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再2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亮，男，197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生，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忠，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合肥大名名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望江西路800号创新产业园C-1研发楼903-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847345X5（1-1）。
法定代表人：施伟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金，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申俊，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李亮因与被申诉人合肥大名名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名名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合民一终字第05066号民事判决，向合肥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合肥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报请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7]34000000181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民抗10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邓礼鹏、饶远出庭。申诉人李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生、王忠明，被申诉人大名名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申俊、余长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一终字第05066号民事判决认定大名名众公司取得该案10万元款项有合法根据，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李亮误将10万元款项转至大名名众公司账户的事实均无争议。大名名众公司虽称该10万元款项系李亮代案外人范恒树支付的购车款，但其所提供的代付购车款的条据上“李亮”的签名，经依法鉴定并非李亮本人书写，李亮本人对代范恒树支付购车款的事实也并不认可，且大名名众公司与案外人范恒树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同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大名名众公司获得该案10万元款项并无合法依据，而李亮所受的10万元损失与大名名众公司取得的利益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大名名众公司与李亮之间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大名名众公司应将取得的10万元款项返还给受损失的李亮。原二审法院以“大名名众公司与范恒树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范恒树向大名名众公司明确李亮转款10万元是代其支付的购车首付款，并出具李亮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李亮就其转款所出具的说明”为由，认定大名名众公司有理由相信李亮所转的10万元是代范恒树支付的购车款，取得该笔款项是其合同权利，有合法根据，缺乏证据证明，混淆了不同法律关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另，案外人范恒树虽向大名名众公司出具了李亮的身份证复印件，该身份证复印件上有“本人李亮自愿代范恒树支付合肥大名名众公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首付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剩余部分将打到范恒树名下的银行卡上，如有纠纷与合肥大名名众公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关。特立此据。”的内容，但落款处“李亮”的签名，经鉴定并非李亮本人书写。且身份证复印件上还载有“本人范恒树对此代付款证明真实性付（负）全责”的内容及“范恒树2014年5月7日”的字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在大名名众公司与范恒树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范恒树作为车辆的买方理应对“代付款证明真实性”向卖方大名名众公司负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大名名众公司在“代付款证明”已经鉴定为不真实性的情况下，可根据车辆买卖合同及范恒树对“代付款证明真实性”的保证，依法向范恒树主张权利。原二审法院以“大名名众公司与范恒树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范恒树亦实际占有该车，若判决大名名众公司将10��元返还给李亮的话，必然会引起范恒树与大名名众公司之间已经稳定的合同关系的变动”为由，要求李亮向造成其损失的实际责任人主张权利，显然有悖于合同的相对性。综上所述，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一终字第0506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李亮称：一、原判适用法律与案件性质不符。原判已查明李亮误转10万元至大名名众公司，“李亮情况说明”系范恒树伪造。故范恒树与大名名众公司的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应适用《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原判适用《合同法》认定大名名众公司取得涉案10万元是合同权利显然错误。李亮同不知道范恒树从大名名众公司购车，更不知道范恒树伪造“李亮情况说明”购车。且李亮、大名名众公司、范恒树三方并未约定李亮代范恒树付款。故大名名众公司取得该笔款项并无合法依据。大名名众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具有对该事项进行核实的能力，可要求李亮本人对此款项予以确认。二、原判确定民事责任违背法律规定。范恒树伪造“李亮情况说明”属合同诈骗行为，不应由李亮承担责任；大名名众公司取得涉案10万元是不当得利，并非合同行为，应予返还，并由范恒树向大名名众公司返还10万元，原判确定的返还次序错误。三、原判认为实际责任人是王家君，而王家君不是本案当事人，也未实际占有涉案的10万元，大名名众公司才是本案的实际责任人。四、范恒树对自己向大名名众公司提交李亮身份证复印件的行为应承担保证责任。李亮的签名笔迹经鉴定系伪造，双方的合同建立在伪造的基础之上，不���受法律保护，且不能排除大名名众公司与范恒树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请求：1、依法撤销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一终字第05066号民事判决；2、维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7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为合肥大名名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李亮支付年利率为6%的利息损失，自李亮一审起诉之日计算到本案不当得利之债清偿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案件按理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均由被申诉人负担。
