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呼刑终字第23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友全，曾用名张有全、张有权、张友权，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汉族，大学文化，原任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某局局长，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2013年3月1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额尔古纳市看守所。
辩护人包玉新，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曙光，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友全犯贪污罪、受贿罪及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3）额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友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建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友全及其辩护人包玉新、曙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贪污罪
自2007年开始，呼伦贝尔市某局（以下简称呼伦贝尔市某局）、海拉尔第一职业学校与陈巴尔虎旗某局（以下简称陈旗某局）每年共同组织为陈旗某局辖区内煤矿企业的负责人、安全员及特种作业人员进行培训，收取的学费按照3：3：4进行分配。被告人张友全2005年5月至案发时在担任陈旗某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将每年的利润分成款作为单位帐外资金，并安排办公室人员负责管理。被告人张友全通过支取帐外资金用于个人消费、公款修私车、虚开修车发票以及发放虚假安全生产奖金的方式贪污公款共计86785元。具体犯罪事实主要包括：
1、2011年，被告人张友全从帐外资金中取走5000元，用于给呼伦贝尔市某局局长于某某送礼。
2、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张友全打电话给办公室主任铁某，让其从帐外资金中取出15000元现金交给司机赵某，次日赵某将此笔现金交给了张友全。
3、2013年2月5日，被告人张友全让铁某从帐外资金中取出
5000元，用于回吉林省松原市看望张友全的大姐张某某。
4、2009年12月26日，被告人张友全在贾某某的汽车修理厂虚开了一张7800元的发票，并在会计呼某处领取了7800元现金。
5、2010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友全在贾某某的汽车修理厂虚开了一张21200元的发票，用于给单位平帐。
6、2011年被告人张友全将自己驾驶的蒙Exxx**白色丰田27型巡洋舰车在贾某某的汽车修理厂修理三次，花销修理费共计15785元。
7、2011年，被告人张友全将陈旗某局奖金17000元据为已有。
（二）受贿罪
1、2011年秋天，被告人张友全到陈巴尔虎旗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矿业）检查工作时，向时任某矿业副总经理刘某索要混煤1296.44吨，经额尔古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批混煤总价值为175019.40元。后来被告人张友全将该批混煤卖给了陈巴尔虎旗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矿业），并由该公司派人将该批煤从某矿业运出。2011年冬天，张友全让其同学魏某某帮忙虚开一张买煤发票，魏某某找到陈巴尔虎旗某经贸公司业务员王某，让她帮忙虚开一张27万元的发票，王某找到总经理金某某向她提出了上述请求，金某某要求开增值税发票必须要点对点打款，且要提供增值税发票所需的相关证件。金某某在收到27万元后，向王某出具了一张2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收票单位为陈巴尔虎旗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完发票几天后，金某某将27万元退还给王某，王某将发票金额8%的税金扣留下来，余款248400元给了魏某某，魏某某又将该笔钱交给了被告人张友全。
2、2011年与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张友全在自己办公室收受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矿业）安全副总经理王某某贿赂款共计2万元；2011年中秋节前，张友全在陈巴尔虎旗广场自己车内收受王某某贿赂款5000元；2012年8月，某矿业总经理庄某某委派其单位安监处处长张某甲给张友全送去贿赂款5000元。以上被告人张友全共收受某矿业给付的贿赂款共计3万元。此后被告人张友全为某矿业的升级改造项目的申请审核报批给予了关照，使得该项目能够顺利开工建设。
