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26刑初93号
公诉机关夹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枝明，男，1964年11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大专文化，夹江县人大农工委原主任，户籍地夹江县，住夹江县。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7年7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永强，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夹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夹检公诉刑诉[2017]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枝明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出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5日、9月27日、2018年1月10日、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傅某、被告人李枝明及其辩护人徐永强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枝明于2008年12月4日经夹江县委组织部任命为夹江县移民办公室主任，2010年9月29日经夹江县政府任命为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以下简称县扶移局）局长，负责全局工作以及毛滩电站的各项协调工作和资金管理。期间于2009年12月8日经夹江县县委、县政府任命为县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负责指挥部的日常工作。2014年7月，李枝明又担任了县复垦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对位于夹江县社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作的开展负责牵头管理以及对复垦工作负责组织验收。
李枝明作为县扶移局局长、县毛滩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及县复垦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作开展期间，擅自决定不按照《四川省夹江县毛滩水电站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以下简称《规划报告》）中的复垦设计要求进行灌溉及道路工程施工和土地复耕，不将经县政府审批的《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送达县复垦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在明知部分复垦工程项目未修建、部分工作内容未实施、监理人员在复垦期间撤离夹江未进行实际监理的情况下，不按《规划报告》和《实施方案》的要求组织验收，擅自决定通过复垦验收。随后又安排制作并签发了《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关于划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相关资金的请示》，将有不实内容的《毛滩水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验收报告》、《复垦竣工验收报告》、《复垦竣工验收建设监理工作报告》等作为附件向县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报送，导致指挥部作出同意划拨的批复。2014年12月21日，县扶移局从毛滩电站移民项目资金专户中划拨复垦相关资金171.14万元到河西村村委会及陈某2、谢某账户，其中包含未修建、未实施的复垦工程项目对应资金和未实际进行的监理工作对应资金共计42.93万元。
资金划拨后，河西村村民因复垦土地厚度薄、壤质差、石头多等原因拒绝接收土地，加上毛滩电站遗留的其他问题，部分村民于2015年3月9日陆续聚集在夹江县峨眉山月花园酒店围堵夹江“两会”会场，并阻断酒店外省道103线的通行。之后县委、县政府安排对社复垦区域进行第二次复垦。2017年1月23日，经夹江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第二次复垦工程结算金额为179.4668万元，除20万元作为质保金外，县财政资金直接支付159.4668万元至第二次复垦施工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枝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公共财产直接经济损失42.93万元，间接经济损失179.4668万元，并造成夹江“两会”会场被围堵、省道交通被阻断的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枝明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复垦时土地的性质和地理位置发生了变化导致具体复垦内容也发生变化，自己经汇报领导同意后才实施的，复垦只是攻击“两会”的原因之一；自己不知道监理公司撤离夹江，且复垦现场有人负责监理并提供了监理报告，故划拨的1.57万元监理费不应算作经济损失；在复垦过程中按照《规划计划》进行了翻土，已划拨的6.22万元翻土费用不应算作经济损失；二次复垦的费用179.4668万在2017年4月5日的协调会议纪要中明确由毛滩公司出资并决定纳入《规划报告》调概，市扶贫移民局也同意纳入调概，不应视为间接经济损失。