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终1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ChristopherJohnButler，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赟，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兴，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石俊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树生，重庆典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石牌中安源电子经营部，经营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经营者：李家利。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利，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系广州市天河区石牌中安源电子经营部的经营者。
原审被告：深圳市创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
法定代表人：黎昭宁。
上诉人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特公司）、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冠公司）、广州市天河区石牌中安源电子经营部（以下简称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原审被告深圳市创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宁公司）因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6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山特公司与菱冠公司主张权利的“山特”、“STK”、“CSTK”商标权。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于1990年2月20日出具第512382号《商标注册证》载明，商标“STK”（见附图一），注册人洛曼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不间断电源，精密电源，稳压电源装置。该商标于1999年1月28日经核准转让给飞瑞国际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10月14日经核准转让给山特公司。经续展，现该商标有效期为2010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于1990年2月20日出具第512383号《商标注册证》载明，商标“山特”（见附图二），注册人洛曼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不间断电源，精密电源，稳压电源装置。该商标于1999年3月28日经核准转让给飞瑞国际股份有限公司，2006年10月14日经核准转让给山特公司。经续展，现该商标有效期为2010年2月20日至2020年2月19日。
菱冠公司、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创宁公司对山特公司上述商标专用权均无异议。
山特公司另提交商标详细信息网页打印件，上载明第7892420号“STK”商标（见附图三），申请人为山特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自动计量器、精密电源、稳压电源装置等。申请日期为2009年12月7日，初审公告期为2014年2月13日，专用期限自2014年5月14日至2024年5月13日。2016年7月案外人叶耀雄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申请第7892420号商标无效。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第5520884号商标注册证，上载明CSTK（见附图四）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电传真设备；信号遥控电子启动设备；稳压电源等，注册人为叶耀雄，有效期自2009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止。2015年10月2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出具商评字【2015】第0000075429号《关于第5520884号“CSTK”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裁定“CSTK”商标与第512382号“STK”商标构成近似，在稳压电源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菱冠公司因不服上述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起诉。2015年12月28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出具（2015）京知行初字第6357号案件受理通知书，称已受理该案。现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
（二）“山特”“STK”产品的知名度及影响力相关事实。
为证明“山特”不间断电源产品的知名度，山特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1990年至2015年期间多份刊物及1999年至2014年年度山特公司财务审计报告一组，均刊登关于“山特”产品介绍及企业维权的报道和宣传以及相关宣传费用。2.1997年至2015年年度各类证书及民事判决书一组，其中包括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山特公司颁发的山特牌不间断电源（UPS）被评为广东省名牌产品奖牌一组（有效期自2004年9月至2013年12月）、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山特公司颁发的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第619938号商标有效期限自2011年12月21日至2014年12月20日）一份、证明及民事判决书各一组，均确认第512383号商标为驰名商标。对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辩称该组证据与被控侵权行为无关。
（三）被控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相关事实。
2016年1月19日，上海市普陀区公证处出具（2016）沪普证经字第80-82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月8日，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艳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操作该处计算机（已进行清洁性检查）及网络接口，在I.E.浏览器的地址栏中分别输入网址××（以下简称cstk网站）、www.cstk-
