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石民五初字第00154号
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号左岸公社**层****室。
法定代表人赵勇，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杨秀花。
委托代理人周国锡。
被告深圳万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前进路宝田工业区65栋6楼。
法定代表人刘鸿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爱敏、陈冯。
被告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1号。
法定代表人王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波。
委托代理人王新延。
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以下简称仁爱研究所）与被告深圳市万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虹公司）、被告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仁爱研究所委托代理人杨秀花、周国锡，被告万虹公司委托代理人廖爱敏，被告新华书店委托代理人王波、王新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仁爱研究所诉称，原告是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教材（七至九年级）的编著单位，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著作权登记，是该系列教材的著作权人。2013年1月15日下午，原告代理人来到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路与建设大街交口东北角的图书大厦三楼“万虹”柜台，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万虹学习机”一台，取得石家庄市新华书店商品销售票（以下简称销售票）、号码为24952320的《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以下简称发票）各一张，销售人员在其柜台的电脑上将涉案的相关侵权文件复制入购买的学习机内。原告代理人用录音笔对整个购买的过程进行了现场录音，以上事实由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以下简称燕赵公证处）（2013）冀石燕证民字第526号公证书予以佐证。第一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仁爱版《英语》系列教材制作成仅适用于其教育电子产品的文件格式，供购买其学习机的用户下载，并将这些文件提供给全国各地的销售中心、下载中心复制、传播，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第二被告销售侵犯仁爱版《英语》系列教材著作权的“万虹学习机”电子产品，以作为的形式帮助第一被告完成了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使仁爱研究所声誉受到极其严重的不良影响，两被告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请求判令第一被告立即停止向其代理商、下载中心、售后服务中心、维修联保中心及其他任何形式的销售、客服、代理等机构或个人提供仁爱版《英语》系列教材内容的复制品，并立即停止任何形式的复制、传播等侵犯仁爱版《英语》系列教材著作权的非法行为，在《中国青年报》等国家级报纸刊登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第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所有涉及侵犯仁爱版《英语》系列教材内容著作权的电子产品并停止提供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复制、下载服务，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诉讼支出的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费共计502258元；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万虹公司辩称，一、原告仅是涉案“教科书”文字作品的编著单位，只享有“教科书”文字作品的著作权，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网上数字化同步教学软件作品著作权归谁享有，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原告《起诉状》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一被告向他人提供涉案“教科书”内容的复制品及存在“任何形式的复制、传播行为”。第一被告只销售不带有涉案“教学软件”的涉案产品，不销售涉案“教学软件”。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没有公证到第二被告具体的“下载与复制”行为过程，不是在其柜台的电脑上现场下载与复制的，而是销售人员将相关文件复制到学习机上让公证人员带着衣琳第二天取货，录音内容也证明现场购买机器时没有下载与复制行为，而是销售人员在公证员不在现场的情况下从电脑上下载。原告诉称“销售人员在其柜台的电脑上将涉案的相关侵权文件复制入购买的学习机内”，与公证书内容相矛盾。下载服务是导购人员的个人所为，不能证明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构成侵权。三、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P39A电脑”本身没有携带涉嫌侵权的“软件课件”，不提供“下载与复制”。第二被告销售的电子产品没有携带涉案“课件软件”内容，是原告故意诱导第二被告导购人员从公益网站上下载的，导购人员的“现场帮助行为”已经终结，不存在“再次停止”的问题。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的生产与销售行为未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人身权利，也未给原告造成社会评价降低的不良影响，无需登报致歉或消除影响。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其高额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四、原告公证书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公证书所附的“工作记录”内容来看，公证人员并没有看到“现场安装或下载”的过程，公证书只能证明购买产品的过程，不能证明“现场安装或下载”的过程，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原告对我方的诉请毫无根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
