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厦民再终字第4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欧阳安，男，194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为捷，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长生，男，195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孝长，男，192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已故）
有以下法定继承人江爱钦（妻）、林长生（儿）、林忠云（儿）、林忠福（儿）、林忠义（儿）、林玉珠（女）、林玉钦（女）、林玉琴（女）。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欧阳秋兰，女，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顺德，男，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欧阳春静，��，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宝宋，女，193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欧阳斌，男，195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欧阳春生，男，193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已故）
有以下法定继承人江燕玉（妻）、欧阳斌（儿）、欧阳玉（儿）、欧阳雄（女）。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欧阳全发，男，195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欧阳云，男，194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瞿兴平，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珠梅，女，194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延平，男，195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欧阳菁，女，193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清市。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翁启昌，男，193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清市。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圣云，女，193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清市。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欧阳亲华，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传睦，男，193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已故）
有以下法定继承人黄家鸣（儿）、黄家强（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智文，男，194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光雄，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灯兴，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平潭县。
上述申请再审人（除了林忠义、林忠云、林忠福、林玉琴��黄家鸣、黄家强外）的委托代理人张东山、丁楚琪，福建厦洋律师事务所。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章富，男，195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代理人董志武，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义展，福建银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亚阅，男，194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杏林区。
申请再审人欧阳安等人与被申请人王章富、原审第三人林亚阅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原经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4月5日作出（2001）厦集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欧阳安等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2年10月31日作出（2002）厦经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欧阳安等人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2013）闽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欧阳安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东山、丁楚琪，被申请人王章富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志武、原审第三人林亚阅到庭参加诉讼。