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525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泽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晋城市中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西环路，法定代表人李志国，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李志国，该公司总经理。
辩护人常建瑜，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晋城市城区，住晋城市城区。2012年9月至2014年10月任晋城市中道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泽江、闫育平，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泽州县人民检察院以泽检公诉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晋城市中道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晋城市中道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志国、辩护人常建瑜，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孙泽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19日、8月22日，经泽州县国土资源局批准，晋城市中道再生能源有限公司先后取得位于泽州县南村镇裴圪塔村83.49亩土地临时使用许可，批准土地用途为建设晋城市废旧物品分拣处理中心的临时用地，使用年限为一年。2012年9月6日，晋城市中道再生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道能源公司）变更为晋城市中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道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某甲。2013年4月，中道商贸公司经时任总经理李某甲及股东代表会议决定，擅自在上述批准的临时用地上修建起彩钢大棚，并对外出租营利。2013年4月，经泽州县国土测绘中心勘测，中道商贸公司共占地63804.01平方米，合95.71亩，其中农用地44600.68平方米，合66.90亩；除在上述批准的临时用地范围内占地外，另违法占地9502.76平方米，合14.26亩，其中农用地6722.37平方米，合10.09亩。2013年4月19日、8月22日，两块临时用地先后到期后，中道商贸公司至今未退出用地，恢复土地原貌，继续违法占地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道商贸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被告人李某甲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中道商贸公司供认指控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表示愿意积极协调商户、村委进行拆迁，希望给予谅解，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常建瑜的辩护意见是：中道商贸公司占地前所占地块已经堆放有固体废弃物和生活垃圾，造成了农用地的一定损害，中道商贸公司进行清理并硬化客观上反而是对农地的保护。彩钢大棚是中道商贸公司按废旧物品处理中心的要求进行建造的，后项目因故无法推进，为减少损失才转换成建材市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不符合造成农用地大量损害的情形，本案按行政违法进行处罚更为妥当。
被告人李某甲供认指控事实，辩解：（1）项目实施前进行过现场查看，水泥地已硬化20多亩，有2000多平方米建筑物，且堆放了大量生活垃圾，不知道是耕地。（2）彩钢大棚是按垃圾分类处理中心的需要进行建设的临时建筑，建成后需要集中收废旧物品的人员进场，因故项目无法推进，直到2013年四五月份被迫出租给商户作为库房使用。（3）临时用地到期后，国土资源局不再办理相关手续，要求拆除，但商户不愿意搬，公司拆除不了,表示愿意积极与现任法定代表人联系拆除事宜。其辩护人孙泽江的辩护意见是：中道商贸公司修建彩钢房、违法占地事实存在，但是否构成犯罪值得商榷。本案缺乏是否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的相关司法鉴定，且指控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不准确，应定性为行政案件。
经审理查明：2007年，晋城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提出了建立集中的规范化废品回收市场的意见，后由泽州县南村镇裴圪塔村村民委员会申请，报晋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中道能源公司实际投资，开始筹建晋城市废旧物品分类处理中心。2012年4月19日、8月22日，经泽州县国土资源局批准，中道能源公司先后取得位于泽州县南村镇裴圪塔村共计83.49亩土地的临时使用许可，批准土地用途为建设晋城市废旧物品分拣处理中心的临时用地，使用年限均为一年。2012年9月6日，中道能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中道商贸公司，被告人李某甲任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中道商贸公司违反国土资源部门关于临时用地的相关规定，陆续在上述批准的临时用地之上，并超占部分土地对地面进行了硬化，修建了彩钢大棚等。2013年4月1日，中道商贸公司经被告人李某甲同意及有李某甲参加的股东代表会议决定，将该公司擅自修建的彩钢大棚对外出租营利。2013年4月2日，泽州县国土资源局发现该公司修建永久性建筑及超占14.26亩土地的行为后，于当日责令中道商贸公司立即停止违法占地行为，恢复土地原貌，并于2013年6月1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要求中道商贸公司对2012年4月19日批准的34.20亩（实占）临时用地限期十五日给予无条件退出，对2012年8月22日批准的47.25亩（实占）临时用地范围内构建的彩钢大棚限期十五日内改正，严格按照原土地批准用途使用；对非法超占的14.26亩土地恢复土地原貌，并处以176153.25元罚款。