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阳，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梅花路**号大院*号***房。
委托代理人：刘祖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栋华，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陈侃，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会，男，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新县，现下落不明。
原审第三人：广东李阳文化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18号2-4楼。
法定代表人：李宁，职务：经理。
原审第三人：李宁，女，1974年12月28日，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西城区西便门外大街*号院*号楼3门***号。
上列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祖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淘金支行，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淘金路48、52号二层及淘金路36-38号三层B区。
负责人：田泽建，职务：行长。
委托代理人：廖婧婧，女，该行员工，联系地址。
委托代理人：罗静，女，该行员工，联系地址。
上诉人李阳因与被上诉人梁栋华、张小会、原审第三人广东李阳文化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阳文化公司”）、李宁、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淘金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淘金支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广州市越秀区淘金东路XX号XX房归李阳所有，待房屋符合过户条件再予以过户，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并停止执行；3.确认2014年8月1日张小会《声明书》及2004年2月1日三张《收条》、2006年11月15日《收条》合法有效；4.全部诉讼费用由梁栋华、张小会承担并在胜诉优先范围内优先受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对案件事实没有正确认识，导致李阳及张小会之间有关房屋的争议问题进行了错误判断，使李阳的合法权利受到损害。张小会早期曾就职于李阳的公司，李阳对张小会十分信任，便委托张小会代李阳购买涉案房屋。其中购买房屋的支付款项以及时至今日的按揭费用均由李阳及其亲属进行支付、房屋实际也由李阳占有使用及缴纳费用，并且以张小会本人的资金能力，也不具备购买房屋的实力。上述事实有张小会向李阳出具的书面《声明书》、《收据》等证据材料来证明相关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没有对该事实进行认定。二、一审法院对该房产的所有权判断错误，导致错误的将他人的合法房屋列为执行财产，经李阳释明后仍启动了执行程序，侵犯了李阳的合法权益。李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李阳对涉案房屋具有合法权利。但因梁栋华、张小会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导致一审法院错误的将李阳所具有合法权益的房屋列为被执行财产，该行为违反了平等原则及其他相关法律，不利于保护李阳的合法权益。且对涉案房屋的交易及流通产生了较大阻碍，鉴于当前楼市政策限制故应待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的过户条件时再予以过户，并且应当立即解除对广州市越秀区淘金东路XX号XX房的查封，并停止执行。三、张小会签收的三张《收条》，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且已经由司法鉴定确定了该《收条》的真实性，故申请上级法院依法对此事实进行确认。在本案一审程序中，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张小会签收的《收条》上的笔迹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已经确定三张《收条》均系由同一人书写的，但一审法院却并未对此进行确认，故恳请二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并且就签收该《收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予以认定。四、李阳曾提起确权诉讼，用以确认涉案房屋归属，但因该案法官劝李阳先行撤诉，待限购政策取消后再行确权，故导致李阳陷入不利地位，李阳此举亦实属无奈。因当前广州限购政策，导致众多的确权诉讼被一刀切，不予确权。通过李阳提供的所有证据综合来看，已经足以充分证明李阳对该房屋具有所有权的这一事实，只是碍于政策和相关后果，法院没有对此进行判断。直至本案产生错误的判决结果，使得李阳承担了错误的法律后果。五、李阳提交的证据与李阳文化公司财务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涉案的房屋自李阳交付首付款之后，房屋所有的事宜全部是由李阳及李阳所属的公司员工帮其打理和维持。六、涉案的房屋从购买至今都为李阳所用和租赁，张小会对涉案房屋没有任何的居住和使用情况。七、我方在一审阶段多次要求梁栋华、张小会提交其主张债权的借条、判决等，其均不予提交，二审期间李阳在裁判文书网上查明该案的判决，表明该巨额的款项都是现金支付的，而张小会在涉案中没有出庭，所以该判决存在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
梁栋华辩称：一、李阳的上诉理由在一审期间充分表达过，也经过的充分的质证及辩论，没有任何新的事实理由及相应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针对本案所有的证据判断涉案房屋是以张小会的名义签订合同，申请按揭贷款及登记在张小会的名下，根据《物权法》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一审法院在没有发现其他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房屋目前的物权仍在张小会名下是合理合法的。三、李阳提交的所有证据及其所述的理由最多只能证明李阳为涉案房屋支付了房款，也就是如一审法院认定的，李阳与张小会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认定李阳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四、退一步说，即使借名买房的事实存在，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9月12日发布的《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18条规定，涉诉房屋已经被查封，而且根据李阳陈述的其在广州属于限购政策的限制范围内，其也不可能取得房屋转移登记的过户，且如果要取得也只能起诉张小会要求其办理转移登记，所以李阳以执行异议之诉向我方起诉是不符合现有法律的规定的。
