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梅，又名王随随，女，1980年12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靖边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靖边县，农民。2012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取保候审后潜逃。2014年3月4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强制隔离戒毒，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靖边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平，又名王成，男，1975年4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靖边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靖边县，农民。2003年8月2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4月1日刑满释放。2013年5月21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靖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抓获，次日被强制隔离戒毒，2014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靖边县看守所。
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梅、王成平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5）榆中刑二初字第000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玉梅、王成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2年九十月间，被告人王玉梅以每克200元的价格从曹完女（已判刑）处以现场交易、班车捎货等方式购买毒品海洛因十五六次，共计100克。同年10月初，被告人王玉梅在靖边县东环路光明宾馆附近向吸毒人员白某贩卖毒品两次，共计1.5克。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玉梅在靖边县东环路光明宾馆附近再次向吸毒人员白某贩卖5克毒品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王玉梅身上查获可疑毒品6小包，并在王玉梅租住的诚信宾馆401房间卫生间内查获可疑毒品一小块，查获毒品重量共计10.4克（经鉴定含海洛因成分）。（二）被告人王玉梅、王成平共同预谋决定，由王玉梅购买较高纯度的海洛因，王成平进行加工，王玉梅负责贩卖牟利。2014年6月份至7月中旬，王玉梅向吸毒人员李某某两次贩卖海洛因2小包。同年11月20日，王玉梅、王成平在靖边县瓦房小学附近被民警抓获，民警从王玉梅身上查获到可疑毒品50.506克（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从王成平身上查获可疑毒品3.942克（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综上，被告人王玉梅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五次，共计154.448克及两小包，其中查获毒品海洛因64.848克；王成平伙同王玉梅共同贩卖毒品海洛因两次，共计54.448克及两小包，其中查获毒品海洛因54.448克。以上事实有立案材料、物证、提取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玉梅以牟利为目的，购买大量毒品海洛因后再向他人贩卖，在被取保候审期间又伙同被告人王成平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唯对被告人王玉梅及王成平认定的贩卖毒品的克数有误，应依法认定，其中被告人王玉梅贩卖毒品共计154.448克及两小包，被告人王成平贩卖毒品共计54.448克及两小包。在共同犯罪中，王玉梅、王成平分工配合，共同完成贩毒行为，且所得赃款由二人共同生活开支，其作用地位相当，均系主犯。王玉梅协助抓获毒品上线曹完女，具有立功情节，但其在被取保侯审期间，不思悔改，仍继续贩卖毒品，情节恶劣，依法不予从轻处罚。王成平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系累犯，因其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又进行毒品犯罪，又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随案移交的被告人王玉梅吸毒资金24850元，因无证据证实系贩卖毒品所得，鉴于二被告人家中尚有幼子由其亲属抚育，故将该24850元退回被告人亲属，以解决二被告人子女生活急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玉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王成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作案工具黑色奥迪A4汽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王玉梅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其构成为贩卖毒品罪有误，其作为吸毒人员，从其身上查获毒品，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毒品上线，有立功情节，原审量刑过重。
王成平上诉提出，其没有帮助王玉梅加工毒品，也没有和王玉梅共同贩卖毒品，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玉梅单独或伙同上诉人王成平贩卖毒品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一、上诉人王玉梅单独贩卖毒品的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及破案报告书证明，2012年10月30日，靖边县公安局经吸毒人员白某举报对涉嫌贩卖毒品人员王玉梅立案侦查，并将其抓获。同年10月31日在王玉梅的协助下，公安机关将给王玉梅贩卖毒品的上线曹完女抓获。同年10月31日王玉梅因怀孕被取保候审。
2、证人白某（吸毒人员）的证言证明，从2012年10月初开始，他从王玉梅处以每克300元的价格购买了10次毒品，每次都是在靖边县东环路大市场和光明宾馆附近的路边巷子内交易，共买了10克毒品。2012年10月30日他配合民警以购买毒品为由将王玉梅抓获。
