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一终字第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向明。
委托代理人徐琳，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添甲，湖北省蕲春县赤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苏仙市政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安慧，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珍玲，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郴州市虹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剑，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宜章县电影发行放映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持进，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胡敏安。
上诉人方向明、上诉人郴州市苏仙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仙市政公司）与原审被告郴州市虹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建房地产公司）、宜章县电影发行放映公司（以下简称宜章电影公司）、胡敏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3）宜民一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向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琳、吴添甲，上诉人苏仙市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安慧、李珍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虹建房地产公司、宜章电影公司、胡敏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5月8日，宜章电影公司（甲方）与虹建房地产公司（乙方）签订《宜章县电影发行放映公司用土地置换房产联合改建合同书》（以下简称联合改建合同书）。此后，虹建房地产公司通过公开挂牌拍卖取得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依法办理了规划施工许可手续，成为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商住楼建设单位。2009年5月28日，虹建房地产公司（发包人）与苏仙市政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工程发包给苏仙市政公司，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工程地点：宜章县民主东路与文明路交汇处；工程内容：整个大厦的土建、装饰及其附属设施工程；合同价款：约叁仟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该合同的第二条至第十条还约定了一般权利和义务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苏仙市政公司在宜章县城成立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部，委派苏仙市政公司职员唐政全面负责管理相关工程建设事务。2009年9月10日，苏仙市政公司职员唐政代表该公司以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胡敏安（乙方）签订《承建合同书》，将劳务工程转包给胡敏安，该合同约定：工程为栋数一栋，结构形式为框架结构，层数暂定十六层半，建筑面积约20，000平方米，建筑面积按设计图纸的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地下室不算面积但增加20，000元资金；承包范围：甲方委托乙方按照设计院设计的图纸进行承建水泥工（含混泥土、砌砖、室内外粉刷并挂网及防水、贴瓷片，另包放线、包临时设施、包杂工。内面公告通道、消防楼梯天面等及小样工具）、木工（包铁钉、铁丝）、钢筋工（包扎丝、制作工具、对焊等）；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小包干即（包工、包质量、包生产、包工期方式承包）；承包价格：本工程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按每平方人工价211元；双方还约定了各自的责任、工程结算方式等内容。2009年9月16日，胡敏安（甲方）以个人名义将泥工部分工程分包给方向明（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承包人工费部分工作项目：按甲方工程部设计图纸施工，全部砌筑材料是加气砖，底层用红砖砌20厘米、内墙面粉刷、外墙面粉刷、外墙面贴纸皮砖，电梯口厅及公共场所墙面贴砖，电梯口厅地面贴砖，外墙大小线条工程、天面装修，包括主体打砼工程均由乙方负责施工，每平方按人民币9元计算，一次性到位整平等等。（二）甲方做到三通一平水电到位，每层都设接口插头便于生产，机械设备齐全，确保所有材料准时到位，不得耽误现场施工。乙方自带小型工具如电钻、灰桶灰铲、切割机、切割片等，施工斗车由甲方负责，工人进场后甲方应保证乙方工人能连续上班。工期为8个月，实际天数约240天完成。（三）乙方必须做到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精心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并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和质量交底。在施工中如发生工伤事故3000元以内由乙方自负，3000元以上按保险公司赔偿工人的工伤费用处理办法执行。如果是自己人为的由本人负责。保险费由甲方负责购买。（四）乙方应按工程进度配足施工人员，但不得私自乱雇社会闲散人员特别是三无人员，以免造成管理上的难度。如有可疑人员应立即报告公司安保部门。（五）工程单价：按投影面积计算，每平方米73元整（乙方不交税），每月按工程完成量的80%结算劳务工程款，留5%作为保证金于完工后一年内结清。以上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工程有变更或其他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协商处理。胡敏安在该《协议书》空白处签注：“工程以装修工进场为准，地板40公分另有上面30公分共计算一层面积。”
