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3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小凡，男，195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任深圳市宏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宝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7月28日被羁押，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杰，广东茂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卿，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运裕（又名刘万杰），男，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深圳市永川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光磊，男，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系深圳市宏宝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华鹏，男，汉族，1977年10月15日生，汉族，专科文化，原任江西新都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嘉林，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任江西新都电子有限公司董事长、股东，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邱楚强，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江西新都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都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都昌县，法定代表人周华鹏。
诉讼代表人祝国华，女，汉族，1979年1月21日生，系新都公司股东。
原审被告人刘洪亮，男，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深圳市永川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7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2014年4月15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晓艺，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深圳市永川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2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2014年4月15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运裕、曾小凡、尹光磊、刘洪亮、刘晓艺、李嘉林、周华鹏及原审被告单位江西新都电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小凡、刘运裕、尹光磊、周华鹏、李嘉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80号刑事裁定，撤销（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91号刑事判决，发回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2月4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深检公二刑变诉（2015）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曾小凡、尹光磊变更起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二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小凡、刘运裕、尹光磊、周华鹏、李嘉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刘运裕以其设立的深圳市永川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骗取出口退税的载体，与宏宝公司负责人曾小凡合谋，利用宏宝公司作为出口平台，由刘运裕进行配货配票，共同以假出口的方式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并按照商定比例分成。被告人曾小凡指示被告人尹光磊负责提供宏宝公司的外汇核销单等单证、配合刘运裕等人进行结汇、退税；被告人刘运裕负责寻找货源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刘洪亮受刘运裕指使负责传递单证，被告人刘晓艺受刘运裕指使负责虚假的资金流转。2008年至2009年期间，上述被告人通过深圳市博比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富华精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森淼贸易有限公司共取得106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宏宝公司名义向深圳市税务机关申请退税，取得退税款人民币1782616.54元。该笔税款已返纳给税务机关。
2010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刘运裕以宏宝公司名义与湖南汇盛公司签订合同，代理汇盛公司出口电子产品。货物出口后，刘运裕因自身原因离开深圳并不再与宏宝公司联系。宏宝公司因无法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面临被税务机关缴税的可能，被告人曾小凡即联系被告人李嘉林，要求新都公司为宏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嘉林、周华鹏经与曾小凡商量，同意以新都公司名义为宏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曾小凡指示被告人尹光磊具体负责此事。经查，新都公司在与宏宝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宏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9份，涉税额为人民币3816397.08元，宏宝公司以此手段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3816397.08元。