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民一初字第866号
原告穆尚秋，原高唐县奥克特集团临时工。
委托代理人马宗政，山东省高唐县清平中学老师。
被告高唐县兴远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经济开发区时风西路中段路南。
法定代表人张炳山，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强，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马玉慧（又名马玉柱），高唐县奥克特集团装卸工人。
委托代理人周善清，农民。
原告穆尚秋与被告高唐县兴远制衣有限公司（简称兴远制衣公司）、第三人马玉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穆尚秋及委托代理人马宗政、被告兴远制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强、第三人马玉慧及委托代理人周善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穆尚秋诉称，2014年3月25日9时30分许，第三人马玉慧通知原告到被告兴远制衣公司装卸货物，原告在仓库里往车上搬运货物时，因仓库内排列在上面的货物滑落，砸伤原告头部导致原告昏迷，随即被工友送往高唐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颅底凹陷、颈椎间盘突出、颈椎椎管狭窄、颈部脊髓损伤”，住院治疗50天，花费医疗费50412.48元。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因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共计252812.48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兴远制衣公司辩称：1、兴远制衣公司与第三人马玉慧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马玉慧长期从事装卸工作，并有自己的专业装卸队，兴远制衣公司曾将公司装卸废料的活承包给马玉慧，马玉慧带领他的装卸队完成得很好，后兴远制衣公司和马玉慧结算了215元的劳务费。2014年3月23日兴远制衣公司因有一批货物需要装集装箱发货，于是公司工作人员周某和马玉慧联系，双方协商按每包0.4元结算费用，由马玉慧派人将货物按时装车，至于找多少人干活由马玉慧负责，公司只和马玉慧结算。本次事故发生后，兴远制衣公司和马玉慧结算了395.6元的费用；2、原告的损失应当由第三人马玉慧承担。原告在诉状中称是马玉慧让他从仓库内往车上搬运货物，这就证明马玉慧为了完成承揽合同而雇佣了原告，原告与马玉慧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马玉慧承担；3、原告诉称因货物滑落砸伤与事实不符。（1）兴远制衣公司承揽给马玉慧的货物长64CM、宽40CM、高32CM，重23.5公斤，交叉叠压存放，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不会自己滑落；（2）在本次事故发生前马玉慧已经安排原告和另外一个人将货物拆散，并将15包货物装在了大车集装箱上，另外15包还没有装到集装箱里，本次事故的发生并不是因为兴远制衣公司的货物堆放问题，而是马玉慧雇佣的人已将货物拆散引起的，以上事实有马玉慧出具的收条为证；（3）根据现场和证人证实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马玉慧另外雇佣的人在拆垛时推倒货物将原告砸伤所致，而并非货物自己滑落；4、原告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货物装车前应当将堆放在一起的货物拆开，然后再装车，拆垛时下面不能站人，不能装车，否则有被砸伤的危险，兴远制衣公司给第三人马玉慧交代过装车的注意事项，但原告在明知有人在拆垛时仍然在下面搬货，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5、为了查明原告及其他人员是否有过错，是否是由于第三人的过错造成的原告受伤，应依法追加马玉慧雇佣的全体人员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6、原告自称是奥克特集团装卸工应提供证据证明；诉状中所称的住所地与其户口本、身份证登记的住所地不符，应以其户口本、身份证登记的住所地为其经常居住地。
第三人马玉慧辩称：1、原告所述属实，马玉慧没承揽被告兴远制衣公司装卸货物的活，而是和原告一块给被告干活的，与原告同工同酬，不存在利益关系，与原告之间也就不存在雇佣关系；2、原告、马玉慧以及其他装卸工没有特定的工具，也没有任何技术和机能，只是靠出卖劳动力取得一定的报酬，他们完成兴远制衣公司的装卸工作，与被告兴远制衣公司之间应是雇佣关系。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应由雇主被告兴远制衣公司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4日下午，原告穆尚秋接到第三人马玉慧的通知，让其到被告兴远制衣公司装卸货物，具体就是将整垛的棉花扎个拆开，然后运到小车上，其他人再将棉花扎个运到传送带上，集中装到大车上。2014年3月25日9时30分左右，原告和其工友小宝（小名）先将仓库里堆放在上面的棉花扎个撤下来，然后再从中间撤包让高处的棉花扎个滚下来，在原告将撤下来的棉花扎个往小车上搬运时，由于中间的棉花扎个被撤空，导致排列在上面的棉花扎个滑落下来，将原告的头部砸伤，致使原告昏迷，被送往高唐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颅底凹陷、颈椎间盘突出、颈椎椎管狭窄、颈部脊髓损伤”，住院治疗50天，花费医疗费46412.48元、门诊费1547元。2014年9月24-2014年10月15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穆尚秋颈部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穆尚秋的误工时间评定为140天；3、被鉴定人穆尚秋的护理时间评定为84天，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为1人；4、被鉴定人穆尚秋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8000元左右”。原告穆尚秋在城镇居住达一年以上。穆尚秋的母亲丁本兰1943年3月14日出生，育有儿女2人。女儿穆立雪1998年1月16日出生，儿子穆立旺2006年2月28日出生。护理人员赵绍凤（原告妻子）与李洪臣（原告连襟）户口登记卡中登记为农业劳动者。
另查明，被告兴远制衣公司将装卸棉花扎个的工作承包给了第三人马玉慧，公司与马玉慧协商装卸棉花扎个的劳务费是0.4元/包，具体由马玉慧找人负责装卸，公司与马玉慧结算劳务费。2014年4月3日被告兴远制衣公司与马玉慧结算了395.6元的劳务费，马玉慧将工资发放给了原告及其工友。原告及其工友王某、马某甲、马某乙、小宝（小名）到被告兴远制衣公司进行装卸货物前一直由第三人马玉慧的父亲马金华组织召集在高唐县奥克特从事装卸工作，具体工作由马金华安排，工资由马金华发放。事故发生后马金华为原告垫付了8000元的医疗费。
