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审四民再终字第00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峰（曾用名杨丰），男，汉族，1950年9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委托代理人：赵长书，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桂梅（杨峰妻子），女，汉族，1954年3月17日出生，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奎强，男，汉族，1964年2月26日出生，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委托代理人：刘永革，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素芳，女，汉族，1944年12月8日出生，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委托代理人：屈洪增（胡素芳丈夫），男，汉族，1943年11月13日出生，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曾宪云，男，汉族，1956年9月3日出生，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
委托代理人：徐驰，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岑慧，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再审第三人：大石桥市沟沿镇鲍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大石桥市沟沿镇鲍家村。
法定代表人：孙洪桥，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杨峰、姜奎强、胡素芳与被上诉人曾宪云合伙纠纷一案，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3月23日作出(1999)营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杨峰、姜奎强、胡素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1年11月17日作出（1999）辽民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02年1月9日，在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双方执行和解，杨峰等人收取了曾宪云的合伙返款45万元，退出合伙。2002年4月杨峰、姜奎强、胡素芳以大石桥市沟沿镇鲍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鲍家村委会）承包合同违约，应当赔偿损失为由在大石桥市法院起诉。大石桥市法院于2002年6月14日作出（2002）大经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认定鲍家村委会违约，赔偿杨峰、姜奎强、胡素芳土地承包合同违约金16—14万余元不等。鲍家村委会不服并提出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26日作出（2003）营民三合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峰等人的起诉。在该院民三庭审理该案期间，认为应当建议本院对该院的一审和本院的二审判决进行再审，提交该院审委会讨论后，决定中止该案的二审审理，指导杨峰等人到本院申诉。本院于2006年8月15日作出（2004）辽立民监字第19号再审驳回通知书，驳回其申诉，维持原一、二审判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委会第二次讨论后，以报告的形式建议本院撤销本案的一审和本院的二审判决，进入再审。本院于2009年12月1日作出（2009）辽立三监字第69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09年12月11日作出（2009）辽审民再字第9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1999）辽民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2004)辽立民监字第19号通知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营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追加鲍家村委会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0年6月29日作出（2010）营审民初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驳回曾宪云的起诉。曾宪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10月28日作出（2010）辽审三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曾宪云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8日作出（2011）民申字第8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2012)辽审二民再字第2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辽审三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营审民初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指令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杨峰、姜奎强、胡素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樊少忠担任审判长，陈晨主审，侯爱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