2010年2月8日，苏仙市政公司以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胡敏安（乙方）签订《关于图纸标高变更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内容为：由于图纸第五层至十六层标高设计每层为2.7米，是为了审批过关，现由图纸上标高每层2.7米变更为3米，不另计算工程量，工程计价维持原合同规定的211元／平方米计算。同日，孙志东（胡敏安的亲戚，负责工地施工）向方向明出具一份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关于2010年2月7日由胡敏安与刘桂秋所签订的原建筑层高2.7米改成3米，不算增加工程量只代表本人所（做）的工程量，主体部分（木工、钢筋工、混泥土工）已经分包给了方向明，总承包人唐政都知道，我们所签不计工程量的证明（即关于图纸标高变更的补充协议）不代表装修工程。因总承包人违约导致我与钢筋工、木工、装修工的合同解除了，后面的装修工程是总承包人与方向明自行签订的合同，与胡敏安无关。”2013年1月30日，苏仙市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孙志东的调查笔录中，孙志东认可2010年2月8日的证明是其亲笔所写，但对证明“我们所签不计工程量的证明不代表装修工程”予以否认，证实“原建筑层高2.7米改成3米，不算增加工程量是口头约定协商好的，方向明同意，工程做完直到结算都没有提出异议，不计工程量，方向明是认可的”。庭审中，方向明与苏仙市政公司对对方提供的证据予以否认。2010年7月，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工程停工，方向明负责的泥工班组随之停工。之后，苏仙市政公司解雇胡敏安。2010年8月22日，苏仙市政公司以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部的名义通知方向明继续施工。方向明所承包的工程完工后，胡敏安出具了“方向明的所有装修工作全部完工收了尾”的证明。
2011年5月31日，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商住楼建设工程项目竣工，该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单位均加盖公章验收合格。同年12月16日，该工程报工程质量监督机构宜章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站验收备案。
2011年6月，方向明因与胡敏安、苏仙市政公司结算劳务工程款发生纠纷，搬入了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1单元06号房居住。虹建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劝说搬出未果，于2011年8月3日向宜章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宜章县公安局对方向明作了治安拘留处罚，方向明仍拒绝搬出。2011年9月27日，虹建房地产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方向明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立即搬离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1单元06号房，并恢复原状；2、赔偿虹建房地产公司因逾期交房赔付的违约金损失11，363.52元。2012年5月25日，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宜民一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方向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从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1单元06号房（商业门面）搬出；二、驳回原告郴州市虹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方向明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9月20日，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诉人方向明在本协议生效后五日内从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1单元06号房（商业门面）搬出；二、被上诉人郴州市虹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补偿上诉人方向明租房款4800元，该款限被上诉人郴州市虹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协议生效后五日内交至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由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转交给上诉人方向明；三、本案纠纷了结，双方无其他争议。”对上述协议，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郴民一终字第34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双方已按该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履行完毕。
