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民终8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晓东，男，1969年1月23日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玉清，女，1969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卫，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雷均，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山，男，1963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金刚，江苏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睿，男，1968年4月2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上诉人牛晓东，上诉人焦玉清因与被上诉人张全山、原审被告马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6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牛晓东，上诉人焦玉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卫、谢雷均，被上诉人张全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金刚，原审被告马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晓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全山对上诉人牛晓东的部分诉讼请求，即至少调减上诉人牛晓东应归还被上诉人张全山债务本金4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与庭审记录、证据多有不符，存在遗漏、模糊、甚至曲解重要事实的情况，不能作为依据得出判决结果。本案一审三次庭审均是在法官主导下，根据被上诉人张全山第一庭陈诉的与上诉人牛晓东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围绕张全山、牛晓东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涉案三个借款的实际数额、是否共同债务等三个焦点展开质证。对一审马睿提供的所谓8项借据，也仅限于以上角度进行答辩，且被上诉人张全山在回答一审马睿追问时，也明确除了还款协议中约定的三笔借款，没有授权马睿以张全山名义同牛晓东办理其他借据。但从判决书最后反映的结果来看，对涉案借款金额的争议从庭审时围绕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三个基本借款实际数额，突然转变为判决时按上诉人拖欠马睿的借款金额，而且是单方采纳一审马睿主张的借据金额，且不顾上诉人反复强调“该借据金额，没有经过对账”，非常不可理解。法院查明说“2013年6月8日，牛晓东和马睿对所有借款及还款对账归总后，确认还余140万元未还”，但“没有对账”。同样根据法院查明，经统计，牛晓东确认的是收到借款“50+92+50+100+40”，偿还本金“50+50+50+50”,差额也仅有132万元啊，是否前后矛盾。法院还查明“牛晓东向马睿偿还利息，马睿扣除部分利息差额后再将剩余利息转付给张全山等实际出借人”，此笔差额利息是否可以冲减实际出借人的借款本金。法院有无查明马睿扣除利息差额的合同和法律依据。如无，可否证明上诉人一直坚持的观点：“牛晓东只和马睿存在借贷关系，马睿和张全山另有借贷关系”。庭审时张全山自己就承认2013年5月前还不认识上诉人。法院还查明“2014年5月16日，经马睿、牛晓东、王伟协商一致，上述借款中的40万元及马睿受让的万达公司对牛晓东的债权35万元，合计75万元，由牛晓东和王伟另行签订借款借据，其余100万元债权人仍为马睿”，严重与事实不符。严重与上诉人提供证据不符。简单两点理由：1、根据还款协议，上诉人承接的王伟的债务需要自2013年5月1日起计息，而马睿提供的所谓史振远证明，反应的却是“自2014年3月起把牛晓东本息35万元的债权让给马睿”。按照会计原则，因时间错配，根本不能直接相抵。2、所谓“马睿受让的万达公司对牛晓东的债权35万元”，牛晓东方一直声明根本就不存在。二、牛晓东只和马睿存在借贷关系，马睿和张全山另有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张全山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诉称其与上诉人牛晓东之间共发生三笔借贷业务，分别为2008年6月23日的20万元、2009年12月31日的50万元、2011年8月1日的30万元，出借资金共计100万元。除所诉称三笔借款外，张全山与牛晓东之间没有其他借贷关系，且2013年5月1日前利息已清，所有利息均是通过马睿偿还。但张全山却提供不出以上三笔借款的原始借据，并在庭审时承认2013年5月前还不认识上诉人。牛晓东和马睿存在借贷关系，对马睿所举8张借据，事实如下：1、2008年6月23日借据，出借人马睿，合同金额60万元，实际收到50万元；2、2009年12月31日借款，名义出借人张全山（系马睿代签），合同金额109万元，实际收到92万元，2010年7月2日通过苏洋账户分别向马睿和张全山各还本金50万元，至少多还8万元，相应冲抵1项本金；3、2010年8月4日借款50万元，名义出借人张全山，但张全山不知情没签字，也不认可向马睿授权；4、2010年9月16日借据，金额50万元，不存在；5、2011年8月1日借据，金额100万元，名义出借人张全山，但张全山只认其中30万元，且利率与借据差异大。该笔借款分两次于2011年11月8日和23日通过苏洋账户各向马睿账户归还50万元，本金清。6、2012年10月22日借据，金额40万元，出借人马睿；7、2013年6月8日借据，金额140万元，出借人张全山，没有真实发生，不存在；8、2014年12月5日借据，金额35万元，出借人马睿，没有真实发生，不存在。