峰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长书、白桂梅、上诉人姜奎强、上诉人胡素芳的委托代理人屈洪增、被上诉人曾宪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驰、岑慧、再审第三人鲍家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孙洪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宪云于1999年1月13日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1995年春，曾宪云与鲍家村委会领导协商，并达成由其承包低产苇田和滩涂的意向，由于面积不能确定，故经初步开发后于1996年5月22日正式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期10年，面积1448.2亩。由于曾宪云资金不足，于同年5月30日与杨峰、姜奎强、胡素芳签订合伙开发经营协议，合同规定，合伙期十年，各合伙人投资55万元等事项。由于苇田、滩涂改稻田投资大，见效慢，一般要三年才见效益。杨峰三人从1997年开始串通一气，千方百计挑曾宪云毛病，编造事实，强制曾宪云出据等手段，妄图将曾宪云逐出合伙之中。并于1997年秋将曾宪云赶出合伙，拒绝按协议约定分配曾宪云利润，他们各分28万元。1998年全面拒绝曾宪云的一切权利，从而剥夺了曾宪云承包的土地权和合伙的利益共享权。更于1998年12月杨峰三人非法作出《股权除名决定书》将曾宪云除名。故请求杨峰、姜奎强、胡素芳给付曾宪云97年、98年应收利润和经济损失42万元，如停止不法行为，可以重签合伙协议，否则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由对方承担利息和诉讼费用。
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辩称，土地承包是四人共同承包，而不是曾宪云一人承包。1995年5月11日，杨峰、姜奎强为了承包鲍家村苇塘开发水田以26万元赔偿了苇塘承包者的苇子损失，并与鲍家村委会草签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在同年插秧后，由杨峰、姜奎强代表四合伙人与村委会签订了正式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由于此合同正在开发改造期间，亩数未确定，需对此份合同进行完善和补充。曾宪云利用此机会，在未征得姜奎强、胡素芳同意情况下，只是同杨峰告诉一声，而代表四合伙人同鲍家村委会签订了1996年5月22日合同，并擅自在合同末签署1995年5月11日草签土地承包合同书作废，此行为依法不生效。四合伙人共同承包行为1996年5月30日《土地承包股份合同书》足可见证。杨峰三人对1997年利润分配是公开行使自己权利，没让曾宪云参加分配是其在合伙期间擅自贪占合伙资金，其行为侵害了杨峰三人的合法权益。故在曾宪云未清退侵占的合伙资金之前，依法律规定，决定对其除名及暂不让其参加分配，有理有据，故请法院依法公断。
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营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是，1995年春，曾宪云与鲍家村委会商定，由曾宪云开发承包鲍家村苇塘及滩涂开发水田。1995年5月11日，杨峰、姜奎强代表曾宪云与鲍家村委会草签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四人合伙对所承包的苇塘进行开发。1996年初，全部苇田和滩涂开发完毕。1996年5月22日，曾宪云与鲍家村委会签订了正式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期从1996年至2005年l2月31日止。每亩承包费180元，水田总面积为1448.2亩，1996年2月内一次交齐前五年承包费1,303,380元（此款已交齐）。期满后，如不继续承包，除变压器、线路、房屋外，其它设施按现状无偿交给发包方。承包合同签订后，曾宪云与杨峰、姜奎强、胡素芳四人于1996年5月30日签订了书面《土地承包股份合同书》，约定了由四人以股份制的形式联合开发，合作期10年。财务管理设会计和现金。利润按股分配。双方合伙至1997年时，因怀疑曾宪云所管现金账目问题，双方发生争执。杨峰三人提出曾宪云占用合伙人资金，并提供了曾宪云于1998年8月6日书写给杨峰三人的一封信和有关原始票据。1998年12月18日，杨峰三人以曾宪云占用合伙资金为由将曾宪云除名，并制作了除名决定书。杨峰三人将1997年利润进行了分劈。四人合伙期间资金投入情况是，曾宪云投入资金550,177.12元，胡素芳投入资金55万元，姜奎强投入资金488,779.29元，杨峰投入资金546,692.90元。1998年曾宪云给其他三人15,000元购买化肥。双方合伙期间投入和利润所得，1995年曾宪云投入262,177.12元，胡素芳投入255,000元，杨峰投入265,250元，姜奎强投入166,048.79元，合计948,475.91元。当年用于开发支出为266,154.45元，其他费用支出为116,427.72元，总支出为1,117,062.96元。当年开发种植水稻约780亩，水稻、大苇、稻草收入合计968,053.50元，扣除支出当年账面余额为799,466.45元，此款直接转入了第二年开发和生产。1996年，曾宪云投入288,000元，胡素芳投入295,000元，杨峰投入281,442.90元，姜奎强投入322,735.50元。合计1,187,173.40元。当年的支出是，支出96年至2000年的土地承包费1,303,380元，支出开发费用411,777.68元，生产直接费用683,877.67元，其他支出为67,356.30元，总支出为2,912,523.15元。当年水稻等收入为878,880.86元，96年投入及收入加95年剩余款合计3,195,490.26元，扣减支出，96年盈余为282,968.51元。96年盈余四人未分配，转为97年再生产资金。1997年，四人支出的生产直接费用为485,521.41元，机械费用支出25,292元，生产其它费用支出为72,016.36元，合计支出为582,829.77元。当年种植水田1380亩。水稻、大苇等收入为1,073,217.72元，97年盈余为490,387.95元，加96年盈余转97年282,968.51元，及收回96年收入81,773元，97年共有盈余款855,129.46元。此款在杨峰三人手中，三人已分劈了45万元（如四人分劈，每人应当213,782.36元）。1998年种水田1300亩，当年费用支出为，生产直接费用支出409,328.74元，其它费用支出35,932.50元，维修费15,000元，支付上年欠款90,225.50元，购置设备及维修费49,156元，98年总支出为460,261.24元（支出97年等欠款90,225.50元，已计入当年生产费用，应从98年支出中扣除；购置设备及费用49,156元，不是双方同意后购买，此款不列入98年支出费用）。98年水稻收入为1,015,824.84元，扣除总支出460,261.24元，盈余为555,563.60元（四人每人应得138,890.90元）。四人用于开发费用978,000元，扣除使用3年(10年期)，每年按10％扣减，至1998年结束。尚有开发余值684,600元(平均每人171,150元)。承包费5年1,303,380元，已承包3年，尚有两年承包费521,352元。