新都公司已补缴增值税人民币1010926.48元，缴纳税款滞纳金人民币289108.97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小凡、尹光磊身为深圳市宏宝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与被告人刘运裕、刘洪亮、刘晓艺，无视国家法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假报出口，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同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从法律及司法解释对骗取出口退税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两罪“情节特别严重”一档的量刑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重于骗取出口退税罪，故被告人曾小凡、尹光磊作为深圳市宏宝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运裕、刘洪亮、刘晓艺亦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新都公司、被告单位新都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嘉林、周华鹏无视国家法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运裕组织协调各平台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深圳市宏宝贸易有限公司积极实施假报出口并骗取出口退税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曾小凡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主犯；被告人尹光磊作为公司直接责任人员，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洪亮、刘晓艺听命于刘运裕，帮助他人骗取出口退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小凡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本单位内部调查时主动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视为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尹光磊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犯罪，且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等待抓捕自愿接受处理，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宏宝公司和新都公司在作案后均已向当地税务机关返纳或补缴部分税款，减少了国家损失，依法对相关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洪亮、刘晓艺归案后能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且在庭审后委托亲属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决定对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新都公司、被告人曾小凡、尹光磊、刘运裕、刘洪亮、刘晓艺、李嘉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刘运裕、李嘉林、周华鹏本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重审不再加重被告人刘运裕、李嘉林、周华鹏三人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刘运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
二、被告人曾小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三、被告人尹光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四、被告单位江西新都电子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五、被告人周华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六、被告人李嘉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七、被告人刘洪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八、被告人刘晓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九、继续追缴被告单位、被告人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款，由税务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曾小凡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宏宝公司对博比科技公司、富华精饰公司、森淼公司出口业务不知情，也未参与，宏宝公司没有实施该部分的骗税行为，对该部分不应当承担罪责。2.宏宝公司与江西新都公司属于对合犯罪，不构成共同犯罪，更不构成主从关系，应各自承担相应罪责。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曾小凡的量刑不当。对曾小凡的量刑应体现其为单位利益，区别于为个人利益犯罪。请求二审法院对曾小凡减轻处罚，处以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刘运裕上诉提出：其涉案的税额在案发前向税务机关全额返纳，没有造成国家财产的实际损失。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良好。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其酌定从轻情节，依法改判。
上诉人尹光磊上诉提出：其只是宏宝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且是初犯，有自首情节，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周华鹏上诉提出：1.其是在不了解实际情况下为宏宝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项均由李嘉林操作，不应认定其有罪。2.其作为新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疏于管理，致使国家税款的流失，但其在江西税务机关发现新都公司的税票异常后，积极配合税务机关的调查，并主动补缴税款和滞纳金。请求二审法院考虑以上情况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嘉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新都公司是应宏宝公司的要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新都公司为从犯，从而导致对上诉人量刑过重。2.其在新都公司中仅占20%股份，开票的最终决定权由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周华鹏决定。