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刑初字第74号
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某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
诉讼代表人刘某。
辩护人孙祥雷，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26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
辩护人明廷强，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利信，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5）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某房开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国有公司、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某房开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孙祥雷，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明廷强、杨利信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分别于2015年9月6日、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并分别于2015年10月7日、2016年1月29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0年7月至2014年5月，为建设经营某大厦（以下简称“某项目”），某房开公司未经批准，以高息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人传人的方式公开宣传，采用与他人签订不具有房产销售真实内容的合同，承诺还本付息等方式，从付某某、岳某某、赵某某、席某某等28人处非法吸收资金共计9921.7201万元，截至案发，已返还6088.2878万元。
二、诈骗罪
2014年5月17日至同年7月9日，被告人杨某在明知某房开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隐瞒事实真相，以建设经营某项目为由，诈骗4人，共计骗取441.9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杨某以国贸大厦需要周转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代某（男，38岁，曲阜市人）212万元。
（2）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杨某以某房开公司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席某甲（男，27岁，曲阜市人）136.95万元。
（3）2014年6月19日，被告人杨某以周转国贸资金为由骗取陈某甲（男，61岁，曲阜市人）9万元。
（4）2014年5月17日被告人杨某安排他人以借款的名义骗取杨某甲（曾用名“杨某乙”，40岁，曲阜市人）20万元。
（5）2014年5月17日被告人杨某以借款的名义骗取杨某甲10万元。
（6）2014年6月1日被告人杨某以借款的名义骗取杨某甲6.5万元。
（7）2014年6月8日被告人杨某安排他人以借款的名义骗取杨某甲8万元。
（8）2014年6月21日被告人杨某以借款的名义骗取杨某甲5万元。
（9）2014年6月22日被告人杨某以借款的名义骗取杨某甲5万元。
（10）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杨某安排他人以借款的名义骗取杨某甲4.5万元。
（11）2014年7月9日被告人杨某以借款的名义骗取杨某甲25万元。
三、国有公司、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杨某在2005年7月至2010年4月担任曲阜市房管局副局长，期间负责某房开公司开发建设的某项目。在某项目开发建设期间，2005年1月至2007年12月间，为开发建设某项目，被告人杨某向周某甲等人共计借款3567.6796万元。为解决债务纠纷，2008年10月28日被告人杨某与周某甲等人签订了本息共计6020.607639万元的借款确认书。在未向曲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汇报、请示的情况下，于次日擅自决定将6020万元的债务作为购房款与曲阜市恒州商贸有限公司（6020万元的债权受让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62至C-××××67的房屋买卖合同。2010年4月被告人杨某被曲阜市建设局任命为某房开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2014年2月18日经某房开公司与曲阜市恒州商贸有限公司协商解除了C-××××66、C-××××67号房屋买卖合同。2008年10月29日，C-××××62至C-××××65号房屋买卖合同所涉房产约定价格为4458.6264万元，经评估，其实际市场价值为9102.779536万元，致使国家遭受4644.153136万元损失。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借条、查证报告等书证，证人刘某甲、孔某甲等的证言，被害人代某、席某甲、陈某甲、杨某甲的陈述，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山东仁诚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等鉴定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某房开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是某房开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作为国有公司、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特别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国有公司、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