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营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合伙期间，杨峰三人因怀疑曾宪云占用合伙资金，于97年秋拒绝曾宪云参与合伙并于98年将曾宪云开除合伙，杨峰三人将合伙利润私分。为此，曾宪云要求解除合伙关系，且杨峰、姜奎强、胡素芳亦表示无法合伙经营，故对双方合伙关系予以解除。因双方经营的土地开发承包权，鲍家村委会明确该开发承包权属曾宪云，且今后土地承包权鲍家村委会同意继续承包给曾宪云经营承包，故该土地交由曾宪云继续承包经营。关于杨峰三人提出要求曾宪云返还占用合伙资金，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杨峰三人作出的将曾宪云除名决定书无效，双方期间收益应按股平均分配。杨峰三人98年投入机械设备因未征得曾宪云同意，不应作为合伙投入，该设备归杨峰、姜奎强、胡素芳所有。关于杨峰三人将收入作为下年往来费用下账款项，不应作为费用支出，应予扣除。关于开发费和承包费剩余金额，应按四人平均投入，由曾宪云返还给其他三人。98年稻草因未卖出，其收入待卖出后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曾宪云与杨峰、姜奎强、胡素芳的合伙关系；双方经营的水田1448.2亩交由曾宪云继续承包使用；二、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返还给曾宪云96、97年合伙盈余款2l3,782.36元，并从199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付清时止；三、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返还给曾宪云98年合伙盈余款138,890.90元，并从199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付清时止；四、曾宪云返给杨峰、姜奎强、胡素芳土地开发投资各171,150元；返给上述三人剩余两年承包费各130,338元；五、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返给曾宪云98年买化肥款15,000元；六、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购买的机械设备（拖拉机）归三人所有。以上各款项限双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逾期履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曾宪云、杨峰、姜奎强、胡素芳各承担2,750元。
杨峰、姜奎强、胡素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其与曾宪云之间是合伙承包关系而非合伙经营关系。一审判决解除合伙关系，将合伙承包的土地交由曾宪云继续承包经营错误。一审判决应将村委会列为本案第三人，漏列当事人程序错误。
曾宪云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1999)辽民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1995年5月11日，杨峰、姜奎强与鲍家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村委会将本村低产苇田、滩涂地和承包的辽滨苇场田地承包给姜奎强开发改造为水田。承包期从1996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每亩承包费为180元，暂按1500亩计算，待丈量后按使用面积核算。承包期内姜奎强可自行决定开发水田的综合利用，有权将水田转包转租给他人经营。双方还就开发地块的四至界定、承包费交付和违约责任等问题做了约定。1996年5月22日，曾宪云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村委会将本村低产苇田、滩涂地和承包的辽滨苇场田地承包给曾宪云开发改造为水田。承包期从1996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每亩承包费为180元，经双方实际测量，面积为1488.2亩，承包款分两次交付，第1次应于1996年2月内一次交齐前5年承包费1,303,380元，第2次于2000年2月内一次交齐后5年承包费1,303,380元。承包期内，曾宪云可自行决定开发水田的综合利用，有权将水田转包转租给他人经营。双方还就开发地块的四至界定、承包费交付和违约责任等问题做了约定。该合同最后约定，此合同签字后，原1995年5月11日草签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作废。1996年5月30日，曾宪云、杨峰、姜奎强、胡素芳签订了《土地承包股份合同书》。合同约定，四人自愿以股份制的形式联合开发水田。每名股东筹资55万元，按股分红，10年不变。如开发期间资金不足，可吸收外界资金入股，但外界股份不能参与管理。各股东有权参与生产经营管理，随时向每个股东公布账目、生产费用及利润情况。每年产品销售后，由股东共同参与决算，除留足次年的生产费用外，剩余利润按股平均分配。合同确定合伙代表人为曾宪云，但正常生产以外所需资金应由股东共同决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四人开始合伙开发承包土地。1998年12月18日，杨峰三人认为曾宪云利用其主管合伙财产之便侵占、挪用合伙资金，遂共同决定自1995年末起撤销其合伙代表人的资格，没收其投资款以抵顶经济损失同时将曾宪云除名，解除其合伙人资格。