其是出于仗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观恶性小，没有获得非法利益，应认定为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未充分考虑以上量刑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对其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0年期间，上诉人刘运裕以其设立的深圳市永川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骗取出口退税的载体，与宏宝公司负责人曾小凡合谋，利用宏宝公司作为出口平台，由刘运裕进行配货配票，共同以假出口的方式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并按照商定比例分成。曾小凡指示上诉人尹光磊负责提供宏宝公司的外汇核销单等单证、配合刘运裕等人进行结汇、退税；刘运裕负责寻找货源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刘洪亮受刘运裕指使负责传递单证，原审被告人刘晓艺受刘运裕指使负责虚假的资金流转。2008年至2009年期间，刘运裕、宏宝公司等通过深圳市博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比公司）、深圳市富华精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公司）、深圳市森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淼公司）共取得106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宏宝公司名义向深圳市税务机关申请退税，取得退税款人民币1782616.54元。
2010年6月份左右，刘运裕以宏宝公司名义与湖南汇盛公司签订合同，代理汇盛公司出口电子产品。货物出口后，刘运裕因自身原因离开深圳并不再与宏宝公司联系。宏宝公司因无法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面临被税务机关缴税的可能。曾小凡即联系上诉人李嘉林，要求新都公司为宏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李嘉林、周华鹏经与曾小凡商量，同意以新都公司名义为宏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曾小凡指示尹光磊具体负责此事。经查，新都公司在与宏宝公司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宏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9份，涉税额为人民币3816397.08元，宏宝公司以此手段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3816397.08元。
在刘运裕、宏宝公司、新都公司等实施犯罪期间，深圳、江西两地税务机关发现了宏宝公司、新都公司的税务异常现象，并作出了相应行政处理。其中，宏宝公司取得博比公司、富华公司、森淼公司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骗取的出口退税款人民币1782616.54元已于2010年8月、2011年12月返纳给深圳市罗湖区国税局稽查局；新都公司已向江西省九江市国税局稽查局补缴增值税人民币1010926.48元，缴纳税款滞纳金人民币289108.97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省公安厅要求立案通知书及移交清单：证明深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2年6月19日接广东省公安厅经侦局转来宏宝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犯罪线索，后于同年7月2日对曾小凡等人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立案侦查。
2.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六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刘运裕于2012年7月2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六大队民警在江西省萍乡市抓获。上诉人曾小凡于2012年7月2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六大队民警从广州广东省公安厅办案点带回深圳。上诉人尹光磊于2012年7月2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六大队民警在深圳市罗湖区地王大厦一大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内抓获。原审被告人刘洪亮于2012年7月2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六大队民警在深圳市罗湖区麟腾苑二期102A抓获。原审被告人刘晓艺于2012年7月2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六大队民警在深圳市罗湖区凤凰路海珑华苑大厦地下停车场抓获。上诉人李嘉林于2012年7月2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六大队民警在深圳市南山区新风路特发信息港B座602房深圳市新大地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内抓获。上诉人周华鹏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后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批捕被深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3.由广东省公安厅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3月14日，广东省公安厅纪委对宏宝公司总经理曾小凡涉嫌违法犯罪问题成立专案组立案调查，并于同年4月17日对曾小凡采取“两规”措施。在专案组调查期间，曾小凡分别于2012年4月23日、5月2日、5月14日积极配合专案组的调查工作，如实主动交代其骗取出口退税的违法犯罪事实。李嘉林在被抓获归案后，广东省公安厅纪委专案组提审李嘉林时，李嘉林如实交代了他以江西新都电子有限公司名义向深圳市宏宝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4.深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六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尹光磊在广东省公安厅纪委调查曾小凡时积极配合纪委的调查工作。在2012年6月30日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前期调查中，尹光磊主动如实反映情况，交代违法事实。2012年7月27日在抓捕行动开展后，尹光磊接到支队要求其配合调查的通知后，在工作地点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等候民警，并且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违法犯罪事实。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六大队认为尹光磊属于自首。
