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三(知)初字第740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代理人陈爱云，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明，湖北山河(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特别歌城歌舞休闲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中山中路XXX-
XXX号XXX楼。法定代表人顾建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许小虓，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至主文前简称音集协)诉被告上海特别歌城歌舞休闲有限公司(以下至主文前简称特别歌城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爱云、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许小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延长审限进行调解，最终调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集协诉称，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系《纯真》等18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2012年3月6日，原告与滚石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滚石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收录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原告管理，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经查实，被告在未经著作权人和原告授权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放映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使用《纯真》等180首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0,000元；3.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3,553元(其中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3,500元，现场取证费47元，邮费6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原告请求撤回以下26部音乐电视的诉讼请求，分别为公证光盘中的第2、15、21、22、28、29、33、42、53、58、64、73、75、91(97与91画面相同)、99、102、104、106、108、109、126、128、146、154、155、180部音乐电视，对应名称分别为《反而》《叫我第一名》《罗密欧与茱丽叶》《花儿》《我愿意去等》《摆渡人的歌》《明天我要嫁给你》《心情车站》《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自由》《爱我别走》《纯真》(梁静茹演唱)《这一天》《北极光》(《盛夏的果实》与《北极光》画面相同)《爱情有什么道理》《梦的河流》《痛哭的人》《爱情限时批》《徘徊夜都市》《无声的所在》《梦醒时分》(林忆莲演唱)《听说爱情回来过》《祝你愉快》《鬼迷心窍》《寂寞难耐》《壮志在我胸》，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共计154首(以下简称涉案音乐电视，详见附件清单)。原告因此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使用涉案音乐电视；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7,500元；3.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3,553元(其中公证费3,500元，现场取证费47元，律师函邮寄费6元，律师费10,000元)。被告特别歌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主张其与本案可能的权利人滚石公司是信托法律关系，根据信托法的规定，信托的财产必须明确，否则信托法律关系不成立，而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能够确定信托财产的音像节目登记表，应推定信托关系不成立，原告在本案中没有诉权。2.部分涉案音乐电视画面上署名系蓝月影视制作，音乐电视上没有滚石公司即著作权人的标识，而在专辑外包装上标注名称并非著作权法上的署名行为，故无法确定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公司。3.部分涉案音乐电视是由演唱会录制而成，其余的音乐电视也没有导演创作，只是演唱再现，应属于录像制品，而非类似电影方式摄制的作品。4.原告作为侵权证据提出的公证书并无两名公证员在场公证，公证程序违法。5.公证过程中点播的大多数歌曲只有短短几秒，无法确认与原告主张的音乐电视的一致性。6.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即使侵权成立，应当优先依据实际损失进行赔偿。原告有具体许可使用费收费标准，其在他案诉讼作为被告时也曾经提出许可使用费除以歌曲数量就是赔偿金额的主张。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原告就涉案音乐电视所享有的权利原告音集协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活动地域为全国，业务主管单位为新闻出版总署。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第二条授权1.乙方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3.甲方依本合同取得乙方的授权仅限于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指不含台湾、香港、澳门等地区)……第四条权利管理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是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于合理范围内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五条音像节目登记1.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根据……第六条权利保证2.乙方保证享有其授权予甲方管理的全部音像节目的完整著作权和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绝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利……第九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授权合同由台湾地区公证人进行了公证，上海市公证协会对此出具了正副本内容相符的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同日，滚石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原告申报音像节目登记表，音像节目登记表加盖上述受托人合同专用章即为有效，与委托人申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5年1月28日，滚石公司出具声明，称其同意根据其与原告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将合同有效期顺延三年，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3月30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853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二、涉案音乐电视的发行情况《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系一盒20碟装的DVD出版物，该出版物的包装盒封面、封底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字样，封底标注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国权音字01-2013-0484号”“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等内容。