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刑二终字第10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景来，中共党员，原任巨野县独山镇党委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完颜德建，北京市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曹县人民法院审理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景来贪污、行贿一案，于二○一五年六月十日作出（2015）曹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景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认真阅读本案卷宗材料，审查原审被告人提交的上诉状，听取其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的事实
（一）被告人贺景来在担任山东省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于2008年8月初与时任巨野县田桥镇党委书记的陈某某(已判刑)共谋，指使该镇财政所所长祝某某(另案处理)利用虚假发票从田桥镇人民政府套出公款26万元，被告人贺景来从中分得1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宋某某（巨野县“银泉”油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自己与胞兄注册成立的巨野县“银天”纺织有限公司于2008年被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拆迁征用，原因是引资过来了山东“铁雄新沙”能源有限公司，所征用的土地被该公司用于投资建厂。田桥镇人民政府分两次赔偿给了58万元拆迁款。田桥镇人民政府2008年4月15日第0001号记账凭证中所领取15万元的手续是自己办理的，名字是自己所签，但自己未实际领取该笔款项。2008年8月15日第0003号记账凭证中显示领款58万元，记账凭证上的名字不是自己所签，但自己确实领走了58万元。
（2）田某某（巨野县供电公司董官屯供电所电工）证言。证明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2008年12月份第2册第0005号记账凭证领款单显示自己领款44557元，但自己没有实际领取该笔款，是田桥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所长祝某某安排自己办事的领款手续。
（3）田某甲（巨野县田桥镇田桥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委员）证言。证明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2008年8月份第二册第0003号领款为25106元的记账凭证上面的名字不是自己所签，自己从未领取该笔款项。
（4）赵某某（山东“百世”集团公司项目经理）证言。证明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2008年12月份记账凭证中显示领取47710元的领款单是自己在田桥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所长祝某某安排下书写的，但自己没有领取该笔款项。
（5）李某某（贺景来之妻）证言。证明2010年5月20日，自己从贺景来在巨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上支取25万元，同日以自己的名义将款存入。贺景来没有告诉自己这笔款项的来源。2009年1月3日，自己从贺景来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上取款13万元，该款是2008年8月12日存入的，同日以自己的名义将款存入中国工商银行。贺景来没有告诉自己该笔款的来源。
（6）王某某（巨野“国泰”建材有限公司、“银天”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菏泽交通集团巨野“鲁之翼”物流有限公司是2009年9月成立的，随着业务增多，菏泽交通集团的王某甲经理让自己负责“鲁之翼”物流有限公司的管理，为了让自己安心管理，让自己按每股10万元入股，自己表示同意。菏泽交通集团巨野“鲁之翼”物流有限公司有菏泽交通集团和巨野“国泰”建材有限公司两个股东，巨野“国泰”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有自己和陈某某、贺景来、刘某某、陆某某、祝某某、杨某。其中陈某某占有2股，其他股东每人占有1股。后来由于流动资金紧张，陈某某投入30万元，自己和刘某某、祝某某、路某某、贺景来、杨某每人投资15万元。自己和程相皎接收的“华腾”有限公司流动资金不够，商议让“国泰”的几个股东按每股10万元入股，2011年，流动资金再次紧张，让股东又投入20万元股金。投入到“华腾”的钱没有收据，也没有建立会计账目。贺景来在“鲁之翼”物流公司分红2次，共计4万多元。
（7）魏某某（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计划生育办公室主任）证言。证明超生户到田桥镇计划生育办公室交社会抚养费时，其出具单据并以自己的名义将所收款项暂存在信用社，田桥镇人民政府财政所何时需要，自己就何时交款，所收取抚养费的底联和对应的款项一并交到田集镇人民政府财政所。2013年3月之前，自己都是将收取的社会抚养费交给田桥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所长祝某某，如果他提出要现金，自己便到信用社支取，如果他提出要存折，自己便将存折交给祝某某。银行账户的存款13.5万元是祝某某让自己上交的社会抚养费。
2、书证
