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815号
原告上海徽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盛明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春艳，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永红，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浙江省桐乡市。法定代表人吕耀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夷平，浙江诚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夏应军，男，汉族，1971年3月13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现住安徽省芜湖市。第三人南陵巨匠建设有限公司，注册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张志明，该公司经理。原告上海徽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耀实业)与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匠集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立案受理。诉讼中，被告巨匠集团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夏应军、南陵巨匠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陵巨匠)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他们为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夏应军、南陵巨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汤晓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0月22日及同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徽耀实业的委托代理人李春艳、王永红，被告巨匠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朱夷平，第三人夏应军及南陵巨匠的法定代表人张志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为此本案于2015年3月9日由简易程序转成普通程序审理，并由审判员段蕴强、代理审判员汤晓音、人民陪审员刘怡磊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徽耀实业的委托代理人李春艳、王永红，被告巨匠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朱夷平，第三人夏应军及南陵巨匠的法定代表人张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徽耀实业诉称，2010年12月16日，被告与案外人上海市闵行区华漕亿果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亿果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亿果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套管等用于其承建的“芜湖江南国际综合市场工地”工程，租赁期限自2010年12月16日至2011年5月30日止；租赁价格为钢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0.012元/天/米，扣件/套管0.007元/天/只，大山形卡0.004元/天/只，材料赔偿均按市场价；合同期满租价递增30%计算。合同还就租还办法、维修保养费用、租价、结算方式、赔偿价格、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6月18日，亿果租赁站将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中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原告，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原告继续享有和履行，原合同约定条款内容不变并继续有效，该转让事项书面通知被告，被告同意并在原合同上盖章确认。亿果租赁站及原告多次向被告提供租赁物，但被告在归还了部分租赁物后，仅支付了租金1,900,000元。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租金也未归还相应租赁物。原告认为，被告的违约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结算至2014年9月30日的租杂费2,400,688.92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1年9月4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分段计算)的违约金3,023,144.57元及以2,400,688.92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点五的比例计算的违约金；3、被告向原告返还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未归还的钢管35,556.80米、扣件14,990只、套管5,162只，不能归还的部分以钢管15元/米、扣件6.50元/只、套管7元/只计算折价赔偿；4、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18,000元。诉讼中，原告调整第二项诉请为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1年9月4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分段计算)的违约金1,207,421.83元及以2,400,688.92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比例计算的违约金。