ups.com（以下简称ups网站），浏览该网站内容并截屏保存，并通过www.miitbeian.gov.cn网站查询上述网站备案信息，又通过www.miitbeian.gov.cn网站查询主办单位为菱冠公司的网站，点击查询结果显示的www.upscstk.com（以下简称菱冠网站）链接，进入该网站浏览网站内容并截屏保存。
上述公证书所附截屏页面显示，cstk网站首页右上角标注“cstk?”字样，其中字母“c”与其他字母“stk”使用不同颜色。该网页的“公司简介”称“美国山特（国际）电子有限公司是一家具专注于不间断电源（UPS）研发、与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经营中国大陆市场”等内容，网站的“产品中心”网页显示多个不间断电源产品图片，图片下方均有“cstk…ups”标注。点击查看产品图片，显示产品上标注的“cstk”商标中的字母“c”与字母“stk”使用不同颜色。各产品均有相应的产品型号、参数等内容。该网站的“联系我们”内容显示“CSTK（北京）销售维修中心”“cstk工厂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大富北工业区工业路21号”等位于全国范围内的多个地址及电话、传真号码信息。网页底部显示“美国山特ups电源……”等内容。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该网站网址，显示没有记录。
ups网站的首页顶端显示“cstk?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字样，其中字母“c”与其他字母“stk”使用不同颜色。该网页的“公司简介”称“美国山特（国际）电子有限公司是一家具专注于不间断电源（UPS）研发、与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经营中国大陆市场。”“美国山特ups电源……”等内容，网站的“产品展示”网页显示多个不间断电源产品图片，图片下方均有“cstk…”标注。点击查看产品图片，显示产品上标注的“cstk”商标中的字母“c”与字母“stk”使用不同颜色。各产品均有相应的产品型号、参数等内容。点击该网站不同版块查看，网页分别显示“您现在的位置：佛山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司简介”“您现在的位置：佛山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联系方式”“您现在的位置：佛山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新闻中心”“您现在的位置：佛山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产品展示”“您现在的位置：佛山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服务介绍”“美国山特（国际）电子有限公司是一家具专注于不间断电源（UPS）研发、与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经营中国大陆市场。”“总部地址：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大富北工业区工业路21号”等内容。该网站的“产品展示”网页显示多个不间断电源产品图片，图片下方均有“cstk…”标注，各产品均有相应的产品型号、参数等内容。该网站的“客服中心”显示“山特客服”等字样。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该网站网址，显示没有记录。
菱冠网站首页顶端显示“cstk?”字样，该网页的“公司简介”称“美国山特（国际）电子有限公司是一家具专注于不间断电源（UPS）研发、与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经营中国大陆市场”等内容，该网站的“产品与方案”网页显示多个不间断电源产品图片，图片右侧均有“cstk…ups”标注及相应简介，每个产品均有产品型号、参数等内容。该网站的“客服中心”显示“山特客服”等字样。网站的“联系我们”网页显示“总部地址：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大富北工业区工业路21号”及电话、传真号码等内容。“分支机构”内容显示“CSTK北京代理”等位于全国范围内的多个分支机构的地址及电话、传真号码信息。
上述三个网站（cstk网站、ups网站、菱冠网站）中的“公司简介”部分内容一致，“产品展示”版块的产品介绍、型号参数内容相同。
2016年4月11日，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出具（2016）粤广萝岗第5164号公证书，上载明2016年3月11日，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满兴在该处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使用该处办公电脑进入淘宝网，在网站首页搜索“道恩数码专营店”，进入该店铺后可查看店铺经营者营业执照及店铺产品。其中该店铺的淘宝网认证该店铺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为：佛山市道恩电子有限公司。选择产品分类中的“CSTK”，可见多种商品图片及简介，其中图片上的产品照片均为不同型号的不间断电源，产品上均标注“CSTK”字样，其中字母“C”为橙色，字母“STK”为黑色或白色。点击其中一个商品查看详情，显示多幅图片，其中该商品的包装盒及商品正面标识的“CSTK”字样均由橙色和黑色或白色字母组成。产品基本信息显示生产厂家为菱冠公司，由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监制。
2016年5月20日，上海市普陀公证处出具（2016）沪普证经字第1489号公证书，上载明2016年5月7日，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前往西安市雁塔路中段8号的赛格电脑商城，在该商城三楼“D3074山特UPS”商位购买UPS不间断电源设备，并取得名片及增值税发票、零售凭证各一张。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购买过程及产品进行了拍照并封存产品。山特公司未提交上述封存实物拆封展示。
2016年7月28日，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出具（2016）粤广萝岗第15624号公证书，上载明2016年7月25日，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进入淘宝网，在网站首页搜索“菱冠数码专营店”，进入该店铺后可查看店铺经营者营业执照及店铺产品，选择产品分类中的“CSTK”，可见多种商品图片及简介，其中图片上的产品照片均为不同型号的不间断电源，产品上均标注“CSTK”字样，点击其中一个商品查看详情，显示多幅图片及产品介绍，商品正面均标识“CSTK”字样。
