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瑞林，男，1968年6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深，浙江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存红，男，1975年10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凌剑，浙江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7）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瑞林、郑存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瑞林、郑存红及辩护人周建深、金凌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19日、21日、23日，被告人郑瑞林伙同所雇用的轮机被告人郑存红等5人，分三次驾驶自己所购买的“琼洋浦13075”号油船从温州市瑞安潘岱码头附近出发开至东经122度20分，北纬27度15分附近海域，从上家油船过驳无合法证明的轻柴油，后逃避海关监管，驾船闯关入境回瑞安销售。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郑瑞林、郑存红等人以上述方式走私355吨柴油入境（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695797.87元）。同年9月25日，被告人郑瑞林、郑存红等人再次驾船前往东经122度15分、北纬27度15分附近海域以相同方式过驳购买柴油，当日23时许驾船返回至瑞安飞云江口齿头山附近海域时被当场抓获。现场查获无合法证明的轻柴油248.41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486882.11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瑞林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纳税额巨大，被告人郑存红协助走私，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郑存红系从犯，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瑞林、郑存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郑瑞林的辩护人提出，(1)郑瑞林为贪图小利而参与走私犯罪，主观恶性较小。（2）最后一船走私的柴油已被查获，国家税款实际没有损失。(3)郑瑞林系初犯，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郑存红的辩护人提出，（1）郑存红系从犯，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郑存红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会再危害社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9日、21日、23日，被告人郑瑞林伙同所雇用的轮机被告人郑存红等5人，分三次驾驶自己所购买的“琼洋浦13075”号油船，从温州市瑞安潘岱码头附近出发开至东经122度20分，北纬27度15分附近海域，从上家油船过驳无合法证明的轻柴油，逃避海关监管，驾船闯关入境运回瑞安销售。其中第三次走私入境柴油355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695797.87元。同年9月25日，被告人郑瑞林、郑存红等人再次驾船前往东经122度15分、北纬27度15分附近海域，以相同方式过驳购买柴油，当日23时许驾船返回至瑞安飞云江口齿头山附近海域时被当场抓获。现场查获无合法证明的轻柴油248.41吨及油船，并从郑瑞林身上缴获作案使用的手机一只。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该248.41吨柴油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486882.1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供述
1、郑瑞林的供述，证明其知道瑞安这边走私柴油的人很多，就决定也要做这个生意。2016年8月下旬，其花73.8万元从宁波那边一个原来也做走私柴油生意的人那里购买了一艘油船，载重350吨，没有证件，挂假名“琼洋浦13075”。购买后自己兼船老大，又找了同村郑存红为轮机，哥哥郑某、朋友孙某2谈、北麂人王某2为水手，王某2的弟弟王某3负责煮饭。已经出海走私4次，出海前会让朋友张良帮忙联系上家，每次给张良500元，上家会告诉公海上加油的经纬度位置以及与对方油船接头的单边带号码。张良会通过微信将这些内容发过来，同时让自己准备一张1元纸币，把纸币后四位数字告诉他，作为双方联系信物。之后自己组织船员开船到上家指定海域找到对方，带现金到对方油船上交易，付钱后对方油船给自己油船加油，加油后开回瑞安东山煤场码头出卖给事先联系好的油罐车下家。第一次至第四次时间分别在2016年9月19日、9月21日、9月23日、9月25日，四次位置差不多，第三次运回柴油355吨、每吨单价2920元，被抓那次每吨单价3100元，出卖价格一般每吨加价100余元，获利不多。
2、被告人郑存红的供述，证明自己受同村人郑瑞林雇用参与走私，从事油船轮机，每趟3000元。2016年9月19日晚开始，自己和郑瑞林、郑某一起到船上，从瑞安殡仪馆旁边的潘岱码头出发，还有其他3名船员一起，往外海开了10个小时左右，船到东经122度、北纬27度附近海域，郑瑞林用船上单边带呼叫对方油船“大象”，靠近后郑瑞林会把一张1元纸币给大象确认，大象会把油管放下来给自己船驳油，一个多小时后载油往回开，到瑞安码头将船上柴油卸到来拉油的油罐车里。到同月25日被查获总共出海走私柴油四次，每次走私柴油200吨至300多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6年9月19日开始，自己受雇郑瑞林到油船上做水手，月工资4500元，把自己弟弟王某3叫过去做饭。船老大郑瑞林、轮机郑存红和两个水手，自己先后四次参与出海走私柴油，已预支工资2000元。
2、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6年9月，自己通过哥哥王某2介绍到这条油船上负责做饭，油船上包括自己在内有六个人，总共4次出海到公海上加油运回瑞安。
3、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其通过中介介绍到这条油船上工作，月工资4000余元。油船先后四次出海运油，船上有六个人，船长郑瑞林、船员自己和存红、瑞华、瑞衍以及一个不认识的人，每次出海到公海上从大象那里装油200余吨，运回瑞安码头卸油再出去加油。
4、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弟弟郑瑞林买了条油船，让自己一起去走私柴油，还叫了4个船员，最后一次出海运回走私柴油途中，在瑞安飞云江口带油被海警查获并扣押。
(三)物证、书证等
1、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苹果手机一只（实物）、油船一艘及柴油（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于2016年9月26日从郑瑞林处扣押苹果手机一只、琼洋浦13075油船一艘、柴油248.41吨。
2、先行变卖决定书及收据、变卖反馈单，证明2016年10月17日，侦查机关决定将不易保管的柴油248.41吨先予变卖给中石化浙江温州石油分公司，变卖价格72.6599万元。
3、0号普通柴油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被查扣涉案248.41吨普通柴油在2016年9月26日基准日价格99.364万元（每吨4000元）。2016年9月23日的355吨普通柴油在该日评估价格142万元（每吨4000元）。
4、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涉案查扣的走私柴油248.41吨，计税价格422297元，偷逃关税4222.97元、消费税350556.19元、增值税132102.95元，合计486882.11元。涉案走私柴油355吨，计税价格60.35万元，偷逃关税6035元、消费税500976、增值税188786.87，合计695797.87元。
5、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南二中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渔业船舶检验申报书、营运检验报告载重线证书、安全证书，证明琼洋浦13075船只由海南洋浦汇西海洋渔业科技发展公司新建，2004年完工，检验合格，计划用于海洋捕捞，后被用于骗取国家渔业用油补贴。
6、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告人郑瑞林手机微信截屏显示，有收到他人微信公海经纬度和单边带号码。
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郑瑞林、郑存红于2016年9月25日23时53分在瑞安市飞云江口被温州海警查获，于次日移送温州海关缉私分局。
8、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郑瑞林、郑存红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和审查，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瑞林、郑存红等人逃避海关监管，共同参与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款110余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属于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郑瑞林为涉案走私柴油的组织者和老板，系主犯，应当按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存红系走私油船上的轮机，帮助郑瑞林从事走私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两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有坦白情节，决定对郑瑞林予以从轻处罚，对郑存红予以减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郑瑞林、郑存红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对两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但提出对郑存红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瑞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存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郑瑞林的作案工具油船一艘、手机一只，予以没收。
四、扣押在案的走私柴油变卖款72.6599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国智
审 判 员 胡海疆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夏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