1999年1月13日，曾宪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杨峰三人给付其应得利润，赔偿其经济损失，并解除合伙协议。在本院审理期间，杨峰、姜奎强、胡素芳申请审计，本院于1999年7月15日依法委托沈阳华伦会计师事务所于2001年7月30日对合伙帐目进行审计。审计结论为：四人投入合伙资金2,135,649.31元，其中姜奎强投资488,779.29元，占投资比例的22．89％；杨峰投资546,692.90元，占投资比例的25.60％：胡素芳投资55万元，占投资比例的25.75％；曾宪云投资550,177.12元，占投资比例的25.76％。四合伙人从1995年5月至l999年3月经营期间收入合计6,838,183.23元，支出5,302,303.30元，利润1,535,879.93元。姜奎强应分得利润351,511.97元，扣除已收到138,000元，实际应得利润213,511.97元；杨峰应分得利润393,161.30元，扣除已收到154,000元，实际应得利润239,161.30元；胡素芳应分得利润395,539.64元，扣除已收到158,000元，实际应得利润237,539.64元；曾宪云应分得利润395,667.02元。由于1998年4月三人已收到返还投资款450,000元，因此，在这次利润分配时应扣除。四人在合伙期间用于开发费用978,000元，扣除使用3年（10年期），每年按10％扣减至1998年结束，尚有开发余值684,600元(平均每人171,150元)。四合伙人向村委会交1,303,380元承包费，已承包3年，尚有2年承包费521,352元(平均每人为130,338元)。另查明，四人系合伙关系，该合伙体未经工商登记。本案承包土地的发包人村委会认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系曾宪云，今后仍应由曾宪云进行承包经营。
本院(1999)辽民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认为，四合伙人于1996年5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股份合同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因该合伙组织未经工商登记注册为合伙企业，故不能适用《合伙企业法》，应将其视为个人合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关于个人合伙的有关规定。关于杨峰三人主张曾宪云在合伙期间有侵占合伙财产问题。此节本院委托审计部门对此问题进行了鉴定，审计部门通过审计未审计出曾宪云有侵占财产行为，故对杨峰三人主张曾宪云侵占合伙财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杨峰三人自行决定将曾宪云开除合伙组织没有法律依据，行为无效。因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关系是妥当的。关于一审法院是否漏列了鲍家村委会为第三人的问题。土地发包方村委会认为，本案争议的土地应由曾宪云继续承包经营，故合伙协议解除后，合伙承包的土地应由曾宪云继续承包经营。村委会与曾宪云是承包法律关系，杨峰三人与曾宪云是合伙关系，村委会与本案判决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杨峰三人主张将村委会列为第三人无法律依据。按照审计结论，曾宪云应分得利润395,667.02元，但一审判决杨峰、姜奎强、胡素芳给曾宪云3**,673.26元。鉴于曾宪云没有上诉，其同意维持原判，故本案对利润分配额不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鉴定费12,000元，由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负担。
杨峰、姜奎强、胡素芳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09年12月1日作出（2009）辽立三监字第69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09年12月11日作出（2009）辽审民再字第9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1999）辽民终字第136号民事判决、本院(2004)辽立民监字第19号通知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营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营审民初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认为，1995年5月11日杨峰、姜奎强与鲍家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许久然作为鲍家村委会代表签了字，并加盖了该村公章。1996年1月30日，承包人杨峰、姜奎强、胡素芳、曾宪云四人以三丰农场的名义向鲍家村委会交纳了第一期的承包费等款项，该份合同已实际履行。鲍家村委会于1996年5月22日对同一标的物即原与杨峰、姜奎强暂定亩数1500亩、实际测量后确定为1448.2亩的土地，又与曾宪云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并将第二期承包费交纳的时间由2000年1月变更为2000年2月，还增加了开发资金实际投资为978,000元的内容，在打印的承包合同末尾，手写1995年5月22日草签的土地合同书作废，其他内容均未变。而l995年5月22日并没有草签合同，此前由杨峰、姜奎强同鲍家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并由四人交纳的承包费。故与鲍家村委会进行的土地承包，是四人共同承包的。曾宪云起诉状中第一项“如果达不成协议就解除合伙协议即《土地承包股份合同书》，该内容诉请不明确。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三)项，第一百四十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曾宪云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0元，鉴定费120,000元，由曾宪云负担。
