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43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刚，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大专文化，山西省长治市国税局城区分局职工，住山西省长治市郊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斌，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晓冬，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治英雄路支行职工，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江，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浩，男，1981年7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饶阳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玲，重庆伟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茜菲，重庆伟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刚、胡晓冬、张浩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川05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志刚、胡晓冬、张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依法讯问各原审被告人，合议庭经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老窖公司）自2012年开始，推出由银行向客户（储户）推销泸州老窖公司产品，泸州老窖公司在该银行按比例存入一年定期资金的“资源交换业务”。2012年10月，被告人李志刚从温某1（另案处理）处获悉泸州老窖公司可在异地银行开展存款业务后，与被告人张浩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治英雄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英雄路支行）职工即被告人胡晓冬共谋，就非法占有泸州老窖公司资金达成了一致意见。三被告人为促成泸州老窖公司向建行英雄路支行存入资金，以承诺给予陈某1（另案处理）、温某1泸州老窖公司存款总金额20%作为回扣费（介绍费）为条件，由陈某1、温某1负责协调泸州老窖公司到建行英雄路支行办理存款业务。2013年9月,通过陈某1协调，泸州老窖公司同意在建行英雄路支行开立账户存款，由被告人胡晓冬将银行开户所需手续寄给老窖公司，随后老窖公司按照胡晓冬等人要求，将开户资料通过邮寄和电子邮件的方式给胡晓冬等人。李志刚、胡晓冬、张浩为非法占有以后泸州老窖公司在建行英雄路支行的存款，共谋由张浩仿照泸州老窖公司提供的开户资料重新伪造开户资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治英雄路支行业务用公章(1)、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谢某印章等。同年10月15日，胡晓冬、张浩用伪造的开户资料和印章代替泸州老窖公司真实开户资料和印章，到建行英雄路支行开立了名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2729）的存款账户，并将三人控制的此账户提供给泸州老窖公司。由于开立该账户向建行英雄路支行提供的是伪造的开户资料和预留印鉴，泸州老窖公司无法使用公司的真实印章对该账户资金进行查询和支取，被告人李志刚、胡晓冬、张浩可凭借伪造的印章支取该账户资金。
2013年11月，泸州老窖公司在收到陈某1提交的完成货值600万元人民币酒销售的资料后，于2013年12月11日安排财务人员代某1到建行英雄路支行存款5000万元人民币，胡晓冬将代某1带领至建行英雄路支行二楼办公室等候，待泸州老窖公司财务人员将5000万元人民币转入三被告人控制的尾号为2729的老窖公司账户后，胡晓冬在银行打印了5000万元人民币存款落地单，并将张浩伪造的协议存款证明书和存款落地单交给代某1。随后，泸州老窖公司又收到由陈某1提交的完成货值600万元人民币和1200万元人民币酒销售的资料，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2014年4月22日安排财务人员代某2到建行英雄路支行办理了第二笔5000万元人民币、第三笔1亿元人民币存款业务。三被告人采用同样手段欺骗泸州老窖公司将款项存入尾号为2729的泸州老窖公司账户中，并将伪造的《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对公协定存款账户明细账》交给代某2。
在泸州老窖公司将三笔资金共计人民币2亿元存入三被告人控制的尾号为2729的泸州老窖公司账户后,被告人李志刚、胡晓冬、张浩在明知该账户内存款本属泸州老窖公司所有的情况下，由张浩、胡晓冬到银行购买、填写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在加盖伪造的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预留印鉴后，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将该账户中的2亿元人民币转到三被告人实际控制的多个公司、私人账户中。期间,因泸州老窖公司要求提供银行的对账凭证、资金证明等,为隐瞒泸州老窖公司存款已被支取的事实,被告人胡晓冬、张浩伪造了《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对公协定存款账户明细账》等资金证明欺骗泸州老窖公司。被告人胡晓冬利用其在建行英雄路支行负责对账工作的便利，改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邮寄给泸州老窖公司的对账单接收地址由胡晓冬予以收取，致使泸州老窖公司不能发现资金异常。
