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淑玉，女，生于1943年4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平，男，生于1973年11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华，男，生于1972年5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兵，男，生于1976年1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代理人甘学琴，女，生于1978年6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胡小兵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蓉，女，生于1964年11月5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傅光华，四川省合江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万明，男，生于1968年7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代理人陈帮英，女，生于1965年11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胡万明之妻。
委托代理人刘致和，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因与被上诉人胡万明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5）合江民初字第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小兵的委托代理人甘学琴、上诉人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平、胡晓蓉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傅光华，被上诉人胡万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帮英、刘致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根据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胡忠全、胡万明建房占地面积情况的回函所示，2009年胡忠全在办理土地证时确实将胡万明78.24㎡的宅基地并入了胡忠全名下，导致胡万明1996年申办的78.24㎡土地存在两个使用权人，以致权属不明。《私有房产分布说明》、《胡小兵私产分布情况》两份说明上胡万明没有签字认可，事后亦未追认。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胡万明1996年申办的78.24㎡的宅基地，是否并入胡忠全宅基地的问题：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在起诉和举证过程中认为胡万明的宅基地已经在2009年并入了胡忠全的宅基地，权属明确，但在对国土局回函发表质证意见时又和胡万明意见一致，认为胡万明1996年申办的78.24㎡的宅基地，实际上没有并入胡忠全的宅基地。根据国土局对胡忠全违规占地的罚款及处罚决定书，2009年胡忠全违规占地面积为219.89㎡，加上胡忠全原申办的172.5㎡，正好是的392.39㎡，因此，胡忠全的宅基地没有包含胡万明的宅基地。根据合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胡忠全、胡万明建房占地面积情况的回函所示，2009年胡忠全在办理土地证时确实将胡万明78.24㎡的宅基地并入了胡忠全名下，导致的胡万明1996年申办的78.24㎡土地存在两个使用权人，以致权属不明。涉及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应由行政机关处理。二、关于《私有房产分布说明》、《胡小兵私产分布情况》对被告胡万明是否有约束力的问题。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认为，胡忠全及周淑玉作为上辈，召集下辈对房屋及门面进行协商分配的行为真实有效。被告胡万明虽然在外地务工没有参与协商，但长期按照协议使用房屋、门面，未提出异议，因此，《私有房产分布说明》、《胡小兵私产分布情况》两份说明的内容对各方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私有房产分布说明》、《胡小兵私产分布情况》两份说明上胡万明没有签字认可，事后亦未追认，其内容对胡万明不具有约束力。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分家析产纠纷只能对权属明确的共有财产进行分配。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与胡万明之间的分家析产纠纷，双方对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存在争议，未能协商解决，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人民政府对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争议进行处理，权属明确后，才能进行分家析产。另外双方均未有效的证明修建房屋的出资情况，也未对房屋及门面的分配达成一致。因此，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提出确认房屋分配协议有效，并确认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各自修建的房屋归个人所有的请求，因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承担。