申请再审人林孝长、欧阳春生、黄传睦三人在再审期间死亡，本庭追加其三人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其中黄家鸣表示放弃，黄家强、林忠云、林忠义三人因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林玉琴、林忠福已签收但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中，欧阳安等人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归还属于欧阳安等人所有的全部财产和有关营业证件；2、判令原审被告赔偿逾期交还宏盛机砖厂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20000元和其他损失；3、判令原审被告立即返还承包时欧阳安等人暂交其经营、周转的财产、债权296271.7元，并承担逾期返还的利息80000元；4、判令原审被告立即清偿尚欠欧阳安等人的承包费151597.1元及相应的利息20000元；5、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因催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元；6、确认原审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对外所负的一切债务由原审被告承担。7、本案的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均由原审被告承担。8、原审被告林亚阅承担连带责任。
原一审查明事实如下：
1、1993年王章富与陈明理合伙各出资人民币（下同）200000元挂靠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崎沟村委会并以该村委会的名义申请开办了集美区宏盛机砖厂（下称宏盛机砖厂），而事实上村委会并未出资也未收取管理费。宏盛机砖厂虽被工商部门登���为集体企业，但实际上该机砖厂是个人合伙出资开办。1993年7月31日经林亚阅介绍，合伙创建人由王章富为代表将该机砖厂以725000元转让给陈灯兴、欧阳安、林世金三人。
2、1996年2月10日，由于宏盛机砖厂负债经营，以欧阳安、叶金瑞、欧阳晨月、欧阳亲华、林世金为股东代表（甲方）与王章富（乙方）及担保人林亚阅三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该《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在双方意思自治的情况下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1、甲方转让库存原料、砖品和应收款供乙方经营、周转，计金额296271.7元；2、承包期限内乙方应负责还清列表中566531.1元的债务（其中向福建省平潭县的借款是152139元）；另上缴70000元给甲方偿还债务；未清偿的农行后溪分理处和集美企业局借款的利息及其他有息借款由乙方偿还；3、承包经营期限：自1996���2月10日起至1999年12月31日止。乙方承包期间，如甲方决定将本厂变卖，乙方应给支持而不得拒绝。因本厂变卖本合同提前终止，甲方应根据乙方承包的实际时间并按乙方每年上缴甲方100000元的基础数核定乙方的承包费等。
3、王章富于1996年2月12日付给欧阳安65000元；1996年11月9日付给欧阳晨月（欧阳安的儿子）36000元；1997年2月间付给欧阳安3000元；1999年4月22日付给欧阳安23000元；2000年1月22日付给欧阳安10000元；2000年4月3日付给欧阳安10000元；2000年5月30日付给欧阳安5139元；2000年6月1日付给欧阳安29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442139元。
4、王章富是宏盛机砖厂合伙人（股东）之一，具体出资50000元。
原一审法院针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逐一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本案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都适格的问题。
原一审法院认为，欧阳安等人举证的《股东投资收款收据》20份，王章富虽提出异议，但只是认为不清楚这些证据真实与否，合议庭通过对这些证据的审查，认为该《股东投资收款收据》均有欧阳安、陈灯兴、林世金的签字，欧阳安等人所提供的这些证据是真实的，与王章富提交的《股东一栏表》相互印证，可以证实1996年2月10日机砖厂发包给王章富时欧阳安等人均有出资，其中欧阳安、陈灯兴、林世金出资额占总出资额的将近一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但具备合伙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应认定为合伙关系。”可以确认合伙人为25人，也就是欧阳安等人在庭审中所确认的25人，除叶金瑞、欧阳晨月外其他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合法。叶金瑞、欧阳晨月虽在《承包经营合同》中签字，但他们二人并不是合伙人之一。
2、关于合同签订的承包款是多少及交由王章富经营、周转的财产、债权296271.7元应否归还的问题。
原一审法院认为，欧阳安等人与王章富、林亚阅于1996年2月1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中除第七条之“（期间）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全部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内容显失公平，违背民法原则，应认定无效外，其他各项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的第三条：“┅┅按乙方每年上缴甲方100000元的基础数核定”，是双方订立《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承包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在双方订立的合同中约定了经济责任，即王章富应代偿还债务为636531.1元及部份利息（后溪农行贷款170000元从1995年第三季度起的利息，向集美区企业局所借财政周转金从1996年1月20日起的利息，其他有息借款从1996年3月1日起的利息），但如果就此认定承包款是636531.1元，显然违背合同第三条“上缴甲方100000元的基础数核定乙方的承包费”的本意，因此欧阳安等人交由王章富经营、周转的财产、债权296271.7元应作为王章富承包期间用于代偿还债务的款项，王章富实际应交的承包款应以所要代偿还债务，扣除欧阳安等人交由王章富经营、周转的财产、债权296271.7元，才符合双方订立《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真实本意。王章富辩称，欧阳安等人交由其经营、周转的财产、债权296271.7元应作为承包期间用于代偿还债务的款项，符合《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真实本意，法院予以肯定。欧阳安等人主张王章富立即返还承包时交王章富经营、周转的财产、债权296271.7元，并承担逾期返还的利息80000元，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王章富承包款是否已全部交清及2000年6月1日王章富付给欧阳安290000元是否包括承包款及宏盛机砖厂转让款的问题。