被告人李志刚、胡晓冬、张浩按照事前的共谋，将转出的2亿元人民币用于个人消费、挥霍：向陈某1、温某1转账支付3156.05万元、购买长治市捉马东大街36号潞鼎庄园4号商铺、滨河城上城3号楼2单元501号房产(八一书画院)及车位、中宏时代162号和164号商铺、以王某4身份预付1000万元购买长治北关某天成小区一期13号、14号商铺，以胡晓冬身份预付400万元购买北关帝豪天成小区贰栋一期16号商铺、借款6511万元给长治市郊区银瑞小额贷款公司的经营者连某1、借款2060万元给朱慧珺；用其中600万元入股北京太行天启创新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郭某1借出987.09万元，用其中100万元投资期货理财、借款50万元给韩某1、用其中275.5万元购买了轿车4辆等。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赃款154307410元人民币，扣押了被告人胡晓冬购买的帕萨特轿车一辆（牌照为豫Ａ×××××）；扣押了存放于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金湖路888号仓库的52度泸州国窖1573共计3104箱；查封了三被告人出资购买的山西省长治市城东路288号（滨河城上城）3号楼2单元501号房产；要求长治市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停止交易了长治北关帝豪天成小区一期第13号、14号商铺、长治北关帝豪天成小区贰栋一期第16号商铺。2015年4月17日，泸州市公安局已发还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015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浩于2014年10月27日主动归案，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材料和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志刚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胡晓冬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将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亿五千四百三十万零七千四百一十元发还被害单位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注明：已发还一亿零一百五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志刚、胡晓冬、张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五百六十九万二千五百九十元发还被害单位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帕萨特轿车一辆（牌照为豫Ａ×××××）、存放于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金湖路888号仓库的52度泸州国窖1573共计3104箱；山西省长治市城东路288号（滨河城上城）3号楼2单元501号房、山西省长治市北关帝豪天成小区一期商铺1-3层13、14号房、山西省长治市北关帝豪天成小区贰栋一期商铺1-3层第16号房作为责令被告人李志刚、胡晓冬、张浩退赔被害单位的可供执行财产（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志刚、胡晓冬、张浩共同退赔。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未将共同犯罪的温某1、陈某1、谯治民同案审理，温某1、陈某1、谯治民实施了共同犯罪的前一阶段，李志刚、胡晓冬、张浩实施了共同犯罪的后一阶段，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定罪错误；李志刚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心态，而具有挪用后还款的主观心态，与谯治民、陈某1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共犯；李志刚的归案情况应当认定为自首，且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晓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是次要的，也是被利用的，量刑应轻于李志刚；主观目的是想将本案款项用于投资，在取得回报或者到期后偿还，主观恶性不深，不应当被顶格处罚；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回涉案财物，将损失降到最低；扣押的财物中有50万元属于案外人司某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上诉人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予以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还提出，胡晓冬对本案所涉及的“资源交换业务”不知情，故本案的起因不是胡晓冬提起，其罪行应当相对较轻；胡晓冬没有非法占用资金的故意，请求严格按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给胡晓冬一个公正的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浩上诉提出，没有任何主观犯罪故意和动机，且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从中获取任何利益，是被蒙骗，被人利用；因泸州老窖公司与当地政府及公、检、法机关关系亲密，市政府主管部门与个别领导刻意偏袒，有徇私、徇情之嫌，致使公、检、法机关在办案过程中隐瞒事实，包庇他人，请求本案异地审理，同时彻查此案中徇私枉法，以权力干涉司法公正等违法、违纪行为；被扣押的70余万元属个人存款，应予退还，原判罚金数额过重；请求考虑无犯罪故意、被人利用、犯罪情节轻微，应属于从犯和过失犯罪，有自首情节，积极协助追赃，挽回大量损失等情节，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挪用资金罪，没有陈某1、谯治民等人的行为，涉案资金不可能被挪用出来；张浩受李志刚、胡晓冬的诱骗参与此案，应属从犯；张浩有自首情节；违法扣押了张浩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退还；被告人被变相超期羁押，属程序违法。
