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2民终7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某某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市公积金中心）。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劲松。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楚芬。
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某广场支行（以下简称广场支行）。
原审第三人周英明。
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杨劲松、陈楚芬与原审第三人广场支行、周英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黔钟民初字第330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劲松、陈楚芬、市公积金中心对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林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朱会峰、代理审判员徐芳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委托代理人彭云、陈怒虓，上诉人杨劲松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洋，上诉人陈楚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朝均，原审第三人广场支行，原审第三人周英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07年9月25日，被告杨劲松与原告市公积金中心签订《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杨劲松向原告市公积金中心借款200000元，贷款期限为2007年9月25日至2008年9月25日，借款日期以借款借据为准，合同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被告陈楚芬与原告市公积金中心签订《住房公积金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陈楚芬为上述借款合同用其位于钟山区向阳南路（市商贸局住宅楼302）3号楼提供抵押，合同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就上述抵押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07年9月29日，第三人广场支行受原告市公积金中心委托，向被告杨劲松发放了贷款200000元。2012年10月23日，原告市公积金中心向被告杨劲松发出还款催收通知书，被告杨劲松进行签收。现原告市公积金中心因被告杨劲松未按期偿还上述贷款，故诉至法院。
另，第三人周英明与被告陈楚芬系夫妻关系。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周英明因认为本案的审理与其具有利害关系，于2015年9月5日申请参加本案的审理。2014年10月21日原告市公积金中心就本案提起诉讼，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开庭审理后，认为本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于2014年12月22日将���案移交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经侦大队。该大队于2015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明该案符合立案条件。经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向蒋明松进行询问，其明确表示被告杨劲松向原告市公积金中心所贷款项实际系由蒋明松本人使用。
一审审理认为，本案中，虽然被告杨劲松主张该款项实际是蒋明松使用，但实际是被告杨劲松与原告市公积金中心签订了《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该合同有双方的签名及印章予以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被告陈楚芬与原告市公积金中心签订的《住房公积金借款抵押合同》，有双方的签名及印章予以确认，虽然被告陈楚芬与第三人周英明主张在签订该抵押合同时，原告市公积金中心收取了被告陈楚芬的假离婚证，导致第三人周英明对被告陈楚芬用夫妻共同财产作抵押不知情，但二人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虽然第三人周英明对被告陈楚芬用房屋为被告杨劲松的借款提供抵押不知情，但这并不必然导致上述抵押合同无效，被告陈楚芬仍然可以其所占份额向原告市公积金中心提供抵押。对被告陈楚芬辩称因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该借款合同自428号担保合同生效（或登记备案）开始才生效，而原告市公积金中心并未提交428号担保合同已生效的证据，故该借款合同未生效的辩称理由，虽然原告市公积金中心所提交的抵押合同注明的编号为“429”，但根据该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能够看出该份抵押合同实际就是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而签订，而抵押合同中亦约定该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且双方也就所约定的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对被告陈楚芬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故该《住房公积金借款抵押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市公积金中心于2007年9月29日委托第三人广场支行向被告杨劲松发放了贷款200000元，虽然被告杨劲松主张其未实际收到该款项，该款项实际是蒋明松使用，但是与原告市公积金中心签订合同的系被告杨劲松，该贷款也系发放至被告杨劲松的个人账户，被告杨劲松在得到该款项后交给蒋明松使用，是其双方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导致本案借款合同主体的改变，故对被告杨劲松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既然原告市公积金中心已按约定发放贷款，被告杨劲松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在2008年9月29日前将该款项偿还完毕。现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虽然原告市公积金中心未在2010年9月29日前向被告杨劲松提起诉讼，但被告杨劲���于2012年10月23日向原告市公积金中心签收了催收通知书，应当视为对上述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仍受法律保护，原告市公积金中心于2014年10月21日提起诉讼，原告市公积金中心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对被告杨劲松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现被告杨劲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原告市公积金中心主张被告杨劲松偿还欠款本金196000元、利息138525.1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利息算至2015年5月21日，2015年5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期间的利息按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算。