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1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建白,女,汉族,住天津滨海新区。
委托代理人范蕊,天津筠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瑞祥,天津筠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塘工业区葛万公路1703号。
法定代表人张洪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鹏,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琳琳,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薛建白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民初字第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薛建白及其委托代理人范蕊,被上诉人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鹏、王琳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88年,天津市大港区中塘乡中塘村委会投入资金45万元成立了集体企业天津大港区中塘胶管厂;1994年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中塘村委会和村民共同设立了天津大港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系股份合作制企业;1998年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设立了天津大港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后公司名称变更为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
《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设立以来股本演变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股本演变说明》)中记载:1998年公司设立时,工商登记中原告所持股份数为76717股。1998年量化给全体股东的集体权益数额为1458827.03元,原告的集体资产量化股份数额为4977.52元。公司在实际经营管理过程中,将集体量化股本与公司此后对个人股东的量化股份进行混同管理,同视为不完全的股东权益。截止2001年下半年,公司经营管理和股东持股状态面临着复杂的情形,公司各股东在工商登记的名义股本与实际账册股本差异达到10778410股。2002年,公司董事会决定对公司总股本及各股东的量化股份集中进行清理、规范。公司在制定股权清理和规范方案时,将两类不同性质的量化股本进行了混同管理,未作具体区分。公司董事会制定的《天津大港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股权清理和规范的方案》(以下简称《清理和规范方案》),主要内容是:成立北京鹏翎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鹏翎)来控制公司的股份,以账册股本为基础,将股东持股数量分为两部分:一是“原始投资部分”,为改制评估基准日股东按比例应享有的股东权益和其后股东现金投入以及分红扩股的部分;二是“量化部分”,为改制评估基准日后股东现金增资时公司按1:1配股和1998年2月中塘村委会量化给职工股东的集体量化股部分。股东原始投资部分和量化部分的40%正式归股东所有,股东享有完全的权利(简称折算股本),量化股份的60%,所有股东要用现金补足,之后股东将享有完全的权利(简称夯实股本)。股东可以进行四种选择:一是用现金补足夯实股本,之后享有全部在册股本;二是不履行夯实股本义务,则只能持有折算股本,夯实股本被视为放弃,统一由北京鹏翎来负责夯实;三是不履行夯实股本义务,可以转让所持股份(即折算股本);四是成为北京鹏翎的股东。股权清理和规范过程中所涉及的股本夯实资金都按股本溢价计入资本公积,不另外增加公司股份。其后公司召开了两次股东大会,启动股权清理和规范方案的实施及对实施后的股权结构进行确认。公司在册的218名股东中有91名选择放弃夯实股本,转让折算股本,总计8526601股。本案原告薛建白选择放弃夯实股本30217,转让折算股本数为68942。
根据《股本演变说明》记载,量化股份应包括配股部分和村集体量化部分。对于原告主张的夯实股份(即量化股份的60%)中各种股份数量及比例,原告表示不清楚,不能作出说明。
庭审中,原告认可其于被告处领取了68942元,但表示不清楚该笔款项的性质。
现薛建白起诉要求:1、依法确认被告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返还侵占原告的夯实股份66779.57股;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原告曾于2014年6月26日对被告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滨民初字第888号,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享有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的集体资产量化部分7775股的股权。上述案件已经两审审结。上述案件中原告要求确认其对集体资产量化部分的股权,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夯实股份,即“量化部分”的60%,“量化部分”为改制评估基准日后股东现金增资时公司按1:1配股和1998年2月中塘村委会量化给职工股东的集体量化股部分。本案中,原告虽不清楚夯实股份中配股部分和集体量化部分的具体数额和比例,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的夯实股份不含有配股部分。故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股份的数额和性质与(2014)滨民初字第888号案件中原告的诉请并不相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
1998年2月中塘村《关于村办集体企业所有者权益有偿转让的规定(草案)》针对天津大港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规定,将净权益的20%量化给企业的干部和所有职工,凡享受量化股本的干部和所有职工只有分红扩股的权利,没有所有权、转让权和继承权。该规定符合中共天津市大港区委办公室、天津市大港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重新印发大港乡镇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大港区乡镇股份合作制企业暂行办法〉和〈关于大港区乡镇企业股份合作制暂行办法的补充规定〉的通知》、《天津市人民政府转批市集体经济办关于城市集体企业深化改革加快发展若干问题的意见通知》以及《天津市人民政府转批市农办、市乡镇企业局关于进一步深化乡镇企业改革意见的通知》的政策要求和当时具体历史条件下的实际情况,上述文件规定亦符合当时的相关法律精神。
2007年大港区政府等出具的《关于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产权界定问题的批复》、《关于对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历史沿革产权界定有关事项确认的函》等文件,是被告为了企业改制后办理公司上市,基于公司产权清晰且已无集体和国有资产确认的需要,申请天津市各级政府出具的确认文件。上述文件也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
对于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转让股份金额明细表》等证据上的签字,原告不认可,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薛建白自认领取了68942元款项,上述证据与原告陈述其领取上述款项后未再申领分红、未再参与公司事务等事实相互印证,再参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可以认定在2002年股权清理和规范过程中,原告知悉股权清理和规范的相关事宜并作出了选择,原告未就夯实股份进行出资,对该部分量化股份的处理方式是原告个人对其权利的处置。现公司也不持有自己的股份,原告要求公司作为侵权主体返还诉争股份,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薛建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
原审判决后,薛建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1998年2月中塘村《关于村办集体企业所有者权益有偿转让的规定(草案)》针对天津大港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规定,将净权益的20%量化给企业的干部和所有职工,凡享受量化股本的干部和所有职工只有分红扩股的权利,没有所有权、转让权和继承权。该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对夯实方案性质认识错误。1、《清理和规范方案》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对于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应由股东大会作出决议的规定,应属无效。《清理和规范方案》所列股东夯实股本的三种选择,无一例外是对上诉人股权的侵占,并试图以召开所谓股东大会的形式、诱骗股东签订确认函、假冒股东签订《转股协议》,意图使违法行为合法化;2、增资是基于公司发展股东进行追加投资的行为,而本案上诉人被“夯实”的部分实际已经全部出资到位拥有完整所有权的股份权利,针对该部分即60%的“夯实”不能被视为“增资”,退一步讲,即使是“增资”行为,也应该召开股东大会决议通过才能实施该《清理和规范方案》;3、原审法院没有审查2002年在实施《股权清理和规范方案》前有无召开股东大会的事实,造成认定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鹏翎股份公司答辩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上诉人于2014年6月26日起诉被上诉人(案号(2014)滨民初字第888号),要求确认上诉人享有天津鹏翎胶管股份有限公司的集体资产量化部分7775股的股权,该案经两审审理,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现上诉人要求依法确认被上诉人返还侵占其的夯实股份66779.57股,其中部分已经生效判决所处理,剩余部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所有权。且上诉人在2002年公司股权清理和规范过程中,已经选择放弃了夯实股份并领走了股款68942元,后亦未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故其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返还侵占的其股权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1998年2月中塘村《关于村办集体企业所有者权益有偿转让的规定(草案)》和2002年被上诉人股权和清理规范过程中制定的《清理和规范方案》的法律效力问题,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综上,原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薛建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立新
代理审判员 景 新
代理审判员 兰 岚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姜 楠
速 录 员 贾玉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