（1）祝某某退给贺景来的投资款。证明祝某某退给贺景来的投资款：账号为917032320010301943551显示的4.5万元是以魏某某的名义于2009年6月15日退给贺景来的投资款；显示的4.5万元是以魏某某的名义于2009年6月15日退给贺景来的投资款；账号4.5万元是以魏某某的名义于2009年6月15日退给贺景来的投资款。账户中的2万元是用来退给贺景来的投资款。
（2）“国泰”建材有限公司及“鲁之翼”物流有限公司成立的有关材料。证明“国泰”建材有限公司、“鲁之翼”物流有限公司设立的相关情况，包括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股东名录等等。账号为62×××98存款单上的6.5万元和8.5万元是贺景来存入王某某账户上的15万元的流动资金。
（3）收据。证明宋某某于2008年3月19日出具了领款15万元的收据；田某乙、田某甲于2008年8月9日出具了领款25106元的收据；田某乙于2008年11月3日出具了领款23200元的收据；赵某某于2008年11月29日出具了领款47710元的收据；田某某于2008年12月15日出具了领款44557元的收据。
（4）被告人贺景来贪污13万元的相关书证。证明2008年8月10日，祝某某支取40万元，同日以贺景来之名存款15万元，2008年8月12日取出，随即以贺景来之名在16×××94的账户中存入13万元，李某某于2009年1月3日从16×××94账户中取出该款，同日又以自己名义存入16×××49的账户中。2009年2月9日，贺景来从李某某16×××49账户中取款130048.1元，同日汇到祝某某16×××05账户中13万元。
3、同案行为人供述
（1）陈某某供述。供认2008年7月底8月初，自己让祝某某找些发票，从田桥镇人民政府冲出现金30至40万元。后来在自己的办公室，自己向贺景来、祝某某提议将从冲出来的30余万元私分，每人13万元。贺景来与祝某某均表示同意，过了两天，祝某某给了自己13万元。2008年三四月份，自己曾让巨野“银天”纺织有限公司的宋某某书写过15万元的收据用以冲抵公款。
（2）祝某某供述。供认2008年七八月一天下午，在陈某某的办公室里，陈某某让自己找点发票，给自己和陈某某、贺景来各冲出现金10多万元。自己与贺景来表示同意。自己使用了2008年4月陈某某交给自己的“银天”纺织有限公司拆迁补偿的发票及其他发票，共虚列29万余元，自己给陈某某、贺景来每人办理了一张13万元的存单，将存单分别交给陈某某与贺景来，并告诉贺景来存折的密码。自己使用田某乙、田某某、赵某某等人填写的领取工程款的虚假支出单据在田集镇人民政府财务上入账。对照田集镇人民政府的记账凭证后，确认自己以宋某某、田某乙、田某甲、赵某某、田某某的名义虚列290573元，2008年8月12日，以贺景来的名义存入13万元。2009年初，为了承接“铁雄新沙”有限公司的运输项目，自己和陈某某、贺景来、杨某、路某某等人各出资50万元在巨野县成立了“国泰”建材有限公司，贺景来当时交了35万元。后来按照投资总额和比例计算每人交10万元就行了，应该退还贺景来25万。2009年6月下旬一天，自己持魏某某名下的3张4.5万元的存单（共计13.5万元）和自己名下2万元的存单及现金的9.5万元，共计25万元，在田桥镇人民政府贺景来的办公室一次性退还给了贺景来。
（二）被告人贺景来在担任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于2009年2月份与时任巨野县副县长、田桥镇党委书记的陈某某共谋，以解决陈某某担任副县长后的办公经费以及为被告人贺景来解决个人花费为名，指使该镇财政所所长祝某某从田桥镇人民政府套取公款，陈某某从中分得30万元，被告人贺景来从中分得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孟某某（田桥镇机关餐厅管理员）证言。证明2008年至2009年间，田桥镇财政所所长祝某某安排自己书写了领款条，具体书写的时间和次数已记不清，只记得当时祝某某说他有几万元的招待费不好解决，让自己帮助书写了几张领款条。
（2）王某（巨野县书画院办公室主任）证言。证明自己负责单位财务工作，“瑞麟斋”的发票专用章由自己保管。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的祝某某曾找到自己，让自己为他开具了2张发票，每张9000元，共计1.8万元。
（3）田某乙（田桥镇田桥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明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的祝某某为了冲抵账目让自己帮他书写了领款条，时间为2008年11月3日的一张，金额23200元；2008年8月9日的一张，金额25106元；2007年7月12日的一张，金额196500元；2008年12月30日的一张，金额30120元。
（4）姚某某（巨野县“新联”电脑公司经理）证言。证明田桥镇人民政府的祝某某曾找到自己，说他们单位冲账，他拿了3张发票，自己为他加盖了自己公司的印章。经辨认，帮助他盖了自己公司印章的有2008年12月22日金额为20600元的发票；2008年12月29日金额为7600元的发票；2009年1月16日金额为7300元的发票。
（5）魏某某（巨野县“晨飞”服饰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明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单位账目中的2张发票盖有巨野县“晨飞”服饰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时间为2009年2月17日，金额为5000元及5200元的发票都不是自己公司所出具。2009年以来，自己公司出具的都是定额发票，这两张发票应当是熟人或者曾经在自己公司买过东西的顾客拿来盖章的。