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枝明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应宣判无罪。其理由为：第一，临时用地在使用过程中，其位置、属性、面积等已经发生变化，客观情况已与《规划报告》不符，李枝明将根据客观实际变更了部分复垦内容的请示呈报袁某2指挥长、复垦领导小组的宿某1组长，二人签字同意，而且县政府审批的《实施方案》中也对《规划报告》中的内容进行了变更，故不存在李枝明擅自决定的问题；第二，根据实际情况以及被租地农民的要求，复垦工作已经有效实施，且李枝明不明知监理人员撤离夹江，故公诉机关关于造成公共财产直接损失42.93万的指控不成立；第三，复垦不是村民围堵“两会”的根本原因，二次复垦的179.4668万元应当由业主方毛滩公司来承担，且根据2017年4月11日《关于毛滩电站移民规划调概协调会议纪要》以及2017年6月19日毛滩公司关于调整《四川夹江县毛滩水电站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的函可知，二次复垦的费用应由毛滩公司负担，不应将179.4668万元作为间接经济损失；第四，被告人李枝明系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全部案件事实，应认定其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枝明于2008年12月4日经夹江县委组织部任命为夹江县移民办公室主任，于2010年9月29日经夹江县政府任命为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局长，负责全局工作以及毛滩电站的各项协调工作和资金管理。其间,经夹江县县委、县政府任命,于2009年12月8日任县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负责指挥部的日常工作。2014年7月，李枝明又担任了县复垦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负责对位于夹江县社的四川省夹江县毛滩水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作的开展进行管理以及对复垦工作组织验收。
李枝明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作开展期间，没有将《四川省夹江县毛滩水电站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以及县政府审批的《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送达县复垦工作领导小组成员，未按照复垦设计要求进行灌溉工程、道路工程的施工和土地复垦，同时在组织验收过程中不按照《规划报告》和《实施方案》的要求进行验收，在明知部分复垦工程项目未修建、部分工作内容未实施、监理人员未实际监理的情况下，仍决定通过复垦验收。之后，李枝明又安排制作并签发了《夹江县扶贫和移民工作局关于划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相关资金的请示》，并将有不实内容的《毛滩水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验收报告》、《复垦竣工验收报告》、《复垦竣工验收建设监理工作报告》、《会议纪要》等作为附件向县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报送，导致指挥部做出同意划拨复垦经费的批复。2014年12月21日，县扶移局从毛滩电站移民项目资金专户中划拨复垦相关资金1711400元到河西村村委会及陈某2、谢某账户，其中包含未修建、未实施的复垦工程项目和未实际进行的监理工作的对应资金共计367100元，分别为土壤改良费用16500元、蓄水池费用74800元、监理费15700元、未修建的3264米田间道路费用260100元。
资金划拨后，河西村村民因复垦土地厚度薄、壤质差、石头多等原因拒绝接收土地，加上毛滩电站遗留的其他问题，部分村民于2015年3月9日陆续聚集在夹江县峨眉山月花园酒店围堵夹江“两会”会场，并阻断酒店外省道103线的通行。之后县委、县政府安排对社复垦区域进行第二次复垦。2017年1月23日，经夹江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第二次复垦工程结算金额为1794668元，其中因李枝明在第一次复垦中滥用职权而导致二次复垦所支出的费用共计119211.65元，分别为第二次复垦中田间道路的素土夯实费用2442.86元、排水沟的开挖土方费用9799.86元以及其他费用106968.93元。
案发后，河西村村委会于2017年2月13日将165000元退回县国土局专户。
以上的事实，有以下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干部任免审批表、户籍信息、任免职通知、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组成人员的通知证实，李枝明于2008年12月4日任夹江县移民办公室主任；于2009年12月8日，调整到县移民办，由李枝明担任毛滩电站指挥部办公室主任；于2010年9月29日任县扶移局局长；于2014年12月任夹江县人大常委会农工委主任。