综上，牛晓东与马睿以上借据至2013年6月底，尚欠借款132万元（未剔除马睿超收利息），剔除2013年6月16日转让于王伟的75万元、牛敬东2014年1月28日付款于马睿的5万元后（附件），只余52万元。马睿和张全山存在借贷关系。马睿提供的2011年8月11日款借据（附件），附有马睿的亲笔记录（应该是后补）：“1、……，每季各收息37500元，付张全山9000元（20万），付王伟9000元（30万）；2、……，每季各收息37500元，付张全山22500元（50万）”。上诉人牛晓东据此认为，以上记录反应的内容证明，马睿才是张全山的借款方，且马睿自己向张全山借款金额也只有70万元。三、所谓202015年1月12日的还款协议并没有真正履行，没有效力。根据新补充的证据，2015年1月在三方签订还款协议同时，马睿亲笔承诺：“2013年2月1日史振远处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由马睿负责承担”。该承诺发生在转移王伟75万债权的8个月后，显然，不能用该35万直接冲抵王伟债权。另外还证明，马睿从自己的角度认为当时还款协议的金额是至少虚构35万的，并以此为由误导上诉人签定了所谓的还款协议。即使如此，马睿的承诺也没兑现，还款协议也相应失去效力：一则马睿从没拿到史振远提供的标有始自2013年2月1日的债权转让证明，直到一审才提供史振远的证明“自2014年3月起把牛晓东本息35万元的债权让给马睿”。退一步，假设此35万元为真，马睿也应该承担自13年5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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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年3月1日的利息吧。按24%/年，也有7万元的差额。二则该35万元本息根本就是虚构的、没经过最终确认的，不过是史振远、马睿一厢情愿单方认定的。事实是：史、马经办的借贷公司自2012年起发生资金危机，开始拖欠我好友张某松、荆某杰、荀伟等三人的借款（本金240万）的利息，而我和苏洋公司共欠史振远的90万本金开始从2013年5月22日起欠息、我哥哥牛敬东欠史振远的150万本金开始从2013年6月起欠息。本来早已商量好做债务对冲，后因工作忙，直到2014年1月29日才找到史振远。根据史振远提供的台帐，我以上本金在此期间的借款利息、本金滞纳金、滞付利息增加息、逾期后利息滞纳金、逾期利息应付304742.83元；我哥哥以上本金在此期间的借款利息、本金滞纳金、滞付利息增加息、逾期后利息滞纳金、逾期利息应付354796.47元；最后说照顾我，差欠我好友息后只算我尚欠35万元息。对以上计息结果我当然不能同意，提出：一是要合理确定冲抵时间；二是根据合同但最多按24%的利息核计利息、二是要五方会面，也应该按同一标准核算史振远欠付我三个好友的利息，并统一标准冲抵。最后，不了了之。
可以初步试算：退一步，按对我方最不利的结算日期2014年1月30日，我方欠息（含罚息）8个月（24%）共计38.4万元；史方欠息十六个月（合同利率12%），在不计罚息的情况下就足以相抵。三则，在存在以上巨大金额争议的情况下，马睿所谓的35万元根本就没完成合法的债权转让通知手续。对马睿在一审才拿出的所谓史振远证明，上诉人从形式到内容均不认可。根据新补充的证据，另外还显示马睿为说服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又向上诉人签字确认“以前牛晓东借款张佑波、张全山两处的借据……，原借据失效”。与上同，马睿也没有兑现此承诺。需要指出：1）应视为马睿同意自始按还款协议约定的利率核算，马睿代持的张全山名义的借据约定利率失效。2）马睿应以私自收取的利差约41.35万元，承担向上诉人返还责任，或以之为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根据庭审，马睿自己也认为私自收取利差不妥，狡辩“此差额均在万达公司未到被告3本人处”，但改变不了其从中获益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刻意模糊张全山、马睿、牛晓东间的借贷关系，没有经过必要的对账和质证环节，庭审记录和判决书内容前后矛盾，最后导致对涉案债务认定事实不清。基于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的法律特点，应以实际交付金额认定涉案债务。故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全山对上诉人牛晓东的部分诉讼请求，即至少调减上诉人牛晓东应归还被上诉人张全山债务本金48万元。补充如下：一、请求根据民间借贷实践性合同原则，允许本人按截至2013年6月底实际结余的债务为限承担对张全山还款责任。1、2015年1月与张全山协议中所谓三个借款，一审法院查明在当时从属于马睿对牛晓东的同时期借贷，即：累借本金242万元，累还本金200万元，截止2013年6月尚欠本金42万元。2、根据协议约定，以上42万元借款，本金20万元202008年6月23日起按18%利率执行，本金22万元2009年12月31日起按18%利率执行；2013年5月1日后改按15%的利率执行。二、不仅不欠马睿的债权，以上本人所欠张全山款项中至少11.4万元的部分还应由马睿分担归还而非担保责任，具体为：1、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马睿向牛晓东借出50万元、2012年11月22日马睿向牛晓东借出40万元，共计90万元。2013年6月16日马睿从以上借款中转出75万元，改由牛晓东直接向王伟承债（14年5月约定）。故自2013年6月16日后，本人尚欠马睿15万元本金，借款利率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执行24%。2、从2008年到2013年6月，马睿还应归还多收的利息。即，对应张全山借款42万元超过18%部分，按平均多收12%为算，本金20万元部分多收了12万元、本金22万元部分多收了9.24万元，共计21.4万元。3、2014年1月28日，归还马睿5万元。三、马睿所说受让史振远对本人35万元债权事，属一家之言，且发生在2014年3月后、与本案无关联；更关键的是所谓对本人的35万元债权并不存在。