3、2011年春节后，某矿业副总经理刘某邀请被告人张友全及其妻子杜某某在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某饭店吃饭。饭后，刘某拿出1万元现金给张友全，在张友全指示下，刘某将钱交给了杜某某。此后陈旗某局在发现某矿业超产后，仅按最低标准进行了罚款，没有再追究。
（三）挪用公款罪
2011年1月，海拉尔第一职业学校的董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张友全，提出借款2万元用于购车。张友全指示办公室主任铁某从单位帐外资金提取现金2万元借给董某。2011年年末，董某才将该款返还给陈旗某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友全在担任内蒙古陈巴尔虎旗某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86785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友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财物以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884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友全挪用公款2万元，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友全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张友全2007年、2008年、2011年、2012年中秋前及2012年2月28日贪污帐外资金共计104900元，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友全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
上诉人张友全的上诉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其犯贪污罪、受贿罪和挪用公款罪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具体理由为：
一、认定其犯贪污罪证据不足。1、原判认定其贪污第1笔5000元与第2笔15000元事实，其并未据为己有，而是用于给领导送礼；2、用于看望其大姐张某某的5000元仅是违纪行为，不构成贪污罪；3、关于两起虚开汽车修理发票的事实，由于发票上有经手人赵某签字，且证人贾某某不能提供2009年全年修理记录，认定上诉人贪污证据不足；4、关于公款修私车的三笔费用中，第1笔1655元费用系陈旗某局下乡借用上诉人驾驶的白色丰田车因中途发生事故而产生，不应认定为贪污。其他2笔费用除了证人贾某某的证言外，无其他证据能证实系修理上诉人所驾驶的白色丰田车而产生，同时否认车牌号为蒙Exxx**白色丰田车为其所有；5、关于17000元安全生产奖金，发放表中有证人铁某与赵某的签字，应视为其二人领取，除了二人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贪污。
二、认定其犯受贿罪证据不足。1、关于原判认定其索要混煤1296.44吨的事实，仅有刘某一人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2、上诉人确实收到某矿业矿长庄某某委派王某某与张某甲给予的3万元，但这应视为朋友在逢年过节之时的礼尚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3、关于证人杜某某（上诉人前妻）证实上诉人收受刘某1万元的事实，因二人已经离婚，其证言带有个人情绪，不应采信。
三、认定其犯挪用公款罪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挪用公款时间与归还时间，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上诉人张友全的辩护人的基本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其另有补充辩护意见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张友全受贿244800元的主要证据有证人刘某、金某某、王某、魏某某等人的证言，但证人证言之间内容相互矛盾，均系孤证，且上诉人本人对索煤得款一事予以否认，不能证实上诉人张友全收取了244800元卖煤款。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上诉人张友全2005年5月至案发时担任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安全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陈旗某局）局长。自2007年开始，陈旗某局与呼伦贝尔市某局、海拉尔第一职业技术学校每年共同组织为陈旗某局辖区内煤矿企业的负责人、安全员及特种作业人员进行培训。培训费由海拉尔第一职业技术学校收取，并按一定比例进行分配。每年收取的培训费作为陈旗某局的帐外资金，先后由办公室主任吴某某、铁某和会计呼某负责管理。上诉人张友全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分三次支取帐外资金25000元用于个人消费，以虚开汽车修理发票、报销私车修理发票以及发放虚假安全生产奖金的方式分六次从陈旗某局帐内、帐外资金套取61785元，共计贪污86785元。具体犯罪事实包括：
（一）上诉人张友全分三次支取陈旗某局帐外资金用于个人消费的事实
1、2011年，上诉人张友全以给呼伦贝尔市某局原局长于某某送礼为由从会计呼某处支取现金5000元。
