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7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洋(曾用名张杨，化名丁勇、姜大伟)，男，1998年3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高中文化，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副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涟水县，住上海市嘉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青，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寿南，男，1963年2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住上海市嘉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海英(化名王欣、罗倩倩)，女，1985年12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住上海市嘉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姚逸凡，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住上海市嘉定区。曾因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3年11月25日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金超(化名陈炎)，男，1994年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初中文化，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住上海市嘉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2018年4月26日被曹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志远(化名孙顺、张伟)，男，1997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2017年9月26日被曹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逸凡、张洋、胡寿南、姚海英、王金超、何志远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作出(2017）鲁1721刑初39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洋、胡寿南、姚海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张洋、姚海英、胡寿南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张洋、姚海英、胡寿南，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5年6月，被告人姚逸凡利用被告人胡寿南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寿南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姚逸凡任公司监事，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招聘被告人张洋、姚海英、何志远、王金超等人，冒充上海老城隍庙拍卖行有限公司、上海道明拍卖有限公司、上海华夏拍卖有限公司、上海朵云轩拍卖有限公司等公司工作人员，通过拨打客户电话，谎称可以给客户高价拍卖收藏品获取客户信任后，再以拍卖需要办理各种税费等名义要求客户交纳钱款，或者以推销商品为名，通过上海泉维贸易公司向客户发送货到付款的顺丰或邮政快递，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张洋于2016年4月至10月任公司副经理，协助被告人姚逸凡管理公司，负责培训新员工，并化名姜大伟、丁勇拨打电话实施诈骗活动；被告人胡寿南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邮寄诈骗用的快递件和收取泉维公司代收款项；被告人姚海英于2016年6月至10月化名王欣、罗倩倩拨打客户电话实施诈骗活动；同案行为人韦某于2016年5月至10月化名刘威、李彬拨打客户电话实施诈骗活动；被告人王金超于2016年8月至10月化名陈炎拨打客户电话实施诈骗活动；被告人何志远于2016年9月至10月化名孙顺、张伟拨打客户电话实施诈骗活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范某陈述。证实2016年6月23日，上海道明拍卖公司一自称刘威的男子打来电话，说知道其有收藏品，他们公司可以在香港拍卖，其表示同意，将收藏品名称和收藏证书编号告诉他。刘威以办理贵宾证和委托拍卖合同名义让其交纳2000元，并通过顺丰快递将贵宾证和委托拍卖合同邮寄给其，其将2000元钱交给了快递员；后刘威以同样的方法先后向其收取“打款公证证明费”、“优先打款费”、“解冻费”、“退款费”、“优先退款费”、“公证费”共8200元。随后，一自称上海道明拍卖公司副经理名叫丁勇的男子先后向自己收取“退款公证证明费”、“冻结款项费”、“优先解冻费”、“个人所得税”等费用。