2.《夹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县扶移局主要职责为贯彻执行国家扶贫开发和大中型水利水电工程移民迁建安置、后期扶持的方针、政策和法律、法规，拟定有关措施并组织实施，管理和监督全县大中型水电工程移民迁建安置实施工作，做好移民安置验收、后期扶持和监督评估工作。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日，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对李枝明立案调查，同日电话通知李枝明到院接受调查，李枝明按时到院，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4.《关于毛滩水电站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大纲的批复》《毛滩电站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报告》证实，2008年5月12日四川省人民政府批复四川毛滩水电站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毛滩公司”）同意规划大纲。2008年10月，毛滩水电站在《规划报告》中载明，涉及恢复的耕园地面积129.60亩；对需复垦的临时用地区域用地前应将原耕地较肥沃的表层土、心土层、底土层先行剥离作为复垦土料，待占用完成后进行覆土；场地平整和表土回填要求先清除场内建筑垃圾和田块内砂砾石，待平整土地后翻松表层土地再进行耕作层回填；土地平整要求深翻复垦区土壤，将土壤自上而下，将高处土壤填至低处，尽量做到场地平整；覆土要求耕地覆土厚度为0.6m，其中0.1m底土层，0.2m心土层、0.3m表土层；恢复农用地面积内要修建一定数量蓄水设施，并规划新修排水沟3条，总长1945.29m，新修生产路21条，总长4182.36m。经计算耕地复垦总投资122.08万元，其中工程施工费105.33万元，设备费1.65万元，其他费用共计12.74万元，不可预见费2.36万元，耕地复垦投资为9420元/亩。
5.报送《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意见》的请示证实，2014年4月8日李枝明签发并分别以扶移局名义向县政府、以建设指挥部名义向袁某2指挥长报送《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意见》，袁某2于4月10日签署同意，宿某1于4月15日签署同意。
6.报送《实施方案》的请示、《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夹江县人民政府同意实施《复垦规划实施方案》的批复证实，2014年4月8日，县扶移局拟定《毛滩电站临时租地复垦规划实施方案》，7月3日经李枝明签发将方案报县政府审批，县政府于2014年7月9日批复原则同意按该方案实施。该方案中载明:《规划报告》设计临时租地129.6亩，实际租地139.924亩;复垦内容包括复垦区清理、土地平整、覆土，修蓄水池2个以及沉砂池2个、排水沟3条（1945.29米）、生产路21条（泥结石路面、长4182.36米）土壤改良；地力补偿费以每亩2209元补偿到社，园地30万元划拨到村，蓄水池、排水沟、生产道路建设费用根据村社农田建设规划及群众意愿落实到村社，结合《规划报告》与需求自行修建，将资金以奖代补补助到村社，翻土和增土由村社组织实施，将资金补助到村社。复垦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宿某1（副县长、指挥部副指挥长）、副组长谭宝宝（毛滩副总）、李枝明（县扶移局局长、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毛某（书记），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设在县扶移局，主任由李枝明兼任，该领导小组职责为协调复垦工作中的矛盾，组织实施移民复垦经费的落实，指导实施复垦工作，协调毛滩电站及用地单位的场地清理，组织复垦验收工作等。
7.复垦工作协议、复垦工作补充协议证实，2014年7月21日,县扶移局与河西村村委会签订复垦工作协议，李枝明作为县扶移局负责人签字，吴某1、杨某2签字，甘某镇政府盖章，张某2代表人民政府作为鉴证方签字。协议约定复垦工作范围包括毛滩电站实际租用的社共139.924亩土地，覆土的土层厚度不小于0.6m，修建蓄水池2个，同时配沉砂池2个，修建排水沟1945.29米，生产路4182.36米；县扶移局应积极支持并督促指导河西村完成复垦工作，组织相关部门对复垦进行验收交付村民使用，并确定复垦相关工作费用总计165.6万元，待复垦工作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随即拨付，其中地力补偿费直接补偿给河西村村委会，由村委会指导各社核实到户，园地30万元补偿费划拨给村委会，村委会负责复垦区域内所有蓄水池、排水沟及辅助沟和生产道路修建，超占土地自行解决，扶移局将规划报告设计的88.22万元通过以奖代补方式补助给村委会，村委会组织实施翻土、覆土和土壤改良，根据《规划报告》，扶移局将18.76万元资金直接补助给村委会。2014年8月11日，县扶移局与河西村村委会签订复垦工作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复垦实际需要，在河堤交界处埋设涵管，总资金2万元。
8.《四川省乐山市毛滩水电站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协议》证实，2009年10月工程建设单位（甲方）毛滩公司与移民实施单位（乙方）乐山市人民政府大中型水电工程移民办公室签订安置协议，协议约定、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补偿投资……毛滩电站地移民安置静态补偿投资中的1819.54万元纳入本协议，并约定甲方若有重大设计变更，应积极安排有关设计单位做好设计变更，并按程序报批；乙方若有重大设计变更，应及时、主动提出设计变更要求，配合有关单位做好设计变更工作。
9.会议纪要、《拆除协议》、《毛滩电站租地复垦土地铺设协议》、《复耕协议书》证实，2014年5月22日毛滩公司、湖北水总水利水电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水总”）及李枝明参加复垦合同专题会议，委托湖北水总进行复垦种植土铺设工作，土地复垦工作邀请夹江县扶贫移民局进行监督和指导，湖北水总应服从。2014年7月18日，毛滩公司、宿某2、县扶移局三方签订地面附着物拆除协议，毛滩公司委托宿某2进行地面附着物拆除工作、场地平整并达到覆土条件，县扶移局协调、指导、监督工作并达到覆土条件。2014年8月10日，毛滩公司签订合同委托湖北水完成复垦种植铺设工作，以达到土地复垦要求，鉴定方为夹江县扶移局。2014年10月9日，湖北水总毛滩项目部与宿某2签订的复耕协议，由宿某2进行恢复耕地并达到验收要求。