大名名众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大名名众公司依据其与范恒树的购车合同关系收取涉案款项有合法依据。大名名众公司有理由相信李亮所转10万元是代范恒树支付购车款的一部分。因李亮与大名名众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李亮没有理由向大名名众公司付款，范恒树向大名名众公司出具了印有李亮身份证复印件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李亮所转10万元是代范恒树支付购车款，大名名众公司按说明将剩余的款项回转至范恒树的银行卡，大名名众公司的行为是正常的交易行为。大名名众公司对范恒树提交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及李亮的签名不具有审核义务，且超出了车辆出卖人的审查能力，也不符合市场规律和交易习惯。二、大名名众公司收取的款项和李亮的损失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大名名众公司基于其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收取汽车款具有合理性，且出于善意；李亮所受损失是因其在投资过程中轻信王家君所言导致，李亮自身具有过错。大名名众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交付车辆，并收取购车款，与李亮受损不是同一法律事实。三、范恒树与大名名众公司之间的车辆销售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范恒树与李亮、李亮与王家君之间��代付款行为不应损害或影响交易的稳定性。本案不存在申诉人所说的恶意串通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申诉人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名名众公司立即返还人民币10万元并支付利息600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一年期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5月3日，后期利息顺延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大名名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听信他人所称的合作事项，2014年5月4日，李亮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大名名众公司名下账户分两次共计转款10万元。后李亮向大名名众公司核实，发现并无合作事项的存在，遂向大名名众公司主张返还该笔款项。
案外人范恒树与大名名众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新车订购单》一份、于2014年5月6日签订《上海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向大名名众公��购买车型代码为423L7、单价为202800元的轿车一部。范恒树向大名名众公司声称，李亮向大名名众公司转款的前述10万元系代范恒树支付的购车款，并向大名名众公司出具了印有李亮身份证复印件的条据一份，条据上写有“本人李亮自愿代范恒树支付合肥大名名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车首付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剩余部分将打到范恒树名下的银行卡上，如有纠纷与合肥大名名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关。特立此据。”的内容，落款处有“李亮2014年5月7日”的字样。后大名名众公司向范恒树交付了车辆并向其开具了机动车销售发票。
一审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对前述有“李亮2014年5月7日”签字的条据中李亮签名的真实性存在争议，经李亮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5年7月27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笔迹检验��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大名名众公司提交的：李亮身份证复印件上书写的“2014年5月7日，李亮等文字”中“李亮”签名字迹与李亮的样本签名字迹，两者不是同一人书写。李亮为此支付鉴定费1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对李亮汇款10万元给大名名众公司的事实，双方均无争议，故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争议焦点在于大名名众公司取得该笔款项是否具有合法根据。由于听信他人所称的合作事项，李亮误将10万元的款项转至大名名众公司名下账户，大名名众公司辩称该10万元款项系李亮代案外人范恒树支付的购车款，但其所提供的代付购车款的条据上“李亮”的签名，经鉴定并非李亮本人书写，李亮本人对代范恒树支付购车款的说法也并不认可，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大名名众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占有此笔款项具有合法根据，其收取款项也造成了李亮的损失，应属不当得利，应当将非法占有的10万元款项返还给李亮。对于李亮要求大名名众公司支付利息600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一年期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5月3日，后期利息顺延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返还不当利益，应当返还原物及原物所生的孳息。但返还原物或返还原物及孳息，应根据受益人系善意占有或恶意占有来区分。本案中，大名名众公司因认为该笔10万元款项系范恒树的购车款而收取款项，主观上原系善意占有，但在李亮向其主张权利后，拒不返还，即转为恶意占有，李亮未能举证证明在此之前曾向大名名众公司主张过返还该款，其要求支付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3月23日起计算。