（2）被害人郭某1陈述。证实2016年8月中旬，一自称上海华夏拍卖公司工作人员名叫丁勇的男子打来电话说他们公司于2016年10月20日举行大型拍卖会，问自己的藏品是否愿意参加拍卖，说他们公司的评估师可以先进行评估起拍价，并预付给自己起拍价的20%作为定金，将所有手续办完后公司安排人员取货，再付起拍价的80%，将自己的产品拍卖后，他们公司收取3%的佣金。2016年8月24日，丁勇打来电话并发来他们公司的网址，自己便将4件产品名称、收藏编号报给他。过了几天，丁勇打来电话说产品起拍价约100万元，如果同意，便帮自己办理手续，首先要到当地省级税务部门办理1张拍卖收藏品的VIP卡，作为拍卖成功后交税使用，需要交纳8000元钱，也可以交纳2000元钱在上海由他们公司代为办理，他们公司承担6000元钱，以后不拍卖产品可以退回，其表示同意。2016年9月8日，丁勇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自己代收货款2000元的快递，其于9月11日取货并交付了2000元钱，后丁勇说已经将起拍价的20%汇到了自己的VIP卡内，通过公证才能取款，并让自己交纳3000元公证费，自己通过顺丰快递交纳了3000元钱。后丁勇先后以产品保证金、拍卖场地租赁费、业绩费、优先打款费的名义骗了自己8900元钱。
（3）被害人郭某2、陈某1、朱某1等人陈述。其陈述内容与被害人范某、郭某1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2.证人证言
（1）证人戴某证言。证实自己和朋友合伙开办了上海泉维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的业务是代收件、代发货、代包装、代收货款。公司是顺丰快递地平线快递点的客户，有的快递通过顺丰快递业务员周友传揽收，然后再通过这个快递点发出去，代收货款也是通过顺丰公司代收。公司在顺丰快递预留的收款账号是11013599000301。快递单号为934639993089、934642490621、934642496919、664578122098、664578129894、664584785188、664589132252、664589136948、214068395508、210447776327、210447779588、210866675454、216178480318、216178488138的顺丰快递单来自同一个客户，都是公司代收然后交给地平线快递点邮寄，自己不知道以上14份快递的寄件人是谁，在公司给他编号是“安安1158”，公司上门收取邮件的员工是胡某1。寄件人预留给公司的银行收款账号是62×××59，开户名叫姚秀芳，另外他们只要有邮件都是用156××××6935这个号码与公司联系。公司用来给姚秀芳62×××59打款的银行账号是10×××37，是上海全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泉维商贸有限公司的关联企业）在工商银行开设的对公账户。顺丰快递公司一般是收件人收到邮件付款后一周左右的时间与公司结算货款，公司收到货款后一周左右与寄件人结算，直接把货款打进寄件人预留给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公司对客户的每项业务都进行登记，以电子表格的方式记录发货的信息，信息在笔记本电脑里存着，公司按照客户编号进行查找，如果调取客户编号为“安安1158”的汇总表，经顺风快递的发件登记项目分为：结算日期、单号、金额、姓名、地址、电话、运费、费率、结算。结算日期是公司与客户结算的日期，日期是发快递的时间，单号是顺风快递的单号，金额是该邮件为客户代收货款的金额，姓名是收件人的姓名、地址是收件人的地址，第一个电话是发件人的电话，第二个电话是收件人的电话，运费是支付给快递公司的快递费，费率是收取代收货款的服务费额比率，结算是公司支付给客户的实际金额，如果为负数，说明这单业务没有成功签单，负数是公司扣除的运费。经邮政速递的发件登记项目分为：结算日期、发货日期、金额、联系人、地址、电话、邮编、运费、超重费、退件费、单号、费率、重量、状态、结算金额。结算日期是公司与客户结算的日期，发货日期是邮件的发送时间，金额是代收货款的金额，联系人是收件人的姓名，地址是收件人的收件地址，第一个电话是发件人的电话，第二个电话是收件人的电话，邮编是邮政编码，运费是给邮政快递的快递费，超重费是首重在0.5KG以下的收费36元，超过0.5KG按照超重的重量收取一定比例的费用，退件费是发货没有成功每单加收20元，单号是邮政速递的单号，费率是收取代收货款的服务费额比率，重量是邮件的重量，状态是签收是否成功，0代表没有签收成功，1代表签收成功，结算金额是代收金额扣除所有的费用后实际支付给客户的金额。
（2）证人胡某1证言。证实快递单号为934639993089、934642490621、934642496919、664578122098、664578129894、664584785188、664589132252、664589136948、214068395508、210447776327、210447779588、210866675454、216178480318、216178488138的顺丰快递单，是上海泉维商贸有限公司代发的，是自己收取的，这14份邮件是在同一个地点同一个人交给自己的，地址在上海市嘉定区华江支路与曹安路口向北100米左右的桥上。寄件人是一名身高约160公分年龄约50多岁的男子，那男子的手机号码为136××××6564，每次都是他给自己打电话说有邮件要发，约好在嘉定区华江支路与曹安路口向北100米左右的桥上见面，见面后他把邮件交给自己。自己不知道寄件人邮寄的是什么东西，他每次邮寄的东西都是用黄色胶带缠起来，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邮寄的包裹厚薄不一样。
3.书证
（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10月28日，曹县公安局在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MAX未来城4号楼615室扣押了被告人姚逸凡等人持有的手机、电信光电转换器、无线路由器、U盘、出勤表、个人简历及身份证复印件、剧本及个人信息、订单表、拨号器及耳麦、电话交换机、顺风快递单、拨号器及耳机等物品；2016年12月6日，曹县公安局在被告人姚逸凡家中搜查并扣押笔记本电脑、申请书、笔记本、话术单。
（2）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证实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胡寿南，公司监事是被告人姚逸凡。
（3）上海华夏拍卖有限公司、上海道明拍卖有限公司、上海朵云轩拍卖有限公司、上海老城隍庙拍卖行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姚逸凡、张洋、胡寿南、韦某、姚海英、何志远、王金超均不是上述公司的工作人员。
