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毓盛，男，194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道友，男，1959年1月6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李建云，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向毓盛与被上诉人熊道友、原审被告李建云合伙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4日作出（2015）万法民初字第04523号民事判决，向毓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道友起诉称：2008年7月12日，被告向毓盛认购被告李建云、张才贵等人投资的万州区长岭镇青石砖厂资产。原告代垫了6-7月和8-9月的电费共计4179.04元。因经营发生纠纷。2012年11月26日，经万州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熊道友、张才贵、姜元甫退出该企业。企业由李建云、向毓盛经营。并按60%和40%的比例享有资产和承担负债。但本案原告代垫的电费二被告一直未清偿。另外，在2011年1月21日，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李建云、张才贵、熊道友、姜元甫、向毓盛应当连带支付张琼兰、陈光美劳务工资825元和781元，并承担诉讼费各50元，共计1706元。判决生效后，未避免该二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导致损失扩大。原告代为清偿了全部款项1706元。原告代垫的电费和劳务工资系砖厂的债务，应由二被告补偿给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偿付原告5785.04元并从垫付之日起按银行利率计付利息。
李建云一审答辩称：电费不是事实，虽然账册上反映2008年7月和9月的电费没有入账报销，但实际上是已经支付给了原告的。只是因为时间太久记不清楚是以哪种方式支付给原告的了。劳务工资与合伙无关。两个劳务工资案件原告的代理人熊德郁是熊道友的女儿。并且现在原告现在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向毓盛原审答辩称：电费和劳务工资已经在人民法院审理合伙案件时达成调解意见。向毓盛只支付3万元给原告及、姜元甫、张才贵后所有的债务了结。并且，在2008年7月11日李建云找熊道友，要其交帐。电费应当是已经报销了的。劳务工资的起诉是熊道友收买两名原告来起诉的。电费押金1.5万元系熊道友领取，未交会计入账。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原告熊道友与被告李建云、案外人张才贵、陈联名合伙开办重庆市聚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灵龙建材分公司。2008年2月，陈联明将其股份转让给李建云。4月，张才贵将其股份的一半转让给姜元甫。9月15日，向毓盛受让张才贵、姜元甫的全部股权及熊道友5%份额的股权。但该企业一直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因经营发生纠纷，导致众多诉讼。2009年12月23日，李建云以合伙纠纷为由诉至本院【案号（2010）万法民初字第00654号】。经本院主持调解，2012年11月26日，李建云、向毓盛、张才贵、姜元甫、熊道友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约定“一、被告向毓盛一次性支付被告张才贵转股款8000元、支付熊道友12000元，支付姜元甫10000元。二、砖厂（合伙组织）对被告向毓盛的民间借贷款作价25000元，纳入被告向毓盛和原告李建云的结算，被告向毓盛放弃其余金额。三、砖厂的资产与负债，由原告李建云和被告向毓盛按60%和40%的比例办理结算，被告张才贵、熊道友、姜元甫不再与砖厂发生关联。四、被告向毓盛于本协议签订后7天内将本协议第一条所述的30000元交到万州区法院。待有关砖厂的所有官司（一审、二审、再审、执行）全部撤回后，被告张才贵、熊道友、姜元甫按本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到法院领取款项。五、如果被告向毓盛在7天内不交纳前述30000元，砖厂的一切损失由被告向毓盛一人承担。六、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原告李建云自愿负担。”12月19日，张才贵、姜元甫、熊道友在本院领取该调解协议第一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时共同向原告出具承诺。承诺张才贵、姜元甫、熊道友三人撤销与重庆市聚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灵龙建材分公司有关的所有一、二审、再审、执行案件。若再起诉，负责赔偿被起诉人全部损失。熊道友在签名时补充“不涉及个人借款18750元和垫资电费”。砖厂经营期间。2008年6月至7月用电4417度，抄表起止度数分别为118552、122969度。发生电费3153.74元。缴款最后期限为2008年7月20日。7月至8月用电2740度，抄表起止度数分别为122969、125709度。发生电费1956.36元。缴款最后期限为2008年8月18日。8月至9月用电1436度，抄表起止度数分别为125709、127145度。发生电费1025.3元。缴款最后期限为2008年9月18日。被告李建云举示的账册和凭证中记载了其中7至8月的电费金额和电费发票。但未能反映处已经缴纳6-7月和8-9月两月度电费缴纳或已经报销的事实。原告熊道友举示了2008年6-7月、8-9月两月度的电费发票原件。2013年5月31日，原告熊道友诉至本院，其中一项请求被告向毓盛支付其垫付的前述2008年6-7月和8-9月的电费4179.04元。2013年11月7日，本院判决认为合伙企业所发生的电费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应由向毓盛、李建云与原告共同结算。遂驳回原告对电费部分的诉讼请求。