原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确认欧阳安等人收到王章富的款项是442139元，如按欧阳安��人所述承包款636531.1元，那么王章富尚欠的承包款也不会是151597.1元，事实上王章富实际应交的承包款也不是636531.1元，欧阳安等人主张王章富偿还尚欠承包款151597.1元及相应的利息20000元（利息从承包期满之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起诉之日）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订立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所体现的是以王章富偿还债务的方式上缴承包款，为此应以方便偿还债务的途径计算王章富付给欧阳安等人的款项。其中王章富应偿还的债务：一是《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上缴70000元给欧阳安等人偿还债务；二是《承包经营合同书》附表三应付的债务中“欠福建省平潭县的借款及利息”152139元，除此外的债务直接由王章富偿还给债权人，因此应确定王章富要交给欧阳安等人的承包款为222139元。由于至2000年1月22日，王章富已付给欧阳安等人137000元，尚欠的只有85139元，显然王章富根本不必在2000年1月22日之后还要付给欧阳安等人305139，欧阳安等人认为2000年6月1日收到王章富290000元是承包金及还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王章富于2000年1月22日之后付给欧阳安等人305139元，理应推定其中包含承包款及宏盛机砖厂转让款，即王章富2000年4月3日给付的定金10000元加上2000年6月1日给付的290000元中的250000元，合计260000元是宏盛机砖厂转让款；2000年5月30日给付的5139元加上2000年6月1日给付的290000元中的40000元，合计45139元是承包款；截止2000年6月1日止王章富要交给欧阳安等人的承包款222139元中，王章富已交182139元，尚欠40000元。王章富认为尚欠40000元未偿还，其中20000元是扣下用于偿还宏盛机砖厂经欧阳安向原宏盛机砖厂投资人之一林世金借款20000元，另20000元是扣下林世金机砖厂转让款260000元中应收取的投资20000元，这40000元林世金同意由其扣下，原审法院认为，欧阳安等人不认可平潭债务152139元包括其向林世金借20000元，依法不能予以抵销；而转让款260000元林世金能分多少，涉及原宏盛机砖厂合法财产分割问题，即使是林世金同意，王章富也无权直接扣下20000元。因此应认定王章富尚有承包款40000元未偿还。关于欧阳安等人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王章富除应偿还欧阳安等人承包款40000元外，还应赔偿因逾期付款造成欧阳安等人的利息损失。欧阳安等人主张从承包期满之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起诉之日计算的利息为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2000年4月3日宏盛机砖厂转��《协议书》中约定：“承包款应于2000年5月30日付清”，之前因十四号台风造成机砖厂受损，王章富不能按期付清承包款的事实，系不可抗力造成，可予以免责，但2000年5月30日以后王章富未能按约定付清承包款而构成违约，就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欧阳安等人主张逾期付款的利率以日万分之五计算不符合规定，只能以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因此，王章富应从2000年6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支付40000元逾期付款的利息至还款之日止。
4、关于王章富应否赔偿因逾期交还宏盛机砖厂给欧阳安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欧阳安为代表与王章富签订的宏盛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
原一审法院认为，王章富举证的《宏盛机砖厂因14号台风损失修复财产价值评估报告书》的真实���可予认定，证实1999年14号台风使宏盛机砖厂受损。林世金的《证明》虽是林世金所出具，但因未能到庭与欧阳安等人对质，对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判定，不予认定。陈灯兴的《委托书》，欧阳安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由于该《委托书》是欧阳安提供给王章富，而且《委托书》中授权的内容是陈灯兴将宏盛机砖厂的一切事情委托欧阳安办理，没有特别明确是委托欧阳安起诉，故陈灯兴的《委托书》可以证明陈灯兴有授权欧阳安在砖厂转让《协议书》上签字。1996年2月10日的《补充协议》，协议上的名字是欧阳安所签，欧阳安认为，该《补充协议》是为王章富而出的伪证，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定，该证据证实1996年2月10日以欧阳安、林世金为股东代表与王章富签订《补充协议》。王章富举证的《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宏盛机砖厂资金收付平衡表》系复印件，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欧阳安等人将机砖厂发包给王章富前机砖厂经营不善、亏损是事实，欧阳安等人认为机砖厂经营不善是王章富用卑鄙手段造成的，因欧阳安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法院不予采信。