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87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炳田，男，195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润娣，女，196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浩明，男，198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宙，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钟登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黎洋，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炳田、陈润娣、郭浩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加藤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炳田、陈润娣、郭浩明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加藤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加藤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郭炳田未足额向加藤公司支付首期382123元这一事实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协议中已注明了涉案机械首期价款为216000元，协议签订后，郭炳田按约向加藤公司支付款项和融资租赁租金，截止至2015年8月29日已向加藤公司支付了502082元，且协议约定机械首付款为216000元，但担保费、保证金、保险费、GPS管理费、运输费并非是协议中约定的首付款，是属于加藤公司代收代缴支付给第三方的款项，且加藤公司没有证据能证明担保费、保证金、保险费、GPS管理费、运输费是属于涉案合同中的机械首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关于举证责任之相关规定，加藤公司需举证证明担保费、保证金、保险费、GPS管理费、运输费等费用是属于郭炳田须交纳涉案机械首期款，否则加藤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郭炳田并未足额支付首期货款是错误的。2.郭炳田已向加藤公司足额支付了首期货款，一审法院要求郭炳田承担违约责任及支付违约金的事实有误。郭炳田以银行转账方式已支付502000元给加藤公司，但支付款项中并没有约定具体支付项目，郭炳田已向加藤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优先抵扣首期款，剩余款项作为租金，郭炳田已足额支付首期款，剩余款项286000元作为郭炳田向加藤公司抵扣其每月垫资融资租赁款，不存在违约责任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郭炳田未足额支付首期货款，并要求郭炳田承担违约金的这一事实是错误的。3.涉案机械于2015年10月27日已被拖回加藤公司无须支付之后租金及违约金，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涉案机械被拖回后仍需支付违约金的事实错误。2015年10月27日涉案机械已被拖回加藤公司，涉案机械的租金应由加藤公司向租赁公司支付，不再由郭炳田承担，郭炳田于2015年10月27日后续期间不存在租金的问题，郭炳田不存在违约责任，就不存在违约金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机械被拖回后仍需支付违约金的事实是错误的。4.涉案机械已被拖回加藤公司，涉案机械的价值已抵扣郭炳田所拖欠融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郭炳田拖欠加藤公司融资租金的事实是错误的。涉案机械已被拖回加藤公司，退一步来说，即使郭炳田拖欠加藤公司融资租赁资金，但涉案机械的价值远大于所欠融资租赁租金，涉案机械的价值已抵扣郭炳田所拖欠融资租赁租金，现涉案机械已由加藤公司使用，郭炳田并不存在拖欠加藤公司融资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郭炳田拖欠加藤公司融资租金对郭炳田来说是显失公平的。5.一审法院认定郭炳田支付涉案律师费19400元是错误的。加藤公司径行聘请律师，应由其承担，且律师费数额高，不符合广东省律师费收费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相关规定，律师费过高，法院应予以调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都是完全错误的。本案中郭炳田已足额支付了涉案机械首付款，郭炳田并不存在拖欠加藤公司融资租赁费的情况，郭炳田无需承担涉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及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对涉案机械首付款理解有误，且在审查证据和适用法律上都违背了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并改判。二审庭询中补充意见：即使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无误，一审判决第一项的金额有误，首付款是382123元，截止到拖机之日垫付款是366399元，减去郭炳田已经支付的474000元，应判决的金额只有274522元，并非一审判决的302078.92元。
