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慈刑初字第13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建江，原系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总经理、曾任慈溪市煤气公司副总经理、慈溪市公用事业管理中心主任等职务。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月21日被传唤到案，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永茂，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红枫，浙江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3）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建江犯受贿罪，于2013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3年9月9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月24日建议恢复审理；于同年11月11日再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2月1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予以同意。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经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明、孙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建江及其辩护人龚永茂、范红枫、证人岑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余建江在担任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以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做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的岑某谋取利益，期间二次共收受岑某送予的100万元（币种均为人民币，下同）。具体如下：
1．2010年春节过后某日，被告人余建江在慈溪市城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办公室内收受岑某为感谢其及时拨付3000万元工程款而送予的40万元。
2．2011年3、4月某日，被告人余建江在自己居住的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小区门口收受岑某为感谢其拨付3500余万元工程款及未扣除之前违规拨付的700万元专项补助资金而送予的60万元。
二、2010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余建江利用担任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承做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工程的祝某谋取利益，在自己居住的白沙路街道＊＊小区住宅楼下收受祝某送予的20万元。
三、被告人余建江在担任慈溪市煤气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承做煤气安装工程的陈某谋取利益，于1996年10、11月在慈溪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一楼办公室两次共收受陈某以技术顾问费名义送予的5万元，后于1998年4、5月份，退还给陈建权3万元，实际收受2万元。
四、2003年上半年，被告人余建江利用担任慈溪市公用事业管理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承做慈溪市污水处理厂深度处理设备成套及安装工程的杭州市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某送予的9000元。一段时间后，被告人余建江到杭州市时，将9000元交还给王某，王某将其中的7000余元用于为被告人余建江购置西服一套、拉杆箱一只，被告人余建江予以收受。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建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余建江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之后，被告人余建江提出，其向岑某归还60万元钱的资金来源，实际是其用宁波银行的贷款10万元，加上其老婆送到其公司的50万元，才归还了岑某的借款。当时，其打岑金飞的电话，后岑某到其办公室，其把60万元钱给岑某，让他把借条还其。岑某说借条已经撕掉了，其让他回去找一下，他说好的。过了一段时间后，岑某来其办公室，他说借条真的撕掉了，其就让他写一张收条，收条的落款时间按还款时间写。因当时借款期限已经超过了半年，可能是岑某收条先写好了，其看到收条落款时间不对，让岑某更改还款时间，岑某就改了一下。在第二次庭审中，其辩解，其没有收受岑某送予的人民币40万元、60万元，也没有收受祝某送予的20万元。其还岑某的60万元借款，因在纪委时，纪委的同志给其看过帐单，其看到在宁波银行有20万元贷款，就说是用宁波银行的20万元贷款，加上岑某送其的40万元，还了岑某的60万元借款。其的案件刚刚从纪委移交到检察院时，侦查人员长时间连续对其讯问，其当时分不清昼夜，脑子很混，乱说的。