张全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1、牛晓东自己核算债务的金额，没有扣除约定的同期利息，其核算的本金余额没有事实依据。牛晓东清偿借款之说不能成立。牛晓东所出具的债权人为马睿或者张全山等人的借款手续，均证明借贷约定了利息，利率分别有月利率2.5%、月利率2%、月利率3%、日万分之五并处罚金20万元等多种利率。牛晓东偿还的资金应当优先扣除约定利息，有余额后才能冲减本金。
2、牛晓东明知与张全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张全山通过马睿借款给牛晓东，均有庭审证据证明。2009年12月31日、2010年8月4日、2010年9月16日、2011年8月1日、2013年6月8日，牛晓东分别出具出借人为张全山的借款手续；2015年1月12日张全山、牛晓东、马睿共同签署还款协议书，对复杂往来对账核算，核定本金利息余额，商定偿还计划。上述证据证明牛晓东否认与张全山存在借贷关系，违背客观事实。
3、2015年1月12日张全山、牛晓东、马睿共同签署的还款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的债权债务内容清晰明确，不存在模糊不清，引人误解的情形，该协议书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及可撤销的法定情形。牛晓东以没有真正履行该还款协议书为由，称该协议书没有效力，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
马睿述称，一、关于借款金额问题。
1、一审法院经过三次开庭，从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从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及利息对借据逐份核对、核实，最后予以确认：（1）2008.6.23上诉人承认50万元未还；（2）2010.8.4上诉人承认借款50万元未还；（3）2012.10.22上诉人承认借款40万元未还；三笔未还借款于2013年6月8日综合放在一起出具140万元借据。（4）徐州万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35万元债权转让给马睿，由答辩人在徐州万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处的债权进行置换，从而上诉人共计175万元未还。（5）2014年5月16日，经答辩人、上诉人及王伟协商，从上诉人2013.6.8日借款中的40万元及答辩人受让的徐州万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牛晓东的35万元债权，合计75万元由上诉人和王伟另行签订借款借据。后因上诉人迟迟未还，王伟于2015年9月14日起诉至徐州市云龙法院，此案已经调解结案，上诉人未有异议，至今王伟仍在向其追索。（6）2015年1月12日，上诉人、答辩人及另一被上诉人三方签订还款协议，即为本案的100万元及其约定利息。
2、每一份借据均由上诉人签字，其展期使用后均再次签字确认，其付息时间、次数均予以了核对。如有异议，上诉人为何在展期时签字确认而不提出异议。
3、上诉人本科就读于南京大学数理统计专业，硕士毕业于清华大学工商管理专业，在金融系统工作十余年，任职到中层，主管徐州市一家国有银行的财务和信贷工作，又经营、管理企业至今，高智商，实践经验丰富，这样的专业人士谁能够轻易误导而且是长时间的误导。如果不是借款事实，上诉人为何一再签字确认并付息还款。
二、关于利息问题。
1、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了“三区两线”的利息保护标准，上诉人给付的利息均未超过年利率36%。本息尚未清偿完毕的，由于双方的真实意思明确指向利息的支付，基于允诺禁反言及维护诚实信用的角度出发，当事人要求抵扣本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一点，上诉人在一审时还主动向主审法官解释，现在却又作为一个上诉理由提出，自相矛盾。
2、借款起始年息在24%，在30%的均是上诉人展期使用或在其资金匮乏时主动提出的，个别短期的因资金成本高年息在36%。据了解，上诉人在其他地方的借款有的年息远高于36%，可见其资金的极度匮乏。
3、上诉人在与张全山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利息标准，低于国家规定的年息24%。
4、上诉人自2013年一季度起开始拖欠利息，在与另一被上诉人及王伟分别签订还款协议和借据后，仅分别支付利息一万五千元和贰万元（张全山处是通过答辩人支付，王伟处是其直接支付）。除还款协议和借据约定的利息外，自2013年二季度至2014年12月剩余未付利息大约35万元，由上诉人在2014年12月5日向答辩人签订借据。此张借据为上诉人向答辩人承诺的多退少补的利息补充部分。
三、关于徐州万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史振远）35万元债权问题。
1、徐州万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史振远证明其与上诉人、答辩人三方35万元债权进行了置换，因其公司台账缺失，具体时间和上诉人所述不一致，但事实客观存在。
2、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第三部分叙述“马睿亲笔承诺2013年2月1日其在史振远处人民币35万元由马睿负责承担”，已经承认史振远（徐州万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其35万债权转让给了答辩人。当时转让的背景是上诉人告诉答辩人，万达公司估计还款希望渺茫，而他的公司还能有政府赔偿款，他的几个朋友对万达公司的债权和万达对他的债权准备进行置换，还剩35万元，如果答辩人也想这样办，只能就35万元进行置换了。这样，答辩人、上诉人当即和万达公司法人史振远协议一致，而答辩人给上诉人出具了承诺。
