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2728号
原告陈剑荣。委托代理人孙雪楠，上海申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昊德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XXX。委托代理人孙彤。被告孙秀华。被告上海璟德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XXX。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邱晓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文金。委托代理人孙雪楠，上海申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剑荣与被告上海昊德电气有限公司(下称昊德公司)、被告孙秀华、被告上海璟德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璟德公司)、第三人陈文金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5年12月16日、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雪楠(同时系第三人陈文金委托代理人)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邱晓岚、被告昊德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0年10月开始，被告昊德公司以公司经营困难需要资金经营为由，向原告累计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5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2%，由被告璟德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至借款还清之日。被告孙秀华系被告昊德公司、被告璟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原告将款项汇入被告昊德公司账户。但借款到期后，被告昊德公司开具的银行支票无法兑现，并以两家公司经济困难为由拖延支付至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昊德公司、被告孙秀华共同归还原告借款85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二、被告璟德公司对被告昊德公司、被告孙秀华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一、被告孙秀华归还原告借款85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二、被告昊德公司、被告璟德公司对被告孙秀华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辩称，被告昊德公司、被告孙秀华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原告从未向两被告支付过相应款项，更不存在约定的利息；因借款事实并不成立，被告昊德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璟德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陈文金向被告昊德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系基于之前的借款行为，性质应为陈文金向昊德公司的还款。综上，原告所述并非事实，证据相互矛盾，三被告不同意原告诉请，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为支持其诉称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为《还款承诺》(打印件)，系三被告在2013年8月26日签署并签字盖章，证明被告昊德公司、被告孙秀华向原告借款850万元，被告璟德公司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2为银行贷记凭证三份，分别为2010年11月19日案外人吴某甲转给陈文金200万元、2010年11月26日案外人吴某乙转给陈文金100万元、2010年11月29日原告转给陈文金200万元，共同证明原告及其亲友将500万元款项转给陈文金的事实。证据3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第1、2、4页共三页)，系陈文金银行账户，证明陈文金分别于2010年11月19日、2010年11月22日各将150万元转入昊德公司账户，于2010年12月7日将200万元转入孙秀华账户，可与证据2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与各被告间的借款关系成立的事实。证据4为支票三张，证明昊德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9日向原告各出具了450万元的支票，后因被告告知原告账户内没有钱，故此原告未去银行兑现，可与《还款承诺》相互映证，共同证明各被告借款事实及还款行为。证据5为代为汇款说明、村委会证明、结婚证，证明吴某乙、吴某甲均系原告亲属，二人系代原告向陈文金账户进行汇款，相关款项系孙秀华(昊德公司)的借款。证据6为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孙秀华曾向陈文金借款500万元并出具借据，后孙秀华出具还款承诺并将该借据撕毁，故此仅有复印件。证据7为《还款承诺》(手写件)，系实际借款后形成，由孙秀华手写，与《还款承诺》(打印件)内容相同，打印件形成后手写件被孙秀华收回。证据8为《借款说明》，证明昊德公司与陈文金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首先该《还款承诺》已明确表述被告孙秀华为借款人，被告昊德公司、被告璟德公司为担保人，不能因三者的关联关系混淆借款人、担保人身份；其次该《还款承诺》明确“今有孙秀华……”，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26日，实际系协商借款的意思表示，即便如原告所言该借款关系存在，原告应举证之后是否如约向被告孙秀华实际支付借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涉及吴某甲与吴某乙的两次转账去向与原告主张相互矛盾，即便存在原告将500万元钱款汇入陈文金账户的事实，也不代表陈文金即将该500万元钱款转给昊德公司与孙秀华。