被告新华书店辩称，原告的著作权登记证和仁爱版英语教科书只能证明原告对仁爱版教科书享有文字版的著作权，对与该教科书内容相关的电子图书并不当然地独占数字化权，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对诉争的电子版英语辅助教材享有著作权。新华书店对“万虹学习机”没有销售行为，更不构成侵权。新华书店与河北新华创想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创想公司）签订的是《联合经营协议书》，新华书店只提供场地及相关配套设施、负责物业管理、保证经营，新华创想公司享有在新华书店内电子产品的独家经营权，此协议实为租赁合同。万虹公司与新华创想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和《代理授权书》均注明“万虹公司特授权新华创想公司负责万虹系列产品在河北省的销售事宜”。商品销售票上加盖的是河北新华创想数码电脑旗舰店销售专用章，表明新华书店不是“万虹学习机”的销售者。发票上加盖的是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是新华书店对卖场的财务管理行为，而非销售行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受到了损失，提出巨额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仁爱研究所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10份证据：
1、作品著作权登记证；
2、仁爱版《英语》系列教科书（7、8、9年级上、下册各一套）的封面及版权页；
3、（2013）冀石燕证民字第526号公证书；
4、原告购买学习机过程的录音；
5、购买侵权产品小票；
6、购买侵权产品发票；
7、公证费发票；
8、（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186号（厂商客服录音）；
9、（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182号（网页公证）；
10、万虹P39A学习机一台。
上述证据1、2用于证明原告享有仁爱版《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证据3、4、8、9、10用于证明二被告侵犯了原告著作权；证据5、6、7用于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合理费用。
被告万虹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及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5份证据：
1、新华创想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新华创想公司与万虹公司2012、2013年的“经销代理协议”，用于证明第一被告的产品本身不带有涉案的“课件软件”，第一被告的产品售后服务是指产品质量的保修与技术咨询等，没有“网上教材下载”，第一被告和经销商各自承担经营风险和法律责任，经销商的销售服务是其自主决定并负相应的责任，与第一被告无关；
2、万虹公司的P39A产品说明书，用于证明第一被告的产品本身不带有涉案的“课件软件”，是空机器；
3、“www.cnwhcb.com中国文化传播网”的备案材料，用于证明在2001年就存在的公益网站“中国文化传播网”的备案人不是第一被告；第一被告的P39A学生电脑产品是2012年前后的新产品，该网站与第一被告也没有任何关联或链接。
4、原告在重庆市渝中区法院的民事诉状及其传票，用于证明原告就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对万虹公司在两地同时诉讼。按相关的法律法规，若两家法院均认定万虹公司构成侵权，两家法院可以同时判决“停止侵权”，但不能同时判决赔偿数额；
5、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3)渝中知民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供参考。
被告新华书店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及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3份证据：
1、新华书店和新华创想公司的联合经营协议书；
2、万虹公司和新华创想公司的“万虹”品牌代理协议；
3、万虹公司的代理授权书；
上述证据1用于证明新华书店和新华创想公司是租赁关系；证据2、3用于证明新华书店没有销售行为，不是侵权人。
根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原告仁爱研究所系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七、八、九年级上、下册的编著单位，其中三个年级的上册均于2006年5月10日完成，七、八年级下册均于2006年11月10日完成，九年级下册于2006年10月10日完成，该6册教科书分别于2007年4月18日、2007年7月2日取得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教科书版本均由北京教育出版社出版，其中七年级上册由福建新华书店发行，由香河华林印务有限公司印刷，200千字，2009年12月第1版,2010年12月第2次印刷；七年级下册由福建新华书店发行，由香河华林印务有限公司印刷，200千字，2009年12月第1版,2010年12月第2次印刷；八年级上册由原告仁爱研究所发行，由北京汇林印务有限公司印刷，200千字，2010年6月第1版、第1次印刷；八年级下册由北京教育出版社发行，由福建新华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印刷，200千字，2009年12月第1版,2010年12月第2次印刷；九年级上册由黑龙江省新华书店发行，由香河华林印务有限公司印刷，200千字，2010年6月第1版、第1次印刷；九年级下册由北京教育出版社发行，由福建新华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印刷，200千字，2009年12月第1版,2010年12月第2次印刷。
