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8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剑春，男，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轩垚礼品商行负责人，住本市姑苏区。曾因敲诈勒索，于2000年12月19日被苏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7月8日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3年9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李祥松，江苏吴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宁，男，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轩垚礼品商行合伙人，住本市姑苏区。曾因嫖娼，于2012年1月4日被原苏州市公安局平江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千元。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陈全兴，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丹，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6〕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剑春、俞宁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24日、8月9日、8月15日、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剑春及其辩护人李祥松、被告人俞宁及其辩护人薛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被告人陈剑春、俞宁与程某（另案处理）合伙成立姑苏区沧浪轩垚礼品商行（以下简称“轩垚商行”）。程某自行成立高新区轶群建材商行（以下简称“轶群商行”）。2013年4月、5月，“轩垚商行”向中信银行和兴业银行申领POS机各1台。“轶群商行”向中信银行申领POS机1台。之后，因“轩垚商行”礼品生意亏损，被告人陈剑春、俞宁与程某经共谋，决定从事中信银行大额度信用卡代办业务，同时利用POS机从事信用卡套现和养卡业务。被告人陈剑春负责带领客户至中信银行办理存贷款及信用卡申请手续，同时操作POS机进行刷卡套现和收取相关费用。被告人俞宁负责筹集申请信用卡所需资金进行垫资，同时介绍客户前来办卡和套现。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剑春、俞宁与程某共同利用上述3台P**机进行非法套现，共计人民币13956157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陈剑春、俞宁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均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属情节特别严重。两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属主犯。被告人陈剑春、俞宁均有自首情节。两被告人通过为他人办理信用卡及套现非法获利人民币236380元。
被告人陈剑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经营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非法获利人民币3700元，其余是办卡养卡费用或者个人的借款。
被告人陈剑春的辩护人提出：1.陈剑春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陈剑春有悔罪表现，愿意缴纳罚金；3.陈剑春符合缓刑的条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俞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1.“轶群商行”的POS机由程轶群自己申请，事先并未商量使用“轶群商行”POS机套现，但陈某在“轶群商行”POS机套现前先与其联系，再由陈剑春操作；2.公诉机关指控的套现非法获利人民币236380元中大部分是办卡养卡银行收取的费用，少部分是套现时收取的费用。
被告人俞宁的辩护人提出：1.从俞宁的整个行为来看，其主观恶性较小。俞宁套现的对象主要是通过俞宁提供资金办理大额信用卡的人，或者是亲戚朋友、合伙人等，套现跨度时间短、通过套现获取的非法利润将近几千元，大部分持卡人均已按期还款；2.俞宁有自首情节，无前科；3.俞宁愿意接受财产刑处罚。建议对俞宁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告人陈剑春、俞宁与程某（另案处理）合伙成立“轩垚商行”。程某自行在苏州高新区成立“轶群商行”。2013年4月、5月，“轩垚商行”向中信银行和兴业银行申领POS机各1台。“轶群商行”向中信银行申领POS机1台。之后，因“轩垚商行”礼品生意亏损，被告人陈剑春、俞宁与程某经共谋，决定从事中信银行大额度信用卡代办业务，同时利用POS机从事信用卡套现和养卡业务。被告人陈剑春负责带领客户至中信银行办理存贷款及信用卡申请手续，同时操作POS机进行刷卡套现和收取相关费用。被告人俞宁负责筹集申请信用卡所需资金进行垫资，同时介绍客户前来办卡和套现。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陈剑春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俞宁与程某利用上述3台P**机进行非法套现，其中，被告人陈剑春非法套现共计人民币13956217元，被告人俞宁非法套现共计人民币12779837元，并非法获利人民币37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7月22日，曹某使用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轩垚商行”POS机套现人民币97500元。
2.2013年6月28日，陈某1使用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轩垚商行”POS机刷卡支付办卡费用人民币35000元。
3.2013年8月13日，朱某使用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轩垚商行”POS机刷卡支付办卡费用人民币49680元。
4.2013年8月13日，陶某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轩垚商行”POS机刷卡支付办卡和养卡费用共计人民币54000元，同时套现人民币141400元，收取套现费用人民币1400元。
5.2013年8月13日，王某使用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轩垚商行”POS机刷卡支付办卡和养卡费用共计人民币58000元，同时套现人民币141400元，收取套现费用人民币1400元。
6.2013年8月15日，陈某2使用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轩垚商行”POS机刷卡支付办卡费用人民币36000元，同时套现人民币263000元。
7.2013年10月8日，蔡某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轩垚商行”POS机分别套现人民币141600元和156500元。
8.2013年7月8日，顾某使用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轩垚商行”POS机分别套现人民币298000元和655000元；同时使用其女儿吴某某的中信信用卡分别套现人民币298000元和480000元。
同年8月22日，顾某使用吴某某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轩垚商行”POS机套现人民币286180元；同时使用其丈夫吴某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分别套现人民币278900元和491150元；同时，朱某使用中信银行信用卡分别套现人民币226200元和262460元。从顾某处共收取套现费用人民币900元。