（6）郭某某（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明加盖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印章的发票金额较大，不像一般顾客正常的购物发票，应当是按照客户的要求在其提供的发票上加盖了本单位的专用发票用章。经辨认，这些发票分别是：2009年1月18日，金额为4500元的发票；2008年2月3日，金额为4500元的发票；2009年1月22日，金额为9700元的发票；2009年1月3日，金额为9000元的发票；2009年1月22日，金额为7500元的发票；2009年1月17日，金额为3916元的发票；2008年9月10日，金额为5112元的发票；2009年1月21日，金额为9600元的发票；2009年1月20日，金额为7700元的发票；2009年1月22日，金额为8200元、5900元的发票；2009年10月20日，金额为8500元的发票；2008年9月10日，金额为4800元的发票；2008年9月13日，金额为8500元的发票；2009年9月12日，金额为1350元的发票；2008年9月10日，金额为2252元的发票；2008年9月19日，金额为1950元的发票；2008年9月12日，金额为1536元的发票；2008年2月3日，金额为4600元的发票；2008年2月，金额为9500元的发票；2008年2月2日，金额为9700元的发票；2008年7月27日，金额为5461元的发票；2008年7月13日金额为650元、650元的两张发票；2008年2月12日，金额为8200元的发票；2008年9月10日，金额为5160元的发票；2008年12月5日，金额为8600元的发票。
（7）赵某某（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总会计师）证言。证明经辨认，时间为2009年2月20日，山东省菏泽市交通运输业、建筑业、金融保险业、邮电通信业、销售不动产和转让无形资产通用发票（平）发票联，交款单位为田桥镇政府，收款单位为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45360元的发票是经彭某某申请由自己公司开具的。
（8）彭某某（建筑承包商）证言。证明自己没有建设过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的工程。经辨认，时间为2009年2月20日，山东省菏泽市交通运输业、建筑业、金融保险业、邮电通信业、销售不动产和转让无形资产通用发票（平）发票联，交款单位为田桥镇人民政府，收款单位为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为工程款，金额为45360元的发票是自己要求山东“百世”建设集团开具的。经辨认，时间为2009年2月20日，收款单位为巨野县第三建筑公司安装工程公司，经营项目为“其他”，金额为33480元、43200元的发票；时间为2009年3月31日，转账凭证，发票号码为00002441及00002440，收款单位为巨野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2009年2月19日，巨野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领款凭证，内容为领到三建公司73613元，事由为田桥镇政府零活。上述发票及收据是在巨野县谢集镇人民政府工作的张某甲要求自己帮助他开具的，开发票所需要的相关费用是张某甲给自己的。
（9）张某甲（巨野县谢集镇人民政府职工）证言。证明自己曾经和贺景来一起在昌邑乡工作，后来贺景来到谢集镇任副书记，二人关系较好。2007年底，贺景来到田桥镇任镇长，自己与他保持联系。2009年2月一天，贺景来让自己帮助他从建筑公司开具发票，自己知道彭某某干着工程活，便找他帮忙开具了3张发票。经辨认，时间为2009年2月20日，收款单位为巨野县第三建筑公司安装工程公司，金额为33480元、43200元的发票是自己要求开具的；时间为2009年2月20日，山东省菏泽市交通运输业、建筑业、金融保险业、邮电通信业、销售不动产和转让无形资产通用发票（平）发票联，交款单位为田桥镇政府，收款单位为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额为45360元的发票是自己让彭某某帮助开具的。
（10）姚某甲（巨野县第三建筑公司总会计师）证言。证明时间为2009年2月20日，收款单位为巨野县第三建筑公司安装工程公司，金额为33480元、43200元的发票是彭某某向公司申请开具的。
（11）杨某甲（巨野县丁官屯水管站职工）证言。证明经辨认，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2009年1月21日的金额为8.5万元，领款人为杨某甲，附件为杨某甲身份证复印件的领款单中的“杨某甲”的名字不是自己所签，自己也没有领取该笔款项。
（12）杨某（田桥镇人民政府党委副书记）证言。证明经辨认，2009年1月16日的领款单，用途为推路工程款，金额28200元，领款人为高尚伦，有自己和唐某某的签字，领导人签字为陈某某、贺景来。2009年，自己担任田桥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分管招商引资和项目建设工作，高尚伦从没有在田桥镇承建过修路或者推路方面的工程。
（13）唐某某（巨野县计生局副局长）证言。证明经辨认，2009年1月16日的领款单，用途为推路工程款，金额为28200元，领款人为高尚伦，有杨某和自己的签字，领导人签字为陈某某、贺景来。2009年初，自己在田桥镇人民政府担任纪委书记，主要分管全镇的纪检和计划生育工作。2009年初的一天，田桥镇财政所所长祝某某拿着一张单据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说是领导安排让自己签上名字，自己便在单据上签了名，祝某某说的领导应该是巨野县副县长兼田桥镇党委书记陈某某。
（14）田某丙（田桥镇“胜利”超市经理）证言。证明2009年1月，祝某某找自己要发票时，正巧自己从菏泽“金黄河”经贸有限公司进了一批“金龙鱼”牌食用油，便让菏泽“金黄河”经贸有限公司开具了单位为田桥镇政府，价税合计为17220元的发票交给了祝某某。
（15）田某某（董官屯供电所职工）证言。证明田桥镇财政所的祝某某曾安排自己书写了用途为威信、铁雄线路施工工时费，金额为5000元的领款单据，该收款单据被祝某某用于冲账。
（16）魏某某证言。证明2009年1月20日、21日，自己办理了6笔存款，这6笔存款是自己收取的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共计77.7万元。经辨认，2009年2月20日取款35万元的“魏某某”名字应该是祝某某签的。当时祝某某向自己要社会抚养费时，自己将存折交给了他。
（17）李某某证言。证明2010年5月20日，自己从户名为贺景来，尾号为0080号信用社账户上支取25万元，同日以自己的名字存入尾号为7158号的账户上15万元、存入尾号为7291号的账户上10万元。贺景来没告诉自己25万元的来路。
