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民再56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李洪斌，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河北纵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郭晟君，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宣化区。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天津市明智蔬菜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孟庄镇邵阳寺村西。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致祺，系郭晟君之子。
再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闫振智，男，195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张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祺、刘其瑞，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李洪斌与郭晟君、天津市明智蔬菜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宣化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的（2013）宣县商初字第36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闫振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张民申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15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15）张民再终字第40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河北省宣化县人民法院（2013）宣县商初字第367号民事调解书，发回河北省宣化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宣化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冀0721民再1号民事判决。李洪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李洪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燕，再审被上诉人郭晟君、天津市明智蔬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智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郭致祺，再审被上诉人闫振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洪斌上诉称，一、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均无异议：2006年4月22日，李洪斌与郭晟君签订的书面协议真实有效；李洪斌先后分五次交付给郭晟君160万元；2006年6月21日，郭晟君与大孟庄镇政府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土地转让金为180万元；2006年7月27日，郭晟君、闫振智出资成立天津市明智蔬菜有限公司，郭晟君一直系法人；2013年2月28日，明智公司公章宣布作废，明智公司被工商局吊销企业营业执照等事实。通过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郭晟君向李洪斌的借款是郭晟君的职务行为，2014年拍卖郭晟君购买的土地的价款850万元，已由明智公司享有。因此，该借款应由明智公司偿还。二、郭晟君提交的2007年7月5日加盖由明智公司公章的“共欠李洪斌借款160万元”的凭条，应当认定为明智公司对债务的确认，闫振智对160万元债务的否认不应成为明智公司不承担债务的理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明智公司、郭晟君连带偿还上诉人借款160万元。
被上诉人郭晟君、明智公司辩称，对于郭晟君向明智公司借款16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该借款用于购买了明智公司使用的土地。公司设立之初，闫振智参与了公司的筹建，投入了几百万元，闫振智没有参加公司的筹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河北省宣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721民再1号民事判决，支持原一审李洪斌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闫振智辩称，郭晟君与李洪斌之间的诉讼是虚假诉讼，双方所述的160万元没有任何转款记录，仅仅出具了转给他人8万元的一份转款记录，这不符合常理。从闫振智掌管公司以来，至明智公司土地出售之前，李洪斌从未向闫振智主张过存在欠款。郭晟君向李洪斌借款时，明智公司还未成立，郭晟君进行的借款应由郭晟君本人偿还，与明智公司无关。因此，闫振智认为一审认定明智公司不承担偿还借款义务是正确的。
2013年5月9日，原告李洪斌诉称，2006年4月经人介绍，原告与被告郭晟君相识，被告郭晟君称正投资在天津市××村筹建蔬菜公司，资金有些紧张，建议原告投资。2006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原告出资160万元，并约定为保证原告的出资利益，被告郭晟君愿意以蔬菜公司的股权作为担保。公司于2006年7月27日在天津成立，郭晟君系法定代表人。后公司始终经营不善，已无法继续经营。原告多次请求郭晟君退还16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郭晟君称没有现钱，待公司清算解散后再退回该笔投资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为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郭晟君返还出资款160万元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被告明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被告郭晟君辩称，原告所述出资的事实属实，当时对于利息约定月息为一分。
被告明智公司辩称，原告所诉债权发生在公司设立之初，在公司账目里没有进行登记，债权的利息双方并未约定，希望法庭根据查明事实给于公正裁决。