辩护人龚永茂、范红枫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建江犯受贿罪的定性无异议。两辩护人认为，本案指控被告人余建江收受岑某、祝某的两节贿赂事实的证据不足，无法达到定罪的要求，理由如下：
1.有关余建江收受岑某40万元的事实部分。现有证据证明，2008年，余建江向岑某借款60万元，后余建江归还该笔借款，岑某出具了收条。虽然，该收条的落款时间有修改，但并不影响其真实性。辩护人提交的银行取款凭条等书证，证明2009年2月3日，沈某现金取款44万元一笔；1.1万元一笔；同日，慈溪市＊＊塑料制品厂的现金支票取现4.9万元；同日，余建江向银行贷款10万元；以上款项合计60万元，余建江于2009年2月3日归还了该笔借款。因书证的证明力大于言词证据的证明力，且证人岑某的证言无证据佐证，故对其证言应不予采信。本案在侦查阶段，岑某及余建江关于贿赂40万元、38万元、60万元的行贿、受贿经过都说得有板有眼，后辩护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其中的38万元受贿事实不成立，这说明余建江与岑某的口供均不真实，故公诉机关未指控该笔38万元的受贿事实。现岑某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行贿款的来源，而余建江供述，2010年2月，其将收受的40万元现金存放在柜子均无门锁的办公室里，后于同年5月将该40万元用于归还岑某，其供述与常人的认知相违背。根据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核实的证据，余建江辩解其用宁波银行的贷款10万元，加上其老婆送到其公司的50万元，归还了岑某的借款的事实是真实的，该事实有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所证实。
2.有关余建江收受岑某60万元的事实部分。因700万元专项资金必须由工程建设单位作为支出，政府部门不能截留，否则中央要收回该笔资金的。而该工程因工程量变动超出预算约1800余万元，远远超过700万元的数值。从增加的工程量来看，也不需要扣除7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对照付款金额，余建江实际少付了施工单位款项，属有违约行为。与第一节指控事实一样，本节事实仅凭岑某、余建江的口供并不能定案。
3.有关余建江收受祝某20万元的事实部分。对于该节指控，公诉机关并没有提交双方相应的银行记录，无法证明20万元款项的来源和去向。祝某参与的工程总价款约五六百万元，其又是属于分包其中的牵引工程的，故祝某所收取的工程款不足以向余建江行贿20万元，余建江也不具有利用职务便利为祝某谋取利益的条件。本案公诉机关必须提交第一节、第二节事实行贿款项的来源和受贿款的去处，以排除合理怀疑。否则，不能予以认定。
4.公诉机关移交的2013年1月21日21：32至2013年1月23日10：18的同步审讯录像显示，在侦查阶段，余建江在长达37小时时间内，并没有睡觉，侦查人员逼取被告人余建江的口供系非法取证，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5.有关被告人余建江收受陈某2万元和王某的西服及拉杆箱（约0.7万元）的该二节事实，犯罪数额较小，在司法实践中一般不宜作为受贿犯罪来处理，以作为违纪处理为妥。
6.被告人余建江受贿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
7.被告人余建江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8.被告人余建江的家属代为退赔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恳请法庭充分考虑上述辩护意见，对被告人余建江作出公正判决。
辩护人龚永茂为证明其主张，在第一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现金支票、沈某的银行取款凭条等书证复印件。在第一次庭审后，辩护人龚永茂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公诉机关移送本案在侦查阶段的同步录音、录像，予以当庭播放，并排除相关非法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收受岑某贿赂事实
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余建江在担任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以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做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的岑某谋取利益。2011年3月份或4月份某日，被告人余建江在其居住的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小区门口，非法收受岑某送予的人民币6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岑某的证言，证明：余建江是慈溪市城市排水公司的总经理。其以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义承做了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大约在2008年11月份某日，其在杭州接到余建江打来的电话，说他要向其借60万元钱，其答应的。后其让妹夫楼百青准备好60万元现金。