（18）李某乙（山东“天源邦”玻璃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明2011年4月份，经济南的朋友王某乙介绍，自己收购了山东“天源邦”玻璃有限公司。收购该公司前，山东“天源邦”玻璃有限公司有4个股东，每个股东投资125万元注册资金，自己参股后，股东景秀华和李某某各125万元的股份转给了自己。2013年，李某某的丈夫贺景来从自己处拿走现金30万元，后来李某某从自己处拿走现金30万元，贺景来被检察机关带走后，李某某又从自己处要走现金15万元，后来听公司会计王某丙说，股东实际各投资110万元。
（19）王某丙（山东“天源邦”玻璃有限公司会计）证言。证明李某某的110万元股份分7次交给自己，2010年7月8日交来20万元，8月24日交来20万元，10月27日交来20万元，同年12月21日交来5万元；2011年1月8日交来10万元，1月22日交来15万元，同年3月12日交来20万元。2010年8月26日，户名为王燕，账号917032320010101037279，金额为20.04元，这笔款项是李某某交来的集资款，自己于2010年8月24日支取了李某某4张3万的存折、2张4万的存折后存入的。
2、书证
（1）巨野县田桥镇财册复印件。证明巨野县田桥镇财政所账册复印件中具有伪造的领款单和支出的发票。
（2）巨野县国税局出具的证明。证明：1、发票号码001××××3478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经在CTAIS中查询盖章发票的流向，没有找到对应的信息。该发票上所盖的发票专用章上注明的“巨野县巨野镇副食门市部”，经CTAIS中查询，没有找到名称为“巨野县巨野镇副食品门市部”的纳税人。也没有找到税号纳税人。2、发票号码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经查询该张发票的流向，属于2007年2月13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淄博石油分公司领购发票。
（3）魏某某信用社账号的交易明细。证明魏某某于2009年1月20日至次日6次存入77.7万元，2009年2月18日，取款10万元，2009年2月19日，两次取款30万元，2009年2月20日取款35万元。
（4）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及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证明祝某某于2009年2月20日从魏某某账户中取出35万元，同时存入贺景来账户上25万元。李某某于2010年5月20日从贺景来账户中取出25万元，同日将15万元、10万元存入李某某所开设的两个账户中。
（5）山东“天源邦”玻璃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证明山东“天源邦”玻璃有限公司的监事系李某某，其于2010年12月7日认缴、实缴出资125万元。该公司建设集资一览表显示李某某出资情况：2010年7月8日出资20万元，8月24日出资20万元，10月27日出资20万元，同年12月21日出资5万元；2011年1月8日出资10万元，1月22日出资15万元，同年3月12日出资20万元。2013年7月25日，李某某收到还款45万元。
（6）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2010年6月10日，李某某与宋某乙、刘某丙、谢某某共同买房，于同年6月17日共同交房款72.9345万元。
（7）个人业务存取款凭证等复印件。证明李某某将从贺景来账户中转存的25万元用于投资和买房等情况。
（8）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及个人业务存款凭证。证明祝某某给陈某某转款77.5万元的情况。
3、同案行为人供述
（1）陈某某供述。供认2009年2月底，自己告诉贺景来和祝某某，根据组织决定自己不再兼任田桥镇党委书记一职，目前巨野县人民政府各位副县长都没有办公经费，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自己让祝某某找发票给自己冲出30万元的经费，给贺景来和祝某某各冲出20万至30万元，贺景来和祝某某表示同意。过了一二天，祝某某说钱已准备好，自己单独安排祝某某把以前从“银泉”油脂公司转到他账目上的47.5万元连同祝某某从财务上冲出的30万元一起交给了自己。用来冲账的发票分别是祝某某和贺景来找来的。祝某某告诉自己他给了贺景来25万元。经辨认用来冲账的发票，自己离任时祝某某冲出现金共计866979元。
（2）祝某某供述。供认2009年2月一天下午，陈某某将自己和贺景来喊到他的办公室，说他因工作调整要离开田桥镇，安排自己给他冲出30万元，再给他买辆车。并让给贺景来冲出25万元，给自己冲出二三十万元，自己和贺景来表示同意。当天下午，自己在巨野县城关信用社以贺景来的名义给贺景来存入25万元。将冲出的30万元连同之前“银泉”油脂公司转到自己账户上的47.5万元，共计77.5万元通过银行卡汇给了陈某某。“银泉”油脂公司的47.5万元是陈某某单独告诉自己办理的。自己先使用田桥镇人民政府的财政款项垫支给陈某某与贺景来55万元，然后找了些发票共冲出85万元。陈某某让自己及其他人找了些发票，自己找陈某某、贺景来签字，并下账到田桥镇人民政府和镇计生办的账目上。除了支付陈某某、贺景来的55万元外，还剩余30万元，自己将此事告诉了陈某某与贺景来。2009年底一天，巨野县领导快要调整了，贺景来找到自己，说他想到县领导那里去一趟，说说工作的事，自己便将冲出来的这30万元交给了贺景来。陈某某安排自己使用假发票冲出来85万元，自己主要虚列了烟、酒、副食、政府生活补助及部分工程方面的支出的单据。自陈某某安排使用假发票冲账后，自己从魏某某的名下取了35万元，存给贺景来25万。