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34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喜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都伍加，女，彝族，1988年4月7日出生，文盲，农民，四川省冕宁县人，住四川省冕宁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3月25日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喜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喜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喜德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来某某，男，彝族，1966年12月3日出生，文盲，农民，四川省冕宁县人，住四川省冕宁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喜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喜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喜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拉克某某，女，彝族，1954年7月16日出生，文盲，农民，四川省喜德县人，住四川省喜德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喜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喜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喜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多布某某，女，彝族，1964年2月25日出生，文盲，农民，四川省冕宁县人，住四川省冕宁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喜德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l9日经喜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喜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喜德县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1月2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吉力某某，女，彝族，1977年3月26日出生，文盲，农民，四川省喜德县人，住四川省喜德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喜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喜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喜德县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1月2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黑某某，女，彝族，1971年9月15日出生，文盲，农民，四川省冕宁县人，住四川省冕宁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喜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喜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喜德县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1月2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吉布热某某，女，彝族，1985年7月17日出生，文盲，农民，四川省越西县人，住四川省喜德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3月14日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喜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喜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喜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吉布吉某某，女，彝族，1975年9月8日出生，文盲，农民，四川省喜德县人，住四川省喜德县。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经喜德县公安局决定，于2017年3月15日被喜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喜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喜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喜德县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11月2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四川省喜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喜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都伍加、海来某某、姜多布某某、马黑某某、拉克某某、吉力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吉布热某某、吉布吉某某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川3432刑初50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罗都伍加、海来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都伍加、海来某某，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罗都伍加于2017年2月28日凌晨4时许，在冕宁县漫水湾沙耳村家中产下一名女婴，8时许，罗都伍加联系被告人姜多布某某，姜多布某某又找到一起在漫水湾做生意的被告人马黑某某，由于被告人马黑某某的电话当时欠费所以将被告人海来某某的电话号码提供给姜多布某某，姜多布某某打电话给海来某某说罗都伍加在家中生下一女婴，海来某某随后联系了喜德县冕山镇尔思村的被告人拉克某某，后拉克某某又联系了被告人吉力某某。