（4）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上海站营业部与上海全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办理国内特快专递代收货款业务协议书、代收货款邮件安全责任保证书、及补充协议。证实2012年7月，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上海站营业部与上海全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代收货款业务的地域范围、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
（5）上海全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站营业部发送的邮件及代收货款的统计表。证实2016年4月20日至6月20日，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站营业部为上海全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发送邮件及代收货款的客户名单、金额、客户电话、退件费、单号及结算金额。
（6）户名为姚秀芳卡号为62×××59的牡丹灵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上海全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向该银行卡转款的情况。
（7）上海泉维商贸有限公司和上海全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开户许可证。证实该二公司的类型、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成立日期、营业期限、经营范围及开户等情况。
（8）曹县公安局从上海泉维商贸有限公司调取的代号为“安安1158”号的货款结算单。证实2016年4月至10月，上海泉维商贸有限公司为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发送邮件的发货时间、结算时间、金额、联系人、地址、电话、单号及结算金额等情况。
（9）曹县公安局在上海市嘉定区嘉涌路未来城4号楼615室扣押的指纹考勤机调取的数据。证实2016年3月至10月，被告人张洋、王金超、何志远、姚海英等人的考勤情况。
4.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胡某1从12张年龄相仿的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胡寿南是上海嘉定区华江支路与曹安路口向北100米左右的桥上送邮件的男子。
5.被告人及同案行为人供述
（1）姚逸凡供述。证实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在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MAX未来城4号楼615室，是其用父亲胡寿南的名字注册成立的，经营范围是礼品、五金等，一方面是正常电话销售大礼包，另一方面是冒充拍卖公司进行诈骗。其先从别人手里买来购买过收藏品的客户资料信息，然后打印出来发给员工逐个拨打，按照“话术”单取得客户信任，一步步的让他们交钱受骗。客户受骗的钱都是经过快递的货到付款的方式返款到自己指定的账户内。冒充拍卖公司业务员的人有：韦某（化名刘威）、张洋（化名丁勇）、姚海英（化名王欣、罗倩倩）、余恒（化名章华）、何志远（化名孙顺）、王金超（化名陈炎或者刘炎）。业务员取化名是为了让客户相信，所以业务员的化名一般也都有相应的虚假的身份证信息。其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他们都叫其经理。张洋来的较早，熟悉业务就负责对新来的业务员进行培训，让他们熟悉“话术”，指导业务员和客户沟通，其他的业务员负责根据其提供的客户信息按照“话术”单打电话，父亲胡寿南负责发快递和取钱。自己有两种方式可以获得购买过收藏品的客户资料信息，一种是在网上下载；另一种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在顺风快递录单的人，其通过他购买过几次客户的信息。收藏品拍卖诈骗的“话术”单是其用上海翼元商贸有限公司（也是搞收藏品诈骗的）的“话术”单修改而来，2015年初时其在那个公司打工；“大礼包”的话术单是其用另外一家公司的“话术”单修改的。收藏品拍卖的“话术”单大体内容是：第一步，先问对方有没有藏品想要拍卖，如果有的话就让他们报上藏品说公司可以给他免费评估，目的是确认他们有藏品，是不是想与公司合作，如果客户确认给公司合作，便邮寄给他们一些礼品包括玉碗、生肖摆件一套，同时邮寄过去税务结算卡和委托拍卖合同，收取200元至2000元不等的费用，第二步，如果第一步成功之后，就会用收取防止洗黑钱公证费、保证金（保证收藏品的真假）、办理海关通行证等手段让客户一步一步交钱。其把“话术”单交给新来的人后他们学一两天就懂了，有的还可以依据自己的情况对“话术”单进行演变，他们熟悉业务之后，其会把“话术”单收回，如果有什么不懂或者处理不了的情况由张洋对他们进行指导。大礼包“话术”单的内容是：主要是给签收过包裹的客户进行回馈，推销三个不同的产品“第三套人民币观赏钞”、“百财生肖”、“话费充值卡”的组合。冒充的拍卖公司是从网上搜索出来的，比如道明拍卖公司、苏比拍卖公司、朵云轩拍卖公司，业务员想用哪个公司就用哪个公司，只要他们自己记录好，对客户说的前后一致就行。自己等人和这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从网上找其他拍卖公司的名字来介绍自己，是因为客户可以从网上查到拍卖公司，容易取得他们的信任。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没有鉴定、评估收藏品的能力，公司发快递是通过上海泉维贸易有限公司代发。有邮件打电话过去，他们会派人来取，胡寿南把邮件送到华江支路677号附近的桥边，上海泉维贸易有限公司的人取走后从顺风快递、邮政EMS快递发出去。