2、2012年中秋节前，上诉人张友全电话通知办公室主任铁某让其从帐外资金中取出15000元现金交给司机赵某，次日赵某将该款交给了张友全。
3、2013年2月5日，上诉人张友全让铁某从帐外资金中取出5000元，用于回吉林省松原市看望其大姐张某某。
（二）上诉人张友全以虚开汽车修理发票、报销私车修理发票以及发放虚假安全生产奖金的方式侵吞、骗取公款的事实。
1、2009年12月26日与2010年11月20日，上诉人张友全在贾某某经营的海拉尔丰奥进口汽车修理厂通过贾某某的妻子郭某某先后虚开了一张7800元的发票（号码00081532）和一张21200元的发票（号码00721032）。上诉人张友全从会计呼某处领取了7800元现金，从郭某某处取得现金21200元。
2、2011年5、6月份，上诉人张友全通过周某某从曲某某处花费25万元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蒙Exxx**白色丰田27型巡洋舰车，并分四次给付完毕。其后上诉人张友全将该车产生的修理费用共计15785元入账报销。
3、2012年春节前，上诉人张友全指示会计呼某制作陈旗某局2010年生产安全奖金发放明细表，并指示办公室主任铁某与司机赵某在领款人处代为签字，实际钱款则由张友全领走，通过此种方式上诉人张友全将17000元据为已有。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属实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陈旗某局组织教育培训的依据以及历年来的利润分配情况，证实由海拉尔第一职业学校负责对陈旗某局辖区煤矿人员进行安全技术培训，收费符合法定标准，以及2008年至2010年陈旗某局培训分成情况。
2、证人吴某某证言及其提供的陈旗某局小金库资金来源及用途材料，证实2007年我负责办公室工作，单位有账外资金。2007年收到培训费10348元。2007年10月25日，在张友全的办公室我交给他小金库资金25000元。2008年应收培训费24407.79元，实际收到24400元，2008年5月22日我将这笔分成交给张友全。
另证实，张友全下矿检查时没有坐过蒙Exxx**这台车，下矿检查都是用陈旗某局的车。
3、证人铁某证言及其提供的陈旗某局小金库资金来源及用途材料，证实我从2008年8月起任陈旗某局办公室主任，在管理单位小金库期间曾两次将小金库资金共计2万元交给张友全。一次是2012年陈旗某局共分得培训费31551.7元，我将其中15000元现金交给司机赵某，让其转交给张友全。还有一次是2013年2月5日交给张友全5000元现金。
另证实，2011年奖金发放表中签名是张友全让我代签的，我没有领到钱，也没有拿这些钱去送礼。
4、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培训费是由呼伦贝尔市某局办公室周海林在2006年提出的，约定利润分成为旗县某局占四成，市某局和培训机构各占三成，利润分成没有文件或书面规定，两级某局用这些钱作为补充经费。2004年8月至2011年12月在任职呼伦贝尔市某局局长期间，未对陈旗某局及张友全个人有过特殊照顾，没有收过张友全给予的现金或购物卡。
5、证人呼某证言，证实：
（1）2011年张友全以向呼伦贝尔市某局局长于某某送礼为由从小金库中取走5000元。
（2）21200元的修车费票据和7800元的修车费票据是张友全提供给他的，其中21200元汇往张友全提供的海拉尔区丰奥进口汽车修理厂，7800元在张友全的办公室直接交给了他。
（3）2011年奖金发放明细表中的17000元，实际是2012年春节前发放的2010年的奖金，该款由张友全领走，是铁某和赵某代签的。
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2年中秋节前，我按照张友全吩咐从铁某保管的小金库资金中取出2万元，用其中5000元购买了一张购物卡，与其余1.5万元现金一同交给了张友全。
另证实，2011年奖金发放表中签名是张友全让我代签的，自己并没有领到钱，也没有拿这些钱去送礼。
7、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不知道张友全给陈旗领导和相关部门领导送礼一事，2013年陈旗某局召开班子会议时说发放2011年安全生产奖金，张友全提到要给高某书记一部分，我没有发言表态，是张友全自行决定的。
8、证人吴某甲、陈某某、赵某某证言，证实在陈旗某局工作期间，没有开会研究过给旗领导和相关部门负责人送礼的事，张友全是否给相关领导送过礼不清楚。
9、证人高某、陈某甲、杨某某、朝某、赵某甲、海某证言，证实在职期间对陈旗某局没有特别的关照，跟张友全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接受过张友全赠送的财物。
10、证人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期间张友全驾驶一辆白色丰田车去吉林省松原市看望其大姐张某某的事实。
11、证人呼某、周某某、曲某某证言、查询存款通知书以及存款凭条，证实被告人张友全所驾驶的车牌号为蒙Exxx**的白色丰田27型巡洋舰车系其2011年通过周某某从曲某某手中购得。
12、证人贾某某（海拉尔丰奥进口汽车修理厂实际经营者）证言，证实2011年10月8日1号记账凭证中丰奥公司所开的两张发票（00170813、00170814）对应的七张明细，其中第一张明细9960元、第五张明细1655元和第七张明细4170元共计15785元，修理的均是张友全驾驶的蒙Exxx**白色丰田车。
另证实，21200元发票（票号00721032）和7800元发票（票号00081532）均未实际发生修理业务，是我妻子郭某某虚开的发票。