原告徽耀实业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通知函、《租赁合同》(第一份债权让与人处空白；第二份债权让与人为宋怀跃；第三份右上角加盖“南陵巨匠江南国际综合市场项目部”印章，合同下方中间亦加盖此章且由张志明签字并书写“盖徽耀实业章件收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组，证明原告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亿果租赁站与被告于2010年12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张志明签字确认收到通知函)。被告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未收到过通知函，其也未刻制过项目部印章，不清楚合同的内容，第一份合同上没有个人权利人，权利的起点不成立，第三份合同上盖有南陵巨匠项目部印章，但对于合同签订盖章的情况被告不清楚，南陵巨匠是独立法人，其有无刻制项目部印章与其无关，张志明是南陵巨匠项目部的人员，不是巨匠集团的负责人。第三人夏应军确认其与亿果租赁站签订合同时间为2010年12月16日，再拿去南陵项目部盖章，张志明为南陵项目部人员，对于亿果租赁站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情况不清楚，因为其当时被羁押在看守所中。第三人南陵巨匠对合同及两份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未收到过通知函，开始施工时需要钢管等，当时南陵巨匠尚未成立，亿果租赁站的负责人宋怀跃要求盖章，故其法定代表人张志明自己刻制并在乙方处加盖了“巨匠集团江南国际综合市场项目部”印章，第三份合同下方中间由张志明签字并加盖“南陵巨匠江南国际综合市场项目部”印章(但具体时间已经记不清楚)；2、《租赁合同》(无债权转让内容)一份，证明合同对租赁期限、租赁价格、赔偿价格、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项目部委托代理人为张志明，合同加盖项目部印章。被告否认曾加盖印章，认为张志明并非其公司负责人，而是南陵巨匠项目部的人员。第三人夏应军对签订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合同内容中有很多条款都是划掉的(具体已经记不清楚，其本人亦持有一份合同，但未找到)。第三人南陵巨匠对真实性无异议；3、施工铭牌照片一组(系通过手机拍摄)，证明芜湖江南国际综合市场一期工程系由被告施工，对外公示的管理人员名单中张志明为项目部经理。被告对复印件不予质证。第三人夏应军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有涉案工地，张志明为项目部经理。第三人南陵巨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4、租费单一组，证明2010年12月17日起，应被告的要求，亿果租赁站及原告多次向被告工地发送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租费单上有牟某某(系合同指定的收发结算人之一)、陈金菊等签字确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被告无关，且无被告的任何签章，被告并无牟某某、陈金菊等人，也未委托他们对账结算。第三人夏应军确认陈金菊系其前妻，牟某某是其下属收料人员(夏应军在合同上将其列为共同收发结算人)，但认为他们没有权利进行结算，租费单无其本人签字。第三人南陵巨匠确认牟某某是夏应军下属押车人员，但对租费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5、2014年1月18日收料单、2013年9月30日对账单各一份，证明2013年9月30日原、被告有过一次对账，由夏应军及徐建平签字，之后被告于2014年1月18日归还钢管6,972.30米、扣件4,821只、套管83,590只(还料经手人为刘经平)，尚欠钢管35,556.80米、扣件14,990只、套管5,162只。被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处并无徐建平此人，夏应军于2013年6月21日出狱，对其中的情况他并不清楚，其签字不能说明问题。第三人夏应军对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刘经平是其下属工作人员，2014年1月18日的租赁物是由其归还的，但租赁物是从白金湾工地拉走的。第三人南陵巨匠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表示并不清楚；6、被告支付租费明细、说明、发票、银行入账通知一组，证明被告于2011年5月17日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陆续支付原告租杂费共计1,900,000元；说明系2011年6月下旬原告到被告浙江省桐乡市的经营地，由张志明交给原告，说明加盖被告公章及“南陵巨匠江南国际综合市场项目部”印章；发票系根据被告要求开具给南陵巨匠，由刘某某、徐建平、张志明等签字确认。被告对已付款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费用均是南陵巨匠支付，发票也是开给南陵巨匠，被告不是适格主体，对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持有的公章(上面有编号)与其不一致，对于南陵巨匠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不清楚。第三人夏应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表示并不清楚。第三人南陵巨匠对由张志明签字的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已付款金额，否认曾向原告提供过该说明；7、律师聘请合同、律师费收费标准一组，证明因被告拖欠租杂费，原告催讨而发生的律师服务费。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费用收取的基数不对，且认为无法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第三人夏应军质证意见同被告。第三人南陵巨匠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8、2010年12月17日至2011年9月30日发料单一组，证明亿果租赁站多次向被告承建的“芜湖江南国际综合市场供地”提供租赁物，共计提供钢管747,058.30米、扣件42,580只、套管26,160只，由被告工作人员夏应军、牟某某等人提货，确认无误后从原告处拉走；被告提供的7张发料单上号码附近有“芜湖”两个字，而原告提供的原件上没有“芜湖”二字，原告提供的发料单上的客户单位都是“巨匠集团芜湖南陵江南国际市场项目部”。