原告穆尚秋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工友王某、马某甲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公司装运货物时，被仓库中存放的货物滑落砸伤，后被工友送往医院救治的事实；2、原告在高唐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费用清单各1份、住院费收费专用票据1张、门诊收费专用票据2张，诊断证明书2份，拟证明原告因本次受伤住院50天、花费医疗费51959.48元的具体情况；3、护理人员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和身份证各1份，拟证明护理人员赵绍凤（原告妻子）、李洪臣（原告连襟）的身份情况；4、聊城金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书1份及鉴定费单据1张，拟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时间为140天，护理84天，住院时2人护理，出院后1人，后续治疗费8000元，支出鉴定费1900元；5、原告的常住人口登记卡1份，拟证明原告的孩子及母亲需要原告抚养，是被扶养人；6、高唐县赵寨子镇解穆庄村委会的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一家自2004年开始一直在高唐县城长期居住；7、原告女儿穆立雪学生证1份，拟证明原告女儿在高唐县城上学，进一步证明原告在县城居住；8、原告儿子穆立旺的新东幼儿园接送卡1张，学前1班、大1班照片各1张，拟证明原告儿子在新东幼儿园大班上学，进一步证明原告在县城居住；9、高唐县赵寨子镇穆庄村委会和高唐县公安局赵寨子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兄弟姐妹2人；10、证人李某的证言，拟证明原告近三、四年一直在高唐县东街新村居住，属于城镇居民；11、高唐县公安局人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及妻子、儿子、女儿一家四口于2012年6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在人和办事处东街新村王桂春（房东）处租房居住，2014年5月16日至今在人和办事处东街新村居民鲁发祥（房东）处租房居住，进一步说明原告在高唐县县城居住一年以上，赔偿数额应以城镇居民计算。根据以上证据，原告主张的事故损失为：医疗费51959.48元；误工费140天×121.42元/天=16998元；护理费50天×（135.92元/天+110.96元/天）＋34天×135.92元/天=16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天×100元/天=5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1900元；伤残赔偿金28264元/年×20年×20%=1130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年×17112元/年÷2人×20%）+（9年×17112元/年÷2人×20%）=3593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252812.48元。
经质证，被告兴远制衣公司认为证据1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质证不认可。被告兴远制衣公司认为证据2中的门诊收费单据因没提供门诊病历，无法证实与本案关联性，不认可；诊断证明中的会诊手术费4000元没有提供正规收费单据，不认可。对证据5无异议，但该证明证明原告的职业是农业劳动者，住址是高唐县赵寨子镇穆庄村132号，应属农村居民。对证据6有异议，不认可，认为该证明应由原告经常居住地所在单位和派出所共同出具，穆庄村委会出具原告在高唐常住并不明确是在高唐城镇居住，该证明无效。对证据7、8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核实真实性，而且不能证明原告属于城镇居民。对证据10不认可，认为原告居住的房屋并非证人李某的，应由房屋所有人出具证明，并由派出所出具暂住证，因此证人不能证明原告是城镇居民其他证均无异议。对证据11有异议，该证据没有经办人员签字，公安机关对暂住人口的管理是通过暂住证的形式对暂住人口进行管理，而原告提供的派出所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出具证明没有事实依据，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为城镇居民的依据。其他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马玉慧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不完整，因为派出所不一定清楚每家有谁居住，应有村委会的证明及供电供水的证明予以佐证。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兴远制衣公司的质证意见。
被告兴远制衣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2014年10月份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拍的照片2张，拟证明原告装卸货物的货物堆放方式是交叉叠压堆放，如没有外力的情况下不会滑落；2、2014年3月9日马玉慧出具的收条1张，拟证明被告将装卸废料的活包给第三人马玉慧，并向马玉慧支付装车费215元，公司与马玉慧是承揽合同关系；3、2014年4月3日马玉慧出具的领条1张，拟证明被告将装货的活承包给马玉慧，每包按0.4元结算，第一天装车974包，第二天装车15包，共计支付装车费395.6元，公司与马玉慧是承揽合同关系；4、证人周某的证言，拟证明公司和第三人马玉慧是承揽关系。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不认可，认为照片是2014年10月份拍的，不能反映3月25日的情况，即使是在2014年10月份拍的照片，也可以看出其排列存在危险，上面的货物很容易滑落。对证据2、3原告认为只能证明马玉慧在被告处领取了装车费，不能证明与马玉慧之间是承揽关系，该证据能证明被告与马玉慧等人存在雇佣关系。对证据4的证人证言，原告认为证人是被告职工，与被告有直接利害关系，证人证明的事实不是亲身经历的，而是听说的，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属于无效证据。第三人马玉慧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4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
第三人马玉慧为证据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人马某乙、马某甲、王某的证言，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第三人与被告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他亲自听到的事实，就是原告在下边搬棉花扎个的时候被堆放在仓库上边的货物砸伤，同时证人还证实事故发生时被告的保管在现场负责管理、安排装卸事宜，而且被告在仓库内没有设置警示牌，没有安全设施和黄线堆放区标志，也没有提供装卸的相应工具，在管理上存在严重失误，属于监管不力。被告认为证人证言证实了被告和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不认识证人和原告，合同的订立均是第三人和被告签订，结算装卸费也是第三人和被告结算，第三人的父亲马金华带领二十多人组成了固定的装卸队伍，原告在马金华的装卸队伍里长期从事装卸工作，主要为高唐县奥克特化工厂提供装卸服务，除此之外在能抽调出人员的情况下还承揽其他的装卸工作，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为雇佣关系。同时证人还证实了原告在拆垛时是先撤空低处货物让高处货物自动滚落，拆垛时下边不能有人，原告拆垛不当，未注意安全才导致本次事故发生。
