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02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娅，女，1970年07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初中文化，原系水矿集团博立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2015年12月22日因本案被六盘水市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05月0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0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
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娅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03月27日作出（2018）黔0201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董娅，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董娅在无收入来源无法偿还借款的情形下，为偿还已借高利贷的利息，多次利用伪造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证及购房收据，隐瞒房屋无法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将其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路9号15楼504室的按揭自购房及其父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开拓路水矿集团机电总厂513001幢204室的房屋多次口头抵押给他人，多次骗取他人借款，后董娅拒绝偿还借款并隐匿。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2月14日，董娅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隐瞒自己无力偿还借款的事实，口头抵押自己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路9号15楼504室的按揭自购房，并提供了伪造的六盘水市宗宣房地产开发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许以8％的月利息，骗得被害单位合伙人祖某1信任，向被害单位盛鑫寄卖行借款12万元，出具借条一份。被害单位交付了董娅12万元，董娅后偿还利息8.64万元，董娅于2012年08月18日再次以同样方式向盛鑫寄卖行借款8万元，支付利息0.64万元后隐匿。董娅两次向盛鑫寄卖行借款共骗得人民币10.72万元。
2、2012年01月10日，董娅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隐瞒自己无力偿还借款的事实，口头抵押自己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路9号15楼504室的按揭自购房，并提供了六盘水市宗宣房地产开发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及两份伪造的购房收款收据原件，许以6％的月利息，骗得被害人胡某的信任，向胡某借款17万元，胡某交付了17万元现金，董娅在偿还了胡某3个月利息即3.06万元后隐匿。董娅共骗得借款人民币13.94万元。
3、2012年01月15日、2012年01月17日，董娅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隐瞒自己无力偿还借款的事实，口头抵押其父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开拓路水矿集团机电总厂513001幢204室的房屋，并提供了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取得被害人胡某的信任并为其提供担保，向被害人孟某许以6％的月利息，两次向被害人孟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向孟某出具借条一份，董娅在偿还利息10.8万元后隐匿。董娅共骗得借款人民币9.2万元。
4、2012年06月，董娅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隐瞒自己无力偿还借款的事实，口头抵押其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路9号15楼504室的按揭自购房，并提供伪造的该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向受害人宋某借款23万元，于2012年09月29日向宋某出具借条一份，董娅在还款3万元后隐匿。董娅共骗得借款人民币20万元。
5、2012年06月19日，董娅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隐瞒自己无力偿还借款的事实，口头抵押其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路9号15楼504室的按揭自购房，并提供了六盘水市宗宣房地产开发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伪造的两份购房收款收据原件，许以6％的月利息，请没有担保能力的阮开华（具体信息不详）担保，骗得祖某1的信任，向被害单位永春寄卖行借款10万元，向永春寄卖行合伙人穆某出具了借条一份，得款后从中拿4万元给了阮开华，自己得到6万元，董娅支付了永春寄卖行利息2万元后隐匿。董娅共骗得借款人民币4万元。
6、2012年07月17日、2012年07月23日，董娅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隐瞒自己无力偿还借款的事实，口头抵押其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路9号15楼504室的按揭自购房，并提供了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许以7％的月利息，骗得被害人余某的信任，多次向余某共借款19万元，后董娅再次以同样方式向罗睿借款3万元，同时骗得余某的信任为其担保，董娅得款共支付了余某3.36万元利息后隐匿。董娅共骗得借款人民币18.64万元。
7、2012年10月28日至10月31日期间，董娅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隐瞒自己无力偿还借款的事实，口头抵押其父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开拓路水矿集团机电总厂513001幢204室的房屋，并提供了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许以7％的月利息，骗得被害人孙某的信任，分四次向孙某借款共计18万元，向孙某出具借条一份，董娅得款支付了利息1.26万元后隐匿。董娅共骗得借款人民币16.74万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董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董娅退赔被害人盛鑫寄卖行人民币10.72万元、退赔被害人胡某人民币13.94万元、退赔被害人孟某人民币9.2万元、退赔被害人宋某人民币20万元、退赔被害人永春寄卖行人民币8万元、退赔被害人余某人民币18.64万元、退赔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6.74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娅不服，以“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程序审理，在被告人无经济能力聘请律师情况下，应由法庭指派法律援助律师为被告人庭审辩护，但法院没有给我指派法律援助律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只因欠孟某的9.2万元是借款关系，不是行骗行为；我向永春寄卖行借款6万元，已还款5.2万元，只欠8千元。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董娅明知没有偿还能力，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虚构借款目的或者以伪造的产权证明作抵押，骗取被害人人民币93.24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董娅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董娅所提“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程序审理，在被告人无经济能力聘请律师情况下，应由法庭指派法律援助律师为被告人庭审辩护，但法院没有给我指派法律援助律师”。经查，收集在案的一审法院在向董娅送达起诉书副本的同时向其送达了告知权利义务书，就明确告知其有权委托辩护人，其只表示不委托辩护人，也没有提出要求法律援助律师出庭为其辩护，其所犯罪行，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应当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的范围，一审法院没有给其指派法律援助律师并不违反法定的审理程序，故董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董娅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只因欠孟某的9.2万元是借款关系，不是行骗行为；我向永春寄卖行借款6万元，已还款5.2万元，只欠8千元”。经查，收集在案的董娅的原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孟某、祖某1的陈述、证人胡某的证言、借条、收条、购房收款收据、房屋所有权证、民事调解书等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2012年01月15日、2012年01月17日，董娅口头抵押其父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开拓路水矿集团机电总厂513001幢204室的房屋，并提供了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取得被害人胡某的信任并为其提供担保，向被害人孟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在偿还利息10.8万元后隐匿，共骗得借款人民币9.2万元的行为及2012年06月19日，董娅口头抵押其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路9号15楼504室的按揭自购房，并提供了六盘水市宗宣房地产开发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伪造的两份购房收款收据原件，骗得祖某1的信任，向被害单位永春寄卖行借款10万元，自己得到6万元，董娅支付了永春寄卖行利息2万元后隐匿，共骗得借款人民币4万元的行为成立，故董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董娅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董娅明知没有偿还能力，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虚构借款目的或者以伪造的产权证明作抵押，骗取被害人人民币93.24万元的犯罪行为，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考虑到董娅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而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并无不当，故董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偿还能力，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虚构借款目的或者以伪造的产权证明作抵押，骗取被害人人民币93.24万元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董娅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任天贵
审 判 员 吴含勇
审 判 员 魏 炜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恒莉
书 记 员 吴利娜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为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