经审理查明，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老窖公司）自2012年开始，推出由银行向客户（储户）推销泸州老窖公司产品，泸州老窖公司在该银行按比例存入一年定期资金的“资源交换业务”。2012年10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刚从温某1（另案处理）处获悉泸州老窖公司可在异地银行开展存款业务后，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浩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治英雄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英雄路支行）职工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晓冬共谋，就非法占有泸州老窖公司资金达成了一致意见。三原审被告人为促成泸州老窖公司向建行英雄路支行存入资金，以承诺给予陈某1（另案处理）、温某1泸州老窖公司存款总金额20%作为回扣费（介绍费）为条件，由陈某1、温某1负责协调泸州老窖公司到建行英雄路支行办理存款业务。
2013年9月，通过陈某1协调，泸州老窖公司同意在建行英雄路支行开立账户存款，由胡晓冬将银行开户所需手续寄给老窖公司，随后老窖公司按照胡晓冬等人要求，将开户资料通过邮寄和电子邮件的方式给胡晓冬等人。李志刚、胡晓冬、张浩为非法占有以后泸州老窖公司在建行英雄路支行的存款，共谋由张浩仿照泸州老窖公司提供的开户资料重新伪造开户资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治英雄路支行业务用公章(1)、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谢某印章等。同年10月15日，胡晓冬、张浩用伪造的开户资料和印章代替泸州老窖公司真实开户资料和印章，到建行英雄路支行开立了名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尾号为2729）的存款账户，并将三人控制的此账户提供给泸州老窖公司。由于开立该账户向建行英雄路支行提供的是伪造的开户资料和预留印鉴，泸州老窖公司无法使用公司的真实印章对该账户资金进行查询和支取，李志刚、胡晓冬、张浩可凭借伪造的印章支取该账户资金。
2013年11月，泸州老窖公司在收到陈某1提交的完成货值600万元人民币酒销售的资料后，于2013年12月11日安排财务人员代某1到建行英雄路支行存款5000万元人民币，胡晓冬将代某1带领至建行英雄路支行二楼办公室等候，待泸州老窖公司财务人员将5000万元人民币转入三原审被告人控制的尾号为2729的老窖公司账户后，胡晓冬在银行打印了5000万元人民币存款落地单，并将张浩伪造的协议存款证明书和存款落地单交给代某1。随后，泸州老窖公司又收到由陈某1提交的完成货值600万元人民币和1200万元人民币酒销售的资料，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2014年4月22日安排财务人员代某2到建行英雄路支行办理了第二笔5000万元人民币、第三笔1亿元人民币存款业务。三原审被告人采用同样手段欺骗泸州老窖公司将款项存入尾号为2729的泸州老窖公司账户中，并将伪造的《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对公协定存款账户明细账》交给代某2。
在泸州老窖公司将三笔资金共计人民币2亿元存入三原审被告人控制的尾号为2729的泸州老窖公司账户后，李志刚、胡晓冬、张浩在明知该账户内存款本属泸州老窖公司所有的情况下，由张浩、胡晓冬到银行购买、填写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在加盖伪造的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等预留印鉴后，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将该账户中的2亿元人民币转到三原审被告人实际控制的多个公司、私人账户中。期间,因泸州老窖公司要求提供银行的对账凭证、资金证明等，为隐瞒泸州老窖公司存款已被支取的事实,胡晓冬、张浩伪造了《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对公协定存款账户明细账》等资金证明欺骗泸州老窖公司。胡晓冬利用其在建行英雄路支行负责对账工作的便利，改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邮寄给泸州老窖公司的对账单接收地址，由胡晓冬予以收取，致使泸州老窖公司不能发现资金异常。