自己给上海泉维贸易有限公司预留返款账户开户人是母亲的名字姚秀芳，是一张工商银行卡，一般都是胡寿南取款，自己偶尔也取过。返款账户上的资金除了用于发放公司员工工资，公司运转以外其他的都被自己用于个人开支。自己在公司规定：10点钟上班，中午1点下班，休息一个小时后上班，晚上7点半下班，上班的人有指纹机签到，迟到的扣50元钱。自己负责上下班的签到，有时上班之前把员工的手机收走，以督促公司员工打电话联系客户，另外还规定每人每天打电话时间不低于200分钟，每月通话时间少就扣工资500元。其还负责根据业绩发放员工工资，包括底薪和提成。公司员工实施诈骗时，其都发给他们一个小手机和一个呼叫电话（连着耳机），他们利用这两个工具打电话进行诈骗，这两个工具相对固定。这套设备叫呼叫中心，设备里的任一小手机或者呼叫电话拨打出去之后，在接听一方的手机上可以显示自己事先办理的七八个联通号码中的任意一个，也可以显示021的座机号码。呼叫中心设备是自己从淘宝网上购买的。统计每名员工每天的通话时长是否达到200分钟，是通过自己办理的联通手机号码，登陆联通公司的官网，输入手机号码和登陆密码后可以查询每个号码当天的通话时长。自己从2016年5月份开始实施诈骗，骗取成功的人都在泉维公司有记录，被骗的钱也都经过泉维公司返款。知道被骗的客户里面有个名叫范某的，这个人是曹县的客户。
（2）张洋供述。证实2016年过了清明节没几天其便到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上班。姚逸凡给了其一张“话术”，让学着怎么跟客户交流，取得客户信任。步骤和做法：第一步询问客户有没有收藏品，有的话，再接着跟进，问对方要不要把收藏品拍卖掉，说自己是某某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其平常用的是上海华夏拍卖有限公司，受害人要是有兴趣的话，其便登记客户收藏品的收藏编号和收藏什么类型的收藏品，并答应给客户估价，估价后可以帮助客户进行拍卖，等签好委托拍卖合同后，告诉客户其会答应客户给估价价格的30%，这样客户就会心动。第二步其根据收藏品的名称在合理的区间内估价，接着跟客户联系，把估价跟客户说，假如客户满意，便按话术上面的步骤往下走，告诉客户，如果现在想让公司帮助他拍卖，需要到当地国税局办理税务结算卡（骗客户用他们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办理结算卡），然后给客户解释为什么办理这个卡，因为他的收藏品拍卖结束后要去税务局交10%的税，现在办理税卡，等拍卖结束后，只需要交3%的个人所得税，并说这个税卡办理后，国税局那边会有他的拍卖收藏品的税务记录，办理这个税卡需要到当地税务局交8000元钱（有的时候也会说6000元）的办理费用，大部分人都会嫌贵，其便告诉客户公司可以帮助他们办理，找理由给客户说公司帮他申请一个6000元（有时候也会说5000元）的基金，对方只要付2000元钱（有时候会低于2000元）就可以，有的人会接受，如果对方接受，自己给他邮寄一张税卡和委托拍卖合同，然后会告诉客户收到快递时，把钱直接交给快递员，如果客户连2000元钱也不愿意接受，自己会给客户“造梦”，就是忽悠客户，客户就会把钱给自己。假如客户对估价不满意，一般会有两个原因，第一点会因为估价高，第二点会因为价格低，如果客户嫌价格高，自己会给客户说以下三点：1.现在拍卖行情比较好,2.自己的拍卖公司的规模比较大,3.拍卖会规模大。很多客户会继续信任自己，接着按照刚才的步骤走。收到第一笔钱后，过一两天，其会联系这个客户，说给他30%的预付款已经打到之前给他的税卡内，预付款现在还不能取出来，因为这个预付款需要做公证，只有公证完之后，才能取出预付款，公证处做公证肯定要收费，客户会问到哪里去做公证，自己会告诉他钱是从上海给他打过去的，只能在上海办理公证，需要交2000元钱的公证费，其现在帮他把公证单快递过去，让他直接把钱交给快递员。第三步是等收到公证费之后，其会继续联系这个客户，给他说：“你现在需要交保证金，因为我们现在没有见到你的收藏品，也不知道你的收藏品是否完好无损，你需要为你的藏品做一个担保，你现在需要交3000元的保证金，保证你的藏品完好无损，我会给你开一个保证金协议的单子给你快递过去，然后你直接把钱付给快递员，到时候我们回收团队会到你们家回收你的藏品，你的藏品没有任何问题时，这3000元钱还会退给你。”有的客户会说他的藏品是真的，不需要做这个保证，自己会继续忽悠他，举例子让他们理解收取保证金是公司的规定，没有办法更改，客户就会同意交纳保证金。第四步是其会告诉客户，之前打过去的30%的预付款已经被银行冻结，因为他的个人账户上突然有这么多钱汇入，银行不知道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肯定以为他是在洗黑钱，所以把他的款项冻结了，公司现在给他开解冻证明，证明钱是公司给他打过去的，需要解冻费1500元钱，到时候会把解冻证明给他快递过去，让他把钱交给快递员，拿着解冻证明交给当地的中国人民银行，银行的人一看就明白。一般情况下，自己不会让客户去银行，会给客户说，签收快递之后，直接给自己打电话，公司会帮助他解冻。骗了客户的解冻款之后，自己会接着告诉客户，可以办理优先解冻，因为解冻需要时间，办理优先解冻时间比较快，优先解冻需要1000元至2000元，有的客户会办理优先解冻，有的没有办理优先解冻。接着，自己会继续让客户办理冻结款项，给客户说，现在他需要办理冻结，如果不办理的话，公安机关可能会调查他，这样会耽误时间，有可能影响以后的拍卖，等到拍卖结束后，他的款项会自动解冻，需要冻结费1000元至1500元钱，这些钱都是通过快递员代收。上面这些步骤不是固定的，可以灵活运用，不分先后。还有很多方法骗钱，其可以让客户帮自己刷业绩，其实没有什么业绩要刷，都是骗钱的方法，可以根据客户的家庭情况，有的给3000元、5000元的，也有的给1000元、2000元，这些骗人的方法是从话术上学的，也有姚逸凡教的，话术也是姚逸凡提供的。自己和客户联系时，大部分用“丁勇”这个名字，有时和同事打配合也用过别的名字。余某3化名“章华”，姚海英化名“罗倩倩”，韦某化名“刘威”，王金超化名“陈炎”，何志远化名“孙顺”，姚逸凡不负责业务，他没有化名。自己等人给客户打电话时，没有具体的分工，都是互相帮助，互相配合，给客户邮寄用的是顺丰快递和邮局。其上班的主要任务是跟客户打电话，以帮助客户拍卖收藏品为名，让客户汇钱。客户的电话是姚逸凡提供的。姚逸凡是公司经理，负责管理、招人、发工资、收单。其是公司副经理，负责培训新人，平时也做业务，其他人都做业务。初步骗取成功后，假如客户需要跟自己的上司或者经理什么的核实情况时，其会让同事扮演，与他互相配合。其不是上海华夏拍卖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和公司没有拍卖资格，跟客户签单后，没有能力帮助客户把藏品拍卖掉。所骗取的款项，自己拿底薪和提成，底薪是根据业绩定的。自己骗了约15万元至20万元钱，获得了二三万提成。
