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9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宁永杰，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晶磊，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伟楠，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华珑建筑劳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磊，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飘，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国昌，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华珑建筑劳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珑劳务公司）、原审被告冯国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16日，裕达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同发包人广州市琶洲城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城市花园商住楼（南区），工程地点：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工程内容：琶洲城市花园F1、C1、D1、B4-B7、A1-A3栋商住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总承包。2006年1月19日，裕达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同发包人广州市琶洲城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本）》，约定工程名称：城市花园商住楼（南区），工程地点：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工程内容：具体栋号为A-1、A-2、A-3、B-1、B-2、B-3、B-4、B-5、B-6、B-7、C-1、D-1、F-1、I-1(派出所)栋，总建筑面积约为66700平方米（其中地下室面积约为20000平方米）的商住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总承包。2012年7月25日，裕达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人同发包人广州市金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学（初中）教学楼工程，工程地点：广州琶洲城市花园内，工程内容：中学建筑面积10876.78平方米，其中地上6层（部分5层）10811.1平方米，地下一层（设备用房）65.68平方米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总承包。
2011年7月1日，华珑劳务公司（乙方）与裕达工程实业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第六工程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书》，其中，总包单位名称：第六工程公司，分项承包单位全称：华珑劳务公司，承包项目工程全称：广州市琶洲城市花园商住楼。合同书约定根据第六工程公司承建的广州市琶洲城市花园商住楼B1-B3栋、F1栋及派出所工程，工程施工需要并确保广州市安全文明优良样板机质量样板工程目标，严格执行双优标准，经双方共同协商，第六工程公司将琶洲城市花园商住楼B1-B3栋、F1栋及派出所工程（基础及主体工程）包模板支撑、方条，模板制安，钢筋制安，浇混凝土，养护场地清理；安全、文明施工分包给华珑劳务公司进行组织施工，以明确双方责任制定以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执行。该合同书对分包工程名称和地址、工程分包形式及范围、分包工程承包单价、施工质量等级及文明施工要求、工期、付款方式、第六工程公司责任、华珑劳务公司责任、工程质量标准及保修期、工程验收及其他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第六工程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处显示“任超常”。
2011年10月23日，华珑劳务公司（乙方）签章，2011年10月25日第六工程公司（甲方）签章，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施工协议书》，其中，总包单位全称显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加盖第六工程公司印章。分项承包单位全称：华珑劳务公司；承包项目工程全称：雅郡花园小学、幼儿园及加层工程。该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承建的广州雅郡花园小学、幼儿园工程，工程施工需要并确保广州市安全文明优良样板及质量样板工程目标，严格执行双优标准，经双方共同协商，第六工程公司将广州市雅郡花园小学、幼儿园工程（基础及主体、装修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分包给华珑劳务公司进行组织施工，以明确双方责任制定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执行。协议书对分包工程名称和地址、工程分包承包范围、分包形式、分包工程承包单价、施工质量等级及文明施工要求、工期、付款方式、第六工程公司责任、华珑劳务公司责任、工程质量标准及保修期、工程验收及其他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第六工程公司印章，代表处显示“任超常”。
《琶洲城市花园B1-B3、F1栋附加工程签证书》显示发包单位：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单位：华珑劳务公司，含多张现场签证单、（会所）化粪池工程、幼儿园4号化粪池工程、雅郡小学附加工程等单据上（日期为2011年8月17日至2012年12月11日之间），项目经理意见一栏、或裕达集团公司项目负责人上显示“任超常”签字确认。最后一页日期为2012年12月11日的核实单据，显示：合计：大写：壹仟贰佰陆拾叁万捌仟叁佰陆拾叁元伍角柒分正12638363.57元。另：减去捌万元整80000元。余额：壹仟贰佰伍拾伍万捌仟叁佰陆拾叁元伍角柒分正12558363.57元。经双方协商同意按此数结算：甲方：任超常、郑某等3人。乙方：刘磊。