2011年以来，方向明以唐政、苏仙市政公司拖欠劳务工程款及民工工资为由，多次到郴州市人民政府、郴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等有关部门上访，请求予以解决。在有关部门的督促下，苏仙市政公司职员唐政与胡敏安、孙志东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了一份《胡敏安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第十九条约定：“因方向明强占邝春莲门面造成甲方苏仙市政公司赔款应扣除，甲方目前已支付21，500元”；第二十条约定：“因方向明告状请黄培俊律师应诉，应扣除代理费15，000元”。2012年6月20日，孙志东代表胡敏安制作一份“关于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工地结算清单证明”，主要内容如下：（一）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工地投影面积22585.73平方米，按73元／平方米计算为1，648，758.29元；倒砼面积17458.17平方米，按9元／平方米计算为157，123元；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是71，034元。以上合计1，876，916.6元；（二）借支：由孙志东付方向明工程款470，000元；由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部代付方向明640，000元；合计已付1，110，000元；（三）766，916.62元（1，876，916.61-1，110，000）。（四）（1）、根据胡敏安与方向明所签的协议书、据协议书中内容主体倒砼面积因在73元／平方米之内，所以不能按倒砼面积计算给方向明；（2）、原来算了一份投影面积单给方向明，后来与方向明签了一份由项目部所出的平方面积为准的证明书，所以只是按项目部所出的建筑面积来与方向明算。（五）以下是按上面的平方面积及工程款应扣除的面积和工程款。（1）、投影面积22585.73平方米-21263.8平方米=1321.93平方米.应扣除1321.93平方米×73元／平方米=96，500.89元；（2）、扣除倒砼面积17458.17平方米×9元／平方米=157，123元；两项合计253，623.89元。（六）（1）、按地下室的沟盖板，扣1470元；（2）、消防水池抹墙灰和扒地面，扣307平方米×8.5元／平方米=2690元；（3）、地下室内墙定点和甩毛扣1700元；（4）、地下室车道作防滑线条扣1800元；（5）、地下室防水工程扣9149.3元（不扣）；（6）、层面防水工程2697.56平方米×2.4元／平方米=6474元（不扣）；（7）、卫生间防水工程和外墙防水工程9841.62平方米×2.4元／平方米=20，379.8元；（8）、内墙抹灰班组员工廖光想受伤补误工费4000元，扣2000元；八项合计45，582.1元。（七）（1）、一楼16、17、18号门面没有做事，256.6平方米×73元／平方米=18，731.8元；（2）、派人给方向明做砖192平方米×25元／平方米=4800元（做样本）；（3）、派人给方向明抹灰204.86平方米×8.5元／平方米=1741元（做样本）；（4）、外墙没有贴砖，项目部扣下15，481＋847＋480=16，808元；四项合计42，080.8元。（八）（1）、二至四楼原图中有个商场办公室没有做砖和抹灰，做砖及抹灰公司扣173.25平方米×30元／平方米=5197元；（2）、二至四楼公厕没有贴砖、墙面砖299平方米×23元／平方米=6877元、地面砖164.58平方米×17元／平方米=2798元；两项合计14，872元。（九）（1）、清十二至十六层碎砖垃圾、包托运12天×80元／天=960元；（2）、清五楼层面上的垃圾、包吊运32天×80元／天=2560元；（3）、抹踏步时掉下水泥浆在楼梯扶手上，派人清洗13天×80元／天=1040元；（4）、五至十六层，派人给内墙抹灰班组梁、柱、门108天×140元／天=15，120元；（5）、（505、506、605、606、801、904、1202、805、1101、1106、1701、1704）户房开裂，公司派人修补用工14天×120元／天=1680元；五项合计21，360元。（十）（1）、一楼步行通道没有铺地面砖282.24平方米×17元／平方米=4798.1元；（2）、一楼3#电梯过道没有贴砖：墙面砖55.8平方米×23元／平方米=1285元，地板砖46.5平方米×17元／平方米=790.5元；（3）、一楼1#电梯过道没有贴砖：墙面砖244平方米×23元／平方米=5615元（共三层），地板砖54平方米×17元／平方米=918元；（4）、二楼3#电梯过道没有贴砖：墙面砖167平方米×23元／平方米=3856（共三层），地板砖44.7平方米×17元／平方米=760元；（5）、主楼电梯过道没有贴砖：墙面砖1416平方米（118平方米×12层）×23元／平方米=35，282元，地板砖273.6平方米（22.8平方米×12层）×17元／平方米=4651元；五项合计58，495.5元。（十一）（1）、2号楼梯没有贴砖：153平方米×25元／平方米=3825元，平台1**.7平方米×17元／平方米=1916元；（2）、3号楼梯没有贴砖：120平方米×25元／平方米=3000元，平台44.66平方米×17元／平方米=759元；（3）、圆弧踏步没有贴大理石砖58平方米×30元／平方米=1740元；三项合计11，240元。（十二）（1）、代付了内墙抹灰班组的生活费3000元，员工的劳务工程款5000元＋2166元=7166元；（2）、二至四层的窗边没有抹直，派人返工，公司扣材料费共计3000元；（3）、方向明现住的6号门面从2011年9月30号起，住了八个多月，每月按2500元／月的租金算，现暂扣21，500元；（4）、现在1406户房内墙切错了，影响装修，户主要求赔偿。还没有与户主谈好，现暂扣5000元（不扣）；四项合计39，666元。（十三）（1）、公司请管彬派人作伸缩缝1400米×3元／米=4200元；（2）、由曾维明派人做一楼线条粉刷未到位，补工5天×100元／天=500元；（3）、因方向明告状，公司请律师应诉代理费15，000元；（4）、因方向明破坏电梯，由公司购买配件及差旅费共计6365.84元；（5）、因方向明的粉刷部分没做好，公司请李恪雄返工计4390元；五项合计30，455.84元。结算清单证明以上（五）至（十三）条列出扣除方向明劳务工程款项合计517，378.13元。胡敏安主张应付方向明劳务工程款项249，538.49元（766，916.62-517，378.13），再加不扣款项部分20，623.3元，还应付劳务工程款项270，161.79元（249，538.49＋20，623.3），实际扣除方向明劳务工程款项496，716.62元{517，378.13-20，623.3-（270，200-270，161.79）}。方向明认为扣除其款项496，716.62元无事实依据，并提出异议。苏仙市政公司认为方向明该做的事没做好，导致苏仙市政公司予以返工，应当予以扣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
2012年10月17日，鉴于方向明多次上访寻求解决劳务工程款结算问题，宜章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宜章县广播电视局组织劳动服务分包代表胡敏安、孙志东，施工单位代表王双全，泥土班代表方向明协调解决劳务工程款结算事宜。在该结算清单证明第5页，方向明对扣除劳务工程款项496，716.62元不认可，在结算清单证明空白处签注如下意见：“1、按苏仙市政公司以每平方米计算1，876，916.6元；2、在地下室做点工1060个工日；3、外墙倾倒13公分应通过法律鉴定结果解决；4、对乱扣部分是无理取闹，本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最后，在方向明签注意见的尾处，宜章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宜章县广播电视局的代表，劳务服务分包代表胡敏安、孙志东，施工单位代表王双全，泥工班代表方向明签名。