经辨认，冲抵85万余元的单据有：（一）2009年田桥镇计生办抚养费收支账1至12月份凭证所附单据：（1）2009年1月6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全镇人员生活补助费27638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2）2007年6月12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全镇人员生活补助费24614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3）2008年8月10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6至8月份全镇人员生活补助费28775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4）2007年7月12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铁雄”修路所用砂石料及用工款196500元，领款人田某乙。（5）2007年3月14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全镇人员1至2月份生活补助费17658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二）1、田桥镇政府2009年2月份第1号凭证中：（1）2008年11月30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10月份全镇加班用餐补助4114元，领款人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2）2008年11月29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9月份全镇加班用餐补助5978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3）2008年12月5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零售发票，金额为8600元，出票单位为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4）2008年12月30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铁雄威信”观摩用工用料30120元，领款人田某乙。2、2009年2月份第2号凭证中：（1）2009年1月16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内容为复印机7300元，出票单位为巨野“新联”电脑有限公司。（2）2008年12月29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内容为“联想”牌电脑2台，计款7600元，出票单位为巨野“新联”电脑有限公司。（3）2008年12月22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内容为“联想”牌电脑3台，计款20600元，出票单位为巨野“新联”电脑有限公司。（4）2009年1月3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内容为“海尔”牌空调1台，计款436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麟州”家电有限公司。3、2009年2月份第4号凭证中：（1）2009年1月10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全镇人员12月份加班用餐4534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2）2009年1月16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零售发票，金额为3916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3）2009年1月18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零售发票，金额为45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4）2008年2月3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零售发票，金额为45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5）2008年9月10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零售发票，金额为5112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6）2009年1月22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零售发票，金额为97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7）2009年1月3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零售发票，金额为90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8）2009年1月22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零售发票，金额为75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9）2009年1月17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零售发票，金额为424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10）2009年1月19日出具的领条，内容为“威信铁雄”线路施工工时费5000元，领款人田某某。（11）2009年1月16日出具的领条，内容为推路工程款28200元，领款人高尚伦。（12）2009年1月21日出具的领条，内容为“铁雄新沙”公司迎接省市领导现场整理物料用工费85000元，领款人杨某甲。