3、2014年5月16日，上诉人与答辩人及王伟三方协商一致，从上诉人2013.6.8日借款中的40万元及答辩人受让的徐州万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牛晓东的35万元债权，合计75万元由上诉人和王伟另行签订借款借据。后因上诉人迟迟未还，王伟于2015年9月14日起诉至徐州市云龙法院，此案已经调解结案，上诉人未有异议，至今王伟仍在向其追索。
四、上诉人与答辩人及另一被上诉人张全山之间的借贷关系问题。
上诉人有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及公司经营的意向，张全山有出借资金的意向，经答辩人居间牵线，上诉人和张全山之间形成了借款的合意。张全山提供了出借款项，能够认定牛晓东和张全山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根据答辩人、上诉人及另一被上诉人之间借款、还款、出具借据、提供出借资金、偿还本息的过程，能够认定答辩人和另一被上诉人共同和上诉人形成借贷关系。自上诉人2013年一季度起未能付息后，答辩人分别带同张佑波（王伟丈夫）、张全山二位债权人多次找上诉人催要，而且在2014年5月16日、2015年1月12日分别签订了借款借据和还款协议，在分别签订还款协议和借据后，上诉人又分别支付了双方利息一万五千元和贰万元。
借据和还款协议是对之前发生的借款及还款的结算，是三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法规，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综上，答辩人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
焦玉清述称，张全山与牛晓东及焦玉清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015年1月12日的还款协议并非借款协议，在张全山不能提供借款合同、借据等基本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还款协议不能证明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焦玉清对转款毫不知情，其中2011年8月的100万元款项转入焦玉清账户也是牛晓东提供的，2011年8月9日，焦玉清根据牛晓东的指令将97万元转入徐州盛源热力有限公司账户，2011年11月汇入马睿指定的李亚军账户35000元。2011年11月23日及2011年12月1日，徐州盛源热力有限公司分两次向马睿转账支付100万元，该笔款已经还清。焦玉清对还款协议所涉债务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资金用于公司经营而非家庭生活，应为牛晓东的个人债务。
焦玉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全山对上诉人焦玉清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
一、原审判决对涉案债务数额认定事实不清。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牛晓东、马睿、张全山三人对前期发生的借款及还款的结算，该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债务真实存在。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诉称其与牛晓东之间共发生三笔借贷业务，分别为2008年6月23日的20万元、2009年12月31日的50万元、2011年8月1日的30万元，出借资金共计100万元。除所诉称三笔借款外，张全山与牛晓东之间没有其他借贷关系，且2013年5月1日前利息已清，所有利息均是通过马睿偿还。针对张全山的诉称，牛晓东及上诉人焦玉清向一审法院举证，证实2010年7月2日由徐州苏洋环保热电有限公司直接偿还被上诉人张全山50万元。对此，张全山当庭自认，该款系偿还借款本息。假设张全山诉称属实，那么2010年7月2日前张全山出借人民币70万元，2010年7月2日收到还款50万元后，本金应为20万元，加上2011年8月1日30万元，全部借款本金应为50万元。
对于以上事实，一审判决没有予以认定，对此，马睿称2010年7月2日的借款已在其与牛晓东之间的对账过程中核对减除。为证明其主张，马睿向法庭提供了借据8张。对马睿提供的借据，牛晓东认为马睿并未按借据书写的内容给付借款，存在借款金额不实及没有出借分文资金的事实，马睿不能向法庭提供其已按借据内容给付所有借款的事实。基于马睿与牛晓东款项交付均为银行转账的交易惯例以及双方原均为金融行业管理人员的执业经历，如马睿确已按借据出具款项，应该能够提供所有资金交付的凭据。一审法院置张全山、马睿举证不能的事实于不顾，以牛晓东仅能举证其偿还本金200万元为由，直接认定涉案债务真实，明显与事实不符。牛晓东所举证据为部分还款凭证，系为抗辩张全山诉讼主张而提供的证据。对此，上诉人认为，在马睿仅仅提供借据不能提供资金交付证据的前提下，基于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的法律特点，应以实际交付金额认定涉案债务。原审以借据、马睿与牛晓东的陈述以及2015年1月12日《还款协议书》为依据，确认涉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与庭审其他证据不能印证。
二、原审判决上诉人焦玉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判决以涉案债务发生于上诉人焦玉清与牛晓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证据证明牛晓东借款时和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因此，焦玉清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没有法律依据。