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和第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告提交的证据2、3、4能够相互印证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以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中的门诊收费票据，被告及第三人虽有异议，但2张门诊收费票据均系原告发生事故当日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显示“会诊费4000元”的诊断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不是正式收费票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7、8、10、11被告和第三人虽不认可，但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告所证明的问题，确认为有效证据。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系发生事故后单方拍摄，原告及第三人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当时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案件的事实具有证明力，确认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二、原告因事故所致损失问题；三、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问题。针对以上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事故责任划分问题。被告兴远制衣公司将装卸棉花扎个的工作口头承包给了第三人马玉慧，并约定装卸一个棉花扎个的劳务费为0.4元，由马玉慧自行找人装卸，兴远制衣公司只和马玉慧结算劳务费。原告穆尚秋及其工友等人经马玉慧组织召集到被告兴远制衣公司干装卸工作，工资由马玉慧负责发放，原告及其工友等人与马玉慧之间应为雇佣关系。马玉慧作为雇主，应组织、管理雇员进行安全生产，并进行安全培训，马玉慧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没有尽到保护安全的义务，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雇员，在拆撤棉花扎个的过程中，直接从棉花扎个的中间撤空导致高处的棉花扎个滚落砸伤头部，作为成年人应意识到该操作行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其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属有重大过失，应适当减轻雇主马玉慧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兴远制衣公司既没有直接招聘原告，也不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与被告兴远制衣公司之间没有形成雇佣关系，兴远制衣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原告因事故所致损失问题。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1900元，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扣除没有正式收费票据的会诊费4000元，依据高唐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明细清单和住院收费专用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本院确认医疗费为47959.48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天×100元/天＝5000元，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本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40天×121.42元/天=16998元，因原告既从事装卸工作，也从事农业劳动，具有不特定性，本院认为应以户口登记卡显示的职业“农业劳动者”为宜，结合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误工时间和2013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0500元，确认误工费为140天×110.96元/天=15534.4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50天×（135.92元/天+110.96元/天）＋34天×135.92元/天=16965元，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赵绍凤（原告妻子）从事批发零售业，故根据护理人员户口登记卡显示的职业“农业劳动者”，并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情况和2013年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40500元，本院确认护理费为50天×（110.96元/天+110.96元/天）＋34天×110.96元/天=14868.64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8264元/年×20年×20%=113056元，因原告在城镇居住已达一年以上，系城镇居民，结合原告的年龄、伤残等级，本院认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2年×17112元/年÷2人×20%）+（9年×17112元/年÷2人×20%）=35934元，依据受害人的身份和被扶养人的年龄、身份，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院认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费用应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残疾赔偿金共计14899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事故所致损失为：医疗费47959.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15534.4元、护理费14868.64元、残疾赔偿金14899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242252.52元。
三、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责任问题。第三人马玉慧作为原告穆尚秋的雇主，没有尽到保护安全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事故60%的责任，即242252.52元×60%＝145351.51元。因马玉慧的父亲马金华已支付原告8000元的医疗费，故马玉慧应赔偿原告穆尚秋137351.51元。原告穆尚秋作为成年人，在拆撤棉花扎个的过程中，直接从棉花扎个的中间撤空导致高处的棉花扎个滚落砸伤头部，其本身没有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具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自身应承担事故40%的责任。第三人马玉慧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一起受被告兴远制衣公司雇佣的意见，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兴远制衣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兴远制衣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马玉慧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穆尚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137351.51元（已扣除支付的赔偿款8000元）；
二、驳回原告穆尚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92元，由原告穆尚秋负担2045元，由第三人马玉慧负担30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艳冰
人民陪审员 刘树华
人民陪审员 林立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凤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