2000年4月3日欧阳安为代表与王章富签订的宏盛机砖厂转让《协议书》确系欧阳安与王章富所签，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定；欧阳安认为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与王章富签订的宏盛机砖厂转让协议书，但不能提供“被逼无奈”的有关证据，不予采纳，该《协议书》的签订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1996年2月10日宏盛机砖厂发包王章富时，到底有几个合伙人，除欧阳安、陈灯兴、林世金三人清楚外，对王章富来说，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时是不可能清楚有几个合伙人，由于宏盛机砖厂最初是王章富与原合伙人陈明理于1993年7月31日转让给欧阳安、陈灯兴、林世金三人，其他合伙人是后来入伙，而事实上欧阳安、陈灯兴、林世金出资额将近占总出资额的一半，因此王章富辩称，欧阳安、陈灯兴、林世金是股东的代表与事实相符，法院予以采纳。由于从签订机砖厂承包合同到签订《补充协议》均是以宏盛机砖厂股东代表的名义与王章富签订，而事实上王章富并不清楚宏盛机砖厂有几个合伙人，平时承包款又都是交给欧阳安，因此，王章富有理由相信2000年4月3日欧阳安是代表股东（合伙人）与其签订转让宏盛机砖厂《协议书》，况且该宏盛机砖厂转让是经过陈灯兴、林世金两个股东代表同意（陈灯兴授权欧阳安，林世金经法院向其作调查，林世金对宏盛机砖厂转让并未表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欧阳安的代理行为有效，与王章富签订的砖厂转让《协议书》，符合表见代理的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欧阳安等人认为王章富并未按期交转让款，转让协议失去效力，但是事实上，欧阳安等人收取王章富所交付的转让款260000元并进行分配，欧阳安等人的行为应视为对转让协议的重新确认。欧阳安等人举证的《声明书》的真实性可予认定，但由于宏盛机砖厂转让合同是一种诺成性合同，王章富已交付欧阳安等人宏盛机砖厂转让款260000元，并已实际占有宏盛机砖厂，从维护交易的安全性及有利于发展生产原则出发以及按照《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欧阳安等人所作的关于宏盛机砖厂转让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声明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故依法应认定从2000年6月1日起宏盛机砖厂归王章富所有，欧阳安等人主张王章富立即归还属于欧阳安等人的全部财产和有关营业证件与事实不符，法院也不予支持。由于承包期限届满前后至2000年6月1日，因十四号台风造成机砖厂受损，王章富进行灾后重建，并与欧阳安等人协商砖厂转让事宜，而十四号台风系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因此造成王章富不能按期归还的事实，过错不在于王章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应予以免责，故欧阳安等人主张承包期限届满后至2000年6月30日止直接经济损失120000元于理于法不合，不予支持。由于2000年6月1日以后机砖厂转让给王章富，欧阳安等人主张2000年7月1日至返还机砖厂为止的损失，法院也不予支持。
5、关于欧阳安等人主张因催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元是否合法问题。
原一审法院认为，王章富没有对这些票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应视为王章富对这些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欧阳安等人举证的这些票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认定。但是欧阳安等人所花费的这些费用是否应由王章富赔偿，应结合本案实际，由于欧阳安等人过分主张，造成诉讼成本增加，不但使自己多支出不必要的费用，也给王章富造成一定损失，因此欧阳安等人主张因催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元，不予支持。
关于林亚阅在本案中是何地位问题。
原一审法院认为，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规定在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以依法设定担保。林亚阅与欧��安、王章富是朋友，在三方订立《承包经营合同书》时的意思表示真实，应给予肯定。林亚阅是王章富履行债务的担保人，欧阳安等人所诉有理，应予支持。《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林亚阅先生为本合同的担保人。担保人负经济担保责任。”该条款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原一审法院认为，欧阳安等人的诉求，除认定王章富尚有承包款40000元及利息未偿还，确认王章富在承包经营期间对外所负的一切债务由王章富承担及王章富、林亚阅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外，其他诉求事项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王章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欧阳安、陈灯兴、欧阳斌、黄智文、欧阳全发、欧阳云、江延平、陈为捷、卢圣云、陈光雄、李珠梅、欧阳菁、翁启昌、翟兴平、林宝宋、欧阳春静、林孝长、林长生、欧阳春生、欧阳秋兰、蔡顺德、欧阳亲华、黄传睦尚欠承包款4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本金40000元，从2000年6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王章富与欧阳安等人签订承包合同时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间王章富应承担的外债中尚未清偿的和承包经营期间王章富自己所欠的其他债务，由王章富负责清偿。三、林亚阅对王章富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欧阳安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欧阳安等人不服提出上诉。