（3）胡寿南供述。证实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是2016年初注册成立，自己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儿子姚逸凡是公司总经理，公司位置在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海波路、临洮路路口MAX未来城四号楼615室。注册公司的目的是因为姚逸凡在网上查到一些赚钱的方法，他说想从网上买些东西再卖挣钱，自己听他说完觉得这个方法可能犯法，就告诉他不要搞，他非要搞，自己便同意跟他一块去做，以自己的名义在上海市注册了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后来公司便通过冒充拍卖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然后把合同和一个玉碗、诚信通充值卡（手机充值卡）邮寄给客户，客户签收时支付一定的合同费用，这个费用就直接打到自己的银行卡内，公司就是通过这个方式骗取财物。自己平时不在公司，公司是姚逸凡负责管理，有需要发的合同他就晚上回家的时候拿给自己，我负责收发快递，发出去的快递都是货到付款，对方签收后会付款给快递员，快递公司再把钱打到自己的卡上。公司平时的开支都是从自己这里支取，每次都是自己去取款机取款。自己用来收款的卡是工商银行的，是自己和妻子在上海市淞虹路地铁站附近的工商银行办理的。公司里还有女儿姚海英，她刚去了两个月，是姚逸凡把她喊过去的，还有姚逸凡的姨兄弟何志远，他刚去了一个月，也是姚逸凡喊过去的。公司里还有几名年轻人，都是姚逸凡从网上招聘的，他们在公司都是打电话，可能是在骗钱。公司的工资怎么定是姚逸凡想好与自己商量的，自己觉得可以便按这个标准发放工资。每月发工资时，姚逸凡报给自己一个工资总数，自己取了钱以后给他，他负责给下面的人发工资。姚逸凡让自己给别人发的合同上面有时候盖的是上海道明拍卖公司和苏富比拍卖公司这两个公司的章，用这两个公司的名义去骗人。公章也是姚逸凡手下的员工私刻的，具体是谁不知道，这个方法也是他们想起来的。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道明拍卖公司、苏富比拍卖公司之间没有关系，是员工想起来可以冒充这两个公司骗钱才去刻章。诗焘公司不具备拍卖资格，公司也没有人具备拍卖资格，和客户签订的合同也没履行过，把钱骗到手后就不管了。邮寄快递都是姚逸凡把姓名、地址发给快递员，自己只负责把合同拿给快递员，快递单都是快递员把合同拿走以后负责填写。自己共发了六七百个快递，对方没有签收退回的大概有200多。通过这种方式共骗取30多万元，除去日常的开销和人员工资，现在卡里应该还有14万多元钱。公司为员工配置的桌椅、电话、小耳机等物品是姚逸凡购置的，钱是从自己这里出的。
（4）姚海英供述。证实2016年6月一天，父亲胡寿南说弟弟姚逸凡使用他的个人信息在上海注册了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胡寿南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逸凡说他开的这个公司就是打电话骗人，打电话卖纪念品和拍卖也是骗人，还说这样赚钱快，公司分两个部门，一个部门做邮购大礼包业务，另一个部门做拍卖业务，都是骗人的。2016年6月18日前后，自己到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面试，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姚逸凡是姐弟关系，随便换了个名字叫“王欣”。当时，公司只有胡寿南、姚逸凡、张洋、韦某、马志红、彭文燕。自己到公司后，姚逸凡交给自己一张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上的名字叫“罗倩倩”，身份证号码为，他让自己以后用这个名字并安排张洋对自己培训，张洋给了自己几张纸，纸上写的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拍卖公司员工，怎么和客户交流，让客户一步步相信并让公司给他拍卖藏品，张洋说这几张纸叫“话术”。张洋让自己看了“话术”，又教自己一些回答客户提问的经验，其实就是教自己怎么骗客户的钱。第二天，张洋给了自己一本客户资料，安排自己在房间二楼对面窗户右侧第一个办公桌上拨打电话。当时，那张办公桌上有1部电话机（带耳机）、小手机，自己按照“话术”上的步骤和张洋教自己的经验给客户资料本上的人员拨打电话，化名罗倩倩，冒充上海老城隍庙拍卖公司或上海华夏拍卖公司员工，和客户交流骗他们钱。步骤是：一、鉴定。询问客户是否有收藏品，如果有便向客户索要收藏品的名称和编号，说可以让鉴定师免费给客户估价，其实都是话务员胡说的一个数字。然后询问客户是否同意参加公司在香港的拍卖会，如果客户同意，便说让客户准备5件藏品进行拍卖，这5件藏品自己会估价约100万元，再给客户说公司可以给客户预付估价的30%做定金，后面再付30%作为收藏品回收。因自己对客户藏品的估价很高，有些客户会同意参加拍卖会。二、税务结算卡。自己再问客户是否进行过藏品拍卖，客户都没有参加过拍卖，没有税务结算卡，自己给客户说：“国家为了防止偷税漏税，进行拍卖前要办理一张税务结算卡，税务监管费用8000元，如果后面你不拍卖，这8000元还可以退回，办理好了之后，公司付给您的定金都要在这张税务结算卡里做记录，但你们自己办税卡特别麻烦，要交8000元钱才能办理好，公司可以申请老年人补助基金6000元钱，这样您交2000元钱便可以办理税务结算卡。”如果客户同意办理，自己就下单，并将信息和订单交给姚逸凡或张洋，他们会让胡寿南给被自己骗的人邮过去一张姚逸凡印制的“VIP”卡及3份“委托拍卖合同书”，是货到付款，同时让快递公司收回客户付的那部分办理税务结算卡的钱。