2012年11月6日，虹建房地产公司根据2012年10月17日的协调情况以及结算清单证明中还应付劳务工程款项270，161.79元的意见，以郴州市虹建房产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部的名义，于2012年11月6日将应付胡敏安的劳务工程款270，200元转账到宜章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公室主任曾志阳处，由曾志阳转付方向明，方向明于2012年11月9日收到270，200元后出具收据。此后，方向明认为收到270，200元只是劳务工程款的一部分，主张还应付641，970.62元（1，876，916.6元-1，110，000元＋145，254元-270，200元），继续向苏仙市政公司追讨劳务工程款。苏仙市政公司认为将最后一笔劳务工程款270，200元支付给方向明后，方向明与胡敏安的所有劳务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为此，双方就劳务工程款的结算问题达不成一致意见，方向明于2013年1月6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苏仙市政公司给付方向明劳务工资款641，970.62元；二、苏仙市政公司赔偿方向明逾期利息损失（2010年12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同日，方向明以工程量变更和工程难度加大而导致工程量增加部分的劳务工程款未结算为由诉至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法院已另案处理（案由：劳务合同纠纷，案号（2013）宜民一初字第31号）。
2012年11月2日，虹建房地产公司的职员王双全以郴州市虹建房地产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部的名义，向胡敏安送达扣款通知，该扣款通知内容为：“2012年6月至9月因胡敏安工程队的泥工班工人方向明非法占用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6号门面（业主邝春莲）造成租金损失壹万元，从胡敏安劳务工程款中扣除。”在扣款通知尾处，胡敏安签名。
2009年9月16日至2011年6月28日期间，方向明认可收到胡敏安工程量结算款300，000元。2011年6月28日，胡敏安在与方向明往来账务中注明：“地下室基础点工借支40，000元，点工未结账。对此，方向明主张地下室点工1065.2个工作日，但与胡敏安就地下室点工的工作量和结算金额是多少，双方未明确且未结算。”2010年7月12日，方向明作为经手人写了个书面材料，内容如下：“内墙粉刷五层以下总承包方没有架子，唐政和侯工（即侯新天，苏仙市政公司施工员）与我商量包干补5000元。”侯新天于2010年7月13日签注：“情况属实”。苏仙市政公司对做架子补偿5000元和浇地下室混泥土剪力墙奖金10，000元及夜班费3270元（218天×15元／天）在庭审中予以否认。方向明已收到工程结算款1，110，000元的来源情况如下：1、苏仙市政公司以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部的名义于2010年12月2日和12月21日、2011年1月4日分别向方向明支付工人工资款400，000元、100，000元、140，000元，合计640，000元。2、孙志东代胡敏安于2010年2月10日、8月4日、9月10日、10月14日分别向方向明支付工人工资款83，777元、60，000元、100，000元、170，000元，合计413，777元（苏仙市政公司提供证据7领款凭单复印件4份，孙志东签名“复印属实”予以认可），与在本案结算清单证明中第（二）项已付方向明劳务工程款470，000元相差56，223元（470，000-413，777），无相关票据体现。对此，方向明在庭审中认可收到劳务工程款470，000元，其中300，000元（157，123＋40，000＋102，827）是与胡敏安结算的，该300，000元的来源是：倒混泥土（即倒砼面积17458.17平方米）的工程量计157，123元、已支点工工资40，000元、做1-4楼的砖墙的工程量计102，877元。另170，000元是方向明于2010年10月14日收到苏仙市政公司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部工程进度款（该款由苏仙市政公司唐政安排在胡敏安处，由胡敏安、孙志东转付给方向明）。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一、方向明与苏仙市政公司、虹建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法律关系，苏仙市政公司、虹建房地产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是否适格；二、方向明的劳务工程款是否结算，如果已结算，以什么作为计算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虹建房地产公司通过公开挂牌拍卖取得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依法办理了规划、施工许可等相关手续，成为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商住楼建设单位。从宜章电影公司与虹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联合改建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来看，是以宜章电影公司的土地置换房产，与虹建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是共同的发包人。虹建房地产公司具有开发房地产的资质，在取得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后，进行全盘开发建设，但具体发包事宜由虹建房地产公司操作，宜章电影公司参与发包事宜。2009年5月28日，虹建房地产公司将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即整个大厦的土建、装饰及其附属施工工程发包给苏仙市政公司，苏仙市政公司系总承包人。2009年9月10日，苏仙市政公司以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部的名义与胡敏安签订《承建合同书》，将劳务工程转包给胡敏安。