山特公司在一审当庭明确上述行为中的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1.在产品上、产品包装上、宣传上突出使用“STK”的行为侵害了山特公司的商标权；2.在对外销售的产品上、产品包装上使用“CSTK”商标侵犯了山特公司的商标权；3.菱冠公司在上述网站中的公司简介、产品的描述上使用“山特”“美国山特”“山特客服”等字样侵害了山特公司的商标权，并对山特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4.在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监制）”字样属于虚假宣传，对山特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菱冠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确认上述菱冠官网系其公司开办运营，但辩称其经“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授权，网站内容均系合法使用公司简称。另辩称上述cstk网站、ups网站并非其公司网页，网站内容均与其无关，也没有侵害山特公司主张的商标权。上述淘宝网“道恩数码专营店”“菱冠数码专营店”并非其公司开办的淘宝店铺，店铺内展示的图片及文字均非其公司制作展示。
2015年12月23日，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出具（2015）粤广萝岗第19624号、19625号公证书，上载明2015年11月4日，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亚强与该处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前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电脑城”附近的“火炬大厦”，在“火炬大厦”一楼一家门口标示有“UPS不间断电源”等字样的商店内购买了商品一件，并取得增值税发票及收据、名片各一张。2015年12月14日，该处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将上述商品及增值税发票、收据、名片（由公证处保管）进行拍摄并封存。经原审当庭拆封展示，上述封存物品为带包装盒的不间断电源一台及增值税发票、收据、名片各一份。该商品的包装盒及产品、使用手册、产品保修卡上均有CSTK标识，包装盒及使用手册、产品保修卡上均显示“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监制）”“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UPSMT500”等字样。增值税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4日，销售方名称为广州市天河区石牌中安源电子经营部，并加盖该经营部发票专用章。收据显示“今收到MT5001×170金额170元”内容，并加盖内容为“广州市天河新概念电脑城B26室天龙电源经营部”的印章。名片显示“广州守护星电子经营部地址广州市天河区石牌西直街22-24号火炬大厦一楼”“主营产品深圳山特UPS美国山特UPS珠海山特UPS山特电池”等内容。
山特公司一审当庭明确上述事实中的侵权行为包括：1.菱冠公司经销商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对外使用的名片背面标识“深圳山特”“珠海山特”“美国山特”“山特电池”，构成侵犯商标权；2.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对外销售的产品外包装上使用“CSTK”标识，侵犯了山特公司的商标权。菱冠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该封存商品的包装及产品本身的标志并未侵害山特公司的商标权。菱冠公司在一审当庭未确认封存商品系其公司生产销售，庭后亦未对此发表明确意见。中安源经营部及李家利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其系代开发票，封存商品并非其对外销售，收据、名片均与其无关。
2016年6月16日，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出具（2016）粤广萝岗第10812号、10814-10815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3月30日，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满兴在该处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进入××网站，在网站供应商处搜索“深圳市创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进入店铺后可查看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及店铺产品，选择产品分类中的“CSTKUPS电源”，可见多种商品图片及简介，其中图片上的产品照片均为不同型号的不间断电源，产品上均标注“CSTK”字样，其中商品图片上标注在商品及包装盒上的字母“C”为橙色，字母“STK”为黑色。点击其中一个商品查看详情，显示多幅图片及产品介绍，图片中包括授权代理书一份，上载明美国山特（国际）电器有限公司授权创宁公司为该公司在深圳市代理商，有效期限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商品及外包装上均标识“CSTK”字样，其中字母“C”为橙色，字母“STK”为黑色。登录后可在线购买产品。2016年4月6日，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公证处收到“德邦快递”送的包裹一个，快递单号为5109901778，包裹内为带包装盒的不间断电源一台。2016年6月13日，山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满兴在该处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登录××网站，查看“已买到的货品”，显示商品“供应CSTK美国山特UPS电源深圳总代理MT500ups后备延时10分钟”交易成功。经原审当庭拆封展示，该商品的包装盒及产品、使用手册、产品保修卡上均有CSTK标识，包装盒及使用手册、产品保修卡上均显示“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监制）”“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UPSMT500”等字样。
山特公司在一审当庭明确上述事实中的侵害其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1.在网站上产品图片上的产品上突出使用“STK”的行为侵害了山特公司的商标权；2.对外销售的产品外包装上等处使用“CSTK”字样的行为侵害了山特公司商标权；3.在网站上的产品描述中使用“山特”“美国山特”“山特客服”字样构成不正当竞争。菱冠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在一审当庭未确认封存商品系其公司生产销售，庭后亦未对此发表明确意见。另辩称该封存商品的包装及产品本身的标识并未侵害山特公司的商标权。创宁公司对上述公证书均无异议，确认该封存产品由其公司所售。
（四）原审被告的经营及授权情况。