13、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发票号为00721032的21200元发票和发票号为00081532的7800元发票均未实际发生修理业务，是张友全要求虚开的。其中21200元是先由陈旗某局将钱打到我家修理厂的账户上，然后在张友全取发票时将钱取走。7800元没有付款经过，直接虚开后张友全拿走。
14、证人邢某某证言、税务机关证明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我是郭某某的姐夫，郭某某借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海拉尔区众迪汽配商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郭某某才是该店的实际经营者。
15、证人赵某某、陈某某、李某某证言，证实没有经手修理过单位的车，没有坐张友全借的车下乡检查过工作。
16、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在任陈旗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期间，从未在陈旗某局定点修理部修理过自己的车。
17、陈旗某局修车及购车凭证，证实陈旗某局记账凭证上有被告人张友全于2009年12月26日在贾某某的修理厂虚开的发票00081532数额为7800元，以及2010年11月20日在该修理厂虚开的发票00721032数额为21200元。
18、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扣押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被告人张友全名下陈巴尔虎旗安居楼3号楼3451室已被查封，其所驾驶的白色丰田越野车（车牌号蒙Exxx**）已被扣押。
19、安全生产奖金发放明细表，证实涉案的17000元的奖金发放明细表中有铁某、赵某代签的字样。
20、证人李某甲、任某某证言，证实陈旗某局没有开会研究过给呼伦贝尔市某局领导发放过奖金，也不知道2011年奖金发放表中17000元奖金是否用于送礼。
21、证人朝某、刘某某、邰某、于某某、刘某甲证言，证实未收过陈旗某局发放的安全生产奖金。
22、2012年12月28日记账凭证及发票，证实20500元发票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友谊大厦开具，付款单位是陈旗某局，商品为硒鼓、墨盒、碳粉、打印纸。
23、陈巴尔虎旗2007年迎会办文件二份（《陈迎会办发（2007）31号》、《陈迎会办发（2007）41号》），证实2007年7月陈巴尔虎旗为迎接全市两个文明建设经验交流会要求全旗各单位包括陈旗某局进行砌砖院墙工程。
24、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委托呼伦贝尔市建鼎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陈巴尔虎旗巴彦库仁镇围墙工作做的造价编制书，证实被告人张友全所在单位按照陈巴尔虎旗政府要求建围墙一事客观存在，经评估造价为46326元。陈旗某局实际投入35000元，被告人张友全从吴某某手中拿走24400元用于此项工程。
25、内蒙古龙安安全评价有限公司传票一本、对内蒙古龙安安全评价有限公司经理李智洋的调查笔录一份，证实2007年10月25日被告人张友全从吴某某手中拿走的25000元中的15000元给了龙安评价公司，是为了偿还陈旗某局拖欠的评价费。
26、被告人张友全供述及亲笔证词，证实陈旗某局自2006年开始就存在私设小金库的情况，其资金来源包括教育培训费、烟花证费等。小金库资金由办公室主任负责保管。2009年12月26日，我在贾某某的修理厂虚开了一张7800元的发票，2010年11月20日，在贾某某的修理厂虚开了一张21200元的发票，以上两次实际并未修车。2011年我从会计呼某处支出17000元，用于给呼伦贝尔市某局的领导送礼。2012年中秋节前，我给办公室主任铁某打电话说需要钱，并让铁某取15000元现金，次日司机赵某将钱交给了我。2013年2月5日我从办公室主任铁某处取走小金库资金5000元用于去吉林省松原市看望姐姐张某某。
另证实，2013年3月30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张友全执行逮捕，其拒绝在笔录上签字。
二、受贿罪
（一）上诉人张友全利用职务便利，向陈巴尔虎旗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矿业）副总经理刘某索要混煤1296.44吨，出售给陈巴尔虎旗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矿业）并获利240300元的事实。
2011年秋，上诉人张友全到某矿业检查工作时，向时任某矿业副总经理刘某索要混煤1296.44吨。与此同时，上诉人张友全对某矿业矿长肖某某称其有一批煤，要求某矿业购买。二人商定每吨煤价格为180元（不含税金），煤款含税金总计27万元，由某矿业派人负责将该批煤从某矿业运出。2011年冬，某公司向张友全催要发票，上诉人张友全遂让其同学魏某某帮忙虚开一张购煤发票。魏某某找到陈巴尔虎旗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业务员王某，让她帮忙虚开一张27万元的发票。王某找到恒泰公司总经理金某某说明请求。金某某要求开增值税发票必须要点对点打款，且须提供所需的相关证件。王某向魏某某提供了恒泰公司的账户，魏某某将某矿业的相关证件交给王某。此后，某矿业通过恒泰公司转账支付了27万元。恒泰公司收到款后，金某某于2011年12月22日虚开了一张2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交给王某，收票单位为陈巴尔虎旗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完增值税发票几天后，金某某将27万元退还给王某，王某将扣完税后的240300元交给了魏某某，魏某某又将该笔钱交给了上诉人张友全。经额尔古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诉人张友全向某矿业索取的1296.44吨混煤总价值为175019.40元。