被告认为其并未签收发料单，由其提出异议的7张发料单也包括在其中，下面标明了车号。第三人夏应军对真实性均无异议，2011年9月30日最后一张发料单签字人杨中和是其手下工作人员，但当时其人已在看守所，对于租赁物的去向并不清楚。第三人南陵巨匠对于发料单的签字情况不清楚，而且其中有七张发料单对应的租赁物不是拉到其所涉工地，有异议；9、收料单一组，证明2011年6月28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被告归还原告钢管712,101.50米、扣件407,470只、套管20,998只；2011年6月，原告与案外人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承建的安徽省芜湖市北京东路的白金湾项目工地(以下简称白金湾工地)签有租赁合同，被告归还原告租赁物后，原告将该批租赁物转租给东阳三建，其中转白金湾工程的日期是2011年8月5日以后，并非被告所提7张送料单的日期。被告否认曾收到及归还过租赁物，其中有17张收料单下方注明“巨匠米市转到芜湖白金湾”字样，被告也未将货转到白金湾工地。第三人夏应军表示对还料情况不清楚，其于2011年5月18日进入看守所，还料单上的经手人刘经平、刘某某、徐建平、杨晓华都是其手下工作人员，但对其签字无法确认。第三人南陵巨匠对还料单签字情况不清楚，原告计算时应剔除拉到白金湾工地的租赁物；10、收发料对账单一份，证明2011年9月双方对账，由刘某某、陈金菊核对，并经张志明签字确认，数额以机打内容的为准，其中有手改部分的2011年5月13日发料情况以发料单为准。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未授权这些人核对。第三人夏应军对对账请表示不清楚，对账单上未反映对账时间。第三人南陵巨匠对于张志明签字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签字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但认为系夏应军与宋怀跃两个人制作的对账单，其中包括有争议的7张单子(共8车货)，所以数字不对，手改部分在张志明签字之后；1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照片一组，证明芜湖江南国际综合市场一期工程的施工单位是被告，该项目和南陵巨匠无关系。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确认工程由其承接，但认为实际施工人为南陵巨匠。第三人夏应军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认为租赁合同的费用均由南陵巨匠支付。第三人南陵巨匠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委派张志明成立南陵巨匠，操作该项目，付款和合同义务都是南陵巨匠来履行，与被告无关系；12、南陵巨匠工商信息一份，证明南陵巨匠成立于2011年3月30日，晚于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日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由于被告当时在筹建子公司即南陵巨匠，都是由南陵巨匠的现法定代表人张志明操作的。第三人夏应军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南陵巨匠对真实性无异议；13、协议书五份，证明2010年10月18日，被告和案外人南陵江南国际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江南国际综合市场一期G标段、A1#楼、F标段、D标段、E标段“建筑安装及室外附属工程”由被告承包建筑，被告为实际承包施工人，并无证据表明被告向南陵巨匠转包，且南陵巨匠无施工资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属于非法转包，南陵巨匠是被告下属独立子公司。第三人夏应军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与南陵巨匠之间签有协议。第三人南陵巨匠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施工手续是合法的，不存在非法转包，否则不可能验收合格；14、2012年协议书一份[证据来源自(2013)芜中民四(商)初字第8号案件，系本案被告就该项目起诉开发商所提供的证据3，自法院调取]，系被告与该项目开发商签订的结算条款，证明被告所称将涉案项目交给南陵巨匠缺乏依据。被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系争租赁合同是江南综合市场项目部所签，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合同。第三人夏应军对真实性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南陵巨匠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无法质证；15、(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355号民事调解书、租赁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与东阳三建的租赁合同签订于2011年6月23日，被告所称有8车租赁物送到白金湾工地，但当时原告尚未与案外人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有异议，工程早在2010年就开始，8车租赁物东阳三建未付款，当然没有异议；对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租赁物的数量。第三人夏应军确认租赁合同系其下属人员刘某某、刘经平签订，但当时其人已经在看守所，故对相关情况并不清楚，对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南陵巨匠对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对租赁合同表示不清楚；16、律师费发票三份，证明原告所支付的律师费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按照诉讼标的计收，原告计算的费用过高。