其回到慈溪后的次日上午，其与余建江联系后，其到排水公司余建江的办公室把60万元钱交给余建江，余建江要出具借条，然后他在一张A4纸上写了一张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期为半年及利息等同于银行同期利息等内容的借条。其回到车上后，其认为，若余建江存心还钱的话，没有借条他也会还的。如果他不还，借条被人看见也不好，这次他主动向其借款，其也想把这笔钱送给他，这样其做工程时就比较放心，万一遇到困难，余建江就会帮助其，所以其就把借条撕毁了。2010年春节后的某天下午，即其领到3000万元工程款后，其带着40万元现金到余建江的办公室。其和余建江聊了一会，余建江提到60万元借款早已到期，但他资金困难，不能还其。其对余建江说，他给其帮了忙不知道如何感谢，那张借条已被其撕掉了，钱也不用还了。余建江听说借条已被撕毁了，就说那手续要办一下的，意思60万元钱算结清了，就是送给他了。后余建江给其一张白纸，其写了一张主要内容是收到余建江还款60万元的收条。因为余建江写的借条借期为半年，而其写收条时借款期限已有一年多了，余建江要其把落款时间提前，其就把收条的落款时间提前至半年以内随手写了一个落款时间，落款时间是没有涂改过的。其把收条写好交给余建江。后来，其说其要走了，茶几旁边这袋“东西”（指40万元人民币）让余建江收下，并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余建江也没说什么，其就离开了。同年4月或5月份，有一次，余建江说其资金周转有困难，要把60万元钞票还其，其说60万元钱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不用还了。余建江坚持要还其。过了几天，其印象中是同一个星期的周日上午，余建江打电话让其去他办公室。其到后，余建江把60万元钱还给其，钱好像是装在一只有拉链的浅蓝色无纺布袋里，钞票共6捆，每捆10万元。其收下钞票后对余建江说，以后资金紧张了，可以再向其要的。这次还钱双方都没有出任何手续，余建江说利息算了，其没说什么。事后，其把这60万元钱用到了工程上。本案案发后，其看到侦查人员出示的其原来所写的那张收条落款时间由原来的2009.1.13涂改成了2009.2.03，但在上述二个日期余建江均未向其还过钱。大约在2010年10月底或11月初，其承做的工程通过了综合验收，但其一直没拿到工程款，只好去找余建江。同年11月或12月的某天，其带了28万元或38万元钱去余建江的办公室，向余建江表示讨工程款的意思及存在的困难。余建江说他有数了，在其他地方想想办法。其说完后就下楼等待余建江下班。等余建江下班把车开到门口后，其坐到余建江车子的后座，让余建江给其工程款想想办法。余建江说他会想办法的，如果财政没钞票，其他地方再想想办法。期间，其将一只装有28万元或38万元的黑色塑料袋放到车子后座，并对余建江说“东西”后面放着，后其就走了。这笔钱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20万元或30万元是1捆捆的，每捆10万元，8万元是1刀刀的，每刀1万元。大约在2011年3月份或4月份，其在收到工程款后，其想把余建江还其的60万元钱再送给他。原因是那段时间其给余建江打电话，得知他资金周转有困难。其送钱的那天，其和余建江及排水公司的其他人一起吃过晚饭后去魅力金座唱歌，当晚10点不到，其送余建江回家，车子开到象山石浦海鲜城不到一点的小区里，余建江让其停车，说他自己走进去好了。其在下车时，说余建江有东西忘拿了，接着其把事先准备好的放在副驾驶室里用黑色厚塑料袋装着的60万元钱给了余建江。余建江拿好后，没说什么就回家了。这笔钞票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但不全是整捆的，总额为60万元。从2009年到2010年，其和余建江一起去唱歌等消费时，给过余建江一些钞票让他用于唱歌等消费。在2008年和2010年的中秋、春节，其先后送给余建江一些烟、酒、普洱茶及价值3500元的2只紫砂壶、价值2000元的一副字。其把上述财物送给余建江，是因为余建江在工程款拨付、工程结算方面有决定权，并且对其也比较关照，其为了表示感谢，并能继续得到他的关照。目前，工程余款还未全部结清，其多次找余建江要他帮忙尽快完成工程决算，把剩余的工程款拨付给其，余建江也答应帮忙进行协调。另外，其帮余建江兑现了几笔承兑汇票，其印象中总共有三次，第一次兑现的承兑汇票不会超过30万元，第二次是60万元，第三次是49万元。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家庭经营的慈溪经济开发区＊＊塑料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其的婆婆，但这个厂平时是由其和其老公余建江经营管理的。其主要是管理厂里的财务，余建江主要是管厂里的经营和资金调动。在经营过程中，厂里收到的承兑汇票比较多，这些承兑汇票一部分用于购买原材料，一部分到期后向银行兑现，剩下的是向别人兑现的。余建江通过别人兑现的承兑汇票的张数很多，数额也比较大。其把承兑汇票给余建江后其就不去管他了，但其也碰到过一次帮忙兑现的人，那人的名字其想不起来了。余建江找别人兑现承兑汇票，有些是把钱打到其和余建江的账户里，有些是人家直接把钱交给余建江，余建江把钱交给其，其再把钱用到和霖厂。余建江把兑换来的钱直接给其的有多少次，其记不起来了，但这种情况肯定是比转账的要少，其明确记得的有一次。大概是在2010年的年底，余建江交给其38万元钞票，余建江说，这笔钱是承兑汇票兑换来的，具体情况其也不清楚，后来其把这笔钱存入了其在合作银行的账户里。
（3）证人楼某的证言，证明：岑某是其妻子的哥哥，他是杭州建工集团工作的，主要做建筑工程。岑某在做慈溪市教场山污水处理工程时，有一笔或二笔工程款转到其的慈溪市新浦六塘南葡萄专业合作社账户上的，其通过银行提现的方式把钱给了岑某，或是作为欠款扣除的。岑某还曾让其办理过多张承兑汇票兑现，其一般把承兑汇票兑现后，用现金交给岑某。其经过查对，其帮岑某托收的承兑汇票总共有两次。岑某第一次让其兑现承兑汇票共有五张，金额分别是10万元的两张，20万元、13万元、7万元的各一张，总额为60万元；第二次让其兑现承兑汇票共有四张，金额分别是10万元的两张，20万元、9万元的各一张，总额为49万元。另外，在岑某做工程资金不足时，其帮他向别人借过钱。其还曾帮助岑某从他的农业银行卡上提取现金。岑某欠其的钞票也是由其从他的农业银行卡上取现归还的。