华珑劳务公司作为班组负责人与班组其他代表在《广州市琶洲城市花园商住楼B1-B3、F1及派出所工程广州市雅郡花园小区、幼儿园工程班组结算支付协议书》签字确认，班组名称：华珑劳务公司，工程结算款12558363.57元、已支付工程款10237000元、本次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现全体班组代表一致同意委托刘磊为广州市琶洲城市花园商住楼B1-B3、F1及派出所工程和广州市雅郡花园小区、幼儿园工程项目班组的负责人，并由他本人与项目负责人办理结算款支付（包括工程结算款的领取）事宜。本人刘磊确认在广州市琶洲城市花园商住楼B1-B3、F1及派出所工程和广州市雅郡花园小区、幼儿园工程项目均已结清，并包含在以上金额中，经双方确认无异议。本次支付180万元，我本人刘磊保证按上述金额结算支付完成后，由刘磊代领，并由刘磊支付给班组所有成员（包括已回家人员），我本人保证该班组所有人员不因该项目与裕达集团公司有任何纠纷，否则由我刘磊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余款521363.57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
2013年2月6日，冯国昌立下《委托书》，内容如下：兹有广州市琶洲城市花园商住楼B1-B3、F1及派出所工程和广州市雅郡花园小区、幼儿园工程，项目负责人冯国昌委托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佛山市华珑建筑劳务管理有限公司班组负责人刘磊（身份证号码××）所承包的广州市琶洲城市花园商住楼B1-B3、F1及派出所工程和广州市雅郡花园小区、幼儿园工程项目工程款壹佰捌拾万元（1800000.00元）。转账户名：刘磊转账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番禺雅居乐支行转账账号：43×××41。
2013年2月6日，裕达集团公司向华珑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磊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番禺雅居乐支行客户账号为33×××01卡号为43×××05的银行账号内，分别转款9次，每次均为200000元。
2013年2月6日，冯国昌向华珑劳务公司立下字据：兹欠佛山市华珑建筑劳务管理公司（刘磊）工程款共521363.57元，大写：伍拾贰万壹仟叁佰陆拾叁元伍角柒分。此款于2013年6月底付清。此据经手人：冯国昌2013年2月6日证明人：魏玉麦2013年2月6日。
2014年6月9日，裕达集团公司第六工程公司向华珑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磊发出《致：佛山市华珑建筑劳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函，主题为：关于琶洲城市花园B1-B3、F1栋、派出所、雅郡花园小学、幼儿园、会所G栋工程维修内容的事宜。内容为：由贵公司负责施工的琶洲城市花园B1-B3、F1栋、派出所、雅郡花园小学、幼儿园、会所G栋土建及装修工程，现建设单位及业主在收楼时发现以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收楼，内容详见后附件。
华珑劳务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以冯国昌、裕达集团公司先后支付工程款12037000元外，尚欠工程款521363.57元至今拒绝支付为由，请求判决：1、冯国昌立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21363.57元予华珑劳务公司，并从2013年7月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清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暂计至2014年7月1日为31281.81元，二项合计共552645.38元；2、裕达集团公司对冯国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裕达集团公司、冯国昌承担。
冯国昌未向原审法院提出任何答辩意见。
裕达集团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华珑劳务公司的诉请。裕达集团公司与冯国昌之间并非挂靠关系，华珑劳务公司要求裕达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521363.57元所依据的是冯国昌签订的欠条，由于冯国昌未到庭发表意见，不能确认即为本人签名，且冯国昌并非我司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其无权签订欠条；本案合同的签订没有经过我司同意或者追认，不是我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原审审理过程中，裕达集团公司确认其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华珑劳务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第六工程公司系其内部为涉案工程临时成立的。裕达集团公司主张就涉案工程，其没有与华珑劳务公司和冯国昌直接结算，仅同第六工程公司进行结算，但确认其向华珑劳务公司支付了180万元工程款。裕达集团公司主张与华珑劳务公司已经全部结算，但表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另裕达集团公司确认任超常是其员工。
另，裕达集团公司已就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起诉华珑劳务公司、冯国昌，要求承担涉案工程的修复费用，原审法院已审理该案，案号：（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235号。
华珑劳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书》、《施工协议书》；2、《琶洲城市花园B1-B3、F1栋附加工程签证书》；3、《广州市琶洲城市花园B1-B3、F1及派出所工程广州市雅郡花园小区、幼儿园工程班组结算支付协议书》、《委托书》、银行账号流水；4、《欠条》；5、《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公司致华珑劳务公司的信函》。
裕达集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施工协议书》；3、《关于工程质量返修的通知》；4、《工程施工合同》；5、《收据》；6、图片；7、《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公司致华珑劳务公司的信函》。
原审法院认为：裕达集团公司确认第六工程公司系其内部为涉案工程临时设立的部门，故2011年7月1日第六工程公司与华珑劳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及2011年10月25日第六工程公司与华珑劳务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的行为，应视为裕达集团公司知晓并同意，该《施工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应由裕达集团公司承担。裕达集团公司确认其是琶洲城市花园F1、C1、D1、B4-B7、A1-A3栋商住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的总承包方，裕达集团公司对涉案工程广州市琶洲城市花园商住楼B1-B3栋、F1栋和广州市雅郡花园小学，幼儿园等工程的分包（或转包）和结算应负有举证责任。现裕达集团公司否认与华珑劳务公司进行结算的同时，主张已与华珑劳务公司结算完毕，但表示无证据证实，并确认直接向华珑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磊名下账户汇入工程款1800000元，裕达集团公司的主张自相矛盾。裕达集团公司除仅提出其内部与第六工程公司进行结算的陈述之外，未对涉案工程广州市琶洲城市花园商住楼B1-B3栋、F1栋和广州市雅郡花园小学，幼儿园等工程的分包（或转包）和结算举行任何举证。