李志刚、胡晓冬、张浩按照事前的共谋，将转出的2亿元人民币用于个人消费、挥霍：向陈某1、温某1转账支付3156.05万元、购买长治市捉马东大街36号潞鼎庄园4号商铺、滨河城上城3号楼2单元501号房产（八一书画院)及车位、中宏时代162号和164号商铺、以王某4身份预付1000万元购买长治北关某天成小区一期13号、14号商铺，以胡晓冬身份预付400万元购买北关帝豪天成小区贰栋一期16号商铺、借款6511万元给长治市郊区银瑞小额贷款公司的经营者连某1、借款2060万元给朱慧珺;用其中600万元入股北京太行天启创新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郭某1借出987.09万元，用其中100万元投资期货理财、借款50万元给韩某1、用其中275.5万元购买了轿车4辆等。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缴赃款154307410元人民币，扣押了胡晓冬购买的帕萨特轿车一辆（牌照为豫Ａ×××××）；扣押了存放于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金湖路888号仓库的52度泸州国窖1573共计3104箱；查封了三原审被告人出资购买的山西省长治市城东路288号滨河城上城3号楼2单元501号房产；要求长治市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停止交易了长治北关帝豪天成小区一期第13号、14号商铺；长治北关帝豪天成小区贰栋一期第16号商铺。2015年4月17日，泸州市公安局已发还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0150万元。
张浩于2014年10月27日主动归案，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经过及受案情况。
2.抓获材料、抓获经过、关于逃犯李志刚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志刚于2014年10月18日前往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咨询相关事宜，其身份经核查为在逃人员，随即被公安机关控制。2014年10月22日胡晓冬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张浩于2014年10月27日主动投案。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涉案人员的相关邮件，证实李志刚使用的ｌｉｚ×××＠163.ｃｏｍ邮箱同温某1使用的939×××＠ｑｑ.ｃｏｍ邮箱往来的邮件中，有建设银行《企业协议存款证明书》、单位存款证明书等文本；在2013年9月14日的邮件中有存款总额、利息支出及保证金的内容。代某1412×××＠ｑｑ.ｃｏｍ与ｌｉｚ×××＠163.ｃｏｍ的往来邮件中有老窖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谢某身份证等的扫描件。
4.《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单位协定存款合同》、《补充协议》，证实三被告人以长治英雄路支行的名义与泸州老窖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
5.上海欢宴投资有限公司向上海春申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春申汽车汽配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销售老窖公司酒类产品相关资料，证实上海欢宴投资有限公司为完成“资源交换业务”的销售任务，向老窖公司提供的与上海春申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春申汽车汽配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销售资料。
6.打款明细、企业活期明细、个人活期明细、山西宏发木业有限公司记账凭证、银行专用回单等，证实长治市飞达物资有限公司、张浩、王某4、长治市太行丽晶贸易有限公司、郭某1、山西宏发木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中涉案资金的流动情况。
7.房屋认购书、房屋抵押借款协议，证实胡晓冬、王雅丽分别从长治市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购北关帝豪天成小区贰栋一期商铺1－3层第16号房、北关帝豪天成小区一期商铺共三层第13、14号房，并签订了房屋抵押贷款协议，总价为1400万元人民币。
8.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从建设银行长治英雄路支行提取的相关涉案材料，证实三被告人利用私刻的泸州老窖公司虚假印章伪造相关手续到长治英雄路支行办理开户、网银、购买转账支票、对账等业务的事实。
9.泸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企业协议存款证明书》、《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单位协定存款合同》、《补充协议》、《对公协定存款账户明细账》、《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治英雄路支行业务用公章⑴”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银行询证函》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治英雄路支行资金证明业务专用章”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治英雄路支行业务用公章⑴”与送检的同名样本印文为同一枚印章所盖。
10.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检材中字样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谢某印”的56枚印章印文与样本中同字样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1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对陈某2位于山西省长治市淮海机械厂家属院第七院12号楼5单元1楼50号的住宅、对上海市青浦区金洋镇金湖路888号陈某1的办公地点和仓库库房、对胡晓冬办公场所、郭某1、连某1、王某4、李某4、李某3、周某2、温某1、陈某1等人的物品、现金的扣押情况。
