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102刑初86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汉族，1975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初中文化，系来安县百姓药店负责人，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杨洼组*号，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水口镇南大街**号。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刘某于2017年5月11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6日经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16日被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邱程，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68年9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中专文化，系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负责人，住安徽省来安县水口镇十二里半北街**号。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王某于2017年5月11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刑事��留，2017年6月7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5日被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德良，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某，曾用名冯某，男，汉族，1984年1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大学本科，系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医生，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水口镇新河村大卜组27号。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冯某某于2017年6月7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5日被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之侨，安徽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汉族，1963年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中专文化，系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医生，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孙郢组**号，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口镇十二里半西街。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周某某于2017年6月7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5日被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67年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初中文化，系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医生，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下郢组**号，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水口镇上蔡村下蔡组。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张某某于2017年6月7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5日被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2，男，汉族，1966年10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中专文化，系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医生，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大兴庄组6号。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王某2于2017年6月7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5日被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某2，女，汉族，1968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来安县，高中文化，系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医生，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琅琊东路***号*幢***室，住所地安徽省来安县十二里半中心小学。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周某2于2017年6月7日被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以琅检刑诉〔201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该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琅检刑附民公诉〔20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人刘某、王某向本���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遵照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本院在审理中，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情形，决定变更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某、周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张某1、李某1起诉人出庭履行职责。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邱程，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张德良，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赵之侨，被告人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起，被告人刘某没有按照药品经营规范的要求查验相关证明材料，即从他人处购买“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并对外销售从中牟利。