华珑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确认华珑劳务公司系涉案工程广州市琶洲城市花园商住楼B1-B3栋、F1栋和广州市雅郡花园小学，幼儿园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华珑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上亦多次出现裕达集团公司确认的“任超常”员工的签名，故对2012年12月11日的结算单12558363.57元的工程款项予以确认（甲方：任超常、郑某等3人，乙方：刘磊）。对华珑劳务公司举证的《班组结算支付协议书》、冯国昌签名的《委托书》，裕达集团公司虽不予确认，但裕达集团公司确认其于2013年2月6日向华珑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1800000元工程款，该日期与冯国昌签名的《委托书》日期亦相互印证，故对华珑劳务公司提出的尚未结清款项为521363.57元的主张，予以确认。
裕达集团公司否认冯国昌与其系挂靠关系，亦否认冯国昌系其员工，由于冯国昌未到庭应诉，无法核实冯国昌、裕达集团公司之间的关系，结合冯国昌签订的《委托书》（冯国昌自称为涉案项目负责人并委托裕达集团公司付款）及书写的尚欠华珑劳务公司工程款521363.57元的欠条，故对华珑劳务公司提出的要求冯国昌支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予以确认。另由于裕达集团公司在负有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并未举证实际分包（或转包）和结算情况，且冯国昌、裕达集团公司之间关系如何，不影响裕达集团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方承担责任。故对华珑劳务公司提出的要求冯国昌、裕达集团公司连带清偿上述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15年8月7日作出判决：一、冯国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工程款521363.57元给华珑劳务公司，并向华珑劳务公司支付从2013年7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其中截止至2014年7月1日的利息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二、裕达集团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向华珑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326元，由冯国昌负担4663元，裕达集团公司负担4663元。
判后，上诉人裕达集团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原本应当作为反诉案件受理的工程质量赔偿案件强令华珑劳务公司另行起诉，另案案号为(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235号，两案并未进行合并审理，将具有因果关系的两个客观事实人为割裂开来重复处理，有违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重大程序瑕疵，造成两案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有误。华珑劳务公司所承包的工程涉及到主体工程的分包，依法应当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恰恰属于施工合同无效而且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问题，从而导致了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发生了争议，两者具有事实及法律上的必然联系，然而原审法院却将其割裂开来处理，并进而出现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应当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二、原审判决对于冯国昌欠条所依据的相关政府部门的调解笔录等情况未予查明，认定事实不清。鉴于冯国昌与裕达集团公司并不具有法律关系，冯国昌的欠条不能等同于裕达集团公司书写的欠条。冯国昌书写的欠条是基于政府部门的出面协调所书写的，解决的是冯国昌与华珑劳务公司之间的关系，冯国昌作为华珑劳务公司参与施工涉案工程的介绍人，其与华珑劳务公司之间是如何约定利益分成裕达集团公司并不知情，亦与裕达集团公司无关，该份欠条不能作为裕达集团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证据。关于该份欠条的形成背景，原审法院在明知是在相关政府部门出面调解的情况下签写的，然而对于裕达集团公司提出的向相关政府部门调查取证的申请置之不理，就在前因后果不明，而且冯国昌未能出庭说明的情形下，武断地将其认定为与裕达集团公司存在关联，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就涉案工程，裕达集团公司与发包方广州市琶洲城市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南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金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尚未进行结算。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原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所规定的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责任所针对的是发包人而不是总承包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综上所述，裕达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华珑劳务公司对裕达集团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全部由华珑劳务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华珑劳务公司答辩称：裕达集团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而华珑劳务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与华珑劳务公司签订实际施工合同的第六工程公司属于裕达集团公司内部设立的机构，且在实际施工合同上签名以及在工程款结算中签名的任超常裕达集团公司也确认是其公司有关人员，裕达集团公司也支付了部分的工程款给华珑劳务公司，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裕达集团公司应承担偿付工程款的责任是正确的。至于裕达集团公司提出华珑劳务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裕达集团公司提出的另案质量纠纷诉讼也已被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冯国昌未到庭陈述意见。