1、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国山特公司）自在香港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美国山特公司与叶耀雄共同签署授权书，授权菱冠公司为中国地区内“CSTK”UPS电源的唯一生产厂家，负责该地区的销售及维修，授权有效期为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
2、山特公司及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在原审当庭一致确认中安源经营部系经山特公司授权的代理商之一，销售山特公司生产的产品。
3、创宁公司提交深圳市菱冠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年10月到2016年4月期间的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及说明一组，上载明2015年10月到2016年3月期间，深圳市菱冠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向创宁公司销售CSTK牌UPS电源11台，该公司于2016年1月10日、2016年3月25日开具增值税发票各一张，金额分别为4104元、4418元。2016年4月向创宁公司出售UPS电源2台，其中包括2016年4月5日代发MT500一台，价格158元，运费14元。
（五）“CSTK”不间断电源产品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处及强制措施情况。
1、菱冠公司提交的《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关于“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投诉“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商标侵权一案的调查及处理意见》显示：2008年12月24日，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菱冠公司出具佛禅工商解字【2008】216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称其于2008年12月18日以佛禅工商封字【2008】208号《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封存财物通知书》对菱冠公司的有关财物采取的强制措施，现决定自2008年12月24日起予以解除。2009年1月6日，佛山市禅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山特公司出具《关于“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投诉“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商标侵权一案的调查及处理意见》，称该局认为菱冠公司侵犯山特公司三个涉案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不成立，菱冠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不间断电源UPS产品或产品标签或产品附件或包装上不存在不规范标示行为，已依法责令其改正。
2、山特公司提交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场所、设施、财物清单》显示，2016年12月20日，因销售侵犯涉案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案外人广州山特能源有限公司的CSTK不间断电源产品共30台实施查封扣押。2016年12月15日，因销售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东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案外人防城港润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财物（其中包括山特不间断电源产品12台）实施扣押。
（六）山特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问题。
山特公司主张本案的合理费用为律师费100000元及公证费用30050元、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费用385元，并提交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及公证书所附发票。
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审四被告在产品、产品包装、宣传上等使用“CSTK”或突出使用“STK”字样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一审四被告立即停止上述侵权行为。2.一审四被告在网站、名片等处使用“美国山特”“山特”字样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一审被告立即停止上述侵权行为。3.一审四被告在产品、产品包装、网站等处使用“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字样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侵犯了山特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四被告立即停止上述虚假宣传行为。4.一审四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山特公司经济损失3000000元（含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5.一审被告菱冠公司、创宁公司在《广州日报》《南方日报》《新快报》第一版显著位置上及《计算机产品与流通》《UPS应用》刊物的显著版面刊登道歉和消除影响的声明（内容由法院审核，如一审被告逾期不履行，则由山特公司代为刊登，费用由两一审被告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各项证据及当庭陈述，菱冠公司的生产及销售行为持续发生，山特公司于2016年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菱冠公司以2008年的工商处罚事实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审理过程中，山特公司申请要求追加中安源经营部的经营者李家利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山特公司在一审辩论终结前申请追加被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李家利作为个体工商户中安源经营部的经营者，与本案确有利害关系，对于山特公司的追加申请予以准许。
山特公司是第512382号图形（见附图一）和第512383号“山特”图形（见附图二）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注册商标处于有效保护期内，在核定使用范围内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