被告单位某房开公司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单位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认为某房开公司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仅仅从公司主要工作人员的亲戚、朋友处借款，某房开公司的借款行为不具有宣传性和不特定公众性，因此该公司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而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杨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国有公司、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中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但对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认为属于公司借款，多数是借的理财公司和朋友的钱，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认为他和代某等四人都是朋友关系，他没有非法占有代某等四人钱款的目的，某房开公司也没有资不抵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国有公司、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有异议，他是受陈某乙的委托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是抵押行为，当时约定三年后再将该房屋收回，不是完全的房屋买卖，他的行为不构成国有公司、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明廷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及某房开公司以高息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人传人的方式公开宣传，从28人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921万元，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杨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为：（1）赵某甲从张某乙处借款247.50万元不属于某房开公司借款，因赵某甲已将该笔借款用于冲抵购买某房开公司房屋的购房款；（2）被告人杨某及某房开公司借款的对象都是特定的，而非社会公众；（3）被告人杨某及某房开公司的借款行为属于民间借贷。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在明知某房开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隐瞒事实真相，以建设经营某项目为由，诈骗4人，共计骗取441.95万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杨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诈骗代某212万元，事实不清，其中150元的借款已计算在所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应予扣减；（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在明知某房开公司已经资不抵债，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隐瞒事实真相，证据不足，因某房开公司对曲阜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享有974.05万元的债权，并且2014年6月17日在曲阜市住建局党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用曲阜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的五楼偿还某房开公司的974万余元的欠款后，被告人杨某于同年的7月12日与曲阜市鲁城街道某居委会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曲阜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的五楼整体及国贸的三楼、五楼整体租赁给某居委会，期限为20年，每年租金为100万元，第一次付清前10年的租金1000万元。合同签订后，某居委会已支付给某房开公司100万元，尚欠900万元没有支付。用这1000万元的租金，完全能够偿还杨某在2014年5月16日之后所有借款。且被告人杨某向代某、席某甲、陈某甲和杨某甲借款291.95万元，属于民间借贷行为。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4644万余元的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杨某的行为不构成国有公司、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理由为：（1）银座等房产在2008年10月份被出售时不属于国有资产，而属于山东神州置业有限公司；（2）银座等房产被低价出售，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而是给山东神州置业有限公司造成了损失；（3）2010年3月25日被告人杨某被任命为某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某于2010年6月22日与神州公司达成《关于退出联合开发曲阜国贸大厦的协议》，神州公司退出某项目，其对某项目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全部由某房开公司接管。此后，某项目中除银座等被低价出售的房产之外的房产才转变为国有资产的。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杨利信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及某房开公司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也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主观上没有侵犯国家金融管理制度的动机，行为上也没有实施发放贷款，其借款的用途是为了生产经营，对每笔债务均持有借有还的态度，是一种民间借贷关系，因此被告人杨某及某房开公司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杨某与代某、席某甲、陈某甲和杨某甲之间的借款关系属于民事纠纷，被告人杨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3、国贸大厦是某房开公司与山东神州置业有限公司联合共同开发的，资产属于神州公司，并非国有资产，因此，被告人杨某的行为不构成国有公司、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0年7月至2014年5月，为建设经营某大厦（以下简称“某项目”），某房开公司未经批准，以高息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人传人的方式公开宣传，采用与他人签订不具有房产销售真实内容的合同，承诺还本付息等方式，从付某某、岳某某、赵某某、席某某等28人处非法吸收资金共计10213.6701万元，截至案发，已返还6088.2878万元，尚欠集资参与人本金4457.5303万元。