2013年1月14日，原告以“有公司擅自传播与其教材内容相同的电子版文件资料，涉嫌侵犯其著作权”为由，向燕赵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3年1月15日下午，公证员袁荣秀、公证处工作人员耿力强与原告委托代理人衣琳到达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路与建设大街交口东北角的图书大厦三楼，在袁荣秀、耿力强现场监督下，衣琳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标有“万虹”字样的柜台预订了一台“万虹学习机”，该柜台销售人员称需要到其公司电脑上将相关文件复制入该学习机内，并让衣琳16日来取货。2013年1月16日下午，袁荣秀、耿力强与衣琳再次到达图书大厦“万虹”柜台，衣琳购买了预订的一台“万虹学习机”，支付人民币1198元，取得销售票、发票、各一张。衣琳将所购学习机与销售票、发票一并装入购物袋内。衣琳使用经袁荣秀、耿力强检查并清洁的录音笔对整个购买的过程进行了现场录音。耿力强对购物场所及图书大厦正门进行了拍照。随后，袁荣秀、耿力强与衣琳一同乘车到达燕赵公证处102室，耿力强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袁荣秀在包装上粘贴了燕赵公证处封条，加盖了燕赵公证处封章，衣琳用胶带将物品包装进行了密封，耿力强对封存后物品的外包装进行了拍照。上述密封的物品与销售票、发票均由衣琳领取并保管。燕赵公证处工作人员董跃将上述所拍照片及录音文件刻录成光盘。2013年1月17日，原告向燕赵公证处交纳公证费1060元。燕赵公证处于2013年1月21日出具（2013）冀石燕证民字第526号公证书，证明衣琳于2013年1月15日上午在河北省石家庄市中山路与建设大街交口东北角的图书大厦三楼，购买了一台的“万虹学习机”，并对整个购买的过程进行了现场录音；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容分别为现场录音生成的文件、耿力强所拍摄现场照片、所购物品及封存后物品外包装的照片，光盘内的内容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销售票、发票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
上述公证书中的销售票载明的日期为2013年1月16日，商品编号为P39A，单位及数量为1套，单价和金额均为1198元，加盖有“河北新华创想数码电脑旗舰店销售专用章”。发票载明的付款单位名称为“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货物名称为“万虹学习机”，规格型号为“P39A”，数量为1，单价及金额均为1198元，收款单位名称为“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加盖有“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
原告当庭提交了由公证处封存的“万虹学习电脑”一台，公证处封条及学习电脑外包装完好无损。在该学习电脑的机身正面、显示屏下方、底面铭牌、外包装盒、《用户手册》及《万虹产品保修卡》上的多处位置，标注有“VANHON万虹”、“学习电脑”、“P39A”、“公司名称：深圳万虹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宝安区前进二路宝田工业区65栋”、“服务电话：400-716-0028”、“制造商：深圳奇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
庭审中，由原告委托代理人杨秀花对涉案“万虹学习电脑”进行操作。打开上述“万虹学习电脑”，显示屏界面显示“同步辅导”、“学习园地”等六个图标。点击“同步辅导”图标，界面显示“语文”、“数学”、“英语”等九个图标。点击“英语”图标，界面显示“仁爱英语七年级上册”和“仁爱英语七年级下册”两个选项。点击“仁爱英语七年级上册”，界面显示“UNIT1”、“UNIT2”、“UNIT3”、“UNIT4”4个选项，点击“仁爱英语七年级下册”，界面显示“UNIT5”、“UNIT6”、“UNIT7”、“UNIT8”4个选项，每个“UNIT”项下的体例结构相同。原告涉案教材七年级上下册中每个“UNIT”均包括“Topic1”、“Topic2”、“Topic3”。每个“Topic”均包括“ScetionA”、“ScetionB”、“ScetionC”、“ScetionD”。有的“Scetion”中包括“Look,listenandsay”内容，有的不包括该内容。
三方当事人均同意选择万虹学习电脑中的“UNIT3”中的全部内容（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内容）与原告涉案教材七年级上册“UNIT3”中的全部内容（以下简称权利作品内容）进行比对，代表被控侵权全部内容与原告权利作品全部内容所作的比对。比对结果为：点击万虹学习电脑之“同步辅导”之“英语”之“仁爱英语七年级上册”之“UNIT3”，界面显示“课文翻译”、“课文讲解”、“单词记忆1”、“单词记忆2”、“单词记忆3”和“口语练习”六个选项。点击“课文翻译”，被控侵权内容与原告权利作品内容中每一“Topic”中的“Look,listenandsay”内容完全一致；点击“课文讲解”，被控侵权内容在原告权利作品中没有相应内容；点击“单词记忆1”、“单词记忆2”、“单词记忆3”，播放内容分别是“Topic1”、“Topic2”、“Topic3”的单词内容，大部分单词与原告权利作品内容相同，个别不同，被控侵权内容包括单词的发音、翻译、拼写和造句，原告权利作品中“Topic1”、“Topic2”、“Topic3”只有单词和翻译；点击“口语练习”，界面显示“Topic1”、“Topic2”、“Topic3”，分别点击播放，被控侵权内容与原告权利作品中每一“Topic”中的“Look,listenandsay”内容完全一致。原告对上述比对内容和结果予以认可，同时说明，万虹学习电脑中只是课文、单词、口语练习三个部分，课文部分和口语练习部分与仁爱版教材完全一致，单词部分基本一致。万虹学习电脑中的体例、体系结构、主人公、单词、语法、句型等基本内容与仁爱版教材基本一致。极个别部分不同，是因为不同载体的体现方式不同所致，比如仁爱版教材的习题部分在电脑中很难操作，没有体现出来应属正常。被告万虹公司对上述比对内容和结果予以认可，同时说明，原告主张的教材依据的是九年义务教育大纲，其课文主要内容和大目录是公用的；仁爱教材的大目录“UNIT1”、“UNIT2”、“UNIT3”、“UNIT4”、“UNIT5”、“UNIT6”、“UNIT7”、“UNIT8”是一般教材的通用体例，被控侵权内容中的小目录“Topic1”、“Topic2”、“Topic3”及子目录“ScetionA”、“ScetionB”、“ScetionC”、“ScetionD”，作为作品有独创性的部分，体例是完全不同的；被控侵权内容中“课文翻译”选项中的“Look,listenandsay”与原告教材中“1a”中的“Look,listenandsay”文字相同，但表达方式不同，且该部分文字只占整本图书中的比例不超过5%。被告新华书店对上述比对内容和结果予以认可。