2009年9月16日，胡敏安以个人的名义又将泥工部分分包给方向明，方向明根据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约定，组织农民施工，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量。方向明虽然与虹建房地产公司（发包人）、苏仙市政公司（承包人）无书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关系，但胡敏安与苏仙市政公司之间的合同应为转包关系，胡敏安与苏仙市政公司之间口头达成由方向明完成胡敏安承包的部分工程及2010年8月24日后的部分劳务工程的协议，方向明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实际履行了虹建房地产公司、苏仙市政公司和胡敏安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也履行了方向明和胡敏安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分包工程义务。依照上述《施工合同解释》的规定，起诉苏仙市政公司符合法律规定，苏仙市政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苏仙市政公司主张与方向明无法律关系，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方向明因劳务工程款结算未果，搬入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1单元06号房居住，虹建房地产公司另案向法院起诉，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宜民一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后，方向明不服，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9月20日，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结案。根据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虹建房地产公司另案起诉方向明排除妨碍纠纷一案的调解结果，方向明并不需赔偿在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1单元06号商业门面居住费用21，500元，亦不需支付虹建房地产公司聘请律师费15，000元，而是虹建房地产公司另行补偿方向明租房款4800元解决纠纷，并写明本案纠纷了结，双方无其他争议。之后，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调解协议。此后，虹建房地产公司在方向明对结算清单证明中扣除其劳务工程款项496，716.62元（含扣除方向明在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1单元06号商业门面居住费用21，500元，虹建房地产公司请律师费15，000元）不认可的情况下，根据孙志东制作的结算清单证明中还应付劳务工程款项270，161.79元的单方意见，以郴州市虹建房地产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部的名义，支付方向明劳务工程款270，200元，因此，虹建房地产公司在劳务工程款结算过程中单方扣除方向明在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1单元06号商业门面居住期间费用21，500元和律师费15，000元，合计36，500元，无事实依据。从虹建房地产公司单方支持、认可胡敏安扣除方向明36，500元来看，并未与方向明结清劳务工程款项，故虹建房地产公司与方向明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依法追加虹建房地产公司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虹建房地产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方向明主张在苏仙市政公司的职员唐政辅助管理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期间的工程量及应付劳务工程款为：1、停工前（2010年8月24日之前）的劳务工程款145，254元，即做地下室钟点工1065.2个工作日为127，824元（1065.2个×120元），买架子与制作架子应补5000元，浇地下室混泥土剪力墙奖金10，000元，夜班费3270元（218天×15元／天），四项合计145，254元（1065.2个×120元＋5000元＋3270元＋10，000元-预支款840元）；2、停工后（2010年8月24日之后）的劳务工程款为496，716.62元（1，876，916.6元-1，110，000元-270，200元）。停工前与停工后合计应付劳务工程款641，970.62元。
（一）关于方向明主张停工前（2010年8月24日之前）的劳务工程款145，254元是否结算的问题。方向明主张地下室点工1065.2个工作日，是根据唐政手下的施工员刘桂秋安排施工的。胡敏安于2011年6月28日在与方向明往来账务中注明：“地下室基础点工借支40，000元，点工未结账”来看，地下室点工劳务工程尚未结算，但双方未明确地下室的工程量及报酬是多少，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方向明主张做架子是唐政手下施工员侯新天安排做的，夜班费是唐政自己安排的。浇地下室混泥土、剪力墙奖金10，000是张志刚、唐政、黄瑞阳开会时口头讨论决定的，苏仙市政公司对上述工程量及应付款145，254元予以否认，认为已包括在总结算款1，876，916.6元之内，双方对上述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方向明与苏仙市政公司、胡敏安对该部分劳务工程款是否全部结算清结，因此，对方向明请求判令支付停工前的劳务工程款145，254元，不予支持。方向明与苏仙市政公司、胡敏安应遵循诚实守信原则，严格执行合同约定，由双方自行结算完毕或委托审计部门予以清算。
（二）关于方向明主张停工后（2010年8月24日之后）的劳务工程款496，716.62元是否结算的问题。方向明、苏仙市政公司、虹建房地产公司应付方向明劳务工程款总额1，876，916.6元及已付1，110，000元、270，200元均无异议，但对是否扣除劳务工程款项496，716.62元存在争议。
