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919号
原告(反诉被告)力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富特北路XXX号A.B.C.D部位。法定代表人DanielHarari，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斌，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木利丽，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赛趋科软件(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CHRISTOPHERKEITHGROVES，首席执行官。委托代理人沈骏，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邵伟艳，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力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以下本、反诉中均简称为原告)诉被告赛趋科软件(上海)有限公司(以下本、反诉中均简称为被告)侵害经营秘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2015年9月7日，被告提出反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将本、反诉合并审理，于2015年9月10日进行了预备庭审理，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斌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沈骏、邵伟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力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于1998年6月25日成立，主要为时尚业、汽车业、家具业等领域提供CAD、CAM、PLM(产品生命周期管理)软件以及裁剪系统，以及售后咨询、技术支持等服务。被告于2014年10月15日成立，为时尚业等领域提供PLM(产品生命周期管理)软件以及售后咨询、技术支持等服务。原告与被告在PLM软件业务方面存在直接的竞争对手关系。被告的母公司CENTRIC在中国设立被告公司即以从原告处挖人挖客户违规获取商业秘密的方式进行不正当竞争，被告没有自身业务和客户，旨在通过恶意招揽原告PLM业务团队成员、以此不正当手段获取并使用原告的商业秘密，与原告抢夺客户。其侵权行为具体如下：1、被告设立时(2014年7月30日)即委托原告在职员工吕世英(2014年8月8日离职)及刚离职的秦明尧(2014年7月14日离职)办理公司设立事宜及租赁办公室，违规使用原告现职员工，造成原告损失。2、吕世英于2014年7月10日提出辞职之前，曾于2014年6月两次向原告市场部员工索取原告市场营销的数据，其中一份为《超过一亿元的中国服装制造商清单》。该表格由原告向咨询公司花费15万元(人民币，以下除特别注明币种外，均为人民币)购买的相关数据以及经过自身对市场的分析、对已有客户的分析等深加工所得，用于公司进一步发展目标客户，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属于公司的商业秘密。被告先后挖走员工吕世英、周怡旻、卞蓉、秦明尧、张志勇、郑康平、林素贞、梁海林八名PLM团队的成员，加上外招的个别行政人员即组成了被告公司的全部员工。以上员工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从事PLM销售经理、PLM项目经理、PLM业务顾问、PLM项目经理、PLM顾问、IT专员、PLM客户经理、PLM技术岗位。因其岗位均为涉密岗位，原告为了保护自身商业秘密均要求其履行保密义务，部分员工还签署了竞业限制协议。具体在劳动合同、保密协议以及员工手册中均作了相应的规定。其中，吕世英、周怡旻以及卞蓉，公司均要求其离职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及保密义务，并在其离职后均向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因卞蓉拒绝提交有效银行账号，导致原告无法支付成功，但其均在竞业限制期间入职被告处。吕世英是原告PLM业务的核心人物。在原告处工作期间，曾多次负责与客户的PLM项目合作，利用原告资源积累了诸多PLM领域的客户资源，熟知原告与客户的各项商业合作计划、原告客户信息、销售策略、价格构成等机密信息。吕世英负责原告与深圳歌力思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力思公司)的PLM项目，熟知歌力思公司服务需求、交易习惯以及价格底线等客户机密信息。周怡旻也曾负责并参与原告与歌力思公司PLM项目合作。吕世英跳槽后受被告指派，到处散播PLM团队集体跳槽，原告没有服务能力，被告接手更有利于客户的言论以违规获取原告客户，恶意怂恿歌力思公司与被告建立合作关系，终止与原告的合作，直接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人才储备及稳定，对原告业务拓展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除歌力思公司外，原告难以证明，请求法院另行依法酌情裁定损失。原告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从原告获悉的市场营销数据、客户信息等商业秘密，直至该商业秘密进入公知领域为止；2、请求判决被告因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37,346元(此款含歌力思公司PLM项目直接经济损失687,346元、咨询公司咨询费直接损失15万元)；3、判令被告在其官方网站对原告公开赔礼道歉；4、诉讼费被告承担。