至于山特公司主张的第7892420号注册商标权（见附图三），虽然菱冠公司已经申请宣告该商标无效，但该无效宣告尚未生效。在此情况下，对山特公司主张的第7892420号商标的注册商标权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行为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山特公司所称四被告侵害其商标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各网站上使用不同颜色标注“cstk”字样的行为。
经山特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cstk网站、ups网站首页、产品图片，以及淘宝网“道恩数码专营店”、阿里巴巴网站“深圳市创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产品图片上所示产品标贴及包装盒上显示的“cstk”字母均以两种颜色分别标识字母“c”及字母“stk”，这种标识方法在视觉上产生了突出显示“stk”字样的效果。第512382号商标图形由“stk”英文字母组成，该图形对英文字母的大小及位置进行了艺术化的处理，但该图形商标所包含的英文字母清晰可辨认，商标明显含有“stk”的含义。上述网站中突出显示的“stk”字母与第512382号、第7892420号商标所包含的字母及排列顺序相同，足以导致对两者的混淆，两者构成近似。上述在网页及产品图片中突出使用“stk”字样的行为侵害了山特公司对第512382号、第7892420号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cstk网站及ups网站未进行ICP备案登记，但cstk网站及ups网站的页面及网站的主要内容均与菱冠网站的页面和主要内容相同。其中cstk网站上“联系我们”内容显示的工厂地址与被告菱冠公司的地址一致，该网站的咨询电话亦与菱冠网站所列客服电话相同，ups网站所列“总部地址”亦与菱冠公司的地址一致。此外，三个网站（cstk网站、ups网站、菱冠网站）的“公司简介”内容完全一致。ups该网站的“公司简介”、“联系方式”、“新闻中心”、“产品展示”、“服务介绍”等多个版块均标明在“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版块下。综合上述事实认定cstk网站及ups网站均实际由菱冠公司运营，菱冠公司作为该两个网站的运营者，对该网站所涉的侵害山特公司商标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
创宁公司在一审当庭确认阿里巴巴网站“深圳市创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网店系其开办运营，故该网页上的侵权行为应当由创宁公司承担相应的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
至于山特公司诉称的淘宝网“道恩数码专营店”、“菱冠数码专营店”，该网店的经营人经淘宝认证为佛山市道恩电子有限公司，该公司与一审四被告均无关联，山特公司亦未能证明一审被告与该店铺所涉侵权行为相关，故山特公司要求一审被告对淘宝网“道恩数码专营店”、“菱冠数码专营店”所涉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涉案名片及网站上显示“深圳山特”“珠海山特”“美国山特”“山特电池”“山特客服”等字样的行为。
经山特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位于“天河电脑城”附近的“火炬大厦”一楼的“UPS不间断电源”商店内取得的名片上显示“深圳山特”“珠海山特”“美国山特”“山特电池”等字样。此外，cstk网站、ups网站、菱冠网站均显示“美国山特”“山特客服”等内容系以不同地名或产品及服务名称与“山特”直接进行组合构成，地名及产品服务名称本身并不具备识别功能，“山特”是上述词语中的核心词汇。该文字与第512383号商标的文字相同，根据我国消费者对中文文字的认知习惯，两者可以认定为近似。故涉案名片上使用“深圳山特”“珠海山特”“美国山特”“山特电池”、网站上使用“美国山特”“山特客服”等字样的行为侵害了山特公司的商标权。
上述显示侵权内容的名片（以下简称侵权名片）系位于“天河电脑城”附近的“火炬大厦”一楼的“UPS不间断电源”商店对外发放，该名片显示“广州守护星电源电子经营部”，中安源经营部亦出具相应的销售发票。虽然上述发放侵权名片的店铺名号与中安源经营部并不一致，但该店铺的经营内容及地址均与中安源经营部的工商登记及其经营者的一审当庭陈述相符，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辩称上述发票与收据所示金额不一致，该事实不足以推翻中安源经营部对外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并开具发票的事实。综上，确认上述公证书所述销售行为由中安源经营部实施，侵权名片由中安源经营部对外发放。中安源经营部对外发放的名片侵害了山特公司的商标专用权，该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李家利作为经营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安源经营部辩称代开发票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菱冠公司、创宁公司作为上述侵权网站和网页的实际运营人也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3、关于被控侵权产品上标识“CSTK”侵害山特公司商标权的行为。
经山特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位于菱冠网站上展示的产品及位于“天河电脑城”附近的“火炬大厦”一楼的“UPS不间断电源”商店、创宁公司对外所售的不间断电源产品的外包装及电源外壳上均有“CSTK”标识。菱冠公司享有第5520884号“CSTK”商标专用权，在第9类电传真设备、稳压电源等商品上享有商标专用权。山特公司所控网站上展示的产品及山特公司提交公证书所示的商店、电子商务网站实际销售的产品均为不间断电源产品，该产品并不属于5520884号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范围内。该标识与山特公司享有的第512382号、7892420号商标均构成近似，菱冠公司在不间断电源产品及外包装上标注“CSTK”标识的行为侵害了山特公司的商标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创宁公司作为专门从事不间断电源销售的市场主体，应当对不间断电源产品有更高的鉴别能力和注意义务，应当知道侵权商品上使用的“CSTK”标识并未注册在不间断电源产品上，其销售的不间断电源产品是侵犯山特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其销售行为已经侵犯了山特公司的商标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创宁公司提交其进货发票及采购方出具的说明，创宁公司向案外人进货的事实不能降低创宁公司对第5520884号商标专用权的审查义务，第5520884号商标未在不间断电源产品上注册，创宁公司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应当承担侵犯山特公司商标权的法律责任。