李阳文化公司、李宁共同述称：我方意见与李阳的意见一致。
招商银行淘金支行述称：我方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
张小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
李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州市越秀区淘金东路XX号XX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所有权归李阳所有，待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的过户条件再予以过户；解除对广州市越秀区淘金东路XX号XX房的查封，并停止执行；2、确认2014年8月1日张小会《声明书》及2004年2月1日三张《收条》、2006年11月15日收条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栋华诉张小会及案外人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梁栋华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23日以（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593-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张小会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淘金东路XX号XX房的73%房屋产权。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小会偿还梁栋华1230000元及利息；张某对张小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小会追偿。该判决于2015年3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因张小会、张某未履行还款义务，梁栋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5）穗越法执字第4221号立案执行，并对已诉保的财产予以后续处理。另，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查封了张小会名下的广州市淘金东路XX号XX房。李阳对一审法院的执行标的提出了书面异议，李阳异议称：执行标的广州市越秀区淘金东路XX号XX房实际所有人是案外人李阳，被执行人张小会曾经是李阳的贴身秘书，基于对张小会的信任，案外人李阳将上述房屋登记在张小会名下。房屋的首期款及供楼款均为案外人李阳支付。现张小会无法联系，也因广州的限购政策，导致该房屋无法变更登记所有人。因上述房屋实为案外人李阳所有，故请求予以解除查封，并过户至案外人李阳名下。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穗越法执外异字第4221-1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李阳对执行标的广州市越秀区淘金东路XX号XX房提出的执行异议。
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记载，越秀区淘金东路XX号XX房的产权人为张小会，抵押权人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世贸大厦支行（即招商银行淘金支行）。
一审另查明：2004年2月16日，张小会（买受人）与广州富力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富力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以492623元向出卖人购买富力御龙庭第XX幢X层XX号房，建筑面积83.54平方米，用途住宅。该合同于2004年3月22日办理了预售登记。
2004年4月2日，张小会与富力地产公司及招商银行淘金支行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张小会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向招商银行淘金支行借款390000元，贷款期限从2004年4月9日至2034年4月9日。
李阳为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房人，提供了1、日期为2004年8月1日，声明人为张小会的《声明书》，内容为：本人张小会（身份证：，现在号码：4402XXXX913）声明本人名下的一列三套物业：位于广州市东山区太和岗24号富力御龙庭A-803，C-1101，C-1102。虽是以本人名义购买，但实际购房人是李阳。所有购房款均是由李阳出资，通过本人支付。因此上述三套物业实际产权所有人是李阳（身份证：）特此证明。2、日期为2004年2月1日，收款人为张小会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阳（身份证：）给本人张小会（身份证：）买位于广州市东山区太和岗XX号富力御龙庭XX物业之首期楼款共人民币（此处空白），该物业以本人名义购买，但实际产权归李阳所有。3、日期为2004年2月1日，收款人为张小会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阳（身份证：）给本人张小会（身份证：）买位于广州市东山区太和岗XX号富力御龙庭XX物业之首期楼款共人民币（此处空白），该物业以本人名义购买，但实际产权归李阳所有。4、日期为2004年2月1日，收款人为张小会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阳（身份证：）给本人张小会（身份证：）买位于广州市东山区太和岗24号富力御龙庭XX物业之首期楼款共人民币（此处空白），该物业以本人名义购买，但实际产权归李阳所有。5、日期为2006年11月15日，收款人为张小会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阳（身份证：）给本人张小会（身份证：，现在号码：4402XXXX913）买位于广州市东山区太和岗XX号富力御龙庭XX物业之月供楼款共计人民币273855元，该物业以本人名义购买实际产权归李阳所有。