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194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住永昌县。系被害人罗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45年1月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住永昌县。系被害人罗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女，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无业，住永昌县。系被害人罗某2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男，199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住永昌县。系被害人罗某2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雄，男，197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永昌县，捕前住永昌县城关镇。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雄，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永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永昌县，捕前住永昌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昌县看守所。
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世雄、王世雄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郭某、姚某、罗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甘03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郭某、姚某、罗某3，原审被告人张世雄、王世雄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15日11时55分左右，被告人王世雄骑摩托车行至永昌县东大街政府巷路口处时，与同向行驶朝右拐弯的被害人罗某2（殁年44岁）驾驶的×××号起亚牌越野车相撞，致王世雄受伤，罗某2随即打电话向保险公司报案。被告人张世雄（被告人王世雄妻哥）闻讯赶到现场后，责成罗某2将王世雄送往医院检查，二人为此发生争吵。争吵中，被告人张世雄撕住罗某2的衣领打了罗某2一拳，被告人王世雄见状上前将罗某2的脖子勒住，二人将罗某2摔倒在地，并在罗某2身上踢踏。罗某2站起来后，被告人张世雄、王世雄又将罗某2摔倒在地，再次用脚踢踏罗某2，致罗某2受伤。后120急救车将罗某2、王世雄送至永昌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罗某2先后在永昌县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于2015年12月24日在其家中死亡。经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某2符合外伤性多发性脑梗塞持续加重，出现明显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导致多器官功能紊乱，并出现并发症形成消耗性体质，最终导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原有疾病“慢性肾衰竭”缩短了消耗衰竭的过程；经补充鉴定，罗某2符合外伤性多发性脑梗塞导致呼吸、循环衰竭伴重度营养不良而死亡，原有疾病“慢性肾衰竭”缩短了消耗衰竭的过程。后经金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证材料分析鉴定：罗某2系外伤导致多发脑梗塞并发脑出血，形成脑疝，导致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消化系统功能紊乱，营养不良，形成消耗性体质，最终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外伤后形成的并发症为主要致死原因，自身疾病（慢性肾功能衰竭）临床已表现出相应的症状和体征，可加重代谢障碍，对死亡有辅助作用。被告人王世雄于2015年6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世雄于2015年7月2日主动到永昌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因被告人张世雄、王世雄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郭某、姚某、罗某3造成经济损失589701.12元，其中，医疗费39709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80元、营养费3840元、误工费22473.60元、护理费44947.2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8000元、丧葬费27226.50元、被抚养人罗某1、郭某生活费65441.2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食宿等费用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世雄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10万元，被告人王世雄已赔偿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世雄在被告人王世雄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后不能正确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告人王世雄积极参与，造成被害人罗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应对其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被告人张世雄、王世雄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积极实施了伤害行为，均为主犯，但被告人王世雄所起作用轻于被告人张世雄。