欧阳安等人上诉称，一、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的约定，被上诉人应上交的承包费大部分以代清偿债务形式体现。即为：566531.10元＋70000元=636531.10元。按承包期47个月计算（1996年2月10日至1999年12月31日止），每月承包费为13543.20元，每年承包费为162518.4元。原审判决以所谓合同第三条约定和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承包款的自相矛盾的理由认定：“上缴甲方100000元的基数核定乙方的承包费”是签订合同时的本意，该认定是错误的。合同第二条对承包费数额已作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第三条的承包经营期限中的约定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只有在所附的“因本厂变卖本合同提前终止”的前提条件成就时，才存在“按每年100000元的基数核定乙方的承包费”的约定生效问题。二、被上诉人王章富应清偿欠上诉人的承包费余额151597.1元及承担违约责任。1、按照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的承包费总额为636531.1元，其中566531.10元以代清偿债务形式上缴，即：被上诉人王章富如果在承包经营期间没有代上诉人清偿债务，那么承包期满后，约定代清偿债务而未清偿部分的数额应直接交给上诉人，由上诉人直接偿还给其他债权人。上诉人自发包至今共收到被上诉人交来的承包款总额431139元（其中2000年之前为136000元，2000年一次5139元、一次290000元），被上诉人已代偿债务数额为53795元。因此，被上诉人尚应清偿欠上诉人的承包款为636531.1元一431139元一53795元=151597.1元，并应承担逾期还款的法律责任。2、原审判决将把各项债务分割开，认定被上诉人王章富应付给上诉人的承包款为：合同约定上缴的70000元和合同附表三中所列的欠平潭的借款及利息152139元，合计222139元，还判决“被告王章富尚未代为清偿的债务41439.21元，由王章富归还给相应债主”，也是错误的。根据行为时的我国法律的债权债务转移之有关规定，债务转移必须事先征得转移的三方当事人同意。否则，该债务转移是不成立的。而按照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的约定；上交承包款形式大部分是以代清偿债务形式实现的，如果没有代清偿，承包期满后只能交由上诉人清偿，不存在本案上诉人所欠他人的债务转移由被上诉人直接清偿问题。三、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王章富的库存材料和应收债权，王章富应支付296271.7元，并承担逾期返还的利息。按照合同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甲方转让以下库存原料、砖品和应收款供乙方经营、周转：1、库存成品砖、半成品砖折价款169820.1元（详见附表二）；2、库存煤炭、土料（包括土区）折价款96397.10元（双方面议）；3、应收款（债权）30054.50元（详见附表三）。”这一约定完全是双方就上诉人转让（出售）库存原料、其他产品和债权，而被上诉人给付相应款项的一种购销关系和债权转移关系。它完全不同于承包关系中被上诉人按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的承包费。四、被上诉人王章富于2000年6月1日付给上诉人290000元是偿还承包款。1、原审判决认定宏盛机砖厂转让协议属有效协议；且认定转让价款已付清，是错误的。依法应当确认欧阳安与王章富于2000年4月3日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属无效的协议，或已解除；同时，2000年6月11日王章富所付290000元款是偿还承包款。理由是：（1）依据除欧阳安、陈灯兴、林世金以外的其他二十四个合伙人的共同书面声明，在签订该转让《协议书》时，欧阳安除按王章富的要求应提供合伙人的委托书时所提供的陈灯兴委托书外，均未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而私自与王章富签订转让《协议书》，违法处分了全体合伙人的财产，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和合伙企业法第21条规定，应当确认该转让《协议书》属无效的。（2）不存在“表见代理”之事实。第一、王章富在签订《转让协议书》前就明知该机砖厂除欧阳安、陈灯兴和王章富外，尚有二十四个合伙人，且明知转让机砖厂的财产必须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或应当由其他合伙人出具委托手续。第二、叶金瑞、欧阳晨月虽然被认定为不是股东，但其分别是卢圣云的丈夫和江延平的外甥，其在合同上签字应认定为是他们分别的代理人。第三、假设欧阳安能代表《股东一栏表》中除林世金、王章富、卢圣云、欧阳亲华、江延平外的其他股东，而身为股东之一的王章富在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就明知要股东代表欧阳安、卢圣云、欧阳亲华、江延平、林世金或其代理人签字认可，难道不知道签订宏盛机砖厂转让《协议书》一定要这些股东代表签字吗？如果说欧阳安能代表陈为捷等十九个股东的话，但王章富也知道不能代表欧阳青华、江延平、卢圣云、林世金等人。然而，事实上在签订所谓的宏盛机砖厂转让《协议书》时却未经上述这些股东代表的认可，事后也未得到他们的追认。因此，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之事实。（3）即使假设其他合伙人全部追认了欧阳安的行为，那么根据宏盛机砖厂转让《协议书》第一条规定，“乙方应在二000年四月三十日前一次性还清，否则，本转让无效。”依据王章富未在2000年4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转让价款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所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已于2000年5月1日起成就。