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2201刑初471号
公诉机关哈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屈增虎，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合阳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哈密地委行署机关事务管理局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住哈密市。因涉嫌私藏弹药罪于2016年4月23日被哈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7日被哈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哈密市人民检察院以哈密市检刑诉(2016)4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屈增虎犯私藏弹药罪，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屈增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87年至1990年，被告人屈增虎在武警哈密支队巴里坤中队任排长期间，利用打靶训练的机会私藏八一杠子弹700发，五四式子弹83发，五四手枪弹夹1个，并存放于家中，1991年其调至武警哈密中队工作后，将私藏的子弹带至哈密市青年北路武警内卫中队住处。1994年，其转业至行署工作后又将该批子弹转移至其居住的行署家属院东院小区11号楼3单元602室的地下室，2001年4、5月，被告人屈增虎与其妻子马某1商量，将该批子弹埋藏至两人位于陶家宫乡巴里坤山南开发区联合农场的三间平房旁边。2006年10月5日，马某1将陶家宫乡巴里坤山南开发区联合农场的三间平房及18亩土地出售给马某2。2016年马某2挖下水管道时发现被埋藏的子弹后报案。经鉴定，八一杠子弹和五四式子弹均为弹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认为被告人屈增虎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私藏弹药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屈增虎有自首情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
被告人屈增虎辩解称，一、本案发生于1993年，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本案应当适用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我曾违法私藏弹药，但2001年我将子弹埋藏于土地中，是销毁子弹的行为，2006年我将该土地、房屋卖与他人，并没有取出子弹，案件性质发生变化，不应认为是犯罪。三、根据1997年《刑法》，私藏弹药罪的追诉时效为5年。本案追诉时效自2001年子弹被埋藏时计算，已经超过5年，超过了追诉时效。四、本案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后果，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属于自首。综上，请法庭对我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1987年至1990年，被告人屈增虎在武警哈密支队巴里坤中队任排长期间，利用打靶训练的机会私藏八一杠子弹700发，五四式子弹83法，五四手枪弹夹1个，并存放于家中，1991年其调至武警哈密中队工作后，将私藏的子弹带至哈密市青年北路武警内卫中队住处。1994年，其转业至行署工作后又将该批子弹转移至其居住的行署家属院东院小区11号楼3单元602室的地下室，2001年4月左右，被告人屈增虎经和其妻子马某1商量，将该批子弹埋藏至两人位于陶家宫乡巴里坤山南开发区联合农场的三间平房旁边。2006年10月5日，马某1将陶家宫乡巴里坤山南开发区联合农场的三间平房及18亩土地出售给马某2。2016年马某2挖下水管道时发现被埋藏的子弹后报案。经鉴定，八一杠子弹和五四式子弹均为弹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7日下午18时左右，其在家中新修的的房屋挖自来水管道时挖到一个灰色的水泥袋子，里面装有子弹若干发，还有一个弹夹，内有几发子弹。后报警的事实。
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1989年，其与屈增虎完婚后，在家中发现一些子弹。1991年，其与屈增虎搬家至哈密武警中队，将子弹也搬走，并发现子弹数量多了一些。1994年屈增虎转业到哈密地委行署工作。两人又搬家至行署家属院内，将子弹放置在家中地下室。马某1因害怕子弹爆炸，与屈增虎商量后，决定将子弹全部埋藏到地里。马某1独自将全部子弹装入水泥袋子，骑摩托车将该水泥袋载至陶家宫乡巴里坤山南开发区的房屋，在房屋东边挖坑掩埋，其后告知屈增虎将子弹埋了。2006年，其将山南开发区的房屋和地转让给马某2。
3、被告人屈增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1987年至1990年在武警哈密支队巴里坤中队任排长期间，陆续将打靶剩余的子弹拿回家存放。其中有八一杠子弹，这种子弹是和七九式半自动步枪通用的，最后剩了六七百发。还有一些五四手枪弹和一个五四手枪弹夹。1991年搬家时将子弹也搬到哈密，因为朋友平时打靶，需要子弹。1993年其转业至行署工作，其妻子马某1将子弹存放在家中地下室。2001年，马某1在陶家宫乡巴里坤山南开发区工作，被划拨18亩土地。两人修了3间房屋，马某1将子弹拿到这个房屋埋在地里。其考虑到将子弹上交，影响不好，就将子弹掩埋，如果子弹生锈就销毁了。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涉案子弹埋藏的位置、种类、数量、外包装等情况。
5、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办案民警从案发现场提取八一杠子弹700发，五四子弹83发，五四弹夹1个。
6、哈密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马某2处扣押八一杠子弹700发，五四子弹83发，五四弹夹1个。
7、新疆哈密地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弹药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八一杠子弹3发，五四子弹2发均为弹药。
8、转让合同及土地转让协议书（影印件）证实，2006年12月25日，马某1与马某2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将马某1位于巴里坤县山南开发区联合农场的20亩土地（含林带、道路、宅基地）及土地原有一切东西转让与马某2。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屈增虎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哈密市公安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屈增虎归案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17日，公安机关接到马某2报案称在家中发现大量子弹后到现场勘查，并对前房主屈增虎展开调查。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屈增虎到哈密市公安局投案并对其私藏弹药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屈增虎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屈增虎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私藏军用子弹783发，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私藏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屈增虎犯私藏弹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屈增虎关于其犯罪行为发生于1997年以前，应当适用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01年，其将子弹埋藏于土地中，是销毁子弹的行为，行为性质发生变化，不应认为是犯罪，且已过私藏弹药罪追诉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持续（继续）犯是指犯罪行为在一定时间内呈持续（继续）状态的犯罪，其本质在于行为随着状态的持续而持续，并随着状态的停止而终了。根据《刑法》第89条规定，追诉期限自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具体到本案，从被告人屈增虎违法私自从部队带回弹药开始，其私藏弹药的犯罪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期间，被告人屈增虎因工作原因多次搬家导致其私藏弹药的地点不断发生变化。2001年，其委托妻子将子弹埋藏在地下，并不能当然销毁子弹，亦不能消除其行为的危险性，直至2016年弹药被发现时，其私藏弹药的行为方为终了。在此期间，被告人屈增虎都是处于犯罪的状态。故本案追诉时效应当自被告人屈增虎私藏弹药的犯罪行为终了起计算，因此并未超过追诉期限。关于本案如何适用《刑法》的问题，1998年12月2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在《关于对跨越修订刑法施行日期的继续犯罪、连续犯罪以及其他同种数罪应如何具体适用刑法问题的批复》中指出：（1）对于开始于1997年9月30日以前，继续到1997年10月1日以后终了的继续犯罪，应当适用修订刑法一并进行追诉......但是修订刑法比原刑法所规定的构成要件和情节较为严格，或者法定刑较重的，在提起公诉时，应当提出酌定从轻处理意见。由于被告人屈增虎私藏弹药的犯罪行为跨越新旧刑法，且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应适用1997年修订后的《刑法》。对被告人屈增虎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屈增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供述其私藏弹药的犯罪行为，系自首，本院在量刑时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屈增虎私藏弹药的行为没有造成危害后果，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屈增虎关于其具有自首情节，行为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屈增虎犯私藏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收缴的八一杠子弹700发，五四子弹83发，五四弹夹1个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睿
代理审判员 张立敏
人民陪审员 林永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