10．《划拨复垦工程相关资金的请示》、批复、收文处理笺证实，2014年12月8日，县扶移局向毛滩电站指挥部呈报划拨复垦资金的请示，载明扶移局分别委托湖北水总毛滩项目部和二滩咨询公司毛滩项目监理部进行监理，县扶移局于2014年11月21日和12月1日组织相关单位组成验收小组验收，验收合格，复垦土地已交付各社，复垦工作相关费用总计171.14万元，其中河西村村委会167.37万元，湖北水总毛滩项目部2.2万元，二滩毛滩监理部1.57万元。宿某1于同年12月11日签署同意，同日指挥部作出书面批复，同意划拨复垦工程相关资金171.14万元。
11.记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付款凭证、发票、函证实，湖北水总毛滩项目部和二滩公司毛滩监理部出函委托罗映华代办税票，并分别指定谢某、陈某2为收款账户。县扶移局毛滩电站移民项目资金专户于2014年12月15日向河西村村委会支付167.37万元复垦相关费用，于12月17日支付谢某2.2万元设计费、支付陈某21.57万元监理费，合计171.14万元。
12.补偿规划概算明细表、资金明细表等证实，在需要拨付的复垦资金中，蓄水池2个已修建，应拨资金7.48万元；沉砂池2个未修建，不应拨资金；排水沟修建总长2183米（规划1945.29m），应拨资金47.18万元；修建生产路3973米（规划4182.36m），其中泥结石路3264米，应拨资金33.33万元；翻土130亩，应拨资金6.22万元；覆土130亩，应拨资金10.89万元；土壤改良130亩，应拨资金1.65万元；地力补偿应拨资金28.62万元，备注到户；60亩园地附着物补偿验收情况为购置种植土1.2万m³，应拨资金30万元；涵管30米，应拨资金2万元，备注不可预见费；设计、监理费3.77万元，合计应拨资金171.14万元
13.验收报告、验收清单证实，2014年12月1日复垦工程验收报告（无落款单位）中载明,2014年11月21日和12月1日，县扶移局组织相关单位组成验收小组对复垦共组进行了验收，经验收,修建排水沟总长2183米，修建生产路3973米，修建蓄水池2个，翻土覆土及土壤改良130亩，购置种植土1.2万立方米，土层厚度平均达到0.6米等，土地基本符合耕作条件。验收组成员一致同意验收合格。2014年11月21日的复耕工程验收清单中载明的项目数据与验收报告数据一致，签字人员：村社
--杨某2、吴某1、胡某1、徐某、干某1；甘某镇政府--张某2、袁某1；湖北水总（监理）--姚某、高某；毛滩公司（业主）--赵某；县扶移局--
李枝明、王某、刘某、张某1、余某。
14.复垦验收表、座谈纪要证实，2014年12月1日，在毛滩公司发电站会议室召开毛滩电站建设临时用地移交工作会议，经县复垦领导小组验收，基本符合耕作条件（验收表附后），复垦土地从即日起交付给各社。签字人员：李枝明、毛某、张某2等人。2014年12月11日的复垦验收表载明1社-4社复垦130亩，复垦厚度均为30-50cm，复垦土质为优良，签字人员有1-4社社长；农业局陈某1、国土局廖某、何某、林业局杨某1、河西村村委会吴某1、杨某2、李芙蓉、童国云、李某3、甘江镇政府张某2、毛某、毛毯电站指挥部办公室李枝明、刘某、余某、王某、张某1、毛滩公司赵某、湖北水总毛滩项目部高某灵、姚某的签字以及加盖的公章，二滩毛滩项目监理部仅加盖公章，无签名。
15.《田间道路、沟渠设计合同》、《复耕监理合同》《复垦竣工验收建设监理工作报告》证实，2014年5月20日，县扶移局与湖北水总毛滩项目部签订合同，将复垦区域内的工程测量、技术设计和指导等承包给项目部，验收后支付2.2万元；2014年8月20日，县扶移局和二滩建设咨询公司毛滩项目监理部签订合同，将复耕的监理工作承包给监理部，验收后支付1.57万元监理费。监理工作报告中载明的工程量数据与《验收报告》数据一致，铺土厚度为平均60公分，施工全过程都严格按照设计要求由有关施工规范施工。
16.《毛滩电站协调会》记录、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7月14日，市、县扶移局在夹江毛滩公司召开了对毛滩电站问题的协调会，李枝明对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作进行汇报，表示复垦工作由扶移局主持，地下排水沟的设计有变动，决定将水沟、生产道交由村上实施并将相关资金划拨村上；规划中的园地恢复场地现已修为办公场和变电站，60亩园地的青苗费用来购买复垦所需土料；地力补偿划拨到社，社上自行补助。市局雷某表示原则上按县上批的方案实施，并严格按《规划报告》只管规划范围内的部分，要求路、沟渠要严格按照批准的规划，规划里有的要实施，结合村上意见，找有资质的单位设计方案，讨论后通过，其他的由村上自行实施；按照方案分段实施规划内的内容，规划外的谁受益谁负责；造地表土层的复耕由业主负责，无表土层属于漏项，由设计监理补充、预算。；国土、农业、林业参与验收，移民局只验收《规划报告》内的部分，验收后随即交付村民；60亩园地涉及的30万元，交由村上自行组织支配。
17.会议纪要等证实，2015年5月5日副县长宿某1就复耕工作召开会议，议定1-2社和3-4社土地分别按照新增耕作土层20cm和30cm进行复耕，履土经费由三部分组成：复耕专项结余资金、砂石拍卖收入、原施工单位承担一部分；排水沟沟渠、便道建设由村集体经济承担；防洪堤坝加固由河道管理处专项资金解决10万元，缺口部分由砂石拍卖收入补足。2015年8月19日，县委召开解决遗留问题专项工作会，要求多渠道筹措资金，按程序使用好结余资金，将相关专项资金争取到位，对村上剩余资金、砂石拍卖资金统筹安排使用，若资金还有缺口，由县财政在相关涉农资金中调剂安排。
18.党委会会议记录、记账凭证、政府资金申请审批单、借款协议证实，2015年3月10日到同年9月30日，党委根据县上的要求和部署对包括复耕在内的相关问题进行分析、处理、二次复耕的开展部署，2016年2月2日甘某镇政府从县财政借款100万元作为二次复耕工程款，并于2016年2月4日转给盛唐公司，盛唐公司出具发票；
19.4社土地复垦最终确定方案协议证实2015年5月28日，经与复耕代表及社长讨论，确定4社河堤外原地压实后填土40公分，内边以水平线填平为标准。