（4）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合同、中标通知书等相关工程资料，证明：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浦华控股有限公司（联合体）中标承做慈溪市城区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项目的相关情况。
（5）记账凭证、电汇凭证、汇票申请书、工程款发票、支付证书等资料，证明：涉案工程的款项支付情况。其中，2010年1月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发票，同月30日向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申请支付人民币3000万，同年2月3日慈溪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报告，同年2月4日、2月9日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分别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00万；2010年12月27日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发票，同月28日汇票申请书支付人民币700万元，同月29日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00万；2011年1月27日汇票申请，同月30日，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共拨付给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35687862元，其中工程款32300000元，调试费790800元，返还定金2597062元；2011年12月26日，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向杭州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付款200万元，2012年3月14日再次付款400万元。
（6）扣押物品清单、收条，证明：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向证人沈某扣押收条一份。该收条内容记载：今收到借款陆拾万元整；收条落款署名为岑某；落款时间有明显涂改痕迹，所涂改字迹显示为2009.2.03或2009.2.13。
（7）帐户为62×××36、户名为余建江的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帐户在2010年5月24日，发放贷款20万元并以现金支取；同月27日，该帐户转入50万元，其中，2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同年6月2日，该帐户内30万元被跨行转帐支出。
（8）卡号为62×××17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查询，证明：该帐户在2010年5月27日，有50万元转支；同年6月2日，该帐户内有收入30万元。
（9）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凭条，证明：2010年9月2日，余建江将30万元人民币从6228580299002694369帐户转帐至62×××17帐户中。
（10）楼某出具的承兑汇票托收记录、托收凭证、入帐通知书，证明：帐号95×××32、收款人为慈溪市新浦六塘南葡萄专业合作社托收承兑汇票的相关情况，其中：2011年8月前托收承兑汇票5张，总额为60万元；2012年5月前后托收承兑汇票4张，总额为49万元。
（11）帐号为62×××46、户名为岑某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客户卡对账单，证明：2011年4月3日，该帐户交易支出60万元。
（12）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4月3日，帐号62×××46、户名为岑某的帐户向帐号62×××15、户名为沈某的帐户同城交易60万元。
（13）帐号为10×××32、户名为余建江的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帐单，证明：2011年4月3日，该帐户转入49万元。
（14）被告人余建江在检察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是慈溪市城市排水公司的总经理。岑某以杭州建工集团的名义承做了慈溪市城市排水公司为业主单位的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大概在2008年4月或5月份，其经营的慈溪市＊＊塑料制品厂因资金短缺，而且有一笔到期的工商银行贷款要还，其知道岑某承做的全垫资项目工程还未正式开工，手头上有闲置的资金，于是，其就打电话向岑某借60万元钱。岑某答应的。之后的一个周末的上午，岑某打电话告诉其钱已经准备好了。其让岑某到其单位办公室，岑某到后就把装有60万元钱的袋子放在其桌上，说是送给其的。其坚持要出借条，后其写了一张大致内容为借款60万元、借期半年、利息为银行利息等内容的借条。2010年春节后的某天临近下班时，岑某打电话说他要来其办公室，让其等一下。