9.2013年7月16日、9月24日、9月25日、10月25日，程某使用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轩垚商行”POS机分别套现人民币199076元、10145元、90000元、70000元，共计人民币369221元。
10.2013年11月11日、13日、14日，倪某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轩垚商行”POS机分别套现人民币255600元、241000元、101900元，共计人民币598500元。
2013年12月3日，杨某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轩垚商行”POS机套现人民币97000元。
11.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1月5日，徐某某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轩垚商行”POS机套现20笔，共计人民币4030516元。
2014年2月13日、14日、19日，被告人陈剑春使用徐某某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轶群商行”POS机分别套现人民币298630元、224300元、147000元，共计人民币669930元。
12.2013年6月9日至2014年1月19日，伊某某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轩垚商行”POS机套现15笔，共计人民币2056630元。
2014年2月13日、19日、25日，被告人陈剑春使用伊某某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轶群商行”POS机分别套现人民币88950元、239000元、178500元，共计人民币506450元。
13.2013年9月16日，陈某使用其中国银行信用卡在“轩垚商行”POS机套现人民币180000元；同时使用钮某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套现人民币500000元。
2014年2月27日，陈某经事先电话与被告人俞宁联系，由被告人陈剑春使用钮某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在“轶群商行”POS机套现人民币498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剑春、俞宁分别于2014年5月14日、2015年5月7日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投案，并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陈剑春、俞宁未退出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证人程某、曹某、陈某1、朱某、程某容、王某、姚某、陈某2、张某忠、蔡某宇、刘某、季某婷、顾某、朱某全、倪某、杨某、邵某、葛某平、徐某敏、伊某元、钮某、陈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陈剑春、俞宁的供述、信用卡申办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个体工商户营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资料、中信银行、兴业银行特约商户协议书、中信银行苏州分行报案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剑春、俞宁辩解非法获利为人民币3700元的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剑春、俞宁通过为他人办理信用卡及套现非法获利人民币236380元，其中包括两被告人为他人办理信用卡垫付资金收取的费用，该费用并不是相关司法解释对利用POS机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而获取的违法所得，结合被告人陈剑春、俞宁的供述、证人陈某1、朱某、陶某、王某、陈某2、顾某的证言，两被告人非法套现获利应认定为人民币3700元。
关于被告人俞宁辩解“轶群商行”的POS机由程轶群自己申请，事先并未共同商量使用“轶群商行”POS机套现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剑春、俞宁及程轶群的供述均表明，陈剑春、俞宁、程轶群经事先商量共同成立“轩垚商行”，后又分工负责使用“轩垚商行”的POS机套现，而“轶群商行”是由程某自行申办成立，是否由3人事先商量共同使用“轶群商行”POS机套现，公诉机关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被告人俞宁的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陈剑春、俞宁直接使用或者参与使用“轶群商行”POS机为伊某某、徐某及陈某的信用卡套现部分应分别予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剑春、俞宁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人陈剑春、俞宁提供套现服务的对象主要是办理大额信用卡的人，或者是亲戚朋友、合伙人等，但仅仅在八九个月时间内即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1300万余元，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而且被告人俞宁等人出于收取办卡费用等目的主动为他人垫资在银行办理大额度信用卡，而对办理大额度信用卡的申请人是否具有真实的资信条件、不能还款的风险等采取放任的态度，极易造成金融机构资金逾期不还或者造成金融机构经济损失。故被告人陈剑春、俞宁的行为均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且两被告人分别有前科劣迹，被告人俞宁也不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故对两被告人均不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剑春、俞宁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套现，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并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剑春、俞宁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均系主犯。被告人陈剑春、俞宁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结合两被告人在庭审中的悔罪态度等，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剑春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俞宁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等情节，有法律、事实依据，公诉机关也予以认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剑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俞宁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9年9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三、追缴被告人陈剑春、俞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七百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虹
审 判 员 刘 扬
人民陪审员 李 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夏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