被告人张世雄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世雄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世雄、王世雄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罗某2自身所患疾病对死亡有辅助作用，其死亡属多因一果。综合考虑被害人罗某2自身疾病对死亡的辅助作用及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被告人张世雄、王世雄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世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王世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张世雄、王世雄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郭某、姚某、罗某3经济损失589701.12元（已付15万元）。
罗某1、郭某、姚某、罗某3上诉提出：1、原判对上诉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未予支持不当，应由二被告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1130828.42元。2、原判对二被告人从轻判处的理由不能成立，量刑过轻。（1）二被告人在办案人员多次做工作后才勉强交纳赔偿款15万元，谈不上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2）二被告人仅因交通事故琐事便对被害人拳脚相加，犯罪情节恶劣，不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世雄在人证物证俱在无法抵赖的情况下才承认罪行，不应认定坦白；（4）没有二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就没有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二被告人应当负全部责任，从轻并无法律依据。
张世雄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的行为只是普通殴打行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主观上也不希望被害人伤害结果的发生，属过失致人死亡，原判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系适用法律不当；2、医院手术中断了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3、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在法定刑以下从轻处罚。
王世雄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应当在三-
十年有期徒刑幅度内处刑，理由是：1、被害人罗某2自身患有严重疾病，二上诉人的殴打行为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因此上诉人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责任；2、上诉人在本案中属从犯，原判认定主犯不当，应当结合本案实际减轻处罚；3、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和矛盾的激化有较大过错，应酌情对上诉人从轻处罚；4、上诉人一方在事发后主动预付医疗费15万元，属于积极赔偿经济损失，亦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5日11时55分左右，上诉人王世雄骑摩托车行至永昌县东大街政府巷路口处时，与同向行驶朝右拐弯的被害人罗某2驾驶的×××号起亚牌越野车相撞，致王世雄受伤，罗某2随即打电话向保险公司报案。上诉人张世雄闻讯赶到现场后，要求罗某2将王世雄送往医院检查，二人为此发生争吵。争吵中，张世雄撕住罗某2的衣领打了罗某2一拳，王世雄上前将罗某2的脖子勒住，二人将罗某2摔倒在地，并在罗某2身上踢踏。罗某2站起来后，张世雄、王世雄又将罗某2摔倒在地，再次用脚踢踏罗某2，致罗某2受伤。后120急救车将罗某2、王世雄送至永昌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罗某2先后在永昌县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于2015年12月24日在其家中死亡。经鉴定：罗某2系外伤导致多发脑梗塞并发脑出血，形成脑疝，导致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消化系统功能紊乱，营养不良，形成消耗性体质，最终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外伤后形成的并发症为主要致死原因，自身疾病（慢性肾功能衰竭）临床已表现出相应的症状和体征，可加重代谢障碍，对死亡有辅助作用。