其说好的。过了一会，岑某拎着一个塑料袋到其办公室里，他坐到沙发上后，就把袋子放在其办公室茶几旁边的地上，并说是送给其的，让其好用的。其想到岑某送其的是钞票，于是，其就与岑某说起60万元借款尚未归还的事。岑某说没有关系的，他已经把借条撕掉了，钱其去用好了，不用还了。岑某还说，这次其给他及时拨付3000万元工程款，帮他解决了资金周转问题，他一定要感谢其，并让其以后在工程上多关照。后岑某就走了。其打开塑料袋看到里面有人民币40万元，面额都是100元人民币，共4捆，每捆10刀，每刀1万元。因为当时银行已经下班了，其把这笔钱放在办公室里。2010年5月份的一天，其打电话叫岑某到其办公室来谈点事情。后岑某来了，其就提出要把60万元借款还他。岑某说借条已经撕掉了，钱不用还的。其坚持要把钱还给岑某，并要岑某出手续。岑某就按其的要求写了一张收条，并把落款时间提前了。其还岑某的60万元钱是其用岑某送其的40万元钱，加上其从宁波银行白领通贷款20万元加起来归还的。同年10月份，中央财政有700万元环保专项补助资金拨到了慈溪的专用帐户。宁波市要求慈溪市上报一个项目，其想到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改建工程超概算较多，如果算上这笔专项补助，结算时可以缩小超概算的差距，这样在汇报时就可以好说话一点。岑某从其他渠道得知这个消息后，多次要其帮忙把这笔专项补助资金拨给他，但这不符合合同的规定，故其一直拖着。同年12月的某一天，岑某打其电话，说他要到其办公室来。过了一会，岑某来了。因为其当时比较忙，办公室里人也比较多，岑某随便说了几句，并问其有否开车，其说开的。岑某说他在楼下等其，要谈点事情。其说好的。下班后，其到单位门口去开车，岑某坐到其车子的后座上对其说，他资金很紧张，用钱的地方很多，让其想办法把700万元的专项资金拨付给他，岑某说了很多讨好的话，其就答应他了。后岑某把一只黑色塑料袋放在车子的后座上，并说让其好用的。然后，他就下车了。事后，其数了一下塑料袋有人民币38万元，钱整捆的共3捆，每捆10刀，每刀1万元，另外还有8刀，面额都是100元人民币。这笔钱是存入其老婆沈某合作银行的帐户上的。具体是谁存的想不起来了。因为岑某送了钱，这个忙其一定要帮了。后其在财政和审计等部门意见没有统一的情况下，未按照合同规定的拨付工程款的时间，违规拨付了700万元专项资金。2011年3月份或4月份的某天，岑某约了其等七八个人一起吃过晚饭去KTV唱歌。当晚九点多，其打算打的回家。岑某坚持要送其，后由其指路岑某开车送其。车子开到其家小区门口，岑某把一只黑色的塑料袋给其，说是感谢其送其的。其也没有说什么，就拎着袋子回家了。事后，其发现里面是60万元钞票，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每刀1万元，全部是整捆的还是部分是散的一刀一刀的记不太清了，总共60万元是不会错的。第二天，其老婆看到了，其说这笔钱是用承兑汇票换来的。因为平时＊＊厂的承兑汇票都是其在处理的，其就蒙混过去了。这笔钱最终是用在＊＊厂的。岑某送其这笔钞票，主要因为2011年1月份，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其拨付了3500多万元的工程款，并且未按规定扣除先前拨付的700万元专项补助资金。当时，公司的财务科长唐某提出来应扣除700万元专项补助资金，其说不用扣的。岑某就顺利拿到了3500万元工程款。除上述工程款外，2011年12月，财政向其公司拨款1000万元，因工程超概算较多，发改、财政、审计、建设等部门对该工程款拨款意见不统一，岑某找其帮忙要求拨付工程款，其违规拨付工程款200万元、400万元。现其经过回忆，其之前交待的收受岑某38万元现金，该38万元现金应该是其女儿订婚的聘礼，不是岑某送其的。另外，岑某还向其送过二幅字，每幅字大概价值3000元的，还有茶叶、烟、酒等东西。在2011年2月份、同年12月份，其先后两次让岑某帮其把未到期的承兑汇票兑现，一笔是6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岑某在同年4月份把款汇到其老婆在农业银行卡的帐户里的。另一笔是49万元的承兑汇票，后岑某把款汇到其在农业银行卡的帐户里的。但这些经济往来与岑某送其的钱是无关的。
被告人余建江在检察侦查阶段及审理过程中还供述，其向岑某归还60万元钱的资金来源，实际是其用宁波银行的贷款10万元，加上其老婆送到其公司的50万元，才归还了岑某的借款。
二、收受祝宝夫贿赂事实
2010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余建江利用担任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承做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工程的祝某谋取利益，被告人余建江在其居住的白沙路街道隆兴家园小区住宅楼下收受祝某送予的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1年间，其承做了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青少年宫路、白彭路一期、新城大道、金桥路、新江路、白彭路二期、剑东路、杨梅大道、解放中街、解放西街、翔龙路、金山路、文一路、文二路、孙塘路等污水处理管道工程。期间，其认识了余建江。2010年下半年，其有一次去余建江排水公司的办公室，余建江与同事一起在聊房子的事，并说他女儿也在杭州工作，其隐约觉得余建江可能想买杭州的房子，但资金有点紧张，后其闲聊了几句就走了。大概一二个月后的一天下午，其收了一笔约20多万元的工程款，其把几万元的零钱放到包里，剩余的20万元钱放在原来的袋子里。然后其打电话问余建江是否在家，其说其要去一下。余建江说他在家里的。其就开车至余建江位于隆兴小区内南面靠西侧联排别墅的家门口，其打电话让余建江出来和其见面。见面后，其说：“这点东西给你。”其就把一个装有20万元人民币的塑料袋交给余建江。余建江收下后，其就离开了。