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旌民初字第2371号
原告刘沂谋。
法定代理人刘红兵。
法定代理人龙婉如。
委托代理人孟刚秀，德阳市旌阳区旌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郝崇志。
法定代理人孟繁芳。
被告郝泽宁。
被告孟繁芳。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光明，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阳市华山路学校。。
法定代表人钟世平。
委托代理人袁长平，四川宗元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刘曦。
法定代理人刘世高。
被告刘世高。
被告郑洁。
被告罗皓。
法定代理人谢红荣。
被告罗小兵。
被告谢红荣。
被告谭臣呈。
法定代理人刘敏。
被告谭吉平。
被告刘敏。
被告曲泰杭。
法定代理人曲启波。
被告曲祥玉。
被告曲启波。
被告谭力。
法定代理人雷晓利。
被告谭雄。
被告雷晓利。
原告刘沂谋与被告郝崇志、郝泽宁、孟繁芳、德阳市华山路学校（以下简称华山路学校）、刘曦、刘世高、郑洁、谭臣呈、谭吉平、刘敏、罗皓、罗小兵、谢红荣、曲泰杭、曲祥玉、曲启波、谭力、谭雄、雷晓利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徐萍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沂谋的法定代理人龙婉如及委托代理人孟刚秀，被告郝崇志、郝泽宁、孟繁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何光明，被告华山路学校的委托代理人袁长平，被告刘曦的法定代理人刘世高，被告罗皓的法定代理人谢红荣，被告谭臣呈的法定代理人刘敏，被告曲泰杭的法定代理人曲启波，被告谭力的法定代理人雷晓利，被告刘世高、郑洁、刘敏、谢红荣、曲启波、雷晓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谭吉平、罗小兵、曲祥玉、谭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沂谋诉称，2014年3月12日下午上课前，原告刘沂谋和同班同学谭力、郝崇志、曲泰杭、刘曦等同学在学校内的篮球场活动打篮球，篮球场上有水，大约13:50时左右，刘沂谋在运球过程中不慎摔倒，正在防守的郝崇志当即也摔倒在原告刘沂谋的腿上。此后刘沂谋感到右腿疼痛，不能行走。学校老师立即打120救护车将原告刘沂谋送往德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鉴定，刘沂谋右胫骨下端骨骼骨折伤情属九级伤残。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3597.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元（15元/天×23天）、护理费12169.14元（95.82元/天×127天）、残疾赔偿金89472元（22368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庭审中变更为6000元）、鉴定费750元（庭审中增加930元）、交通费300元（庭审中变更为35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郝崇志、郝泽宁、孟繁芳共同辩称：被告郝崇志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原告放弃对其他被告的诉请，其应当承担部分被告郝崇志等不予承担；其他意见待举证质证时再发表。
被告华山路学校辩称：1.保险已经报销了的费用，不应当再主张，护理费仅认可住院期间的；2.本次事故是无法预见的意外事件，体育运动不适用无过错原则；3.原、被告都是六年级的学生，打篮球学校也教过；4.事故发生时是课间自由活动期间，学校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5.篮球场是塑胶的，设施不存在瑕疵。综上，学校不承担责任。
被告谢红荣辩称：1.被追加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刘沂谋受伤是因为刘沂谋与郝崇志先后倒地造成的，罗皓当时距离二人很远，与原告受伤没有任何因果关系；2.体育活动存在风险，原告应当自行承担活动中出现的合理风险；3.被告不承担过错责任，也不承担无过错责任及公平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曦、罗皓、谭臣呈、曲泰杭、谭力、刘世高、郑洁、刘敏、曲启波、雷晓利辩称，同意被告谢红荣的答辩意见。
被告谭吉平、罗小兵、曲祥玉、谭雄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告刘沂谋与被告郝崇志、刘曦、谭臣呈、罗皓、曲泰杭、谭力均为被告华山路学校六年级的学生。2014年3月12日下午13时左右（上课前自由活动时间），上述六名学生一起在学校操场打篮球，原告刘沂谋在运球过程中摔倒，后被告郝崇志也摔倒，并倒在原告刘沂谋身上。随即，原告刘沂谋被送往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胫骨远端骨骺骨折、右外踝骨折。2014年3月21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月、门诊随访等。产生医疗费13088.42元（已经中国人寿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理赔完毕）。2014年7月8日，原告再次进入德阳市人民医院行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2014年7月14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月，门诊随访等。产生医疗费2998.57元，其中医疗保险报销1389.75元，自付金额为1608.82元。2014年6月30日，德阳正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德阳正源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D212号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沂谋右胫骨下端骨骺骨折伤情属九级伤残。原告自行垫付鉴定费700元。后被告郝崇志、郝泽宁、孟繁芳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1月16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4]临床鉴666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沂谋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原告自行垫付鉴定费930元。
另查明：原告刘沂谋系城镇居民户口，其母亲龙婉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经营文体用品零售。原告自行垫付门诊费2209.03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情况说明、出院病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鉴定意见书、户口薄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作以下分析：
