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13刑初450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艳锋，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洛南县，捕前住西安市雁塔区，案发时系西安菁华美术培训学校副校长。2017年12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2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庆沣，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习林，男，199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陕西省汉阴县，现住西安市雁塔区，案发时系西安菁华美术培训学校老师。2017年12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2月11日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张勇，陕西哲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祁媛，陕西哲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陆骄阳，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抚宁区，现住河南省郑州市，案发时系河南零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老师。2017年12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2月11日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张文英、李铮，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胜禄，男，199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肄业，户籍地陕西省旬阳县，现住西安市雁塔区，案发时系西安美术学院建筑环境艺术系学生。2017年12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12月11日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被刑事拘留，同日又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陈俊武，上海市建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18]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艳锋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龚习林、陆骄阳、邱胜禄犯代替考试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一帆、焦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艳锋及其辩护人赵庆沣、被告人龚习林及其辩护人张勇、祁媛、被告人陆骄阳及其辩护人李铮、被告人邱胜禄及其辩护人陈俊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郭艳锋在西安菁华美术培训学校担任副校长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分别向本校三名学生欧某2、谢某、石某的家长承诺帮助三名学生以高分通过2018年陕西省普通高等学校艺术类专业考试，并分别收取三名家长14.5万元、10万元、15万元。后郭艳锋分别联系被告人西安菁华美术培训学校老师龚习林、河南零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老师陆骄阳、西安美术学院建筑环境艺术系学生邱胜禄，代替上述三名学生参加2018年陕西省普通高等学校艺术类专业考试，并于同年12月8日晚上将三名学生的准考证、身份证交给龚习林、陆骄阳、邱胜禄。次日下午，龚习林、陆骄阳、邱胜禄在西安市高新区绿地笔克会展中心考点替考过程中被考务人员发现并报警，公安机关接报至现场将三人抓获，并在龚习林的带领下将郭艳锋抓获。
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郭艳锋的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龚习林、陆骄阳、邱胜禄的行为已构成代替考试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郭艳锋判处一年又六个月左右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龚习林、陆骄阳、邱胜禄单处罚金。
被告人郭艳锋、龚习林、陆骄阳、邱胜禄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庭审中均表示认罪。被告人郭艳锋的辩护人辩称郭艳锋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系初犯，建议对郭艳锋从轻处罚。被告人龚习林的辩护人辩称龚习林犯罪情节较轻，有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对龚习林从轻处罚。被告人陆骄阳的辩护人辩称陆骄阳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社会表现一贯良好，建议对陆骄阳从轻处罚。被告人邱胜禄的辩护人辩称邱胜禄系犯罪未遂，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后果尚未产生，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对邱胜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被告人郭艳锋在西安菁华美术培训学校担任副校长期间，为获取非法利益，分别向在该培训学校参加培训的三名学生欧某2、谢某、石某的家长承诺帮助三名学生以高分通过2018年陕西省普通高等学校艺术类招生美术类专业课统考，并分别收取三名学生家长14.5万元、10万元、15万元。后被告人郭艳锋联系被告人西安菁华美术培训学校老师龚习林、河南零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老师陆骄阳、西安美术学院建筑环境艺术系学生邱胜禄，由三被告人分别代替上述三名学生参加2018年陕西省普通高等学校艺术类招生美术类专业课统考（考试科目为速写、素描、色彩），并约定高分通过后给付三被告人一定报酬（其中被告人邱胜禄已收到1000元订金）。开考前一天晚上，被告人郭艳锋将三名学生的身份证、准考证分别交给三被告人。2017年12月9日上午，被告人龚习林、陆骄阳、邱胜禄在西安市高新区唐延南路4号西安绿地笔克会展中心考点参加考试。当日上午，被告人龚习林、陆骄阳、邱胜禄分别代替欧某2、谢某、石某参加了速写和素描两门科目考试；当日下午，三被告人在代替三名学生参加色彩科目考试过程中被考务人员发现并报警，公安机关接报警赶至现场将三被告人抓获，并在龚习林的带领下将郭艳锋抓获。破案后，追回赃款39.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学籍证明、工作证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准考证、手机信息截图、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教育部办公厅文件《关于做好2018年普通高等学校部分特殊类型招生工作的通知》、陕西省招生委员会办公室文件《关于做好2018年陕西省普通高等学校艺术类专业考试招生工作的通知》、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董某、何某、魏某、黄某、石某、杨某、谢某、欧某1、欧某2的证言；被告人郭艳锋、龚习林、陆骄阳、邱胜禄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艳锋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龚习林、陆骄阳、邱胜禄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代替他人考试，其行为均已构成代替考试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郭艳锋、龚习林、陆骄阳的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及被告人邱胜禄的辩护人辩称邱胜禄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后果尚未产生的意见，经查，陕西省普通高等学校艺术类招生美术类专业课统考属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被告人郭艳锋组织被告人龚习林、陆骄阳、邱胜禄在上述考试过程中代替他人考试并收取高额报酬，四被告人的行为不仅破坏了国家对考试组织的管理秩序，也破坏了社会诚信体系，侵害了其他考生的合法权益，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邱胜禄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代替考试罪属行为犯，行为人只要实施了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代替他人考试的行为即可成立犯罪既遂，被告人邱胜禄已经代替学生石某参加完两门科目考试，在参加第三科目考试过程中被查获，故本案属犯罪既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四被告人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后予以量刑。为维护国家考试制度及其他考生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艳锋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9日起执行至2019年3月8日止。）
二、被告人龚习林犯代替考试罪，判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三、被告人陆骄阳犯代替考试罪，判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邱胜禄犯代替考试罪，判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五、涉案赃款39.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晓瑞
人民陪审员 肖 英
人民陪审员 张居仁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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