菱冠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就上述侵权产品是否系该公司生产提出明确意见，一审法院根据菱冠网站上展示的商品及上述侵权商品的标识确认上述侵权商品由菱冠公司生产。故菱冠公司应就其生产侵权商品的行为分别与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及创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菱冠公司开办运营的cstk网站、ups网站及创宁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开办的“深圳市创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店铺的相关网页上突出使用“STK”字样侵犯了山特公司第512382号、第7892420号商标的商标专用权，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对外发放的侵权名片的行为侵犯了山特公司第512383号商标专用权；菱冠公司生产，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创宁公司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山特公司第512382号、第7892420号商标专用权。一审四被告应当根据其对山特公司的侵权事实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山特公司另诉称菱冠公司及创宁公司在网站的公司简介、产品描述上使用“山特”“美国山特”“山特客服”字样，对山特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虽然菱冠公司经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授权，在其网站及产品上标注该公司名称并无不当，但“山特”系山特公司享有专用权的商标，同时也是山特公司的企业字号，故菱冠公司、创宁公司等在使用企业名称时应当完整使用，以避免引起混淆。菱冠公司及创宁公司未经山特公司许可，擅自在网站上多处使用“山特”或以“山特”为核心词汇的短语指代“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足以将其宣传销售的产品与山特公司生产的产品相混淆，导致购买者误认为其经营的商品是山特公司制造的商品。这种做法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关于禁止仿冒的规定，对山特公司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因被告的上述行为同时侵害了山特公司的商标权并在本案中予以调处，故对于山特公司以不正当竞争为由就相同行为对于被告的诉讼请求不再重复支持。
至于山特公司诉称菱冠公司等在网站及产品上使用“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字样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虽然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注册的企业字号中包含“山特”字样，对山特公司的商标及企业名号存在混同，但该企业经依法注册成立，菱冠公司确受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授权，与该公司合作生产不间断电源产品，该行为合法，在对外宣传及产品上标注该企业名称亦属合理，该行为没有对山特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对山特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菱冠公司、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与创宁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山特公司的商标权，并且对山特公司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对山特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对于山特公司要求其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山特公司要求菱冠公司、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与创宁公司连带赔偿损失及为制止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因菱冠公司和创宁公司经营网站及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在销售过程中对外发放侵权名片的行为各自独立，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和创宁公司的销售及宣传行为亦各自独立，山特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菱冠公司、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与创宁公司就上述侵权行为存在任何共同故意，故对于山特公司要求它们共同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菱冠公司作为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应分别与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和创宁公司就其各自的销售行为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其他侵权行为应由各行为人自行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
菱冠公司、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与创宁公司的侵权行为不可避免地给山特公司造成了损失，但山特公司因被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获利数额均难以确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山特公司商标的知名度及其为维权所指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被告的侵权行为时间范围、其收到山特公司停止侵权的通知后继续侵权行为的事实等因素，酌定菱冠公司、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与创宁公司赔偿山特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关于山特公司要求菱冠公司、创宁公司登报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菱冠公司、创宁公司对山特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其在网站上使用“山特客服”等字样足以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故山特公司要求菱冠公司、创宁