3、提取笔录证明，2012年10月30日，侦查人员当场在王玉梅上衣内提取可疑毒品6小包，在王玉梅租住的诚信宾馆401房间卫生间内提取到用白色塑料纸包装的白色圆柱状可疑毒品一包。
4、称量笔录证明，2012年10月30日，经对王玉梅身上、租住处提取的可疑毒品6小包和白色圆柱状一包称量，共重10.4克。
5、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2】0353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经对查获王玉梅处可疑毒品检材予以送检，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6、提取笔录证明，2012年10月30日侦查机关在王玉梅手提包内提取到农业银行户名为张某某，卡号尾数为3613的存款业务回执单一张；同年11月6日侦查机关在中国农业银行靖边支行调取王玉梅给户名为张某某，卡号尾数为3613的转账单复印件4张，户主为张某某、王玉梅的户主信息2张，其中王玉梅卡号尾数为7210；调取王玉梅给户名为张某某卡号尾数为3613的存款单5张,高亚梅给户名为张某某卡号尾数为3613的存款单1张，高某某给户名为张某某卡号尾数为3613的存款单1张。
7、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卡资料查询证明，户名王玉梅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8294017554XXXX；户名张某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8120027134XXXX。
8、存款业务回单证明，2012年10月2日，户名为张某某、卡号尾数为3613中国农行银行卡，现金存款2000元。
9、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账户明细查询证明，户名王玉梅、尾数7210农行卡，2012年10月21日转支4000元，2012年10月23日转支4000元，2012年10月25日转支3900元，2012年10月27日转支5800元。户名张某某、尾数3613农行卡，2012年10月21日转存4000元，2012年10月23日转存4000元，2012年10月25日转存3900元，2012年10月27日转存5800元。
10、自动存款机流水明细单及银行存款凭条印证了王玉梅农行卡与户名张某某农行卡往来转账存款的情况。
11、证人张某某（宁夏吴忠人）证言证明，他的身份证于2012年正月丢失过，他没有办理过尾号3613的农行卡，他也不认识曹完女。
12、证人高某某（王玉梅的朋友）证言证明，2012年八九月份，她跟着王玉梅去过定边二次，和一个定边女人买过二次毒品。
13、通话记录证明，王玉梅的手机号1590928****与曹完女手机号1322002****于2012年九十月间通话90余次，2012年10月6日班车（陕K540**）司机李军的手机号1868190****与王玉梅通话两次；2012年10月15日班车（陕K956**）跟车员武常宝的手机号1357128****与王玉梅通话三次，10月27日通话一次；2012年10月19日班车（陕K566**）跟车员殷喜红的手机号1559606****与王玉梅通话一次。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2年10月31日经王玉梅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出曹完女是给她贩卖毒品的手机号为1322002****的定边女人；2012年11月1日经曹完女对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王玉梅就是跟她购买毒品的手机号为1590928****的靖边姓王的女人。
15、可疑物品收据证明，2012年10月30日在王玉梅涉毒案中查获到的10.4克（含检材0.2克）送交靖边县公安局禁毒大队。
16、靖边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玉梅配合警方将曹完女抓获。
17、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榆中法刑二初字第0002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九、十月份，被告人曹完女向王玉梅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100克。
18、罪犯曹完女对其向王玉梅贩卖毒品100克的事实供认不讳。
19、上诉人王玉梅供述，她通过她丈夫王成平认识了曹完女。后她给曹完女打电话说要毒品，曹完女把一个户名为张某某的农业银行卡卡号发到她手机上，她把钱打过去，那女人收到钱后，当天就把毒品经过客车给她捎过来。每次都是将毒品放在小纸箱内用胶带密封好让客车司机捎过来，客车司机不知道捎的什么东西。捎毒品班车尾号分别为95655、56218、54485。2012年10月30日她协助警察抓获曹完女。她大约在曹完女处买过十五六次毒品，一开始每次买1000元的毒品，大约5克；后来那个女人嫌每次买的少，她便每次买2000元的毒品，大约10克；最后一次她买了3000元的毒品，约15克。后来她不想去定边了，曹完女把毒品捎在定边到靖边的班车上，让她到靖边车站去取。她大约共买了有100克左右毒品。她给户名张某某的银行卡用现金打了约有三四次，具体打了多少钱记不清楚了。打款用的是她的身份证，签她的名字，其中有两次她没拿身份证，用高某某的身份证打了一次，签高某某的名字，还有一次用高亚梅的身份证，签的是高亚梅的名字。她将买回来的毒品一共卖了三次，第一次卖了一小包约1克毒品，第二次卖了一小包约0.5克毒品，卖了200元，第三次就是抓住她的这次，准备卖5小包约5克毒品，每克300元钱。
二、上诉人王玉梅、王成平共同贩卖毒品的证据
1、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王玉梅、王成平贩卖毒品一案，靖边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11日立案侦查。同年11月20日，靖边县公安局西郊派出所民警接情报线索，在靖边县瓦房小学附近将贩毒人员王成平、王玉梅二人抓获。
2、证人李某某（吸毒人员）证言证明，他在王玉梅处共买过两次毒品。第一次是2014年6月，在靖边县东环路双家湾大市场附近光明宾馆门口处，他和他朋友胡志义花了300元在王玉梅处买了一小包毒品；第二次是2014年7月14日，在紫薇花园门口附近，他和胡志义又花了300元在王玉梅手中买了一小包毒品，约一克左右。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从王成平身上提取到毒品海洛因5包，从王玉梅姐王丽梅家中提取到海洛因6包，从王玉梅身上提取到海洛因13包和一大块用卫生纸包裹着的海洛因，及用来制作毒品的药品吡拉西坦片一瓶和氯氮平片一瓶。
4、称量记录证明，王成平携带的可疑毒品物品重量为3.942克，王丽梅家中6小包可疑毒品重量为6.54克，王玉梅身上13包可疑毒品重量为13.496克，卫生纸包装的可疑毒品重量为30.47克，总重量共计54.448克。