封底及内附的手册中详细列明了20张DVD所含音乐电视的名称及演唱者，涉案音乐电视均包含于该专辑中，手册除封面和封底外，每页下方均标有“著作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字样。三、被告及涉案音乐电视的公证保全情况被告特别歌城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27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为文化艺术交流策划(除中介)，企业管理咨询，会展服务，广告设计、制作；零售；预包装食品(含冷冻冷藏、不含熟食卤味)；卡拉喔凯包房；本经营场所内从事卷烟，雪茄烟的零售。2014年11月25日，原告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公证处指派公证员沈一韬与公证人员孔某某会同原告代理人指派的员工李某某，来到位于上海市中山中路上的“上海歌城”，李某某在该处共点播了一百八十七首歌曲，其中第一首和最后一首进行了完整播放，剩余的一百八十五首播放了开头部分，消费后取得发票两张，餐费金额为18元、房费金额为29元。上述过程由公证员和公证人员利用公证处的摄像机进行了摄影摄像。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为此出具(2014)沪东证经字第1892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8925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保全证据过程系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完成，公证书所附发票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所附照片打印件内容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3,500元，餐费18元、房费29元。审理中，被告确认上述公证取证地址系其经营地址。四、涉案音乐电视与公证证据的比对情况经播放涉案公证保全证据所刻录的光盘，除第一首《纯真》和最后一首《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为完整录制外，其余均未完整录制，与原告出示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DVD出版物中对应音乐电视比对情况如下：1．公证保全证据过程中点播的第3首《憨人》、第17首《心中无别人》与原告提供出版物中的相应音乐电视内容相同，画面中除滚石标识外，均有“蓝月影视制作”的字样；2．公证保全证据过程中点播的第127首《当爱已成往事》内容与原告提供出版物中的相应音乐电视内容不完全一致，第114首《城市蓝天》和第150首《多情的无情的多情》分别与原告提供出版物中的相应音乐电视内容完全不一致;3.原告主张的出版物第15张DVD第7首《明明很爱你》在公证过程中未予点播；4.其余音乐电视，公证片段中所显示的名称、表演者及画面内容与原告提供出版物中的相应音乐电视内容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DVD音像制品、(2014)沪东证经字第18611号公证书、第18925号公证书及其发票、(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853号公证书、滚石公司出具的声明和授权委托书、相关合理费用票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为证明其在诉讼中发生的合理费用，提供邮费凭证三张，合计金额为6元；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一张，金额为5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邮费凭证不能证明是向被告寄送律师函所产生，本院认同被告质证意见，上述邮费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律师费发票，被告认可其真实性，但否认关联性，认为原告代理人同时代理了多起案件，不能证明该发票金额仅针对本案，关于该项证据的意见本院将在下文中具体阐述。被告为证明原告会员单位对于原告的授权均应以音像节目登记表为准，提供案外人向原告登记的音像节目登记表。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完整，而且形成于2011年，不足以证实原告当前的登记管理方式，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审理中原告补充提交了滚石公司委托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原告登记相关音像节目的授权书以及后者盖章确认的音像节目登记表，原告就涉案音乐电视享有的权利也均来源于滚石公司，而并非上述案外人，故被告该项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为证明出版物外包装上的P和?是指专辑歌曲的著作权人，提供专辑《曹操》的出版物，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被告为证明部分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并非滚石公司以及原告提供的出版物涉嫌造假，提供其在ISRC国际标准录音录影资料代码查询系统上查询《还是会寂寞》《难以抗拒》《手放开》《桃花朵朵开》《红太阳》《浪人情歌》《美丽的花蝴蝶》《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伤心太平洋》等9首歌曲的查询页面截屏打印件。原告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于其他地区网站，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对于被告的上述两项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查询的是音乐作品的相关信息，而本案争议的是音乐电视作品，二者系不同作品，被告的上述证据尚不能证实与涉案音乐电视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四个争议焦点：1.本案所保护的涉案音乐电视范围；2.原告是否为适格权利主体；3.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的放映权；4.若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本案所保护的涉案音乐电视范围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被告辩称，本案中部分音乐电视内容是演唱会的现场录制版本，这种形式的音乐电视不能构成作品。因原告已放弃对仅记载演唱会现场录制内容的音乐电视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此不作评判。涉案音乐电视画面有两种表现形式：一种是由原唱歌手或演员演绎的具有一定故事情节的画面组成，即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创作活动，在一定介质上制成一系列有伴音的相关画面，并能够借助适当装置连续播放，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独创性的智力劳动，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另一种是由不同于机械录制的演唱会画面组成，虽然包括演唱会的画面，但并不是以固定机位机械录制歌手现场表演，而是由某一歌手多个演唱会场面通过导演、摄像对不同画面、不同镜头、不同角度的选择、剪切、编辑，插入演唱会之外的生活场景、花絮等画面制作而成，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被告辩称，部分涉案音乐电视没有导演创作，仅有歌手演唱，场景变换简单，也无情节内容，因此不具有独创性，不能构成作品。本院认为，作品的独创性，应当以体现作者的智力判断和独特选择以彰显其个性至一定高度为标准，而非以讲述完整的故事或体现独特意境为依据。