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59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蓉，女，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住杭州市上城区，现住杭州市。
委托代理人朱斌，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耀强，男，196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代理人吴国金，浙江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蓉因与被上诉人王耀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6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0日，王耀强（乙方）与李蓉（甲方）签订《店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杭州市××路××号华润万家超市（以下简称华润万家）一楼店铺承包给乙方，甲方与华润万家承包经营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乙方承包经营期限为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乙方向甲方缴纳押金10000元，承包结束后双方交接结清相关物业、设备、用具及有关费用后五天内退还。承包费为每月4000元，乙方于2月26日之前缴纳第一年的承包费用48000元，于2016年2月26日之前缴纳剩余20000元。在合同有效期内，若无不可抗拒因素发生，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都不得终止合同，终止合同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若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2015年2月11日，王耀强向李蓉交付了10000元押金。2015年2月27日，王耀强向李蓉交付了年租金48000元。2015年6月，李蓉与华润万家解除租赁商铺合同，导致王耀强无法继续经营承租商铺。另查明，王耀强（乙方）与杭州一粥一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品牌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成为“胖鱼儿棒捶烧卖”运营体系成员，有效期为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5日，甲方收取乙方品牌使用费30000元，可使用3年。王耀强于2016年8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李蓉退还其店铺承包费及押金合计46000元（其中承包费36000元，押金1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其违约金5000元；2、李蓉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王耀强品牌使用费损失30000元；3、李蓉赔偿因李蓉违约造成王耀强店铺装修及设备费用22410元（其中店铺装修10000元，设备费用1241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蓉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成立合同后，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李蓉已解除其与华润万家的合同关系，即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与王耀强之间合同的主要债务，则王耀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之间合同无法履行，则李蓉应退还未履行部分的租金。王耀强诉称李蓉于2015年6月初将收回商铺，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法院调取的华润万家法务工作人员的笔录陈述，李蓉与华润万家之间于2015年6月30日解除合同，则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5年6月30日解除合同，李蓉应将此后的租金退还王耀强。王耀强要求李蓉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耀强要求李蓉赔偿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李蓉赔偿违约金以外的其他损失。本案中，由于王耀强主张的违约金5000元尚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原审法院对王耀强主张的品牌使用费损失、店铺装修及设备费用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品牌使用费，双方解除合同后，王耀强虽不能在李蓉出租的位于杭州市××路××号华润万家超市（以下简称华润万家）一楼店铺继续经营，造成了部分损失，但其仍可在其他店面使用该品牌进行经营。关于王耀强要求李蓉赔偿店铺装修及设备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王耀强并未提供该部分损失的相关证据，但根据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王耀强确存在该部分损失。以上两部分损失，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认为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耀强押金10000元。二、李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耀强租金32000元。