但考虑本案中，李亮轻信他人说法，在未向合肥大名名众公司核实合作事项真假的前提下，即向大名名众公司的账户转入案涉款项，对本案争议亦有过失，故对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大名名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亮返还10万元；二、驳回李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大名名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案外人范恒树向大名名众公司出具了印有李亮身份证的条据，载明李亮自愿代范恒树支付购车首付款10万元，大名名众公司收款后，向范恒树开具了销售发票。故大名名众公司是基于与范恒树的销售合同关系，获得了收取款项的权利，并没有获利。二、虽���条据中李亮的签名非其本人书写，但在汽车销售合同关系中，大名名众公司已尽到了形式审查的义务，而没有义务从实质上审查李亮签名的真实性，大名名众公司收取款项是善意的。李亮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因为受到了案外人的欺骗。大名名众收取10万元与李亮的经济损失并非基于同一事实，无直接因果关系。三、李亮作为权利主张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大名名众公司获利、获利与李亮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但其未对以上事实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大名名众公司收取10万元款项有合同依据，且收取的该款项与李亮遭受经济损失非基于同一事实，两者之间无因果关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亮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李亮负担。
对一审查明而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大名名众公司收取李亮的转款10万元有无合法根据？本案中，大名名众公司与范恒树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大名名众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车辆，其有权收取相对应的合同价款。范恒树向大名名众公司明确李亮转款10万元是代其支付的购车首付款，并出具了李亮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李亮就其转款所出具的说明，根据范恒树所提交的以上材料，结合李亮确已转款的事实，在李亮未向大名名众公司提出有其他付款事由的情况下，大名名众公司有理由相信李亮所转的10万元是代范恒树支付的购车款,故大名名众公司取得该笔款项是其合同权利，有合法根据。至于范恒树向大名名众公司出具的李亮的情况说明是否真实，大名名众公司并无对该事项进行核实的能力。因为在市场交易关系复杂的情况下，付款义务人所支付的款项往往会涉及第三人，如款项来源于第三人、委托第三人付款等，而付款义务人与第三人之间所成立的是独立的法律关系，与合同相对方无涉。基于以上信息的不对称,合同相对方无法对付款义务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进行审查。若要求合同相对方对款项进行严格审查的话，会导致该方在交易时过度谨慎而束缚交易行为，背离了市场主体对交易效率的追求。故而在本案中因情况说明的非真实性所引起的不利后果不应由大名名众公司承担。
另外，本院认为，本案判决还应考量以下因素：李亮主张其因轻信王家君所称的与大名名众公司合作事项而向大名名众公司转款，李亮在转款前，甚至未向转款对象就相关事宜进行核实，由此产生的损失李亮本身具有过错。现大名名众公司与范恒树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范恒树亦实际占有该车，若判决大名名众公司将10万元返还给��亮的话，必然会引起范恒树与大名名众公司之间已经稳定的合同关系的变动，与以上处理方式相比较，李亮向造成其损失的实际责任人主张权利，不仅有利于其权利的实现，也有利于交易关系的稳定。综上，原审法院就本案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7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亮的诉讼请求。
本案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一、二审查明且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案件事实，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不当得利是指一方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事由获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且取得利益没有合法的根据。��案中，李亮向大名名众公司账户转款10万元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对此没有异议。大名名众公司基于其与范恒树之间的车辆销售合同，向范恒树交付车辆并收取范恒树相应的购车款，大名名众公司与范恒树之间的车辆买卖法律关系明确。在车辆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范恒树向大名名众公司出具李亮的身份证复印件，并注明以李亮转入大名名众公司的10万元代付购车首付款。在市场交易活动中，由第三方代为付款属于常见形态。结合李亮已向大名名众公司转款的事实及其转款时未注明具体用途，大名名众公司有理由相信李亮所转的10万元是代范恒树支付购车款。大名名众公司取得该10万元是其合同权利，有合法依据。李亮称其轻信王家君所谓的合作项目须向大名名众公司支付10万元保证金，遂向大名名众公司转款，但其在转款前未向收款单位大名名众公司核实有无合��项目须交保证金的事实，转款时未注明转款用途，转款后亦未及时向大名名众公司提出出具保证金收据。根据李亮在再审庭审中的陈述，其在向大名名众公司转款前曾到大名名众公司看过场地，转款后在大名名众公司从事过一段时间汽车贴膜、打蜡等服务。在此期间李亮从未向大名名众公司提出过合作项目转付保证金的事实。现李亮主张范恒树向大名名众公司出具的“李亮情况说明”不是其本人签名，大名名众公司应向其本人进一步核实代付款行为，是对大名名众公司审查义务的过度苛求。李亮主张大名名众公司不当得利的理由不充分。李亮称范恒树向大名名众公司出具的“李亮情况说明”是其伪造，属于合同诈骗，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李亮可向造成其损失的实际责任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合民一终字第0506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敏霞
审判员 轩银珍
审判员 李 鸿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付璇旋
附件：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