这笔钱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10刀是散的，每刀1万元，另外10万元是一捆，总共20万元。另外，其还给余建江送过几次烟、酒等，还有一次送了一盆价值7000元左右的杜鹃花。其将上述财物送给余建江，主要因为余建江是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该公司的排水工程，而其承做了该公司的污水处理管道工程，余建江在工程结算时都能及时顺利的把工程款给其，其很感谢他，同时其也希望和他搞好关系，能够在业务上对其多关照。2012年8月或9月，余建江要其帮忙兑换总额是50万零几千元的几张承兑汇票。大概半个月后，其把钞票交给余建江。当时，双方是在排水公司门口见面的，余建江和他老婆在一起，其把钞票交给余建江两夫妻后，余建江的妻子要把几千元零头作为其利息给其，但其没有收。其送给余建江的20万元钞票与其帮忙兑换承兑汇票两者是无关的。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的工作单位是浙江鸿博建设有限公司。慈溪中心城区2010年污水收集管网工程（Ⅱ标段：白彭公路、新江路）和慈溪市主城区2011年污水收集管网工程Ⅰ标段工程，这两个工程都是浙ＸＸ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的，其以个人名义向浙ＸＸ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了这两个工程后，又转包给了祝某，其与祝某之间只有口头协议的。华光公司在扣除其要向该公司上交的管理费后，把这两个工程的工程款汇到其的个人银行卡里，其扣除祝某应交给其的管理费后，直接把工程款汇到祝某的银行卡里，这样一来支付凭证就没有了。
（3）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慈溪市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证明：工程建设单位均为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单位分别为浙ＸＸ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宁波万腾建设有限公司、浙江鸿博建设有限公司、宁波兴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中：
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领（付）款凭证，证明：宁波兴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签订慈溪市中心城区2009年度污水收集管网建设工程（新城大道、金桥路及海通路泵站连通管）的施工合同，工程合同价3734686元，后交由祝宝夫分包承建，并由祝宝夫向该公司领取工程款共计2748728.6元。
②宁波万腾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领（付）款凭证，证明：慈溪市中心城区2010-2011年集污干管配套工程（二期）二标由其单位中标承建，祝某为该工程分包施工方，并由祝某向该公司领取工程款共计198万元。
③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书，证明：浙江鸿博建设有限公司与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签订慈溪市主城区2009年度污水收集管网建设工程（翔龙路、金山南路）建设合同，工程造价3845449元，后转包给祝宝夫；慈溪市中心城区2010年污水收集管网工程（I标段：西二环路、庙山路），工程合同价3205653元；慈溪市主城区2011年污水收集管网建设工程II标段，工程合同价3754406元，后转包给祝宝夫。
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项目内部承包合同2份，证明：慈溪市中心城区2010年污水收集管网工程（II标段：白彭公路、新江路），工程合同价3105531元；慈溪市主城区2011年污水收集管网建设工程I标段，工程合同总价为6461531元、该两个工程均由浙ＸＸ光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后通过内部承包形式转包给胡某。
（4）被告人余建江的供述，供认：其是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祝某承做了排水公司的管道工程，两人经常打交道。大概在2010年下半年，其在办公室里向祝某提到其资金紧张，想在杭州买房子，但其没有明确提出要向祝某借钞票。祝某说需要钞票时跟他讲好了。后来，其给祝某打电话说其需要钞票了。不知是打电话的当天，还是过了一二天，祝某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其说是在家里。祝某说他要来其家。后祝某到其家楼下与其碰面，其记得当时祝某没有下车，他在车上直接把装有20万元钞票的袋子交给其。这笔钱是装在塑料袋里的，外面有一个纸质的礼品袋子。其印象中钞票都是一刀一刀的，是不是两捆记不清了，但总额为20万元是不会错的。后来，这笔钞票是其还是其老婆去存银行的，存在哪个银行账户里的其记不起了。这笔钱一开始其打算向祝某借的，但时间长了，两人都没有提这笔钱的事，其认为这笔钱是祝某借机送给其的，其就不想还钱了。从2010年过年时开始，祝某送其过几次烟、酒，其都收下的。祝某送其上述财物，主要因为其在工程款的拨付、工程的承接和打听工程信息等方面，其都对祝某予以了关照。另外，其让祝某帮忙给其兑换过承兑汇票。第一笔可能是在2012年的3月或4月，具体时间不确定，其将面值总额为50.8万的几张承兑汇票交给了祝宝夫。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祝某在排水公司楼下合作银行门口将现金交给其老婆，其当时也在场，后其老婆要将8000元零头作为利息给祝某，祝某没有收。第二笔是2012年8月的时候，祝某到其办公室来批发票领工程款时，其将总额为40万元的二三张承兑汇票给他，祝某于当晚在海鲜工坊门口将40万元现金给其的。