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有理，根据菱冠公司、创宁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范围及影响，酌定两公司分别在其经营的网站及网店首页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区石牌中安源电子经营部、李家利、深圳市创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在产品上、产品包装上、宣传上等使用“CSTK”或突出使用“STK”字样的侵权行为；二、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广州市天河区石牌中安源电子经营部、李家利、深圳市创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在网站、名片等处使用“美国山特”、“山特”字样的侵权行为；三、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00000元；四、广州市天河区石牌中安源电子经营部、李家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000元。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其中的4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深圳市创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50000元。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其中的1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www.cstk-
ups.com、www.upscstk.com网站首页以连续十天登载声明的方式向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七、深圳市创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上的“深圳市创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店铺首页以连续十天登载声明的方式向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将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深圳市创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八、驳回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0800元，由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9150元，由佛山市菱冠电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广州市天河区石牌中安源电子经营部、李家利负担1050元、深圳市创宁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
判后，山特公司、菱冠公司、中安源经营部和李家利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山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五项，改判四被上诉人连带赔偿该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300万元；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改判菱冠公司在产品上、产品外包装上、网站等处使用“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字样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判令停止该侵权行为；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改判淘宝网“道恩数码专营店”“菱冠数码专营店”所涉侵权行为与菱冠公司相关，判令停止该侵权行为并对所涉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清楚，法律依据充分，论证过程逻辑严密，经得起推敲，但部分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有误。一、菱冠公司在网站及产品上等处使用“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的行为应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外宣传及产品上标注该企业名称亦属合理，该行为没有对山特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属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菱冠公司与美国山特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美国山特公司的股东叶耀雄是菱冠公司与美国山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菱冠公司享有的第5520884号“CSTK”商标正是由叶耀雄申请注册后转让给菱冠公司。2.美国山特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并没有在不间断电源产品使用“CSTK”合理权利来源，菱冠公司以“合作、授权”名义在其所生产、销售的“CSTK”不间断电源产品、外包装、网站宣传等处标注使用“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等内容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虚假宣传等不正当竞争行为。“山特”是山特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商标，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和广东省著名商标，同时“山特”也是山特公司具有较高和知名度的企业字号。菱冠公司作为生产、销售不间断电源产品的企业，与山特公司属于同一行业，双方存在竞争关系。菱冠公司与山特公司同在广东省地区，其明知“山特”“STK”注册商标及山特公司“山特”企业字号有较高的知名度，且其自身超出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范围，在被控不间断电源产品、外包装、宣传册、产品手册、保修卡等处使用“美国山特（国际）电源有限公司”等文字，其利用山特公司知名“山特”商标与知名字号声誉的主观故意明显，并结合其在不间断电源产品上使用与上诉人“STK”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CSTK”标识、突出使用“STK”的行为，因此，其引人误认、搭便车的故意明显，客观上容易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美国山特公司注册的企业字号包含“山特”字样，对山特公司的商标及企业名号存在混同，同时也侵犯山特公司的“山特”企业名称权。