被上诉人加藤公司辩称：不同意郭炳田、陈润娣、郭浩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关于首付款项问题：1.加藤公司与郭炳田签订的《协议书（二）》，明确约定了郭炳田应当支付给加藤公司的首付款项金额为382123元（其中：挖掘机首付款项216000元，担保费40000元，保证金54000元，保险费26123元，运费40000元，GPS系统管理费6000元）。《协议书（二）》约定：乙方在2014年5月14日签订合同后支付70000元，乙方提机当天支付30000元，剩余282123元，按月1%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后，分期18个月按月等额支付，每期支付17204.44元。为进一步明确郭炳田尚欠的首付款项及支付方式，加藤公司与郭炳田还签订了《还款提示》一份，明确首付欠款为：282123元，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共18个月，每月20日前应还本息17204.44元。2.郭炳田是以融资租赁方式承租使用本案标的物挖掘机，郭炳田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明确约定，融资租赁的首期租金为216000元，保证金为54000元。郭炳田签订的《协议书（一）》，明确约定郭炳田要支付担保金40000元，这是广西金利桥融资租赁担保有限公司为郭炳田担保而收取的费用。郭炳田签订的《工程机械运输协议书》约定郭炳田应当支付运输费40000元。这是挖掘机从生产产地运输到广州的费用。郭炳田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协议书（一）》《协议书（二）》均规定郭炳田应当为承租的设备购买保险。实际保险费为26123元。郭炳田签订的《协议书（一）》《协议书（二）》已经告知郭炳田，所承租的设备已安装了GPS管理系统，郭炳田应当支付GPS系统管理费6000元。因此，郭炳田应当支付的首付款项是具体的、明确的、确定的。郭炳田否认首付款项为382123元（未含首付款项分期利息）是错误的。（二）首付款项违约责任及违约金问题。加藤公司与郭炳田签订的《工程专用设备买卖合同》第六条、《协议书（一）》第四条、《协议书（二）》第四条，明确约定郭炳田逾期付款属于违约，应按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拾计算违约金。因此，一审判决郭炳田支付首付款项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合同约定，判决是正确的。（三）关于融资租赁租金垫付款项及违约金的问题。加藤公司与郭炳田签订的《担保抵押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不按时向融资租赁公司偿还到期借款及利息，甲方承担保证责任，代乙方向融资租赁公司偿还乙方的到期借款及利息（含罚息）。甲方承担保证责任代乙方向融资租赁公司偿还了乙方的到期借款及利息（含罚息）后，从垫还款之日起，乙方按垫还款额以日万分之拾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因此，郭炳田不按期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造成加藤公司垫付款项，郭炳田应当向加藤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合同约定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四）挖掘机拖回及违约金问题。1.加藤公司拖回挖掘机完全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2.加藤公司拖回挖掘机，是因为郭炳田违约造成的。郭炳田拖欠加藤公司的首付款项、垫付款项，应当支付违约金是合同约定的。一审法院判决郭炳田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五）郭炳田认为挖掘机价值已抵扣郭炳田拖欠的融资租赁的租金是错误的。1.正常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郭炳田应当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合同首付款项409679.92元，其中：约定首付款项382123元，首付款项分期利息27556.92元【计算方式：17204.44×18（月）-282123=27556.92元】；（2）郭炳田办理的36个月融资租赁的总租金为1010952元【计算方式：28082（每期租金）×36（月）=1010952元】，其中融资租赁本金864000元，融资租赁利息146952元【计算方式：28082（每期租金）×36（月）-864000=146952元】；（3）融资租赁合同在郭炳田正常履行合同后可退保证金54000元。以上三项合计金额为：409679.92元+1010952元-54000元=1366631.92元。这是郭炳田正常履行合同情况下应当支付的全部费用。2.一审判决郭炳田支付加藤公司的款项，仅是郭炳田尚欠的首付款项及前15期融资租赁租金款项中尚欠的由加藤公司垫付的租金款项。除了一审判决郭炳田应当支付加藤公司的款项之外，郭炳田目前尚欠剩余21期融资租赁的租金款项未付，合计金额为：28082×21（月）=589722元。目前，这21期款项也已由加藤公司进行了垫付。目前，本案的挖掘机是不足以抵扣郭炳田欠加藤公司的款项的。郭炳田欠加藤公司的款项首先要求由法院判决确认，之后，如郭炳田向加藤公司支付全部欠款后，郭炳田可以要回挖掘机；如郭炳田拒不支付欠加藤公司的款项时，加藤公司将请求法院拍卖挖掘机，用拍卖款项抵扣郭炳田的部分前款，抵扣后的剩余欠款应当由郭炳田支付。（六）律师费问题。律师费是加藤公司与郭炳田在合同中约定的，如郭炳田违反合同约定，加藤公司进行诉讼，郭炳田应当支付律师费。加藤公司支付的律师费是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司法厅【粤价（2006）298号】文件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确定的，是合理的。综上所述，加藤公司认为郭炳田、陈润娣、郭浩明的上诉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郭炳田、陈润娣、郭浩明应当支付加藤公司的首付款项及截止2015年10月止的加藤公司的垫付款项金额是正确的，判决郭炳田、陈润娣、郭浩明支付违约金是正确的。加藤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郭炳田、陈润娣、郭浩明的上诉请求。本案是融资租赁纠纷引起的诉讼，一审判决认定的首付款金额和加藤公司垫付款金额并无计算错误，违约金计算也无不当。
