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02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无业。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磊、程训千，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界首市圣元金属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16日被抓获并羁押，同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亚军，天津乐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光，江苏永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徐鼓检诉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西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及辩护人张磊、任亚军、周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4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王某某在没有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为被告人张某某和董某某、任某某以及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的实际经营人段某某（上述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1份，税款共计8305227.49元，其中税款8254578.49元已被非法抵扣。2011年10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张某某从被告人王某某处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5份，税款共计3563329.61元，其中税款3512380.61元已被非法抵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系共同犯罪。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未做辩解。
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某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王某某在没有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为被告人张某某和董某某、任某某以及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段某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1份，税款共计8305227.49元，其中税款8254578.49元已被非法抵扣。2011年10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张某某从被告人王某某处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5份，税款共计3563329.61元，其中税款3512380.61元已被非法抵扣。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段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市盛福海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5份，税款合计1514156.60元，已全部被受票单位非法抵扣。
2.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段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市东盛宏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税款合计268805.59元，已全部被受票单位非法抵扣。
3.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间，被告人张某某经段某某介绍从被告人王某某处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市盛福海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姜堰市新亚精细化工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税款合计364881.04元，已全部被非法抵扣。
4.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董世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市盛福海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自贡凯旭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份，税款合计188285.87元，已全部被非法抵扣。
5.2012年4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被告人张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市盛福海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界首市圣元金属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份，税款合计164769.23元，已全部被非法抵扣。
6.2012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被告人张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市星照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界首市圣元金属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份，税款合计452002.93元，已全部被非法抵扣。
7.2012年7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董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市星照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四川自贡锐力硬质合金混合料制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份，税款合计85866.52元，已全部被非法抵扣。
8.2012年7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段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市星照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份，税款合计134256.40元，已全部被受票单位非法抵扣。
9.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段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市崯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份，税款合计526485.69元，已全部被受票单位非法抵扣。
10.2013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董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春常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自贡凯旭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份，税款合计204530.37元，已全部被非法抵扣。
11.2013年5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段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春常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份，税款合计120319.33元，已全部被受票单位非法抵扣。
12.2013年7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董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市崯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自贡凯旭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份，税款合计376106.79元，已全部被非法抵扣。
13.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被告人张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春常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肥东县金坤金属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份，税款合计330700.82元，已全部被非法抵扣。
14.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被告人张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春常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界首市圣元金属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2份，税款合计1529910.51元，其中税款1478961.51元被非法抵扣。
15.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被告人张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市崯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界首市圣元金属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3份，税款合计721065.08元，已全部被非法抵扣。
16.2013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董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市崯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四川自贡锐力硬质合金混合料制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0份，税款合计484753.99元，已全部被非法抵扣。
17.2014年2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任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市崯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常州德日机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份，税款合计219692.33元，已全部被非法抵扣。
18.2014年3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任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春常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常州德日机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2份，税款合计366153.88元，已全部被非法抵扣。
19.2014年8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任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鹿涛商贸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常州德日机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份，税款合计238138.37元，已全部被非法抵扣。
20.2015年2月间，被告人王某某为任某某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哈彭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常州德日机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税款合计14646.15元，已全部被非法抵扣。
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5年5月16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被告人张某某虚开到肥东县金坤金属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抵扣后，已补缴税款330700.8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出示并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王某某为段某某、董某某、张某某、任某某等虚开了出票单位为徐州市盛福海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东盛宏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星照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崯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春常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鹿涛商贸有限公司、徐州哈彭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公司与受票公司间均无实际购销业务，经其辨认，本案出票单位为上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的事实。
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间，张某某经过段某某介绍从王某某处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市盛福海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姜堰市新亚精细化工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2012年4月至2014年2月间，张某某从王某某处虚开出票单位为徐州市盛福海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星照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春常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崯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界首市圣元金属有限公司、肥东县金坤金属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票面总金额的7.5%左右支付开票费，双方无实际业务往来，上述发票部分被抵扣。另外，任某某找到张某某称其做铁合金生意，没有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任某某直接找王某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3.同案参与人段某某的供述，证实段某某系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不参与生产经营。因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少交税款，段某某找到王某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刘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是段某某在使用，用于虚开发票款项转账等事实。
4.同案参与人董某某的供述，证实董某某从事销售硬质合金的生意，其将货物销售给自贡凯旭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等公司后，从王某某等人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到购货公司，并按票面总金额的8.5%-10%支付开票费的事实。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检举、揭发王某某部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
6.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至2014年4月份，王某某找单某为徐州市盛福海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崯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春常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进行纳税申报，单某不负责记账和做凭证，期间其仅见过王某某一个人，工资也是王某某支付的事实。
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找范某为界首市圣元金属有限公司代帐，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张某某，范某不清楚公司的经营办公地点，张某某将进项税增值税专用发票带到界首市交给范某，发票绝大部分来自徐州等事实。
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找冯某为肥东县金坤金属销售有限公司代帐，张某某是公司股东，张某某将进项税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冯某，发票绝大部分来自徐州等事实。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刘某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实际经营人是段某某，刘某名下有两张银行卡由段某某掌管的事实。
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袁某系姜堰市新亚精细化工厂（后更名为泰州市鲲华钨钼制品厂）法定代表人，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间，张某某开具了出票单位为徐州市盛福海贸易有限公司，受票单位为姜堰市新亚精细化工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已全部被抵扣的事实。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系自贡凯旭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某向公司销售硬质合金，并提供了出票单位分别为徐州市盛福海贸易有限公司、徐州春常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崯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被抵扣的事实。
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梁某系四川自贡锐力硬质合金混合料制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某向公司销售硬质合金，并提供了出票单位分别为徐州市星照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崯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被抵扣的事实。
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系常州德日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任某某向公司供货，提供了出票单位分别为徐州市崯帅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春常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鹿涛商贸有限公司、徐州哈彭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被抵扣的事实。
1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清河县高峰金属有限公司、界首市圣元金属有限公司、肥东县金坤金属销售有限公司等企业登记的情况。
15.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抵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及上述发票部分被非法抵扣的事实。
16.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证实涉案公司、个人银行转账记录。
17.中国农业银行的征收机关实时扣税业务客户回单等，证实张某某虚开到肥东县金坤金属销售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抵扣后，已补缴税款330700.82元。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到案过程。
19.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法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刑法，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当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跨度长，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因此，其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情节较重，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的控辩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补缴了部分税款，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8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26年4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2025年5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娜
审 判 员 徐 刚
人民陪审员 吴其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