20.人民政府《解决二次复垦工程款的请示》、支付凭证、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核定土地复垦工程量最高限价的评审函》、结算评审表、《复耕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实，甘某镇政府委托四川盛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二次复耕工程，该工程自2015年6月1日开工，合同未固定单价，其工程量由县评审中心审核确定，最终总价以县评审中心评审结果为准。2017年1月23日，夹江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评审函》，审定土地复垦结算金额为276.708万元，其中第一次复垦工程结算金额为97.2412万元，第二次复垦工程结算金额为179.4668万元，其中第二次复垦包括耕作土回填（即表层土填筑，结算价1400730.14元）、田间道路（结算价52873.74元）、排水沟（结算价234095.23元）、其他（结算价106969.93元）。同日甘某镇政府依据该评审结果，请示县政府解决二次复垦资179.4668万元。2017年2月，县财政支付159.4668万元工程款，并将20万元作为质保金。
21.复垦土地鉴定意见证实，乐山市土肥站组织专家组于2016年12月7日到河西村1-4社对复垦土地进行现场踏勘，随机挖取9个土壤剖面进行鉴定，认定所复垦耕地未严格按照《规划报告》中土地平整工程要求进行表土剥离、平整和覆土；该工程规划复垦139.9亩耕地质地偏砂，部分地块砾石和卵石含量较多，复垦耕地平均覆土厚度40.4cm，未达到耕地复垦厚度60cm最低要求。
24.账务资料证实，2014年4月-2015年3月该村委会收支情况，其中于2014年12月21日收移民局土地复耕费167.37万元。
25.夹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及夹江县扶移局的回复证实，经夹江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扶移局对未修建项目资金向河西村村委会追缴，河西村村委会于2017年2月13日将16.5万元存入国土局专户。
26．《关于毛滩电站移民规划调概协调会议纪要》、国电四川毛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关于调整《四川毛滩水电站建设征地移民安置规划》的函证实，2017年4月11日扶贫移民局协调会纪要中明确，由毛滩公司负责于4月30日前将临时用地复垦二次购土费用、临时用地2年土地租金，临时用地杂草清除、土地疏松等费用筹集到位，并拨付相应牵头部门。2017年6月9日，毛滩电站在函中表示该公司原则同意将将临时用地复垦问题等内容纳入征地移民项目规划调整处理，下一步将严格按照相关文件规定的征地移民项目规划调整程序启动相关工作。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李枝明任夹江县扶移局局长，负责全局工作以及毛滩电站协调工作。毛滩电站是2008年省政府批准，2009年开始建设，移民安置资金大约1500万元左右，由毛滩公司和市扶移局签订协议将资金打入市扶移局账户，市扶移局将涉及夹江县的移民安置资金打入县扶移局专户，由该局管理、组织实施并发放。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的办公室在县扶移局，李枝明是办公室主任。毛滩电站的承建单位为修建办公用房、料场等租用了社139亩土地。毛滩电站修建完毕后进行土地复垦，2014年4月，李枝明召集毛滩公司、甘某镇政府毛滩电站协调组多次召开了复垦前期工作的协调会，后安排李枝明安排自己按照《规划报告》制作了《实施方案》，并按照李枝明要求写了复垦领导工作小组，小组成员由李枝明联系相关单位确定的，职责也由李枝明确定，该方案后于7月报经县政府批准同意实施。7月前后，县扶移局邀请市扶移局后扶科科长雷某、毛滩公司的设计、监理在毛滩公司召开协调会，确定将30万元的园林费交给河西村村委会通过一事一议自行决定使用。7月，李枝明还召集了甘江镇书记毛某、副镇长张某2、甘江镇政府毛滩电站协调组组员、河西村书记吴某1、主任杨某2和自己开会协商将复垦工作交给政府或河西村，会议当天未意见，会后李枝明让自己草拟了将复垦工作交给河西村村委会来做的《复垦工作协议》，协议中的复垦内容和质量要求是严格按照《规划报告》来制作的。之后李枝明、吴某1、杨某2和张某2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协议规定若未通过验收暂不支付工程款，直至整改达到验收标准。8月，县扶移局与河西村村委会签订铺设涵管的补充协议。11月中旬，李枝明告之准备组织验收，但指挥部、复垦领导小组、扶移局未就验收工作组召开过相关会议，也未就验收参与人员、验收步骤及如何实施验收提出过要求。11月21日，经李枝明安排并通知参与人员后，进行了第一次验收，参与验收的人员有副镇长张某2、县扶移局王某、李枝明和自己，毛滩公司赵某、湖北水总姚某和两个工程师，吴某1、杨某2，2、3、4社社长，当天仅对沟渠、蓄水池及硬化的道路用皮尺进行丈量，未对复垦土地厚度进行开挖测量、验收。之后自己填写了验收清单，参与人员均签字，但该验收清单上2个蓄水池没有在复垦区域内，长3264m、宽1m的泥结石路未有修建，购种植土1.2万立方米是李枝明告知的数据，在清单的数据与之前自行验收的数据一致。12月1日进行了第二次复垦土地验收，李枝明通知了农业局陈某3、国土局廖某、滩公司赵某、湖北水总姚某和自己参与验收，验收时仅听取村干部汇报复垦基本情况、在河堤上看了复垦区域的概况，未开挖、测量过复垦土地。返回后姚某将验收表让相关人员签字并让有关单位盖章，此次未到场的人员有林业局杨某1，扶移局余某、张某1，湖北水总高某灵，甘某镇政府毛某，国土局何某、河西村村委会李某4、童某、李某3，张某2。同日，土地仅划到社上未划到户。随后，李枝明让自己制作了验收报告，载明验收结论为土层厚度平均达0.6米，土地基本符合耕作条件，验收组成员一致同意验收合格。12月，自己起草了《夹江县扶移局关于划拨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作相关资金的请示》，经李枝明签发并报毛滩电站指挥部批复后，于同月将专户中167万元复垦资金直接划给了河西村村委会，其中未在复垦区修建的蓄水池资金7.48万元、未修的3264米泥结石路资金26.01万元均一并划拨给河西村村委会。