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5)穗中法执复议字第9号
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异议人）：德亚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
法定代表人：徐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强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黄进荣，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联系地址：广州市白云区。
被执行人（兼黄进荣的委托代理人）：罗玉君，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联系地址：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xx号。
委托代理人：黄敬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斌，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复议人德亚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亚公司）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穗越法执异字第2748恢字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认为：本异议案争议点有以下四点：一、生效判决确定的最后履行日为何时？二、黄进荣、罗某君于2010年支付的港币281806.43元应作为履行本金，还是作为部分履行本金、部分履行利息以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三、关于生效判决第二项，应于何时点将港币换算为人民币？有关该判项的计算是否存在错误？四、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起、止日的确定。
关于争议点一，本案执行依据的二审判决于2010年11月30日生效，判令还款期限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即2010年12月10日为债务最后履行日。德亚公司主张从2010年11月11日起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并无依据。
关于争议点二，据（2011）穗越法执字第2748号案卷的2011年11月23日执行听证笔录内容，德亚公司已确认黄进荣、罗某君支付的港币281806.43元为本金，故在执行标的的计算中应作为本金扣减。至于该款支付时间，黄进荣、罗某君在听证中提交了2010年12月28日的星辰银行电汇申请书，德亚公司虽对该电汇申请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反证予以推翻，故执行法院对该电汇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黄进荣、罗某君于2010年12月28日已将本金港币281806.43元支付给德亚公司。执行法院的2014年7月21日《告知书》中关于上述港币281806.43元为支付本金的认定，是正确的，但支付的时间认定为2011年1月18日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点三，双方均确认中国人民银行未公布港币利率，均同意按照人民币利率予以计算相关利息、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等，是可行的。但双方对换算的时点存在争议。关于判决第二项，“罗某君、黄进荣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迟延支付房款的利息（以购房余款港币281xx.4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1997年3月1日起计至罗某君、黄进荣支付之日止）支付德亚公司”，迟延支付房款的事实经判决确认发生于1997年3月1日，并判令从该时起计算“逾期贷款利率”，因前述客观原因导致需换算成��民币予以计算，故换算成人民币开始计算“逾期贷款利率”的时点亦应为迟延支付房款开始之时（即1997年3月1日）。2014年7月21日《告知书》中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是错误的，应依照判决计算“逾期贷款利率”，“逾期贷款利率”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贷款利率的相关规定确定。至于截止日期“支付之日止”，因黄进荣、罗某君未在最后履行日届满前履行判决，从最后履行日届满之后依法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故判决第二项的“支付之日止”应理解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最后履行日”，即2010年12月10日。2010年12月10日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则为高于“逾期贷款利率”的双倍贷款利率。
关于争议点四，首先确定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法律依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干问题的解释》已自2014年8月1日起施行，该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本解释施行前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故本案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应区分时段予以计算。2014年8月1日之前的部分，依照2009年5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从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期间届满次日起，将判决第一、二项以及诉讼费等合计确认为应“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判决第一项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计算至履行之日止（即2010年12月28日），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等的金��债务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计算至相应的履行之日止。