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二终字第414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锦绣家园曾某某汽车修理厂老板，户籍地沈阳市沈北新区马刚乡曾子沟村，捕前住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街美仑湾小区。曾于2013年9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4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梅、李雯，辽宁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邹某某，男，1979年9月29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中专文化，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查勘定损员，户籍地沈阳市皇姑区淮河街，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东望北街117-22号251。因本案于2014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87年4月12日出生于沈阳市，锡伯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乡北四家子村。因本案于2014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1981年1月8日出生于沈阳市，锡伯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乡北四家子村，住沈阳市沈北新区海天家园。因本案于2014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7月2日被抓获），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双胜镇东升村，住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乡六王屯村。因本案于2014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丙，男，1988年5月7日出生于沈阳市，满族，初中文化，系出租车司机，住沈阳市沈北新区黄家乡达连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郎某某，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布特哈旗，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财落镇大辛屯一村。因本案于2014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乡六王屯村。因本案于2014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等人犯诈骗罪、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5月10日作出（2014）皇刑初字第9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某某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蒋战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张某乙及辩护人韩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10日，被告人曾某某、张某甲经预谋后，分别驾驶被保险人为孙明明的辽ABXX**黑色中华尊驰轿车、辽ABXX**黑色帕萨特轿车，在沈阳市沈北新区大洋河路口伪造交通肇事现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皇姑支公司查勘定损员邹某某出险后，怀疑现场为伪造，并将此情况上报省公司并由杨某某负责调查核实，在无证据证明现场为伪造的情况下，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皇姑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35880元。被告人曾某某交给邹某某人民币2000元，双方约定曾某某再次骗取保险赔偿金时由邹某某提供帮助。
2013年3月4日，被告人曾某某、邹某某经预谋后，由曾某某指使被告人李某某、张某乙分别驾驶被保险人为孙明明的辽ABXX**黑色中华尊驰轿车、辽A5XX**银灰色出租车，在沈阳市沈北新区金州路联合街伪造交通肇事现场，骗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皇姑支公司保险赔偿金人民币9100元。后被告人曾某某交给被告人邹某某人民币3000元。
2013年4月26日，被告人曾某某、邹某某经预谋后，由被告人曾某某指使被告人张某丙、张某乙分别驾驶被保险人为孙明明的辽ABXX**黑色中华尊驰轿车、辽A5XX**的宝马轿车，在沈阳市沈北新区松花江北街，伪造交通肇事现场，骗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皇姑支公司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8250元。后被告人曾某某交给被告人邹某某人民币6000元并花费人民币4000元为邹某某的雅阁汽车更换了四套轮毂及车胎。
2013年3月24日，被告人曾某某、邹某某经预谋后，由被告人曾某某、杨某某分别驾驶被保险人为曾某某的辽ABXX**的黑色帕萨特轿车、辽A4XX**的微型车，在沈阳市沈北新区往石佛寺方向杭州西路段伪造交通肇事现场，骗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皇姑支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4360元。后被告人曾某某交给被告人邹某某人民币3000元。
2013年5月9日，被告人曾某某、邹某某经预谋后，由被告人曾某某、郎某某分别驾驶被保险人为曾某某的辽ABXX**的黑色帕萨特轿车、辽AKXX**的马自达轿车，在沈阳市大东区上园路5甲-3号伪造交通肇事现场，骗取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皇姑支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2480元。后被告人曾某某交给被告人邹某某人民币3000元。
2013年9月，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皇姑支公司核查曾某某伪造事故现场骗取保险赔偿金，邹某某与曾某某约定由曾某某出资，邹某某负责疏通关系，后曾某某给邹某某汇款人民币97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李刚、刘磊、孙杨、王强、李铁军、李洋、关海林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报案记录，物证照片，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赔款计算书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刑事判决，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被告人曾某某、邹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杨某某、张某丙、郎某某、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且又作为被保险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赔偿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及保险诈骗罪；被告人邹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且又作为保险事故的查勘定损人，为被保险人曾某某骗取保险赔偿金提供帮助，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及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帮助曾某某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某某、郎某某为被保险人曾某某骗取保险赔偿金提供帮助，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曾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在共同诈骗及保险诈骗犯罪中，被告人曾某某系主犯，但其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够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保险诈骗犯罪事实，对于保险诈骗罪应以自首论，且又能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并退还部分赃款，故对于曾某某所犯诈骗罪及保险诈骗罪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某与曾某某相互勾结，利用其工作上的便利，为曾某某诈骗及保险诈骗犯罪提供帮助，所起作用较大，亦系主犯，但其能够退还全部赃款，故对于邹某某所犯诈骗罪及保险诈骗罪均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只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且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均应当从轻处罚；在共同保险诈骗犯罪中，被告人杨某某、郎某某只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且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3）北新刑初字第327号刑事判决书所判决被告人曾某某刑罚的缓刑部分。2.被告人曾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五万元）。3.被告人邹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张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杨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被告人张某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郎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上诉人曾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过程及目的都是骗取保险，不应认定诈骗罪和保险诈骗罪两个罪名；其诈骗部分也应认定自首；其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张某乙的立功表现；其与同案犯全部退还赃款、认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曾某某有协助抓捕同案犯张某乙的立功表现；曾某某与同案犯全部退还赃款，二审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曾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邹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杨某某、张某丙、郎某某、李某某等人诈骗、保险诈骗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期间没有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定。
另查明，上诉人曾某某具有协助抓捕同案犯张某乙的立功表现。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沈阳市公安局皇姑分局三洞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上诉人曾某某、同案犯张某乙的当庭供述等证据证实。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辩护人提交的关于上诉人曾某某构成立功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请二审法院结合卷内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且又作为被保险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赔偿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及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邹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且又作为保险事故的查勘定损人，为被保险人曾某某骗取保险赔偿金提供帮助，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及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帮助曾某某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某某、郎某某为被保险人曾某某骗取保险赔偿金提供帮助，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曾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曾某某提出的其是出于骗保一个目的，行为过程都一样，不应认定其犯两个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上诉人曾某某基于同一目的实施了过程相似的行为，但因其多次实施骗保行为中利用不同行为工具致其主体身份不同，其行为分别触犯了刑法规定的不同罪名，原判认定其分别构成保险诈骗罪和诈骗罪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情节可在量刑数罪并罚时酌情考虑。对于上诉人曾某某提出的其诈骗部分亦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被害单位证人李刚的证言，结合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证据材料，可证实上诉人曾某某是在侦查机关掌握案件相关线索并被抓捕归案的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曾某某具有协助抓捕同案犯张某乙的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上诉人曾某某具有立功表现，二审期间积极缴纳全部罚金，悔罪态度较好，在原判刑罚基础上对上诉人曾某某所犯诈骗罪部分减轻处罚，对所犯保险诈骗罪部分在原判刑罚基础上从轻处罚。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4）皇刑初字第928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撤销缓刑部分，第二项对被告人曾某某定罪部分和刑罚的附加刑部分，对被告人邹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杨某某、张某丙、郎某某、李某某的定罪部分及刑罚部分，即撤销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3）北新刑初字第327号刑事判决书所判决被告人曾某某刑罚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曾某某犯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五万元）。被告人邹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张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杨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被告人张某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被告人郎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二、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4）皇刑初字第92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曾某某犯诈骗罪、保险诈骗罪刑罚的主刑部分及数罪并罚刑罚的主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诈骗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保险诈骗罪），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三、被告人曾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大勇
代理审判员 孙晓康
代理审判员 赵公谈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贺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