三、打款。客户签收上一步的快递并付款后，自己再给客户联系说：“银行那边来了通知，现在防止洗黑钱，每一笔钱都要经过公正，就是把你的收藏品公证一下值多少钱，再将公司的钱公正到你的名下，共计是总估价的60%，由你们当地的公证处上门给你们做公证，公证费4000元，由你承担。现在你和公司签个协议，公司这边做公证，4000元公证费由公司和您各承担一半也就是2000元。到时候会将协议公证书邮寄给您，您就不需要自己做公证，公司财务部就可以将定金打款给您。同样您交的那一部分办理公证的费用在公证手续邮寄给您时由快递员代收”。如果客户同意，自己再给姚逸凡、张洋订单和客户信息，他们安排胡寿南给客户邮寄假的公证手续。四、保证金。如果客户做了第三步，自己再给客户打电话说：“现在国家针对打假这一块比较重视，交易假的收藏品是犯法的，为了保证交易收藏品是真品，你这些收藏品按国家要求需要交6000元保证金，经鉴定如果您的收藏品是真的，这个保证金会退还给您，如果是假的国家就将这些保证金没收，保证金的手续只能在上海市办理，公司可以帮您在办理，先行垫付这些钱，这些钱在您收到保证金协议时由快递员代收。”如果客户同意，自己再给姚逸凡、张洋订单和客户信息，他们安排胡寿南给客户邮寄保证金协议收取保证金。五、海关通行证。客户按要求做了第四步后，自己再给客户打电话说：“您知道人出海关需要通行证，收藏品出海关也需要通行证，办理通行证的费用需要5000元（这个随意说，看客户情况，好骗的就要8000元，不好骗的的就要3000元），你要和公司签个协议，付钱后公司帮你办理通行证。通行证办理好后，公司就会给您打款并回收您的收藏品，这个办理海关通行证的钱也是通过邮寄方式由快递员代收。”如果客户同意，自己再给姚逸凡、张洋订单和客户信息，他们安排胡寿南给客户邮寄协议书收取保证金。六、藏品真伪公证。客户按要求做了第五步后，自己给客户打电话说：“因为您的藏品真伪性没有进行公证，不好出海关，也不好入拍卖场，您需要进行一个藏品真伪公证。您办理藏品公证每件要2000元，公司有关系，会为您代办藏品公证，每件藏品的公证费是1000元钱。公司需要和您签协议，钱也是在您收到协议时由快递员代收。”如果客户同意，自己再给姚逸凡、张洋订单和客户信息，他们安排胡寿南给客户邮寄协议书收取藏品真伪公证费。七、航空保险。客户按要求做了第六步后，自己再给客户打电话问客户是否给藏品买过保险，一般客户都没有买过保险。自己便对他们说“如果在运输中出现损毁、遗失，公司不承担责任，需要您给您的收藏品购买保险，保险费需要5000元（也是话务员看客户情况随意说的，好骗的就要8000元，不好骗的的就要3000元），公司会为您办理航空国际保险，也需要和您签个协议，钱也是在您收到协议的时候由快递员代收。”如果客户同意，自己再给姚逸凡、张洋订单和客户信息，他们安排胡寿南给客户邮寄协议书收取保险金。八、场地费。客户按要求做了第七步后，自己再给客户打电话说：“香港拍卖会的免费场地已经被别人占完，现在只有收费场地，场地费分三种，免费场地给收藏爱好者使用；一般性场地一般是收藏大户使用，收费5000元；好的场地是给海外华侨使用，收费8000元（这个场地费也是话务员看客户情况随意说的，好骗的就要8000元，不好骗的的就要3000元），场地越好卖出的价格也可能更高。同样也需要和您签个协议，钱也是在您收到协议的时候由快递员代收。”如果客户同意，自己再给姚逸凡、张洋订单和客户信息，他们安排胡寿南给客户邮寄协议书收取场地费。九、解冻费用。客户按要求做了第八步后，一般客户都是给自己打好多次电话催要定金，但是自己一直搪塞拖着，客户再说要钱，自己就说：“现在公司资金紧张，财务部先给估价150万元以上的大客户打款，因您的估价金额不足150万元，如果要现在打款需要给您解冻剩余的40%估价款，办理全额打款，这样您要交剩余费用的10%作为解冻费用，并和公司签解冻协议，这10%的费用由快递员邮寄解冻协议时代收。”如果客户同意，自己再给姚逸凡、张洋订单和客户信息，他们安排胡寿南给客户邮寄协议书收取解冻费。十、入场邀请。客户打电话催要钱时，自己先拖着，再给客户说：“现在手续已经到了拍卖中心，但是需要一个入场邀请，要指纹验证，其实就是拍卖中心收的报名费，费用5000元（这个费用也是话务员看客户情况随意说的，好骗的就要5000元，不好骗的的就要3000元），还需要您的指纹信息，公司需要和您签一个协议，您在协议上按上指纹，公司帮您办理入场邀请手续，费用由快递员给您邮寄协议书时代收。”如果客户同意，自己再给姚逸凡、张洋订单和客户信息，他们安排胡寿南给客户邮寄协议书收取邀请费。十一、转拍费。客户按要求做了第十步后，自己给客户打电话说：“香港那边这次的拍卖回收工作已经结束，您的藏品不能参加香港的这次拍卖会，您之前所交的海关费和航空保险费用会在香港这次拍卖会结束后退还给您，我们也考虑您的情况，您的藏品可以参加我们公司在上海的秋季拍卖会，您就可以现在拿到拍卖底价的60%，但是转拍费要您承担，转拍费需要2000元（有1000元的也有2000元的），公司需要和您签一个协议，您在协议上按上指纹，我们帮您办理转拍入场邀请手续，费用由快递员给您邮寄协议书时代收。”如果客户同意，自己再给姚逸凡、张洋订单和客户信息，他们安排胡寿南给客户邮寄协议书收取转拍费。自己在公司负责给客户打电话，骗取客户的钱，有时和其他员工配合，陈炎让自己配合他几次，自己联系的客户需要配合时，因张洋是管理人员，自己一般让张洋配合。姚逸凡主要负责管理公司、招聘员工、统计每人业绩、发放工资，处理话务员联系成功之后的工作；副经理张洋负责下达具体的工作任务、安排打扫卫生、指导监督工作，骗人的时候有什么困难或者不知道怎么说就咨询张洋，他经验比较多，胡寿南负责收发快递，和快递公司结算账单，管理公司账务。自己被抓前和何志远、余某3、张洋、韦某、王金超、马志红、彭文燕做拍卖业务。被抓时大礼包业务没人做，那都是锻炼新人用的，自己没做过大礼包业务。
（5）王金超供述。证实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MAX未来城4号楼615室，公司共有6名员工，公司经理姓姚，姚经理不在时，张洋负责接待前去应聘的人员，公司给每人1部座机和1部手机，平时工作就是打电话与客户联系，向客户推销产品。自己于2016年8月21日到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姚经理提供给座机一些公司名字和个人化名让座机自己选，座机选的是华夏公司，化名是陈炎，接受了10天培训。9月1日正式上班，直到10月27日被抓，自己共骗了约20余人。