因此，其转让条款就已经失去其效力。2、被上诉人王章富已于2000年11月14日以上诉人欧阳安等人为被告向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归还宏盛机砖厂转让款260000元及承担日万分之四的补偿金，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包合同纠纷案的主审法官担任该案的审判长，并于2001年1月9日作出了（2000）集经初字第155号民事裁定中止诉讼。然而，原审法院把被上诉人未提起反诉（实际上也不属于反诉范围）。且又另行起诉并中止诉讼的另一案件，拉到本案中来，并认定为有效转让协议，不顾起码协议已解除的事实，作出违法判决。五、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上诉人其他经济损失。1、本案被上诉人至今尚未交还属于上诉人所有的宏盛机砖厂，明显属于违约行为，且给上诉人带来��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诉请按每月20000元计算损失（参照月承包款项）是合理的。然而，原审法院却以1999年9月临近承包期满发生的“14号台风”不可抗力因素为由，予以免责。这一认定也是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的。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因催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有关证据材料，上诉人因催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至少15000元。原审法院在予以认定的同时，却驳回上诉人的主张是违法的。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增加一项上诉理由为：欧阳晨月与叶金瑞也是合伙人，在承包经营合同中有两人的签名，在该合同签订时两人已是合伙人。
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并直接改判：1、被上诉人应连带负责立即归还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位于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的集美区宏���机砖厂及其全部财产和有关营业证照；2、被上诉人应连带赔偿因逾期交还集美区宏盛机砖厂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自2000年1月1日至归还机砖厂时止，每月按20000元计算）；3、被上诉人应连带返还在承包时上诉人暂交其经营、周转的财产、债权合计296271.70元，并承担逾期返还的利息；4、被上诉人应连带清偿尚欠上诉人的承包费合计151597.10元及相应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5、被上诉人应连带清偿上诉人因催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6、被上诉人王章富在承包经营期间所负的一切债务由被上诉人王章富承担；7、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章富答辩称，首先，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第2、5、7项有关损失赔偿的请求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不应支持。其次，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第3、4、6项属于承包合同纠纷，其有关承包费和企业财产、债权、债务的请求毫无道理，应予驳回。理由为：1、上诉人作为承包合同纠纷的原告的主体，严格说并不适格。起字号的合伙企业应以字号来起诉，而非其他股东共同起诉。为了合情合理地解决纠纷，被上诉人不反对其起诉，但涉及财产时，应区分合伙企业财产和股东个人财产，从而维护第三人的利益和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2、上诉人要求返还暂交其经营、周转的财产、债权及其利息370000元，属于合伙企业财产，与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上诉人无诉权。况且，承包经营合同书明确了被上诉人承包的方式是“经济责任”制，其核心内容在于不得给本厂留下任何的债权债务，即债的概括承受，债权债务均由被上诉人承担，故即使上诉人有原告主体资格，也应驳回其起诉。3、本案根本不存在承包费的问题，被上诉人享有的权利是获得企业的全部财产，承担的责任是清偿56万余元的债务，并以还债的形式上缴70000元，但这另上缴的70000元也不是承包费，而是保底条款，应确认无效。至于平潭借款15万余元，也不是承包费，而是经济责任，是企业内部行为，故不存在所谓债的转让的问题。4、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一人承担合伙期间债务，不符合我国合伙企业法第39条、第54条的规定。上诉人转让股权的行为不能抗辩第三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也不应免除其连带责任。第三，上诉人认为股权未发生转让，不符合法律和事实。因为，2000年4月3日的协议书，其法律性质准确的说是效力待定的合同，被上诉人尽管不知道机砖厂的合伙人有25人之多，但至少知道还有另两个股东陈灯兴和林世金，因此在陈灯兴和林世金认可之前，该协议的效力待定。6月1日，欧阳安把290000元巨款拿��，并与各股东分配了该款，该行为已发生追认的法律效力，原审判决认定为“对转让协议的重新确认”是合理和合法的。被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确认“另上缴70000元”的条款无效，由被上诉人另行起诉予以追还。
被上诉人林亚阅未提出答辩意见。