1、关于方向明工程量是多少的问题。依照《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方向明与胡敏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工程款结算问题产生纠纷，主要原因是双方对工程量的确定不规范。鉴于方向明不断到有关部门上访寻求解决劳务工程款结算问题，宜章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宜章县广播电视局于2012年10月17日组织劳动服务分包代表胡敏安、孙志东，施工单位代表王双全，泥工班代表方向明协调处理，但最终未确定结算清单证明中是否应扣除方向明劳务工程款项496，716.62的问题。方向明在结算清单证明空白处签注意见“对乱扣部分无理取闹，本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之后，上述参与人员在该意见后签名确认。以上各方参与协调的人员签名的行为既是一种对工程量确定及结算的过程，亦是对是否扣除方向明劳务工程款496，716.62元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评价并解决的认可。因此，对结算清单证明中关于方向明承包劳务工程的工程量即投影面积22，585.73平方米的工程价款为1，648，758.92元、倒砼面积17，458.17平方米的工程价款为157，123元、增加工程量的劳务工程款71，034元，合计1，876，916.6元和对已付方向明1，110，000元、270，2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2、关于是否应扣除方向明劳务工程款496，716.62元和苏仙市政公司、胡敏安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方向明自2009年9月16日与胡敏安签订《协议书》进入宜章县文化影视工程施工至完工后，胡敏安通过孙志东先后支付方向明劳务工程款470，000元（其中170，000元是由苏仙市政公司唐政安排到胡敏安、孙志东处转付给方向明的工程进度款）。2010年7月，宜章县文化影视工程停工，苏仙市政公司在解雇胡敏安后于2010年8月22日通知方向明留下，方向明根据苏仙市政公司的安排进度继续施工，苏仙市政公司以宜章县文化影视工程项目部名义先后支付方向明劳务工程款640，000元，已与方向明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即苏仙市政公司对方向明和胡敏安达成的《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予以认可并已实施履行。期间，方向明所承包的工程收尾后，胡敏安出具了“方向明的所有装修工作全部完工收了尾”的证明，苏仙市政公司无任何形式通知方向明因工程施工不合格或者返工及应扣除劳务工程款的情形。苏仙市政公司唯一的证据是2012年11月2日的扣款通知，以方向明占用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1单元6号门面造成租金损失10，000元为由，通知从胡敏安的劳务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而此前2012年6月15日，苏仙市政公司职员唐政与胡敏安的劳务工程款中扣除21，500元，两者前后相差11，500元。之后，胡敏安要求方向明予以赔偿。关于方向明是否应赔偿门面租金损失问题，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2年9月20日主持调解达成了协议了结，方向明无须赔偿，但在本案结算清单证明中，苏仙市政公司、虹建房地产公司、胡敏安一致坚持要求赔偿并已实际扣除方向明劳务工程款21，500元，对此，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苏仙市政公司、虹建房地产公司、胡敏安扣除方向明劳务工程款496，716.62元的理由为：根据结算清单证明第（四）项（1）、（2）认为主体倒砼工程量157，123元在工程投影面积每平方米73元之内（即在1，648，758.29元之中），所以不能按倒砼面积算给方向明；与方向明签了一份由项目部所出的平方面积为准的证明书，应按项目部的建筑面积来与方向明结算。第（五）（1）、投影面积22，585.73平方米-
建筑面积21，263.8平方米=1321.93平方米，应扣除1321.93平方米×73元／平方米=96，500.89元；（2）、扣除倒砼面积17458.17平方米×9元／平方米=157，123元；合计扣除253，623.89元。第（六）至（十三）认为方向明该做的工程未做好等理由，合计扣除243，092.73元。对此，根据方向明与胡敏安达成的《协议书》第（一）和（五）项约定即主体倒砼工程每平方米按人民币玖元计算和工程单价按投影面积计算，每平方米柒拾叁元整，两者各自单独计算工程量予以计算。《施工合同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依照该规定，本案应按《协议书》约定的投影面积计算，主体倒砼工程量157，123元不包含在工程投影面积的工程量之内，157，123元已包含在原方向明与胡敏安、孙志东已结算的劳务工程款470，000元之中，不能在结算清单证明第（五）项中重复扣除。因此，苏仙市政公司、虹建房地产公司、胡敏安在结算清单证明第（五）项扣除方向明劳务工程款253，623.89元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认定。至于苏仙市政公司、虹建房地产公司、胡敏安在结算清单证明第（六）至（十三）合计扣除方向明劳务工程款243，092.73元，属于单方意见，且方向明当庭予以否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对其主张不予以支持。综上，本案结算清单证明在2012年10月17日的协调中，其实质是一种结算过程，对是否应扣除方向明劳务工程款496，716.62元并未最终达成结算合意。苏仙市政公司、虹建房地产公司、胡敏安扣除方向明劳务工程款496，716.62元，无正当理由，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苏仙市政公司、虹建房地产公司、胡敏安负有向方向明支付的义务，对方向明请求支付停工后（2010年8月24日之后）的劳务工程款496，716.62元，予以支持。苏仙市政公司作为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的总承包人，亦是本案的转包人，对胡敏安与方向明的劳务工程款结算负有核实的职责，工程结算账目不规范，至今未提供与胡敏安及与方向明工程结算的正规财务账目等证据，故其主张与方向明已结清所有的劳务工程款的抗辩，不予采信。宜章电影公司与虹建房地产公司签订《联合改建合同书》中约定用土地置换房产，不参与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建设工程具体发包事宜，具体事宜由虹建房地产公司操作，故不承担支付方向明劳务工程款的责任。