自己曾提出暂时不拨付泥结石路资金，李枝明让自己将该资金一并拨付。在平时工作讨论中曾提及分层复土及土地厚度标准。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4年1月到夹江扶移局任副局长，局长为李枝明，负责全局工作及毛滩电站的协调工作。2014年底一天，李枝明让自己和刘某参加复垦验收工作，其余参与人员有湖北水总姚某、张某2，河西村书记、主任及1-4社的村社干部，李枝明安排刘某记录，湖北水总人员对沟渠和道路进行丈量，未开挖土地测量土地厚度，验收时看见有两个蓄水池但泥结石路没有修，当天中午刘某填写了验收清单，参与验收的人员均签字。2015年3月9日河西村村民冲击两会后，组织人员对第一次复垦土地进行开挖检测厚度，经测量，覆土的厚度有些未达到30公分。自己未参加过验收工作会议，复垦验收表上不是自己的签名。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任夹江县移民办副主任，2010年任县扶移局副局长，毛滩电站2009年左右开始修建，涉及移民安置资金约1500万元，县上在县扶移局设立了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办公室主任是李枝明。2014年开始复垦工作，李枝明分管毛滩电站的相关工作。自己未参与复垦工作相关《实施方案》，不清楚《规划报告》中的要求，也未参与验收，李枝明和刘某在现场验收并制作了验收清单后交给自己签字。
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到夹江县扶移局工作，李枝明是局长也是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负责电站的协调工作，自己没有参加过验收，但在按照领导要求在验收清单和验收表上签了字。
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2年12月至2016年6月在担任党委书记。成立了毛滩电站工作协调小组，主要是解决毛滩电站建设过程中的矛盾问题，同时配合上级部门和毛滩电站的协调工作，2014年初张某2担任组长，成员有张某2、杜某、李某5、汪某、袁某1，2015年初李某1担任协调组组长，成员增加马某2、李某6。李枝明让担任复垦领导小组的副组长，但未看到过《实施方案》。毛滩电站租用了社约139亩土地，2013年底移民局开会，李枝明就复垦方案作说明，经协商将泥土厚度定为30-40厘米。2014年7月，和移民局签的土地复垦协议，张某2代表甘某镇政府作为见证方签字。自己未看到过《规划报告》，听李枝明说过土地覆盖厚度是30-40公分，不知道底土层、心土层、表土层。2014年12月，县扶移局组织验收，自己安排张某2参加。验收表是其他单位签字盖章后，张某2带回后自己补签，自己不知道张某2签（11月21日）验收清单的事。12月1日李枝明通知甘某镇政府参与土地移交，自己和张某2参与，李枝明表示经过验收符合耕作条件，要在12月17日到期前加快土地流转，与会人员均在事前制作好的座谈纪要签字。2015年3月9日村民冲击两会后，经调查发现复垦土地厚度不够、石头多、基础设施没有修建，调查当时李某1做了书面记录、季某2拍了现场照片。之后县上安排甘某镇政府牵头第二次复垦。2015年5月左右，从4社开始二次复垦，村民担心土地底下有建渣，要求施工方用挖掘机挖开进行确认，经确认无建渣再压实进场。2015年8月，自己和史天松担任协调小组组长，李某1任常务副组长负责具体工作。2015年底甘某镇政府从县财政以借款100万元，并作为二次复垦工程款一次性付给了施工方盛唐公司。村民冲击两会原因是河西村复垦土地厚度不够、石头多、租地范围内砂石被卖，还有租金问题、土地权属、水质不达标等原因。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9月至2016年1月任副镇长。甘某镇政府成立毛滩电站协调小组，自己于2014年初开始分管毛滩电站的协调工作。毛滩电站修建时租用了社大概139亩土地。在复垦之前，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召集甘某镇政府、毛滩公司开会，就复垦相关事宜进行过安排，说过《规划报告》中复垦标准、内容及总金额。2014年7月，李枝明、毛滩公司赵某、河西村吴某1、杨某2到甘江镇政府签土地的复垦协议，县扶移局将复垦工作发包给河西村村委会，自己作为见证方甘某镇政府的代表签字，之后村主任杨某2又将复垦工作交给其他人做。复垦工作约2014年8月开始。县扶移局没有给过《规划报告》，李枝明只表示土地覆盖厚度是30-50公分，未说过有底土层、心土层、表土层。李枝明在开会时曾提及自己是复垦领导工作小组成员，要参与验收，记不清是否看过《实施方案》。2014年11月21日，经毛某通知，自己参与县扶移局的组织验收，到现场后看到有人在丈量沟渠、记录，之后县扶移局的工作人员拿出验收清单让大家签字，因为验收清单中两个蓄水池、生产便道泥结石路3264米和小水沟1177米没有修便未签字，经李枝明劝说后才签字并代签袁某1。自己未参与复垦厚度的验收，验收表是收拿到甘某镇政府签字的，记忆中没有对复垦土地的厚度进行测量。验收后土地没有划到户，因村民表示土地厚度不够、石头多、租地范围内砂石被卖以及土地权属、水质不达标等问题不接受土地。
7.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成立协调小组，2014年初由张某2分管，负责协调在电站的修建和复垦工作中出现的问题。复垦前县扶移局组织召开过县扶移局工作人员、甘江镇政府及河西村各社代表参加相关会议，李枝明说要按照《规划报告》和县扶移局制定的《实施方案》来进行复垦工作，但没有看到过《实施方案》。协调小组成员的都是复垦领导小组的成员，职责是负责监督复垦工程质量、协调解决复垦工作中的问题、参与复垦验收工作。2014年底一天，经张某2通知参与了县扶移局组织的复垦验收土地，现场看到有人丈量沟渠和道路，未注意是否对复垦土地开挖测量厚度。自己未在验收清单上签字，之后也未参加过对土地复垦的验收。复垦后因土地厚度不够农民不接收，县政府对复垦土地二次复垦，甘某镇政府在2015年上半年成立了二次复垦工作小组，李某1任组长。2015年3月13日、14日镇政府组织对第一次复垦土地分段挖坑检查覆土厚度，李某1、季某2等和协调小组成员参与，季某2在现场拍摄开挖情况，检测结果土地的总厚度有30-40公分不等。