经二审审查，裕达集团公司、华珑劳务公司均表示对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3月29日，裕达集团公司与广州市南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裕达集团公司向广州市南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广州雅郡花园内小学、幼儿园的土建和水电安装工程。
关于裕达集团公司就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诉华珑劳务公司、第三人冯国昌承担修复费用一案，原审法院案号为（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235号，该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裕达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后，裕达集团公司不服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570号民事判决，以裕达集团公司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华珑劳务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就其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并无申请质量鉴定、所需维修费用亦未申请评估、现委托维修的人员亦非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故裕达集团公司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为由，判决维持原判。
二审庭询中，裕达集团公司确认第六工程公司没有领取营业执照，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法人主体资格；涉案工程是第六工程公司转包给华珑劳务公司施工；裕达集团公司与冯国昌之间没有工程转包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与（2015）穗海法生民初字第235号案分案审理是否属重大程序瑕疵；二、裕达集团公司应否承担向华珑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华珑劳务公司在本案请求支付工程欠款与裕达集团公司就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提出承担修复费用请求系基于不同的法律事实提出的诉讼，原审法院对该两个法律问题分案审理对涉案当事人的权益并无造成影响，裕达集团公司主张两案未合并审理属重大程序瑕疵，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华珑劳务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书》、《施工协议书》显示，与华珑劳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主体为第六工程公司、签约代表任超常。在本案中，首先，裕达集团公司确认第六工程公司为其内部临时成立、无领取营业执照的部门，签约代表任超常为其公司人员；其次，涉案工程为裕达集团公司承包的工程，第六工程公司、任超常与华珑劳务公司签订协议将涉案工程施工转包给华珑劳务公司完成，属于为公司利益的经营行为；再次，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裕达集团公司亦已向华珑劳务公司支付了180万元工程款，故可以认定裕达集团公司对上述工程转包的经营行为知情且认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设立第六工程公司的裕达集团公司应为当事人，裕达集团公司应对第六工程公司、任超常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华珑劳务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任超常已就涉案工程与其结算造价为12558363.57元，任超常的结算行为的法律后果亦应由裕达集团公司承担。裕达集团公司辩称其没有与华珑劳务公司结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工程核定结算造价为12558363.57元可予确认。裕达集团公司提出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抗辩，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已付款金额，应由裕达集团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裕达集团公司除确认已付180万元外，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已付款金额，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华珑劳务公司自认已收到12037000元工程款（含裕达集团公司已付18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为此，原审法院判令裕达集团公司向华珑劳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欠款521363.57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冯国昌向华珑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21363.57元及利息的问题，考虑到冯国昌确以自己名义向华珑劳务公司出具有欠条承诺还款，且一审判后各方均无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裕达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26元,由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培娟
审判员 谭红玉
审判员 黄 嵩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银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