对证据3中手写部分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便该手写部分出自银行，该银行卡账户系陈文金而非原告账户；该明细清单中款项来往日期均在《还款承诺》签署之前，并非《还款承诺》下款项；明细清单第1页中有二笔150万元由陈文金账户转至昊德公司账户，如果手写部分出自银行，三被告认可该笔款项的发生，但认为并非本案借款，而是陈文金对昊德公司之前所欠款项的还款，且孙秀华从未委托昊德公司收取该款，该款与本案无关；明细清单第4页显示在2012年3月23日由孙秀华向陈文金转入150万元，说明陈文金与孙秀华之间资金往来频繁，原告主张的明细清单第2页的200万元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三张支票收款人均为空白，用途尚未明确，并非昊德公司向原告所出具，而是昊德公司向陈文金所出具，且《还款承诺》下借款人是孙秀华而非昊德公司，昊德公司没有必要替孙秀华还款，故三张支票与本案借款无关。对证据5的中代为汇款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属实，二人仅能证明其向陈文金汇款，无法证实该借款系孙秀华(昊德公司)的借款，且陈文金汇款时间早于吴某乙汇款时间，陈文金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对村委会证明、结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陈述相关事实并不存在。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所涉相关款项无实际支付证明。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明昊德公司尚欠陈文金款项事实。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三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为昊德公司2009年-2012年账务记账明细，证明陈文金与昊德公司间资金往来频繁，本案相关款项并非系陈文金代原告支付，陈文金所述不实。证据2为2009年1月16日借支单(第二联)、贷记凭证，证明陈文金于2009年1月16日向昊德公司借款100万元，该款项已经打入陈文金账户。证据3为2009年7月30日借款协议、2009年8月3日借支单(第二联)、贷记凭证，证明陈文金于2009年7月30日向昊德公司借款300万元，该款项于2009年8月3日打入陈文金账户。证据4为2010年2月5日借款协议(复印件)、付款申请单(第二联)、贷记凭证，证明陈文金于2010年2月5日向昊德公司借款700万元，该款项已经打入陈文金账户。证据5为2010年12月27日贷记凭证，证明陈文金于2010年12月27日向昊德公司借款300万元，该款项已经打入陈文金账户。证据6为2010年12月28日贷记凭证，证明陈文金于2010年12月28日向昊德公司借款400万元，该款项已经打入陈文金账户。证据2-证据7共同证明陈文金曾向昊德公司借款1,800万元，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500万元系该1,800万元借款的部分还款。经质证，原告及第三人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自行制作，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借支单申请人一栏并非陈文金本人所写，该银行卡并非陈文金本人持有。证据3中借支单及借款协议均非陈文金本人所签，并非陈文金向公司借款；该银行卡为本案原告所汇借款的账户，系昊德公司借用陈文金账户走账，故该300万元账款一到账即被被告孙秀华划走。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借款协议并非陈文金本人所写，该银行卡并非陈文金本人持有，被告冒用陈文金名义进行非法交易。证据5、证据6共计700万元款项并非陈文金向昊德公司的借款，系昊德公司借用陈文金账户走账，并于12月29日将该款划走。第三人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9日，案外人吴某甲向第三人陈文金账户转账200万元；2010年11月26日，案外人吴某乙向陈文金账户转账100万元；2010年11月29日，原告向陈文金账户转账200万元。2010年11月19日，陈文金向昊德公司账户转账150万元；2010年11月22日，陈文金向昊德公司账户转账150万元；2010年12月7日，陈文金向孙秀华账户转账200万元。2013年8月26日，被告昊德公司、被告孙秀华、被告璟德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内容为：“今有孙秀华向陈剑荣借款人民币(8,500,000.00)大写(捌佰伍拾万元整)，现借款人孙秀华承诺于2013年10月19日向陈剑荣付(肆佰伍拾万元整)余款(肆佰万元整)在2014年1月19日付清。上海璟德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及上海昊德电气有限公司，两家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孙秀华上述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孙秀华、昊德公司、璟德公司均签字、盖章确认，陈文金在见证人一栏签字。审理中，吴某乙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其于2010年11月26日代陈剑荣向陈文金账户汇款100万元，款项系孙秀华(昊德公司)的借款。吴某甲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其于2010年11月19日代陈剑荣向陈文金账户汇款200万元，相关款项系孙秀华(昊德公司)的借款。第三人陈文金陈述，陈文金曾系被告昊德公司股东，2010年10月其介绍被告孙秀华向原告陈剑荣借款500万元。陈剑荣与其亲戚吴某乙、吴某甲共同凑款500万元交给陈文金，陈文金分别向三人出具借条，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等。之后，陈文金将其中300万元转账给昊德公司，200万元转账给孙秀华。此后，孙秀华后补借据一张，明确其向陈文金价款500万元，月息为2%，但未明确借款期限。后因陈剑荣向陈文金催讨借款，陈文金告知陈剑荣可直接向孙秀华要钱。2013年8月，陈剑荣至上海向孙秀华进行催讨。8月26日，各方达成协议并最终形成《还款承诺》，对该笔借款及历年利息结算后明确孙秀华向陈剑荣借款850万元，孙秀华承诺分两期归还，第一期归还450万元，第二期归还400万元，璟德公司及昊德公司对孙秀华上述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还款承诺》签署后，陈文金当场撕毁了孙秀华之前出具的500万元的借据。当天，孙秀华开具了一张450万元的支票，该支票到期后因账户没钱，孙秀华之后又先后开了两张支票，但均未解付，至今该借款仍未归还。相关过程陈文金均有参与，并见证了《还款承诺》签署过程。原告对第三人的陈述没有异议。