河北省宣化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明智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前偿还原告李洪斌借款1600000元及自2006年4月22日起至2013年8月7日期间的利息1392000元；二、如果被告天津市明智蔬菜有限公司不能按照上述约定时间偿还上述款项，被告天津市明智蔬菜有限公司自2013年9月13日起按照借款1600000元的月息2分给付原告李洪斌利息；三、原告李洪斌自愿放弃对被告郭晟君的诉讼请求；四、本案案件受理费30736元，减半收取为153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368元，被告天津市明智蔬菜有限公司自愿承担。
闫振智申请再审称，申请人本是天津明智蔬菜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者、执行董事，而被申请人郭晟君早在2008年就因脑部受外伤经多次手术，失去部分记忆，全权委托申请人来处理日常事务（见委托书及其老婆的证明）。且郭晟君在生病前占用公司700余万元至今未能归还。本次诉讼纯属假案，被申请人李洪斌即使真有160万元在2006年4月交给了郭晟君那也只能算作郭晟君个人借款，因为当时公司并未成立。而申请人与郭晟君成立公司购买土地时，土地价款180万元，当时申请人给郭晟君汇去120余万元（见汇款证明）。后来议定申请人与郭晟君各出资50％，申请人多出的钱郭晟君以后予以偿还（见申请人与郭晟君的协议书）。这里并不显示李洪斌有出资。当2008年公司还在筹建之时，郭晟君已经托病回家，从此再也没有去过公司，申请人个人成了公司的筹建人和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这一客观真实情况已被市中院和区法院判决书所认定（详见判决书和郭晟君授权委托书）。他个人将公司的款侵占之后连银行的贷款和利息都是申请人偿还的（见郭晟君亲笔书写的还款证明和其老婆证明）。他怎么还能代表公司答应他的出资算作公司借款并承诺高额利息？还是口头承诺。借款不管真假是郭晟君个人所借，并不是公司所借，怎么郭晟君个人能代表公司让公司全部偿还呢。公司是两个股东，你怎么能损害另一个股东的利益呢。显然是两被申请人共同谋划编造假案，一审开庭时原告说什么，被告以及代理人就承诺什么，痛痛快快达成调解协议，不但答应还款还给高额利息，连诉讼费也自愿承担。双方合谋，不加掩饰地损害公司利益，实际上损害的是申请人的个人利益（因为郭晟君占有而不能归还的钱早已大于他的出资）。申请人这个实际经营者对这个诉讼毫不知情，最近是法院执行局的人告诉了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甄别是非，依法予以再审。
李洪斌辩称，原审调解书合法有效，应予以维持。
郭晟君、明智公司辩称，原审调解书合法有效，应予以维持，并驳回闫振智的再审请求。
2015年12月2日，本院再审认为，2006年4月22日，郭晟君与李洪斌签订的协议书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需进一步确认，以便于进一步确认偿债主体。裁定撤销了河北省宣化县人民法院（2013）宣县商初字第367号民事调解书，发回河北省宣化县人民法院重审。
河北省宣化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6年4月22日，原审原告李洪斌（乙方）与原审被告郭晟君（甲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乙方自愿出资人民币160万元，用于甲方购买土地使用权和蔬菜公司筹建初期的费用，并于2006年6月底前全部交付甲方；二、甲方以其在公司名下的投资比例取得的盈余分配，按甲方与乙方在投资总额中的比例再行分配；三、若购买土地使用权未果，公司筹建事宜终止或公司解散或公司因不可抗力等原因不能继续经营，甲方应退乙方的全部出资；四、如果甲方有弄虚作假、恶意欺骗有损乙方的出资利益的行为，甲方除退还乙方全部投资外，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五、为保证乙方的出资利益，甲方愿意以蔬菜公司的股权作为担保。协议签订后，李洪斌陆续向郭晟君提供借款160万元：分别是2006年4月交付50万元现金，2006年下半年交付现金30万元，2007年交付现金60万元、12万元，2007年7月4日是通过王启斌账户将李洪斌的8万元借款汇入郭晟君账户。2006年6月21日，天津市武清区大孟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孟庄镇政府）与郭晟君达成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约定大孟庄镇政府将27.3亩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郭晟君，转让费180万元，政府并负责积极协调上级有关部门帮助郭晟君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其他相关手续，所需费用由镇政府支付；付款方式为全部款项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于双方签订协议之日郭晟君一次性支付一百万元，第二次于政府帮助郭晟君办完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一次性支付剩余的八十万元；如出现政策性调整等特殊情况，大孟庄镇政府不能帮助郭晟君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则双方签订租期50年的租赁合同，出让总金额及付款方式、时间不变；同时，双方约定签订协议后，郭晟君注册一家蔬菜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以上，并在27.3亩土地上总投资500万元以上，建设4000平方米的保鲜库、10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及其他配套设施。2007年7月23日，天津市人民政府为明智公司颁发土地使用证书，确认该宗土地坐落于天津市××村西侧，使用面积18142.4平方，属于工业用地，出让金457.18848万元（2007年6月27日票据显示）及契税13.715654万元（2007年7月10日票据显示）。郭晟君称出让土地差价款277.18848万元和土地契税13.715654万元系其补交的，而闫振智则称土地出让方系大孟庄镇政府，均是镇政府补交上述费用后又返还给镇政府了。为了查清案情，原宣化区法院法官曾到大孟庄镇政府了解情况，但大孟庄镇政府未做答复。2006年7月27日郭晟君、闫振智出资成立了天津市明智蔬菜有限公司，郭晟君一直是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第一期于2006年7月24日实缴资本为170万（其中闫振智42.5万元、郭晟君127.5万元），第二期于2007年7月4日实缴资本增至270万元（闫振智42.5万元、郭晟君227.5万元）。明智公司公章于2013年2月28日登报声明作废，同年上半年该公司被天津市武清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处以吊销企业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拍卖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对明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和机器设备进行拍卖，以850万元的价格成交。
另查，第三人闫振智向原审被告郭晟君汇款100万元：分别是2006年4月21日16万元，2006年5月25日30万元，2006年8月29日4万元，2007年1月8日20万元，2007年3月27日10万元及20万元。郭晟君提供明智公司账目中，2006年8月3日至2007年7月5日期间的票据或笔记本记载支出有12笔，但2007年7月5日由郭晟君持有的加盖明智公司公章“共欠李洪斌借款160万元”的凭条却未入公司账目。