梁栋华对证据1的《声明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不动产以登记为生效依据，李阳与张小会之间所作的声明，我方无法确认；对证据2-5的《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我方不是当事人，故无法确认签收人。对证据5的《收条》，在之前执行异议阶段，李阳所提交《收条》上的金额是空白的，而现在李阳所提交的证据是有金额（273855元）。鉴于梁栋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李阳申请对上述证据1、2、5中的落款处张小会的签名真假进行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摇珠确定由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粤恒[2017]文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内容为：五、鉴定意见，1、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04年8月1日的《声明书》“声明书：”栏内“张小会”签名笔迹与2003年7月5日的《买卖申请审批表》上的“买方签章”栏内“张小会”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2、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04年2月1日的《收条》上“收款人：”栏内“张小会”签名笔迹与2003年7月5日的《买卖申请审批表》上的“买方签章”栏内“张小会”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3、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06年11月15日的《收条》上“收款人：”栏内“张小会”签名笔迹与2003年7月5日的《买卖申请审批表》上的“买方签章”栏内“张小会”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
李阳为证明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实际是由其支付，且涉案房屋由其掌控，提供了1、招商银行银行卡（复印件），卡号为62×××49，持卡人为张小会；2、李阳自行制作的《富力御龙庭XX房统计表》；3、顾客名称为张小会的按揭费、房款、面积差发票共4张；4、用途为“张小会供楼款”的费用报销单（复印件）46份；5、《李阳妹妹李宁转帐支付房贷记录》；6、招商银行贷款关键信息表，客户为张小会；7、陈述人为“李阳”的《情况说明》；8、盖章为李阳文化公司的《声明书》；9、说明人或声明人为“李宁”的《股东（李宁）说明》、《声明书》；10、盖章为李阳文化公司的关于田某、李宁、赖某、张小会的《工作证明》4份，田某、李宁、赖某的身份证复印件；11、广州李阳.克立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人员详情表，个人资料为张小会；12、出租方为李阳的《房地产租赁合同》1份，出租方签名为“陈某”；13、水费发票复印件1张、管理费发票5张（其中3张为原件，2张为复印件）、电费发票8张（其中6张为原件，2张为复印件）、出租屋水费发票1张；14、（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987、1988、19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结果均为“准许原告李阳撤回起诉”；15、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执异字第006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为李某（KIMLEELI）与李阳同居纠纷、离婚纠纷的执行裁定书，结论为确认李阳已实际履行金额为7323792.09元；16、甲方为李阳、乙方为李某、丙方为李宁的《执行和解协议》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9389号《民事裁定书》，该协议未涉及本案异议所涉的广州市越秀区淘金东路XX号XX房；17、赖某入职情况；18、李宁20**年支付房贷情况；19、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2张，户名为李宁，交通银行帐户交易明细1张，付款户名为李宁，中信银行卡帐户交易明细13张，客户名为李宁，中信银行个人帐户明细查询6张，客户名称为李宁；20、2016年3月8日中信银行“人民币结算业务申请书”（NO.00723296、NO.00723297、NO.01262370、NO.01262372），申请人为李阳，收款人为张小会。梁栋华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有人或公司向张小会该银行卡转帐款项；对证据2、4、18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统计来源是费用报销单和银行回单，这些单据只能证明张小会收到某人或公司的转帐款项，该证据不能证明李阳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些支付证明单是公司所用的，李宁的签名是签在领导审批那里，还有经手人及会计主管，该证据只能证明是以公司名义转帐给张小会，不能证明李阳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张小会进行了还款，关于款项的来源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且涉案房屋月供款只有大概约6000元，金额并没有达到16800元/月；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李阳单方制作，且张小会没有到庭应诉，我方无法核实；对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李阳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当时事情的实际发生情况，公司没有权利证明声明款项是属个人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租赁合同从2015年开始，并不是李阳所陈述的从2004年开始，出租方与产权人是两回事，出租方是房屋的管理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交费人不等于产权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该裁定书里认定的李宁的汇款并不