曾宪云不服该裁定并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三方已于二审判决生效后，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杨峰三人无权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也不应决定再审，进而发回重审；曾宪云与鲍家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请求撤销原裁定。
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辩称，杨峰三人从鲍家村委会承包案涉土地，缴纳了承包金，不属于曾宪云独自承包，曾宪云应返还杨峰三人投资款和开发费以及后几年的利润。请求维持原裁定，驳回曾宪云的上诉。
鲍家村委会辩称，鲍家村委会于1996年5月22日将土地承包给曾宪云，至于曾宪云与杨峰、姜奎强、胡素芳之间的合伙纠纷与鲍家村委会无关，鲍家村委会不应成为被告。
本院（2010）辽审三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02年1月9日，在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主持下，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终审判决的各项条款扣除杨峰、姜奎强、胡素芳应返还给曾宪云的盈余款等款项后，由曾宪云一次性返还给杨峰三人开发投资款和剩余承包费45万元。该款当日交付，杨峰三人为曾宪云出具了收到开发费、承包费的收条。2004年，杨峰三人到本院申诉，本院作出（2004）辽民监字第19号通知书，驳回了杨峰三人的申诉。
本院（2010）辽审三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认为，虽然各方已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杨峰、姜奎强、胡素芳无权申请再审。但本案属于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再审，符合法律规定。因杨峰、姜奎强、胡素芳称曾宪云有侵占合伙款的行为，公安机关曾予立案，后以不属于公安机关立案范围而不予受理。但曾宪云给杨峰、姜奎强、胡素芳出具悔过内容的材料，证明其确存在侵占合伙款的行为。在其侵占合伙款的具体数额确定之前，其无权要求其他合伙人给付合伙盈余款。原审裁定驳回曾宪云起诉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三)项，第一百四十条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二项之规定，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鉴定费120，000元，由曾宪云负担。
曾宪云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8日作出（2011）民申字第8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2012)辽审二民再字第2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辽审三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营审民初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指令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曾宪云再审诉称：1995年春曾宪云与鲍家村协商并达成承包开发低产苇塘和滩涂的意向，由于面积不确定，经初步开发后于1996年5月22日正式签订合同，承包期十年。我由于资金不足，与杨峰三人签订合伙开发协议，每人投资55万余元。因滩涂苇塘改稻田见效慢，1997年，杨峰三人串通将曾宪云逐出合伙，三人分配当年利润，1998年将曾宪云除名，剥夺了曾宪云的承包权和合伙利益共享权。故要求解除合伙协议，杨峰三人赔偿曾宪云19**、1998年应得的利润和经济损失42万元，被告承担一切费用。
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辩称：土地承包是原、被告四人共同承包，不是曾宪云一人承包。曾宪云19**年5月22日与鲍家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是代表四人的行为，曾宪云擅自在合同末签署1995年5月11日的草签合同作废，此行为无效。杨峰三人对1997年利润的分配是公开行使自己的权利，没让曾宪云参加是其在合伙期间贪占合伙资金，曾宪云的行为侵害了杨峰三人的合法权益，决定对曾宪云除名不让其参加分配是符合法律规定。
杨峰反诉诉请：要求曾宪云返还1999年至2005年杨峰应得的土地承包利润款167.4万元及利息；返还贪占资金131,903元（应返杨峰32,975元及利息）；要求曾宪云赔偿13年的诉讼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姜奎强、胡素芳反诉诉请：请求曾宪云返还1999年至2005年土地承包耕种权可得利益约300万元；返还侵占合伙资金20万元部分的10万元；赔偿上两项资金利息损失；赔偿十余年维权诉讼的各项损失20万元；曾宪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曾宪云辩称：杨峰主张返还土地承包利润款167.4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杨峰不是土地承包人，仅是共同经营合伙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承包利润款实际发生，应予以驳回。1999年后杨峰等人对诉争土地已无任何投资和支出，主张可得利益于法无据；杨峰主张曾宪云返还贪占资金131,903元（胡、姜主张20万元）及利息，违背事实，省院根据杨峰三人提供的合伙账目进行审计，不能确定曾宪云侵占事实的存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人的请求，维持原一审民事判决。