8.证人季某1的证言证实，因农民反映复垦厚度不够，2015年3月左右，李某1安排到现场测量覆土厚度，当时自己进行了拍照，现场没有专业技术人员在场指导，根据农民的要求开挖测量，坑的深度是挖到第一次复垦前进行场地平整的位置，实际社临时租地进行第一次复垦后泥土厚度比原来的泥土厚度厚，但是复垦工程是有设计方案的，要求达到60厘米，第一次复垦的泥土厚度没有达到60厘米。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任副书记。毛滩电站租用了的土地139亩，未参加第一次复垦。二次复垦的原因是村民对第一次复垦结果不满意，包括村民代表未参与验收，土壤质量、厚度、石头多，未达到土地复垦规划要求，质量不符要求也是村民冲击夹江两会会场的因素之一。二次复垦前检查复垦土地发现覆土厚度不足0.6m,土质不好，有很多大石头，季某2拍摄了照片。二次复垦由自己负责，要求扶移局委托湖北水总重新进行二次复垦设计，甘某镇政府严格按照设计图纸要求和标准进行。先对一次复垦土地进行平整压实，再用新增耕作土层后进行覆土。第一次复垦的大沟未按照设计图纸进行修建，坡度不够未发挥沟的排水功能，未打牢基础直接修建导致沟变形破损有逐步垮塌的极大可能，只能进行重建。二次复垦面积就是涉及1-4社的139亩土地，在复垦筹备过程中，甘某镇政府以借款的方式向县财政借了100万元，作为预付款给了施工方。
10.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没有参加过关于复垦工作要求的相关会议。第二次复垦涉及社范围，复垦区域主沟有两部分垮塌，一部分是毛滩电站营房外部分河堤的主沟垮塌，原因是第二次覆土的时候要将1-2社约200米的河堤进行边坡整治，这部分被挖掘机挖垮了；另一部分是2-4社的主沟垮塌，因第一次复垦覆土厚度不够，在第二次覆土完成后泥土高度高于排水沟，增加了排水沟高度，具体垮塌原因不明，是在2016年6月后陆续垮塌的，包括第二次覆土新建的沟和第一次建的沟。二次复垦工程结算资金1794668元是县财政局支付的，该资金中扣除20万元作为保证金外，其余已经支付给了盛唐公司。目前土地还没有交付，一是主沟垮塌尚未修复，二是2016年至今的土地租金尚未支付，三是村民反映二次复垦后的土地中有石头、有草，表面不平整。
11.证人宿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1年11月至2015年7月任夹江县政府副县长，分管农业农村工作。李枝明是县扶移局局长、毛滩电站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毛滩电站复垦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职责是负责协调处理毛滩电站建设工作、土地复垦工作。土地复垦工作是扶移局牵头组织实施，李枝明具体负责落实复垦工作，复垦领导小组成员是李枝明提出方案确定，自己是组长。第一次复垦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至2014年年底基本结束，自己要求李枝明要严格按照《规划报告》和《实施方案》进行检验、严格打表，相关部门一定要参加验收并签字确认，李枝明汇报过验收情况，具体验收情况不清楚，李枝明没有汇报过3264米泥结石路维修和2个蓄水池未修建在复垦区域内的情况，自己记不清楚李枝明是否进汇报过复垦工作内容变更调整、资金有缺口等情况，自己没有同意将园地附着物补偿款30万元划到河西村村委会。复垦验收后，县扶移局上报划拨资金请示，请示中载明县扶移局两次组织相关单位对复垦工作进行验收，一致同意验收合格且复垦土地已经交付给各社，所附的相关资料也显示验收合格，自己便签字同意划拨资金。之后，村民不接收验收后的土地，并于2015年3月村民冲击两会，原因一是复垦工作没有按照规划要求，复垦厚度不够，二是土地权属问题。后县委决定二次复垦。
1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自己自己参加过复垦工作的指导和监督，毛滩电站的修建工作是县扶移局牵头，复垦领导小组也没有召开过相应的会议。2014年12月底，经县扶移局通知，自己和何某到了临时占地复垦区域，全体验收人员仅站在河堤上听人介绍复垦的面积、沟、渠、道路的修建情况，并目测了复垦的面积，未在进行开挖测量厚度，之后李枝明让大家在复垦验收表上签字，后来有人将验收表拿到国土局办公室盖章。
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廖某通知自己参与验收，验收时，县扶移局、农业局、林业局等相关职能部门工作人员仅在河堤上听人介绍复垦工程的面积，未对土地开挖检测覆土厚度，之后大家在验收表上签了字。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毛滩电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验收是李枝明组织的，自己未在验收前参加过复垦工作的相关会议。2014年底的一天，自己和国土局的廖某、县扶移局李枝明以及其他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到复垦区域进行验收，验收人员站在河堤上听李枝明介绍复垦工作的情况，没有对土地开挖检查，之后离开返回夹江，李枝明要求参加人员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自己签字并盖章。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被临时抽调到毛滩电站协助李枝明的后扶资金安排，1个月后回到林业局工作。不清楚扶移局验收前是否召开过复垦工作的相关会议。2014年底一天，经李枝明通知参与验收，到临时占地的复垦区域河堤上，走了一走，没有对土地开挖检测覆土厚度，李枝明介绍了复垦工作的情况后返回，自己在验收表上签字，但不清楚《规划报告》中覆土的厚度
