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602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73年6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沅江市，身份证号……，汉族，大专文化，北京美源宏业印刷器材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袁春，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某，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身份证号……，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1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何海军，湖南君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岳楼检公二刑诉[201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红梅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徐保尧、许婷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张婷担任庭审记录，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袁春、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何海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月2日，被告人王某在北京市成立了北京美源宏业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称美源公司），被告人王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程某某在东莞市务工时结识了张某（在逃）。张某告知被告人程某某，其可以通过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称平丰公司）、岳阳市丰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丰豪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委托程某某介绍他人前来开票，手续费为6.5%，承诺可以按比例向程某某支付好处费。不久，被告人程某某将情况告知了老乡黄某某（另案处理），黄某某表示自己尚不需要，并将同学被告人王某的联系方式告知了被告人程某某。随后，被告人程某某电话联系了被告人王某，表示自己可以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手续费为票面金额的7%。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在明知北京美源公司与平丰公司无真实货物购销或应税劳务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通过程某某的帮助，让平丰公司为北京美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6份，税额共计3261609.97元，价税合计22447550元。随后，被告人王某将上述19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国税部门进行了抵扣。同时，被告人王某按票面金额的7%向平丰公司支付了开票手续费共计1571326元，张某则按票面金额的0.5%向程某某支付好处费共计112000元。
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在明知深圳美源公司与平丰公司和丰豪公司无真实货物购销或应税劳务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人程某某使用上述同样的方式居间介绍黄某某从平丰公司和丰豪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税额共计363974.34元，价税合计2505000元，随后，黄某某将上述2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国税部门进行了抵扣。
2016年9月8日，被告人王某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次日，向公安机关退回了违法所得3261610元。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王某提供线索并配合沅江市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诈骗犯罪的犯罪嫌疑人曹某某。
2017年6月1日，被告人程某某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同日，向公安机关退回违法所得112000元。
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审计报告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某、程某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程某某起次要作用，均属从犯，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情节均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及量刑情节没有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系北京市美源宏业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称北京美源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法定代表人，是深圳市美源宏业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称深圳美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某（另案处理）的大学同学。被告人程某某长期在广东省务工，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程某某结识了黄某某并建立了生意往来，在长期的货物交易过程中，因被告人程某某无法向黄某某的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是黄某某要求被告人程某某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程某某因与张某（在逃）相熟，知道张某能虚开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便告诉黄某某他能搞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需要支付一定的开票费用。黄某某表示同意，并把被告人王某的联系电话告诉了被告人程某某，要被告人程某某与被告人王某联系，询问其是否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程某某电话联系了被告人王某，问其是否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某找黄某某核实相关情况后，同意让被告人程某某帮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是被告人程某某与张某取得联系，在张某的具体操控下，联系了岳阳市平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称平丰公司）准备为被告人王某提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在北京美源公司与平丰公司无真实货物购销或应税劳务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通过程某某的帮助，让平丰公司为北京美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6份，税额共计3261609.97元，价税合计22447550元，具体情况为：1、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王某让平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合计金额707307.68元，税额120242.32元，价税合计827550元，开票费用为价税总额的7%；2、2014年1月9日，被告人王某让平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合计金额449999.99元，税额76500.01元，价税合计526500元，开票费用为价税总额的7%；3、2014年11月11日－12日，被告人王某让平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合计金额1708119.68元，税额290380.32元，价税合计1998500元，开票费用为价税总额的7%；4、2014年12月8日－15日，被告人王某让平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合计金额3872854.69元，税额658385.31元，价税合计4531240元，开票费用为价税总额的7%；5、2015年1月9日，被告人王某让平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合计金额3850606.79元，税额654603.21元，价税合计4505210元，开票费用为价税总额的7%；6、2015年3月17日，被告人王某让平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合计金额1455213.69元，税额247386.31元，价税合计1702600元，开票费用为价税总额的7%；7、2015年5月14日－6月10日，被告人王某让平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合计金额5156068.32元，税额876531.68元，价税合计6032600元，开票费用为价税总额的7%；8、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王某让平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合计金额1985769.19元，税额337580.81元，价税合计2323350元，开票费用为价税总额的7%。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被告人王某在被告人程某某、张某等人的帮助配合下伪造了相应的货物购销合同、货物名称、数量、价格、出库单、提货单等，并利用北京美源公司、平丰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和被告人王某、程某某及张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或他们指定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了相应的资金流转，逃避税务机关的稽查和公安机关的打击。被告人王某累计向张某控制的银行账户支付开票手续费共计1571326元，被告人程某某从张某处得到112000元的回报。事后被告人王某用上述19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北京市大兴区国税局抵扣了进项税款共计3261609.97元。