2010年8月13日，张琼兰、陈光美分别起诉向毓盛、李建云、熊道友、张才贵、姜元甫五人为共同被告【案号（2010）万法民初字第4180号、4184号】。要求五人连带清偿张、陈二人的劳务工资。本院于2011年1月21日分别作出判决，判决向毓盛、李建云、熊道友、张才贵、姜元甫连带支付张琼兰劳务工资82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0元；连带支付陈光美劳务工资781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0元。2011年3月9日，熊道友主动履行判决义务，支付张琼兰、陈光美案款、诉讼费合计1706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原系合伙经营企业的合伙人。原告持有合伙企业经营期间所发生的电费发票。且电费发票上记载的用电度数与被告持有的电费发票度数能前后衔接。被告主张电费已经由合伙企业报销给原告，但被告举示的账册和凭证中未能反映出本案诉争的两笔电费已经报销或已由被告或他人支付完毕。原告持有电费发票。应视为该两月的电费为原告所缴纳。合伙企业应当清偿该两笔电费。依照2012年11月26日各方当事人达成的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张才贵、姜元甫、熊道友退出企业合伙。企业的资产、债务由李建云、向毓盛按60%和40%享有和承担。合伙企业对外的债务，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李建云、向毓盛连带清偿原告垫付的电费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电费发生时间为2008年7、9月，2009年李建云就合伙协议进行结算时，该部分电费应属该案件审理的调整范围。诉讼时效停止计算。待2012年11月26日达成协议后，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原告于2013年5月31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向毓盛偿付原告代垫的电费。依照法律规定，债权人向负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人之一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对所有连带债务人中断。本院于2013年11月7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重新开始计算。被告辩称原告就其电费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为执行合伙事务垫付的电费，二被告未及时偿付，应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损失比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确定。该两笔电费缴款时未产生滞纳金。缴款最后期限视为原告缴款日。利息损失从当日起算。2011年3月9日，原告依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0）万法民初字第4180号、4184号民事判决书，主动履行合伙企业的对外债务。之后一直未向其他合伙人主张。在本次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同时，该笔债务在2012年11月26日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后，熊道友在领款时所作的承诺中均未提及该笔案款应当另行支付。故，原告熊道友主动履行的该部分案款、诉讼费1706元应属已结清事项。原告请求二被告偿付其代垫案款、诉讼费1706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三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建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付原告熊道友代垫的电费1892.24元，并从从2008年7月2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二、被告李建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付原告熊道友代垫的电费615.18元，并从2008年9月1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三、被告向毓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付原告熊道友代垫的电费1261.50元，并从从2008年7月2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四、被告向毓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付原告熊道友代垫的电费410.12元，并从2008年9月1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五、被告李建云、向毓盛对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熊道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被告李建云负担30元，向毓盛负担20元。原告已预缴，被告迳付原告。
向毓盛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在庭上已审理出示的证据，采用不公平、不依法确认，构成错误判决；2、本案被告二人所举示证据证实的事实被排斥；3、本上诉人根据本判决还有新证据证实不公平、不公正，事实未弄清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公正、公平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