被告赛趋科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经营范围是计算机硬件，被告经营计算机软件，PLM是软件，本案原、被告不存在竞争。吕世英没有恶意获取市场营销的数据，是原告的员工主动发给吕世英的。原告的数据是从案外人处某某的，这个是市场公知信息。原告说是加工了，但是被告看了以后，认为原告只是对数据进行了挑选比对，并没有什么技术性。被告也是有类似的信息，就是被告买的亚太地区服装制造业企业信息，花了5,000美元获得。原告说的保密措施，虽然签订保密协议，但没有对保密信息的范围做出界定。原告的安全政策里面是对保密信息有规定，规定对原告的商业秘密要特别标注，但是实际上本案原告所说的《超过一亿元的中国服装制造商清单》是没有特别标注的。被告没有恶意招揽原告的PLM团队，4名员工是从原告处离职后，在别的公司又工作了很多年，再通过招聘进入被告公司。还有4名员工是从原告处直接跳槽到被告处，这些员工到被告处工作都是其自己的意愿。歌力思公司的PLM项目是一个上百万的项目，原告已经在这个项目上获得了60%的费用，之所以要和原告解约就是因为原告的服务不到位，客户如果重新选择供应商，那么其已经支付给原告的130万元就已经打水漂了，实际上歌力思公司是直接找到了被告的CEO，不是通过吕世英。故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赛趋科软件(上海)有限公司反诉称：被告的母公司CENTRIC设立于1993年，是时尚行业PLM的领军品牌。CENTRIC于2014年10月进入中国市场。原告提起诉讼完全是以打压竞争对手为目的，通过捏造、散步虚伪事实等不正当手段，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进行恶意的诋毁，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具体的侵权事实：1、原告称挖走其PLM的8位员工，4名员工是从原告处离职后，在别的公司又工作了很多年，再通过招聘进入被告公司。还有4名员工是从原告处直接跳槽到被告处，这些员工是对原告公司不满意而跳槽到被告处工作，该4名员工离职都是自己的意愿。有一家客户MANGO本来是原告的客户，之后由于不满意原告的服务与原告终止了合作而选择了被告，原告直接给被告处理该项目的员工发了聘用函进行恶意挖人，但最终没有一人接受。2、原告声称吕世英利用在原告工作期间与歌力思公司建立的良好关系，恶意怂恿歌力思公司与被告建立合作关系，终止与原告的合作。事实上，歌力思公司首先通过邮件和网页留言的方式主动和被告联系，要求商谈合作事宜，歌力思公司并不知道吕世英已经至被告处工作。歌力思公司之所以与被告签约，是因为被告能提供歌力思公司所需要的产品和服务。原告多次派人伪装到被告的业务场所进行录像，影响被告的正常经营，试图参加被告举行的非公开讲座以获取被告的商业机密。原告的行为都是为了阻止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进入中国市场。故请求判令：1、原告赔偿因不正当竞争行为给被告造成的损失1,137,346元；2、赔偿律师费609,600元；3、原告在其官方网站上向被告发表赔礼道歉；4、反诉费原告承担。庭审中，被告将第2项诉请金额变更为655,273元。原告力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不认可被告的反诉请求，其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损失依据。被告已经确认了8名员工都是从原告处挖走的，客户也是被被告挖走的。被告除了从中国取得的第一个订单外，其余几个项目都是来自原告。至于原告给员工发了聘任函，但这些员工本来都是原告的员工，被告的陈述完全是捏造。歌力思公司之前是原告的客户，突然放弃掉了原告这样的国际知名供应商，而选择了一家员工都是从原告处挖走的公司。被告录用了原告的员工，没有办理用工手续和社保就是规避法律，原告的律师去被告处取证是合法的，但没有录像。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官方网页截屏以及公证书、翻译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均为时尚行业提供PLM(产品生命周期管理)软件服务，存在直接竞争对手关系；2、《保密协议》、《员工手册》之“力克信息安全”及“安全使用力克的信息系统”章节以及《员工手册》签收回执，证明原告对自身商业秘密采取诸多保密措施，八名员工中的五名员工签订有《保密协议》；3、《派遣协议》、《劳动合同》及其附件《保密协议》、《竞业限制义务履行通知书》、员工在职期间接触公司的保密信息(如卞蓉项目邮件)，证明本案八名员工均曾为原告员工，在原告处从事或接触PLM业务，掌握原告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且知晓公司对商业秘密采取诸多保密措施；4、仲裁裁决书、仲裁申请书、被告公司内部员工录像、工商内档查到的授权委托书以及租赁合同、律师函(致Centric、秦明尧、吕世英、周怡旻)，证明被告招用原告在职员工为其设立公司，并恶意招揽原告PLM业务团队成员，原告曾多次告知被告，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5、发给吕世英的市场营销数据邮件以及公证书、原告与北京美中升商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中升公司)邮件沟通、与美中升的合同以及发票、原告与总部邮件沟通、以及数据原始来源，证明吕世英离职前索要原告市场营销数据，此数据是原告付出巨大金钱、时间成本所汇集，是其他竞争公司从公开渠道所无法获得的，具有巨大的经济价值，原告也对此数据采取了保密措施，属于商业秘密；6、吕世英签订的歌力思PLM项目合同、周怡旻参与歌力思PLM项目邮件，证明吕世英离职前负责歌力思公司与原告合作项目，周怡旻离职前参与歌力思公司与原告合作项目。7、歌力思公司单方终止和原告合作的书面证明、歌力思公司项目原告已收费用以及发票，证明因被告指派吕世英、周怡旻恶意拉拢歌力思公司并挑拨歌力思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导致歌力思公司单方终止与原告的合作，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8、被告2014年10月成立起至2015年9月的纳税情况，被告已经缴纳了666,039.22元增值税，按软件企业6%的税率倒推开票金额是11,100,653.67元，按照3%倒推是2,000多万元，证明被告不正当竞争获取了利益。