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兴花，女，196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城，钟山区大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茂林，男，199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发，男，住福建省安溪县，福建省安溪县剑斗镇前炉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占海灵，女，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灵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园林天下5号店。
法定代表人：占海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群，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兵，福建取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街保险大厦。
主要负责人：伍朝晖，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婷，女,该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二朋，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子珺，女，200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法定代理人：路某（路子珺之父），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子翔，男，200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
法定代理人：路某（路子翔之父），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七眼桥镇猴场村**号。
上列三被上诉人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城，钟山区大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邓兴花、苏茂林因与被上诉人占海灵、惠安县灵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运租赁公司)、王超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兴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苏茂林、占海灵、灵运租赁公司、王超群连带赔偿严二朋、邓兴花、路子珺、路子翔经济损失共计985088.58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上述赔偿款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占海灵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将家用车用于出租经营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灵运租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将家用车辆用于出租经营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与投保人的约定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保险责任。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作为民事案件单独起诉，而非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中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苏茂林辨称，苏茂林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王超群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占海灵、灵运租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超群辩称，苏茂林虽系王超群雇佣，但苏茂林不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王超群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严宪平未系安全带也是造成其死亡的原因之一，应减轻责任人的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判决。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述称，同意邓兴花的上诉意见。
苏茂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苏茂林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苏茂林系在为雇主王超群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依法应由王超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苏茂林应与王超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严宪平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相关赔偿项目。占海灵、灵运租赁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严宪平未系安全带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应减轻责任人的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承担先行垫付责任。
邓兴花辨称，其答辩意见与邓兴花的上诉意见相同。
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辨称，其答辩意见与邓兴花的上诉意见相同。
占海灵、灵运租赁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超群述称，其对苏茂林的上诉意见与对邓兴花的上诉意见相同。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述称，严宪平系车上人员，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
邓兴花、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苏茂林、占海灵、灵运租赁公司、王超群共同赔偿原告严二朋、邓兴花、路子珺、路子翔经济损失共计1291764.7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苏茂林、占海灵、惠安县灵运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王超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原告邓兴花因参加诉讼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即两次开庭的租车费、加油费、过路费共计9227.94元；3.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被告苏茂林、占海灵、灵运租赁公司、王超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8日3时46分许，被告苏茂林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载乘客严宪平、王超群从国道324线沿鲤城区南环路往南安市区方向行驶，行经鲤城区南环路“樟崎公交站”路段时，因超速行驶致闽Ｃ×××××号小型轿车通过路面上坡段时车辆失控、碰撞到路右绿化带及照明灯柱等，造成闽Ｃ×××××号小型轿车车损、一根照明灯柱受损及严宪平受伤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严宪平被送往泉州市中医院抢救治疗，初步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⑴右额颞顶枕部特急性硬膜下血肿⑵双侧脑疝⑶颅骨、颅底骨折⑷左额部头皮裂伤⑸左额颞顶枕部头皮血肿；2.颈椎多发骨折；3.闭合性胸部外伤：⑴双肺挫伤⑵肋骨多发骨折；4.L1、椎体、左侧横突骨折；5.颈部软组织挫伤；6.右侧尺桡骨骨折？7.脾破裂？2015年12月18日8时40分，受害人严宪平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⑴右额颞顶枕部特急性硬膜下血肿⑵双侧脑疝⑶颅骨、颅底骨折⑷左额部头皮裂伤⑸左额颞顶枕部头皮血肿；2.颈椎多发骨折；3.闭合性胸部外伤：⑴双肺挫伤⑵肋骨多发骨折；4.L1、椎体、左侧横突骨折；5.颈部软组织挫伤；6.右侧尺桡骨骨折？死亡原因为：特重型颅脑损伤所致的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10613.08元。严宪平遗体于2016年1月18日火化。2015年12月22日，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鲤城大队作出泉公鲤交认字[2015]第2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茂林应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严宪平不承担本事故责任。被告苏茂林因不服泉公鲤交认字[2015]第2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于2015年12月28日向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6年1月14日，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泉公交复字[2015]第2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原办案单位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在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作出的泉公鲤交认字[2015]第2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责任划分恰当，调查程序合法，予以维持。被告占海灵系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被告灵运租赁公司与被告苏茂林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灵运租赁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起将闽Ｃ×××××号小型轿车出租给被告苏茂林，每天租金170元。被告占海灵向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位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闽Ｃ×××××号小型轿车在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使用性质”处载明的是家庭自用汽车。被告苏茂林系被告王超群的雇员，被告苏茂林是根据王超群的指示、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苏茂林垫付遗体冰冻费等丧葬费用共计6625元。原告邓兴花、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是受害人严宪平的继承人。受害人严宪平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常住于鲤城区万祥商城A1区220号从事服装经营生意。被告苏茂林因本案交通事故于2016年6月15日被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人苏茂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死亡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因受害人严宪平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常住于鲤城区万祥商城A1区220号从事服装经营生意，相应的经济损失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予以计算。对于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10613.08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相关病历为证，予以支持；2.丧葬费：按照2014年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423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7117.5元（54235元/年÷12个月×6个月；3.