虽然被告陈楚芬为上述款项提供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住房公积金借款抵押合同》，能够看出该抵押担保承担的系连带保证责任，且双方未明确约定担保期限，故双方的保证期间应为上述借款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即2008年9月29日至2009年3月29日，但此期间原告市公积金中心并未向被告陈楚芬主张其承担保证责任，现被告陈楚芬的保证责任已免除，故对原告市公积金中心要求就被告陈楚芬的抵押房屋拍卖、变卖后优先受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市公积金中心要求被告陈楚芬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虽然被告陈楚芬于2013年11月20日向原告市公积金中心出具了还款承诺，但从该还款承诺能够看出，该还款承诺系格式合同形式，虽然被告陈楚芬在该承诺中签字并按捺了手印，但是，此时被告陈楚芬的抵押担保责任事实上已经免除，签订该承诺后被告陈楚芬变更为保证人身份，但对已经免除的抵押担保责任重新提供保证，事实上是加重了被告陈楚芬应承担的责任，而原告市公积金中心在要求被告陈楚芬签订该还款承诺时，未明确告知该情况，未尽到明显提示、告知义务，���该约定无效，对原告市公积金中心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7号）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杨劲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某某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欠款本金196000元、利息138525.15元（利息算至2015年5月21日，2015年5月22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期间的利息按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算）；二、驳回原告某某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18元，由被告杨劲松承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劲松、陈楚芬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196000元及利息138525.15元（2015年5月21日后利随本清）；3、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陈楚芬抵押的房屋变卖、拍卖的价值享有优先受偿权；4、案件受理费由陈楚芬、杨劲松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陈楚芬出具的还款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表示不仅是担保，还表示愿意承担该笔债务，合法有效。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在催要欠款时，要向对方告知其债务可能免除的情况，被上诉人陈楚芬自愿作出新的承诺，应按照承诺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格式条款的规定认定其无效，认定错误。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楚芬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确认《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和《住房公积金借款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2、维持陈楚芬不承担责任的判决；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1、根据借款合同签订日期及审批日期表明该借款是贷款在先，申请、审批在后，违反信贷程序。2、违反法律、政策强制性规定。根据水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贷款申请中“购房”内容是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系伪造，该贷款合同违反《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3、该借款合同即使成立也未生效，借款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自428号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起生效，而被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未提供428号担保合同已生效的证据。4、被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及受托银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履行发放贷款的义务，且实际获得借款系案外人蒋明松。二、《住房公积金借款抵押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是428号抵押合同，并非为429号抵押合同。即使429号抵押合同作为该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借款合同无效，则抵押合同也无效。429号抵押合同侵害了第三人周英明的共同共有权。原审第三人广场支行经办信贷员签名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能证明抵押房产属于上诉人陈楚芬及周英明夫妻共同财产，但在《贷款申请审批表》及《抵押合同》的共有产权人处无周英明的签字，一审判决认为虽未经共同共有人周英明同意但有权将在共同共有房产中所占份额设定抵押的认定与《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强制性规定相悖。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劲松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第一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的诉讼请求；3、判决由被上诉人陈楚芬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及还款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相应证据证明。本案事实是：被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于2007年9月29日委托第三人广场支行向上诉人杨劲松发放的贷款200000元并未实际发放至上诉人杨劲松的个人账户，上诉人杨劲松并未得到该款项也未交给蒋明松使用。虽然与被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签订合同的系上诉人杨劲松，但是被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没有提供上诉人杨劲松开户以及领款的证据，且在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对第三人广场支行向上诉人发放贷款200000元的开户单据上的签名申请鉴定，却被不予准许，直接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住房���积金借款合同》有双方的签名及印章予以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借款合同违反了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其次，该借款合同虽然成立，但对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杨劲松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杨劲松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本案中被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应承担发放不实贷款的责任，其诉求应予驳回。此外，被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逾期了这么长时间才提起诉讼，导致利息增加，存在恶意诉讼。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楚芬与被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签订《住房公积金借款抵押合同》有效，却没有适用相关的抵押担保法律，相反免除了被上诉人陈楚芬的抵押担保责任，加重了上诉人杨劲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楚芬于2013年11月20日向被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出具了还款承诺，该还款承诺实际是债权债务的转移及承担，对此，上诉人陈楚芬应承担还款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杨劲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楚芬向被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出具的还款承诺，是被上诉人陈楚芬变更为保证人身份，实属法律适用错误。
原审第三人广场支行述称，本案贷款是由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审核，原审第三人广场支行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指定的借款人杨劲松发放贷款，作为受托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风险和责任。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作为贷款方，原审第三人广场支行作为受委托方与上诉人杨劲松签订借款合同，向上诉人杨劲松发放贷款200000元，期限为12个月，逾期以借据为准。上诉人陈楚芬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提供担保，与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原审第三人广场支行签订抵押合同，以其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向阳南路3号楼办理了抵押手续，上诉人���公积金中心取得抵押权。原审第三人广场支行向上诉人杨劲松发放200000元贷款已经上诉人杨劲松签字确认收到，且上诉人杨劲松在2010年1月25日至2012年10月23日的还款催收通知书上也签字确认。