美国山特公司在香港依法注册的企业，仅表示其可以在香港合法使用该企业名称。因此，菱冠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淘宝网“道恩数码专营店”“菱冠数码专营店”所涉侵权行为与菱冠公司、中安源经营部、李家利与创宁公司均无关联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淘宝网“道恩数码专营店”所销售产品与本案涉案产品一致，且产品基本信息显示生产厂家为菱冠公司。根据山特公司在一审提交的（2016）粤广萝岗5164号公证书记载，淘宝“道恩数码专营店”销售多款产品显示生产厂家为菱冠公司，由美国山特公司监制。因此，应当证明淘宝网“道恩数码专营店”的经营者佛山市道恩电子有限公司是菱冠公司的销售商，所销售的产品由菱冠公司生产、销售，其所涉侵权行为与菱冠公司有直接关联，菱冠公司作为生产商及销售商，应当对所涉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责任。2.淘宝网“菱冠数码专营店”是由杭州菱冠电子有限公司经营，所销售产品均标注“CSTK”，公证书中显示杭州菱冠电子有限公司为CSTK品牌浙江地区唯一代理商，在菱冠公司官网显示该公司是菱冠公司的销售商，所销售的产品是由菱冠公司生产、销售，其所涉侵权行为应当与菱冠公司有直接关联，菱冠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及销售商，应对所涉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法院在认定损害赔偿额上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不间断电源是菱冠公司的主营产品，产品销量巨大；菱冠公司于2006年成立，至少在2008年一直生产、销售“CSTK”不间断电源产品，销售至今已有10年之久，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多个城市设有分销商或有代理商。菱冠公司生产使用CSTK标识的不间断电源产品型号多，价格高，可见其侵权时间长、规模大、地域广，侵权获利巨大。在一审开庭后，山特公司仍发现菱冠公司及其销售商在淘宝网、西安等城市继续销售涉嫌侵权产品。创宁公司作为涉案产品销售商，至少从2011年起就销售涉案产品，该店铺所销售的不间断电源产品款式有31种，作为不间断电源行业经营者明知山特公司的知名度却仍然持续侵权，其获利数额远超山特公司诉请的赔偿额。
菱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山特公司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山特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审理程序违法。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菱冠公司侵害山特公司商标的事实不成立。1.一审认为cstk网站和usp网站为菱冠公司开办营运没有事实依据。菱冠公司除其官方网站系自己开办外，其余网站均不是其开办，网站内容均与其无关。山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cstk网站和usp网站系菱冠公司开办。2.通过查看菱冠公司的官方网站首页和其余网页，均没有“突出”使用“STK”商标的问题。3.菱冠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显示该公司在产品、包装和宣传上突出使用“STK”商标的问题。其他当事人在产品、包装和宣传上突出使用“STK”商标与该公司没有关系。4.山特公司没有证据显示菱冠公司在名片上使用“美国山特”“山特”字样，其他当事人在名片上使用“STK”商标与其无关。5.山特公司第512382号商标和第7892420号商标在不间断电源上不合法。首先，该公司在一审提交了2002年至2016年国家工商总局出版的《类似商标和服务区分表》，该表第9类商品分类均没有不间断电源的类别，山特公司上述商标在不间断电源上申请注册，其本身不合法。其次，山特公司第512382号商标系图形商标，菱冠公司“STK”商标系文字商标，区分明显。第7892420号商标在上诉人的“CSTK”商标注册之后申请，其商标的特征全部在“CSTK”涵盖之下，菱冠公司已申请宣告山特公司的商标无效。6.一审漏列该公司提交的2002年至2016年国家工商总局出版的《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7.中安源经营部没有销售山特公司的产品。山特公司提供的销售凭证上的销售者和名片上的单位均与发票上的单位不吻合，发票上的产品金额和型号均与销售凭证上的不一致，该发票也没有显示“CSTK”字样，因此，无法认定中安源经销部销售了山特公司的产品。8.创宁公司没有销售山特公司的产品。从山特公司与创宁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创宁公司未与菱冠公司发生商业关系，不能认定创宁公司销售了菱冠公司的产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菱冠公司在不间断电源上使用“CSTK”商标早于山特公司的“STK”商标。即使菱冠公司的“CSTK”商标在不间断电源上没有申请注册商标，但由于其使用在先，也不构成对山特公司“STK”商标的侵害。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1.本案从立案到判决超过法律规定的普通程序6个月的审理期限。2.在一审开庭审理辩论终结后，事隔几个月山特公司又两次提交了两组证据。山特公司提交的该两组证据均超过举证期限，依法不应再组织质证，更不应采纳，但一审法院要求双方质证，并予以采纳，不符合法定程序。3.在本案辩论终结后，山特公司又申请追加中安源经营部的经营者李家利作为被告。一审法院同意山特公司的申请，并再次给各方当事人一个举证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中安源经营部为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与登记的经营者一致，本案只应以中安源经营部作为被告，不应再将经营者作为被告。因此，本案一审追加李家利为被告的行为违法。4.本案符合中止审理的情形而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菱冠公司依法向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申请宣告山特公司的第7892420号商标“STK”无效，并在审理过程中；菱冠公司已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关于“CSTK”商标无效宣告的行政诉讼。山特公司第7892420号商标“STK”是否有效，对本案的认定有直接影响。因此，本案应依法予以中止，待无效宣告的结果作出后，再根据情况进行判决，但一审法院未中止审理，违反法律规定。5.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商标注册人或者利害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山特公','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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