第三人夏应军对真实性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南陵巨匠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已付款，对计算方式也有异议；17、邮政短信业务申请单一份，证明2011年6月21日原告将债权债务转让通知函邮寄给被告。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收到了通知函，无法反映投递内容及被告签收人员，也看不出短信的内容。第三人夏应军质证意见同被告。第三人南陵巨匠质证意见同被告。被告巨匠集团辩称，巨匠集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江南国际综合市场项目部是巨匠集团名下独立子公司即南陵巨匠设立的项目部，两公司在经济上相互独立。原告出示的租赁合同上乙方处加盖的印章系南陵巨匠法定代表人张志明自行刻制，被告并不知情，而且项目部印章是内部用章，不能对外签订合同，原告没有尽到审慎义务。租赁费用由南陵巨匠支付，原告也开具了以南陵巨匠为抬头的发票，原告提供的说明上所盖的并非被告的公章，不能证明其来源。本案合同相对人是两个第三人，应由他们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2013年9月30日的对账单对巨匠集团不具有约束力，夏应军在2011年5月23日被安徽省亳州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8日被改判缓刑，2013年6月21日被释放，在此期间夏应军在看守所中，其对供货情况不清楚。关于租赁物数量，原告诉请中有8车是从原权利人亿果租赁站拉到东阳三建的白金湾工地，夏应军在承建涉案工程时也承建了东阳三建白金湾工地的脚手架工程，因此他让牟某某押送到白金湾工地该8车租赁物，原告不应该将其算到涉案工程中，相应租赁费用、违约金应作扣除。而且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请的金额有差异，详见第三人南陵巨匠提供的结算清单。对于原告第三项诉请中的租赁物赔偿标准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确定市场价格的依据。关于第四项诉请，由于基数不对，律师费计算数额有差异，且无实际支付的凭证，该项诉请缺乏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被告巨匠集团对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发料单七份、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有8车租赁物从亿果租赁站发到东阳三建的白金湾工地，由夏应军签字确认以上事实。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料单中夏应军签名的只有尾号为4107的一份，都是由亿果租赁站发到被告项目部的，看不出租赁物发到白金湾工地，情况说明系夏应军自己出具的，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夏应军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的举证意见无异议。第三人南陵巨匠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8车租赁物实际拉到了白金湾工地；2、(2013)亳刑终字第00053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夏应军服刑期间发生的租赁情况其是不知晓的，夏应军和他下面的人员都不能代表南陵巨匠，夏应军签字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问题。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夏应军并非合同相对方，他在2013年6月获得自由，而原告与其对账时间是2013年9月30日，期间只间隔了三个月。第三人夏应军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南陵巨匠对真实性无异议；3、劳务分包协议书、总分包安全管理协议、班组安全生产责任书、文明施工责任书一组，证明夏应军承包了白金湾工地的脚手架工程，及项目部管理制度。劳务分包协议最后一页写明同附件同时生效，附件生效于2010年11月11日，由此证明分包协议的生效时间，表明2011年6月23日原告与其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工程就已经存在。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分包协议没有日期，也没有骑缝章，协议书和管理责任书的产生背景不清楚，日期有可能是后来添加的，即使协议书真实，也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夏应军对真实性无异议，白金湾工地实际租赁时间比劳务分包协议书签订时间要早，2010年11月9日其交给白金湾工地50,000元保证金，文明施工责任书与总分包安全管理协议都是2010年11月11日签订的，班组安全生产责任书没有签订时间，分包协议书签订时间还要早一点，其他三份协议都是劳务分包协议书的附件。第三人南陵巨匠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宋怀跃代表原告和夏应军、东阳三建同样签订了租赁合同，将8车货物拉到东阳三建的白金湾工地；4、季某某及李某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发料单一组，证明部分租赁物以被告为客户名称从亿果租赁站直接拉到东阳三建的白金湾工地，车辆驾驶员为季某某(所涉发料单尾号为4248、4182、4023)、李某(所涉发料单尾号为4014、4197、4024，另尾号4107发料单系李某的兄弟运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季某某和李某是相关车辆的驾驶员，而且被告提供的发料单与原告的相应存根不同，原告的没有“芜湖”及“抚湖”字样。本案所涉项目工地也在芜湖市南陵县，不能说明有芜湖字样就是拉到白金湾工地，7张单据都是承租方签名确认数量，将租赁物交给指定的提货人，原告完成了交付行为，被告如何使用与原告无关。第三人夏应军对季某某、李某等人的司机身份无异议，承认车是其安排的，确实将租赁物拉到了白金湾工地。第三人南陵巨匠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相关租赁物被拉到了白金湾工地；5、刻制印章联系单及证明一组，证明“巨匠集团江南国际综合市场项目部”印章系南陵巨匠法定代表人张志明个人刻制。