原审第三人周英明述称，原审第三人周英明对上诉人陈楚芬将房屋用于抵押的事并不知情，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与借款人之间存在诈骗行为。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一审判决查明“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经侦大队于2015年11月18日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明该案符合立案条件”系笔误，应为“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经侦大队于2015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明���该案不符合立案条件”。另查明，2013年11月20日陈楚芬签署《还款承诺》，内容为：本人陈楚芬（身份证号：530203580405362），2007年9月29日以本人房产为杨劲松、蒋文芬担保向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共计本金40万元，现承诺：一、两笔贷款40万元，到2013年10月31日，利息204717.16元，由本人承担还款责任。二、2013年11月20日前，本人归还杨劲松贷款部分利息5000元、蒋文芬贷款部分利息5000元。三、2014年12月30日前由本人还清上述两笔贷款本息（利息结算至还款日）。四、本人清偿上述两笔贷款本息后，请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供相关证明帮助本人向借款人追偿。
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所涉《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及《住房公积金抵押合同》是否有效；2、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是否履行了将200000元贷款发放给上���人杨劲松的义务；3、上诉人陈楚芬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本案所涉贷款200000元本息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及《住房公积金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杨劲松在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字，视为其作出向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借款的意思表示；上诉人陈楚芬在抵押合同上抵押人处签字，视为其作出以自己财产为相关借款作担保的意思表示。用于借款提供的购房合同、用于抵押提供的离婚证，在本案诉讼中经相关单位证明系虚假证据，涉及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作为贷款人对申请人贷款所需材料的审查问题，并不影响上述两份合同的效力。对上诉人陈楚芬提出用于抵押的房屋共有人周英明对抵押不知情而导致抵押合同无效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抵押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陈楚芬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该两份合同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是否履行了将200000元贷款发放给上诉人杨劲松的义务的问题，根据原审第三人广场支行提交的借据、个人业务凭证，本院确认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委托原审第三人广场支行已付款到上诉人杨劲松的个人账户，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已经履行了贷款人发放贷款的义务。
关于上诉人陈楚芬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陈楚芬与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签订了抵押合同并且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故市公积金中心已经取得抵押房屋的抵押权，陈楚芬作为抵押担保人，应对涉案贷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陈楚芬在抵押合同中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与抵押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抵押合同9.1条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市公积金中心主张对陈楚芬用于抵押的位于钟山区向阳南路（市商贸局住宅楼302号）3号楼中商业用房（面积46.55平方米）变卖、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所涉贷款200000元本息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陈楚芬于2013年11月20日签署的还款承诺，从内容上看陈楚芬同意偿还本案贷款本息，但上诉人陈楚芬在庭审中称其并不知晓还款承诺的内容，是受到市公积金中心的诱骗才签的字。从陈楚芬在二审庭审中的表现，可以看出其文化水平不高，法律意识淡薄，而且还款承诺的内容是事先制作，相关内容对仅作为抵押人的陈楚芬而言，明显加重其义务。故上诉人陈楚芬陈述签字的过程应当属实，应认定上诉人陈楚芬作为承诺人签字是在不理解承诺内容的情况下作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承诺。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依据无效的还款承诺主张上诉人陈楚芬应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该承诺系格式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格式条款“重复使用”的要件，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杨劲松作为借款人已收到贷款，虽然本案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蒋明松，但是上诉人杨劲松与蒋明松之间属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杨劲松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劲松应对本案贷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5）黔钟民初字第33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杨劲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某某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欠款本金196000元、利息138525.15元（利息算至2015年5月21日，2015年5��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期间的利息按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算）；
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5）黔钟民初字第33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某某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某某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对上诉人陈楚芬用于抵押的位于钟山区向阳南路（市商贸局住宅楼302号）3号楼中商业用房（面积46.55平方米）变卖、拍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上诉人某某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6元（市公积金中心预交6318元，杨劲松预交6318元，陈楚芬预交60元），共计19014元，由上诉人杨劲松负担9507元，上诉人陈楚芬负担9507元。（上诉人杨劲松将所负担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3189元，上诉人陈楚芬将所负担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市公积金中心94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履行支付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林 波
审 判 员 朱 会 峰
代理审判员 ��徐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启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