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2047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国祥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何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高廷凯，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丽丽，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凯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富民支路XXX号A1-305室(上海横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系该公司财务主管。委托代理人朱沙，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杨，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国祥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祥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凯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聪公司)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以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凯聪公司提起反诉，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张晓霞、代理审判员范培华、人民陪审员范彩琴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6日、2016年1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高廷凯、孙丽丽、被告委托代理人朱沙、邹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祥安公司诉称，2013年11月26日，国祥安公司与凯聪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一份，合同有效期为一年，由国祥安公司向凯聪公司提供工程宝及配套产品，凯聪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为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路XXX弄XXX号XXX-
XXX室。合同履行期间，国祥安公司一直按约向凯聪公司供货，凯聪公司也按约向国祥安公司结清款项。2014年11月25日，合同到期后，凯聪公司尚欠2014年11月发生的货款及维修费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1,570元。国祥安公司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凯聪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及维修费151,570元；二、凯聪公司支付以151,57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审理中，国祥安公司将第二项诉请的利息起算点调整为2015年1月6日。凯聪公司反诉并辩称，双方确实发生买卖业务往来。但国祥安公司所诉的货款及维修费均不属实。2014年11月双方并未发生业务往来。国祥安公司所述的2014年11月发生的业务系邮寄之前维修的产品，并非新发生业务。在合同履行期间，国祥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在征得国祥安公司同意的情况下，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凯聪公司陆续将客户退回的产品退还给国祥安公司。但国祥安公司收到退货后，迟迟未向凯聪公司退还相应货款，合计71,170元。另外，凯聪公司将部分产品退回国祥安公司要求返修，但国祥安公司至今未将返修产品回寄给凯聪公司，该部分产品价值为13,040元。国祥安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违反了双方之间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若因国祥安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给凯聪公司及客户造成损失的，国祥安公司应按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仍应赔偿全部经济损失。故凯聪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国祥安公司支付已退回的产品价款71,170元；二、国祥安公司支付返修后未退回的产品价款13,040元；三、国祥安公司按照合同总金额XXXXXXX元的30%支付违约金689,500.50元。审理中，凯聪公司变更反诉诉请为：一、国祥安公司支付已退回的产品价款72650元，包含型号为K625P的产品(单价为320元)141台、型号为K626P的产品(单价为450元)1台、型号为K627P的产品(单价为600元)34台、型号为G01高速球(单价960元)4台、型号为G02高速球(单价为960元)2台、匀速球(单价为230元)4台；二、国祥安公司支付返修后未退回的产品价款12,080元，包括型号为K625P的产品28台、型号为K627P的产品2台、型号为G02高速球2台。第三项反诉请求不变。国祥安公司针对反诉，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一、双方在业务过程中从未因产品质量问题而达成退货协议，凯聪公司所述的退货产品均系业务过程中凯聪公司要求国祥安公司进行维修或翻新的产品；二、就凯聪公司要求国祥安进行维修或翻新的产品，国祥安公司已经全部完成并交付凯聪公司，除了2015年4月凯聪公司要求国祥安公司返修的部分产品，该部分产品价值为12,320元。由于凯聪公司一直拖欠价款不付，故国祥安公司行使留置权，暂时未将该部分产品交付凯聪公司。待凯聪公司付清结欠价款后，国祥安公司同意将该部分产品交还凯聪公司；三、国祥安公司向凯聪公司提供的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为收货后三天，但凯聪公司收货后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至于部分产品维修及翻新，均是在产品一年保修期间内国祥安公司为凯聪公司提供的售后服务，并非内部质量问题造成。故凯聪公司反诉要求承担违约金并无事实依据。另外，双方合计发生的业务总金额为XXXXXXX元，并非凯聪公司所述的XXXXXXX元。