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委托刻章是签订合同前，张志明刻制印章系职务行为，刻章发生在被告承接项目后，张志明实际负责该项目，是被告的项目负责人。第三人夏应军对真实性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南陵巨匠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由于主管部门要求设立子公司，所以设立了南陵巨匠，在办理子公司的过程中前期工作已经开始，有些协议要签订，故张志明刻制了该印章(未向被告报备)，便于办理手续，原告开具的发票都是由南陵巨匠支付的。诉讼中，应被告巨匠集团申请，证人季某某、刘某某、李某、牟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季某某陈述以下内容：其挂靠于南陵县宏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2011年3月及同年4月，其应夏应军的要求从老宋(即宋怀跃)的钢管租赁工地拉了三车(3月两车、4月一车)钢管到白金湾工地，由牟某某跟车。除此之外，也向南陵江南米市(即指本案所涉项目工地)运送过，同样有人跟车。之所以记得运到白金湾工地是因为运费比拉到南陵江南米市的每吨贵5元，其有记账。运费与夏应军结算。在其没有空的时候让李某及其兄弟运货到白金湾工地。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季某某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对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李某的部分的陈述不予认可，对其陈述由夏应军让其拉货的部分认可。被告对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夏应军对证言的实性无异议，同时陈述东阳三建本身就有一部分钢管向其移交并收取租赁费用，后来钢管不够了，从宋怀跃这里发了8车过去，其出事后宋老板就不发了，所以才会有后面6月份的合同(即指白金湾工地所涉租赁合同)。第三人南陵巨匠对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刘某某陈述以下内容：有争议的7张发料单上“芜湖”、“抚湖”字样都是其书写的，吨位也是其书写的，原因是运到白金湾工地的运费高，所以需要注明，相应货物是送到白金湾工地。其自2011年3月开始为夏应军工作，当时南陵江南米市和白金湾工地都已开始做了，对于之前的供货情况并不清楚。对于由相关材料上其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2011年9月30日的发料单所涉相应租赁物，是经宋怀跃同意，用小车从南陵拉到芜湖的。徽耀实业以前叫亿果租赁站的时候并未就白金湾工地签过合同，改名字后才签的。夏应军出事后，因为其妻子陈金菊不识字，宋怀跃就叫他签字。其只负责计算运费，不算租费。由牟某某从亿果租赁站领料过来，没空的情况下由其去跟车。还料基本都是由其操作。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0(即收发料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账时间在2011年8、9月份。对账一般是由宋怀跃亲自来，他先去白金湾工地对账，顺便来南陵，当第一次由于张志明不在，所以对账没有成功。第二次对账时由其和陈金菊一起签的字，手改部分是对账当时宋怀跃改的，然后他再去找张志明对账。对账时每个工地的单据都是用袋子分开放的，有争议的8车租赁物确实运到了白金湾工地，但也计算进去了。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刘某某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对证言部分有异议，对7张发料单的“芜湖”等字样是事后添加的无异议，但签订合同前白金湾工地对外没有钢管租赁，租赁合同中约定东阳三建是持介绍信提货的，根据证人所言是经夏应军指示后拉到白金湾工地，人也是他找来的，但原告并不知晓货物被拉到白金湾；关于2011年9月30日发料单是经原告同意拉到白金湾工地的陈述不认可。被告认为证言中有部分理解或记忆错误，经过被告进一步确认其回答的内容被告予以认可。第三人夏应军对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向白金湾工地的供应的就是这8车租赁物。第三人南陵巨匠对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人已经确认有“芜湖”等字样的是拉到白金湾工地的事实，并认为因为宋老板想做白金湾工地项目的生意，由于当时合同尚未签订，要有客户名称，而其在芜湖，所以就写了其名字。证人李某陈述以下内容：2011年3月9日、2011年3月31日、2011年4月14日、2011年4月17日，其受夏应军的委托(也是和他结算的)将钢管、扣件从上海的宋老板处(提货时没有介绍信，因为宋老板认识我们)运送到芜湖海螺大酒店对面的工地，听夏应军说是东阳三建的工地，具体工地名称记不清楚了，其中三车由其运送，2011年3月9日的一车是让别人运送的，每次都有人押车，押车的是老牟，他是夏应军手下的工人。证人牟某某陈述以下内容：涉案租赁合同上由其老板夏应军签字，并要求其也签字，去宋老板处提货时他不在就由其签字代表。关于发料单上的签字，夏应军在的情况下他签，不在就由其签字。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包括尾号4197、4014在内的87张发料单所涉8车租赁物均由其押车(之外其也押车到涉案项目工地)，按照夏应军的要求送到东阳三建的白金湾工地，因为货出来需要理由，而当时与东阳三建的租赁合同尚未签订，故以南陵巨匠的名义出货。上面签字的冉顶兵及赵国梁也都是夏应军手下人员。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李某及牟某某的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对两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反映8车租赁物从原告处提货后应夏应军指示送到白金湾工地，人也是夏应军找来的，对此原告并不知晓。被告对两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夏应军对两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南陵巨匠对两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夏应军述称，对原告第一项诉请主张的费用金额有异议，租赁物一部分提供了给白金湾工地(8车租赁物拉到白金湾工地，不应在本案中计算，该部分租赁费用的支付和租赁物的返还应由东阳三建承担)，一部分给了本案所涉项目工地，具体多少已经记不清楚，此外其自己也有向这两方供应过钢管、扣件，自己的不够了就向亿果租赁站租赁。