3、关于虹建公司另案起诉方向明排除妨碍的问题。虹建公司另案起诉方向明排除妨碍纠纷一案，已经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有效处理。之后，在结算清单证明中认可并支持胡敏安扣除方向明在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1单元06号商业门面居住费用21，500元、律师费15，000元，合计36，500元，无任何事实依据。依照《施工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应承担欠付方向明工程价款36，500元的支付责任。因此，对虹建公司主张劳务工程款项已全部付清，不存在欠付劳务工程款的抗辩，不予采信。
4、关于方向明请求判令苏仙市政公司、胡敏安赔偿逾期利息损失的问题。依照《施工合同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方向明与苏仙市政公司、胡敏安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方向明主张应从2010年12月26日起计付利息，但在本案《协议书》中约定不明，应以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之日计付利息，但方向明未提供证据证实工程在何时实际交付，故以虹建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建设工程项目竣工验收日期为准计付利息。2011年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一至三年的年利率为6.65%，苏仙市政公司、胡敏安应付方向明的利息为113，290.94元{计算公式：2011年5月31日至2012年11月6日计1年零155天为72，657.48元（766，916.62元×6.65%×1＋766，916.62元×6.65%÷365天×155天）与2012年11月6日至2014年1月30日计1年零84天为40，633.46元（496，716.62元×6.65%×1＋496，716.62元×6.65%÷365天×84天）之和}。
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郴州市苏仙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胡敏安应支付原告方向明劳务工程款496，716.62元，支付利息113，290.94元，合计610，007.56元；二、被告郴州市虹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郴州市苏仙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被告胡敏安应支付劳务工程款496，716.62元中欠付的工程价款36，500元向原告方向明承担支付责任，支付后可抵减被告郴州市苏仙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胡敏安支付数额。以上一、二项支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方向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28元，由原告方向明负担2375元，由被告郴州市苏仙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胡敏安负担7953元。
上诉人方向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判令苏仙市政公司另行支付方向明劳务工资145，254元；二、判令苏仙市政公司支付方向明劳务工资利息；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苏仙市政公司负担。理由：原审法院对苏仙市政公司所欠145，254元没有认定。苏仙市政公司拖欠方向明的工程款应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以宜章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验收报告时间为计息起点时间不当，其不是本工程实际完工时间。方向明劳务分包的装修工程，没有分包市政工程的工程项目，对市政工程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三个月工期，苏仙市政公司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
苏仙市政公司答辩称：方向明要求支付劳务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也根本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
上诉人苏仙市政公司亦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方向明对苏仙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方向明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苏仙市政公司从来没有解除过与胡敏安的劳务合同关系。2009年9月10日苏仙市政公司与胡敏安签订《承建合同书》，将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胡敏安。胡敏安履行《承建合同书》约定的劳务承包义务后，苏仙市政公司已按照约定的单价和实际建筑面积与胡敏安办理完结算，并将双方共同签字认可的劳务工程款4，011，063元全额支付给了胡敏安，根本不存在苏仙市政公司中途与胡敏安解除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原审判决仅凭孙志东的证明就认定2010年7月15日苏仙市政公司解雇了胡敏安，这明显不符合事实。孙志东出具证明的时间为2010年2月8日，比原审判决认定的解除劳务合同关系的时间早五个多月，该证言显然不客观真实。苏仙市政公司的原审代理人在向孙志东调查时，孙志东也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了否认。方向明始终都在履行其与胡敏安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方向明与胡敏安多年一起在广东省做工程，2009年9月16日在苏仙市政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胡敏安与方向明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泥工部分的劳务分包给方向明。