5.刘运裕与宏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三份、宏宝公司与博比公司、富华公司、先冠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刘运裕团伙自2008年开始与宏宝公司协议利用该公司出口平台骗取退税，并先后拟定了虚假的购销合同。其中，协议书显示由刘运裕负责承接出口产品订单、安排出口产品的有关业务及报关手续、提供完税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宏宝公司办理出口货物的报关和收汇手续，并按照人民币0.13元／1美元收取利润，在后期宏宝公司收取的利润有所调整。
6.宏宝公司提供的涉案人员到该公司领取空白核销单、出口商品发票等单证的相关记录：刘运裕、曾小凡、尹光磊、刘洪亮、刘晓艺均对涉及本人犯罪的相关单证签名确认。
7.宏宝公司提供的税收收入退还书、财务记账凭证、外汇核销单、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增值税发票等单据：证明2008年至2009年期间，宏宝公司取得博比公司、富华公司、森淼公司等虚开的发票，并用配货取得的海关出口报关单向税务机关申请退税的情况。
8.宏宝公司提供的2010年下半年的账目，对应会计曾某某的证言（详见曾某某证言）。
9．宏宝公司财务人员林某某签名确认的付款通知书、电子转账凭证、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对应林某某的证言（详见林某某证言）。
10.深圳易联科公司提供的订购单、装箱单、货运单等书证、深圳泽联科电子公司出具该司与深圳市易联科电子有限公司购销业务情况说明、广州中远物流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情况说明及其所附单据、深圳德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以宏宝公司名义出口的一批电子产品实际上是深圳易联科公司向深圳泽联科公司采购后委托广州中远物流公司、深圳德隽公司运输、报关出口的货物。
11.深圳市新太阳数码有限公司等公司提供出口货物舱单等资料：证明以宏宝公司名义出口的一批DVD实际上是深圳市航天星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恒航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理报关出口的货物，与宏宝公司无关。
12.湖南汇盛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及出货单：证明该公司于2010年7月至12月销售一批耳机、耳塞、充电器等电子产品给刘万杰（又名刘运裕），因刘万杰没有支付货款，所以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13.宏宝公司提供的退税申报表、天龙进出口公司发票、出仓单、收汇核销单、收到241余万元退税款的凭证：证明宏宝公司在2010年11、12月份时，以天龙进出口公司为外商销售一批耳机、耳塞等电子产品，与汇盛公司货物有关的发票系虚开，该批产品由宏宝公司申请出口退税人民币241万余元。
14.尹光磊、刘晓艺等人银行账户流水单：证明宏宝公司与刘运裕等人有密切的资金往来。
15.涉案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
16.涉案公司税务登记资料、非正常户认定告知书：证明博比公司、富华公司、森淼公司在内的与宏宝公司有往来的多家公司被税务机关认定为非正常户。
17.户籍证明：证实曾小凡、尹光磊、周华鹏、李嘉林、刘洪亮、刘晓艺、刘运裕的身份情况。
18.新都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新都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周华鹏，周华鹏占股65%、祝国华占股15%、李嘉林占股20%。
19.购销合同、采购合同一组，经上诉人尹光磊辨认确认是其打印、保存在宏宝公司电脑上的，主要内容是宏宝公司向新都公司采购电视机、耳机、充电器等的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日期等内容，尹光磊确认这是宏宝公司与新都公司虚构的合同。
20.银行流水单：证实新都公司与宏宝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结合曾小凡、李嘉林、尹光磊的供述，可确认涉及本案的资金往来情况是虚假的。
21.深圳市罗湖区国税局稽查局提供的税务处罚决定书、处理决定书：证实宏宝公司在2008年电子产品出口退税备案单证中海关报关单（号码：530420080046455310）所对应的海运提单经深国税罗稽处（2012）000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为伪造，所涉及的13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得退税，追缴宏宝公司2008年度多退增值税税款180903.92元。
22.深圳市罗湖区国税局稽查局关于对富华公司、博比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违法行为的定性结论：证实富华公司为他人（受票企业为宏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涉及金额2238461.55元，税额380538.45元，价税合计2619000.00元。博比公司为他人（受票企业为宏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1份，涉及金额14042001.21元，税额2387139.59元。
23.深圳国税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证明两份：证实①2010年期间，宏宝公司取得江西新都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9份，均已办理退税，退税额为3816397.08元。②宏宝公司取得博比公司1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虚开后申报退税238713.59元，该公司于2010年8月在税务分局办理了该笔税款的返纳入库；宏宝公司取得富华公司23份涉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申报退税380538.45元，该公司于2010年8月在税务分局办理了该笔税款的返纳入库；宏宝公司取得森淼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已办理退税80197.88元。
24.江西省九江市国税局提供的新都公司2010年度的销项情况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印件，证明新都为宏宝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52份，开票金额27526684.68元，增值税款4009179.94。