首先，被上诉人张全山、牛晓东、马睿均认可，所有借款发生均是由牛晓东与马睿进行协商经办，马睿并未与牛晓东直接联系，因此马睿的行为即可以代表张全山。马睿在庭审中辩称，其与牛晓东关系密切，牛晓东提出徐州苏洋环保热电有限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向其提出帮助介绍。由此可知，在资金拆借时，张全山即明知资金用途为公司经营并非用于牛晓东的家庭生活；其次，所有经牛晓东认可的借款，均实际用于了徐州苏洋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经营。马睿虽在庭审中主张牛晓东借款用于购置房产，用于家庭生活，但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最后，所有还款均是通过公司向张全山、马睿或其指定的收款人偿还。对此，张全山、马睿对于还款来源由公司偿还亦是明知的。
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答复中，明确指出，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一审诉讼中，上诉人焦玉清已举证证明，案涉借款虽由牛晓东签名并进入其指定账户，但所借资金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且牛晓东未从借款中牟利。因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即使案涉债务真实合法，上诉人焦玉清亦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补充如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月17日所发布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牛晓东所借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经营，显然该债务已经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涉家庭日常生活债务无关。基于该司法解释自今日起施行，故本案关于焦玉清的责任承担，应依据最新的司法解释予以评判认定。
张全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两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焦玉清自己核算债务的金额，没有扣除牛晓东出具借款手续约定的同期利息，其核算的本金余额没有事实依据。焦玉清依法应当对牛晓东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首先，在与牛晓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焦玉清花费巨资购置房地产、购车、进修、旅游等消费，其没有证据证明支出资金独立于牛晓东的借贷。牛晓东借贷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因此，牛晓东的借贷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张全山等人出借的资金汇入焦玉清账户，且焦玉清亲自从该账户转款。对此，焦玉清没有异议。此事实证明了焦玉清参与牛晓东的经营活动。即使牛晓东借贷投入公司使用，其经营公司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牛晓东的借贷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上诉人焦玉清引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主张其不应当承担涉案债务的共同偿还责任，该主张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对第24条作出补充规定，[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文件不能再作为法院裁判依据。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及其补充规定。根据该两件司法解释，焦玉清应当对牛晓东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最新司法解释，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产生的债务归为共同债务，本案中，牛晓东借款用于了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因此不能够免除焦玉清的共同清偿责任。
马睿述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答辩理由如下：本案中的借款从2008年6月开始，一直沿革到2015年1月与张全山直接签订了还款协议，而上诉人焦玉清和另一上诉人牛晓东离婚时间在2015年6月。涉案债务是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所借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1、另一上诉人牛晓东在2008年6月第一笔借款用其徐州市王陵路90号院3号楼4—201房产（徐房权证泉山字第××号）作名义上的抵押，并将其房产证、土地证质押在答辩人处，且在具结书中明确产权共有人焦玉清同意抵押借款。在该笔借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牛晓东编造理由从答辩人处取回房产证、土地证向别人继续借款，并在市产权处办理了抵押手续，上诉人焦玉清携户口本、结婚证、身份证在抵押文件中签字。后因该笔借款没有偿还，该抵押房产被云龙区人民法院拍卖。事实证明焦玉清参与了牛晓东的借款行为。2、2009年底至2010年初，上诉人在北京购房（二套），其中第二套房产价值1000多万元，首付房款后在北京银行按揭贷款。而在2009年12月牛晓东向一审张全山借款100万元用于购房首付。这是牛晓东当时向答辩人借款时说明的用途。（此事在焦玉清提供的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中涉及）证明了牛晓东的借款用于了其家庭生活。（时值该上诉人博士毕业刚到北京工作不久，购房首付数额较大，房贷还款数额较高，根本无法独立付款。