至于2014年8月1日之后，如黄进荣、罗某君于2013年12月12日支付的人民币356217元尚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则按照新的司法解释确定如何计算该法施行时点之后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为此，2014年7月21日《告知书》中关于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中基数有错，应当撤销予以重新核算；且《告知书》中关于“逾期支付本金的罚息”、“逾付利息的罚息”的表述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德亚公司所提的执行异议除主张第二判项的港币换算人民币时点应在1997年3月1日是正确之外，其余均与事实相悖，亦缺乏法律支持，执行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7月21日《告知书》的计算方法及表述存在多处错误，应予撤销，另行核算后重新作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执行法院作出如下裁定：一、支持异议人德亚国际有限公司关于请求在判决第二项的计算以1997年3月1日作为港币兑换人民币的换算时点，驳回异议人德亚国际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二、撤销执行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向异议人德亚国际有限公司作出的《告知书》，重新对执行标的予以核算。
申请复议人德亚公司称：执行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争议点一，(20l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0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为2010年10月31日。根据生效判决书，黄进荣、罗某君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购房余款港币2818xx.43元，即黄进荣、罗某君应在2010年11月10日前还款港币2818xx.43元，而非执行法院认定的2010年12月l0日；（二）关于争议点二，执行法院对电汇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错误。黄进荣、罗某君提交的电汇申请书没有任何盖章，并且是香港地区的资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的规定，黄进荣、罗某君提供的电汇没有任何证明手续，人民法院应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该电汇真实，也只能确认黄进荣、罗某君于2010年12月28日支付港币281xx.43元款项，该款项包括本金和利息。其司只确认于2011年1月18日收到黄进荣、罗某君支付的人民币238xx.25元(按当时当期港币与人民币汇率计算)，并且该款项不是本案的全部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在执行和解中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就清偿顺序作出任何约定，无论黄进荣、罗某君交的是港币281xx.43元还是人民币2380xx.25元的执行款都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因此，执行法院认定黄进荣、罗某君支付的款项全部用作清偿本金与上述法条相违背。根据上述法条规定，计算黄进荣、罗某君交来的人民币2380xx.25元的执行款是：己还本金79429.58元，还债务利息158668.67元，欠本金222455.56元；（三）执行法院遗漏逾付本金的罚息计算。由于黄进荣、罗某君至今仍未将本金支付完毕，应按照判决书确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并以法律规定的双倍计算罚息。因黄进荣、罗某君于2011年1月18日曾偿还本金人民币79429.58元，故逾付本金的罚息应分为两部分：一是以人民币301885.14元为计算基数，计算时间从2010年11月11日起算至2011年1月18日；二是以人民币222455.56元为计算基数，计算时间从2011年1月19日计算至今。综上，执行法院发出的《告知书》存在多处错误，应予以纠正。特此提出复议请求：l.撤销(2011)穗越法执异字第2748号恢字1-l号执行裁定书第一项裁定中“驳回异议人德亚国际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2.裁定黄进荣、罗某君向某甲司支付截至付清时止的本金、逾期利息、逾期本金利息的罚息，暂计至其司提出异议的2014年5月31日，合计人民币1072068.96元，其中：本金222455.56元，逾期利息633776.87元(由确认债务之日即1997年3月1日暂计至2014年5月31日)、逾期支付本金利息的罚息215836.53元(由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次日起即2010年11月11日暂计至2014年5月31日)。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由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次日起即2010年11月11日暂计至2014年5月31日)。
本院查明：就德亚公司与黄进荣、罗某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院于2009年12月15日作出（2009）越某三初字第23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进荣、罗某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购房余款港币281xx.43元支付给德亚公司；二、黄进荣、罗某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迟延支付房款的违约金（从1997年3月1日起至2009年5月31日止，参照中国银行公布的同期港币贷款利率标准计）支付给德亚公司。该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黄进荣、罗某君所欠付的购房款总额为限；三、驳回德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238元、财产保全费4800元，由德亚公司负担4870元、黄进荣、罗某君共同负担12168元。