因被告人张世雄、王世雄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郭某、姚某、罗某3造成经济损失589701.1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永昌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明了案件来源和案件侦破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故意伤害现场位于永昌县城关镇鼓楼东侧工商银行门前路口处，一辆×××号棕色起亚智跑越野车与一辆无牌照红色粤华摩托车相撞，二车均不同程度受损，伤者已被送往医院治疗，现场未发现血迹或其他痕迹物证，勘验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被害人罗某2在永昌县城关镇阳光家园3号楼1口4楼左室家中死亡，勘验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拍照。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罗某2经诊断，其右侧锁骨粉碎性骨折；闭合性颅脑外伤（外伤性缺血性脑梗塞）；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被鉴定人右侧锁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二级；颅脑损伤待伤情稳定后再行评定。2015年8月4日被害人罗某2在兰大一院住院期间（行冠状切口双侧额颞顶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后），永昌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了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外伤性脑梗塞为重伤二级；右侧锁骨粉碎性骨折为轻伤二级。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经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某2符合外伤性多发性脑梗塞持续加重，出现明显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导致多器官功能紊乱，并出现并发症形成消耗性体质，最终导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原有疾病“慢性肾衰竭”缩短了消耗衰竭的过程。
经永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补充鉴定，罗某2符合外伤性多发性脑梗塞导致呼吸、循环衰竭伴重度营养不良而死亡，原有疾病“慢性肾衰竭”缩短了消耗衰竭的过程。
经金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证材料分析鉴定，罗某2系外伤导致多发脑梗塞并发脑出血，形成脑疝，导致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消化系统功能紊乱，营养不良，形成消耗性体质，最终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外伤后形成的并发症为主要致死原因，自身疾病（慢性肾功能衰竭），临床已表现出相应的症状和体征，可加重代谢障碍，对死亡有辅助作用。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上诉人张世雄、王世雄对作案现场、被害人进行了指认；证人张某1经混杂辨认确认张世雄、王世雄就是将罗某2殴打致伤的人。
6、永昌县人民医院、兰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历及医学诊断书，证明了被害人罗某2伤后医治及伤情情况；永昌县人民医院病历证明罗某2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疾病。
7、监控录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昌县支行门前路口处）证明了案发的完整过程。
8、证人证言
（1）证人邢某证明，案发当日12点10分左右，我下班途中看见罗某2开车行至永昌县鼓楼东侧工商银行路口处拐弯时与一辆摩托车相撞，罗某2站在自己车前，摩托车驾驶员（王世雄）在摩托车旁边坐着。驾驶×××号越野车的男人（张世雄）来后让罗某2把摩托车驾驶员往医院送，罗某2和那人及摩托车驾驶员发生口角，他们相互骂了对方，争吵中，摩托车驾驶员和开越野车的男人一起将罗某2摔倒在地，一起用脚在罗某2身上乱踏了七八脚，踏在了罗某2的后腰、后背上，罗某2侧躺在地上没有还手，我就和他人过去挡开，并打电话报警。
（2）证人张某1证明，2015年6月15日12时许，我接到出险电话后赶到永昌县鼓楼东侧工商银行路口处，看见是×××号起亚智跑越野车与一辆摩托车相撞，经询问得知越野车驾驶员是罗某2，摩托车驾驶员叫王世雄，当时罗某2在自己车前站着，王世雄坐在马路边的台沿上。在询问双方事故情况时，王世雄的一个亲戚（张世雄）开着一辆白色本田越野车过来了，下车后问罗某2为何不把人往医院送，说了好几遍，罗某2说：“这个事情和你没关系。”两人就争吵起来，王世雄也和罗某2吵了几句。争吵中，王世雄的那个亲戚先在罗某2右脸上推了一把或打了一拳，接着王世雄用手揽住罗某2的脖子往后拉，王世雄的那个亲戚把罗某2往后推，两人一起合力将罗某2摔倒在地，王世雄的那个亲戚在罗某2的后腰上踏了一脚，王世雄在后背上踏了一脚。罗某2站起来后，王世雄的那个亲戚在罗某2的右侧锁骨处打了二拳。之后，王世雄和他的那个亲戚又一起将罗某2摔倒在地，王世雄的那个亲戚在罗某2腰部右侧踏了二脚，王世雄在后背部踏了一脚，罗某2一直没还手，我和围观的人上去挡开后，罗某2躺在地上，王世雄他们再未打。
（3）证人哈某证明，案发当日12时10分许，得知罗某2开车与一个摩托车相撞后，便开车至永昌县鼓楼东侧工商银行路口处，看见罗某2的车头右侧地上倒着一辆摩托车，一个男人和罗某2在他车头前撕扯在一起，等我停好车回到现场时，看见罗某2头西脚东躺在地上（左侧身体着地），和罗某2撕扯了的那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在用脚踏罗某2，他们在罗某2的后背、后腰和侧肋处踏了二脚。其赶紧跑过去将二人挡开，罗某2躺在地上不动弹。之后救护车就把罗某2拉走了。后来知道其中一个打人的是摩托车驾驶员，先和罗某2撕扯的男人是驾驶×××号白色本田越野车的人。