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1995年春，鲍家村委会商定，由曾宪云承包开发鲍家村苇塘和滩涂，同年5月11日姜奎强、杨峰与鲍家村委会草签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村委会将本村低产苇田、滩涂地和承包的辽滨苇场田地承包给姜查强开发改造为水田。承包期从1996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每亩承包费为180.00元，暂按1500亩计算，待丈量后按使用面积核算。承包期内姜奎强可自行决定开发水田的综合利用，有权将水田转包转租给他人经营。双方还就开发地块的四至界定、承包费交付和违约责任等问题做了约定。1996年5月22日，曾宪云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村委会将本村低产苇田、滩涂地和承包的辽滨苇场苇田地承包给曾宪云开发改造为水田。承包期从1996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每亩承包费为180.00元，经双方实际测量,面积为1448.2亩，承包款分两次交付，第1次应于1996年2月内一次交齐前5年承包费1,303,380.00元，第2次于2000年2月内一次性交后5年承包款1,303,380.00元。承包期内，曾宪云可自行决定开发水田的综合利用，有权将水田转包转租给他人经营。双方还就开发地块的四至界定、承包费交付和违约责任等问题做了约定。该合同最后约定，此合同签字后，原1995年5月11日草签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作废。1996年5月30日，曾宪云、胡素芳、姜奎强、杨峰签订了《土地承包股份合同书》。合同约定，四人自愿以股份制的形式联合开发水田。每名股东筹资550,000元，按股分红，10年不变。如开发期间资金不足，可吸收外界资金入股，但外界股份不能参与管理。各股东有权参与生产经营管理，随时向每个股东公布帐目、生产费用及利润情况。每年产品销售后，由股东共同参与决算，除留足次年的生产费用外，剩余利润按股平均分配。合同确定合伙代表人为曾宪云，但正常生产以外所需资金应由股东共同决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四人开始合伙开发承包土地。1998年12月18日，杨峰、姜奎强、胡素芳三名合伙人认为曾宪云利用其主管合伙财务之便侵占、挪用合伙资金，遂共同决定自1995年末起撤销其合伙代表人的资格，没收其投资款以抵顶经济损失，同时将曾宪云除名，解除其合伙人资格。1999年1月13日，曾宪云诉至法院，要求杨峰、姜奎强、胡素芳给付其应得利润，赔偿其经济损失，并解除合伙协议。
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杨峰、姜奎强、胡素芳申请审计，省法院于1999年7月15日委托沈阳华伦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帐目进行审计。沈阳华伦会计师事务所于2001年7月30日作出审计报告，审计结论为：四人投入合伙资金2,135,649.31元，其中姜奎强投资488,779.29元，占投资比例的22.89%;杨峰投资546,692.90元，占投资比例的25.60%;胡素芳投资550,000.00元，占投资比例的25.75%;曾宪云投资550,177.12元，占投资比例的25.76%。四合伙人从1995年5月至1999年3月经营期间收入合计6,838,183.23元，支出5,302,303.30元，利润1,535,879.93元。姜奎强应分得利润351,511.97元，扣除已收到138,000.00元，实际应得利润213,511.97元;杨峰应分得利润393,161.30元，扣除已收到154,000.00元，实际应得利润239,161.30元；胡素芳应分得利润395,539.64元，扣除已收到158,000.00元，实际应得利润237,539.64元；曾宪云应分得利润395,667.02元。由于1998年4月份杨峰三人已收到返还投资款450,000.00元，因此，在这次利润分配时应扣除。杨峰、姜奎强、胡素芳、曾宪云四人在合伙期间用于开发费用978,000.00元，扣除使用3年（10年期），每年按10%扣减至1998年结束，尚有开发余值684,600.00元(平均每人171,150.00元)。四合伙人向鲍家村委会交1,303,380.00元承包费，已承包3年，尚有2年承包费521，352.00元(平均每人为130,338.00元)。1998年原告给三被告1.5万元购买化肥。
另查，原审第三人鲍家村委会认为，涉案土地的承包人系曾宪云。
2002年1月9日，在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下，原、被告双方执行和解，曾宪云一次性给付杨峰三人45万元，三人退出合伙。
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为，原、被告四人于1996年5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股份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因合伙人之间发生纠纷，曾宪云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杨峰、姜奎强、胡素芳亦表示无法合伙经营，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对双方合伙关系应予以解除。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自行决定将曾宪云开除合伙组织没有法律依据，行为无效。双方期间收益按股平均分配。设备归杨峰、姜奎强、胡素芳所有。开发费、承包费剩余金额，应按四人平均投入,进行分配。土地的承包权应由发包方村委会决定。该承包合同的承包期，到2005年已由曾宪云履行完毕。关于杨峰三人反诉提出要求分劈1999年到2005年合伙利润、曾宪云占用合伙资金以及承包权等问题，因杨峰三人分别在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和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起诉（均在中止审理中）。根据一案不能两诉的原则，不予支持。