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4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金花，女，1990年2月6日出生于攀枝花市，彝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9月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利斌，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0202934。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世伦，男，1969年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6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9月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霞，四川徐绍刚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1751977。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金花、宋世伦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8）川0402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金花、宋世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一个月。本院分别于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兴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金花、宋世伦及其辩护人彭利斌、何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周金花将从曾某（另案处理）处购买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以下称冰毒）先后三次贩卖给被告人宋世伦。宋世伦又将冰毒先后多次贩卖给吸毒人员熊某、黄某、张某1。
同时查明，2017年9月6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周金花后，在周金花的带领下抓获被告人宋世伦。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金花、宋世伦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被告人周金花、宋世伦手机微信转账截图、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情况说明等资料，证人张某1、黄某、熊某、曾某、张某2、李某的证言，被告人周金花、宋世伦的供述，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金花、宋世伦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周金花、宋世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周金花被抓获后，在周金花的带领下抓获被告人宋世伦，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世伦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金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宋世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金花不服，提出“其系向一人多次贩卖，不是向多人多次贩卖，情节轻微；协助抓获宋世伦以及熊某、黄某、张某1应构成重大立功”的上诉意见；周金花与其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诉、辩意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世伦提出“其仅为毒品代购行为，未加价牟利”的上诉意见；宋世伦的辩护人提出“宋世伦中间赚取的利差仅是自己可以从中多吸食一点毒品”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7年9月6日14时许，公安民警在途经本市东区滨江大道新客运中心施工工地时，发现周金花形迹可疑，遂对周金花进行盘查，周金花当场即供认了其贩卖毒品的事实，并表示愿意立功赎罪，后带领公安民警抓获了宋世伦。
二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二审中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新证据予以证实：
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因周金花形迹可疑对其进行盘问，周金花当场供认其贩卖毒品的事实，并表示愿意立功赎罪，后公安民警在周金花的带领下抓获了宋世伦。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金花、宋世伦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宋世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宋世伦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周金花在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现，仅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民警盘问后，即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周金花及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周金花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宋世伦，系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周金花提出“其系向一人多次贩卖，不是向多人多次贩卖，情节轻微”的上诉意见，经查，周金花向一人多次贩卖毒品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的规定，多次贩卖毒品仍然属于情节严重，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周金花提出的“协助抓获宋世伦以及熊某、黄某、张某1应构成重大立功”的上诉意见，因现有证据证实熊某、黄某、张某1仅为吸毒人员，并未被刑事犯罪追究，宋世伦不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故原判认定周金花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宋世伦构成立功正确，周金花不构成重大立功，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宋世伦提出的“其仅为毒品代购行为，未加价牟利”的上诉意见以及宋世伦的辩护人提出的“宋世伦中间赚取的利差仅是自己可以从中多吸食一点毒品”的辩护意见，与宋世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周金花的供述、证人张某1、黄某、熊某的证言所证实的“宋世伦从周金花处购买毒品冰毒后加价转卖给张某1、黄某、熊某等人”的事实不一致，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周金花、宋世伦犯罪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周金花构成自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刑初6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宋世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7）川0402刑初6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周金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金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曹 宇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肖秋帆
书 记 员 李洁铧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
……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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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