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刑初3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4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县。系被害人朱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男，199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2，男，199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朱某之次子。
上述三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建安，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系被害人朱某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汪某2之父。
被告人陈清安，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永春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蔡跃峰，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清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汪建安、汪某1、汪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容榕等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汪建安、被告人陈清安及其辩护人蔡跃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8日18时许，被告人陈清安在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往东石镇旧路附近一简易搭盖房内找被害人朱某按摩。在按摩过程中，因怀疑被害人朱某及其同伙盗走其裤子口袋里的现金，便与朱某发生纠纷。后被害人朱某走出该屋，被告人陈清安遂追赶朱某，并在晋江市永和镇大深路与战备公路交汇路口附近，持砖块殴打被害人朱某的头部一下，致其受伤倒地。随后，被告人陈清安继续持砖块殴打被害人朱某的头部数下。
案发后，被告人陈清安于同日在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骏鹏”公司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
被害人朱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11月17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汪某2、林某、谭某1等人的证言、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工作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检验鉴定书以及被告人陈清安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清安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汪建安、汪某1、汪某2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清安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陈清安赔偿医疗费95000元、护理费1800元、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丧葬费40000元、王某抚养费19600元、交通、住宿损失15000元、误工损失1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合计人民币951900元。
被告人陈清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害人朱某偷其钱，其一时冲动才持砖块击打被害人。附带民事部分由法院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清安系初犯，且本案事出有因，陈清安收入微薄，发现钱被偷走后因内心着急、愤怒才引发本案，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酌情从轻处罚；陈清安在被公安人员盘问时即主动坦白，归案后直至庭审均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朱某在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往东石镇旧路附近租用一简易搭盖房开按摩店。2016年11月8日18时许，被告人陈清安到该按摩店按摩，因怀疑被害人朱某等人盗走其裤袋里的现金，遂与朱某发生纠纷。后被害人朱某离开按摩店，被告人陈清安紧追其后，追至晋江市永和镇大深路与战备公路交汇路口附近，陈清安持砖块冲上去砸打朱头部，将朱打倒在地，又持砖块砸打朱头部数下，后逃离现场。公安人员接警后赶到现场，将被害人朱某送医院抢救，并在晋江市永和镇马坪村“骏鹏”公司门口抓获被告人陈清安。被害人朱某经抢救无效，于同月17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朱某的身份系农村居民，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建安婚后生育二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汪某2。被害人朱某的父亲在案发前已去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朱某的母亲，案发时已年满73周岁，其婚后共生育四个子女。案发后被害人朱某被送至晋江市医院抢救，共住院治疗9天，其家属向晋江市医院预交了部分医疗费，但至今未与晋江市医院结算医疗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谭某1、谭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6年11月8日18时许，他们在永和镇马坪村三岔路口看到一中年女子在大深路马坪路段往安海方向走，陈清安在后面一边喊话一边追，陈清安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之后那年轻人绕到公路对面，往安海方向走。在三叉路口旁，陈清安从地上捡起一砖块，追上去用砖块拍打了那中年女子头部一下，那中年女子就倒在地上。陈清安又蹲下去用砖块拍打那中年女子头部几下，谭某1即打电话报警。他们上前查看时，那年轻人追过来，按住陈清安拳打脚踢。陈清安额部受伤，起来往回走，还一直喊“抢劫”。那年轻人喊倒地的中年女子“妈妈”等话，那中年女子没回应，那年轻人就从地上捡起一砖块追上陈清安，并用砖块拍打陈头部、用脚踢陈身体，陈摔倒在地，流了很多血。那年轻人返回那中年女子身边。过了一、二分钟，陈清安爬起来，后就离开了。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将受伤的中年女子送医院抢救。
2、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其母亲朱某在永和镇马坪村租房开按摩店。2016年11月8日下午，其在永和镇马坪村公路上看见一男子（年龄约五十岁）追赶朱某，并持砖块砸了朱头部三、四下，将朱打倒在地。其赶上前将那男子打跑，还从朱某身旁捡起一砖块追上并用砖块砸那男子头部。后其返回照顾朱某，看到朱头部流了很多血，呼吸困难，已经不会说话了。后旁人报警，公安人员到现场后将朱某送到晋江市医院抢救。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底，其将“大深路”马坪三叉路段旁的简易搭盖房租给一年龄约40岁的女子。后其看到简易搭盖房的门口摆放了一块写“按摩”字样的广告牌，才知道那中年女子从事按摩。同年11月8日晚，其听说那中年女子被打伤倒在公路上，后被送医抢救了。
4、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及相关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