庭审中，对原告证据3中的光盘进行当庭播放，播放内容包括14张照片及两段录音资料。播放时各方将录音内容与原告证据4进行了对照。被告万虹公司认为该录音内容证明当时只购买了涉案产品，涉案产品是不带有涉案软件课件的空机器，同时还证明涉案电脑上的教材软件，是从公共网站上下载的，公证书及录音均不能证明两被告有现场下载与复制的侵权行为。被告新华书店对录音内容有异议，质称第78、81、82、88、92、94、102、103、107、108、109、110、112、123句内容显示，在购买过程中原告代理人多次要求销售人员在学习机中安装仁爱版英语教材，销售人员也多次告知没有该版教材并说明卖场没有网络，销售人员在得知原告代理人是给孩子合理使用的情况下，与其约定次日由万虹代理商的人员为原告代理人下载仁爱版教材七年级的上下两册。
2012年12月27日，原告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以下简称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上午在长安公证处，原告委托代理人衣琳使用该公证处的计算机在INTERNET网络进行浏览，现场拷屏并打印相应页面23页。长安公证处于2013年1月5日出具（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182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过程公证员金东霞和公证员助理夏新均在现场，现场拷屏并打印的文件内容与计算机页面显示的实际情况相符。经查找，上述打印文件不存在能够认定被告万虹公司实施了侵害原告涉案《英语》教材著作权行为的内容。2012年12月28日，原告向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上午在长安公证处，原告委托代理人衣琳使用该公证处与装有电话录音系统的计算机相连接的电话机拨打万虹客服电话4007160028，在电话接通后与自称为万虹客服的人员进行通话，通话内容使用电话录音系统进行录音，现场取得录制通话内容的音频文件一份。长安公证处于2013年1月5日出具（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186号公证书，证明上述通话过程公证员金东霞和公证员助理夏新均在现场，现场取得的音频文件转刻成光盘一式七张，经该公证处分别加封后，其中一张光盘该公证处留存，其余六张光盘交申请人自行保管。原告提交了该光盘，当庭播放该光盘时，各方将录音内容与“万虹”客服录音打印文本进行了对照。该录音内容不存在能够认定被告万虹公司实施了侵害原告涉案《英语》教材著作权行为的内容。
被告万虹公司提供的证据1载明，万虹公司（甲方）与新华创想公司（乙方）于2012年2月1日签订编号为WH-
XY-021的《“万虹”品牌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河北省区域经销“万虹”品牌电教系列产品，协议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双方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编号为WH-
XY-13018的《“万虹”品牌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河北省区域代理销售“万虹”品牌学习电脑、点读机、复读机系列产品，协议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两份协议书没有任何关于万虹公司提供与原告涉案英语《教材》相关学习软件的内容。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协议只对双方有效，不能对抗第三方，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新华书店对该两份协议不持异议，并将其中编号为WH-
XY-13018的《“万虹”品牌代理协议》作为其证据2，用于证明万虹公司与新华创想公司之间的代理销售关系。
被告万虹公司提供的证据3显示，网站名称为“学习资料网”，网址为www.cnwhcb.com，文中内容包括“欢迎您光临中国文化传播网站”、“本站是一个非盈利性、传播英语学习知识的下载咨询网站，为了方便……九年制义务教育课堂教学，而进行相关资料的免费下载服务。其中辅助教材的讲解、中文翻译以及练习课题由具丰富教学经验的教师创作编写，中、英文语音均由国内外语言专家录制。”等内容。页面下方标注有“Copyright@2006-2012”及“粤I**备12022003号”字样。原告质称该证据系万虹公司自行打印，不予认可。被告新华书店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新华书店提供的证据1载明，新华书店（甲方）与新华创想公司（乙方）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签订日期不详）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位于图书大厦三楼扶梯西北、东西两侧、东区柱子区域132平方米作为乙方联合经营场地。联营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乙方每年上缴联营费用33万元，享有新华书店内电子产品的独家经营权。该协议未对销售人员作出任何约定。
本院认为，（一）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是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教材（七至九年级）的编著单位，已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著作权登记，并已出版发行，依法享有上述《英语》教材文字作品的著作权，该著作权应当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被告万虹公司辩称原告只享有“教科书”文字作品的著作权，无证据证明涉案数字化同步教学软件作品著作权归谁享有，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被告新华书店也对此提出了基本相同的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据以提起侵权之诉的权利作品是“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教材”文字作品，而非两被告辩称的数字化软件作品、电子版英语辅助教材或者电子图书等等。