于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海来某某包了一辆面包车到漫水湾把被告人罗都伍加、姜多布某某、马黑某某接上，途经冕山时搭上拉克某某、吉力某某，六人一起晚上20时许将婴儿带到喜德县且托乡，后由拉克某某、吉力某某将婴儿交给被告人吉布吉某某、马海木呷（吉克吉布莫的妹夫，在逃）手中，吉布吉某某将婴儿交给被告人吉布热某某，吉布热某某支付了现金40000元给吉布吉某某，吉布吉某某又将现金40000元交给拉克某某、吉力某某。拉克某某拿到钱后将自己分得的10000元分了2000元给吉力某某，剩余的28000元拿给了海来某某。海来某某拿到钱后扣留开销费用1800元自己分得4200元，剩余22000元拿给姜多布某某并强调由姜多布某某和马黑某某一人得2000元。姜多布某某分给马黑某某2000元，自己分得2000元，然后把剩余款18000元拿给罗都伍加。
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吉布热某某及家属在妇幼保健服务中心医闹过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本案由喜德县保健站向公安机关报案，经过审查，与2017年3月14日立案侦查，吉力某某等八人相继被抓获，8人户籍证明证实都是具有行为能力的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进行盘问通知书、继续盘问审查表、传唤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对吉布热某某采取继续盘问的方式到案的，罗都伍加、姜多布某某、马黑某某、拉克某某、吉力某某、吉布吉某某、海来某某是采取传唤方式到案的。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详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喜德县妇幼保健院就诊的记录详情、检查缴费凭证，证实被告人罗都伍加在2017年3月1日卖完婴儿所得18000元，其中16000元当天在农行冕宁泸沽支行存款的凭证；通话清单，证实他们贩卖婴儿时用电话进行联系；吉布热某某在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日喜德县妇幼保健院住院。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八被告人手机各一部。
5.现场勘查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照片、指认作案车辆、手机照片、女婴尸检照片，证实现场在妇幼保健站，婴儿出生地是冕宁县沙尔村三组。
6.笔录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的身份信息，证实参与犯案的被告人之间能够相互辨认的事实。
7.鉴定意见书，证实被贩卖的婴儿是罗都伍加所生，排除吉布热某某所生。
8.证人王某的证词，证实海来某某包他的车到喜德去，车上坐了几个人，其中有认识的人，车牌号是WEH276，是东风小型普通客车，棕色的面包车。辨认笔录证实，在2017年2月28日坐他的车到喜德去的人系马黑某某，辨认出包他车的人是海来某某。
9.证人马海某甲的证言，证实因为自己的眼睛看不见，完全被吉布热某某欺骗，以为是自己的老婆生的女婴，不知道是她买来的。
10.被告人罗都伍加供述证实，被贩卖的女婴是自己生的，生了女婴后用电话叫来了同村的阿来阿妈（姜多布某某），叫姜多布某某帮联系买家，后同姜多布某某联系加巴阿妈（马黑某某）、海来某某，和司机一同把女婴送到喜德去卖了的经过。自己前两胎都是生女儿，就不想要，便告诉了阿来阿妈（姜多布某某），叫阿来阿妈帮联系，并证实了阿来阿妈在冕宁泸沽镇农业银行门口分了她15000元人民币，当场就存在农行里的事实。到喜德一起来送女婴的时候还把胎盘也带来了。
11.被告人海来某某供述，2017年2月18日左右，阿来阿妈（姜多布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马黑某某让她给我打电话的，阿来阿妈说是她有一个亲戚家有一女婴要生了，说是之前有两个女娃儿了，现在怀的这个不要了，问我有没有亲戚朋友要养娃儿的，她亲戚家要卖。并交待了整个贩卖婴儿的过程，并谈好价是28000元。承认自己赚了4200元。
12.被告人姜多布某某供述，先是女婴的奶奶给她说她大儿子家的第三个娃娃检查了是女的，叫帮问一下有没有要这个女娃，把这个女娃卖了，后就想到了马黑某某，就打电话问马黑某某，马黑某某说要，并说好生的时候给她说一下，后来女婴生了，女婴的母亲就用女婴奶奶的电话给我打电话给我说，问一下买女婴的那家人还要不要这个女婴，我就打电话给马黑某某，马黑某某就给我说海来某某的电话，叫海来某某来接我们，我就打电话给海来某某，后来海来某某就来接我们了，我和女婴的母亲、马黑某某、海来某某就一起晚上到喜德去送这个女婴，路上又来了两个女的，我们就一起到喜德去了，是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来接的女婴。第二天海来某某给了22000元给我，分给女婴的母亲18000元，我们三人一人分得2000元。
13.被告人马黑某某供述，姜多布某某来找我，叫我找人买婴儿，再由海来某某联系喜德的买主。在2017年2月份的一天，我和姜多布某某在漫水湾镇街上相遇，就聊到她亲戚家有超生的女娃娃，叫我帮她问一问有没有愿意收养或者购买娃娃的，我就说帮问一问，后来又在镇上相遇，她就说娃娃已经生了并问找到人没有，我说没联系到人，我叫他联系海来某某，我就将海来某某的电话给了姜多布某某，之后海来某某就打电话给我叫我在漫水湾等他，他租车过来，后来，姜多布某某、我、海来某某、女婴的母亲我们就一起到泸沽，后又到我家中，吃了饭，晚上18时许我们又在泸沽镇街上接上母女，开车到冕山又上了一胖一瘦两个彝族妇女，就一直开车到喜德的炭山，来了一男一女接娃娃，后来是他们去交易的，一直到第二天，姜多布某某和海来某某在外面商量，后来说挣了6000元，每个分2000元，我分得2000元。
14.被告人拉克某某供述，在2017年2月几号的时候，同村的吉力某某给我说她有一个亲戚无法生育，想买一个小孩来养老，问我有没有合适的，有就给吉力某某说，我帮忙去问。过了几天，我认识的一个冕宁县漫水湾的海来男子，做媒人的，他给我打来电话说是他有一个亲戚家，已经三个女儿了，现在又怀一个，检查了确定是女儿，现在不想要，让我问一下，有没有人家要买，如果没有人要就要去引产，我就给他说我这里刚好有这么一家人想要娃儿，男的女的都可以，于是我给海来说等一下，我去问一下，我就去问吉力某某，让吉力某某问一下她的亲戚，后来她的亲戚说要，说好到时生的时候还要把孩子的胎盘一起带来，如果没有胎盘就不要，后来到了2月28日上午9时许海来就打电话问我，说生了个女孩并问我还要不要，我就让吉力某某联系她的亲戚怎么交易，晚上八九点钟海来就来到冕山小河坝，吉力某某和我就一起上了他们的车子，当时车上还有3个人，一个司机，还有一个50多岁的彝族妇女，后就到了喜德上面炭山村，后面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就把女孩抱去了，是给的40000元，我当着吉力某某将28000元给了海来，我自己分了10000元。