三、李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耀强违约金5000元。四、李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耀强损失20000元。五、驳回王耀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8元，由王耀强负担834元，由李蓉负担1534元。公告费560元，由李蓉负担。李蓉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宣判后，李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双方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是《店铺承包经营合同》，故双方之间是承包经营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为商铺租赁合同关系不当。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合同承包费为4000元/月，但又陈述第一年款项48000元系租金，前后不一。一审判决认定能48000元为承包款，但在认定支付事实时有认定该款为租金，判项中也认定为租金，故一审对款项性质认定矛盾。根据本案双方订立的合同，不论从标题、款项性质、内容、合同目的均能认定双方之间系承包经营关系，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品牌合作合同》也可以证明双方系承包经营关系，该合同是以上诉人注册设立的杭州市江干区和米堂饮品店（即承包经营合同标的物的店铺商业主体）的名义作为合同主体订立的，被上诉人仅是以授权签约代表名义签署，故被上诉人的对外经营均以上诉人设立的店铺主体名义即发包人名义实施，因此，上诉人是将经营权进行发包转让，非以租赁物的收益和适用进行交付。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的仅是承包费，非租金，而租金是由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后由上诉人代为支付给出租人，故被上诉人承包经营上诉人的品牌后，完全独立自主经营，涉及的款项均自己负担，可见双方不存在转租关系。被上诉人承包经营后，以上诉人设立的店铺品牌对外独立经营，上诉人作为品牌授权人发包给被上诉人经营管理，需要上诉人在经营管理中向被上诉人提供货源，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这也证明双方之间是承包经营关系。被上诉人在经营中，可以以和米堂饮品店名义建立劳动关系，事实上也是这样的。被上诉人承包的是上诉人享有品牌并设立的和米堂饮品店，发包前一直由上诉人投资设立，故上诉人将装修、设施、设备等一并发包给被上诉人经营，系整体发包，并非场地、设施设备等租赁物使用收益权交付。一审仅向华润超市查明了上诉人逾期商铺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即认定上诉人违约，明显不当。一审中，上诉人因一定原因缺席未维权，一审更应仔细审查。但一审对承包租赁合同的性质认定模糊，品牌合作合同又显示合同一方为杭州市江干区和米堂饮品店，一审未向华润超市进一步查明事实不当，因被上诉人严重违约导致上诉人与华润超市解除合同，造成严重损失，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退还剩余承包费、押金，更无须支付违约金。上诉人将店铺发包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华润超市的租赁关系、租金金额及支付时间均明知，合同也约定被上诉人应如期缴纳有关费用，但被上诉人一致逾期缴纳或拖欠租金、水电等，并由上诉人催促缴纳，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催促后于2015年4月8日与之起付13650元即2015年3月至4月租金，之前由上诉人代付，2015年4月底上诉人再次催促被上诉人支付租金等费用，但被上诉人仅支付部分费用后就未再支付任何款项。上诉人为了维持被上诉人继续经营，代为支付了2015年5月的租金，6月与被上诉人难以联系，并被华润超市以长期预期支付租金及拖欠有关费用为由提出解除与上诉人的租赁关系。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明确提出不再履行合同，故经上诉人与华润超市协商从上诉人交的保证金中扣除一个月租金解约，因此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继续承包经营系上诉人长期不按时支付款项，尤其是5、6月期间以自己行为表达拒不履行相关义务的态度，故被上诉人系违约方，应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擅自停业、擅自转让经营权的行为直接导致了上诉人被解除租赁合同。2015年5月21日，华润超市在市场巡查过程中发现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店面处于停业状态，经华润超市了解，店长失踪，员工被告知解除劳动关系，店面处于停业状态。被上诉人自该日起擅自停业，直至6月30日始终处于停业状态，且拒绝支付各项费用，经员工介绍，被上诉人以更换品牌为由擅自将店铺承包经营权进行了转让，导致了停业，这给上诉人和华润超市造成了严重影响，上诉人多次与被上诉人联系，但被上诉人没有继续履行的意愿和行为，导致了华润超市与上诉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不依法履行劳动人事责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因对外用工主体是上诉人，所以上诉人被员工投诉到劳动部门。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依约应向上诉人购买食品材料等，但其为足额支付货款，根本违约。被上诉人从2015年3月1日起承包经营上诉人的和米堂饮品店，上诉人将包括装修、设施、设备齐全的店铺发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期内没有额外装修及设备费用、品牌费用。