原告对涉案《英语》教材文字作品享有初始著作权，而与之内容相同的计算机软件均属文字作品的衍生品，无论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属于谁，都不能否定原告对文字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未经原告授权许可，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均不得复制其作品，并在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十二种情况之外进行使用。（二）原告诉称“第一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仁爱版《英语》系列教材制作成仅适用于其教育电子产品的文件格式，供购买其学习机的用户下载，并将这些文件提供给全国各地的销售中心、下载中心复制、传播”，但其提供的相应证据不能证明该事实的存在，反而证明其所购涉案“万虹学习电脑”在其要求安装“仁爱”版英语学习软件之前并未携带任何学习软件，本院对该诉称事实不予采信。故此，原告主张被告万虹公司“立即停止向其代理商、下载中心、售后服务中心、维修联保中心及其他任何形式的销售、客服、代理等机构或个人提供仁爱版《英语》系列教材内容的复制品，并立即停止任何形式的复制、传播等侵犯仁爱版《英语》系列教材著作权的非法行为，在《中国青年报》等国家级报纸刊登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诉讼支出的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费共计502258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新华书店“万虹”专柜销售人员在所销售的“万虹学习电脑”内下载并安装的学习软件，经当庭与原告涉案《英语》系列教材进行比对，前者所使用的主人公姓名与后者相同，前者所使用的体例、单词等内容，与后者部分内容相同。该销售人员销售涉案“万虹学习电脑”及下载、安装被控侵权学习软件的行为，发生在新华书店经营场所和营业时间内，属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及相应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新华书店承担。被告新华书店“万虹”专柜销售人员销售的涉案“万虹学习电脑”，下载并安装部分内容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英语》系列教材内容相同的学习软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学习软件本身及其下载、安装行为业经原告授权许可，且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而使用其作品的情况，对原告涉案《英语》教材著作权中的复制权构成侵害，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新华书店辩称其卖场“万虹学习电脑”柜台销售人员系由新华创想公司所派驻，应由新华创想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新华书店与新华创想公司系联营关系，该层联营关系并不能必然地为普通消费者所知悉，且协议中并未对销售人员由哪一方指派进行约定。新华书店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后，可以根据双方在《联合经营协议书》中的约定向新华创想公司进行追偿。故此，对新华书店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被告新华书店立即停止销售所有涉及侵犯仁爱版《英语》系列教材内容著作权的电子产品并停止提供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复制、下载服务，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诉讼支出，符合法律规定，除赔偿数额需酌情确定外，本院均予以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不能证明被告新华书店的违法所得，仅仅提供了为保全证据而支付的公证费1060元和购买侵权产品费1198元的相关证据。原告为本案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所支付的符合河北省司法厅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的律师费，应属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另外考虑到，被告新华书店在其所销售的“万虹学习电脑”内下载并安装被控侵权学习软件，是应原告要求而为，原告的这一要求存在或然性，并不能据此推断其必然成为所有“万虹学习机”消费者的购买附加条件，被告新华书店侵权的主观恶意程度较轻。综合以上诸多因素，确定被告新华书店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金额共计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在其销售的“万虹学习电脑”内下载并安装与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涉案《英语》系列教材内容相同的学习软件并停止提供该学习软件的复制、下载服务；
二、被告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3万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23元，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负担8296元，被告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费账户信息详见本判决附件）。
审判长 韩秋萍
审判员 冯孟杰
审判员 黄良涛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冯日欣
附件：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费账户
户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开户行：河北银行高新支行
账号：6440120190000009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