（13）2009年1月14日出具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内容为“金龙鱼”牌食用油，计款17220元，出票单位菏泽市“金黄河”经贸有限公司。4、2009年2月份第5号凭证中：（1）2009年2月17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内容为工作服50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晨飞”服饰有限公司。（2）2009年2月17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内容为工作服52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晨飞服饰有限公司。（3）2009年2月1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内容为“麒麟”90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巨野镇“麒麟斋”。（4）2009年2月1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内容为“麒麟”90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巨野镇“麒麟斋”。5、2009年2月份第6号凭证中：（1）2009年2月18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镇属各单位元月份加班用餐6622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2）2009年2月20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镇全体2月份生活补助用餐3260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3）2009年8月10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2008年1至6月份镇招待费14620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4）2009年1月6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2008年7至12月份镇招待费16350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5）2008年11月24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综合治理迎检培训2480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6）2008年7月22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万名干部下乡第二批生活补助费6970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7）2007年12月27日，内容为会务费1万元，出票单位济南历下千福“鱼翅皇宫”酒家。（8）2008年9月10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48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9）2008年9月10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48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10）2008年10月3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税费征收下村生活补助2230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11）2008年10月3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抗震救灾下村募捐生活补助2760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12）2009年2月20日出具的山东省菏泽市交通运输业、建筑业、金融保险业、邮电通信业、销售不动产和转让无形资产通用发票（平），金额为45360元，出票单位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3）2009年2月20日，巨野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金额为33480元和43200元的发票2张。6、2009年2月份第7号凭证中：（1）2009年1月6日出具的领款单，内容为2008年经济普查生活补助费8840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2）2009年6月万名干部下乡生活补助费4620元，领款人巨野县田桥镇机关餐厅孟某某。（3）2009年1月21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96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4）2009年1月20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77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5）2009年1月20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12598元，出票单位巨野县巨野镇副食门市部。（6）2009年1月22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82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7）2009年1月22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59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8）2009年1月22日出具的山东省商品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8500元，出票单位巨野县“承德”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以上票据共计866979元。