但被上诉人在4月初提出要求更换品牌并自愿承担相关费用，违背了发包关系的初衷和华润超市的租赁要求，但为了确保被上诉人的经营利益，使得承包经营合同继续履行，上诉人向华润超市申请品牌更换，在征得超市同意后由被上诉人自主选择品牌并承担合同责任。被上诉人选择更换品牌经营后仍应按照新的品牌进行店铺设置和运营成本支出，但从实际看，被上诉人无较大投入。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与被上诉人的清算及防止损失的后合同义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停业后多次联系被上诉人未果，又向被上诉人发送了妥善处理承包经营合同的处理意见，结算了款项，并对被上诉人设备材料进行提存和要求限期处理，不存在未通知被上诉人而私下收回店铺、搬走设备原料、拒绝退换款项的情况，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款项结算、取回设施材料的合同义务。二、一审存在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以合同纠纷起诉，可见被上诉人认定本案双方系合同关系非租赁合同关系，一审直接认定本案双方为租赁合同关系不当，与被上诉人主张不符，且未履行释明义务，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从本案双方的合同关系、合同内容及履行看，本案并非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在错误事实认定的基础上引用的法条也错误，被上诉人应就其违约行为向上诉人承担责任。三、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和虚假诉讼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严重损失。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与华润超市被迫解除租赁合同，且丧失续租的可能，上诉人在设立和米堂店铺时投入大量资金，被迫与华润超市解约后投资未能实现应有价值。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租赁合同解除后，也迫使和米堂店铺在超市撤柜和和米堂饮品店注销，对和米堂造成严重商业信誉和价值的损害。四、上诉人一审缺席有特殊因素。一审采取邮寄送达至上诉人户籍地，但上诉人已多年未居住户籍地，故未收到诉讼材料。上诉人也未接到一审电话。上诉人在一审中接到非法院电话的陌生号码电话，因上诉人商务繁忙没有接听陌生号码的习惯，且基于对诈骗电话的警觉误以为是诈骗电话而拒接。后经了解并向一审法院核实才知晓本案诉讼，但一审已缺席判决。综上，上诉人李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耀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王耀强支付其因严重违约导致的损失10万元，王耀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王耀强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清楚。本案所涉的承包经营合同，实质是转租经营合同。被上诉人以和米堂的名义对外经营，不可能以自己名义向超市签订租赁合同，因此与超市签订租赁的主体是和米堂店，但不代表使用和米堂品牌，从法律来说这是不一样的。从本案的租金支付情况看，租金分为2块，除了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费用，另一块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用于超市的租金，每月6000余元，计算方式都是按月计算。并且前者的租金费用是年付，可以看出该款项是租金的形式，而本案的合同是转租合同。双方合同中明确了交付后机器由上诉人清点收回，可以看出目前的方式与承包经营中使用原机器设备不同，与承包经营不改变原用的特性不同。双方合同中约定承包期内，就算本案合同确实和承包合同，上诉人在承包期间收回店铺，也应该承担返还责任。双方并没有约定被上诉人使用和米堂的品牌，被上诉人有自主经营权限，被上诉人也未有损害和米堂的行为产生，损害赔偿的该项请求是独立请求，一审中上诉人未提出，二审中被上诉人不予接受。
上诉人李蓉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和米堂加盟合同及补充协议复印件17页,及申请更名情况说明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系品牌授权享有者发包品牌店给被上诉人经营的事实及被上诉人违约且独立承担责任的事实和导致上诉人商业利益损害的事实；2、注销证明复印件1页，拟证明上诉人将店铺经营权发包经营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据此名义对外经营的事实和导致上诉人商业利益损害的事实；3、华润超市与李蓉订立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中第三条拟证明店铺租金由被上诉人缴纳的事实及因存在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的事实和造成上诉人商业利益损害的事实；4、催款微信复印件2页、银行汇款票据复印件7页，拟证明被上诉人独立承包经营相关款项支付责任的事实及其逾期、拖欠款项的违约事实导致合同解除的损害后果事实，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一共向上诉人支付款项3笔，2015年4月8日支付13650元，2015年4月10日支付12000元，2015年5月4日支付7292元；5、华润超市缴费通知单复印件2页、交费票据复印件2页，拟证明被上诉人承担的相关费用数据的事实及其逾期、拖欠费用的事实和直接导致上诉人损失的事实；6、调解协议复印件1页，拟证明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独立承担责任的事实以及因其违约导致停业造成合法解除无法履行的事实，该协议中，甲方是和米堂店铺；7、盘点票据复印件10页（包括首配清单和常温NMT、盘点表2张，货单申请6张），其中首配清单和常温NMT系从和米堂电脑数据库中拉出来的，拟证明被上诉人承包经营并应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及相关设施设备均已提供未有重大损失的事实，盘点表和货单申请都是上诉人自行制作的，虽没有被上诉人签字，但是与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微信内容相一致，结合被上诉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支付情况看，可以印证盘点数据的真实性；8、备忘录、终止协议、银行回单复印件各一页，拟证明租金由被上诉人支付系承包经营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及上诉人损失的事实，终止协议是超市方发给我们的，双方解除是2010年6月30日，扣除了上诉人合同保证金中的款项，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和商业损失，该协议没有盖章是因为上诉人一开始想拖的，希望被上诉人解除这个问题；9、发包时的店铺招牌、经营期间的照片、此后的店铺招牌打印件各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并无重大装修设备投入导致重大损失的事实以及导致上诉人该装饰设备重大损失的事实；10、处理意见邮件及回复邮件复印件2页，拟证明上诉人多次联系沟通未果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事实以及上诉人相关损害的事实和积极履行后合同义务，相关损害应由被上诉人导致并承担的事实；11、店铺投资情况及材料复印件17页，拟证明上诉人大额投资商铺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投资损失的相关事实；12、杭州地区其他和米堂商铺的情况复印件1页，拟证明上诉人品牌店铺的商业的商业价值和品牌效应价值，被上诉人的违约及虚假诉讼行为造成上诉人重大利益损害的事实。
被上诉人王耀强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上诉人李蓉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王耀强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是上诉人与第三方所签订的，与本案无关。且合同主体不是上诉人，不是和米堂店，被上诉人使用的是和米堂营业执照，并不是和米堂特许经营的品牌及相关的经营销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看出注销时间在2015年6月10日，说明上诉人与华润超市解除租赁合同在6月10日之前；证据3，因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且系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该合同没有作为本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附件，由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以上事情，被上诉人在签订店铺并不知道案涉店铺不能转租，只能用于和米堂经营，被上诉人缴纳上诉人的租金分为2块，一块是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租金增幅部分，在双方签订合同的时候，上诉人知道房屋不能转租，所以租金分为2块，让被上诉人支付，该合同中关于停业的约定也没有作为本案双方合同的附件，被上诉人对条款并未知晓，上诉人也未提醒，因此造成上诉人损失及违约的情况，对于被上诉人不成立；证据4，微信催款时间比较久，记录无法找回，对3月份的账单中所涉3-4月房租13650元予以认可并已在4月8日缴纳，交易清单（加盖银行红章）无法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事实，另外一份复印件的交易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被上诉人妻子转账支付的3-4月的房租，在由上诉人打入超市的账户；证据5，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上诉人需要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付款都是根据上诉人微信内容支付；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签订于2015年5月21日，从协议内容看出，停业是在5月19日之后，说明中间最多停业1-2天，被上诉人也解决了该纠纷，以和米堂饮品店的名义去解决纠纷是因为店铺是和米堂的名称，调解协议提到棒槌烧麦，实际上之前就已经是棒槌烧麦，并不是和米堂这个品牌；证据7，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时间较久，无法确认；证据8，备忘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面证明停业原因有异议，从该证据内容看，2015年4月份，和米堂在华润超市更改为棒槌烧麦，虽有停业情况存在，但时间并不长，华润超市对上诉人擅自停业的违约条款，对上诉人并不适用，被上诉人并不知道上诉人与超市协议中有停业收回房屋的约定，上诉人对于该损失应自己承担，在华润超市方面的操作，都是上诉人自己完成的，与华润超市签订的协议，也是上诉人自己签订，被上诉人无法阻止备忘录的制作，包括终止协议也是一样的，终止协议中物品应该在2016年6月前搬离，而被上诉人物品已经搬离，对电子回单的情况，被上诉人不清楚，扣款租金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证据9，对店铺介绍没有异议，但这只是一份效果图，是否实际店铺情况无法核实，营业实景照片以及现在经营店铺照片的拍摄时间无法确认，但是从外形看，店铺有更改；证据10，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收到邮件时，东西已经全部搬离了，从处理意见内容也可以看出。