被告人刘某采购“筋骨丹全蝎蝮蛇丸”1906盒，销售1849盒，销售金额为32638元。自2013年6月起，被告人王某在明知被告人刘某销售的“筋骨丹全蝎蝮蛇丸”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仍然决定进购“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共计1830盒。被告人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明知“筋骨丹全蝎蝮蛇丸”系假药仍将其作为药品开给患者，利润由六人平均分配。截至案发，被告人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累计销售“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共计1819盒，非法获利18000余元。2017年5月10日，来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滁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滁州市公安局联合对刘某经营的百姓药店进行检查，查获“筋骨丹全蝎蝮蛇丸”57盒；同日在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查获“筋骨丹全蝎蝮蛇丸”11盒。经滁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应按假药论处。
被告人王某2、周某某、张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王某、冯某某、周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共退缴违法所得45750元，被告人刘某退缴违法所得3263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伙同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检查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刘某、王某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销售假药，严重损害了社会公众生命健康，社会公共利益现仍处于受侵害状态，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故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人刘某、王某消除危险，收回其销售的尚未被使用的假药并依法处置，消除药品安全隐患；2、通过公开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并当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某、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刘某、王某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无异议，愿意积极履行。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与辩论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构成销售假药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二、关于量刑意见：1、被告人刘某销售的假药没有造成服用者人身损害的后果；2、依据修改前的刑法，销售假药没有造成服用者人身损害后果的不构成犯罪，修改后的刑法规定销售假药即使没有造成服用者人身损害后果的也构成犯罪，故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也是体现法律的公平；3、被告人刘某实质上就是把保健食品当药品销售；4、被告人刘某表现一贯良好，属初犯，在归案后能主动坦白，认罪态度很好，积极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5、被告人刘某虽然是本案第一被告，但与同案其他被告人并不构成共同犯罪，对其量刑并不一定必须比其他被告人更重。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此外，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和依据的事实没有异议。鉴于销售的假药基本都被患者服用，现在能够收回的尚未被使用的假药数量很少；销售假药的范围仅局限于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影响范围不大，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与其造成影响的范围相当。请法庭在判决时能予以考虑。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与辩论意见：一、对定罪没有异议。二、关于量刑意见：1、被告人王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2、系初犯；3、本起犯罪没有造成不良后果；4、积极退缴赃款。5、假药与视为假药要有所区别。6、销售的假药是刘某主动推销给王某的。综上，建议法庭给予被告人王某宣告缓刑。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服从判决；并同意被告人王某辩护人的辩论意见。
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下列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有销售假药罪及本案基本事实均不持异议。二、关于量刑意见：1、本案被告人冯某某系坦白；2、被告人冯某某当庭认罪悔罪；3、被告人冯某某系初犯，平时一直表现良好，遵纪守法，此次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销售的“筋骨丹”没有给患者造成伤亡等较为严重的后果，没有给患者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5、违法所得已退缴；6、被告人冯某某的妻子没有工作，孩子幼小，他是家庭的主要支柱。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冯某某从轻处罚，让其尽最大的努力去回报社会。
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12日，“来安县百姓药店”注册成立，被告人刘某实际负责经营该药店。自2011年起，被告人刘某没有按照药品经营规范的相关要求进行检查验收，验明药品是否具备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即联系从网上获悉的销售人员，陆续购买“筋骨丹全蝎蝮蛇丸”，销售方通过物流公司发货给被告人刘某。被告人刘某共采购“筋骨丹全蝎蝮蛇丸”1906盒，共计销售1849盒，销售金额为32638元。2017年5月10日，来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滁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滁州市公安局联合对该药店进行检查，现场查获“筋骨丹全蝎蝮蛇丸”57盒。
