章的情形。与案涉合同不同，开发商、银行签订合同时均要求本人签字，本案所涉合同形成时双方地位不对等决定了钱一凡签署案涉合同时可签字可盖章。
（五）海达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提交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年9月30日、10月19日谈话笔录两份，拟证明陈良在一审时既作为原债权转让人，又作为陈勇平的利益代言人，还作为海达公司的总经理代理海达公司接受法院谈话，一审法院对此未加详查，程序违法。海达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担保材料、担保公司的工商资料，拟证明陈勇平只提供了相当于保全标的六分之一的房产和已进入失信名单的公司的信用担保函即保全了申请人4000万元的财产并查封了所有账号、财务账册，一审法院不公正。
陈勇平、陈良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陈良当时是海达公司总经理，代表公司作谈话笔录不违反法律规定，也合情合理。陈勇平除了提供信用保函外，还提供了房产、车辆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保全措施合法，且一、二审法院均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给付责任，陈勇平的保全措施没有给申请人造成财产损失。
在本院审查过程中，陈勇平提交录音录像资料，反映陈良与王建明通电话过程，拟证明王建明同意借款另增加10%的利息。
海达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对该录音录像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钱一凡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陈良与海达公司先后签订8份《内部借款合同》，8份借款合同上担保人处均盖有“钱一凡印”。钱一凡在一审中曾否认《内部借款合同》上加盖的担保人钱一凡印章为其本人所有，但经司法鉴定“钱一凡印”系真实的而非伪造。钱一凡又称案涉签章非其本人加盖亦非真实意思表示，对此，钱一凡一、二审阶段未能提交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证据，一、二审法院判决钱一凡应对《内部借款合同》上盖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海达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在本案审查阶段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合同上的“钱一凡印”并非钱一凡本人加盖。钱一凡主张其对外从事经济行为都是个人签字，并没有使用法定代表人印章的习惯，但在2015年11月11日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街口支行与龙汇公司签订的合同书、2016年6月3日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下关支行与龙汇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上，龙汇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章处仅加盖“钱一凡印”，并未签字。这说明钱一凡对外从事经济行为曾仅加盖“钱一凡印”，并未签字，钱一凡主张其对外从事经济行为没有使用法定代表人印章的习惯不能成立。此外，案涉8份《内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盖有“钱一凡印”，未加盖龙汇公司的印章，不能认定为龙汇公司作出的担保，钱一凡应对此承担担保责任。再审申请人主张即使该印章是钱一凡加盖，其法律后果应当由龙汇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内部借款合同》所涉利率和王玉是否应当在257.76万元范围内与海达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王玉向陈良出具的借条载明其借到陈良257.76万元。王建明向陈良出具的借条载明其借到陈良60万元。海达公司出具《江苏雨田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欠陈良个人借款统计表》载明另增加10%的利息由王玉、王建明出具借条。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王玉、王建明分别以出具借条方式与陈良达成协议另外支付10%年利息计317.76万元。一、二审法院判决王玉在257.76万元范围内与海达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三）关于海达公司、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人格是否混同的问题。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建明，股东为王建明、王玉。龙汇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钱一凡，股东为钱一凡、王玉。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茆素娟，股东为王建明、茆素娟。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茆素娟，股东为王建明、茆素娟。海达公司、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股东存在部分交叉，且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均系同一家庭成员或具有亲属关系。其中，王建明与茆素娟系夫妻关系，钱一凡与王玉系夫妻关系，王玉系王建明、茆素娟女儿。海达公司、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经营范围相同，部分管理人员、工作人员存在重叠。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海达公司、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之间有相互无息出借款项、转账、垫付费用等情况，且四公司之间以签订抹账协议、情况说明等方式在各公司间调用、移转、处置财产及改变业已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使得海达公司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故，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海达公司表面上虽然彼此独立，但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从而在本质上构成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一、二审法院认定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因公司人格混同对海达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充分，并无不当。
（四）关于陈良诉讼地位的问题。海达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在上诉状中将陈良列为被上诉人，但陈良在一审中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二审法院依职权将陈良列为一审第三人并无不当。
（五）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问题。陈勇平提交了陈良的银行转账凭证、海达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账凭证、8份《内部借款合同》、审计报告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海达公司向陈良借款本金合计2018万元。本案一审阶段，一审法院已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海达公司相关财务账册进行核对，且海达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龙汇公司、致盛公司、长盛公司、茆素娟亦对相关财务账册发表了质证意见，故一、二审法院认定海达公司所欠案涉借款本金为2018万元，具有事实依据。
（六）关于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的问题。二审法院对于王玉是否应当在257.76万元范围内与海达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进行了审查，二审判决书在争议焦点一“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如何认定”中对于该问题进行了认定说理，二审判决不存在遗漏争议焦点的问题。陈良系债权转让人，但在一审法院与其谈话时，其仍是海达公司总经理，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与陈良进行谈话不存在程序违法。陈勇平一审申请保全时提供了固定资产、多处房产等作为担保，一审法院采取相应保全措施，符合法律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江苏雨田海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建明、王玉、钱一凡、南京龙汇车业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淮安雨田致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淮安雨田长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沈明磊
审 判 员 张志成
审 判 员 王 成
法官助理 董蕾蕾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