三、收受陈某贿赂事实
被告人余建江在担任慈溪市煤气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以慈溪市建筑设备安装公司名义承做煤气安装工程的陈某谋取利益，于1996年10月或11月在慈溪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一楼办公室内，先后两次共收受陈某以技术顾问费名义送予的人民币5万元。1998年4月或5月份，被告人余建江向陈某退还人民币3万元，实际收受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1984年至今在宁波工程有限公司任项目经理，其曾在慈溪市煤气公司承做了一些改造工程。当时，余建江是煤气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技术安全方面的工作。其所承做的煤气公司的安装项目在余建江管理职责范围内，同时，余建江还给其介绍了慈溪、奉化、宁海等十多个煤气站的施工工程。其为了感谢他，以设计费或者业务费的名义向余建江送过两次钞票。第一次是在1996年下半年，有一次其到位于慈溪市峙山路的城乡建委附近，送给余建江2万或者3万元钞票。又过了一段时间，其又到余建江的办公室送给他大概2万或者3万元的样子，前后两次加起来共计5万元。后来，余建江还其了3万元，剩下的2万元钞票算是其以设计费和介绍费名义送给他的好处费。另外，余建江在2007年或2008年时，向其老婆借过几十万元钞票，后来马上还掉的。
（2）施工合同、安装工程交工验收证书等书证，证明：1993年4月，慈溪市建筑设备安装公司与慈溪市煤气公司签订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于同年5月份竣工验收，陈某为施工单位慈溪市建筑设备安装公司的代表。
（3）被告人余建江的供述，供认：1996年，陈某和陈某承包了慈溪市煤气公司白沙煤气站的安装业务。其当时是煤气公司分管该项业务的副总。在工程开始前，陈某要其做该工程的技术顾问，说到时候付其相应的顾问费。该工程竣工验收后，其已从煤气公司调到了市建委公用科工作。大概在1996年10月，陈某到其在市建委一楼的办公室送了其3万元现金，说是给其的技术顾问费，等账目结清后，可能还会给其。大概又过了1个月，陈某再次到其办公室送其2万元现金，说是剩下的技术顾问费。其先后二次把钱拿回家放在家里的小床下。大概到了1998年的4月或5月份，其老婆发现了其藏着的其中3万元钱，其告诉她钱是陈某送其的，其老婆让其把钱还掉。后来，其把陈某叫到其办公室要把5万元钱还他。陈某只肯收3万元，并说还有2万元由其写借条，他出收据，防止以后出事情说不清楚。其同意的，剩下的2万元其就收下了。这2万元钞票日后其作为私房钱花掉了。另外，在2006年，＊＊塑料厂刚开始经营时其向陈某的老婆借过50万元设备资金。到2008年，＊＊塑料厂的资金周转有点缓和了，就把借款还掉了。
四、收受王某贿赂事实
2003年上半年，被告人余建江利用担任慈溪市公用事业管理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承做慈溪市污水处理厂深度处理设备成套及安装工程的杭州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某送予的人民币9000元。一段时间后，被告人余建江去杭州时，将人民币9000元还给王某，王某为被告人余建江购买了一套价值人民币7000余元的西服和一只价值人民币850元的拉杆箱，被告人余建江予以收受。
案发后，被告人余建江已通过其家属向本院退缴涉案款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大约是在2001年或2002年时，杭州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做了慈溪市污水处理厂污水深度处理工程成套设备的一个项目，该项目由余建江负责管理的。大约到2003年，这个项目完工并结算好工程款。当时，余建江已担任慈溪市建设局公用事业管理中心的主任，其为了感谢余建江在该项目对其所在公司提供的帮助，2003年的某一天，其到余建江的办公室送给余建江一尊由其公司制造的铜制弥勒佛和一个装有大约8000元或9000元的信封，其让余建江自己去买点东西，余建江也收下了。但过了没多久，余建江来杭州与其碰面，坚持要把那笔钱还其，最后其收下了。其听余建江的意思若是物品他可以收的。于是，其提出来要用这笔钞票去商场买点东西送给余建江，余建江同意的。其和余建江一起到杭州百货大楼商场或杭州银泰百货，余建江挑了一套西装和一只拉杆箱，其付款后，那笔钱基本用完了。
（2）中标通知书、浙江省慈溪市污水处理厂污水深度处理工程成套设备合同文本、招标邀请函，证明：2001年11月，杭州市政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慈溪市污水处理厂的工程，王某系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
（3）被告人余建江的供述，供认：其曾任慈溪市建设局公用事业管理中心主任，污水处理厂的行业管理是其负责的。杭氧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承做过污水处理厂深处理工程的设备安装成套技术服务工作，因承做这项工程和结算都比较顺利，2003年上半年一天，杭氧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王某为了表示对其的感谢，在其办公室送给其一只里面装有9000元钱的信封和一尊弥勒佛工艺品，其都是收下了。后来，其不太安心，在去杭州出差时坚持要把9000元钱还给王德超，王某才把钱收下了。当天，王某在杭州百货大楼购买了一只价值850元的拉杆箱和一套价值7000多元的西服送给其，其都收下的。王某送其上述财物，主要是对其比较感谢，并希望和其搞好关系，以后业务上对他多加关照。