25.深圳市罗湖区国税局税务稽查报告，证明以下情况：①宏宝公司先后取得博比公司、富华公司、森淼公司的106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1782616.54元。上述税款均已由宏宝公司于2008年12月申报退税，后先后于2010年8月、2011年12月予以返纳。②九江市国税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中列明的江西新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宏宝公司的数量为252份，经查其中11份不是宏宝公司的、另有2份重复录入，因此该单事实中宏宝公司实际收到新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9份，税额3816397.08元，已由宏宝公司申报退税。③税务机关的检查方式、措施为该局与市经侦六大队联合办案，获取了被告人笔录，并检查了企业相关出口备案单证、银行对账单、记账凭证、账本等。④关于博比、富华、森淼虚开发票的调查情况：根据深圳市国税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宏宝公司取得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6份，以及曾小凡、刘运裕、尹光磊、刘晓艺、刘洪亮的供述，并结合抽取的宏宝公司三张报关单所核实的实际货主（富高厂蔡某某、新太阳公司吴某某、杭天星科技公司严某某）与单证不符的情况，足以证实刘运裕、曾小凡等人恶意取得无真实货物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假报出口骗取出口退税1782616.54元，属于出口骗税行为。⑤关于新都公司虚开发票的调查情况：根据深圳市国税局直属税务分局查证的宏宝公司取得新都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39份、并申报退税3816397.08元，以及刘运裕、曾小凡、尹光磊、李嘉林、黄某某（新都公司会计）、真实货主郑某某（湖南汇盛公司负责人）的证供，结合宏宝公司与新都公司之间资金回流的情况，足以证实宏宝公司利用新都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合计骗取出口退税3816397.08元，属于出口骗税行为。⑥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六条，宏宝公司利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假报出口骗取退税款合计5599013.62元，追缴深圳市宏宝贸易有限公司骗取的未返纳的出口退税款3816397.08元，并处以骗税金额一倍的罚款5599013.62元。
26.尹光磊的六本笔记本记录了刘万杰（即刘运裕）、刘洪亮、刘晓艺等人2008年3月至2010年8月期间领取深圳宏宝贸易有限公司等单据的信息（核销单、增值税发票、报关资料等）。
27.证人刘某某（刘运裕妻子）证言：证实刘洪亮、刘晓艺是其亲戚，为刘运裕打工。
28.证人陈某某（深圳易联科电子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证言：2010年8月17日易联科公司委托广州中远物流公司深圳分公司代理出口一批货物，包括手机和电池、充电器等。充电器是易联科公司从深圳市泽联科电子公司采购的，手机和电池是易联科公司自己生产的，当时是以香港易琳科技公司名义向易联科公司订货。是其联系中远物流深圳分公司业务员（忘记姓名）把订舱信息发给他，然后再由中远物流安排运输公司到易联科和泽联科公司提货，并由他们联系买单报关出口到境外。
29.证人曾某某（宏宝公司会计）证言：其自1991年起一直担任宏宝公司会计，负责公司的财务做账，曾小凡1994年进入宏宝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公司的运作方式是总经理负责制。购销合同是由其盖章，但其对具体业务不太清楚，其平时做账都是依据尹光磊提供的单据资料，分购入、付款、销售和收汇四部分来做账。在购入的账目方面，尹光磊会给其对方开来的增值税发票、商品入库的进仓单；在付款的账目方面，尹光磊会给其付款通知书；在销售的账目方面，尹光磊会给其报关单复印件和出仓单；在收汇的账目方面，尹光磊会给其银行结汇单。宏宝公司没有仓库，也没有租赁仓库。其在宏宝公司经常见到刘运裕（经辨认确认），一般是在宏宝公司收到结汇当天过来拿支票，也见到刘洪亮，一般是过来取送单据。宏宝公司从新都公司购的货物听说是卖给香港天龙公司。
30.证人张某（宏宝公司会计）证言：曾小凡是宏宝公司的总经理，宏宝公司没有副总经理，主要设业务部和财务部，公司不到二十人。其在宏宝公司负责办税，2008年至2011年期间，宏宝公司和刘万杰一起做出口业务，具体由尹光磊负责，刘万杰（经辨认确认为刘运裕）经常到宏宝公司来拿外汇核销单，刘洪亮（经辨认确认）是刘万杰的小弟，也常来宏宝公司送增值税发票和出口报关单给尹光磊。出口合同和内贸合同是由尹光磊负责的。2010年8月、2011年12月、2012年3月，深圳罗湖国税局稽查局曾三次要求宏宝公司返纳退税款，返纳总额是3028779.84元人民币，
31.证人林某某（宏宝公司出纳）证言：2008年至2009年期间，宏宝公司与博比公司、富华公司、森淼公司业务往来需要支付的货款其是按照业务员尹光磊提供的付款通知书支付，在此期间，刘运裕（经辨认确认）曾多次来宏宝公司取过支票。宏宝公司没有仓库，应该没有租赁仓库。
32.证人郑某某（湖南汇盛公司董事长）证言：2009年刘运裕（经辨认确认）以宏宝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与其洽谈，由宏宝公司代理汇盛公司货物出口，宏宝公司可垫付退税款，其收取出口货物价值每一美元收0.1元人民币的手续费，汇盛公司为了做大业绩争取上市就同意了。2009年汇盛公司交给刘运裕约1000万元人民币的货物申报出口，2010年夏天，汇盛公司陆续给了刘运裕2300万元人民币的货物出口，但是货款没有收到，也找不到刘运裕了，所以汇盛公司就没有给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宏宝公司。汇盛公司和宏宝公司的业务没有签订合同和协议。汇盛公司的货物是卖给国外的客户，货物是汇盛公司负责运输到深圳后，交由宏宝公司代理报关出口的，卖出去的是耳机、充电器等电子产品，这批货物有报关出去。
33.证人丁某某（德隽公司原业务员）证言：其在2010年8月份承接过中远物流深圳分公司一批充电器的出口报关业务（该报关单海关编号为530420100045471444，货物数量52020个），要将货物出口的货主并没有出口资质，系买单报关出口。
34.证人蔡某某（原深圳市富高电子厂职员）证言：2008年9月29日富高厂经深圳市灏东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口了一批货物，品名为DVD机，因富高厂属来料加工性质，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所以富高厂所有的产品出口都没有申请出口退税。
35.证人吴某某（深圳市新太阳数码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其不认识刘运裕、刘洪亮、刘晓艺等人，也没有和永川公司交道过，公司在2008年10月有出口尼日尼亚的DVD货物，但货柜号不是PCIU9898950。
36.证人颜某某（原深圳市航天星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航天星公司在2008年7月27日有出口一批DVD货物，数量2158台，货柜号TEXU5194572，目的地港口南非德班，收货人是PANICAELECTRONICSC.C.17，这批货物没有申请出口退税，航天星公司没有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无法申请退税。其不知道宏宝公司，不认识刘运裕、刘洪亮、刘晓艺等人。
37.证人黄某某（新都公司会计）证言：新都公司出纳是周华鹏的哥哥周某某，其负责做账、报税、开发票、到银行转账，周学志负责现金收支、银行转账、日常用品采纳、报关公司公章、财务章。2010年9月至12月，其按照李嘉林的指示开具了200多份价税合计26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宏宝公司，不知道新都公司是否有货物交付给宏宝公司，只知道新都公司在九江市的工厂没有采购购销合同的原材料、九江市的工厂没有出库购销合同的货物。新都公司收取了宏宝公司的货款后','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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