2014年7月25日，被告人杨某通过电话联系曲阜市住建局领导，要求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同年7月26日，曲阜市公安局到山东省泰安市将被告人杨某带回曲阜进行讯问，被告人杨某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单位某房开公司企业信息，证明该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90年6月18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2010年4月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
（2）土地登记申请书、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土地证、房产证明等书证，证明被告单位某房开公司名下的房产情况。
（3）新疆维吾儿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曲阜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明被告单位某房开公司名下房产被依法查封的情况。
（4）某会计师事务所2014年9月23日出具的某房开公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资产核资截至基准日为2014年7月16日，清产核资前资产负债率为123.86%，清产核资后资产负债率为130.98%。
（5）、曲阜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2月14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杨某失联后，通过他人交给曲阜市住建局领导三封信。2014年7月25日电话联系住建局领导，要求与住建局领导一起到公安机关主动说明情况。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26日到泰安将其带回曲阜，在曲阜市公安局西关办案区对其进行讯问，同年7月26日被告人杨某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2、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杨某的侄子，他于2008年4月开始在某购物广场财务科从事财务工作，2012年担任某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向他人借款时，曾三次让他充当借款人，四次让他做借款的担保人，他经手的借款，扣除利息、保证金、借款手续费，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为369万余元，杨某所借张某乙、康某、兖州某房开公司、杨某甲、孔某乙、孔某丙的钱用于还别人的借款、付利息、退房款、返房租，杨某也安排他还过这些借款，具体还款数额以还款凭证记载为准。
3、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5月至2014年春节前，他曾向孔某丁、席某甲、颜某、翟某甲（孔某戊）、孔某己（赵某乙）、丰某甲、赵某甲、李某、付清亮、孟某、孔某庚、岳西陈、韩某、刘某乙等人借款，并约定了月息为2%至4%不等的利息。他和这些债权人之间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在借款前，他只认识赵某乙和孔某庚，其他的债权人在借款前都不认识，是通过其他人介绍认识的。具体借款数额以刘某甲的往来账明细为准，这些借款大多数汇到了刘某甲账户上，少数汇到了杨某丙账户上。他借款的用途主要是返租金、退房款，还建设的工程款。他向这些借款人借款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还与他们签订了购房合同，购房合同是作为借款的担保。关于某项目的问题，他精神压力很大，已无法解决，于2014年7月15日外出借钱，经过出去后几天的思考，于2014年7月25日与曲阜市住建局的领导电话联系，想回曲阜说明情况，投案自首。
（一）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6月18日，被告人杨某为建设经营某项目，从付清亮处吸收资金578.9万元，并约定利息，已归还324.6万元，尚欠254.30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8月6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至2013年年底，他分三、四次向付清亮借款500至600万元，所借款都记入山东神州置业有限公司财务帐上了，所借款是用国贸中心的两套房子做的担保，一套是C栋六层的商业房，一套是C栋一层商铺，也就是现在国贸中心的德克士快餐店从西往东1至5号房。他已经偿还付清亮借款一百多万元，目前他尚未还清所借付清亮的款项。2013年，他又将国贸中心的C栋一层商铺，也就是现在国贸中心的德克士快餐店从西往东1至5号房卖给了徐某甲，卖房款用于还国贸中心的帐了。
2、被告人杨某于2015年1月9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付清亮做理财多年，他自2012年起陆续向付清亮借款约四五百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或3分5厘。这些都由刘某甲记账，用于还某项目的工程款或返还租金了。
3、集资参与人付清亮于2015年4月7日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29日起，杨某共向其借款约580万元，约定了利息，已归还约200万元。除2006年6月5日与杨某签订的总价为457万元的购房合同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外，其他两份购房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杨某用国贸中心的房屋作为向其借款的抵押。