本案所涉租赁合同乙方处的印章是在项目部工地上，由项目部经理加盖的。租赁费用是由南陵巨匠所支付，故其认为原、被告没有业务关系。其并未违约，直到2014年8月17日还在付款。2013年9月30日的对账单确实是由其签字的，2014年1月18日又还过一次租赁物。对律师费的意见同被告。第三人夏应军未提供证据。第三人南陵巨匠述称，合同相对人是南陵巨匠，而不是被告。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前张志明并非被告员工，被告应当地政府要求成立子公司即南陵巨匠，由其独立承包，独立核算。有7张发料单所涉8车租赁物并没有拉到本案所涉项目工地，而是拉到了东阳三建的白金湾工地，包括钢管121,906.30米、扣件44,220只、套管2,250只，相应租赁费用的支付及租赁物的返还应从原告诉请中予以扣除。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对律师费的诉请也不同意。第三人南陵巨匠对其述称意见提供了结算明细一组(包括钢管及配件发料单)，证明7张发料单所涉租赁物发到白金湾工地，相应费用应从原告的诉请中扣除，结算误差共计8,561,204.05元。原告对除发料单之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7张发料单所涉8车租赁物原告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相应费用理应支付，其中所涉袋子数量为786只，而非1,474只；其中尾号4182的发料单所涉扣件为8,190只，而非第三人计算的10,440只；2011年2月22日发料单并未多算钢管39米，系第三人计算错误；2011年4月多算的钢管、扣件相应租费1,906.90元已在诉请中予以扣减；2011年3月确实多算了钢管租金4元，同意在第一项诉请中作扣减，但由于违约金从2011年9月4日起算，不存在相应违约金；2011年9月并未多算卸车费11.97吨；对租赁物折价参考市场价并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夏应军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原告证据1中的通知函及证据6中的说明真实性难以核实，证据15及证据17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告证据4中无承租方复核人签字的租费单，系原告自行制作，不作为证据采纳，将结合当事人陈述和其他证据作为参考；原告的其他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证据1、证据4中的发料单、证据5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参考；被告证据2、证据3及证据4中除发料单之外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南陵巨匠证据中的发料单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其他内容系其自行制作，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作为参考。证人季某某、刘某某、李某、牟某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酌情予以参考。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0年12月16日，以亿果租赁站为出租方(甲方)、巨匠集团为承租方(乙方)的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地位位于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318国道边的工地提供租赁钢管、扣件/套管等物资，其中钢管租赁价格0.012元/天/米，扣件/套管租赁价格0.007元/天/只，大山形卡0.004元/天/只，材料赔偿均按市场价。租赁期限：自2010年12月16日起至2011年5月30日止。各项费用乙方交纳时间为每月到月后三天内送到甲方付清。装车、卸车及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装车费8元/吨，运费80元/吨，钢管以260米/吨，扣件平均以900只/吨计算。乙方归还租赁物时，须先到甲方对清所租物资数量、规格。运输、装车乙方自运、自装，费用乙方承担，甲方卸车，卸车整理费(10元/吨)由乙方承担，在甲方指定仓库验收。钢管维修、扣件加工上油等一律由甲方负责，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自行维修、加工上油仍按本合同收取费用)。钢管修理费0.05元/米，按归还的总米数计算，切割(电焊疤、头子不平、扁管及扁头)1.80元/刀；扣件加工上油0.18元/只，袋0.48元/只；螺丝螺帽0.60元/套；扣件扭曲变形、断开裂缝作报废处理，按2只折1只归还数(但每只报废，扣件中必须螺丝螺帽齐全，完整盖板不得少于1只)；切断钢管应经甲方同意，切断费6.80元/根由乙方承担(结算方法：在物资归还结束时，一次性按照统计表发、收料长短比差根数结算)。如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及装、卸、运、修理、材料赔偿等费用，每日按欠费的千分之三作计算方法赔偿甲方的直接及间接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欠费部分转由个人进行对外民间4倍贷款利率的融资、向乙方催讨欠款发生的人力、物力成本和聘请律师发生的费用及资金周转率减少引起的额外获利等损失)。租赁期届满后，乙方继续使用原租赁物或仍要求发料，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价递增30%，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双方发生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上海市闵行区法院受理。合同的签章处甲方由亿果租赁站加盖了合同专用章，乙方加盖“巨匠集团江南国际综合市场项目部”印章(该印章系张志明于2011年11月26日至桐乡市梧桐庆南刻字店刻制)，委托代理人处由夏应军、张志明签字，“任一收发结算”处由夏应军、牟某某签字。