判后双方均提起上诉，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0年9月15日作出（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9）越法民三初字第2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的决定；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09）越法民三初字第23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罗某君、黄进荣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将迟延支付房款的利息（以购房余款港币2818xx.4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1997年3月1日起计至罗某君、黄进荣支付之日止）支付给德亚公司。本案二审受理费17038元，由德亚公司负担2922元，罗某君、黄进荣负担14116元。因黄进荣、罗某君未履行生效判决，德亚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向广州市��秀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请求黄进荣、罗某君向某甲司支付购房款本金港币281806.13元及购房利息、案件诉讼费用等。
该院以（2011）穗越法执字第2748号案立案执行。后本案因德亚公司与黄进荣、罗某君协商还款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2年2月，德亚公司以双方协商不成申请恢复执行，其提交的恢复执行申请执行材料中，有一份本院向某乙公司出具的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发出日期为2011年1月4日），该证明载明：（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09号民事判决于2010年11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
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曾于2011年11月23日通知德亚公司到庭陈述意见，据笔录记载，德亚公司代理人姚某律师表示：“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已收到被执行人支付的本金港币281806.43元，但他们一直未支付利息，所以这次我们申请执行就是利息，（利息计算）按本金281806.43���计算，从1997年3月1日起计至被执行人付款之日止，但是申请执行人计算的是双倍利率，而不是单倍利率，所以我方当事人是提出50多万利息”。同月30日，执行法院再次召集双方当事人听证以确定债权数额，德亚公司代理人姚某律师主张：“从1997年3月1日到2011年10月15日止利息共人民币586023.47元，诉讼费及保全费是人民币21838元，计算依据是广州市中院的（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09号判决书的第二判项……首先，我们是折算成人民币来计算利息，因为人行没有港币利率。其次，人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是双倍利率，所以我们计算的都是双倍利率，被执行人计算的是同期贷款利率”。罗某君则表示“我们计算的利息总额为港币271112.61元，……但今天我可以先交我确认的港币271112.61元”，并提出需要时间了解利息计算方法以确定金额。德亚公司代理人姚某律师表示“可以���我方可以给被执行人时间，以便双方协商解决问题，现在我也没有办法收她的港币”。黄进荣、罗某君支付了港币281806.43元后，未支付其它款项，德亚公司表示双方需要时间协商，同意终结本次执行。2011年12月5日，执行法院裁定本案终结本次执行。因协商未果，德亚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执行法院以（2011）穗越法执字第2748恢字1号继续执行。
在恢复执行过程中，由于双方当事人仍无法就执行标的达成一致意见，执行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向某乙公司作出书面告知书，将本案执行标的组成及计算方式结果告知如下：一、执行标的的组成。执行标的由诉讼费人民币12168元、逾期支付本金的罚息人民币2614.73元、1997年3月1日至实际还清欠款为止的利息人民币229517.80元、逾期支付利息的罚息人民币96827.19元共四项组成。二、具体计算方式。1、逾期支付本金的罚息计算方式：依据生效判决，黄进荣、罗某君应在2010年12月10日前还款港币281806.43元给德亚公司。根据德亚公司的陈述，于2011年1月18日收到黄进荣、罗某君返还的全部本金。鉴于黄进荣、罗某君未在判决还款时间内还款，故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罚息。因中国人民银行没有港币的贷款利率，故应将港币281806.43元兑换成人民币后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付利息。以2010年12月10日的港币人民币汇率（100元港币兑换86元人民币）将本金港币兑换成人民币，兑换后为人民币242353.53元，以该人民币为计算利息的基数，利息计算时间为2010年12月11日至2011年1月17日，计算结果为2614.73元。2、1997年3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止（即2011年1月17日）止的利息的计算。因上述原因，先将港币2818xx.43元兑换成人民币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因黄进荣、罗某君在2011年1月17日��还本金，故以该还款日为兑换率的基准日，即100港元兑换84元人民币，换算后的本金为人民币236717.40元，计算利息的时间是1997年3月1日至2011年1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计算结果为229517.80元人民币。3、逾付利息的罚息计算。逾付利息的罚息，以应付利息人民币229517.80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从2010年12月11日（判决书判决给付款项之日）起计算至2013年12月29日（黄进荣、罗某君于12月30日将上述款项全部交至法院代管款账户）止结果为96827.19元。”德亚公司对上述告知书内容提出执行异议。
罗某君于2013年12月12日向执行法院代管账户缴入人民币356217元。