4、刘某丙提供的返还付清亮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归还付清亮借款的情况。
5、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查证报告证实，根据会计刘某甲的往来账明细记载，2011年4月28日至2014年6月18日，某房开公司共向付清亮借款578.90万元，已还款324.60万元，尚欠254.30万元。
（二）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杨某以某房开公司的名义，以每月6%的利息，从魏某处吸收资金328万元；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杨某以某房开公司的名义，以每月6%的利息，从魏某处吸收资金196.8万元。共计借款524.80元，已归还34万元，尚欠490.80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7月26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国贸购物广场急需资金，2014年1月29日，他向魏某借款4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6%，扣除三个月72万元的利息，实际到账328万元。2014年3月，他又向魏某借款24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6%，扣除三个月43.2万元的利息，实际到账196.80万元。
2、集资参与人魏某于2014年7月20日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他借给杨某328万元；2014年3月31日，他借给杨某190余万元。杨某借款的用途是某房开公司给工人发工资。
3、集资参与人魏某于2015年1月29日的证言证实，他分三次向国贸中心的会计刘某甲、陶俊怀的账户汇款524.80万元。
4、集资参与人魏某出具的借据，证明被告人杨某以某房开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的情况。
5、集资参与人魏某出具的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三张，证明魏某向刘某甲、陶俊怀的账户汇款524.80万元。
（三）2014年4月30日，被告人杨某以开发国贸大厦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从代某经营的曲阜市鑫泰来经济信息咨询中心吸收资金150万元。2014年5月29日，被告人杨某向代某吸收资金62万元。共计向代某借款212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7月26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年底，他经人介绍认识了代某，因国贸中心的购房户要求退房款和还租金，他曾几次向代某借款，借款总额约200多万元，当时约定的利息是月息3.5%。
2、集资参与人代某于2015年9月26日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30日，杨某向其借款150万元，给其出具了借据。2014年5月29日，杨某又向其借款62万元，但给其出具了借款212万的借据，其中包括以前的借款150万元。他实际上总计借给杨某212万元。
3、被告人杨某给代某出具的借据三张，证明被告人杨某向代某借款的情况。
（四）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杨某以某房开公司的名义从王某丙处吸收资金共计620万元，已返还929.26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曾借王某丙600余万元本金，本息合计欠王某丙2000余万元。
2、集资参与人王某丙于2014年7月20日的证言证实，自2012年底至2014年7月，他分多次借给杨某现金2060元，2014年7月3日杨某给其出具的借款条，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
3、集资参与人王某丙于2015年4月16日、4月29日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杨某向其借款总额为2511.8万元，已归还约820万元。借款有约定的利息、期限，借款期限一般为三个月。杨某借款的用途为退国贸的购房款、还款、还国贸的装修款。2014年6月底，他和杨某一起算了账，杨某还欠他2060万元，并给他出具了借款条。2013年4月12日，杨某曾以国贸一层的房屋作抵押向其借款160万元；2013年4月23日，杨某曾以国贸四层的房屋作抵押向其借款150万元。
4、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查证报告证实，根据会计刘某甲的往来账明细记载，2012年1月19日至2013年9月27日，某房开公司共收到王某丙借款620万元，偿还借款929.26万元。
（五）、2012年5月28日至2014年6月28日，被告人杨某为建设经营某项目，从山东龙虎商贸集团基金会吸收资金310.14万元，已返还91.36万元，尚欠218.78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9月15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5月至2014年6月28日，他以某房开公司的名义向山东龙虎商贸集团基金会借款36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2%。所借款用国贸C座1-5层约700多平方米的房子作为抵押。
2、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9月29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6月份，他以曲阜市房屋管理局五楼房子的租金作为担保，向曲阜市鲁城街道某居委会签订了借款6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2%，借款期限为一年。但某居委会后来只借给某房开公司100万元，扣除三个月的利息，某居委会将80多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到了公司杨某丙工行的账户上了。
3、证人孔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杨某以某房开公司的名义向孔某丁借过230万元钱，这笔钱约定了利息。
