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民终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6号高新国际广场C座北面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MA61Y0D584。
负责人：范丹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凌小云，四川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培洪，男，汉族，1969年12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海，四川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卫东，四川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娅蕊，女，汉族，1981年6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彪，男，汉族，1979年5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熊娅蕊，系何彪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松，男，汉族，1979年10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培洪、熊娅蕊、何彪及原审被告韩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8）川1181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小云、被上诉人严培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东、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何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娅蕊、被上诉人韩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8）川1181民初51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侵权之诉，被上诉人严培洪在一审诉请时未要求处理车方垫付住院费151,112.24元，自费药部分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结合四川省司法鉴定指引，对护理时限较长可考虑为误工时间的1/2，护理费标准计算有误，沿用标准计算21.75天，赔付时也应按21.75天计算护理天数，且住院两人护理无法定依据，不合理；3.误工时长理应按医院医嘱，不应简单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4.被扶养人具有劳动能力，该项请求不能支持。
严培洪辩称，医疗费部分是否赔付与我方无关，护理时间是不间断、无节假日的，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熊娅蕊、何彪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松当庭表示无答辩意见。
严培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熊娅蕊、何彪、韩松、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共同赔偿严培洪因该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38,069元（已按责任比例计算）；该赔偿费用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支付给严培洪，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2、本案诉讼费由熊娅蕊、何彪、韩松、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3日，熊娅蕊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从峨眉山市金顶南路往峨眉山市人民医院方向行驶，20时50分，当车行驶至金顶南路与三台山街交叉路口在左转弯过程中，与相向直行由严培洪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相撞后两轮摩托车驶向道路左侧又与金顶南路往金顶北路方向行驶由韩松驾驶的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严培洪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严培洪被送往峨眉山市人民医院住院至2月13日，后转入四川华西口腔医院住院治疗至2月27日。出院时诊断为：“1、多发伤：（1）颅底骨折伴脑脊液左耳双鼻漏，左侧颞骨骨折，弥漫性轴索损伤，（2）左侧多肋骨折，双侧气胸，心脏挫伤？肺挫伤？（3）右侧眼眶内壁骨折，上额骨骨折，下额骨体部骨折，双侧颞颌关节脱位，双侧下颌骨踝状突骨折，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右眼球挫伤，下唇粘膜裂伤，多齿外伤性松动缺失，（4）部分空肠系膜、空肠严重挫裂伤伴腹腔内大出血，腹壁严重挫伤，（5）右肱骨粉碎性骨折、右股骨内踝粉碎性骨折伴后交叉韧带断裂、左侧距骨内侧缘骨折、桡神经损伤？右臂丛神经损伤？双下肢多次皮肤擦伤；2、失血性休克；3、呼吸衰竭；4、右侧输尿管结石伴右肾盂肾盏扩张积液；5、低蛋白血症；6、失血性贫血；7、肺部感染”。出院医嘱：“1、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专科医师指导下行患肢功能锻炼；3、休息三月，避免患肢负重，坐轮椅下床活动，骨科手术术后1月、3月、6月、12月复查手术区X片，根据X片结果决定患肢负重和内固定物取出时间；4、骨科内固定物取出手术费用约10,000元左右；5、患者病情稳定后二期行后交叉韧带断裂重建术；6、骨科、脑胸外科、耳鼻喉科、普外科、泌尿外科、口腔科、眼科、呼吸科门诊随访。（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休息期间一人护理）”。2017年8月29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司鉴（2017）临鉴1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严培洪因交通事故致张口受限Ⅲ度，评定为八级伤残；致双耳听力损失，评定为十级伤残；致肠修补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致右肱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致右股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严培洪牙齿损伤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6,000元”。2017年2月16日，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2017）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熊娅蕊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严培洪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韩松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之后，双方就相关赔偿协商未果，严培洪起诉至法院。另查明，严培洪（48岁）系城镇居民户口。何彪系小型普通客的登记车主，与熊娅蕊系夫妻关系，该车在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韩松系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122,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严培洪系两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该车未购买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熊娅蕊垫付严培洪住院医疗费141,112元（含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预赔的医疗费82,211.64元）、门诊312元、小型普通客的维修费2,080元；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垫付严培洪的住院医疗费10,000元、先行预赔熊娅蕊垫付的医疗费82,211.64元，对以上垫付款熊娅蕊、何彪、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庭审中，熊娅蕊和韩松均同意在本案中不一并解决车损，愿意自行进行理赔。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和由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的主张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该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计算；二、本案损失的责任确定。
一、关于该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比照四川省2016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计算如下：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严培洪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在峨眉山市人民医院支出住院费151,112.24元、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支出住院费34,736.86元、门诊费1,397.85元，均系本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对严培洪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另外，严培洪根据医嘱主张后续医疗费10,000元、主张安装牙齿费用16,000元，系取内固定物和安装损伤牙齿产生的必然费用，虽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为减轻诉累，对严培洪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主张依保险合同约定扣除自费用药20%，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合理的方式说明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严培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为213,246.95元（即151,112.24元＋34,736.86元＋1,397.85元＋10,000元＋安16,00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确认严培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50元（即30元/天×45天）；
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确认严培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营养费为1,350元（即30元/天×45天）；