国祥安公司为证明其本诉诉请，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1、供货合同一份，证明2013年11月26日，国祥安公司与凯聪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国祥安公司向凯聪公司供应工程宝及配套产品，并给予凯聪公司不少于两个月的赊款信用；2、2014年11月托运单五份，证明2014年11月，国祥安公司向凯聪公司提供了产品，均系新产品；3、2014年11月对账单一份(通过QQ方式形成)，与证据2的五份托运单对应，证明凯聪公司确认2014年11月结欠国祥安公司货款及维修费151,570元；4、2014年11月对账单及BRM系统订单管理打印页一组，证明证据2项下的五份托运单系新发生的业务，而非返修的产品，凯聪公司已经收货；5、托运单五份(同证据2)、返修品清单四份(系凯聪公司提供)、销售单(国祥安公司提供)、维修单(国祥安公司提供)一组，证明凯聪公司发回的返修品，国祥安公司返修后与新产品一并寄给凯聪公司。凯聪公司提供的返修品清单可以与国祥安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一一对应；6、QQ聊天记录截屏一组，证明双方通过QQ聊天方式确认产品金额、维修费用，该聊天记录与国祥安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的对账单相对应；7、2014年下半年对账单及凯聪公司付款记录，证明双方之前业务过程中均系通过QQ方式形成对账单，凯聪公司也按照该对账单进行付款；8、关于付款时间的重申、关于供货合同到期的通知函各一份，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凯聪公司一直拖延付款。截至2014年11月26日，凯聪公司尚欠2014年10月份的货款72,600元及2014年11月份的货款150,600元；9、付款时间说明一份，证明国祥安公司与凯聪公司对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作了变更，约定标准供应商账期为二个月，结算周期为当月的往来货款，次月28日财务开始对账，次次月5日完成支付。凯聪公司对国祥安公司提供的本诉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尾号为068、199、648、375的四份托运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四份托运单托运的产品均系之前的返修产品。对另一张尾号为617的托运单真实性不予确认，上面有修改痕迹；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确认，该份对账单上的公章与凯聪公司的公章不一致；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5，五份托运单的意见同前。返修品清单、销售单、维修单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凯聪公司从未向国祥安公司发过返修品清单，也从未收到过国祥安公司提供的销售单、维修单；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凯聪公司从未向国祥安公司发过对账单；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确认，凯聪公司从未通过QQ方式与国祥安公司进行对账，对账单上公章与凯聪公司的公章不一致，但付款是真实的；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确认，凯聪公司从未收到过上述材料；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上的公章与凯聪公司的公章不符，凯聪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凯聪公司为证明其本诉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凯聪公司使用的公章系该情况说明上的公章，与国祥安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的公章并不一致，凯聪公司从未对国祥安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对账单上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2、尾号为068的托运单及对应收货清单各一份、发货清单及对应快递单各六份、上海快捷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递公司)证明二份，证明国祥安公司向凯聪公司邮寄的尾号为068的托运单项下的产品是经返修后的产品，而非新订购的产品，故凯聪公司无需另行支付货款；3、尾号为199托运单及对应收货清单各一份、返货清单及对应快递单各一份、快递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国祥安公司向凯聪公司邮寄的尾号为199的托运单项下的产品是经返修后的产品，而非新订购的产品，故凯聪公司无需另行支付货款；4、尾号为648托运单及对应收货清单各一份、返货清单及对应快递单各一份、快递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国祥安公司向凯聪公司邮寄的尾号为648的托运单项下的产品是经返修后的产品，而非新订购的产品，故凯聪公司无需另行支付货款；5、尾号为375托运单及对应收货清单各一份、返货清单及对应快递单各十八份、快递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国祥安公司向凯聪公司邮寄的尾号为375的托运单项下的产品是经返修后的产品，而非新订购的产品，故凯聪公司无需另行支付货款。国祥安公司对凯聪公司提供的上述本诉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确认，该份情况说明系凯聪公司自行制作；对证2-证据5中的托运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对应的收货清单不予确认，该收货清单系凯聪公司自行制作。对快递单本身真实性无异议，该快递单项下邮寄的产品系返修产品。对相应的发货清单真实性不予确认，系凯聪公司自行制作。另外，对快递公司出具证明不予确认，系凯聪公司为本案诉讼而要求快递公司出具。凯聪公司为证明其反诉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形成的退货清单29份、快递单25份及快递公司证明等，证明该段期间内，凯聪公司向国祥安公司退货的情况，包括型号为K625P的产品141台、型号为K626P的产品1台、型号为K627P的产品34台、型号为G01高速球4台、型号为G02高速球2台、匀速球4台；2、2014年9月发货清单5份、快递单6份，证明2014年9月，凯聪公司向国祥安公司邮寄部分维修产品，包括型号为K625P的产品28台、型号为K627P的产品2台、型号为G02高速球2台。国祥安公司尚未交付凯聪公司；3、付款清单及相应付款凭证一组，证明双方已经发生的业务金额为XXXXXXX元；4、支付宝交易明细及证明各一份，证明因国祥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由此凯聪公司向客户退货。