被告人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系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的医生，被告人王某是该卫生室的负责人。自2013年起，被告人王某在明知被告人刘某销售的“筋骨丹全蝎蝮蛇丸”无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仍然决定以每盒15元到18元不等的价格购买“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共计1830盒。被告人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在明知“筋骨丹全蝎蝮蛇丸”系假药的情况下，为获取不法利益，将“筋骨丹全蝎蝮蛇丸”作为药品有偿提供给患有关节炎、颈椎病和有疼痛症状的患者使用，所得利润六人平均分配。截至案发，被告人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共计销售“筋骨丹全蝎蝮蛇丸”1819盒。2017���5月10日，该卫生室被查获“筋骨丹全蝎蝮蛇丸”11盒。
经滁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在来安县百姓药店查获的57盒“筋骨丹全蝎蝮蛇丸”，以及在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查获的11盒“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应按假药论处。
被告人王某2、周某某、张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王某、冯某某、周某2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共退缴违法所得45750元，被告人刘某退缴违法所得32638元。
另案件在开庭审理后，被告人刘某、王某按照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人的诉讼请求，于2018年5月29日已通过省级报刊《新安晚报》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人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筋骨丹全蝎蝮蛇丸”的外包装盒、说明书，证实被告人销售的“筋骨丹全蝎蝮蛇丸”的包装盒和产品使用说明书均存在标示产品适用于风湿、类风湿关节炎、痛风、椎间盘突出等适应症情况。
2、记录薄和收据，证实被告人刘某销售“筋骨丹全蝎蝮蛇丸”有详细记录，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从被告人刘某处购买了“筋骨丹全蝎蝮蛇丸”，结合被告人刘某和王某的供述以及其他书证，被告人刘某实际销售“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共计1849盒，其中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购进1830盒。
3、卫生室的处方签，证实被告人王某、冯某某在给患者看病时，将“筋骨丹全蝎蝮蛇丸”作为药品以每盒25元销售给患者。
4、被告人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周某2、王某2的职业资格证书及毕业证书��证实上述人员有医疗卫生方面的执业资格。
5、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供述是通过电话136××××0908和销售假药的上家取得联系，上家通过合肥胜利物流公司将假药寄给刘某，经公安机关核查号码136××××0908的相关信息，该号已于2017年5月15日停机，到物流公司核查，也没有查实。
6、滁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定性问题的函情况说明，证实滁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的“筋骨丹全蝎蝮蛇丸”为假药的事实和依据。
7、河南省卫生厅关于废止食品批准文号的通告，证实对2009年6月1日《食品安全法》实施前审批的“豫卫食字，豫卫食新字，豫卫食证字”食品批准文号进行了全部清理，上诉批准文号均已全部到期自动废止，任何标注上述批准文号的均为无效批准文号，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2009年6月1日��后，河南省卫生厅不再审批食品批准文号。说明涉案的“筋骨丹全蝎蝮蛇丸”标示的批准文号已废止。
8、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来安县百姓药店和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的经营资质情况。来安县百姓药店于2004年11月12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销售；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是来安县卫生局于2014年1月28日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项目：内科、儿科、预防保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
9、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告人冯某某曾用名为冯某。
10、来安县卫生局、安徽省卫生厅以及来安县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证实文件已明确要求基层医疗机构必须通过省医药集中采购平台采购中标药品，不得网下采购或采购非中标药品。乡镇卫生院建立村卫生室进行药品管理，村卫生室要按照规定配备所需的药物，用药计划统一报卫生院批准，由卫生院统一代购。
1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王某、冯某某、周某2分别于2017年5月10日、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于2017年5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七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1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及户籍信息，证实七名被告人的自然状况及均无违法犯罪的记录。
13、缴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刘某向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检察院主动退缴赃款32638元；被告人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向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缴纳赃款共计45750元。
14、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批复，证实检察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主体合格。
二、滁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认定意见，证实滁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理局作出的关于“筋骨丹全蝎蝮蛇丸”的定性（滁食药监稽秘[2017]43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第（一）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筋骨丹全蝎蝮蛇丸”按假药论处。