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邮件通知的情况下，再行搬离的事实，在6月16日当时，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搬离机器设备，实际上是事后通知，事前没有通知被上诉人搬离设备；证据11、12，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只是按照华润超市的要求悬挂和米堂的饮品店的执照，实际经营的是棒槌烧麦，华润超市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和米堂饮品店是上诉人所有的，即使和米堂饮品店有损失，该损失也不能由被上诉人损失，该证据也不能反映和米堂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证据1、2、3、5、9、11、12及证据8中的银行回单，因涉及李蓉上诉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而该主张超出本案一审诉讼范围，王耀强也明确表示不同意本案二审一并处理，故本院不予审查；证据4中的银行汇款票据、证据6、证据8中的备忘录、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中的催款微信、证据7、证据8中的终止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二审中双方均陈述王耀强在《店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除向李蓉支付合同约定的4000元/月的承包费外，还应承担李蓉应缴纳给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的租金，且2015年4月8日，王耀强支付李蓉2015年3月、4月租金共计13650元。2015年5月底，王耀强经营的棒槌烧卖停业。2015年6月16日，李蓉向王耀强发送邮件《关于店铺承包经营合同的处理意见》，其上载明鉴于王耀强严重违约导致双方承包经营合同被迫终止，并载明涉及合同的各款项认定及处理、相关物品处理等内容，要求王耀强在三个工作日内确认回复。王耀强于同日回复邮件，内容为“我方将依据合同进行法律诉讼，所有问题在法院解决。”
本院认为，本案系王耀强提起的要求李蓉返还相关费用并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合同之诉，李蓉在二审上诉中要求王耀强赔偿损失的主张超过一审审理范围，且王耀强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二审一并处理，故本院不予审查。根据李蓉与王耀强于2015年2月10日签订的《店铺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李蓉于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提供给王耀强承包经营店铺一间经营轻食，承包费每月4000元，该店铺系李蓉从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承租而来，且双方二审中均确认李蓉应缴纳给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的租金应由王耀强承担，李蓉主张该合同同时包括品牌承包经营和店铺转租，但双方在该合同中并未约定王耀强仅能使用案涉店铺经营特定品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蓉也认可王耀强经营新的轻食品牌，故一审将4000元/月的费用认定为租金并无不当。2016年5月王耀强经营的棒槌烧卖停业系王耀强经营问题所致，与李蓉无关，但双方《店铺承包经营合同》中亦并未对停业后果进行约定，虽李蓉主张根据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系以店铺擅自停业、长期逾期支付租金及拖欠有关问题为由解除与李蓉的租赁商铺合同，但李蓉与王耀强签订的《店铺承包经营合同》中并未明确将李蓉与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商铺合同作为附件，李蓉也未有效举证其已将相关情况及时告知王耀强，故李蓉与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不必然及于王耀强，李蓉与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解除商铺租赁合同的不利后果也不应由王耀强承担。王耀强应承担李蓉应缴纳给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的租金，但因双方对该租金支付方式和时间未有明确约定，合同起期为2015年3月，且2015年4月8日王耀强已经支付李蓉2015年3、4月租金，而李蓉与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的商铺租赁合同至2015年6月已经解除，李蓉也未有效举证其已催讨后续租金，故仅凭2015年5、6月租金是否已缴纳不足以作为认定王耀强违约的依据。虽合同约定在经营期间的水电费等相关费用应由王耀强承担并向相关部门或李蓉缴纳，但缴纳的方式和期限约定不明，且王耀强经营期较短，而王耀强与李蓉之间的货款也未有效结算，李蓉也未有效举证其已经催讨，故据此亦不足以认定王耀强违约。一审法院向李蓉的户籍所在地寄送诉讼材料，李蓉以未实际居住户籍地并认为陌生电话是诈骗电话而未接为由主张自己有合理事由未出庭，依据不足。因李蓉与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商铺租赁合同解除导致王耀强无法继续经营，李蓉应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剩余费用和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赔偿损失。一审对退还费用和损失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李蓉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二0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