4、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和2014年7月，杨某以国贸的房产作抵押，向某居委会借款共计20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是由孔某丁具体办理的。
5、证人孔某丁的证言证实，自2012年起，杨某分三次向龙虎商贸集团借款360万元。其中2012年5月28日，杨某以某房开公司的名义借款230万元，扣除利息，实际借款199.64万元，该笔借款是以国贸的摊位作的抵押；2013年9月18日杨某借款30万元，扣除利息实际借款28.68万元，该笔借款是以国贸大厦二层的房屋作的担保；2014年6月28日杨某以某房开公司的名义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
6、山东龙虎商贸集团基金会与某房开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三份、借款条三张，证明某房开公司向山东龙虎商贸集团基金会借款36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2%。
7、山东龙虎商贸集团基金会提供的汇款凭证复印件证实，该公司分三次支付给某房开公司310.14万元。
8、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查证报告证实，2012年5月28日至2014年6月28日，被告人杨某为建设经营某项目，从山东龙虎商贸集团基金会吸收资金310.14万元，已返还91.36万元。
（六）2010年7月至2014年4月30日，被告人杨某为建设经营某项目，从岳西陈处吸收资金848.8万元，已返还571.28万元，尚欠277.52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9月18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11年起，他曾以某房开公司的名义向岳西陈借款，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息4%，并以国贸的房产作的抵押。
2、被告人杨某于2015年1月20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某丙与国贸没有业务往来，他借岳西陈的钱和还岳西陈的钱，都是通过张某丙的账户，具体数额以杨某丙和刘某甲的还款凭证为准。
3、证人孔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某曾多次向岳西陈借款，其中有一次借款150万元，杨某安排他与岳西陈签订了一份合同标的额为150万元的购房合同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并且该合同已在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备案。
4、证人杨某丙于2015年2月4日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7日，杨某曾安排他向岳西陈借款30万元，他在借款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加盖了某房开公司的公章，在担保人处加盖了曲阜市国贸大厦管理有限公司和山东神州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后杨某安排他将其中的15万元转到刘某甲的账户，将15万元转到孔某庚的账户了。
5、集资参与人岳西陈于2015年4月20日的证言证实，自2010年7月至2014年7月，杨某以个人名义和某房开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约840万元，杨某已归还570多万元，还欠约170万元。2013年7月11日，他和杨某经过对账，杨某还欠他150万元，杨某与他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用国贸400平方米的商品房抵还借款了。
6、、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查证报告证实，2010年7月至2014年4月30日，被告人杨某为建设经营某项目，从岳西陈处吸收资金848.8万元，已返还571.28万元。
（七）2011年4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杨某经赵某乙介绍，从孔某己、孔某辛处吸收资金共计219.6万元，已返还230余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9月18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和赵某乙是多年的朋友，赵某乙在农村信用社负责贷款，自2011年起，因国贸的资金紧张，他让赵某乙帮他协调资金，约定利息不超过月息2%。赵某乙借给他的钱主要是借别人的钱，其中有借孔某己的钱。
2、集资参与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6、7月份，通过他介绍，杨某向孔某己借款12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借款期限是一年，杨某用国贸的房屋作的抵押。孔某己向杨某借款120万元，已扣除了利息14.4万元。2012年1月18日，通过他介绍，杨某向孔某辛借款8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借款期限为6个月，扣除利息10万元，孔某辛支付给杨某70万元。杨某通过他向孔某己、孔某辛共借款250万元，已归还本息约230万元。
3、集资参与人孔某己的证言证实，他是赵某乙的岳父，2011年7月份起，他通过赵某乙介绍，分三次借给杨某140至150万元钱，当时约定的利息是月息2%，杨某已归还20至30万元，还欠120万元。
4、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查证报告证实，根据会计刘某甲的往来账明细记载，某房开公司向赵某乙、孔某己借款226.4万元，已归还232.56万元。
（八）2013年6月9日至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杨某为建设经营某项目，从赵某甲处分五次共计吸收资金125万元，已返还171.488万元；通过赵某甲从张某乙处吸收资金247.50万元，已返还。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国贸中心因退还购房户的房款和返还租金，于2014年春节向赵某甲借款50万元，该笔借款是用国贸的房子作的担保。所借赵某甲的50万元已还清。他通过赵某甲介绍从张某乙处吸收资金300万元，月息3%，实际吸收资金额已扣除利息。
2、证人孔某壬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2日，他舅舅杨某让他向赵某甲借款5万元，杨某做的担保人。在此之前，他还向赵某甲借款60多万元，用于国贸中心交电费、返房租、还利息。