15.被告人吉力某某供述，大概在三四个月前，从普雄回喜德的火车上，我和吉布热某某聊天，她说已经嫁过几次，现在也怀不起娃娃，问我有没有办法找个娃娃给她。后来就和同村的拉克某某一起，在2017年2月28日19时许，从冕山上了一辆车，车上有几个人，有一个男的抱着一个娃娃，后来车子开到炭山的时候我就联系了吉布热某某的姐姐，吉布热某某的姐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来的，最后交易成40000元，我分得2000元。
16.被告人吉布热某某供述，收买婴儿是和吉力某某联系的，2017年2月28日吉力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老年妇女抱来一个婴儿，问我要不要，说是一个女孩。我叫我姐姐还了我20000元，我一共用40000元交易成买小孩的，我是以死要求我的姐姐帮我抱小孩来的。我自己没有小孩，想买一个小孩来抚养，我叫我的姐姐和妹夫去接的小孩，说好价格是40000元，卖婴儿的老年妇女也来了，后来是姐姐帮我把小孩抱来的，胎盘也带来了。
17.被告人吉布吉某某供述，2017年2月二十几号，我妹妹吉布热某某打电话，叫我还之前向她借的20000元，她要购买一个婴儿，当天我就在家凑了20000元还给我妹妹，我在家等我妹夫，我妹夫用摩托载我到金河电站附近等，之后来了一个小车，我也和他们一起坐这辆车到炭山村我妹妹家去，我和妹夫都没有去过妹妹家，在山上都走了好久才到我妹妹家，我和我的同乡吉力某某，还有一个阿妈，和我的妹夫把女婴送到我的妹妹家，加上我还给妹妹的20000元，妹妹的20000元，一共把40000元给了我的同乡吉力某某和一个阿妈。后来我就和妹夫就回去了，她们是怎样分的钱我不知道，我的妹夫是没分钱的。
18.讯问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八被告人的询问合法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都伍加、海来某某、拉克某某、姜多布某某、马黑某某、吉力某某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并获取财物的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吉布热某某、吉布吉某某收买被拐卖儿童的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儿童罪。根据八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都伍加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海来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拉克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姜多布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执行，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吉力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执行，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马黑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执行，并处罚金5000元;吉布热某某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吉布吉某某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免于刑事处罚;对被告人罗都伍加违法所得18000元、海来某某违法所得6000元、拉克某某违法所得10000元、姜多布某某违法所得2000元、吉力某某违法所得2000元、马黑姑某某法所得2000元予以追缴;扣押的手机依法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都伍加上诉提出其系经济困难和受重男轻女思想导致犯罪，系初犯，请求二审减轻判处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来某某上诉提出以为是送养，不知道是犯罪，不应定为从犯，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都伍加、海来某某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都伍加、海来某某与其他同案犯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并获取财物的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原审被告人吉布热某某、吉布吉某某收买被拐卖儿童的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儿童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都伍加所提其系经济困难和受重男轻女思想导致犯罪的理由并不影响定罪和量刑，所提其系初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并未载明或认定其有前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来某某所提以为是送养，不知道是犯罪，不应定为从犯，认罪态度好的理由，与原判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来某某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来某某具有拐卖儿童的事实不符，原判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海来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并无不当，同时，原判量刑时已考虑其认罪态度好这一酌定情节，故本院对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所提其系初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并未载明或认定其有前科。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菊
审判员 李晓军
审判员 王一清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晶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