充分证明了另一上诉人牛晓东借款及经营收益用于了家庭生活）3、另一上诉人牛晓东在2011年8月1日的借款中，明确指定上诉人的账户为接收借款账户，说明上诉人直接参与了借款。上诉人辩称该款项系牛晓东和答辩人协商操作，自己毫不知情，却又称在2011年8月9日从其北京银行账户汇入徐州盛源热力有限公司97万元，11月又从其账户付息35000元。不仅前后矛盾，而且如果没有上诉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密码，根本无法汇款。牛晓东辩称是其在焦玉清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了其身份证和密码，而银行转账单上却是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自己也承认是其签字。这些事实充分证明了上诉人的共同还款责任。4、两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到2015年6月，在此期间，牛晓东为苏洋环保热电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控制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牛晓东向外大量借款，部分用于其家庭生活，部分用于公司经营，而经营带来的收益也由两上诉人家庭共同享有，用于其家庭共同生活，因经营而产生的债务也应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能只享有权利而不承担责任。何况本案涉及的债务有充分证据证明用于了其家庭生活。上诉人对借款借据时间、金额、利率、债权人等进行质疑，其目的在于混淆法庭视听，转移法庭对本案关键上诉人连带清偿责任的视线，达到其摆脱还款责任的目的。不说本案涉及的还款协议，就是历史沿革下来的借款借据利率也均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而且已由另一上诉人牛晓东在实际中予以了履行。这一点因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耗费大量精力、历经三次开庭，最后予以逐项核对并认定。综上，涉案债务发生时系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非牛晓东借款时和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涉案债务真实存在，且牛晓东的借款用于了其家庭生活和公司经营，并非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理应由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焦玉清在另一上诉人牛晓东的几笔借款中有用其房产作为抵押，抵押手续的签字，并有以其账户接收借款，同时以其账户向苏洋热电的公司账户转账的行为，并有其签字，可以充分证明焦玉清参与了借款及公司经营的日常活动，所以，债务应是夫妻双方的共同债务。
牛晓东述称，同焦玉清的意见。
张全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牛晓东、焦玉清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637078元（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7日，此后按照年利率20%延续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马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牛晓东、焦玉清、马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8年6月起，经马睿居间介绍并经手，牛晓东陆续向张全山、马睿及其他人借款用于公司经营，马睿赚取一定的利息差额。具体借款为：1、2008年6月16日，牛晓东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马睿人民币陆拾万元，期限壹拾贰个月，时间自2008年6月16日至2009年6月15日止。年利率24%，按季付息。借款人以其自有房产作抵押，并征得房产共有人同意。”2008年6月22日，牛晓东出具具结书，“借款人牛晓东因向马睿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特以徐房权证泉山字第××号王陵路90#院3#楼4-201房作抵押，并已征得房产共有人的同意。”2008年6月23日，该笔借款由马睿和张全山共同给付牛晓东，其中张全山通过银行转账给付20万元，牛晓东称该笔借款实际给付50万元；2、2009年12月31日，牛晓东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张全山的人民币壹佰零玖万元整，期限叁个月，时间自2009年12月31日至2010年3月31日止。如到期不还，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息，并处罚金贰拾万元。”同日，张全山向牛晓东账户转款50万元，其余借款非张全山给付，牛晓东称该笔借款实际给付92万元；3、2010年8月4日，牛晓东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张全山的人民币伍拾万元，期限壹年，利率24%，按季付息。时间自2010年8月4日至2011年8月3日止。”牛晓东对该笔借款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借款出资人并非张全山，而是马睿和王伟；4、2010年9月16日，牛晓东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张全山的人民币伍拾万元，期限壹年，利率24%，按季付息。时间自2010年9月16日至2011年9月16日止。”牛晓东称并未收到该笔借款。