三、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检查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10日，来安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与滁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滁州市公安局对来安县百姓药店进行现场检查，查及57盒“筋骨丹全蝎蝮蛇丸”，执法人员现场进行了扣押。之后，上述部门对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进行现场检查，扣押“筋骨丹全蝎蝮蛇丸”11盒。
2、检查笔录，证实滁州市公安局琅琊分局民警对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进行现场检查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她患有风湿性关节炎好几年了，四肢关节肿胀疼痛。2017年2、3月份，她听邻居说拥巷村卫生室有一种药对治疗风湿性关节炎效果很好，她就去卫生室找到王某2，王某2说她的病是风湿性关节炎，他们卫生室有一种药叫“筋骨丹”（即“筋骨丹全蝎蝮蛇丸”），治疗效果相当好，于是就给她开了一瓶“筋骨丹”。之后，她按照王某2的说法，服用了一段时间“筋骨丹”，感觉效果还好，第一瓶吃完之后，她又让儿子到卫生室买了一盒“筋骨丹”，第二盒吃完之后，感觉关节不是太疼了。两盒总价值50元。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感觉这药对她的关节疼效果很好。
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他因为头部神经疼痛到拥巷村卫生室看过两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4月，是王某给他看的病；第二次是在2017年5月初，是冯某某给他看的病。王某和冯某某都向他推荐了一种叫“筋骨丹”的药。两次分别购买了一瓶，每瓶25元。服用“筋骨丹”后，感觉自己的神经疼痛确实缓解了好多。
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6年2、3月份，她因为关节疼痛到拥巷村卫生室看病，王某诊断她是内风湿，给她开了两盒“筋骨丹”，称治疗内风湿效果比较好，还告诉她服用药的方法。第一次开的“筋骨丹”吃完后，她感觉效果还不错，又先后四次到卫生室开“筋骨丹”。其他医生也都说“筋骨丹”治疗内风湿效果好，也告诉她不要长期吃，不然伤胃。服用之后，没有不适症状。
4、证王某芳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她因腿关节痛疼到拥巷村卫生室看病，周某某了解她的病情后，就推荐她服用“筋骨丹”，称治疗效果好，并给她开了一盒“筋骨丹”。吃过后，腿关节就不那么疼了，自己感觉效果还不错。服用后没有感到身体不适。
5、证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左右，她腿关节疼痛，就到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看病，周某2诊断她是关节炎，并称“筋骨丹”治疗关节炎有效果，给她开了一盒筋骨丹，并告诉她服药的方法，还说不能长期服用，否则对胃不好。吃完第一盒“筋骨丹”后，觉得效果挺好，又去卫生室买过两次“筋骨丹”，每次买一盒，价格都是25元一盒，服用后没有什么不适。
6、证蒋某兰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她因为腰椎间盘突出到拥巷村卫生室去看病，因为之前听邻居说卫生室有一种叫“筋骨丹”的药，对治疗腰椎间盘突出效果好。她跟一个姓王的医生描述自己的病症后，王医生就在处方单上给她开了一瓶“筋骨丹”，费用25元，让她在腰椎间盘痛的时候口服，后来腰椎间盘一直不怎么痛，就没有服用。
7、证夏某1贵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他家属肩膀疼，听���村的邻居说，拥巷村卫生室有一种叫“筋骨丹”的药，治风湿、腰腿痛、肩周炎等效果好，就推荐吃试试。他就去拥巷村卫生室，当时王某在卫生室，他就拿出邻居写药名的字条给王某看，王某就给他开了一瓶。
8、证庞某伟证言，证实他系来安县胜利物流公司的负责人，刘某从合肥进购药品就是通过他们胜利物流公司发货的，刘某每次与供货方联系好，供货方将货从合肥发到来安，然后他们通知刘某去取货。
9、证吕某燕证言，证实基层医疗机构包括各乡镇的卫生院和各村的卫生室，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卫生院和卫生室在采购药品时需要通过安徽省医药集中采购平台，从网上统一采购，不允许任何卫生院和卫生室私自通过其他渠道采购药品。拥巷村卫生室就是一个基层医疗机构，平时由他们进行管理。拥巷村卫生室现在总共有六名医生，分别��王某、周某某、冯某某、王某2、张某某、周某2。他们的工资收入有两方面，一方面是政府对医生的基层公共服务补贴，另一方面就是他们卫生院平时在给患者看病时收的诊疗费。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某供述与辩解，来安县百姓药店是以其父亲的名义注册的，实际是他负责经营。从2011年开始，他在药店销售“筋骨丹全蝎蝮蛇丸”，但当时销售的数量不多。他是从网上认识卖家的，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只通过电话购买，卖家通过物流发货，他没有查验过对方是否具有批发药品许可资质，对方也没有提供发票、销售清单。“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外包装盒标明的有适应症，适用于风湿类风湿关节炎、痛风、椎间盘突出、骨质增生、坐骨神经痛、强直性脊柱炎、肩周炎、月子病、跌打损伤等症。豫卫食字是什么编号他不知道，但药品���编号应是国药准字开头的，不是国药准字的编号就不是正规药品，其他非国药准字编号的产品不能当做药品卖，产品上不能标注适应症。他知道这个产品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不能在药店内销售。从2013年，大部分筋骨丹都销售给了来安水口镇的拥巷村卫生室，因为他和卫生室负责人王某是朋友，就向其推荐了“筋骨丹”。刘某提供的账本载明，截止案发，他向拥巷村卫生室销售“筋骨丹全蝎蝮蛇丸”1830瓶，总价为32220元。刘向某海等四人销售“筋骨丹全蝎蝮蛇丸”19瓶，总价418元。
2、被告人王某供述与辩解，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属于基层卫生服务机构，总共有六名医生，他和周某某、冯某某、王某2、张某某、周某2，他本人担任卫生室主任。2013年初，经营来安县百姓药店的刘某跟他介绍“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对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风湿关节炎和各类疼痛有很好的疗效。他见“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外包装登记的是食品登记字号，而非正规的药品登记字号，就知道是非正规药品，但是为了增加经济收入，他还是决定从刘某的药店进购了“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在购买“筋骨丹全蝎蝮蛇丸”的过程中，从来没有查看过供货方的资质、发票和药品检验报告以及药品经营许可证等材料，卫计委是不允许他们通过外面的供货渠道采购药品的。卫生室的六名医生在遇到一些患有风湿关节炎、痛风、颈椎病和有疼痛症状的患者时，都会在处方上开这种“筋骨丹”，每盒收费25元，利润平均分配。他们卫生室的所有医生都清楚“筋骨丹”不是药品，但都当成药品销售给患者。他对公安机关统计卫生室共计进购1830盒“筋骨丹全蝎蝮蛇丸”的统计表予以认可。