（4）证人宗某证明，听王世雄说，张世雄开车来后，让姓罗的小伙子把王世雄往医院送，姓罗的小伙子在打电话，一直不往医院送王世雄，还骂张世雄，结果把张世雄惹操了，过去就在姓罗的小伙子肩膀部位捣了一拳，然后把姓罗的小伙子衣服领子撕住，王世雄过去又把姓罗的小伙子撕住捞倒了。
（5）证人马某证明，案发当日中午1点多，我到鼓楼东北角工商银行附近，看到王世雄的摩托车被一辆汽车碰坏了，王世雄、张世雄都不在，旁边的人说受伤的人去医院了，后在医院见到了王世雄，他说被车撞了，张世雄来后和那人发生争执，他们两个就把那人打下了。
（6）证人张某2证明，丈夫王世雄打电话说被车撞了，我就跑到工商银行门前，看见王世雄在路沿上坐着，周围好多人，还有一个人躺在地上，离王世雄约一米多，一会儿救护车就把王世雄和那个地上躺着的人一起拉到了医院。
（7）证人孙某证明，当日中午12点左右，我接到王世雄电话后赶至工商银行前面时，看见有个人躺在地上，救护车来把躺在地上的人抬到车上，王世雄也上了车，被拉到了医院。那人躺在地上，眼睛睁着，但不说话。
（8）证人姚某证明，案发当日12时许，我接到丈夫罗某2发生交通事故的电话后赶至工商银行门前，看到罗某2在马路边上躺着，没有意识，问他怎么回事，他只是看着，不说话，看不到外伤。跟前的人说是被王世雄和张世雄打伤的，原因就是罗某2开车和王世雄的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然后王世雄和张世雄就把罗某2打伤了。这时有人打了“120”，一会儿救护车就把罗某2拉到了永昌县人民医院，后转至兰州大学第一医院治疗，罗某2于2015年12月24日在家中死亡。
9、上诉人王世雄供述，2015年6月15日中午12点左右，我驾驶摩托车行至永昌县工商银行门前路口处时与罗某2驾驶的起亚牌越野车相撞，我坐在路边，罗某2看了车辆情况就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一会，张世雄开车来了，让罗某2把我往医院送，罗某2一直在打电话，没有理睬张世雄，张世雄说了几遍，罗某2就骂张世雄，二人发生口角。争吵中，二人撕扯在一起，我走到罗某2跟前，用右胳膊揽住罗某2的脖子往后拉，张世雄把罗某2往后推，罗某2被摔倒在地，二人在罗某2身上踢踏。罗某2站起来后，二人又将罗某2摔倒在地，再次用脚踢踏，致罗某2受伤。
10、上诉人张世雄供述，2015年6月15日中午12点左右，其闻讯赶至现场后与被害人罗某2发生争执，继而和被告人王世雄两次将罗摔倒在地，并殴打致伤。其供述与王世雄供述、证人张某1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现场监控录像等能够相互印证。
11、通话清单证明了邢某于案发当日12时15分、12时16分分别拨打“120”、“110”电话的事实。
12、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及现场勘验照片证明了交通事故现场状况及被害人罗某2于案发当日11时59分向保险公司报案的事实。
1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事故认定书证明，罗某2负事故主要责任，王世雄负事故次要责任。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王世雄于2015年6月26日被传唤至永昌县城关镇派出所后抓获、张世雄于2015年7月2日主动到永昌县公安局投案。
15、户籍证明，证明了上诉人张世雄、王世雄的基本情况。
16、住院费、交通费发票及社区证明等，被害人亲属遭受经济损失及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
17、收条证明了张世雄、王世雄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罗某1、郭某、姚某、罗某3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是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可就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故上诉人就原判对被告人量刑过轻等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张世雄、王世雄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世雄、王世雄两次将被害人摔倒在地，并持续对被害人进行踢踏，致被害人脑外伤、右侧锁骨粉碎性骨折（轻伤二级）、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从其行为表现和造成的后果看，已不属一般殴打或轻微暴力行为，而是具有明显的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虽然并不希望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但对所实施的伤害行为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持放任心态，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头部受伤。鉴定意见证实，死因中的多发脑梗塞并发脑出血，形成脑疝等系由颅脑外伤所致，且被害人在案发后入院治疗过程正常，不存在医院手术中断了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的情形，故二上诉人应当对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的加重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在犯罪过程中上诉人王世雄、张世雄均积极主动实施加害行为，共同伤害致被害人死亡，均系主犯，原判认定正确；被害人的先行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综合考虑被害人自身疾病对死亡的辅助作用及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张世雄、王世雄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侯磊
审 判 员 毛军
代理审判员 王强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