12.泸州市公安局冻结李志刚、张浩存款通知书，证实对李志刚尾号8371的中国银行账户、张浩尾号8071的晋商银行账户予以冻结，其中张浩账户中冻结金额人民币41199.7元。
13.追回赃款清单、追回赃款及资金去向表，证实已追回赃款现金人民币1.5430741亿元以及资金去向。
14.泸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关于“10.13”专案所涉部分赃款预退的请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申请划拨资金的报告、发还清单、交易明细，证实已将暂扣赃款中的人民币10150万元发还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2年年底，温某1联系陈某1说长治那边银行的要到泸州老窖公司去考察、洽谈。去的有温某1、长治建行的李志刚行长，另外一个是长治建行的胡晓冬经理。隔了不久，老窖公司的人给陈某1联系说在2013年12月份到山西长治的银行去存款，陈某1把信息反馈给了温某1。到了约定的时间，陈某1和老窖公司上海片区的赵某2就乘飞机到了山西长治与老窖总公司财务的代某1见面后，到了长治市建设银行英雄路支行，是胡晓冬接待的，并与代某1办理了存款5000万元的业务。这次存款完后，温某1又与陈某1签订了购酒600万元的协议，然后温某1还是把酒款和利息差价710多万元打到陈某1账户上。陈某1把酒款打给海烟公司和利息差价打到老窖公司以后，2014年1月，陈某1和老窖总公司的代某2到长治市建设银行英雄路支行，这次也是胡晓冬经理接待办理的5000万元存款业务。第三次是温某1跟陈某1签订了购酒1200万元的协议，把酒款1200万和利息差价220多万元打给陈某1，陈某1给海烟公司和老窖总公司打款以后，2014年4月，陈某1一个人陪着代某2到胡晓冬所在的银行，由胡晓冬接待办理了存款1亿元的业务。
16.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温某1跟朱慧珺共同在上海成立了一个投资公司叫上海道鼎投资有限公司，并通过朱慧珺认识了“李小刚”，也就是李志刚。2012年年底，朱慧珺给温某1打电话，说泸州老窖有一个买酒存款的政策，叫温某1联系长治的李志刚，温某1把这个情况告诉李志刚。2012年12月底前后，长治的胡晓冬、李志刚，温某1、陈某1相约从各自的地方去泸州老窖商谈这个事情。陈某1给温某1讲，要把胡晓冬和李志刚介绍为银行工作人员，胡晓冬是建行行长，李志刚是工作人员，这样方便开展工作，因为泸州老窖只对银行的人谈业务。商谈的当天，不知道是谁向泸州老窖的老总介绍胡晓冬是银行行长，李志刚是银行工作人员。接着泸州老窖公司的人（不知道是谁）就介绍了买酒存款这一具体业务，存款的要求就是要按照存款的一定的比例买酒。
2013年7月到9月，陈某1给温某1联系，问长治的存款还做不做。温某1问了陈某1，并告知了李志刚老窖公司存款的要求第一是存款期限是一年，但是要先购买存款数12%的酒，第二是先签协议，再打钱买酒，酒买了后，泸州老窖再去存钱。第三是存款数额2个亿，泸州老窖要审批。
温某1通过朱慧珺取得了存款协议等文本发给了李志刚。李志刚后来回复能做这个业务。后来，李志刚给温某1打电话，说已把文本发给泸州老窖了。但陈某1告诉温某1，这个协议不行，原因是李志刚提供的建行文本与泸州老窖的不一样。温某1让陈某1叫泸州老窖提供一份建行的文本给银行就行了，让银行照老窖发的文本与银行签就行了。后来，好像陈某1发了一个泸州老窖的协议给温某1。再后来，长治那边银行自己给泸州老窖联系协议的签订、开户等内容。
陈某1的条件开始谈的是李志刚要购买协议约定的存款金额12%的酒，后来又提出另外还要拿已购酒的一半作为回扣。这个条件是他在电话中告诉温某1，温某1转告给李志刚的。李志刚回答温某1说，这个事情不用温某1管，李志刚自己会处理。至于李志刚有没有把酒拿走温某1不知道，如果没拿，酒应该在陈某1那里。温某1给李志刚的条件是，要所存款项3个点的介绍费。陈某1的条件是要所买酒的一半当作好处费。中介费是温某1问李志刚，李志刚打给温某1的。李志刚转给温某1的居间费是600万元，还有170万元感谢温某1代付款，总计大约770万元。温某1只知道李志刚给陈某1转了600万元的酒款，其他的钱是多少温某1不清楚。陈某1的账号是温某1转发给李志刚的，温某1的账号是温某1用手机发的，此外还发过朱慧珺的账户给李志刚，让李志刚将温某1借朱慧珺的113万元借款转给了朱慧珺。
陈某1是上海的代理商，按规定要找上海的公司签订协议。温某1就在网上找了一家公司，购酒公司和支付购酒款都借用了这家公司的名义。第一笔购酒款600万，利息差价有113万，这113万是温某1让朱慧珺垫付的，其余的是陈某1自己付的。后来的几笔都是李志刚自己打的。
李志刚是怎么把老窖公司存在银行的钱弄出来的，温某1不知道。温某1只是跟李志刚联系，具体是李志刚自己的企业要贷款，还是李志刚也是中介，温某1都不清楚。
17.证人谯治民的证言，证实谯治民是老窖公司片区经理。2013年6月，为了消化海烟公司老窖酒的库存，谯治民向陈某1主动提出来做“资源交换业务”。为做“资源交换业务”，谯治民以其老婆邵筱的名义和陈某1成立了欢宴公司。欢宴公司在2013年的12月、2014年的1月和4月通过建设银行长治英雄路支行做成了3笔2个亿的资源交换业务。欢宴公司在海烟公司购买了1300多万的580毫升国窖1573酒。建行长治支行存款的资源交换业务都是按照协定存款的方式操作的。长治建行的2个亿的“资源交换业务”的销售手续都是谯治民审批的。但谯治民没有核实过陈某1提交的鼎祥公司或者欢宴公司的销售手续是否真实，也没有向实际购酒的第三方（温某1或者朱慧珺等）进行过核实。谯治民个人认为有购酒客户的汇款凭证和购酒发票，谯治民就认为实现了销售。
陈某1提供审核的增值税发票和相应终端销售的手续是假的，陈某1给谯治民说过的。可能是2014年年初，陈某1给谯治民说过，他的购酒客户（温某1）答应把自己购买的酒的一半送给欢宴公司，至于说温某1到底给没有给陈某1一半的酒谯治民不知道。