方向明完成约定的劳务工作后，胡敏安给方向明出具了“方向明的所有装修工作全部完工收了尾”的书面认可意见，证明方向明所完成的劳务需要得到胡敏安的认可，双方履行劳务分包《协议书》到装修工作全部完工时止。方向明诉称在2010年7月15日停工前与胡敏安“已结清了账”，但在此之后，方向明分六次打领条（时间分别为2010年8月4日、9月10日、10月14日、12月2日、12月21日，2011年1月4日）按进度从胡敏安处领取劳务款97万元，这些领款行为也足以证明2010年7月15日后方向明与胡敏安在继续履行劳务分包《协议书》，双方形成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没有解除。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项目部给泥工班组的通知不能作为苏仙市政公司与方向明达成口头劳务分包协议的定案依据。项目部为了施工现场管理的需要，给胡敏安所属的现场施工班组发通知，属于施工管理工作范畴，并不能证明苏仙市政公司与方向明达成了口头劳务分包协议。苏仙市政公司转账给方向明12万元的中国银行进账单也不能证明苏仙市政公司与方向明形成实际劳务承包协议，该款是2011年1月4日胡敏安给苏仙市政公司出具14万元的领条后，苏仙市政公司给胡敏安支付现金2万元，并于2011年1月5日按照胡敏安要求将其余12万元转入方向明账户。方向明也给胡敏安出具了14万元的领条，认可收到胡敏安此款的事实。2、原审法院认定方向明完成的劳务款总金额为1，876，916.6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2年6月20日的《宜章县文化影视广场工地结算清单证明》体现的是孙志东（胡敏安的代表）与方向明结算的过程，但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的结果。原审判决在双方对方向明完成的劳务款总额明显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竟然得出了各方对劳务款总额为1，876，916.6元没有异议的结论，这完全不符合事实。该清单是以假定方向明全部完成约定劳务工作为前提，并且按照方向明要求的方法计算出最大可能的劳务款数额，然后减去借支，减去胡敏安认为不应计算的部分，再减去方向明未完成或另请他人完成部分的劳务款，得出胡敏安尚欠方向明249，538.49元的结论，方向明对此不予认可。2012年10月17日经过苏仙市政公司和政府有关部门工作人员的协调，双方各陈述自己的依据和理由，协调人员根据双方提出的依据和理由，分析认为胡敏安扣减的款项中有20，623.3元依据不足，不应扣减。各方代表对胡敏安共计还欠方向明劳务款270，161.79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在各方代表准备签字时，方向明又提出四条不同意见，并书写在准备签字位置的下方，导致胡敏安与方向明的结算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协调人员为了化解矛盾纠纷，要求胡敏安将各方认可没有争议的270，200元支付给方向明，此后胡敏安从苏仙市政公司处领取劳务款270，200元交到宜章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由宜章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转付给方向明。该清单只能证明各方代表分析认为胡敏安当时应付给方向明的劳务款为270，161.79元，并不能证明胡敏安总应付给方向明的劳务款为1，876，916.6元。方向明提出的四条不同意见属于方向明单方面保留的意见，胡敏安没有认可，协调人员也没有认可。原审判决认为胡敏安和协调人员对这四条意见给予了认可，完全是曲解这次协调的意见。苏仙市政公司和政府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只是作为协调人参与，苏仙市政公司不是该清单的当事人，该清单对苏仙市政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称苏仙市政公司要求扣除方向明该清单中的款项，这一说法在该清单上无任何体现，也明显不符合逻辑常理，不管胡敏安应付给方向明多少钱，都与苏仙市政公司无关。方向明与胡敏安是好朋友和合作伙伴，方向明不起诉胡敏安要劳务款，反而起诉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苏仙市政公司，明显不符合逻辑常理，存在与胡敏安串通损害苏仙市政公司利益的嫌疑。3、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存在建筑工程的非法转包、分包的事实错误。本案中苏仙市政公司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胡敏安，胡敏安将其中的一部分劳务分包给方向明，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不存在建筑工程的非法转包、分包问题。二、苏仙市政公司与胡敏安不是共同债务人，不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苏仙市政公司与胡敏安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苏仙市政公司作为劳务发包人，已经付清了胡敏安的全部劳务款，根据“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苏仙市政公司也不再对方向明承担任何责任。
方向明答辩称：2010年7月15日苏仙市政公司解雇胡敏安是事实，孙志东出具证明证实。因为解雇了胡敏安造成本工程一个月没有施工，方向明是按照苏仙市政公司2010年8月22号的通知要求完成全部工程，是粗装修工程，其他项目不在方向明的包人工费的范围，和胡敏安2009年9月16日所签的协议的工作内容相同，并且苏仙市政公司口头表示每平方米增加2元，计75元／平方米，苏仙市政公司对方向明的分包没有异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苏仙市政公司的全部诉请。
原审被告虹建房地产公司、宜章电影公司、胡敏安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二审查明：从2010年8月22日苏仙市政公司直接通知方向明恢复施工后，工程款的支付仍主要由苏仙市政公司支付给胡敏安，再由胡敏安支付给方向明。方向明施工完毕后，也是由胡敏安书写了完工确认意见，由此认定苏仙市政公司与胡敏安签订的《承建合同》既没有口头约定解除，也没有因苏仙市政公司解雇胡敏安而单方面口头解除。胡敏安与方向明之间的劳务合同，至工程完工之日止，也未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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