该公司仅于同年6月28日全额交纳了罚款，未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其它要求。2013年8月22日，第二块临时用地到期，中道商贸公司亦未按要求予以改正、退出用地及恢复土地原貌，继续违法占地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至今。经泽州县国土测绘中心勘测，中道商贸公司共占地63804.01平方米，合95.71亩，其中农用地44600.68平方米，合66.90亩，农用地中旱地（一般耕地）34410.78平方米，合51.62亩；除在上述批准的临时用地范围内占地外，另违法占地9502.76平方米，合14.26亩，其中农用地6722.37平方米，合10.09亩，农用地中旱地（一般耕地）1434.31平方米，合2.15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泽州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对中道商贸公司行政处罚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系由该局向泽州县公安局移送。
2、泽州县国土资源局的土地利用卷宗两宗（主要有中道能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办理临时用地申请书、临时占地协议书、依法用地承诺书、土地复垦保证书、用地约谈记录，南村镇裴圪塔村〔2008〕1号、南村镇人民政府〔2008〕87号、泽州县发展计划局〔2008〕79号关于裴圪塔村建立晋城市废旧物品分类处理中心的请示文件，晋城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2007〕18号关于建立集中的规范化废品回收市场的意见的文件、〔2009〕13号关于批建市废旧物品分类处理中心的请示文件、〔2011〕13号关于提请解决影响“双创”攻坚工作若干问题的请示文件，晋城市商务局〔2012〕28号关于同意建设市废旧商品分拣中心的批复文件，晋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08〕035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泽州县国土资源局〔2012〕135、231号关于中道能源公司临时用地的通知、临时占地范围图、用地说明、土地分类面积表等相关申请、批准材料），证明晋城市废旧物品分类处理中心的筹备及部分涉案土地的审批情况。其中（1）晋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的征地面积为113.5亩，主要建设内容包括总建筑面积15948平方米及道路硬化、围墙等。（2）2012年4月19日泽州县国土资源局通知中道能源公司同意该公司占用南村镇裴圪塔村土地35.81亩（其中耕地27.91亩、建设用地7.85亩、未利用地0.05亩），使用年限从二0一二年四月十九日至二0一三年四月十九日，期满后批复自行废止，如需继续使用该宗土地，必须提前30日申请办理续期使用手续。同年8月22日泽州县国土资源局通知中道能源公司同意该公司占用南村镇裴圪塔村土地47.68亩，作为建设废旧商品分拣处理中心的临时用地，要求必须严格按照通知使用土地，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该公司承诺将严格依法用地，并于2012年5月29日、7月12日分别保证在临时用地手续到期后按要求恢复土地原貌。
3、泽州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案卷两宗（主要有南村国土资源所动态巡查登记表、国土资源违法案件现场勘测笔录、中道商贸公司占地现状图及照片、关于中道商贸公司临时用地到期整改的通知、对李某甲的询问笔录，泽州县国土资源局〔2013〕第002号、〔2014〕第008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等），证明（1）南村国土资源所于2013年4月20日通知中道商贸公司于收到通知后10日内完成对临时用地的复垦，待国土资源部门验收后，归还原集体经济组织管理；泽州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4月2日、2014年5月19日两次责令中道商贸公司立即停止违法占地行为，恢复土地原貌。（2）泽州县国土资源局〔2013〕02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该局要求中道商贸公司立即停止非法占地行为；对2012年4月19日批准的34.20亩（实占）临时用地限期十五日给予无条件退出；对2012年8月22日批准的47.25亩（实占）临时用地范围内构建的彩钢大棚限期十五日内改正，严格按照原土地批准用途使用，逾期不改正将按违法占地拆除全部建筑；对非法超占的14.26亩土地恢复土地原貌，并对非法占用的6722.37平方米农用地处以每平方米20元的罚款，计134447.40元；对非法占用的建设用地、未利用地2780.39平方米土地处以每平方米15元的罚款，计41705.83元；两项共计176153.25元整；（3）泽州县国土资源局罚没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联行往来凭证，证明中道商贸公司2013年6月28日交纳了176153.25元罚款。
4、泽州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经泽州县国土测绘中心测量，中道商贸公司总占地面积为63804.01平方米，合95.71亩，在2011年数据库中位于I49G013077、I49G013078图幅南村镇裴圪塔村、牛匠村，农用地44600.68平方米，建设用地14324.94平方米，未利用地4878.39平方米，其中013（旱地）34410.78平方米，全部为一般耕地；超占面积为9502.76平方米，合14.26亩，其中农用地6722.37平方米，合10.09亩，013（旱地）1434.31平方米，全部为一般耕地。
5、中道商贸公司（乙方）与南村镇裴圪塔村委（甲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证明甲方同意将位于村西南面的一块面积约113.5亩闲置土地（以泽州县国土资源局2008年图幅号I-49-22-（37）、I-49-22-（38）勘测的土地面积为准）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从2009年7月15日起至2029年7月14日止。2009年7月15日至2011年7月14日为建设期，免交租金，2011年7月15日至2013年7月14日每年每亩租金1500元，2013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每年每亩2000元（其余略）。地面上原有的建筑物、附着物等由乙方负责赔偿，合同期满后，土地及地上所有建筑及地下所有管道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正常运营后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安排甲方村民就业。补充协议对原合同进行了调整，约定从2012年7月15日起每年补足6000元/亩，具体面积为110.6亩，用途为中道建材物流市场。