合同签订后，亿果租赁站自2010年12月17日至2011年5月27日期间提供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相应发料单共计49张[包括2011年3月9日至2011年4月17日期间发料单7张(尾号4107、4248、4182、4014、4197、4023、4024)]，载明客户名称为“巨匠集团芜湖南陵国际综合市场项目部”，承租方提货人处由夏应军、牟某某、赵国梁、刘某某进行签收，其中2011年5月13日发料单载明直接扣件数量为1,480只。嗣后，亿果租赁站作为债权让与人与债权受让人徽耀实业在上述《租赁合同》上作债权转让之表述：“出租方的债权已全部转让给徽耀实业”。合同右上角加盖“南陵巨匠江南国际综合市场项目部”印章，合同下方中间亦加盖此章且由张志明签字并书写“盖徽耀实业章件收到”字样。2011年6月28日，徽耀实业收到归还的钢管12,600米，扣件3,000只。就上述发料及归还情况，亿果租赁站负责人宋怀跃代表出租方徽耀实业与承租方进行对账，相应“巨匠集团芜湖南陵国际综合市场项目部所租原亿果租赁站现徽耀实业收发料对账单”载明，2010年12月17日至2011年6月28日期间，合计供应钢管731,347.30米(已扣除2011年6月28日归还的12,600米)、十字扣件343,350只(已扣除2011年6月28日归还的3,000只)、直接扣件56,410只(2011年5月13日机打内容为1,480只，手改扣除100只)、转向扣件23,040只，套管26,160只。承租方核对人处由刘某某、陈金菊签字，承租方右侧由张志明签字确认。2011年9月30日，徽耀实业提供3.40米规格的钢管915根，计3,111米，相应发料单载明承租单位为巨匠集团，工地地址为芜湖南陵米市项目工地，承租方提货人处由杨中和、刘某某签收。2011年6月28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徽耀实业陆续收到归还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相应收料单上还料经手人处由刘经平、陈绪兵、刘某某、徐建平等人签字确认。其中，2014年1月18日，刘经平作为还料经手人向徽耀实业归还钢管6,972.30米，扣件4,821只、套管3,590只。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11月30日，牟某某、陈金菊作为承租方复核人对自2010年12月17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包括上油费、卸车费、修理费、袋费等在内各项租赁费用进行核算并签字确认。2013年9月30日，夏应军向徽耀实业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巨匠集团所租徽耀实业(原亿果租赁站)钢管、扣件、套管，到2013年9月30日为止，下欠数量分别为(钢管)42,529.10米，扣件19,811只，套管8,752根，双方确认，已核对无误。”该说明同时由宋怀跃、徐建平签字。2011年5月16日至2014年1月27日，刘某某、徐建平、张志明等人签收以南陵巨匠为付款单位的租赁费发票。2011年5月至2014年8月期间，徽耀实业收到租杂费共计1,900,000元，其中部分系他人代付，部分系南陵巨匠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经查明，夏应军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5月23日被安徽省亳州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6月8日被改判缓刑，2013年6月21日被依法释放。另查明，南陵巨匠成立于2011年3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志明，公司类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系巨匠集团下属子公司。2010年10月18日，巨匠集团与南陵江南国际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江南国际综合市场一期G标段、A1#楼、F标段、D标段、E标段“建筑安装及室外附属工程”由其承包建筑，协议书由南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鉴证、南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登记备案，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项目经理为罗新高。2012年，张志明作为巨匠集团代表与南陵江南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就江南国际综合市场一期A1#楼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解除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根据江南国际综合市场一期工程现场施工铭牌显示，施工单位为巨匠公司，项目经理为罗新高，项目副经理为张志明，架子工班长为夏应军。徽耀公司因巨匠集团未归还剩余租赁物并支付相应租金等费用，故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一、系争租赁物承租人的认定。综合以下因素，本院认为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其作为债务人于本案承担债务清偿之法律责任。1、被告始终是江南国际综合市场一期工程的承包人。2010年10月18日，发包人南陵江南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即被告订立协议书(协议书由南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鉴证、南陵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登记备案)，明确江南国际综合市场一期数个标段的“建筑安装及室外附属工程”由被告承包建筑。2、与亿果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的应是被告。从系争《租赁合同》形式上看，其列明的承租人为被告，而在承租人的签章处加盖了“巨匠集团江南国际综合市场项目部”印章，同时由夏应军、张志明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首先，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其庭审中的陈述表明，该枚印章系张志明于2010年11月26日至桐乡市梧桐庆南刻字店刻制。按常理，刻制公司项目部印章应当持有单位介绍信，而其时南陵巨匠尚未依法成立，张志明不可能持有南陵巨匠的介绍信。