（二）上诉人张友全先后三次收受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矿业）副总经理王某某、某矿业安监处处长张某甲现金3万元，收受某矿业副总经理刘某现金1万元，并为某矿业与某矿业谋取利益的事实。
1、2011年春节前，上诉人张友全收受某矿业副总经理王某某贿赂款1万元；2011年中秋节前，上诉人张友全在陈巴尔虎旗广场自己车内收受王某某贿赂款5000元；2012年春节前，上诉人张友全收受王某某贿赂款1万元；2012年8月，借上诉人张友全儿子升学之机，某矿业总经理庄某某委派其单位安监处处长张某甲给张友全送去贿赂款5000元。上诉人张友全收受某矿业贿赂款总计3万元。此后，上诉人张友全为某矿业的复工以及升级改造项目的申请审核报批给予了关照，使得该项目能够顺利开工建设。
2、2011年春节后，某矿业副总经理刘某邀请被告人张友全及其妻子杜某某在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某饭店吃饭。饭后，刘某拿出1万元现金给张友全，在张友全指示下，刘某将钱交给了杜某某。此后陈旗某局在发现某矿业超产后，仅按照最低标准进行了罚款，对某矿业继续超产的事情没有再追究。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属实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友全在2011年秋曾说过他有个朋友想要煤，并且问我哪个煤矿矿长在家以及煤的价格，我对他说某矿业的刘某在家，他们后来怎么联系的不清楚。
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1年9月张友全向某矿业矿要混煤1200多吨，销售部主任于某具体办理，煤是某矿业派车拉走的。
另证实，2011年春节后我在海拉尔一家饭店送给张友全现金1万元，张友全让我直接给了其妻子。此后张友全在发现某矿业超产后按照最低标准进行了罚款，对某矿业继续超产的事情没有再过问。
3、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我是陈旗某矿业销售部主任，2011年9至10月间，我接到经理刘某的指示，赠送陈旗某局混煤1296.44吨，混煤后被某矿业派车拉走了。
4、证人张某戊证言，证实我是陈旗某矿业计量室主任，2011年销售部主任于某曾经电话通知我付煤给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付混煤1296.44吨，某矿业安排陆某某从某矿业将煤拉走。
5、证人陆某某、蒋某某（二人均系陈旗某矿业运输车队工人）证言，证实2011年9、10月份为某矿业从某矿业拉煤1200多吨。
6、证人肖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陈旗某矿业总经理，2011年9、10月份，张友全在某矿业检查工作时提出要卖煤给我们公司，并告知煤在某矿业，由某矿业派车将煤拉回。煤共计1300吨，价格27万元。购煤款通过某经贸有限公司转的帐。同时证实发票记载2700吨是为了好入账减少税金。我们从来没有在恒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拉过煤，不知道为什么开的是恒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发票。
7、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陈旗某矿业采购部经理，2011年9月份，张友全在我办公室说有1000多吨煤要卖给我们公司，并已经和我们公司经理打过招呼了。因为是经理介绍过来的，所以没有签订合同。我让张友全提供发票，张友全提供的发票上写的是“宝矿恒泰经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总计27万元。
8、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9月张友全曾找某矿业林某某谈卖煤事宜，在达成意向后，由某矿业安排老蒋（蒋某某）车队运煤。过了一段时间，我打电话给林某某经理，让其给张友全打电话催要发票。后来发票放在我办公室桌上，我拿着发票找林某某经理签的字。
9、证人谢某证言，证实王某甲曾将27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交给我拿到财务去冲账。
10、证人魏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冬天，张友全曾找过我让帮忙虚开一张增值税发票。我找到王某在胡金海的恒泰公司开了一张发票金额是27万元。同时证实王某提出需要点对点汇款，并要扣除8%的税金，在汇款完成、发票开出后，王某将剩余24万多元不到25万元交给我，我先将发票给的张友全，过几天后我在自家楼下将24万多元交给了张友全。