6、中道商贸公司会议纪要、出席股东会议委托书，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4月1日召开会议，部分股东委托李某甲、王某甲二人全权参加，因开展废旧回收业务艰难、场地空闲，为充分利用场地，决议将空置的场地临时对外出租给裴圪塔村民。
7、中道商贸公司工程明细表、开支单据、2015年房屋情况明细表、租房合同书、收取租金收据。
8、中道商贸公司租赁裴圪塔村西南土地原貌照片、泽州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4月20日制作的土地原貌照片系泽州县国土资源局当时实地拍摄的局部非农用地照片。
9、晋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中道能源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7日，2010年7月16日法定代表人由焦某某变更为赵某某，2011年7月18日变更为李某乙，2012年9月6日变更为李某甲，同日企业名称变更为中道商贸公司，2014年10月23日行业类型由再生物资回收与批发变更为建材批发。
10、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明2011年中道能源公司与山西华洋工贸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废旧物品分类处理中心，前者的法定代表人由焦某某变更为李某乙，其任副经理。2012年9月，公司变更为中道商贸公司，其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合作之前，中道能源公司已经在裴圪塔村西占了地，并硬化了一片地面，修了些砖房和简易房，2012年临时用地手续批下来后，又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建，建设了许多彩钢大棚，由于一直未能租给废旧物品收购经营户，2013年八九月份对外出租了。临时用地手续期限一年，到期后，泽州县国土资源局给公司下达了相关法律文书进行了罚款，要求拆除彩钢大棚并恢复土地原貌，因与租用库房的经营户协商不好，只好继续经营着，没有按要求拆除并恢复土地原貌。
11、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1998年至2003年担任裴圪塔村村委主任。2008年晋城市行政执法局与村委协商使用村西土地成立废旧物品分类处理中心的事，答应建好后优先解决村里的就业问题。2009年后由中道能源公司建设，到2013年才建成，建成后改成了中道建材市场，以为他们改变了土地用途，村两委还去阻拦过。中道能源公司与村委签订有租赁合同，不清楚为什么盖的中道商贸公司的公章。
12、证人裴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至2014年担任裴圪塔村村委主任，主要证明内容同证据11；
1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和焦某某成立了中道能源公司，由晋城市行政执法局张某某牵线，裴圪塔村委报批，并与华洋公司合作，于2012年办理了临时用地手续，对相关土地进行硬化和修建钢结构厂房，2013年以中道建材市场的名义进行了对外招商。
14、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明筹划废旧物品分类处理中心的经过及中道能源公司名称、股权变更，中道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
1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华洋公司与中道能源公司合作建设废旧物品分类处理中心的经过。
1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三四月份，其到中道商贸公司时，该公司正在建设，路边门楼上的名称是“晋城市废旧物品分类处理中心”，后来听李某甲说处理中心干不成了。因为建好后一直放在那儿，有人也去问是否能作为仓库往外出租，其请示李某甲后于2013年10月份开始对外出租，并将门楼的牌子改为“中道建材市场”。国土资源部门给公司下达过几份违法占地通知书，李某甲指示其给商户做工作搬迁，但商户不同意，建材市场还继续经营着。
1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起，其负责中道商贸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公司正常营业中，现有58户商户，一次性签了五年合同。
1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其到南村国土所任副所长后，中道能源公司的地上建筑物已经建好，路边的牌子上的名称是“晋城废旧物品分类处理中心”，因为在临时用地上按规定不能修建永久建筑物，国土所对此进行了调查，调查过程中发现该公司名称已变更为“中道商贸公司”，因此认为该宗土地的用途已经发生了改变，遂于当年4月份临时用地手续到期前约谈了李某甲，要求该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对2013年4月19日到期的临时用地于次日下达临时用地到期整改通知，要求如期退还并恢复土地原貌，但该公司并未按要求整改和退出。在对其占用土地进行测量后，发现除批复的临时用地外，该公司还非法超占了14.26亩土地，遂进行了罚款并责令其退出非法超占的土地，但该公司只缴纳了罚款并未退出超占的土地。2013年8月22日，第二块临时用地手续到期，该所于当年10月10日再次约谈李某甲，告知其擅自改变了土地用途，将“晋城废旧物品分类处理中心”的牌子改为了“中道建材市场”，原先构建的彩钢大棚也未拆除，责成该公司立即停止改变土地用途的违法行为，退还临时用地，恢复土地原貌。
19、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南村国土所副所长，2012年四五月份，该所在日常巡查中发现中道能源公司所批临时用地存在超占土地现象，当时即通知该公司经理李某甲到达现场，当面指出其违法占地的行为并下达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临时用地期满后，用地单位可以申请延续，不延续的话就应恢复土地原貌。