国祥安公司对凯聪公司提供的上述反诉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快递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快递上并未注明产品型号、数量、金额。对发货清单真实性不予确认，系凯聪公司自行制作。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凯聪公司将其所述的产品寄回国祥安公司作退货处理。实际上，凯聪公司提供的快递单邮寄的产品均系为了维修及翻新的产品。凯聪公司从未向国祥安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至于快递公司出具的证明，包括产品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信息，按照常理判断，快递公司不可能出具如此详细的证明内容；对证据2中快递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发货清单真实性不予确认。2014年9月凯聪公司寄给国祥安公司的产品，均是为了维修和翻新，该部分产品国祥安公司已经全部寄回给凯聪公司。仅有2015年4月凯聪公司寄给国祥安公司维修和翻新的产品，国祥安公司未寄回给凯聪公司；对证据3中付款清单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国祥安公司核对，双方已经发生的业务金额为XXXXXXX元，包括2015年1月6日凯聪公司支付的2014年10月发生的货款72,600元，以及本案诉讼的该部分价款151,570元；对证据4中支付宝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向其客户退款，并非由于国祥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根据支付宝交易明细看，退款发生时间为2015年4月之后，其时双方已无业务往来。对证据4中的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国祥安公司为证明其反诉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凯聪公司提供的送修单、国祥安公司回寄产品的托运单(部分)、QQ聊天记录截屏一组，该送修单系凯聪公司随需维修及翻新的产品一并提供给国祥安公司，证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期间，凯聪公司寄给国祥安公司的所有产品均是为了维修和翻新，并无退货的产品。国祥安公司完成维修和翻新工作后，将产品又寄回凯聪公司。根据双方QQ聊天记录，双方曾就产品维修及翻新的费用等事项进行磋商，其中并未提及退货或质量问题；2、2014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形成的对账单五份，证明双方以往业务过程中均是通过QQ聊天方式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单，嗣后凯聪公司根据对账单金额进行付款。凯聪公司对国祥安公司提供的上述反诉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送修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从形式上看，该送修单均系手写形成，而凯聪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均系电子表格打印形成的。对证据1中的托运单，除了国祥安公司在本诉证据中提供的尾号为648、068、375、199这四份已经收到的之外，其余项下产品托运单均未收到，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另外，尾号为617的托运单上有修改痕迹。对QQ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双方从未使用QQ方式开展业务，国祥安公司提供的凯聪公司的QQ号码并非凯聪公司所用。合同上所留的QQ号码不是凯聪公司的；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凯聪公司从未通过QQ方式与国祥安公司进行对账。针对凯聪公司对国祥安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等通过QQ方式传输形成的证据材料提出的质疑，国祥安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双方通过QQ方式联系业务、对账的相关聊天记录的公证书二份。对此，凯聪公司表示对该公证书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公证书所记载的凯聪公司的QQ号码并非其实际所用，凯聪公司也从未对聊天记录内容予以确认，对于通过QQ方式传输形成的对账单亦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6日，国祥安公司与凯聪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一份，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即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由国祥安公司向凯聪公司提供工程宝等产品，具体采购货物名称、型号、单价、数量及金额，以每次供应合同(要约)为准。凯聪公司指定收货地址为：上海市嘉定区金沙江路XXX弄XXX号XXX-
XXX室；指定联系方式1：QQ(号码为XXXXXXXXXX)、指定联系方式2：手机(号码为：XXXXXXXXXXX)。提出异议的时间为交付后三个工作日内。结算方式为：国祥安公司每月定期向凯聪公司提供上月收寄货物费用的月结账单供凯聪公司审核，月结费用根据国祥安公司结算月度内货物货款和凯聪公司实际发生的发货费用计算。凯聪公司如对月结账单有异议，应自国祥安公司送达月结账单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通知国祥安公司，如逾期不提出异议，则视为认同。付款方式为：以每个月28日为付款启动时间，每月28日，国祥安公司需向凯聪公司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完整的供货清单、产品目录、结算报告。另外，国祥安公司同意向凯聪公司提供不少于两个月的赊款信用。终身质保，凯聪公司给客户提供产品终身质保服务，国祥安公司需对应生产线提供产品维修清单以及各零配件价格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发生业务往来，直至2014年11月25日合同到期，双方终止合同关系。现双方就2014年11月份货款发生争议，故涉讼。本案争议焦点：一、2014年11月国祥安公司与凯聪公司之间是否发生新业务？如发生新业务的，则2014年11月发生的业务价款如何确定？国祥安公司认为，2014年11月双方还发生新的业务往来，提供托运单、2014年11月对账单等证据材料。