原二审认为，上诉人主张叶金瑞、欧阳晨月是合伙人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认定是正确的。王章富认为上缴70000元系保底条款的抗辩理由，与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不符，不予采信。上诉人欧阳安等人基于承包合同关系请求被上诉人王章富在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返还宏盛机砖厂及相应的财产、营业证件，不予支持。王章富应偿还承包期间应交给上诉人尚欠承包费4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对于承包到期后至转让协议签订期间，被上诉人王章富应支付实际占有使用宏盛机砖厂的费用。对于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及转让合同关系的处理，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王章富应酌情赔偿上诉人因催款造成的经济损失1382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认定部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维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01）厦集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王章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欧阳安、陈灯兴、欧阳斌、黄智文、欧阳全发、欧阳云、江延平、陈为捷、卢圣云���陈光雄、李珠梅、欧阳菁、翁启昌、翟兴平、林宝宋、欧阳春静、林孝长、林长生、欧阳春生、欧阳秋兰、蔡顺德、欧阳亲华、黄传睦尚欠承包款4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以本金40000元，从2000年6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王章富与欧阳安等人签订承包合同时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间王章富应承担的外债中尚未清偿的和承包经营期间王章富自己所欠的其他债务，由王章富负责清偿；二、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01）厦集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王章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欧阳安、陈灯兴、欧阳斌、黄智文、欧阳全发、欧阳云、江延平、陈为捷、卢圣云、陈光雄、李珠梅、欧阳菁、翁启昌、翟兴平、林宝宋、欧阳春静、林孝长、林长生、欧阳春生、欧阳秋兰、蔡顺德、欧阳亲华、黄传���在2000年1月1日至2000年4月3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用29038.4元；四、王章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欧阳安、陈灯兴、欧阳斌、黄智文、欧阳全发、欧阳云、江延平、陈为捷、卢圣云、陈光雄、李珠梅、欧阳菁、翁启昌、翟兴平、林宝宋、欧阳春静、林孝长、林长生、欧阳春生、欧阳秋兰、蔡顺德、欧阳亲华、黄传睦因催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382元；五、林亚阅对王章富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驳回欧阳安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欧阳安等人称：由于原二审作出的（2002）厦经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对涉案《承包经营合同书》内容的理解出现严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的根本性错误，涉案《承包经营合同书》的第二条和第三条，实际包含两部分内容：
（1）甲���向乙方转让价值296271.70的资产，具体包括库存成品砖与半成品砖169820.10元、库存煤炭与土料96397.10元、债权30054.50元。
（2）乙方承包甲方的厂子，期限为1996年2月10日至1999年12月31日，共46个月零22天。承包金数额为566531.10元债务加上70000.00元其他债务。平均年承包金为163458元。如果提前终止承包关系，则承包金按10万元／年计算（相当于打六折）。
对此，原生效判决书在第26页错误理解为：承包人王章富对宏盛机砖厂的原债权债务是“概括承受”！这是完全错误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承包金的数额为566531.10＋70000.00-296271.70=340259元，平均年承包金为87377元，低于10万元，但假如需要提前终止承包关系，承包金却要按10万元／年计算，不但没有打折，反而提高了约15%，这完全是���合情理的！原生效判决书第26页倒数第4行，636531.10-296271.70=340259.40元，判决书居然错误算为440259.40元！差了整整10万元！并据此认为“王章富平均每年的承包费为112406.55元，与承包合同约定提前终止情况下的每年10万元约定较为吻合”！可见，此生效判决由于计算错误，导致错误认定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错误理解合同内容，最终导致申请人的权益受到严重损害。被申请人根本没有付清承包金，更没有支付后续厂子的转让款，因此，涉案厂子仍然是属于申请再审人的！任何人都不能非法侵犯！此厂子后来被拆迁，拆迁补偿款也应该属于申请再审人的！原生效判决的错误，导致被申请人赖掉了承包费、且非法占有了厂子，进而非法获取了巨额拆迁补偿款！申请再审人却至今两手空空！此外，案涉厂子的转让协议是被王章富暴力威胁的情况下���订的，林亚阅、王智文都可以作证，原生效判决却未予察明。综上，请求依法对原二审作出（2002）厦经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进行再审，撤销该生效判决，改判支持申请再审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1、判令王章富立即归还属于申请人的所有的财产和有关营业证件；2、判令王章富赔偿逾期交还宏盛机砖厂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20000元和其他损失；3、判令王章富立即返还承包时申请人暂交其经营、周转的财产债权296271.7元，并承担逾期返还的利息80000元；4、判令王章富立即清偿尚欠申请人的承包费151597.1元及相应的利息20000元；5、判令王章富赔偿因催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元；6、确认王章富在承包期间对外所负的一切债务由王章富承担；7、本案的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由王章富承担；8、林亚阅承担连带责任。后欧阳安等人变更上述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章富立即归还属于欧阳安等人所有的全部财产和有关营业证件；2、判令王章富立即清偿尚欠原告的承包费7万元及相应的利息；3、判令王章富支付占用费（暂按16万元／月，自2000年1月1日计至案涉机砖厂交付给原告为止）及利息；