1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市扶移局移民后期扶持科科长。水电项目业主应与市政府或市移民管理机构签订移民安置协议，按照属地原则由县政府负责主导实施，由县扶移局负责具体实施工作，在项目启动后，业主根据年度计划和工程进展将需要的项目资金拨付给市扶移局，再拨付给区县扶移局。毛滩电站复垦工作召开过协调会，会议有业主、地方政府、设计代理、移民综合监理四家参与，市扶移局还召开过联席会议，对整个毛滩电站的移民安置工作指导。会议中研究过复垦工程中相关的问题，总的原则是要求严格按照《规划报告》中的设计要求组织实施，如有变更，必须按照程序向省一级报批审核。李枝明就复垦工作、资金短缺问题向市扶移局进行过汇报。2014年7月14日，在夹江召开过毛滩电站土地复垦协调会，主要是对县扶移局的问题进行回答，要求路、沟、渠严格按照批准的规划，规划里有的要实施，结合村上意见，找有资质的单位设计出方案，经业主、地方政府、设计代理、移民综合监理四家讨论后通过；造地表土层，复耕应由业主负责，无表土层属于漏项，由设计、监理补充这部分内容预算、回填。市扶移局的意见是复耕由业主负责，但是由河西村村委会负责复垦是县扶移局具体实施的过程，不用经市扶移局同意。
17.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在对复垦土地进行鉴定时，在土壤剖面的挖取调查中，部分剖面挖到鹅卵石无法再下挖时就是处于土壤最底层；其他剖面中，在复垦前为砂石堆积处，复垦时又进行碾压，之前的底土层、心土层未剥离且已经被压实，农作物根系无法触及和生长，则这部分土层不能作为有效的复垦土层计算耕作层厚度。鉴定意见中，第一次、第二次覆土的界限依据两次复垦土壤的类型、颜色、紧实度、质地等方面的差异结合相应的专业知识和经验积累进行区分，并通过验收现场众多专家组成员共同分析鉴定得出。原有土壤厚度无法鉴定，只能鉴定覆土厚度，根据现场对复垦土层的调查情况分析，部分覆土土层较浅、卵石较多不能满足耕作条件；部分土壤土层厚度20-30公分，卵石含量较少，土层质地符合部分农作物的耕作条件，但不符合《规划报告》和《实施方案》要求的60公分标准。在复垦区域中的沟渠设计不太规范，深度不够，只有灌溉功能，不具有排涝除湿的功能。
1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11月由湖北水总四川分公司派到毛滩电站库区左岸防洪堤项目部任生产经理，主要负责对地方浸没土地赔偿和拆迁赔偿工作等。该项目部在修建中负责社的复垦设计，毛滩电站租地复垦土地铺设等。项目部的复垦工作主要是2社以及部分1社、3社，总面积79亩多，复垦区域内余下部分由河西村村委会来做，实际未严格区分。按照《规划报告》的规定，用地单位在修建前需要对租用土地的土层进行剥离并分别堆放，而实际用地单位并未进行土地剥离，只有3社土地部分剥离、堆放。后来毛滩公司、县扶贫和移民局、湖北水总就此召开复垦合同专题会，要求由毛滩公司购买种植土并委托湖北水总进行铺设，湖北水总项目部和毛滩公司签订了一个铺设协议，将从规划的129亩中扣除3社剥离部分所得的约90多亩土地交给湖北水总项目部铺设，该协议中覆土厚度约定为35cm,湖北水总项目部又将该铺设工程交给民宿某2来进行施工，实际整个复垦区域的覆土工程都是由杨某2和宿某2来做的，但二人没有严格按照设计来施工，其中：在复垦土地与老河堤结合处的土地修整中超挖河堤沙石，会造成河堤变陡，主排水沟侧压受力加大，容易垮塌毁损造成水沟堵塞；沿河堤的主排水沟没有按照设计高程施工；土地平整方面有偏差；在覆土厚度上不均匀，未达到设计标准的30公分；主排水沟未按照设计中的坡比起点高差到末点高差是2.4米至2.6米、纵向坡比要达到千分之二的标准施工，会造成积水浸没土地。自己向毛滩公司赵某、赵丹和李枝明反映过，李枝明也找到杨某2，杨某2有所整改，但效果不理想。2014年11月，李枝明组织县扶移局的王局长、张局长、刘某，村社干部、毛滩公司、我们项目部、镇上领导对复垦区域内的沟、渠、道路进行丈量，湖北水总项目部施工员高某拉皮尺测量，刘某整理制作填写了验收清单，所有参加人员签字，我还代高某签字。验收清单中3264米泥结石路未修建，蓄水池也未修建在复垦区域内，杨某2解释称村民要求在土地划给村民后再修建泥结石路。12月1日，由县扶贫和移民局组织相关职能部门、村社干部、毛滩公司、湖北水总项目部仅在复垦区域内河堤上走了一下，未开挖测量覆土厚度，由李枝明介绍了复垦概况，再到毛滩公司会议室形成了座谈会纪要，相关人员签字后由验收人员在验收表上签字和盖章。验收前，指挥部、领导小组和扶移局没有针对验收工作召开过相关会议对验收提出要求。2016年12月2日的复垦竣工报告是项目部制作，其中3973米的田间路是未修建的泥结石路3264米以及已经修的硬化路709米，是为了与《规划报告》闭合才这样写，但未在竣工报告中明确说明覆土厚度。关于排水沟渠，对土石挖方、回填通过丈量进行测量，混凝土的标号是规矩水泥厂的325标号，虽未没有送检但质量应该没问题。第一次复垦后主排水沟坍塌和超挖河堤使河堤变陡有关系，是不按照设计施工导致。复垦的监理合同是县扶移局李枝明和二滩公司毛滩电站项目监理部总监晁永柱签订的。监理部在复垦工程前期进行了监理，但覆土工作尚未完成时已经撤离夹江，监理报告是在此情况下，由晁永柱就委托湖北水总毛滩项目部出具，自己安排湖北水总的一个工程师ＸＸ以监理部提供的模板制作了监理报告，报告形成在验收复垦工程之后，该报告内容涉及田','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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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ly][ly] （一）申请人撤销申请的；[ly] （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ly]
（三）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无遗产可供执行，又无义务承担人的；[ly] （四）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案件的权利人死亡的；[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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