（6）何志远供述。证实2016年9月，自己到姚逸凡在上海市经营的诗焘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去的时候他告诉自己是做销售，公司在网上也是招聘的销售人员，去应聘的人都以为做的销售，但是干几天以后就会知道做的是诈骗。自己工作了四五天之后知道这个公司实施诈骗。自己等人冒充拍卖公司人员，问对方有没有东西要拍卖，拍卖要签合同收取一定的费用，对方如果有东西要拍卖，自己等人便伪造一个拍卖公司合同通过快递发给对方，对方签收要支付一定费用。自己共骗了10余人20多次。
（7）韦某供述。证实2016年4月份，张洋介绍自己到上海一家公司去上班，他说是去做电话客服。5月初，他把自己带到上海市嘉定区的一个写字楼上，说这是他上班的公司，平时打打电话，还给自己介绍了经理。5月2日，经理给了自己二张话稿和一些电话号码，让自己给这些号码打电话，卖公司产品，话稿上的内容是让打电话说自己是全国邮购总局的工作人员，对方有2000积分，离兑换2980积分的百财十二生肖纪念银条珍藏版还差980积分，可以交980元补齐积分，并且赠送第三套人民币一套。后面的内容就是描述这套生肖纪念银条，说这套银条价值1万多元，自己没见过实物，经理说公司规定不能看。自己到公司的第三天卖出去一套产品（十二生肖银条加上第三套人民币），共980元。自己不是全国邮购总局的工作人员。过了第一个月，经理让自己换一种方式，他又给了自己一份话稿和一些客户信息，有客户的名字、地址和电话，经理告诉自己这些客户都有收藏品，让自己与这些客户说自己是道明拍卖公司的客服人员，问他们家里有收藏品吗？需不需要拍卖。如果客户想拍卖自己就帮他办手续，再骗他缴纳各种手续费。自己等人对客户说他现在的藏品拍卖能卖个好价格，如果客户想拍卖藏品，需要先给他的藏品进行评估，把评估价格报给客户并告诉客户公司先打给他30%的预付款，打款之前得办税卡，说是国税局交税用的，金额是2000元，客户嫌贵自己可以给他优惠，有的收1000元，有的收200元，有时候还送客户一些礼品。办完税卡后，再告诉客户打款之前先进行公证，需要公证费2000元，如果客户付了钱再给客户说要给藏品投保险，没有保险公司不打款，保险费不固定，最高出过1000元，收完保险费后再跟客户要场地费，自己向客户收过2000元钱场地费，再往下还有海关费，金额是500元或1000元，之后跟客户要优先打款费、优先回收费，再往下还有很多种收费项目。如果客户把这些费用都交了至少得交1万多元钱。假如客户不往下走了提出退款，便跟客户说公司会双倍退款，但是得先办理退款协议，交1000元（或者500元）押金，再往后还收退款公证、优先打款等费用，反正公司不会给客户一分钱，也不会给客户拍卖。如果客户同意打钱，自己便写一张订单表，上边有客户的名字、地址、电话、日期、价格、自己的工号（8888）、化名李彬、刘威，有赠品的标注礼品，把表格交给姚逸凡，客户收到快递时把钱交给快递员，客户拒收快递，自己再劝他，有的时候给客户改价，降降价客户就收了。上海有一家拍卖公司叫道明公司，自己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都是姚逸凡安排自己这么说的，自己的化名也是经理安排的，自己刚上班时用的李彬这个名，两个多月之后改名刘威。没见公司拍卖过收藏品，是经理带领自己等人打电话骗钱，公司没有经营过产品，也没有资格给客户拍卖收藏品。自己的这些客户资料是经理姚逸凡提供的。骗人的这些方式是姚逸凡给了自己话稿，上边是这么写的，自己通过话稿学的这些方法，姚逸凡和张洋也亲自教自己怎样说。有时候，客户给道明拍卖公司打电话查不到自己的名字（化名），张洋就教自己说自己是分公司员工。员工之间有时候也互相帮助，以公司其他人的身份给客户打电话，获取客户的信任。自己不清楚骗来的钱怎样分配，经理只给自己发工资
（8）余某3供述。证实自己工作的公司名字叫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地址在上海市嘉定区MAS未来城4号楼6楼，自己的办公桌在房间二楼面对窗户右手边第二个，公司共有7人，其中1人是经理，6人是话务员。6名话务员分别是自己（化名章华）和何志远（化名孙顺）、姚海英（化名王欣、罗倩倩）、张洋、韦某、王金超。经理主要是安排工作，处理话务员联系成功之后的工作，有发放给自己等人联系号码、制作税务结算卡（VIP卡）、制作公证书，邮寄礼包之类。自己被抓前和何志远、王欣、张洋、韦某、王金超做拍卖业务。自己到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上班后，经理说自己的工作就是打电话推销大礼包，他给了自己二张纸，纸上写的是怎么和客户交流，让客户一步步相信并购买大礼包，经理说这二张纸叫“话术”并安排张洋对自己培训。张洋让自己熟悉了一上午“话术”，下午教自己一些回答客户提问的经验，其实就是教自己怎么骗客户购买大礼包。第二天，经理给了自己一本客户资料，安排自己在房间一楼的一个办公桌上拨打大礼包的电话，那张办公桌上有一部电话机（带耳机），自己按照“话术”上的步骤和张洋教自己的经验给客户资料本上的人员拨打电话，骗他们购买公司的大礼包。给客户打通电话说自己是全国邮购总局的业务员，因为客户之前收过很多货到付款的快递，成为公司的会员，在电脑上查询到客户共积累了1300元的积分，这些积分可以换购邮购总局的产品，参加这个活动可以赠送给客户1300元话费和“第三套人民币纪念币”，之后再给客户介绍邮购总局的活动，说是邮购总局联合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百财十二生肖纪念银条珍藏版”，全球共发行5000套，国内发行2000套，（发行套数随便编），现在拿出50套做活动，原价3880元每套，因为客户是会员享受会员专价2680元每套，客户还有1300元积分，最后可以用1380元钱拿到1300元的话费、“第三套人民币纪念币”和“百财十二生肖纪念银条珍藏版”这三样礼品。如果客户同意就给客户邮过去，货到付款。给客户邮寄的东西都是由经理负责，最终经理给客户邮寄什么东西自己不清楚，也没见过公司的大礼包。自己说的这些都是“话术”上写的，是骗人的，不是“全国邮购总局”的业务员，也没有这个单位，没见过“1300元话费”、“第三套人民币纪念币”、邮购总局联合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的“百财十二生肖纪念银条珍藏版”等物品。自己拨打了五六天推销大礼包的电话，1套大礼包也没卖出去，经理就让自己去房间的二楼做“拍卖”业务。也是先给自己一个3页的“话术”，还让张洋教自己。