18.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程某1是中国建设银行山西省长治英雄路支行职员。泸州老窖公司来办理前台开户业务时，是刘某具体办理的。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胡晓冬领着张浩到英雄路支行来找到程某1，张浩带着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开户手续、印章原件来开户。审核了原件后，张浩提供一套对应原件的复印件给程某1，程某1让张浩在复印件上加盖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单位公章。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填写的对账单地址等都是张浩负责填写的，张浩提供的是一份手写的开户申请。
1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范某是中国建设银行山西省长治英雄路支行职员。2013年11月14号，出售2个网银盾给张浩，两个网银盾都是张浩签收的。张浩还购买了一本空白转账支票，是25张。张浩这两次来没有其他人陪同。范某印象中泸州老窖公司没有向建行要求开过《银行询证函》。建行英雄路支行负责对账的只有胡晓冬一个人。
2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赵某1是中国建设银行山西省长治英雄路支行行长。在其任期内，胡晓冬主要是编凭证、对账、报税等。2013年12月27日《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单位协定存款合同》复印件、2013年12月27日《补充协议》复印件、三份《中国建设银行企业协议存款证明书》（2013年12月11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4月22日)，这上面的“赵某1”都不是赵某1签的。
21.证人蔺某的证言，证实蔺某是建行长治支行营销主管，其在老窖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的签字是事实，但只是银行内部一个流程，表示其了解，并不代表对这个单位开立结算账户的审核。胡晓冬是其同事，从事凭证的编号、账户的对账工作。
22.证人常某1的证言，证实常某1是建行长治支行低柜柜员，主要是从事非现金业务。胡晓冬主要是做对账、凭证工作。2013年12月12日，有人拿老窖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印鉴章）在常某1处购买一本空白转账支票，25份。《对公协定存款账户明细账》没见过，《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不确定是英雄路支行打印出来的。对于老窖公司尾号为2729账号的转账业务上常某1的签名是真实的。其不认识张浩，也没有见过王某4办过对公转账，但胡晓冬有没有不清楚。老窖公司开的户是由胡晓冬在负责对账。老窖公司的《银行询证函》没有见过。没有要求在监控下办理的业务有可能在建行二楼洽谈。
2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建行长治支行工作人员。2013年11月下旬至2014年11月初任营运主管。老窖公司这个户是胡晓冬营销的，开户的具体情况不知道。老窖公司尾号为2729账户的转账业务中的张某1签名是其签的，张作为主管必须在大额转款的转账支票上签字。老窖公司的对账是由胡晓冬在负责。胡晓冬具体对账、编凭证、跑交换、报税，没有办公室，办理业务都在一楼，二楼没有相关设备。《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单位协定存款合同》、《补充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企业协议存款证明书》，其在英雄路支行期间没有见过上述资料。英雄路支行没有开展过对公协定存款。
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是建行长治支行低柜柜员。老窖公司在英雄路支行的账户是在刘某处开的，老窖公司对账的情况不清楚，负责对账的人是胡晓冬，胡晓冬没有办公室，没有看见过老窖公司发的《银行询证函》，资金证明业务专用章是由支行的主管负责保管和使用的。
2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为建行长治潞城支行行长，曾在建行长治支行任职。在其任期里胡晓冬负责凭证、对账，在低柜区的柜员统称产品经理。2013年9月13日《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单位协定存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上面的“宋某”不是宋某签的。
2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为建行长治支行低柜柜员。对于老窖公司2013年12月11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4月22日的电子汇划收款回单复印件及联网业务入账通知书复印件的原件上的章是李某1保管的，是否是李某1打印的记不起来了。
27.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崔某是英雄路支行的大堂经理之一。胡晓冬负责对账、编凭证、报税，没有办公室。在案发前不知道老窖公司在英雄路支行开立一般账户的事。老窖公司出票，收款人为王某4、张浩的转账支票的进账单是崔某复核验印的，是因为范某不在，由崔某负责系统验印。其他的情况不清楚。
2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为英雄路支行的A级柜员兼任大堂经理。对于老窖公司出票，收款人为王某4、张浩等人的进账单上的张某2是由其签的，张某2在转账业务中只负责授权。《银行询证函》没有见过。
2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于2011年1月至2013年11月21日在英雄路支行工作。老窖公司开户资料是由王某1审核的，胡晓冬营销的。开户之前半个月，胡晓冬来问过开户要什么手续，王某1按正常的办理开户的手续告诉了胡晓冬。经查看档案，老窖公司开户是由张浩来办的，见过张浩两次，一次是开户，一次是开通网银。银行没有义务打电话确认申请书上的主管是否收到主管网银盾，一般都是谁来办理就交给谁。