1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魏某某曾在2011年12月份找过我说要开一张27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我找到经理金某某帮忙，并按照她的要求提供相关材料。在完成点对点汇款后，金某某开完发票交给我，我又交给了魏某某。开完发票没几天，金某某把27万元返还给我。我把扣完税后剩余的240300元给了魏某某。
12、证人金某某证言，证实王某曾找过我虚开增值税发票，并完成点对点打款，开完发票后我从银行里取出100万元，并将其中27万元返还给了王某。
13、某矿业特殊用煤审批表、地销其他月报表、发货计量单及库存商品明细分类证实，2011年9月27日至10月14日期间某矿业从某矿业拉走混煤1296.44吨共60车，且审批表上写有陆某某的联系方式，日期为2011年9月26日。
14、某矿业预付账款表及记账凭证，证实某矿业购买混煤向恒泰公司预付账款27万元，其中原材料230769.23元，税金39230.77元，虚开增值税发票号为00218317，开票单位为陈巴尔虎旗宝日希勒镇恒泰经贸有限公司，收票单位为陈巴尔虎旗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15、工商银行明细及回执，证实2011年12月20日陈巴尔虎旗宝日希勒镇恒泰经贸有限公司收到27万元汇款，2011年12月27日曾提出100万元。
16、额尔古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额价鉴字（2013）1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涉案混煤价值为175019.4元。
17、证人庄某某（某矿业总经理）证言，证实让公司王某某和张某甲给张友全送过3万元，因为张友全对某矿业提供了特殊关照。
18、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曾代表某矿业向张友全送过三次钱，2011年春节前送了1万元，2011年中秋节前送了5000元，2012年春节前送了1万元。本单位张某甲曾受某矿业总经理庄某某委托在张友全儿子上大学办升学宴时送去现金5000元。
19、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张友全儿子上大学办升学宴时，我接到某矿业总经理庄某某的电话，让其代表某矿业给张友全送去现金5000元。
20、被告人张友全对某矿业提供帮助的相关材料证实，张友全对某矿业购买赵广玉矿井后帮助其恢复生产，解决火供问题的相关文件。
21、证人杜某某（张友全前妻）证言，证实2011年春节后，某矿业的刘某请我们夫妇在海拉尔区某饭店饭店吃饭，饭后刘某送给张友全现金1万元，张友全让我收下，后来把钱要走了。
22、某矿业明细账、处罚决定书、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证实某矿业于2012年10月29日因超能力、超强度组织生产被陈旗某局处以停业整顿，并处50万元罚款的事实。
23、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证实，某局在发现煤矿超产时应要求煤矿立即停止生产，排除隐患，证实张友全为某矿业提供帮助，使某矿业违规生产。
24、被告人张友全供述，证实我曾收受某矿业王某某及张某甲现金四次，合计3万元，并对某矿业提供过帮助。
（三）挪用公款罪
2011年1月6日，海拉尔第一职业学校的董某打电话给上诉人张友全，提出借款2万元用于购车。张友全指示办公室主任铁某从单位帐外资金提取现金2万元借给董某。董某于2011年年末将该款返还给陈旗某局。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二审查明属实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董某证言，证实我曾于2011年1月6日以个人名义向陈旗某局借款，征得张友全同意后，我在陈旗某局办公室主任铁某处领取了2万元现金并书写了欠条，2011年末才将借款归还。
2、证人铁某证言，证实海拉尔第一职业学校的董某在2011年年初将陈旗某局的利润分成交给我时，提出要从中借款2万元用于买车。我说要征得张友全同意，当天下午张友全告诉我将2万元借给董某。该款在2011年年末才予以归还。
3、证人李某某、任某某（二人均为陈旗某局副局长）证言，证实不知道将单位公款借给董某的事情，此事也没有经过单位班子成员讨论。
4、被告人张友全供述，证实2011年初海拉尔第一职业学校的董某向我提出借款2万元用于买车，我告诉办公室主任铁某将公款2万元借给董某。2011年年末董某才将该款归还。
本案尚有如下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1、常住人口登记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友全自然身份情况，实施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公务员登记表及人事档案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友全1997年5月5日经中共陈巴尔虎旗委员会同意由“以工代干”人员过渡为国家公务员，其身份系国家工作人员，并且其有多个音同字不同的名字。
3、任职文件证实，陈巴尔虎旗常委会2005年5月13日会议研究决定任命被告人张友全为陈巴尔虎旗某局局长。
4、《陈巴尔虎旗安全生产监督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被告人张友全负责各类煤矿的安全生产日常监督，按照权限负责煤矿的设计审批等工作。