“拍卖”业务比“大礼包”业务复杂，步骤也多。看完“话术”，经理就收走了，张洋又教自己怎么和客户交流，骗取他们的信任，经理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假名叫“章华”，这个假名还有身份证复印件，让自己记住这个假名的信息，身份证号码是，户籍地址是江西抚州市黎川县社苹乡团星村上港18号。之后自己化名“章华”自称上海朵云轩拍卖公司或老城隍庙拍卖公司的业务员，按照“话术”和经理交给自己的那本厚厚的客户资料上的人员打电话，询问客户是否有收藏品，如果有就要客户收藏品的名称和编号，称可以让鉴定师免费给客户估价，其实都是话务员自己胡说的一个数字，一般每件藏品的估价约20万元。然后自己问客户是否同意交给自己拍卖，如果客户同意，自己便说公司可以给客户预付估价的30%做为定金。因说的价格很高，客户会愿意让自己给他拍卖。自己再给客户说：“因为给您预付定金，您要交税，需要办1张税务结算卡，但是您办税卡特别麻烦，需要到拿着身份证、户口本、收藏证书到市里好多个部门，同时您还要交8000元才能办理好，我们公司可以为您代办，并帮您垫付一部分钱，等拍卖结束后，我们公司再从您藏品卖的钱里扣除。”如果客户同意办理，自己就下单，并将信息和订单交给经理，经理会安排向对方邮过去1张他自己印制的一张“VIP”卡及三份“委托拍卖合同”，同时让快递公司收回来客户付的那一部分办理税务结算卡的钱。当客户签收邮寄给他的“VIP”卡并交了一部分钱后，自己再给客户联系说：“我们公司已经将您的藏品定金打到银行了，现在您需要办理一个公证手续，但是公证手续也很麻烦，还需要5000元费用。我们公司会帮您办理公证手续并垫付部分公证费（数额随意说），到时候你拿着公证手续去银行（随便说个银行），银行就会将钱打到您的账户上，您交的那一部分办理公证的费用在公证手续邮寄给您时由快递员代收。”如果客户同意，自己再给经理订单和客户信息，经理安排给客户发假的公证手续，收取客户的钱。
上述证据，供证一致，足以认定查明之事实。被害人范某、郭某1等人陈述与被告人张洋、姚海英、王金超、何志远等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姚逸凡以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招聘被告人张洋、姚海英、何志远、王金超等人，在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不具备拍卖资质的情况下，上列人员假冒拍卖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帮助被害人拍卖收藏品为名，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所侵害的客体是公民的财产权利，而非市场经济秩序，因而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而非合同诈骗罪，故被告人姚逸凡关于“自己所犯罪行系合同诈骗罪而非诈骗罪”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洋、姚海英、王金超及同案行为人于恒恒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张洋负责接待上海诗焘贸易有限公司招聘的人员并对新员工进行培训，其应对所培训人员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被告人张洋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洋不应对其他人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应支持。被告人姚逸凡、姚海英供述及被告人胡寿南供述能够证明被告人胡寿南明知被告人姚逸凡实施的是诈骗行为，仍帮助被告人姚逸凡发送邮件、收取并支付所骗取的款项，客观上为被告人姚逸凡实施犯罪提供了帮助，与被告人姚逸凡等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寿南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寿南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被告人姚逸凡、张洋、姚海英、王金超、何志远及同案行为人韦某（化名刘威）诈骗的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张洋、何志远及同案行为人韦某冒充上海道明拍卖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以帮助拍卖收藏品的名义骗取曹县磐石街道办事处居民范某13600元。其中被告人何志远参与诈骗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范某陈述。证明2016年6月23日，上海道明拍卖公司一自称刘威的男子打来电话，说知道自己有收藏品，他们公司可以在香港拍卖，自己将收藏品名称和收藏证书编号告诉了他。过了二天，刘威打来电话说经鉴定自己的收藏品价值1211.7万元，自己表示同意拍卖，刘威说拍卖需要先办理贵宾证和委托拍卖合同，需要交纳8000元钱，经协商后，他让自己交纳2000元钱，并于6月27日通过顺丰快递将贵宾证和委托拍卖合同邮寄给自己，自己将2000元钱交给了快递员。随后，刘威打来电话说公司先打给自己鉴定价值的30%作为拍卖预付款，自己将银行卡号发给了他，他让自己交纳2000元钱办理打款公证，并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自己1张打款公证证明，自己付给快递员2000元钱。刘威又打来电话说需要交纳1500元钱签订优先打款协议，并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自己1张优先打款协议，自己付给快递员1500元钱。刘威又打来电话说剩余的70%拍卖款处于冻结状态，需要交纳1000元钱办理解','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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