3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1系泸州老窖公司财务部资金中心业务主管。2012年12月，周某1见过山西长治建行的人，印象中是谯治民带来的经销商和银行方面的人，银行方面来了两个人，一个姓李，另外一个姓胡，当天说些什么记不清楚了，但按公司流程和职责权限，一般就是给银行方面介绍老窖公司开展“资源交换业务”的具体事项，记不清楚那两个人的长相了。老窖公司是委托了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向银行发询证函的，银行那边也是发了回执给华信的。银行开具的《对账单》一般由账务部的对账员保管。开户都是银行的人到老窖公司来核对原件。
3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下旬，谯治民带了三个长治建行的人来老窖公司总部洽谈。老窖公司参与的有冯某和周某1、敖某。冯某是在周某1她们洽谈的过程中去了一趟，周某1说的主要是存款利息，还有核行，按惯例应该介绍“资源交换业务”，但冯某因提前离开，周某1有没有讲先买酒后存款不清楚。
32.证人代某1的证言，证实代某1系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资金中心工作人员，主要工作职责是票据管理。2013年与长治建行这笔业务是由谯治民引荐上海地区的一个经销商陈某1，介绍老窖公司与山西省长治市建设银行开展的。陈某1事先打了一笔50万的保证金在老窖公司的账户内，然后代某1按照部门的指示将相关的书面资料加盖公司印章通过快递的方式寄给了银行方。投递时间是2013年9月17、18号左右，收件人姓名及地址为：山西省长治市英雄中路72号建设银行“吴某2”。资料的名目、收件人姓名、地址，均是由谯治民用尾号6777的手机发给代某1的。这次开户通过邮寄相关开户书面资料给银行方，由银行方代公司开户的方式完成的。在代某1统一给银行方投寄所有书面的开户资料之前，代某1就先收到了对方银行方给代某1邮寄过来的空白书面资料，包括了“开户申请书”、“印鉴片”以及“协定存款证明书”等，但是由于开户手续只涉及到前两样，所以代某1就具体在“开户申请书”、“印鉴片”等两份资料上加盖了公司印章，随同上面介绍的书面资料一并寄出。当时是一个自称是银行方“李总”的男子具体和代某1联系，把开户资料先给代某1邮寄过来，他电话尾号1658。代某1手机里现在还保存着和“李总”来往的短信。
2013年10月25日，“李总”通过手机短信告诉了代某1一个尾号2729的银行账号，证明银行方已经代老窖公司开户成功。此后在2013年12月左右，代某1受公司指派前往山西省长治市，具体办理公司向建设银行存入资金的相关事宜。代某1、陈某1、赵某2就去了建设银行山西省长治市英雄路支行，当时出面接待的是一个叫“胡经理”的男子，和“胡经理”一起在银行的柜台核实了老窖公司在该行的开户信息，包括开户账号、开户姓名等。随即代某1就将相关信息通过短信发给了公司财务部的职员代某2，意思是已经核实清楚，请公司打款。然后，“胡经理”把大家带到建行的二楼办公室里，接到代某2已经转账成功的消息后，代某1请“胡经理”核实是否已经到账。“胡经理”核实确已到账后，代某1说到柜台去办理协定存款，打印协定存款证明书。“胡经理”说协定存款证明书已经打出来了，拿去找行长盖章就行了，他出去走了一趟回来说行长在开会，他说他亲自拿去找行长签字，不需要代某1去柜台办理。过了一会儿他就在办公室里把协定存款证明书给代某1了，上面有“赵某1”签字和“建行长治支行业务专用章”。他又把开户申请书留存联给代某1了，代某1问他印鉴卡片是否可以给代某1，他说他们银行印鉴卡片不返给客户。在之前代某1也遇到过银行不返印鉴卡片给客户的情况。办理完这些，代某1和陈某1、赵某2就离开银行了。代某1只参与办理过这一次存款业务。案发之前的两天代某1去长治建行查询老窖公司的账户情况，因为建行告诉公司印章与预留印鉴卡片不一致，所以这个事情才案发。代某1没有跟长治建行那边的人讲过买酒存款的事情。
33.证人代某2的证言，证实代某2系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对账员。2014年1月19日，代某2根据朱永良部长的指示到长治建行去存一笔5000万的款项。谯治民叫代某2和一个叫陈某1的经销商联系。20日早上一个姓李的人接代某2到了长治英雄路支行的办公室，接待的是一个姓胡的经理。款到后，在银行二楼，“胡经理”把《银行存款回单》和《对公协定存款账户明细》给代某2拿来了。代某2核对了《银行存款回单》没有什么问题，回公司后，就把相关手续交公司。4月21日代某2还去过长治市，在机场是陈某1安排“胡经理”和那个姓李的来接代某2。第二天，那个姓李的就开车将代某2等人接到建行英雄路支行，“胡经理”接待的，他将代某2等人带到二楼的另外一间办公室。核对账户没有问题后，公司将1个亿分三次转到长治。其中有一笔很久都没有转到，代某2提出要到柜台去看看，“胡经理”说柜台很忙，叫代某2在二楼等等。钱全部到位了，胡经理到柜台去拿了个《协定存款证明书》给代某2。代某2提出要到柜台打《银行存款回单》、《对公协定存款账户明细》、《资金明细账》，胡说时间已经太晚了，到中午饭后，胡才在银行旁一个巷子将资料交给代某2。
34.证人连某1、王某2、程某2、李某2、田某的证言，证实连某1认识李志刚，通过李志刚认识了胡晓冬和张浩。连某1经营着一家叫长治市郊区银瑞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小额贷款公司。2014年3月以后，由李志刚处提供资金，用于连某1公司放贷业务所用的，包括明细表上的统计8268万元，加上未统计进去的2000万元。李志刚处提供的资金来源连某1所知道的有张浩、胡晓冬、还有山西浩众XX公司。放贷业务产生的利息，金额大概在227万元左右。不过李志刚已经提走了其中100万元，现在剩余127万元左右在连某1处。对于涉及到李志刚处的资金来源不清楚。证人王某2、程某2、李某2、田某分别证实了其向银瑞小贷公司借款的情况。
35.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胡晓冬用郭某1的身份证在建行开了个账号，卡是胡晓冬拿着的，而且密码也是他设的，但是开户时预留的手机号码是郭某1的。郭某1帮胡晓冬填写相关银行单据提取资金。这个账户流转的资金，大概有三四千万元左右。郭某1给胡晓冬介绍买了中信银行7000万元的理财产品。