3、证人孔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某安排他与王某丁（赵某甲）签订购房合同时才知道杨某借王某丁（赵某甲）的钱。
4、集资参与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9日至2014年3月13日，杨某共向他借款125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或4%。2014年3月份，杨某为建设经营某项目通过赵某甲、赵某丙从理财公司吸收资金300万元，利息52.5万元，实际吸收资金247.5万元，后杨某将该笔借款转为赵某甲购买国贸八、九楼的购房款300万元进行返还。
5、借条五张、协议书、承诺书、收据等书证，证明杨某向赵某甲、张某乙借款的情况。
6、证人刘某甲、杨某丙提供的返还资金凭证等书证，证明某房开公司已返还赵某甲131万元。
7、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查证报告证实，2013年6月9日至2014年3月13日被告人杨某为建设经营某项目，从赵某甲处分五次共计吸收资金125万元，已返还171.488万元。
（九）2011年6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杨某为建设经营某项目，经孔某甲介绍，从李某处吸收资金2378.2401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已返还1319.557万元，尚欠1058.6831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10月10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6月至2014年春节，他用国贸影城五楼、七楼的房屋作抵押，向李某借款1000多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3%。所借款已归还800多万元。具体欠款数额以刘某甲和李某对账的实际数目为准。
2、证人孔某甲的证言证实，他知道杨某向李某借过两笔钱，一笔是2011年底借款300万元，一笔是20万元左右。他从李某的理财公司拿到钱后交给刘某甲了。2011年6月，杨某临时向李某借钱用，让他与李某签订了国贸影城七楼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备了案。
3、集资参与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至2013年11月，杨某分九次向他借款2378万元，已归还本息1319.557万元，还欠1578万元。
4、证人孔某辰证言证实，她是李某的妻子，2011年6月，杨某以国贸影城七楼的房屋作抵押，向她和李某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杨某共借款2378万元，已归还800万元，还欠1578万元。
5、孔某癸提供的借条、收据，刘某甲提供的与李某的往来账明细，证实杨某向李某借款、还款的情况。
6、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查证报告证实，2011年6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杨某从李某处借款2378.2401万元，已返还1319.557万元。
（十）2013年5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杨某为建设经营某项目，从孔某庚处吸收资金400万元，已返还106.05万元，尚欠293.95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他从孔某庚处吸收资金400万元，月息3.5%，并与孔某庚签订了国贸中心房子的买卖合同作为还款担保，资金用于国贸返租金、退房款，已返还100万余元。
2、证人孔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杨某安排他与孔某庚签订关于国贸C座一层第11、12、13、14号商铺的购房合同，杨某共向孔某庚借款400万元，除了这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外没有签订其他协议，正常的房屋买卖应该接着签订租赁协议，因为当时杨某说的很清楚是借款，所以没有签订租赁协议。签订合同时所涉商铺已具备交房条件。杨某与孔某庚签订购房合同时，他提醒过杨某此房屋已经卖给别人了，但杨某说是从孔某庚处临时借钱用，等公司贷款下来就把钱还给孔某庚，把购房合同撤销。在杨某给房地产交易中心打好招呼后，他就带着合同去作了备案。后来孔某庚通过手机短信告诉他把借款汇到刘某甲账户上了。
3、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他通过杨某认识的孔某庚，孔某庚经常打电话向杨某要钱，杨某安排他通过转账或支付现金还给孔某庚借款共计30万元。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她于2007年或2008年开始负责记录神州置业有限公司的账目，公司的财务帐主要就是整个国贸的购房款，再有就是在2011年底2012年初的时候公司的借款、还款情况。购房款都是由公司销售部的财务人员张某丁接收并存入神州置业公司公户上，她不经手购房款，不直接返还租金，返还购房户的租金都是直接打入国贸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由该公司返还，该项支出按照公司的对外借款做账，公司帐上记的项目是其他应收款。从2011年底、2012年初公司出现资金紧张的情况，杨某开始从外面大量借款，借款都是打入到她的账户中。她所记载的与孔某庚的往来明细账显示，收到孔某庚借款共计400万元，已还给孔某庚106.05万元。
5、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她自2006年6月进入某房开公司后，负责收国贸卖房的购房款，收款后其再存到中国银行神州置业公司的公户上。2009年10月份左右，她开始接手国贸售后返租的工作，返租的钱都是从神州置业公司的公户转入到曲阜市国贸大厦管理有限公司的公户上，其再返还给各购房户。租赁合同都是她在见到购房合同并交齐房款后，到她那里签订制式的租赁合同。孔某庚、孔某子应该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她不记得给孔某庚返还过租金，孔某庚的钱应该是借款。她没有签订过附件五，且附件五中的收益（每月3.5%）明显高于返租比例（每年9.5%）。正常的售后返租都是在签订了购房合同后一并签订制式租赁合同。
6、证人毛','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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