异议听证中，黄进荣、罗某君表示同意法院告知书内容，并表示他们曾于2010年11月22日按德亚公司提供的银行帐号将港币2818xx.43元电汇给德亚公司，但因账号错误导致退款，经重新询问银行帐号后于12月28日再次电汇港币2818xx.43元给德亚公司。黄进荣、罗某君提交了德亚公司2010年11月17日出具的账号确认函、星辰银行（香港）有限公司2010年11月22日的电汇申请书及2010年11月28日的电汇申请书、英文打印件一张（上加盖英文圆形章，文内有一句中文为“退款原因：收款人账号不对，账号应是十七或十九个数字”，其余部分均为英文及阿拉伯数字）、到账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的金额人民币356217元的案款收据等为据。德亚公司表示港币2818xx.43元到账时间为2011年1月18日，对电汇申请书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退票原因，因英文内容无法核实，对真实性也不予确认。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中国人民银行没有公布港币利率无异议，均同意按照人民币同期利率计算。
再查明：在复议期间，黄进荣、罗某君补充提交了中���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邓某乙出具的证明书及公证认证附件材料，证实以下复印本与该文件原本相符，其原本属实：1.2010年11月22日星展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发给罗某君的汇款通知书；2.2010年11月22日星展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发给罗某君的电汇申请书；3.2010年11月24日星展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发给罗某君的退款交易通知书两张；4.2010年12月28日星展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发给罗某君的汇款通知书；5.2010年12月28日星展银行（香港）有限公司发给罗某君的电汇申请书。德亚公司对于出自香港律师的证明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书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证明书所证明的内容不真实也不合法。
德亚公司申请复议时向本院提交另外一份本院向某乙公司出具的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发出日期为2011年3月30日），该证明载明：（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09号民事判决于2010年10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经查阅本案（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09号审判档案，该案判决书的送达回证记载：德亚公司签收判决书的日期为2010年9月15日，罗某君签收判决书的日期为2010年9月15日，黄进荣签收判决书的日期为2010年10月31日。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还款义务时间。德亚公司在复议中提交的本案裁判文书生效证明载明，本案（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40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0年10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经查阅本案审判档案内判决书送达回证显示，德亚公司和罗某君签收判决书的日期均为2010年9月15日，黄进荣签收判决书的日期为2010年10月31日，因此，本案裁判文书生效日期为2010年10月31日，即黄进荣、罗某君应在2010年11月10日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审异议裁定和2014年7月21日《告知���》据德亚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交的前一份生效证明确定的还款时间应予以调整。黄进荣、罗某君应从2010年11月11日起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德亚公司。
关于黄进荣、罗某君给付德亚公司港币2818xx.43元的时间认定与构成问题。黄进荣、罗某君在复议程序中补交了经公证认证的由星展银行（香港）有限公司给罗某君的电汇申请书、退款交易通知书及汇款通知书，证据形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可以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结合德亚公司2010年11月17日发给黄进荣、罗某君的账号确认函，可以认定上述证据反映的汇款行为与本案有关，黄进荣、罗某君支付港币281806.43元款项给德亚公司属于履行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对于该笔款项的构成，根据原审法院执行笔录记载，德亚公司代理人于2011年11月23日到庭陈述“已收到被执行人支付的本金港币281806.43元，但他们一直未支付利息，所以这次我们申请执行就是利息”，因此，执行法院在2014年7月21日《告知书》中确认黄进荣、罗某君已付的港币2818xx.43元是购房款本金并无不当。由于黄进荣、罗某君于2010年11月22日根据德亚公司给出的帐户汇款时已经超出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故黄进荣、罗某君构成迟延履行的事实，应当支付本金部分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德亚公司，截止时间应计至2010年12月28日黄进荣、罗某君实际支付给德亚公司之日。执行法院告知书认定该款项的支付时间为2011年1月18日有误。原审异议裁定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与构成认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德亚公司要求已收港币2818xx.43元按本息并还原则计算，并计算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复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异��裁定在归纳论述争议点四中，已经明确本案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计算的法律依据和计算方法，并对2014年7月21日《告知书》存在计算基数错误与表述不规范等问题作出纠正，德亚公司复议认为遗漏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审查原审异议裁定第二项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审判长 赵建文
审判员 郭晓红
审判员 黄晓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邓伟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