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614448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被扶养人路子珺、路子翔的生活费：事故发生之时即受害人严宪平死亡之时，路子珺9周岁9个月，需被扶养8年又3个月（计算到月）；路子翔6周岁又10个月，需被扶养11年又2个月（计算到月）。因路子珺、路子翔的法定代理人路某对路子珺、路子翔具有法定扶养义务，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不会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两位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2014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204.1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15564元（22204.1元/年×19年又5个月÷2，计算结果取值至个位数）。4.交通、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住宿费为21000元。对于原告诉请的非受害人直系亲属花费及原告因参加本案诉讼产生的复印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应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备注：严宪平遗体于2016年1月18日火化）。5.误工费：受害人严宪平的近亲属在处理丧葬事宜期间势必产生相应的误工费用，酌情确定误工期间为10天。原告邓兴花、严二朋的误工费按照2014年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423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2971元（54235元/年÷365日×10天×2，计算结果取值至个位数，原告在一审庭审中将诉请的办理丧葬费用73300元明确为办理丧葬事宜时的往返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误工费、档案查询费）。6.因被告苏茂林已被判刑，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医疗费10613.08元、丧葬费27117.5元、死亡赔偿金830012元、交通住宿费21000元、误工费2971元，共计891713.58元。原告超过核定范围外的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鲤城大队作出的泉公鲤交认字[2015]第2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苏茂林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严宪平无责任。该认定书系处理交通事故主管机关经现场勘验、检查，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应予确认。根据泉公鲤交认字[2015]第2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结果，结合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足以认定被告苏茂林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被告苏茂林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重大过失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由身为雇员的苏茂林和身为雇主的王超群对原告的经济损失891713.58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苏茂林已经垫付的6625元丧葬费用依法可以折抵苏茂林和王超群的上述赔偿责任，即被告苏茂林、王超群尚需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85088.58元。因受害人严宪平系事故车辆的车上人员，故原告损失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被告占海灵就本案事故车辆向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位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元。被告占海灵在投保时明确约定车辆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而本案事故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用于对外出租，被告占海灵未经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批改私自将车辆用途由家庭自用改为出租经营，使车辆发生保险事故的危险程度增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事故车辆闽Ｃ×××××号小型轿车存在改变车辆用途的情形且被告占海灵未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该车上人员责任险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具有投保的强制性，故车主占海灵无需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占海灵、灵运租赁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告诉请被告占海灵、灵运租赁公司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茂林、王超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邓兴花、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85088.58元;二、驳回原告原告邓兴花、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苏茂林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认定占海灵、灵运租赁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限额内是否正确；3.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是否正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苏茂林认为系王超群与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对一审认定严宪平事发前常住万祥商场从事服装生意有异议；王超群认为苏茂林不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外，对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0502刑初232号刑事判决中确认，苏茂林系王超群雇佣，2015年12月18日3时许，王超群得知其朋友严宪平父亲病重，就让苏茂林驾驶闽Ｃ×××××号小轿车载其和严宪平一起到中医院，车行驶至南环路樟崎公交站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认定王超群系苏茂林的雇主，苏茂林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苏茂林系在为王超群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严宪平死亡，依法应由接受劳务方即王超群承担侵权责任。一审认定苏茂林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予以纠正。本案交通事故系因苏茂林的违法行为造成，与占海灵将家用车用于租赁及灵运租赁公司将该车出租给已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苏茂林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占海灵、灵运租赁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一审认定占海灵、灵运租赁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正确。根据闽Ｃ×××××号小轿车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第二款：“在保险期间，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本保险合同（含附加险）中下列术语的含义：……家庭自用汽车：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行驶的家庭或个人所有，且用途为非营业性运输的客车。……营业运输：指经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未经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以牟利为目的，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视为营业运输”规定，占海灵并未将其所有的闽Ｃ×××××号家庭自用汽车用于从事旅客运输的营业运输，其将该车用于租赁给苏茂林个人使用的行为不属营业运输行为，也未显著增加该车的危险程度，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本案保险责任。一审认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保险责任不当，予以纠正。苏茂林已因本案交通事故被刑事处罚,邓兴花、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鉴于苏茂林依法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且除苏茂林外的其他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邓兴花、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10613.08元、丧葬费27117.5元、死亡赔偿金830012元、交通住宿费21000元、误工费2971元，共计891713.58元。王超群依法应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即应赔偿邓兴花、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891713.58元，扣除苏茂林已付款6625元，余款885088.58元中1万元属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1万元内，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数额为1万元，该款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邓兴花、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以抵扣王超群应承担的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苏茂林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邓兴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2民初186号民事判决；
二、王超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兴花、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赔偿款885088.58元，其中1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给邓兴花、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以抵扣王超群应承担的赔偿数额；
三、驳回邓兴花、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26元,由王超群负担1255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50元，邓兴花、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负担3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负担50元，邓兴花、严二朋、路子珺、路子翔负担13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邱旭锋
代理审判员 吴一凡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薛 波
速 录 员 刘永坤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