能代表李宁汇款等同于李阳的汇款，而且很多汇款都是以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李宁、李阳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某与李阳离婚时，没有将涉案房屋列入夫妻共同财产或个人财产进行分割；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赖某在李阳公司任职，并不能证明其他内容；对证据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李宁转帐给张小会次数很少，李宁转帐给张小会是基于什么，我方也不清楚，该转帐记录也没有显示转帐内容，这些转帐只有一次是16800元，转帐数额与供房数额并不相符；对证据2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李阳转帐给张小会，对于上面显示写明是房贷，是当事人自行表示，并不能证明李阳所证明的内容，即使是张小会还贷，也只能证明李阳转帐给张小会，按揭银行从张小会帐号扣钱。李阳文化公司、李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招商银行淘金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我方没有关联性。
另李阳申请证人赖某、黎某、陆某、陈某出庭作证，赖某作证陈述：我从1999年在李阳公司工作至2011年，任财务出纳职位。李阳陈述是以张小会名义在御龙庭购买了三套房屋，具体房号我不清楚。李阳曾委托我将购房款转入张小会帐号，三套房屋共支付16800元/月，转帐时间从2004年一直支付至我离开公司，每个月都是这样支付。黎某作证陈述：我从2003年开始入职李阳文化公司，赖某离职后，我从2010年在公司开始做出纳至今，主要的工作是为公司汇款。张小会是李阳的助理。李阳一般都是委托我代其转帐款项。我是代李阳通过个人帐户转帐给张小会。我没有见过张小会。涉案房屋是李阳文化公司在使用。陆某作证陈述：我从1997年至2013年在李阳文化公司上班，任职过很多岗位。涉案房屋是李阳个人的，涉案房屋原来是外教在居住，去年外教没有在公司工作搬离了涉案房屋，所以涉案房屋就另外出租了。涉案房屋是李阳公司员工在居住的，就是员工交纳水电费，而外教是公司代其交纳水电费。张小会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过。陈某作证陈述：我从2008年入职李阳文化公司，2011年7月之前都是助理，之后才回到广州任职行政管理工作。我知道张小会这个人，但没有接触过。现涉案房屋现由外国人在居住。李阳因为很忙，基本业务一般委托财务或助理代办。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张小会名下，张小会未能偿还梁栋华的债务，一审法院依法查封、拍卖涉案房屋合法。李阳主张涉案房屋为其实际出资购买，但从抵押贷款合同、银行扣款记录、从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复印的购房合同及购房发票等显示，购房人、房屋抵押人及供楼款支付人均为张小会，而并非李阳。至于李阳称张小会为其投资的广东李阳文化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公司向张小会报销供楼款，其与公司再就代支付出去的供楼款另行结算，等等，即使所述真实，也仅构成李阳与张小会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证明李阳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另本案涉案房屋如确认归李阳所有，涉案房屋将不能进行查封、拍卖，这样，既损害了公示公信制度，也危害了交易安全，作为债权人的梁栋华及作为房屋抵押权人的招商银行淘金支行的合法权益将得不到有效的保护。故李阳请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并停止执行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阳请求确认2014年8月1日张小会《声明书》及2004年2月1日三张《收条》、2006年11月15日《收条》合法有效的问题，因这是李阳与张小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李阳应另行主张，李阳通过本案主张上述《声明书》及《收条》为合法有效从而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于2017年9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李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49元，鉴定费16000元，由原告李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二审，李阳坚持认为其实际出资并使用涉案房屋，是真实的产权人，其权益应依法受保护。经审核，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主要诉讼定位在于李阳的权益主张是否可以对抗梁栋华依据生效判决对涉案房屋主张处置的权益。
经事实查明，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张小会名下。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结合物权登记本身是对物权的排他性公示，就涉案物业的物权，对外的排他性权益仅归属于张小会本人。至于李阳与张小会之间仅可能存在借名买房的债权关系，其物权主张缺乏对外排他性。同理，另一方面，梁栋华就现有物权登记内容，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权益，并经执行程序对涉案物业提出处置主张，本身并无过错，也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其权益主张不应为李阳与张小会之间的债权关系所影响。应当指出，物权登记制度本身并非真实物权的保护障碍，其本质是对物权的切实法律保障，至于借名买房，是当事人对其权益处置方式的选择，与登记制度相悖的，其当然应对相应的风险予以预判及承担。一审判决是对当事人权益的切实保护，更是对登记制度的维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李阳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49元，由上诉人李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东升
审判员 韩志军
审判员 刘 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冯冠豪
林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