一、损害发生的因果关系分析。侵权行为与侵权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条件。原告刘沂谋在学校规定的自由活动时间与同学在学校操场打篮球，在运球过程中不慎摔倒。因此，原告刘沂谋作为具有一定篮球运动技能的六年级学生，因自身注意不够，未对运动中可能产生的风险进行谨慎避免，导致摔倒，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郝崇志在原告刘沂谋摔倒后随即摔倒，且倒在原告刘沂谋身上，现无证据显示原告刘沂谋与被告郝崇志先后摔倒之间存在关联。由此可以认定，被告郝崇志也因自身谨慎注意不够而在运动中摔倒。现已无法确定被告郝崇志倒在原告刘沂谋身上产生的损害后果与原告自身先摔倒后产生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何种界限，根据相当因果关系理论，被告郝崇志倒在原告刘沂谋身上的行为与原告所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次事故发生源于一场自发组织的篮球活动，据被告华山路学校辩称篮球运动为其教授科目，因此应当知晓该项运动的对抗强度与风险系数，在其提供的学校管理资料中，未发现对课外篮球运动进行规定，存在过错。本次事故发生在课前自由活动时间，据被告华山路学校提供的学校教育、管理资料，并未对自由活动时间内学生可以进行的活动加以规定，即使视为学校允许在自由活动时间打篮球，学校有义务对该项活动进行监督，而非放任其随意运动，因为篮球运动强度大、风险系数高，对于六年级学生来说，离不开学校积极进行教育管理。故，被告华山路学校教育、管理职责未尽到位，是引起本次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次篮球活动除了原告刘沂谋、被告郝崇志，还有被告刘曦、谭臣呈、罗皓、曲泰杭、谭力参加。篮球运动为多人参加运动，参加者具有相对明确的职责分工，多人共同参与体现该项运动的趣味性、对抗性。对于本案所涉篮球活动来说，原告刘沂谋及被告郝崇志、刘曦、谭臣呈、罗皓、曲泰杭、谭力的共同参与，是本次篮球活动开始的重要条件。本次活动参与者在没有学校明确允许或监督的情况下，自发进行运动强度大、风险系数高的篮球运动，为危险的发生埋下隐患。因此，被告刘曦、谭臣呈、罗皓、曲泰杭、谭力的参与行为不当，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二、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及责任比例分析。侵权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上述分析，本案中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应为被告华山路学校与被告郝崇志、刘曦、谭臣呈、罗皓、曲泰杭、谭力。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郝崇志、刘曦、谭臣呈、罗皓、曲泰杭、谭力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即被告郝泽宁、孟繁芳、刘世高、郑洁、谭吉平、刘敏、罗小兵、谢红荣、曲祥玉、曲启波、谭雄、雷晓利分别承担。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被侵权人的过错、侵权人的过错、以及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比例，对各责任主体应当承担的责任大小酌情作以下认定：原告刘沂谋自身过错明显，应当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本院认定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郝崇志自身具有过错，且与本次事故发生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本院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被告华山路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本院酌情认定其承担25%的责任；被告刘曦、谭臣呈、罗皓、曲泰杭、谭力因其行为不当，过错程度较轻，且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本院酌情认定其各自承担5%的责任。
三、损害赔偿的项目及金额计算分析。医疗费，扣除保险理赔金额，剩余3817.85元（1608.82元+门诊费2209.03元），凭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住院天数，依法计算为255元（15元/天×17天）；护理费，护理天数，因无院外护理证明，故本院仅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护理标准，鉴于原告刘沂谋为未成年人，母亲护理系人之常情，但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故根据其提供的从业证明，酌情按照2013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34976元/年计算，为1629.02元（34976元/年÷365天/年×17天）；残疾赔偿金89472元（22368元/年×20年×20%），依法予以支持（限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原、被告过错程度、原告伤情严重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4000元；鉴定费1680元（750元+930元），凭鉴定费票据予以支持；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
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7053.87元（医疗费3817.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元+护理费1629.02元+残疾赔偿金89472元+鉴定费1680元+交通费200元），其中原告自行承担29116元（97053.87元×30%），被告郝崇志承担19411元（97053.87元×20%），被告华山路学校承担24263.50元（97053.87元×25%），被告刘曦、谭臣呈、罗皓、曲泰杭、谭力分别承担4852.60元（97053.87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考虑各被告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由被告郝崇志承担1000元，被告华山路学校承担1500元，被告刘曦、谭臣呈、罗皓、曲泰杭、谭力各承担300元。被告郝崇志、刘曦、谭臣呈、罗皓、曲泰杭、谭力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即被告郝泽宁、孟繁芳、刘世高、郑洁、谭吉平、刘敏、罗小兵、谢红荣、曲祥玉、曲启波、谭雄、雷晓利分别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郝泽宁、孟繁芳共同向原告刘沂谋赔偿20411元（19411元+1000元），被告德阳市华山路学校向原告刘沂谋赔偿25763.50元（24263.50元+1500元），被告刘世高、郑洁共同向原告刘沂谋赔偿5152.60元（4852.60元+300元），被告谭吉平、刘敏共同向原告刘沂谋赔偿5152.60元（4852.60元+300元），被告罗小兵、谢红荣共同向原告刘沂谋赔偿5152.60元（4852.60元+300元），被告曲祥玉、曲启波共同向原告刘沂谋赔偿5152.60元（4852.60元+300元），被告谭雄、雷晓利共同向原告刘沂谋赔偿5152.60元（4852.60元+300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沂谋付清；
二、驳回原告刘沂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1415元，由原告刘沂谋负担565元，由被告郝泽宁、孟繁芳共同负担400元，由被告德阳市华山路学校负担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徐萍丽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 员代 小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