加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炳田向加藤公司支付首付款219431.79元及违约金24191元（暂计到2015年12月31日）；2.郭炳田向加藤公司支付垫付款项148969.39元及违约金3717元（暂计到2015年12月31日）；3.郭炳田向加藤公司支付律师费19400元；4.郭炳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5.陈润娣、郭浩明对郭炳田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4日，加藤公司（甲方/出卖方）与郭炳田（乙方/买受方）签订《工程专用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型号为HD820R、编号为16E7318的加藤挖掘机1台，价格为1080000元。交货方式、交货地点和交货时间以实际交付为准。货款支付方式为乙方自筹资金应于2014年5月14日前向甲方完成首付款216000元，剩余货款864000元，由乙方向融资租赁公司申请款项支付。乙方未付清标的物全部款项前（含融资租赁和担保人代为履行的债务），标的物属于甲方。乙方逾期付款，按逾期付款额日万分之拾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并赔偿甲方为催索债权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鉴定费、评估费、拖机运费、保管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乙方违约后，乙方所付的任何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1.守约方为实现权利而支付的费用；2.已拖欠的违约利息；3.利息；4.损失赔偿金；5.欠款本金。
同日，加藤公司（甲方）与郭炳田（乙方）签订《协议书（二）》，载明乙方购买上述工程机械时应支付的款项包括机价首付款216000元、担保费40000元、保证金54000元、保险费26123元、GPS系统管理费6000元、运输费40000元，合计382123元。乙方由于资金短缺提机时不能付清以上货款，为此就以上款项的支付事宜约定，乙方于2014年5月14日与甲方签订合同后并向甲方支付70000元，乙方提机当天再向甲方支付30000元，共100000元提机款，剩余款项共计282123元，分期支付且乙方按月1%的比例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乙方分期支付的期限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止，共18个月时间，具体付款计划如下：按月1%加计资金占用费后，由乙方分18个月按月等额支付，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1月，每月20日前分别支付17204.44元。乙方逾期付款属违约行为，逾期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率按日万分之拾执行，乙方并需赔偿甲方为催索债权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鉴定费、评估费、拖机运费、保管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乙方逾期未付款，甲方有权对标的物执行停机，有权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将乙方所购买的机械拖回，有权要求乙方提前清偿全部欠款本息及其他约定债务。
同日，陈润娣、郭浩明向加藤公司出具担保书，其分别是郭炳田的配偶、儿子，均自愿为郭炳田向加藤公司购买涉案设备所未付清的机械款提供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郭炳田所欠货款、资金占用费、逾期违约金和加藤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保证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同日，加藤公司（甲方）与郭炳田（乙方）签订《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不按时向融资租赁公司偿还到期借款及利息（含罚息），甲方承担保证责任，代乙方向融资租赁公司偿还乙方的到期借款及利息（含罚息）。甲方承担保证责任代乙方向融资租赁公司偿还了乙方的到期借款及利息（含罚息）后，从垫还款之日起，乙方按垫还款额以日万分之拾比例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有融资租赁款逾期未偿还的，甲方有权对标的物执行停机，或在不事先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将标的物拖回。甲方行使该权利，乙方及与乙方有关的第三人因此遭受的误工及其他损失概由乙方承担。
同日，郭炳田（甲方）与案外人广西重通物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机械运输费协议书》，约定甲方与加藤公司（出卖方）签订的上述《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的机价款未包含机械从厂家到广州加藤公司（出卖方）仓库的运输费。甲方自愿向乙方交纳在加藤公司（出卖方）处购买的工程机械从产地和广州的运输费40000元。
2014年5月17日，郭炳田接收了涉案挖掘机设备。
2014年7月16日，拉赫兰顿公司（出租人）与郭炳田（承租人）、加藤公司（销售商）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及《买卖合同付款通知》，约定就涉案设备的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赁协议项下首付租金为216000元、保证金为54000元，每期租金为28082元。
付款明细
（表二）
日期
金额
2014/5/14
60000
2014/5/19
40000
2014/6/24
15000
垫款明细
（表一）
日期
金额
2014/7/31
13000
2014/10/27
28082
2014/8/24
20000
2014/11/25
28082
2014/8/30
10000
2014/12/25
28082
2014/9/22
20000
2015/1/21
28082
2014/10/20
30000
2015/2/28
29415
2014/11/28
25000
2015/4/27
28082
2014/12/25
13000
2015/5/25
28082
2014/12/30
10000
2015/6/25
28082
2015/3/3
50000
2015/7/10
28082
2015/3/30
30000
2015/8/11
28082
2015/4/29
10000
2015/9/14
28082
2015/5/7
30000
2015/10/12
28082
2015/5/29
18000
2015/10/27
28082
2015/7/20
30000
2015/12/22
28082
2015/7/31
30000
2015/12/25
28082
2015/8/28
20000
合计