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确实都是PLM(产品生命周期管理)软件服务供应商，被告母公司在行业内是有较大影响力的公司，客户后来选择被告也是正常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于商业秘密的约定是相当宽泛的，没有具体指向，现在歌力思公司是被告的客户，这个和原告在保密协议中的规定无关；原告对保密措施有很多的规定，但是没有实施到本案信息上，其没有在市场营销数据上标明保密，所以就没有标注。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认可，其中4名员工(郑康平、林素珍、梁海玲、张志勇)是到别的公司工作了几年后，才到被告公司入职的。原告说这些员工掌握原告的商业秘密，但是没有明确商业秘密是什么，卞蓉的邮件也看不出有商业秘密，也看不出原告采取了什么保密措施。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需要说明原告在职员工为被告设立公司是不符合事实的，实际上那时候他们已经递交辞职报告，而且吕世英只是帮被告代理租房屋，不存在侵权行为；律师函收到了。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吕世英没有恶意索要原告的数据，只是正常工作需要，是原告的员工主动发给吕世英的。被告看不出原告深加工的行为，原告只是对相关文件进行了简单的统计，不是商业秘密。《超过一亿元的中国服装制造商清单》没有提供详细信息。原告的加工数据只包括企业名称、电话、销售数据等，可以查一下企业年检资料并通过公开渠道获取。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违规获取原告客户，也不能证明周怡旻、吕世英获取对方商业秘密。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实际是歌力思公司不满意原告的服务，主动来找被告，而不是被告去挖歌力思公司；歌力思公司终止的是和原告公司的合作，而不是和原告原来员工的合作。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证明的内容。被告针对反诉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被告向Avention公司购买客户信息的订单、支付凭证；2、被告向Avention公司购买的客户信息，证据1、2证明被告拥有与原告所称的市场营销数据及客户信息相类似的同类信息，原告处的市场营销数据、客户信息对被告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性；3、被告员工郑康平、林素贞、梁海林、张志勇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不存在从原告处“挖人”的行为，原告诉称的四名员工均从第三方公司离职后进入被告公司；4、客户歌力思公司主动联系被告母公司的CEO的邮件；5、被告安排员工吕世英跟进歌力思公司的邮件及客户所留寻求合作的信息，证据4、5证明歌力思公司系主动联系并自愿选择被告。原告对上述证据的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刚刚进入中国，怎么产生的1,000多万元的产值，还有这个客户的信息只有歌力思公司是一样的。3、真实性不确认，证人应某出庭，这些人是离开了原告公司，可为什么这些员工都去了被告那边；证据4、5真实性不认可，也没有经过公证，原告不是邮件当事人。被告针对反诉提供证据：1、WhichPLM年度评估文章，证明被告作为PLM软件提供商，是整个产业的市场领导者；2、律师费证明，证明律师费损失的金额，律师费有两笔。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这种年度评估报告完全无依据，两家公司的实力、进入中国的时间、注册资金，一比较就知道；证据2、两个公司之间，已经有7个诉讼了，无法确认这个律师费是哪个案子的律师费，美国律师的律师费是和本案完全无关联的。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于1998年6月25日成立，主要为时尚业、汽车业、家具业等领域提供CAD、CAM、PLM(产品生命周期管理)软件以及裁剪系统，以及售后咨询、技术支持等服务。被告于2014年10月15日成立，为时尚业等领域提供PLM(产品生命周期管理)软件以及售后咨询、技术支持等服务。原告与其员工之间签订《员工机密、专有信息、竞业限制、竞业禁止和非贬低协议》。机密和专有信息，包括与公司商务有关的信息、专有技术、贸易秘密；客户和潜在客户名单、商务安排、从客户收到的信息和与之签订的协议等等。原告在2008年2月13日发布了适用于全体员工的力克信息安全政策。政策将信息分为绝密信息、内部信息及公开信息。绝密信息包括所有营销、研发和生产的信息，包括客户及合作伙伴的工业数据；客户及合作伙伴的相关记录：联系记录、通信记录、报价、订单、合同、发票。绝密信息仅限原告员工访问、被授权员工经查明应具有合法的，与工作相关的知情权。绝密文件及邮件需列出访问权限人员名单，标注“力克绝密”字样。2013年11月，原告与歌力思公司签订《力克时尚PLM服务协议》，软件许可含税价格800,456元，项目实施含税价格981,923元。吕世英负责该项目的销售。2014年6月12日，原告的员工王维昕向吕世英发送主题为细分市场电子邮件，内容为品牌、2012份额与销售数据的表格。2014年7月1日，原告的员工王维昕向吕世英发送主题为《超过一亿元的中国服装制造商清单》的电子邮件。该清单上有企业名称、地址、电话、2011-2013年的销售收入，并按销售收入排序，歌力思公司排在第259位。该份报告系原告于2014年6月24日向美中升公司购买，价格为15万元。原告公司的吕世英于2013年9月13日入职，在原告公司担任销售经理。