凯聪公司则认为，2014年11月双方未再发生新业务，国祥安公司提供的托运单均系邮寄之前发生的翻新及维修产品。本院认为，2014年11月国祥安公司与凯聪公司仍在发生新的业务往来。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供货合同约定的联系方式，国祥安公司与凯聪公司指定的QQ号码进行联系，包括进行对账及修理费结算等。虽凯聪公司否认该合同约定的QQ号码系其所用，并称双方业务过程中均通过电话方式联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在双方近一年的持续业务过程中，不曾留存任何书面业务资料，也不符合常理；2、根据国祥安公司提供证据，可证实双方在之前业务过程中亦通过QQ方式进行对账，并由凯聪公司按照双方对账的金额进行付款。虽凯聪公司再次否认，但其确认2014年10月之前的业务均已支付完毕。如凯聪公司于2014年9月1日支付204,925元、于2014年9月23日支付234175元、于2014年10月21日支付138845元、于2014年11月24日支付261,820元、于2015年1月6日支付72,600元。按照双方约定，凯聪公司有两个月的赊款信用。故上述款项分别系支付2014年7月(系2014年9月1日及9月23日支付的两笔合计439,100元)、8月、9月、10月的款项。凯聪公司的付款金额与国祥安公司提供的2014年7月、8月、9月、10月的对账单金额一致；3、国祥安公司与凯聪公司均一致确认，双方业务过程中存在翻新及修理的情况。为此，在之前业务的对账单中，不仅包含了新产品的价格，还包括了翻新及修理的价格。如若系国祥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则凯聪公司无需另行向国祥安公司支付翻新及维修费用，故2014年11月发生的业务包含了修理费，也符合双方一贯的交易习惯；4、凯聪公司称国祥公司于2014年11月邮寄的产品均系需翻新及维修的产品，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而相反凯聪公司通过QQ方式确认了2014年11月所发生的新业务金额。关于2014年11月双方所发生的业务的金额，应以双方通过QQ方式传输所形成的对账单为准，故凯聪公司结欠国祥安公司2014年11月的货款及维修费合计151,570元。二、凯聪公司反诉的退货是否属实？2013年11月26日，凯聪公司与国祥安公司之间开始业务往来。凯聪公司称国祥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口头与国祥安公司之间达成退货协议。对此，国祥安公司予以否认，而凯聪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外，双方长期业务过程中，凯聪公司从未向国祥安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双方除了本案所涉业务之外，并无其他业务。故可推断，凯聪公司所称的退货产品均系其退回国祥安公司进行维修或翻新的产品。故对于凯聪公司要求国祥安公司支付退货部分价款的反诉请求，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凯聪公司反诉要求国祥安公司支付维修未交付部分产品的价款，能否支持？国祥安公司及凯聪公司一致确认，除了发生合同项下的买卖业务之外，国祥安公司还另行向凯聪公司提供产品的售后维修及翻新服务。凯聪公司称2014年9月其向国祥安公司回寄了一部分维修及翻新的产品，但国祥安公司迟迟不予交付。国祥安公司确认其留置了一部分凯聪公司于2015年4月回寄维修及翻新的产品，但其留置的产品型号、数量、总价款与凯聪公司主张的不一致。本院认为，就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而言，国祥安公司已经完成了向凯聪公司交付产品的义务，该部分产品所有权归凯聪公司所有。就产品售后服务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凯聪公司可要求国祥安公司返还维修及翻新部分的产品，而无权直接要求国祥安公司支付该部分产品的对价。故对于凯聪公司要求国祥安公司支付维修未交付部分产品对价的诉请，本院亦无法支持。四、凯聪公司反诉的违约金能否获得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若因国祥安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给凯聪公司及客户造成损失的，国祥安公司应按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故凯聪公司以国祥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出违约金主张。本院认为，凯聪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国祥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主张的违约金并无事实依据，故对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国祥安公司与凯聪公司之间签订的供货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现凯聪公司拖欠国祥安公司合同价款不付，显属违约，应当承担支付价款151,570元的付款责任。至于国祥安公司主张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凯聪公司的反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凯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国祥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151,57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凯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国祥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本金人民币151,57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凯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3,33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277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5,771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10,37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凯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霞
代理审判员 范培华
人民陪审员 方慈方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