三被告则认为，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相关陈述并不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原告陈剑荣与被告孙秀华间是否存在借款？二、如果借款存在，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如何确定？三、如果借款存在，被告昊德公司、被告璟德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孙秀华间存在借款行为，且相关流程由第三人陈文金在中间代为操作并进行见证。被告则主张陈文金转账款项系其与各被告之间因其他资金往来而发生的还款，原、被告间仅有借款意向而未实际发生借款行为。本院认为，解决这一争议的关键在于对《还款承诺》的理解与认定。对此，被告主张《还款承诺》系原告与被告间达成借款合意、被告拟向原告进行借款，并非对原告主张的之前双方间借款行为的追溯。因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必须要有实际的交付行为方能生效，而原告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故此其主张无法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以上主张难以成立：其一，无论从《还款承诺》的标题、字面内容，还是从行文习惯来看，显然理解为对已欠款项的确认及对还款计划、担保事项的承诺更符合常理，被告的相关解释有牵强附会之嫌；其二，若依被告解释，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相识伊始即肯出借如此大额款项，而该笔借款系用于投资经营被告却承诺短期内即可归还，同时双方并未对利率等还款细节进行约定，显然过分草率，有违常理；其三，就导致该《还款承诺》产生的之前的借款过程，原告已提供了原告向陈文金、陈文金向孙秀华和昊德公司转账的银行凭证等相关证据，结合两被告的关系，可以相互印证；其四，第三人陈文金作为双方借款过程的中间人以及《还款承诺》上签字的见证人，已经向法庭明确陈述了此次借款行为的整个过程。综上，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孙秀华已经实际认可其向原告进行借款，并承诺分期予以归还。至于该笔借款的成因、过程等，在各被告出具《还款承诺》之后并不对其性质的认定产生影响。被告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各被告与第三人陈文金之间的资金来往争议，各方可另行解决。故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借款行为系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现被告孙秀华已明确表示收到原告提供的借款并承诺还款，理应依约按期归还，其延迟至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之相关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审理中，原告与第三人均明确最初借款本金为500万元，月利率为2%。第三人另明确双方已将自2010年11月19日至《还款承诺》确定的还款截止日期间的利息均计算在内，共同确认前期产生的利息为350万元，所以最终在《还款承诺》中确认后期借款本金为850万元。据此，双方当时自愿确认前期借款本金500万元，并计算出截至2014年1月19日产生的利息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还款承诺》，确认借款金额为85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现原告主张并未违反上述规定，故对原告关于借款本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逾期利息，本案借贷双方在《还款承诺》中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借款利息于法无据，且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后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据此，本院根据有关规定，调整为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且自2014年1月20日开始起算。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被告昊德公司、璟德公司的担保责任。现两公司在《还款承诺》上明确作为保证人对被告孙秀华相关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该保证合同关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且应从分期履行的最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据此，原告的相关主张并无不当，被告昊德公司、被告璟德公司应对被告孙秀华的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孙秀华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秀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陈剑荣借款人民币850万元；二、被告孙秀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陈剑荣以人民币8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告上海昊德电气有限公司、被告上海璟德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孙秀华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昊德电气有限公司、被告上海璟德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孙秀华追偿。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1,3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5,6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40,65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晓霞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严盈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
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