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在深圳市美源公司与平丰公司、丰豪公司无真实货物购销或应税劳务往来的情况下，被告人程某某通过张某帮助黄某某，让平丰公司、丰豪公司为深圳市美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3份，税额共计363974.34元，价税合计2505000元，具体情况为：1、2014年11月11日至17日，被告人程某某帮助黄某某从丰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合计金额357264.96元，税额60735.04元，价税合计418000元，开票费用为价税总额的6.5%；2、2014年12月19日，被告人程某某帮助黄某某从丰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合计金额188461.54元，税额32038.46元，价税合计220500元，开票费用为价税总额的6.5%；3、2015年1月19日，被告人程某某帮助黄某某从丰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合计金额535897.44元，税额91102.56元，价税合计627000元，开票费用为价税总额的6.5%；4、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程某某帮助黄某某从丰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合计金额492307.7元，税额83692.3元，价税合计576000元，开票费用为价税总额的6.5%；5、2014年12月20日，被告人程某某帮助黄某某从平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合计金额170940.18元，税额29059.82元，价税合计200000元，开票费用为价税总额的6.5%；6、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程某某帮助黄某某从平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合计金额396153.84元，税额67346.16元，价税合计463500元，开票费用为价税总额的6.5%。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被告人程某某、张某等人帮助配合黄某某伪造了相应的货物购销合同、货物名称、数量、价格、出库单、提货单等，并利用深圳美源公司、平丰公司和丰豪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和被告人程某某及张某、黄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或他们指定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进行了相应的资金流转，逃避税务机关的稽查和公安机关的打击。事后黄某某将上述2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深圳市龙华新区国税局抵扣了进项税款共计363974.34元。
另查明：2016年9月8日，被告人王某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次日，向公安机关退缴了违法所得3261610元。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王某提供线索并配合沅江市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诈骗犯罪的犯罪嫌疑人曹某某。
2017年6月1日，被告人程某某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同日，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112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王某、程某某等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证明两被告人犯罪时均已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定年龄。
2、被告人王某、程某某的到案经过。证明两被告人系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
3、公安机关白公（经）扣字[2016]0065号、[2017]0030号扣押决定书及相应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般缴款书等。证明被告人王某、程某某均退回了全部违法所得。
4、北京美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税务登记资料等。证明北京美源公司是一般纳税人，被告人王某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5、平丰公司、丰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及深圳美源公司、平丰公司、丰豪公司、被告人王某、程某某及张某、米某某等的银行流水，湖南恒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相关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审计报告。证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平丰公司、丰豪公司为深圳美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3份，税额共计363974.34元，价税合计2505000元，黄某某支付的开票费用为价税合计总额的6.5%；深圳美源公司、平丰公司、丰豪公司、黄某某、米某某、张某及被告人程某某的银行账户上相互之间有对应的资金流转；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王某通过被告人程某某的帮助，让平丰公司为北京美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6份，税额共计3261609.97元，价税合计22447550元，北京美源公司、平丰公司、米某某、张某及被告人王某、程某某的银行账户上相互之间有对应的资金流转。
6、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平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与他于2012年合谋成立了平丰公司后又开了丰豪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非法行为。
7、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与被告人王某是同学，是深圳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1年他认识了被告人程某某，2013年他与被告人程某某商定以价税合计总额6.5%的标准支付开票费用，由被告人程某某帮助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2014年底至2015年7月，平丰公司、丰豪公司为深圳美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3份，税额共计363974.34元，价税合计2505000元，他支付的开票费用为价税合计总额的6.5%；深圳美源公司、平丰公司、丰豪公司、黄某某、米某某、张某及被告人程某某的银行账户上相互之间有对应的资金流转；被告人黄某某用上述2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深圳市龙华新区国税局抵扣了进项税款共计363974.34元。
8、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是北京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某某通过黄某某与他进行了联系，2013年12月至2015年7月，他通过被告人程某某的帮助，让平丰公司为北京美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6份，税额共计3261609.97元，价税合计22447550元，他与北京美源公司、平丰公司、米某某、张某及被告人程某某黄某某的银行账户上相互之间有对应的资金流转；事后他用上述19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北京市大兴区国税局抵扣了进项税款共计3261609.97元。
9、被告人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于2011年认识了黄某某，并表示他能虚开到增值税专用发票；他通过张某帮深圳美源公司和北京美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从中获利112000元。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王某立功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某在取保候审期间提供线索并配合沅江市公安机关抓获了涉嫌诈骗犯罪的犯罪嫌疑人曹某某，具有立功表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在其任职的北京美源公司和平丰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销售或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北京美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总计人民币3261609.97元；被告人程某某在明知北京美源公司、深圳美源公司与平丰公司、丰豪公司没有真实货物销售或应税劳务的情况下，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共计3625584.31元，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程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程某某在共同犯罪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经被告人程某某介绍，让他人为自己任职的美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总计人民币363974.34元，事后进行抵扣，偷逃国家税收，被告人王某具体实施了虚开行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比为他人虚开的行为人，作用相当，相比介绍虚开行为人程某某所起作用较大，应认定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某、程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均是自首。被告人王某揭发他人犯罪并配合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并经查证属实，该行为应认定为立功。综合两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及其情节，可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程某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认为对被告人王某、程某某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不良影响。对被告人王某所抵扣的税款应当予以追缴，对被告人程某某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据此，对被告人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被告人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王某在公安机关退缴的税款326161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对被告人程某某在公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11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红梅
人民陪审员 徐保尧
人民陪审员 许 婷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