3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胡晓冬用王某3的身份证开办了长治市太行丽晶贸易有限公司，由王某3任法定代表人，开办的过程王某3没有参与。2月份，胡晓冬叫王某3在英雄路支行开了张卡，卡给了胡晓冬（尾号0026），身份证也在胡晓冬那里。后来又分别办了两张尾号是5555和3826的两张卡，这两张在王某3处，没有大额资金流动。尾号0026的卡转过两笔大额的钱，第一次是500万到中宏房地产，另一次是把卡上的余额转到胡晓冬的另一张卡。太行丽晶贸易有限公司有没有开办账户、发生业务不知道。
3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向胡晓冬借了200万元。通过中兴银行的网银转在李某3老婆马晓静名下两笔钱，分两次转的，一次是150万元，一次是胡晓冬让郭某1转的50万元。
38.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韩某1将郭某1、胡晓冬、韩某1的老板杨某在一起，杨增元向胡晓冬借了1400万元。谈好一个周后，胡晓冬分两次将款打给了杨增元，打了款之后两人签了购房合同和借款协议。另外介绍了500万元借给仙龙房地产公司业务员李某4。韩某1自己向胡晓冬借了50万元，这50万元是胡晓冬通过转账方式打过来的。
3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尾号7263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胡晓冬在2014年六七月份打了500万元到其私人账户上，李某4将钱拿到仙龙房地产公司周转去了。2014年3月底，李志刚、连某1、郭某2三个人来找李某4买潞鼎庄园4号商铺，钱是郭某1打来的，购房人是李志刚代孙双梅签的，实际成交价格是10660500元。
4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李某4借了胡晓冬500万元，李某4将胡晓冬转给她的钱打在李某5的账户上，李再将钱打到仙龙房地产公司的账户上。
41.证人程某3的证言，证实程某3是长治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务部长。2014年4月和7月，胡晓冬分两次共打了1400万元到程某3的私人账户上。康泰公司与胡晓冬签署了两份协议，分别以胡晓冬和王雅丽的名义认购了北关帝豪天成小区贰栋一期商铺1－3层第16号房和北关帝豪天成小区一期商铺第13、14号房，都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协议》、《内部认购书》。
42.证人常某2的证言，证实孙双梅一共购买了两套中宏房产的商铺。第一套商铺是常某2接待的，时间是2014年1月，价格是1045万元，通过银行打的全款。第二套商铺是公司周总接待的。
4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孙双梅在中宏房产购买了一套商铺，位置在英雄中路164号；孙双梅的亲戚或者朋友购买了另一套商铺，位置在英雄中路162号，具体联系人都是一个号码，尾号是4444，名叫胡什么冬。在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发票（票号00008166－00008176）的收款收据交款人的名字是王某4、王某3，是根据银行账户的名字来填写的。
44.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中宏时代广场11号楼164号商铺是从孙双梅那里租的。签合同时是司某和胡晓冬来的，说该商铺是在孙双梅名下。
4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吴某1从胡晓冬手里借了大约1200至1300万元。从连某1的公司借了460万元。胡晓冬说款是他朋友的，连某1也没有告诉款的具体来源。
4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4是长治市鑫财富商贸有限公司法人。2014年胡晓冬通过转款转了100万元人民币给李某4，李某4用这100万元在河南宝珏珠宝有限公司交易投资，亏损完了。
47.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因资金不足与李志刚联系，2014年初，在北京注册成立了北京太行天启创新科技有限公司。李志刚投资没有书面协议，他派陈某2到公司任法人代表，天启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陈某2代表李志刚占了68%的股份。实际的注册资金是中介公司出的，李志刚投了600万，分两次转账到公司。
48.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8日胡晓冬通过王某4的卡转到司某的卡上26万元。
4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与李志刚是夫妻关系，共同育有一个小孩，但陈某2和李志刚没有办结婚证。山西省长治市淮海机械厂家属院第七院12号楼5单元1楼50号是陈某2和李志刚共同的住所。公安机关在这里搜查到现金40万元、房屋认购书、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谢某”身份证等复印件及银行凭证、借条、业务收费凭证、个人电子转账凭证、印鉴卡片等资料。前述物品是李志刚交给陈某2的。2014年10月初，陈某2才知道李志刚和韩某2在北京开办了北京太行天启创新科技有限公司，陈某2担任法人。李志刚没有告诉这个公司如何成立和投资情况。11月初，韩某2让陈某2签了个委托书，委托韩全权处理太行天启公司事务。连某1也知道这个公司。
50.证人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侯某为长治城区紫金西街一家名为创新复印机商行的员工。侯某辨认出了张浩是在隔壁门市亚通电脑上班的员工。张浩有到其店里进行过图文修改的业务。大概是在2014年夏天，张浩来做图文修改的业务比较频繁，印象当中都是跟银行方面有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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