周怡旻于2014年5月26日入职，在原告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卞蓉的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在原告公司担任软件业务顾问。秦明尧于2013年9月1日入职，在原告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四名员工均签署了《员工机密、专有信息、竞业限制、竞业禁止和非贬低协议》。吕世英、周怡旻、卞蓉、秦明尧四位员工于2014年7月至10月先后离职去了被告公司工作。终止劳动合同时，原告向吕世英、周怡旻、卞蓉发出《竞业禁止义务履行通知书》，要求员工离职后半年内履行竞业禁止义务不得从事或开展与原告业务类似的，或形成竞争的业务，并有经济补偿方案。2014年7月30日，被告授权吕世英和秦明尧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4年12月2日，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其与吕世英之间的竞业限制违约进行劳动仲裁。2015年1月6日，歌力思公司向原告发出《力克时尚PLM实施终止通知》。内容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实施工作说明书，应在2014年3月上线试运行。但至今日贵司经过实施团队人员变动，仍未能完成系统的总体方案设计验收，实施进度已极度拖延，且签约前承诺的系统核心功能也未能提供妥善解决方案。因此，歌力思公司决定终止力克PLM系统的实施工作，保留索取经济补偿的权利。原告未收到歌力思公司的PLM实施款项为687,346元。2014年4月，被告的美国母公司赛趋科软件有限公司(CENTRICSOFTWAREINC.)向AVENTIONINC.购买的客户信息中，有歌力思公司信息(公司简介、地址、电话)。2014年11月20日，歌力思公司的付刚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的美国母公司赛趋科软件有限公司，寻求PLM解决方案。赛趋科软件有限公司电邮回复付刚，已经将歌力思公司的申请转达给赛趋科软件有限公司的中国工作组，后者会尽快联系歌力思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的侵害经营秘密纠纷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该法第十四条规定，商业秘密为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原告称其被侵犯的经营秘密系指2014年6月12日原告的员工王维昕向吕世英发送主题为细分市场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服装品牌、2012年份额与销售数据的表格，以及2014年7月1日原告的员工王维昕向吕世英发送主题为《超过一亿元的中国服装制造商清单》电子邮件。关于细分市场的表格，原告称是从EUROMONITORINTERNATINAL编辑的《中国服装》中获得原始数据加工的，每个品牌的市场份额、销售额即是秘密点。关于《超过一亿元的中国服装制造商清单》，原告称是其外购没有加工，上面的信息不为公众所知即是秘密点。本院认为，商业秘密点，是原告要求法院保护构成商业秘密的信息。按照原告的说法，两组表格中每个数据都是秘密点都要求法院保护是不切实际的，不符合商业秘密定义中要求信息的秘密性和实用性。其次，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法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超过一亿元的中国服装制造商清单》是可以在市场上购买到的资料，不是原告的客户名单。再者，吕世英收到有这两组表格的电子邮件，并不代表其复制并交给被告。被告的母公司也通过购买其他资料知道歌力思公司的基本信息(企业简介、地址、电话)。歌力思公司终止与原告的合同转投被告公司，是歌力思公司自愿行为。最后，应某指出原告员工集体跳槽至被告处、被告授权原告员工租赁办公场所本身并不是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关于本案的反诉。原告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其与被告的纠纷，不构成商业诋毁。而被告诉称的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无事实、法律依据。故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力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赛趋科软件(上海)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03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力克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26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赛趋科软件(上海)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孙 黎
审 判 员 蔡婷婷
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陆申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十四条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客户基于对职工个人的信赖而与职工所在单位进行市场交易，该职工离职后，能够证明客户自愿选择与自己或者其新单位进行市场交易的，应当认定没有采用不正当手段，但职工与原单位另有约定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