张全山及马睿亦未提供支付该笔借款的证据；5、2011年8月1日，牛晓东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张全山的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期限叁个月，时间自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10月30日止。按月付息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逾期除按约定正常付息外，按日另付千分之五罚金。（借款转入借款人指定焦玉清账户）。”同日，张全山、王伟各向焦玉清账户转款30万元、马睿向焦玉清账户转款40万元；6、2012年11月22日，牛晓东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马睿人民币肆拾万元正，期限壹年，时间自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1日止，按季付息叁万肆仟元正，到期还本付息。”牛晓东对该笔借款没有异议。
上述借款借据均在马睿处。期间，牛晓东陆续向马睿、张全山及其他马睿指定的收款人偿还借款，并向马睿偿还利息，马睿扣除部分利息差额后再将剩余利息转付给张全山等实际出借人。根据牛晓东提供的证据，偿还的本金包括：2010年7月2日分别偿还给马睿、张全山各50万元，2011年11月8日偿还给马睿50万元，2011年11月23日偿还给马睿50万元。
2013年6月8日，牛晓东和马睿对所有借款及还款对账归总后，确认还余140万元未还，牛晓东重新出具汇总借据，内容为“今借到张全山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正，时间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13年10月29日止，期限壹年，月利率按2.5%计息，按季付息。”2014年5月16日，经马睿、牛晓东、王伟协商一致，上述借款中的40万元及马睿受让的徐州万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牛晓东的债权35万元，合计75万元，由牛晓东和王伟另行签订借款借据，其余100万元债权人仍为马睿。同日，牛晓东给王伟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王伟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正，利息自2013年6月16日起年利率为10%。”2015年9月14日，王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徐州万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马睿、牛晓东偿还借款75万元及利息。经一审法院调解，牛晓东偿还王伟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15万元，徐州万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马睿不承担还款责任。
2014年12月5日，牛晓东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马睿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正。”牛晓东称并未收到该笔借款。马睿称该借据中的35万元是140万元借款本金从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间的利息。
2015年1月12日，张全山、牛晓东、马睿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债务人牛晓东通过马睿向张全山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张全山分别于2008年6月23日汇入牛晓东指定的账户125…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年利率18%；于2009年12月31日汇入牛晓东指定的账户622…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年利率18%；于2011年8月1日汇入牛晓东指定的焦玉清621…北京银行账户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年利率15%。鉴于以上借款于2013年5月1日前利息已清，2013年5月1日后仅付利息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经协商，签订还款协议如下：自2013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并于2015年2月18日前牛晓东向张全山还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15年每季归还本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并于2015年12月31日前结清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正，于2016年12月31日前结清本金产生的所有利息。如牛晓东有大笔收入来源，以上借款及相应利息将及时结清。如牛晓东有任一期未按上述承诺还款，张全山可以就全部剩余借款起诉，并于违约之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马睿自愿为牛晓东担保到本息还清为止。”上述协议签订后，牛晓东未按约定还款。