二、行贿的事实
（一）被告人贺景来在任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为谋求接任该镇党委书记，于2009年2月20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巨野县支行办理了一张10万元的银行卡，将该银行卡交给时任该镇党委书记的陈某某，委托其送给时任巨野县县委书记的刘某(已判刑)。当日，陈某某到刘某的住处将此银行卡送给了刘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陈某某证言。证明2009年2月一天，时任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镇长的贺景来通过自己送给原巨野县县委书记刘某存有10万元的农业银行的银行卡1张。当时自己来到刘某位于巨野县县委干部周转房的家中，向刘某推荐贺景来接任巨野县田桥镇党委书记，并将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了刘某的妻子江某。
（2）刘某证言。证明2009年初的一天，陈某某到自己家中推荐贺景来接任巨野县田桥镇党委书记，并塞给妻子江某银行卡1张，经查询银行卡内存有现金10万元。
（3）江某证言。证明2009年2月，巨野县县委调整乡镇领导班子。一天晚上，陈某某来到巨野县县委家属院自己的家中，陈某某向刘某推荐贺景来接任巨野县田桥镇党委书记，刘某表示这次调整没有机会了，以后会考虑。陈某某临走时给了自己一张银行卡，他说这是一点心意，贺景来任职的事还需刘书记多帮忙。自己客气一下就收下了，银行卡的背面写着10万元及银行卡的密码，卡内存款被自己日常生活花费了。
2、涉案银行卡存取款情况。证明被告人贺景来于2009年2月20日办理了1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及江某通过自动取款机从该银行卡内支取现金的情况。
（二）被告人贺景来在任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镇长期间，为谋求接任该镇党委书记，于2009年底一天来到时任巨野县县委书记刘某位于聊城市的家中，通过刘某之妻江某送给刘某现金20万元。事后，江某按照刘某的安排通过他人将此款退还给被告人贺景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09年2月，巨野县委公开选拔，贺景来成绩不好，没能当上乡镇党委书记，但自己对他一直很关照。2010年2月，自己把贺景来调整到巨野县经济开发区任管委会主任。2011年二三月份，公开选拔乡镇党委书记演讲答辩时，自己给贺景来投票后，贺景来进入差额考查范围，从差额考察人选中酝酿乡镇党委书记最终人选时，自己归纳意见提出贺景来为独山镇党委书记人选，他们表示同意。组织部按照自己的意见提交县委常委会票决贺景来为乡镇党委书记，后县委常委会研究贺景来任独山镇党委书记。2009年底至2011年中秋节期间，江某告诉自己说，贺景来4次向自己送钱，前3次是现金20万元，每次都被江某退还贺景来。
2、证人江某证言。证明2009年底一天，自己在山东省聊城市的家中接待了贺景来，贺景来提着一个手提袋，他让自己告诉刘某，他想当田桥镇党委书记，并将手提袋放在自己家中离开。贺景来走后，自己打开手提袋见有现金20万元，于是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刘某，刘某让自己将钱退还给贺景来。过了一两天，自己将贺景来送来的装有现金20万元的手提袋及一张写有贺景来名字和手机号码的纸条交给巨野县县委办公室的姚某，让他将钱退给贺景来。
3、证人姚某（原任巨野县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兼对外联络接待办公室主任）证言。证明2009年底一天，巨野县县委书记刘某的妻子江某给自己打来电话，让自己到她居住的公寓。江某交给自己一个纸质手提袋和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让自己联系退还。自己回到“麟州”宾馆见手提袋内装有现金20万元。自己打电话与对方联系，听出对方是田桥镇人民政府镇长贺景来，自己告诉贺景来江某让自己把手提袋退给他。贺景来过来将装有20万元现金的手提袋拿走。
（三）被告人贺景来在任巨野县凤凰街道办事处主任期间，为谋求个人职务上的升迁，于2010年底的一天在时任巨野县县委书记刘某之妻江某上班途中，通过江某送给刘某现金20万元。事后，刘某安排江某通过他人将此款退还给被告人贺景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09年2月，巨野县委公开选拔，贺景来成绩不好，没能当上乡镇党委书记，但自己对他一直很关照。2010年2月，自己把贺景来调整到巨野县经济开发区任管委会主任。2011年二三月份，公开选拔乡镇党委书记演讲答辩时，自己给贺景来投票后，贺景来进入差额考查范围，五人小组（干部选拔、调整过程中，在县委常委会研究之前程序上先由县委书记与县长、县委副书记、县纪委书记、县委组织部长酝酿）从差额考察人选中酝酿乡镇党委书记最终人选时，自己归纳意见提出贺景来为独山镇党委书记人选，他们表示同意。组织部按照自己的意见提交县委常委会票决贺景来为乡镇党委书记，后县委常委会研究贺景来任独山镇党委书记。2009年底至2011年中秋节期间，江某告诉自己说，贺景来4次向自己送钱，前3次是现金20万元，每次都被江某退还贺景来。