河北省宣化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李洪斌与原审被告郭晟君于2006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名为出资而实质系二人之间的借款协议，该协议属于民间借贷性质，二人对借款事实均无异议，应当认定郭晟君向李洪斌借款160万元为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法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因此，原审原告李洪斌要求原审被告郭晟君归还借款本金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原告李洪斌自愿放弃要求原审被告郭晟君及明智公司支付2006年4月22日至2013年8月7日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审被告天津市明智蔬菜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原告李洪斌要求原审被告天津市明智蔬菜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理由是：天津市明智蔬菜有限公司虽然是设立在天津市大孟庄镇人民政府27.3亩土地使用权上的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并不代表李洪斌与郭晟君于2006年4月22日签订协议中所称的（拟设立）蔬菜公司，因为明智公司系郭晟君与闫振智两人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公司；从原审被告郭晟君提供的加盖明智公司公章的欠款凭证来分析，此欠款凭证既不在李洪斌处也不在公司会计处而是由借款人郭晟君持有，郭晟君虽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的另一股东闫振智对该笔借款系公司债务明确予以否认，明智公司的账目对该笔160万元的借款未有体现，因此本院无法认定明智公司对该笔借款的确认；从该笔借款的用途分析，虽然借款协议约定用于郭晟君购买土地使用权和蔬菜公司筹建初期的费用，但原审被告在借款用途上多处陈述不一致，第三人闫振智汇款100万元也发生在购地期间，这些汇款用途郭晟君和闫振智亦说法不一，因此本院无法认定该笔借款明智公司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况且明智公司也没有履行该笔借款合同义务，原审被告郭晟君亦未提供公司账目予以证实该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综上所述，原审原告李洪斌要求原审被告天津市明智蔬菜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郭晟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李洪斌借款本金160万元；二、驳回原审原告李洪斌要求原审被告天津市明智蔬菜有限公司偿还16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368元由原审被告郭晟君承担。
本院再审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法人(包括其他组织)之间，一方将一定数量的金钱转移给另一方，另一方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民事法律行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由李洪斌、郭晟君对双方2006年4月22日签订《协议书》为借款协议的认可，及郭晟君对李洪斌已按照协议约定向其支付了160万元借款的确认可知，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双方之间因上述借款产生的纠纷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在李洪斌按照约定将出借款项交付于郭晟君后，郭晟君亦应按照约定向李洪斌返还借款本息，故对于李洪斌主张郭晟君返还借款本金160万元的观点应予以支持。对于李洪斌放弃160万元利息的问题，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以支持。
对于明智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1）2006年4月22日，李洪斌与郭晟君签订《协议书》时，借款人为郭晟君个人，此时明智公司尚未设立。因此，李洪斌上诉称郭晟君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的观点，不能成立；（2）李洪斌将160万元借款交付郭晟君后，李洪斌出借款项的义务则完成。由于李洪斌不是明智公司股东，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与明智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李洪斌对明智公司不享有相应的权利或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洪斌只对郭晟君个人享有主张返还借款的权利；（3）郭晟君提交加盖明智公司印章的白条，虽然载明“共欠李洪斌壹百陆拾万元”，但由于该白条是郭晟君提交的明智公司内部“记账凭证”（郭晟君再审过程中提交，称出具该条的原因是公司内部进行入账），郭晟君、李洪斌无证据证明该白条对李洪斌已生效。因此，郭晟君提交的上述白条不能作为李洪斌主张明智公司对郭晟君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若日后李洪斌有证据证明白条中160万元是明智公司欠款的，李洪斌可另行向明智公司进行主张；（4）退一步讲，即使上述白条具有债务转让的性质，是针对郭晟君与李洪斌之间借款160万元的债务转让，那么该白条亦应在李洪斌手中，而不是在郭晟君手中。另，债务的转让应经债权人李洪斌的同意，现李洪斌无证据证明其对该债务的转让知情并已同意。债务转让成功后，债权人只能向债务的受让人主张权利，不能再向原债务人主张权利。而本案中，李洪斌即向郭晟君主张权利，又以明智公司是郭晟君借款的实际受益人，向明智公司主张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债务转让的各种要件。
综上，郭晟君为16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使用人，其应承担向李洪斌返还借款的义务。对于郭晟君借款160万元后的使用问题，与李洪斌和郭晟君之间的借贷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根据李洪斌提交的现有证据，其要求明智公司对郭晟君个人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5368元，由上诉人李洪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建新
审 判 员 耿淑君
代理审判员 谷海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 昊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