判令王章富向原告返还其侵占的巨额搬迁补偿款及利息（有待于法院调查后确定具体数额）；5、判令王章富赔偿原告催款、索赔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0万元；6、判令林亚阅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期间，欧阳安等人又认为王章富非法占用“集美区宏盛机砖厂”至今已长达十五年，故其对上述诉求又增加为：“判令王章富支付占用费（暂按16万元／月，自2000年1月1日计至案涉机砖厂交付给原告为止）及利息”，根据调取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预付协��书》的附件《地上物补偿明细表》，截止2015年6月30日，被告王章富应向欧阳安等人支付占用费和利息1870.85万元。
被申请人王章富答辩称：一、原二审判决将两个法律关系分开处理合法合理。欧阳安等人原审诉求共7项，涉及两个方面的法律关系，一是股权转让关系，另一是承包关系，欧阳安等人诉求第一、二项涉及转让协议，而答辩人以此作为抗辩权，获得原审法院作出不予审理的决定。省院作出的（2009）闽民监第1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中，明确告知欧阳安等人“对于《转让协议》的效力等问题，原审法院并未审理，你们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而本案再审省院适用原《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二项的规定，要求查明事实，并非合并审理两个法律关系。二、关于宏盛机砖厂承包金的认定问题。宏盛机砖厂系由王章��于1993年年初挂靠后溪镇崎沟村村委会的企业，自批准成立以来法人代表一直由王章富担任，同年平潭投资者以陈灯兴为代表向王章富收购该厂，双方签订了《合同书》将该厂转给了显名投资人陈灯兴，并在实际经营中形成陈灯兴为投资人代表，并成为该厂的代表人，林世金则为投资人财务代表，另外欧阳安也携家带口来厦门参与现场管理的运作模式。由于不懂机砖厂的管理，陈灯兴又让王章富缴交5万元入伙成为合伙人。1995年宏盛机砖厂陷入经营困境，仅该厂债务就有566531.1元（含平潭方面未显名的借款152139元），欧阳安、林世金商量将机砖厂交给王章富承包经营，并初步商议承包金每年为10万元，王章富承包金的缴交方式变更为代为偿还债务的方式，即由王章富还清上述债务本金566531.1元及承包期间要付的利息（部分利息95年已支付），已经远超60万元，同时将机��厂成品或半成品、其他物质和债权作价计296271.7元给王章富，两者相抵不算利息差不多是27万元，为此合同增加了“另上缴70000元给甲方偿还债务”这一不存在的债务，使得承包成本每年约为10万元，如果加上债务成本期间的利息则每年要高出10万元不少。考虑到合同有可能提前终止，双方进一步明确约定，如果提前终止合同，部分债务尚未还清的话，承包金每年按10万元计算，可见承包金的标准就是每年10万元。三、成品或半成品、其物质和债权及296271.7元无须返还。成品或半成品、不良债权作价计296271.7元无须返还不仅是按承包金的标准每年10万元推论的，关键是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第四条明确规定：“甲方现有的土地、财产、设备等造册登记后交乙方保管使用（详见附表一），乙方承包期满应如数归还甲方”，可见当时约定要归还的是附表一部分，成品或半成品、不良债权计296271.7无须返还，不属归还对象。且合同第二条第三项明确了“在本合同书经甲乙双方签订生效之日，甲方已理顺本厂所有的债权债务”，故债权债务均由答辩人概括承受了，何来再返还的法律依据。四、厦门市集美区宏盛机砖厂再次转让已经生效。对于宏盛机砖厂受第14号台风的影响，需要进行灾后重建，双方一直磋商转让价款事宜，自2000年4月3日，双方确认扣除答辩人股份后，机砖厂作价26万元转让给答辩人，并于当日支付了定金1万元，但因欧阳安取得陈灯兴的授权较晚，直至2000年6月1日才到厦门领取尾款，所有款项已支付给了欧阳安。
第三人林亚阅答辩称：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没有道理。其与双方均系朋友关系，当时���盛机砖厂是个烂摊子，有人要承包已经很好了，不能因现在行情好了再来说这个事情。当时欧阳安等人要转让机砖厂是其介绍的，王章富要承包该厂也是其作为中间人，其基于双方均系朋友关系互相帮忙而已，其也未收取双方任何费用。欧阳安陈述不属实，王章富当时已将机砖厂买断了。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有效。现欧阳安等人基于承包关系诉请返还承包的财产时，王章富以依转让合同关系取得承包财产进行抗辩，在两个法律关系主体存在重合时，应对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是否有效一并处理，以判定能否以转让合同关系对抗发包人要求依承包合同主张返还承包财产的诉求。由于原审法院对本案承包合同之后的转让关系的相关事实未予审查��理不当。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2）厦经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及集美区人民法院（2001）厦集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吴 琦
审 判 员 黄翠青
代理审判员 郑阿寒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陈雅萍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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