3、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自2013年起，他们卫生室从刘某经营的来安县百姓药店进购“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开始是刘某向王某推销的。他们也都没有查看过供货方的资质、发票和药品检测报告等相关材料。为了获取利润，他们卫生室的六名医生在给患者看病时都会积极推销，以每盒25元的价格将“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当成正规药品开在处方单上，销售给患有关节炎、内风湿以及各类神经疼痛的患者。当时他们都知道“筋骨丹全蝎蝮蛇丸”肯定不是正规药品。他们共计向患者销售“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大约1800多盒。每人销售数量差不多，利润六人平均分配。另外他过去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时候，写的是他的曾用名冯某东”。
4、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来安县水口镇拥巷村卫生室属于基层的医疗机构，共有六名工作人员，王某是负责人。六人日常都在卫生室负责给就医村民看病。自2013年起，为了增加收入，他们从刘某经营的药店进购一种叫“筋骨丹全蝎蝮蛇丸”的假药，因为“筋骨丹全蝎蝮蛇丸”的包装盒上是食卫准字号。为了获取利润，卫生室的六名医生平时在给患者看病的时候都会积极推销，以每盒25元将“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当成正规药品开处方销售给患有关节炎、内风湿，各类神经疼痛的患者，销售所获利润六人平均分。按规定他们采购药品都要通过卫生局指定的网络采购平台采购，报十二里半卫生院统一采购，不允许私下通过其他渠道采购。
5、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刘某向他们卫生室推销的“筋骨丹全蝎蝮蛇丸”，没有“国药准字”批准文号，刘某说用于治疗关节炎、腰疼或者腿疼效果都好，而且利润也比较高，他们进价是每瓶18元，对外销售是每瓶25元。开始由王某和刘某谈的，其他医生也都知道这件事，后来每次销���完之后，王某就打电话叫刘某送，如果王某不在卫生室，其他医生就在发货单据上签字，他也签收过。平时有患者来说有腰疼或者腿疼的症状的时候，他们给病人开处方就会开“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卫生室的六个人都给患者开过“筋骨丹全蝎蝮蛇丸”，总共销售大概1800多盒，每人销售的数量都差不多，利润也都是平均分。按规定卫生室平时采购药品，都是要通过安徽省药品监督平台网络采购的，不允许通过其他渠道采购。
6、被告人王某2的供述与辩解，从2013年开始，拥巷村卫生室进购“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当时是刘某到卫生室推销的，后来给一些患有风湿病、腰椎间盘突出症的病人用了“筋骨丹全蝎蝮蛇丸”感觉效果可以，卖完了就从刘某的药店进购，每盒进价15元到18元不等，卖给患者的价格是25元一盒。“筋骨丹全蝎蝮蛇丸”许可证登记号显示��一种食品而非药品，正规的药品登记号开头应该是“国药准字”，而“筋骨丹全蝎蝮蛇丸”登记的是“卫食证字”，所以一看就知道是假药，但是考虑利润比较高，就当成治疗疾病的药品卖给患者，从2013年初到现在，卫生室六个人均销售过，销售的总量大概有一千多盒。按照规定不能把“筋骨丹全蝎蝮蛇丸”当成药品开在处方单上销售给患者，总利润大约一万元左右，利润由六人平均分。
7、被告人周某2的供述与辩解，自2013年起，为了增加收入，卫生室从刘某经营的药店进购“筋骨丹全蝎蝮蛇丸”，从“筋骨丹全蝎蝮蛇丸”的外观及产品说明能辨别出来它是假药，为了获取利润，他们以25元一盒的价格当成正规药品开处方销售给患有关节炎、内风湿和神经疼痛的患者，累计向患者销售了“筋骨丹全蝎蝮蛇丸”约两千盒，利润平均分配。
本院认��：被告人刘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被告人王某伙同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系医疗机构从业人员，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王某、冯某某、周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某、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且经相关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符合缓刑条件，故对其宣告缓刑。采��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同时依法对被告人刘某、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期间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销售的假药未造成人身损害的严重后果，销售的假药被相关部门认定视为假药，被告人系初犯，量刑时应酌情考虑上述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王某销售假药的行为，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健康安全，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二、被告人王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三、被告人冯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四、被告人周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五、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六、被告人王某2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七、被告人周某2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八、禁止被告人刘某、王某、冯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王某2、周某2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禁止令的执行期限，从缓刑执行之日起计算）
九、对已扣押的全部假药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被告人刘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收回其销售的尚未被使用的假药并依法处置；
十一、被告人刘某、王某通过公开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此项诉讼请求已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曹静平
审 判 员 胡玉艳
审 判 员 赵士梅
人民陪审员 陶 丽
人民陪审员 张迎弟
人民陪审员 宋 方
人民陪审员 王维娜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邓亚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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