5、中共陈巴尔虎旗委员会文件（陈党干字（2013）37号），证实被告人张友全于2013年3月31日已被免去陈旗某局局长职务。
对于上诉人张友全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张友全犯贪污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友全从铁某处分三次共取得帐外资金25000元的事实，不仅其本人供认不讳，且有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其辩称用于给领导送礼2万元，并无证据予以证实，用于看望其大姐张某某的5000元，亦属用于个人消费。贪污罪一旦既遂，所贪污款项的去向与用途均不影响罪名成立。上诉人张友全虚开7800元与21200元发票的事实，有证人贾某某、赵某、呼某等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张友全将私车产生修理费用共计15785入账报销的事实，有证人贾某某证实，且陈旗某局工作人员均否认曾乘坐张友全的白色丰田车与其下乡检查工作，足以认定。上诉人张友全2012年春节前从会计呼某处取得17000元安全生产奖金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证实该款系上诉人张友全实际领取，明细表上的签字是张友全指示赵某与铁某所为，足以认定。综上，其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法律和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友全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张友全犯受贿罪证据不足及没有确实的证据证实张友全收取了248400元卖煤款”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友全向某矿业刘某索要1296.44吨混煤并卖给某矿业获利的事实，有刘某、于某、肖某某、林某某、魏某某、王某、金某某等多名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尽管上诉人张友全本人对此予以否认，但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张友全收取某矿业王某某、张某甲3万元的事实，其本人供认不讳，但辩称系朋友之间礼尚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因证人庄某某、王某某均证实给予上诉人张友全钱财非为个人感情，而是存在请托事项，且上诉人张友全收受钱财后为某矿业的复工与升级改造给予了关照，应视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上诉人张友全收取某矿业刘某1万元的事实，尽管其对此予以否认，但证人刘某、杜某某均予以证实，且证言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其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友全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张友全犯挪用公款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友全本人对借款事实供认不讳，且证人董某、铁某和呼某均能证实董某借款在2011年年初，还款在2011年年末，挪用公款时间超过三个月；证人李永刚、任晓龙证实陈旗某局借款给董某没有经过集体研究决定，其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友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支取帐外资金、虚开汽车修理发票、报销私车修理发票以及发放虚假安全生产奖金的方式非法占有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张友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刘某索取财物，并接受王某某、刘某等人的请托，收受其给予的财物，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张友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审认定上诉人张友全贪污86785元，挪用公款2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其受贿288800元不当。上诉人张友全向某矿业索取混煤的价值应以价格鉴定意见为依据，按照其与某矿业交易时的市场价格确定，即175019.4元，此外张友全收受王某某、张某甲、刘某给付现金4万元，受贿总额总计应为215019.40元。上诉人张友全出售混煤所获利益与混煤市场价格之间的差额73780.6元，属于非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没收。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姜有权
审 判 员 吴春暖
代理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思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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