5、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向被告人陈清安扣押其作案时所穿长衬衣的情况。
6、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陈清安和被害人朱某的身份情况。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位于晋江市永和镇大深路与战备公路交汇路口。晋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6年11月8日21时48分开始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在现场地面上提取到2块砖块（其中1块长12.4cm、宽9.4cm、高4.9cm，另一块长9.8cm、宽9.4cm、高4.9cm，两块砖块可拼接成一块完整砖块），并对现场地面上3处血泊及1处血迹进行提取。
8、晋江市医院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朱某于2016年11月8日19时31分许被送至晋江市医院抢救。因颅脑损伤严重，最终导致中枢性心跳、呼吸停止，于同月17日2时7分许死亡。
9、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16]1781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朱某的伤情及死因。根据尸体检验，被害人朱某左颞部见一处大小为28.0cm×0.2cm的手术创口，触诊可及额颞顶部颅骨缺失；右额顶部见一处大小为4.5cm×4.0cm的挫伤，右耳廓见一处大小为2.2cm×0.5cm的擦伤，右颞部见两处大小分别为3.2cm×0.2cm、3.7cm×0.2cm的缝合裂创；右上臂见一处大小为8.0cm×6.0cm的挫伤；左肘部见一处大小为14.0cm×10.0cm的挫伤，左前臂见一处大小为2.0cm×2.0cm的挫伤；左大腿见两处大小分别为5.0cm×3.0cm、3.0cm×2.0cm的挫伤；右小腿见一处大小为3.0cm×2.0cm的挫擦伤。根据解剖检验，被害人朱某左颞部颅骨缺失，硬脑膜破裂，脑组织肿胀、软化，向外膨出；额骨右侧及右颞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向颅底延伸。打开颅骨，颅骨内板骨折，打开硬脑膜，见少量硬膜下出血，脑组织软化，左侧大脑额颞顶枕叶脑组织挫碎。剥离颅底硬脑膜，见额骨右侧及右颞骨骨折线延伸至颅前窝及颅中窝。根据病历资料及尸检情况，死者朱某头部损伤，致右颞顶部头皮裂伤（两处，长约4cm），多发头皮血肿，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双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骨折、脑疝形成。解剖见右颞顶部头皮裂伤，额骨右侧及右颞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向颅底延伸，综合分析认为其死因为重度颅脑损伤，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综上，死者朱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0、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17]1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在距交叉路口23.7米，距大深路2.3米处血泊滴落血迹1”、“在距交叉路口23.5米，距大深路3.1米处草丛中砖块1”中检出人血，为被害人朱某所留；在送检的“在距交叉路口7.4米，距大深路5.6米处血泊滴落血迹4”、“在距交叉路口5.5米，距大深路3.3米处血泊滴落血迹3”、“在距交叉路口6米，距大深路3.3米处血泊滴落血迹2”、“陈清安的深色格子长衫”中检出人血，为被告人陈清安所留；在送检的“在距交叉路口3.4米，距大深路3米处地面砖块2”中检出混合DNV，不排除来源于陈清安、朱某。
11、现场监控视频及证人谭某1提供的手机录像视频，证实2016年11月8日18时18分许，朱某及汪某2一前一后行至晋江市永和镇大深路与战备公路交汇路口，陈清安手持一整块砖头跟着后面，汪某2见状跑到公路对面，朱某则边打电话边沿公路往安海方向走。后陈清安追上朱某，右手持砖头砸了朱头部一下，朱被打倒在地，陈蹲下身继续持砖头砸打朱头部数下。汪某2见状穿过公路，上前将陈清安打倒在地，陈清安起来后捂着头，边喊“抢劫”边往交汇路口离开，又被随后追上的汪某2打倒在地。
12、被告人陈清安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称2016年11月8日17时许，其到永和镇马坪村往东石旧路旁一按摩店找一中年女子按摩。期间，因怀疑按摩女偷其钱，与按摩女发生争执。后按摩女离开按摩店往安海方向跑，其追上并从旁边捡起一砖块打了她头部一下，将她打倒在地，蹲下身又持砖块打按摩女头部。这时，一个年轻人从公路对面追过来打其，其就往马坪红绿灯方向跑，那年轻人又追上，将其打倒在地，还拿东西砸其头部，其头面部流了很多血。后其边跑边喊“抢劫、打人、救人”，一直跑到马坪村“骏鹏”搅拌站门口，就被公安人员抓了。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汪建安、汪某1、汪某2提供身份证、户口簿、村委会证明及结婚证，证实其与被害人朱某的身份关系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清安因琐事纠纷，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清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清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汪建安、汪某1、汪某2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朱某的身份是农村居民，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及标准，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14999.2元/年×20年=人民币299984元；丧葬费为人民币29359.5元；护理费为人民币45764元/年×9天=人民币1128.4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交通、住宿损失酌情确定为人民币1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65500元、丧葬费人民币40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8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人民币15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人民币15000元，依据不足，均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晋江市医院预交金收据仅能证实已预交了部分费用，但不能证实实际花费医疗费情况，故其主张医疗费人民币95000元，不予支持，可待结算后另行处理；其请求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9600元，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汪建安、汪某1、汪某2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62071.9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清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清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汪建安、汪某1、汪某2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2071.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爱玲
审 判 员 黄仲谋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 霖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