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结合严培洪的住院时间和出院医嘱，确认护理时间为152天（即31天×2人＋90天）。一审庭审中，严培洪主张护理费按138元／天计算，因该标准在四川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的规定138.8元／天（即36,218元/年÷12月/年÷21.75天/月）的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严培洪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严培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护理费为20,976元（即138元/天×152天）；
5.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严培洪主张的误工费120元／天，因该标准在四川省2016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138.8元／天（即62,903元/年÷12月/年÷21.75天／月）的范围内，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该项标准予以支持。结合严培洪的住院时间、出院医嘱和病情情况，确认严培洪误工时间为评残前一日，即225天（即31天＋194天），确认严培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为27,000元（即120元/天×225天）；
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因本案当事人均同意残疾赔偿金按38%的残疾系数予以计算，故确认严培洪的伤残赔偿金为215,346元（即28,335元／年×20年×38%）；
7.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中，王燕平（46岁）系严培洪的妻子，2017年10月9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司鉴（2017）临鉴10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燕平伤残等级鉴定为三级；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为完全丧失。”王燕平作为严培洪妻子，属于严培洪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确认严培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8,508元（即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60元／年×20年×38%÷2人）。一审庭审中，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以交通事故中夫妻间不应承担扶养义务为由予以抗辩，于法无据，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认”的规定，结合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给严培洪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情况，充分体现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的功能，酌情确定严培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1,400元；
9.伤残鉴定费。此系严培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确认严培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残鉴定费为3,500元（即1,800元＋1,700元）；
10.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结合严培洪的住院治疗、出院后复查、处理交通事故和去成都鉴定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严培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为1,000元；
以上损失共计为573,677元。
二、关于本案损失的责任确定。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对峨眉山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乐公交认字（2017）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经审查，应作为本案民事责任认定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严培洪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为573,677元，首先在交强险限额中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中赔偿医疗费1,000元，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中赔偿伤残赔偿金11,0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441,677元（即总损失573,677元－交强险医疗费损失10,000元－交强险无责赔付医疗费损失1,000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金损失110,000元－交强险无责赔付伤残损失11,000元），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主次责任按3:7比例予以分摊，即熊娅蕊承担309,173.9元（即441,677元×70%）、严培洪承担132,503.1元（即441,677元×30%）。因熊娅蕊承担的损失429,173.9元（即交强险120,000元＋商业险责任损失309,173.9元）均在平安财保锦城中心支公司购买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故平安财保锦城中心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严培洪的损失为429,173.9元。事故后，平安财保锦城中心支公司垫付严培洪医疗费10,000元、预赔医疗费82,211.64元，品迭后，平安财保锦城中心支公司实际承担严培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33,6962.3元（即429,173.9元－10,000元－82,211.64元）。一审庭审中，因严培洪同意自行在中华联合财保乐山中心支公司理赔交强险无责赔偿的损失12,000元（即交强险无责赔付医疗费损失1,000元＋交强险无责赔付伤残赔偿损失11,000元），故对该项损失不予计算。另外，事故后，熊娅蕊垫付严培洪的医疗费59,212.4元（即垫付的住院医疗费141,112元＋门诊费312元－保险公司已预赔的医疗费82,211.64元）在本事故中应予扣减，故严培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实际损失为277,749.9元（即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承担的损失336,962.3元－熊娅蕊垫付款59,212.4元）。
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严培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77,749.9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被告熊娅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垫付款共计59,212.4元；三、驳回原告严培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为1,245元，由严培洪承担373元；由熊娅蕊承担87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车方垫付的151,112.24元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自费药的费用是否应当扣除；三、误工时长、护理费计算是否正确；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车方垫付的151,112.24元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被上诉人严培洪因交通事故的发生，权利受到侵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系侵权之诉，其起诉的医疗费属于应当赔偿的范围。严培洪一审起诉的医疗费未包含151,112.24元，是因为该笔费用已由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及被上诉人熊娅蕊先行垫付，该笔费用也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损失，熊娅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要求对该笔费用一并处理，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自费药的费用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其提供的格式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并且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严培洪的医疗费中自费药品部分的种类和金额，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误工时长、护理费的计算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严培洪的住院情况、出院病情小结等确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无不当。严培洪于2017年1月13日入院，2017年2月14日出院，共计住院31天，另外，峨眉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医嘱栏已载明“休息叁月”，因此一审法院对护理天数的确定符合本案事实。护理费的计算方式是按照每年12个月、每月21.75个工作日计算，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工作日的日平均工资应当为138.8元/天，基于护理的特殊性即不存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严培洪的护理费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被上诉人严培洪的妻子经鉴定属于三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严培洪的妻子属于严培洪应当承担扶养义务并丧失劳动能力且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陈进科
审判员 苏微颖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雷云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