关于杨峰三人要求曾宪云赔偿诉讼造成的经济损失一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曾宪云与胡素芳、姜奎强、杨峰的合伙关系；二、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返还给曾宪云19**、1997年合伙盈余款213,782.36元，并从199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付清时止；三、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返还给曾宪云19**年合伙盈余款138,890.90元，并从199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至付清时止；四、曾宪云返给杨峰、姜奎强、胡素芳土地开发投资各171,150.00元；返给上述三人剩余两年承包费各130,380.00元；五、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返给曾宪云19**年买化肥款15,000.00元；六、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购买的机械设备归三人所有；七、驳回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要求曾宪云赔偿诉讼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以上各款项双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逾期履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执行。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曾宪云、杨峰、姜奎强、胡素芳各承担2,75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鉴定费120,000元，由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负担。
杨峰上诉称：（一）本案土地承包是四人承包而非曾宪云个人承包。1995年春是杨峰、姜奎强与鲍家村委会村长徐久然协商承包事宜，并非曾宪云个人与村委会协商。姜奎强与村委会1995年5月12日签订第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及2001年2月17日村委会证实材料可以证明杨峰、姜奎强与村委会协商承包土地并于1995年5月11日签订正式土地承包合同，村委会于1996年1月31日收取杨峰、姜奎强第一期承包费1,303,380元。村委会至今没有和杨峰、姜奎强解除1995年5月1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其无权单方擅自解除已生效并实际履行的合同。（二）事实中不存在1995年5月22日草签的《土地承包合同书》。1996年5月22日曾宪云代表合伙人对1995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进行变更，并非重新签订合同。一是村委会未终止1995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二是曾宪云无权擅自作废已经依法生效并实际履行的合同。且曾宪云在1996年5月22日合同书中标明作废的是1995年5月22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并不存在。三是一审判决将曾宪云标明的1995年5月22日土地承包合同作废擅自改为1995年5月11日土地承包合同作废的行为违背客观事实。（三）一审判决解除四人合伙承包关系错误。第一，涉案土地是四人共同承包，三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可以证明四人均是承包人。第二，村委会与四人的土地承包关系客观事实存在，村委会无反驳的证据。第三，四人签订的《土地承包股份合同书》认证四人是平等的承包人，解除合伙协议必须合伙人共同确定。第四，村委会并未依照法定程序解除与四承包人的承包关系。第五，曾宪云在合伙期间贪污合伙资金约30万元，有曾宪云书面信函为证。（四）杨峰提出的分劈1999年至2005年合伙承包利润的反诉请求应依法支持。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2010）营审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和（2010）辽审三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驳回曾宪云解除合伙承包关系的诉讼请求，支持杨峰的反诉请求，由曾宪云承担诉讼费用。
姜奎强、胡素芳上诉称：（一）本案应按合伙事实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予以判决，而原审判决将1999年至2005年的土地承包权认定归曾宪云享有，没有法律依据。（二）解除合伙关系和继续承包不同。涉案土地是四人合伙承包，即使解除合伙关系，也应由四人重组或分别继续按份承包。（三）一案不能两诉原则不适用本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峰、姜奎强、胡素芳反诉成立，由曾宪云赔偿姜奎强、胡素芳1999年至2005年合伙承包土地收益300万元及从2001年起逾期利息至给付之日为止。由曾宪云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审计费。
曾宪云答辩称：（一）鲍家村委会作为土地发包人，对土地承包有决定权。曾宪云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正式合同，已由曾宪云履行完毕。一审认定曾宪云为土地承包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1996年5月22日，杨峰明知曾宪云与村委会签订的是实际履行的正式合同，对该合同注明1995年5月22日草签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作废并无异议。该时间属于笔误，正确日期为1995年5月11日。（三）杨峰、姜奎强、胡素芳自认与曾宪云无法合伙经营，无法继续履行合伙协议。故一审判决解除合伙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峰主张曾宪云侵占合伙承包土地期间的合伙资金，已经在其他诉讼中提起，根据一案不能两诉原则，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正确。并且杨峰的该主张与事实相悖，应当驳回。（四）杨峰主张分劈合伙承包利润的请求，已在营口市站前区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不予审理适用法律正确。并且杨峰对诉争土地已无任何投资和支出，其主张曾宪云给付承包利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1.曾宪云已将杨峰的投资款和剩余承包费足额返还，对曾宪云承包的土地，杨峰没有任何投入。2.杨峰对后续五年由曾宪云单独履行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任何投入，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其主张后续五年土地承包利润款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维持（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