熊道友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一审“采用不公平、不依法确认，构成错误判决”的说法是自欺欺人；二、上诉人所述“被告二人所举示证据证实的事实被排斥”纯属是非颠倒；三、上诉人多次提到“公正、公平”否定一审判决结果且似是而非地认为“一审事实未弄清楚”显然是搅局。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李建云未作答辩。
向毓盛在本院二审审理中提交以下证据：1、招聘启事，2、劳务合同，3、聚友农业开发公司的文件，聘用我到砖厂去搞服务工作，4、人民法院将我追加为被告的通知书，5、判决书，6、熊道友在另外一个民工工资案件中的补充答辩状，7、钟守富在出具的电费保证金收款收据，以上证据都都是复印件，是从案卷中复印出来的。证明向毓盛不是合伙人，电费与向毓盛无关。熊道友质证认为：招聘启事是真实的，这个只能证实那个时期的事实，不能证明现在向毓盛不是合伙人的事实；劳务合同是假的，而且劳务合同也不是原件；聚友公司的文件是真实的，但是是在那个时期，受李建云委托下达的文件，只能证明当时的事实，不能证明现在向毓盛的身份，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法院通知书及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这个与本案无关，也没有任何牵涉的事情；补充答辩状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收据不是原件，该证据很多伪造的痕迹，不是同一个字体，而且这个1.5万元也根本没有这件事，因为当时收取保证金是有专门的发票依据的，不需要再出具收据，交了1.5万的保证金是事实，这个证据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熊道友在本院二审审理中提交以下证据：1、向毓盛亲笔拟定的重组砖厂草案，灵龙建材厂财务交账单，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证明上诉人蓄意更名，收购砖厂的事实，也证明砖厂升值达61万元的事实；2、向毓盛经手支付的对账清单、资金计划、再审答辩意见、答辩状，证明上诉人收购接管经营砖厂的全部财产的事实，上诉人缠诉、赖账的一贯行为；3、向毓盛亲笔出具的承诺书，及他给李建云代理人的短信，证明上诉人欠债、亏理的事实；4、民事裁定书和李建云的民事起诉状，证明形成调解协议书形成的根本目的是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纠纷是出资额纠纷，不是解决对外债务，也不是解决合伙债务；5、生效证明及场地照片、执行裁定书，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上诉人抗拒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拒绝付款，占据场地的事实。向毓盛质证认为：草案是我写的会议记录的一部分，不完整；交账单与我无关，与本案也不关；保全申请是法院已经执行的，我不发表意见；查封清单是法院出的，扣押财产清单是事实；垫付清单是陈代厚出具的，是真实的；再审答辩意见与本案无关，我也不清楚；张才贵的答辩意见是他们抄过来的，与我也无关；承诺书是我写的；短信不是我发的，与本案无关；民事裁定书是法院出具的；民事起诉状是李建云写的；生效证明书是法院出具的，有这个事；照片是熊道友照的，与本案无关；执行裁定是真实的，因为对方骗了我钱；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是真实的。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向毓盛向本院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主张其不是重庆市聚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灵龙建材分公司（即青石砖厂）的合伙人，不应承担合伙债务—熊道友本案中主张的电费。
向毓盛与熊道友、李建云等人因合伙纠纷，已经多次诉讼至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在审理（2010）万法民初字第00654号案件中，重庆市聚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灵龙建材分公司的合伙人在一审法院主持下，于2012年11月26日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制作了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向毓盛受让了原合伙人张才贵、熊道友和姜元甫的合伙份额，向毓盛与李建云成为重庆市聚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灵龙建材分公司的合伙人，并分别按40%和60%的比例享有砖厂的资产、承担债务，至今，重庆市聚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灵龙建材分公司的合伙人未再发生变化。向毓盛上诉主张不是重庆市聚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灵龙建材分公司的合伙人，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向毓盛在本院二审中提交的2008年的招聘启事、劳务合同、聚友农业开发公司文件等证据，均是在向毓盛成为重庆市聚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灵龙建材分公司的合伙人之前形成，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向毓盛主张不是重庆市聚友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灵龙建材分公司合伙人、不应承担合伙债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向毓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文
审判员 何 洪
审判员 刘 健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