422563
合计
474000
后因郭炳田未按期向拉赫兰顿公司支付租金，致加藤公司代郭炳田向拉赫兰顿公司垫付租金总计422563元（具体垫付金额及明细详见表一）。其中截止至2015年10月27日，加藤公司共计向拉赫兰顿公司垫付的租金总额为366399元。
郭炳田共计向加藤公司支付款项474000元（付款明细见表二），每笔付款未区分及载明款项性质。另，郭炳田于2014年9月19日向拉赫兰顿支付28082元，郭炳田认为该笔款项是支付给加藤公司的款项。
2015年10月27日，因郭炳田拖欠加藤公司逾期购机款且无法偿还，涉案设备被加藤公司债权部员工秦嘉成拖回加藤公司存放。
加藤公司因本案一审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19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加藤公司与郭炳田签订的《工程专用设备买卖合同》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应收款项、已付款项的金额及冲抵顺序的认定；二、未付款项的金额及违约金的认定；三、律师费的认定。
一、应收款项、已付款项的金额及冲抵顺序的认定。
关于应收首付款。双方已于合同中约定，郭炳田购买涉案设备时应支付的款项包括机价首付款216000元、担保费40000元、保证金54000元、保险费26123元、GPS系统管理费6000元、运输费40000元，合计382123元，并就上述款项约定了相应的分期支付的付款方式。郭炳田抗辩称除了机价首付款216000元为首付款外，其余费用属于加藤公司代收代缴支付给第三方的款项，在加藤公司没有代缴凭证予以支持的情况下，认为不应属于首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约定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费、保证金、保险费、GPS系统管理费、运输费属于因涉案设备的交易所产生的费用，郭炳田已书面同意支付。其次，上述费用属于因涉案设备所产生的必要费用，郭炳田无据证明其自身已实际缴纳上述费用，故其应依约支付上述费用。在其支付上述费用后，若因加藤公司未缴纳费用而致郭炳田权益受损，郭炳田可另行主张。
关于应收垫付款。双方庭审中确认，加藤公司代郭炳田向拉赫兰顿公司垫付款项共计422563元。但涉案设备已于2015年10月27日被拖回加藤公司存放，故2015年10月27日之后的垫付租金不应由郭炳田负担。因此，截止至2015年10月27日，加藤公司共计向拉赫兰顿公司垫付的租金总额为366399元。
关于付款。其一，双方均确认，郭炳田向加藤公司支付款项共计474000元。其二，关于郭炳田于2014年9月19日向拉赫兰顿支付的28082元，因无法核实该笔款项的性质，且该款项并非支付给加藤公司，与本案的法律关系并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郭炳田要求在本案款项中冲抵，缺乏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郭炳田可另行向拉赫兰顿主张。
关于已付款与首付款、垫付租金的冲抵顺序，双方确无书面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在产生垫付款项之前的付款当然冲抵首付款，在产生垫付款项之后的付款应优先冲抵在先到期的债务。
二、未付款项的金额及违约金的认定。
郭炳田未依约按期支付首付款及垫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协议书（二）》、《担保抵押合同》之约定，郭炳田逾期付款，应按照日万分之拾的比例支付违约金。加藤公司自愿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五，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上述认定的已付款与首付款、垫付租金的金额及冲抵顺序，确定违约金及冲抵顺序的计算明细如下表三，需要说明的是，因提机款100000元郭炳田已依约支付，故该部分款项未包含在表三中。从表三可得，郭炳田尚欠加藤公司的首付款金额为105504.92元、垫付款金额为196574元，共计302078.92元。
表三（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违约金）
应付款项
应付款时间
付款
金额
付款时间
逾期金额
逾期计算区间
逾期
天数
违约金
金额
17204.44
2014.6.20
15000
2014.6.24
15000
2014.6.20-2014.6.24
4
30
13000
2014.7.31
2204.44
2014.6.20-2014.7.31
41
45.19
17204.44
2014.7.20
10795.56
2014.7.20-2014.7.31
10
53.97
20000
2014.8.24
6408.88
2014.7.20-2014.8.24
35
112.15
17204.44
2014.8.20
13591.12
2014.8.20-2014.8.24
4
27.18
10000
2014.8.30
3613.32
2014.8.20-2014.8.30
10
18.06
17204.44
2014.9.20
6386.68
20000
2014.9.22
10817.76
2014.9.20-2014.9.22
2
10.81
17204.44
2014.10.20
9182.24
30000
2014.10.20
8022.2
28082
2014.10.27
21977.8
25000
2014.11.28
6104.2
2014.10.27-2014.11.28
32
97.66
17204.44
2014.11.20
17204.44
2014.11.20-2014.11.28
8
68.81
28082
2014.11.25
1691.36
2014.11.25-2014.11.28
3
2.53
13000
2014.12.25
13000
2014.11.25-2014.12.25
30
195
10000
2014.12.30
10000
2014.11.25-2014.12.30
35
175
50000
2015.3.3
3390.64
2014.11.25-2015.3.3
98
166.14
17204.44
2014.12.20
17204.44
2014.12.20-2015.3.3
73
627.96
28082
2014.12.25
28082
2014.12.25-2015.3.3
68
95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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