2、证人江某证言。证明2010年底一天，自己上班途中，时任巨野县凤凰街道办事处主任的贺景来打来电话，说要与自己见面，自己告诉他自己所在位置，贺景来提着一个手提袋坐上自己的车，他说让自己给刘某说说，考虑考虑他任职的事。贺景来将手提袋放在自己的车座上，说这是他一点心意，然后离开。自己打开手提袋见里面装有现金20万元，便给刘某打电话说了此事，刘某让自己将钱退还贺景来。隔了两天，自己将贺景来送来的装有20万元现金的手提袋及一张写有贺景来名字和手机号码的纸条交给姚某，让他退给贺景来。
3、证人姚某证言。证明2010年底，江某交给自己一个布质手提袋及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让自己按照电话号码与对方联系，将布质手提袋退还给对方。自己回到“麟州”宾馆的办公室，见布袋内装有现金20万元，纸条上写有凤凰街道办事处主任贺景来的电话号码。自己打电话与贺景来取得联系，将装有20万元现金的布质手提袋退给了他。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下列证据用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1、现金缴款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7月22日，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贺景来现金110900元等物品。
2、破案经过。证明菏泽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贺景来涉嫌贪污罪、行贿罪进行立案、侦查及抓获被告人贺景来的经过。
3、被告人贺景来的履历表及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贺景来的任职、出生日期及家庭住址等情况。
4、鉴定意见。证明5份银行取（存）款单上的签名“贺景来”是被告人贺景来本人书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景来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侵吞公款81万元，并将其中的38万元非法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贺景来为谋求职务上的升迁，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属情节严重。对被告人贺景来所犯贪污罪、受贿罪应依法予以并罚。鉴于被告人贺景来在庭审中对行贿罪的部分事实予以供认，本院对其所犯行贿罪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九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贺景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责令被告人贺景来向被害单位巨野县田桥镇人民政府退赔违法所得二十六万九千一百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宣判后，被告人贺景来不服提出上诉。提出如下主要理由：1、其没有虚报冒领公款26万元，也没有分得13万元，涉案13万元是祝某某偿还的借款。2、其没有虚报冒领公款85万元，也没有分得25万元，涉案25万元是祝某某退还给贺景来在巨野县“国泰”建材有限公司的投资款。3、原审认定其两次向刘某行贿40万元的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上述同样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被告人贺景来及其辩护人提出贺景来没有参与私分13万元公款，13万元的存折系祝某某还给贺景来的借款的意见。
经查，共同作案人陈某某供述2008年7月底8月初，其向祝某某、贺景来提出虚列支出冲出公款30多万元，每人分13万元的事实；祝某某亦供述2008年七八月份一天，其和贺景来在陈某某的办公室里，陈某某提出让自己找些发票，每人冲出来10多万元，其和贺景来表示同意。后来，自己找些发票，共冲出现金29万多元，后以陈某某、贺景来的名义分别办理了13万元的存折，交给他们二人。该供述与陈某某供述相吻合，二人均供述与贺景来商议用虚假发票列支，私分公款的事实；李某某(贺景来之妻)证实贺景来交给自己13万元的存折，取出后用于家庭投资或借给了他人。综合在案的虚假发票、贺景来名义的13万元存折等相关书证及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陈某某、祝某某和被告人贺景来共同商议用发票冲账，被告人贺景来分得13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贺景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贺景来及其辩护人提出贺景来没有分得25万元，涉案25万元是祝某某退还给贺景来在巨野县“国泰”建材有限公司的投资款的意见。经查，陈某某供述其离任巨野县田桥镇党委书记职务时，与祝某某、贺景来商议找些发票冲些经费，给自己冲30万元，给祝某某、贺景来每人冲二三十万。后来，听祝某某说给了贺景来25万元。祝某某供述其和贺景来在陈某某的办公室，陈某某安排找些发票给他们三人冲些经费的经过。后来，自己找些发票，虚列支出共80多万元，以陈某某名义办理了30万元存折，以贺景来的名义办理了25万元的存折，并分别交给了他们。该供述与陈某某供述相吻合，二人均供述与贺景来商议用虚假发票列支，私分公款的事实；李某某(贺景来之妻)证实贺景来交给自己25万元的存折，取出后用于家庭投资或借给了他人。之外，祝某某还供述贺景来在巨野县“国泰”建材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按照投资总额和比例计算每人交10万元就行了，应该退还贺景来25万。2009年6月下旬一天，自己持魏某某名下的3张4.5万元的存单（共计13.5万元）和自己名下2万元的存单及现金的9.5万元，共计25万元，在田桥镇人民政府贺景来的办公室一次性退还给了贺景来。给贺景来25','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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