其次，从施工现场的铭牌显示，张志明系涉案项目的“项目副经理”，其代表被告刻制项目部印章符合常理。再次，与南陵国际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解除承包建筑协议书的被告的代理人也是张志明。由此可以确定，张志明代表被告刻制项目部印章、参与同亿果租赁站订立租赁合同以及代表被告与南陵国际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解除承包建筑协议书的行为，系代理被告之职务行为，相应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3、客观上在南陵巨匠尚未依法成立之前，债权人已向建筑工地发送租赁物，因此没有可能认定合同关系由南陵巨匠与债权人之间设定。二、关于债权转让问题。本案系争租赁合同系由亿果租赁站与被告之间所设定，其后亿果租赁站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由债权转让双方在原租赁合同上加文注明“出租方的债权已全部转让给辉耀公司”，张志明在该合同上加注“盖辉耀公司章件收到”(关于张志明的职务行为性质已在争议焦点一中阐明，不再赘述)。此举已符合法律关于“债权转让须通知债务人”的规定，转让行为成立并有效。三、南陵巨匠的付款行为之定性。当事人于庭审中陈述，被告之所以成立南陵巨匠，是适应建设当地须有当地企业管理工程项目之规定，此说符合常理。但由于南陵巨匠并不具有独立的建筑资质，又为被告下设之独立核算之全资子公司，因此两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转包和分包之行为也未订立相关合同。此外，由南陵巨匠向债权人付款，由债权人出具相应收款发票，可以认定系南陵巨匠之主动行为，并非出于债权人之主观本意，亦即南陵巨匠主动介入被告于本案中的债务，作为债权人原告没有理由拒绝。四、债权数额的认定。系争租赁合同中委托代理人之一为夏应军，“任一收发结算”指定为夏应军及牟某某二人，因此凡由该二人或者由该二人明确授权其他收货人的，无论货物发往何处，都不是债权人所必须关心之内容，争议的7张发料单所涉8车租赁物相应的租赁费用及违约金等应计入本案债务。至于2011年9月30日债权转让后的该笔发料，庭审中证人刘某某确认其签字的真实性，所涉租费单由夏应军的妻子陈金菊予以签字确认(陈金菊在夏应军被限制人身自由前后曾与牟某某一起签收相应租费单并参与对账)，而第三人南陵巨匠在其提供的结算明细中并未主张作相应扣减(第三人夏应军也未对该结算明细提出异议)，由此推定两第三人均确认该笔发料所涉相应债务应计入本案。五、债务清偿问题。被告为本案当然债务人，负有对本案确定之债务的偿付责任。南陵巨匠对已付之款项符合主动介入债务的规定，在无充分证据表明其对剩余部分或者全部债务有主动介入意思表示的情形下，不能当然推定其对剩余债务负有主动介入的清偿责任。至于夏应军，其与被告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被告可另行向其主张相应的权利。综上，原、被告之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被告作为承租人应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并归还剩余租赁物。因合同约定的归还期限早已届满，按约定原合同继续有效，但租价递增30%，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双方可随时解除合同。因此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剩余租赁物资实际就是行使合同解除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租赁费用并归还剩余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2012年1月起算递增租价，系其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之行为，且未损害被告合法权益，应予准许。《租赁合同》中对租赁物的赔偿价格约定为“按市场价”，而原告主张的赔偿价格缺乏相应依据，故仍应以合同约定为准。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比例为每日千分之三，现原告主动调整为每日万分之六，合理合法，本院予以准许。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在合同中被约束于违约金涵盖的范围之内，现原告并无依据证明其直接或间接损失超过违约金计算标准，况且律师费并非进行诉讼必须支出之成本，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徽耀实业有限公司结算至2014年9月30日止的租杂费2,400,684.92元；二、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徽耀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1,207,421.83元及以2,400,684.92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上述第一项租杂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比例计算的违约金；三、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徽耀实业有限公司钢管35,556.80米、扣件14,990只、套管5,162只，不能归还部分按市场价予以折价赔偿。四、驳回原告上海徽耀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44.2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744.22元，由原告上海徽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744元，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000.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蕴强
代理审判员 汤晓音
人民陪审员 刘怡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
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
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
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