20、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执法监察股配合南村国土所对中道商贸公司的非法占地案件进行调查处理的相关情况。
21、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志国、被告人李某甲的户籍证明、晋城市东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二人的基本情况。
22、中道商贸公司的任命书，证明李志国于2015年4月5日被任命为该公司经理。
23、李志国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4月起担任中道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4、泽州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关于李某甲归案情况的说明，证明李某甲系被传唤到案。
经质证，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李志国对上列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常建瑜对证据2提出所有手续均显示修建废旧物品分类处理中心征地面积为113.5亩，征用土地为荒废地，可以在地上进行建设；对证据19提出彩钢大棚是为修建废旧物品分类处理中心而建的。本院认为，项目请示和备案材料显示为113.5亩，但国土资源部门实际批准的临时用地为95.71亩，应以实际批准的临时用地为准；土地的具体利用状态不影响对相关土地属于耕地的性质认定。临时用地期间的建设应当严格按照国土资源部门的要求进行，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并在临时用地期满后恢复土地原貌，被告单位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要求。辩护人常建瑜所提异议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和定罪。辩护人孙泽江对证据3提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形式上有欠缺，永久性建筑的修建时间没有填写，被责令单位名称为中道能源公司，与实际名称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4提出被告人李某甲当初认为是荒地，主观上没有故意。本院认为，泽州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临时用地的通知等批地手续明确载明了土地性质，并有复垦保证书等证据佐证，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等人主观上应当知道临时用地中大部分为耕地。辩护人孙泽江的该点异议不成立。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的形式瑕疵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被告人李某甲及辩护人常建瑜、孙泽江对证据11、12提出村委没有阻拦过建设，本院认为，该异议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综上，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证实指控事实，相关证明内容应予采信。
辩护人孙泽江当庭所举证据有：中道商贸公司（甲方）与南村镇裴圪塔村委（乙方）关于对裴圪塔村原钢材市场地面建筑物的补偿意向书及转帐手续（含授权委托书、收款收据、电汇凭证），证明甲方对乙方在西环路以西，福特汽车专卖店以北约25亩土地的地面建筑物补偿共计90万元。经质证，公诉人提出授权委托书没有负责人签字，补偿协议甲乙双方签署时间应为同一人所签，形式要件欠缺。辩护人常建瑜当庭所举证据有：1、65家商户的情况说明、合同书、49家商户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2、南村镇裴圪塔村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村委租给中道商贸公司的场地是该村闲置多年的废弃地，堆放有大量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另有一部分建筑物，现该村村民近20人安置在中道商贸公司就业；3、土地原貌照片6张。经质证，公诉人提出证据2没有出具人签名，形式要件欠缺，证据3不能全面客观反映当时的土地情况。本院认为，上述部分证据形式要件不完备，但可以与公诉机关所举的相关证据相结合进行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中道商贸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被告人李某甲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常建瑜、孙泽江所提本案为行政案件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耕地被硬化的，可以界定为种植条件严重毁坏，辩护人常建瑜、孙泽江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孙泽江、被告单位中道商贸公司的辩护人常建瑜所提中道商贸公司占用土地前的具体土地利用状况等因素，可作为本案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李某甲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本案被告单位中道商贸公司已经交纳的罚款应折抵相应罚金。为了维护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晋城市中道商贸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800000元（扣除已交纳的罚款176153.25元，剩余罚金623846.75元已交纳）。
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前进
人民陪审员 郭礼庆
人民陪审员 韩建青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梁聂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