鲍家村委会提交意见称：根据鲍家村前任领导出具的相关材料以及实际履行情况，鲍家村土地是承包给曾宪云个人的，村委会与曾宪云签订合同时，杨峰在场，合同写明之前草签的合同作废，杨峰未提出异议，并履行了三年。后五年由曾宪云一人交纳承包费。村委会同意一审判决。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2013）营审民初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1996年5月22日曾宪云与鲍家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最后手写部分内容为：“此合同签字后，95年5月22日草签土地承包合同书作废”。曾宪云原审主张该时间属于笔误，正确日期为1995年5月11日。鲍家村委会于2010年7月15日出具证明材料记载：“虽然写的日期是95年5月22日，但实为95年5月11日，是书写时的笔误，而95年5月22日没签订任何合同”。以上事实有原审庭审笔录和鲍家村委会出具证明材料为证，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应当受理曾宪云诉讼请求的问题。曾宪云于1999年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三项诉讼请求具体、明确，符合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应予受理。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营审民初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和本院作出的（2010）辽审三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已通过（2012）辽审二民再字第23号民事裁定将以上两裁定予以撤销。故对杨峰提出的维持（2010）营审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裁定和（2010）辽审三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宪云与杨峰、姜奎强、胡素芳之间合伙关系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四人于1996年5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股份合同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可以认定四人存在合伙关系。后因四合伙人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发生纠纷，1998年12月18日，杨峰、姜奎强、胡素芳作出《股份除名决议书》将曾宪云除名，解除其合伙人资格。1999年1月13日，曾宪云诉至法院，要求杨峰、姜奎强、胡素芳给付其应得利润，赔偿其经济损失，并解除合伙协议。表明四合伙人无法继续履行合伙协议共同经营。本院庭审时，四合伙人均表示对解除合伙关系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四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杨峰、姜奎强、胡素芳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首先，杨峰三人和曾宪云共同出资开发经营涉案土地，四人均享有对涉案土地的经营权。合伙关系解除后，理应对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但是鉴于杨峰三人提出的要求曾宪云返还1999年至2005年合伙利润、返还侵占的合伙资金等反诉请求，已分别在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和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一案不能两诉的原则，一审法院未支持其上述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审理终结后，杨峰三人另行起诉的相关案件可继续审理，依法公正裁判。其次，杨峰三人要求曾宪云赔偿因诉讼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不属于反诉范围，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最后，本案系杨峰三人与曾宪云之间的合伙纠纷，并非四合伙人与鲍家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杨峰三人原审并未明确提出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确认的诉讼请求，且杨峰在反诉前已对鲍家村委会提起诉讼。因此，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未对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进行审理，不存在杨峰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错误地解除四人之间的合伙承包关系，剥夺其合法承包权的问题。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少忠
审 判 员 侯爱军
代理审判员 陈 晨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露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