5、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129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经对王成平和王玉梅身上提取到的可疑毒品提取检材送检，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6、毒品收据证明，从王成平身上查获的可疑毒品3.942克和从王玉梅身上查获的可疑毒品50.506克，均被靖边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收缴。
7、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4年11月20日侦查机关扣押王丽梅、王成平贩卖毒品使用的奥迪A4（银灰色，陕A651**）车一辆；扣押王玉梅现金24850元人民币。
8、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2003年8月29日，王成平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靖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4月1日因刑满释放。2013年5月21日，王成平因犯合同诈骗罪被靖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
9、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2014年11月20日20时左右，靖边县公安机关在靖边县瓦房小学附近将吸毒人员王玉梅、王成平抓获，次日决定对王玉梅、王成平强制隔离戒毒。
1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4年3月4日，犯罪嫌疑人王玉梅因贩卖毒品被靖边县公安局上网追逃。
11、上诉人王玉梅供述，她的海洛因是从银川市一名中年妇女那里买来的，共购买了两次，第一次是2014年10月底花了一万元现金购买了10克块状的毒品海洛因；第二次是2014年11月18日花了两万八千元购买了30克块状的毒品海洛因。第一次购买的10克块状毒品海洛因被她和她丈夫王成平在家中用吡拉西坦片、氯氮平片加工成纯度不高的海洛因了，每次加工1克纯度海洛因，又分成了10小包。第二次购买的30克块状的毒品海洛因，现已被民警提取了。他们大约一共加工有70包左右，还有一些被她和她丈夫王成平吸食了。2013年10月份，王成平从看守所出来后开始帮她加工毒品，在毒品里面掺一些“脑复康”等药品，掺好后，由她拿出去卖。贩卖毒品获利的钱都由她保管，她们二人共同花销这笔钱。她曾向李某某贩卖两次海洛因，共计2克，共卖了600元钱。2014年11月5日至11月20左右，她和丈夫王成平驾驶灰色奥迪车（陕A651**）向靖边县牛志友、李宝宝和姓张的男子等人多次贩卖毒品，每次一包一克左右。她们被抓获时，警察从她身上提取了13小包毒品海洛因，和一个塑料袋内用卫生纸包裹的块状的毒品海洛因，这些毒品是2014年11月18日她从银川市中年妇女那儿购买的30克毒品。她姐姐王丽梅家中的枕头下边提取的6小包毒品海洛因也是她的。
12、上诉人王成平供述，2013年8月份，他被释放回家后，发现他妻子王玉梅还在吸食海洛因，他也慢慢的和王玉梅一起吸食海洛因了。2014年6月份，他发现王玉梅除了吸食海洛因，还给其他吸毒人员贩卖。因为他们夫妇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他就和王玉梅一起吸食并贩卖海洛因，以贩养吸。王玉梅负责联系货源，购买到海洛因后，他们就在家中将海洛因与“吡拉西坦片”、“氯氮平片”夹杂在一起捣成沫状后再用来贩卖。他负责加工海洛因，王玉梅负责向吸毒人员贩卖。2014年11月5日前后至20日，他和王玉梅在靖边县向吸毒人员牛志友、宝宝等人卖过几次毒品，每次一包一克左右，收取200到500元不等。他们贩卖至今赚的钱都被他俩花销和吸食毒品了。民警从他身上查获的这些海洛因是11月上旬他妻子王玉梅买来的货，后他们加工成七十多小包，除了吸食和贩卖现在就剩下五小包，大概有2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梅、王成平违反国家对毒品管制的法律规定，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进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王玉梅单独贩卖毒品海洛因100克及两小包，王玉梅伙同王成平贩卖毒品海洛因54.448克及两小包，数量大，均应依法惩处。王玉梅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且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后仍继续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虽有立功情节，依法不予从轻处罚。在二人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王玉梅、王成平分工负责、相互配合，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王成平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系累犯，其曾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又贩卖毒品，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于王玉梅上诉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论处，且其有立功情节，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王玉梅虽系吸毒人员，但其以贩养吸，购买大量毒品，多次向他人进行贩卖，且在毒品犯罪取保候审期间仍不思悔改，脱逃后继续贩卖毒品，其虽有立功情节，但其犯罪情节严重，故原审判决对其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是准确的，量刑是恰当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王成平上诉提出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之理由，经查，王玉梅与王成平分工负责，积极配合，共同完成贩毒行为的事实不仅有二人有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证实，且与本案的证人证言以及提取、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王成平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群
代理审判员 薛志强
代理审判员 刘建立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