公诉机关为证明本案事实，还向法庭提交了下列综合证据：
（1）慈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系按现代企业制度进行公用行业市场化运作的国有企业，行业管理隶属于市住建局，公司于2004年8月起正式运行，现由教场山污水处理厂、杭州湾新区污水处理厂、慈东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即东部污水处理厂）、市区雨污水泵站、市属污水管网等组成。其主要职能为负责慈溪市域新建污水项目的投资、建设及管理；负责现有和建成后的污水管网、污水泵站、污水处理厂的经营管理；负责污水收费管理。
（2）慈城排（2008）2号关于明确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经理班子分工的通知，证明：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发文明确该公司的机构设置和班子分工，余建江总经理主持公司全面工作，负责市域污水治理工程，分管财务室，联系教场山污水处理厂。
（3）暂存款发票，证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建江通过其家属已向本院退缴涉案款项。
（4）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2月，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在侦查中发现余建江在任职期间涉嫌受贿。同月24日，慈溪市纪委工作人员到慈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找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总经理余建江进行调查，慈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领导要求先与余建江谈话，余建江向局领导表示，对有关违纪问题需要回忆和思考，愿意到市纪委将违纪问题讲清楚。之后，余建江到市纪委接受调查，并交代了尚未掌握的收受相关人员贿赂的犯罪事实。2013年1月21日，被告人余建江被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后，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
（5）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呈报表、慈溪市建设局职务任免通知、慈溪市企业职工标准工资专用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等，证明：被告人余建江具有干部身份，其于1986年7月至1996年10月在慈溪市煤气公司工作；1996年10月至1998年12月在慈溪市建委工作；1999年1月至2000年12月在慈溪市污水处理厂工作；2001年1月至2005年3月在慈溪市建设局公用事业管理中心工作；2005年3月后在慈溪市城市排水有限公司工作，任职总经理。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余建江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关于本案事实、证据等内容所存的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问题。
经审理认为，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辩护人龚永茂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公诉机关移送本案在侦查阶段的同步录音、录像，并予以当庭播放，并对被告人余建江的部分供述内容作为排除非法证据。本院通知慈溪市人民检察院移送本案在侦查阶段的同步录音、录像，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亦及时进行了移送。根据上述情况，本院在第二次开庭审理前依法召开庭前会议，并对同步录音、录像进行播放、观看，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余建江自2013年1月21日22时20分起至同月23日10时止在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接受侦查人员提审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余建江在庭审中辩解当时其未得到合理休息。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建江在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后至其被移送慈溪市看守所羁押前，接受调查、讯问的前后时间累计长达36小时余。虽然，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在上述时间段内有间断提审的情况，但上述提审时间已明显超过正常、合理的作息时间，现公诉机关未提供在此期间已让被告人余建江得到合理休息的证据，故存在涉嫌采用疲','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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