虽然涉案音乐电视中少部分存在场景变换以及灯光布景等较为简单的情况，但依然体现了制作者独特的智力判断与选择，并达到了一定的创作高度，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故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的DVD音像制品，根据该音像制品上的署名，涉案音乐电视全部著作权均归滚石公司所有，结合第18925号公证书中被告所使用的涉案音乐电视亦标注了滚石公司相关信息的客观情况，能够形成证据链，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滚石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虽然公证保全证据过程中点播的第3首《憨人》、第17首《心中无别人》在播放过程中出现了“蓝月影视制作”的字样，但在涉案合法出版物中标注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上述作品在公证保全证据的画面中亦有滚石公司标识，在被告未举证上述文字确有标注著作权权利归属的情况下，不足以推翻滚石公司为著作权人的结论，故被告关于上述作品著作权归属的质疑不成立。原告是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成立的我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对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原告与滚石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滚石公司出具的声明和授权委托书以及音像节目登记表合法有效，原告依据该合同有权对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音乐电视放映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认为案外人滚石公司在其出具的数份书面材料上所盖公章不同，进而质疑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经过公证认证，根据法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在被告未举证案外人所在地区的印章管理制度或提供其他反证证明滚石公司用章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音乐电视放映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三、关于被告是否侵权的判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放映其作品的，属侵权行为。原告提供的第18925号公证书已证实其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被告经营的卡拉OK经营场所内点播涉案音乐电视的过程。被告辩称，上述公证过程由一名公证员以及一名公证人员办理，违反了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需两名公证员的规定，故该公证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四条规定，公证机构派员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由二人共同办理，承办公证员应当亲自外出办理。此条规定并未明确“二人”的身份必须均是公证员，且法律法规亦未排除一名公证员和一名公证人员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合法性，故本院认定第18925号公证书合法有效。在公证过程中点播的第127首《当爱已成往事》内容与原告提供出版物中的相应音乐电视内容不完全一致，第114首《城市蓝天》和第150首《多情的无情的多情》分别与原告提供出版物中的相应音乐电视内容完全不一致；原告主张的出版物第15张DVD第7首《明明很爱你》在公证过程中未予点播，故原告对于该四部作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余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虽然公证时大部分歌曲仅播放了部分片段，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卡拉OK经营场所供公众点播的歌曲一般均具有完整性，而从公证播放开始到曲名直至歌词出现有几秒至十几秒不等的时间，这段时间出现的画面与原告主张的相关作品内容完全一致，且标注了滚石公司的相关信息。因此，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据此认定两者系同一音乐电视作品。原告通过与滚石公司订立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获得涉案作品放映权，被告未经滚石公司或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放映涉案作品，侵害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四、关于被告的侵权责任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部分音乐电视作品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侵害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被告认为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应当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优先依据原告许可使用费收费标准对其实际损失进行赔偿。本院认为，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上海地区的许可使用费标准，原告在本案中所遭受的实际损失难以准确确定；同时，原告采取的是大批量集中授权的方式，其定价模式并非按单部作品再乘以授权数量得出，因此原告实际的经济损失亦不能简单的以授权费用除以作品数量方式计算得出，故对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告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的原则确定赔偿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作品数量、流行程度和被告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涉案作品使用时间以及本地区经济文化发展状况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依据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公证费3,500元及为公证取证支出的房费29元均属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本院予以支持，餐饮消费18元并非为取证所必须，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亦属合理开支，但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本院依据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原告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本案案情的疑难复杂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特别歌城歌舞休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的150首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上海特别歌城歌舞休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37,500元；三、被告上海特别歌城歌舞休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6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人民币497元，被告上海特别歌城歌舞休闲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附注：文中的P为音乐版权标识圈P(PhonographicCopyright)，因系统原因无法打出。
审 判 长 孙 谧
审 判 员 林佩瑶
人民陪审员 韩国钦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
（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
第八条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冲裁活动。
……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