牛晓东与焦玉清原系夫妻，两人于1995年3月20日登记结婚，2015年6月1日协议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牛晓东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意向，张全山有出借资金的意向，经马睿居间牵线，牛晓东和张全山之间形成了借款的合意。张全山提供了出借款项，牛晓东收到了所借款项，能够认定牛晓东和张全山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根据牛晓东、马睿、张全山之间借款、还款、出具借据、提供出借资金、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过程，能够认定马睿和张全山共同和牛晓东形成借贷关系。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牛晓东、马睿、张全山三人对前期发生的借款及还款的结算，该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债务真实存在，并非三人恶意串通，协议是有效的，牛晓东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马睿应承担保证责任。牛晓东、马睿、张全山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牛晓东向马睿、张全山借款发生在其和焦玉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证据证明牛晓东借款时和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涉案债务并非虚构，牛晓东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而非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因此，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焦玉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利息，根据协议约定，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2月17日按年利率15%计算，扣除已给付的1.5万元，该期间利息为255411元。2015年2月18日至给付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马睿抗辩经济低迷、收入不高，要求降低利率，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遂判决：一、牛晓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全山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5541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2月17日，自2015年2月18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焦玉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马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还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借款本金。上诉人牛晓东在庭审中自认已收到张全山汇入上诉人牛晓东指定账户的2008年6月23日贰拾万元、2009年12月31日伍拾万元、2011年8月1日叁拾万元，且有2015年1月12日上诉人牛晓东签字确认的《还款协议书》进一步确定，故本案借款本金明确具体，上诉人牛晓东称双方借款本金存在争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还款数额。上诉人牛晓东向张全山借款均约定了较高利率，且时间跨度较长，在2015年1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书》时明确了“以上借款于2013年5月1日前利息已清”，故上诉人牛晓东所称的还款也在该协议书中予以体现，用于偿还借款利息，现上诉人牛晓东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偿还款项大于其应承担的利息、罚金，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牛晓东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焦玉清对涉案借款本息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2008年6月22日，牛晓东曾出具具结书，“借款人牛晓东因向马睿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特以徐房权证泉山字第××号王陵路90#院3#楼4-201房作抵押，并已征得房产共有人的同意。”后牛晓东向他人借款并办理了相关的抵押手续。2011年8月1日牛晓东曾出具借条“今借到张全山的人民币壹佰万元正，期限叁个月，时间自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10月30日止。按月付息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逾期除按约定正常付息外，按日另付千分之五罚金。（借款转入借款人指定焦玉清账户）“。上诉人焦玉清对其账户内收到的资金亲自进行转账。故上诉人焦玉清参与了上诉人牛晓东向他人借款，一审判决其承担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焦玉清称上诉人牛晓东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是牛晓东个人债务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牛晓东、焦玉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16098.7元，由上诉人牛晓东负担8500元，由上诉人焦玉清负担1609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国渠
审判员 孙尚武
审判员 吴晓志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