一审宣判后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未采信胡忠全的土地使用权证，而依据合江县国土局的复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是错误的；（二）胡万明获得土地使用权后，一直未修建房屋，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下的宅基地存在两个权利人，权属不明错误。胡忠全2009年申请的宅基地面积减去1996年申请的宅基地面积，刚好系罚款面积，因此，2009年申请的392.39㎡宅基地不包括胡万明的78.24㎡。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分家析产协议有效，五上诉人各自修建的房屋归各自所有；上诉费由胡万明负担。
胡万明辩称，（一）依照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证的颁发程序，是先申请土地，然后修建房屋，最后经国土部门核实后颁发宅基地使用权证，因此，胡万明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证，必然有相应的房屋；（二）合江县国土局颁发给胡忠全合集用（2009）第01090600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确有错误，侵犯了胡万明的相应宅基地使用权；（三）合江县人民法院依法向国土局查证，未违反法定程序；（四）对事后加建房屋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侵占了胡万明的宅基地，胡万明将另行主张权利，对96年修建的房屋，胡万明应当依法享有其宅基地上的两间门市。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诉讼中，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材料证明其主张：1、张成珍书面证言一份，证明房屋首次登记系周淑玉与胡忠全以胡万明的名义申请的宅基地，并与胡忠全的宅基地一起规划、修建房屋，当时的经办人即张成珍。2、罗俊国、周守中、王志雄、周思明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修建房屋的资金来源，周淑玉曾向他人借款、购买材料修房。3、2016年村社调解记录及2006年征地费分配明细表及征地面积统计表各一份，证明双方多次因为土地分割发生纠纷，96年胡万明并没有分家出去。胡万明质证称，证人证言未到庭质证，且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调解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笔录前后记录矛盾，无法证明是否实际分家。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材料:1、房屋现场勘验记录、现场勘验图，证实1995年新建了四间临合渝公路的门市，在第二、第三（背对合渝公路，面向房屋从右往左数，下同）间门市背后遗留了原有平层老瓦房，在第一间门市后新建了两层砖混房屋，第一间门市由胡晓蓉占有使用至今，第二间门市由胡万明占有使用至今，第三间门市由胡小华占有使用至今，第四间门市由胡小兵占有使用至今，门市后的老瓦房及两层砖混房屋由胡小平占有使用至今；后胡小华、胡小兵、周淑玉、胡小平对原有房屋进行了加建，其中胡小华出资建房范围：第五间门市及过道旁底层直进两间房，第三、四、五间门市及过道旁底层房屋上的二层、三层；胡小兵出资建房范围：第一、二间门市上的二层、三层，门市背后独栋砖混楼第三层、第四层靠楼梯间的一厕，一厅，一水池；胡小兵、周淑玉共同出资建房范围：门市背后独栋砖混楼第一层，双方在本院现场勘验时表示自愿将该层房屋确权给胡小平；周淑玉与胡忠全出资建房范围：门市背后独栋砖混楼第二层、第四层楼梯间对面的两屋、一厕。2、胡万明询问笔录，胡万明称，1995年修房子的审批手续是周淑玉、胡忠全统一申请的，房屋修建的工人、伙食以及房屋的规划等都是周淑玉与胡忠全统一负责办理的。胡万明出资2万多元，都是陈帮英外出务工挣的钱，房子修好后，胡万明分得两间门市，其他的都归父母所有，对签订的分家协议不知情。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质证称，胡万明的询问笔录中关于建房手续由周淑玉、胡忠全办理是事实，也是由他们负责修建的房屋，但出资情况以及房屋分配情况不属实，当时大家都出钱了的，胡忠全健在时就分了家产，胡万明只有一间门市。胡万明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张成珍的证言与胡万明的陈述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证人证言，因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土地调解记录及补偿款分配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各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本院结合本院证据综合评述。
二审审理查明：周淑玉与胡忠全系夫妻，周淑玉、胡忠全与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容、胡万明系父母子女关系。1995年1月，因旧房改建，胡忠全分别以自己名义和胡万明名义向合江县合江镇政府申请原房拆建土地面积120㎡、80㎡。获得审批后，由胡忠全、周淑玉统一规划并负责修建了四间临合渝公路的门市，在第二、第三间门市背后遗留了原有平层老瓦房，在第一间门市后新建了两层砖混房屋。房屋建成后，周淑玉丈夫胡忠全经申请办理了宅基地使用权证，面积为172.5㎡。同日，胡忠全以胡万明的名义申请办理了宅基地使用权证，面积为78.24㎡。房屋建成后，第一间门市由胡晓蓉占有使用至今，第二间门市由胡万明占有使用至今，第三间门市由胡小华占有使用至今，第四间门市由胡小兵占有使用至今，后面遗留的老瓦房及1995年新修的二层房屋由胡小平占有使用至今。2009年8月，根据胡忠全的申请，合江县国土资源局重新为胡忠全办理了宅基地使用权证，面积为392.39㎡，胡忠全于2009年8月6日因违规占用集体土地219.89㎡土地，向合江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罚款8000元。2009年10月11日，周淑玉及丈夫胡忠全与子女共同签订了《关于私有房产的分布说明》，约定：“四川省合江县合江镇魏家祠村六社56号胡忠全、周淑玉膝下有胡晓蓉、胡万明、胡小华、胡小平、胡小兵等一女四子。胡忠全于2009年8月18日获得坐落在合江县魏家祠村六社（合江至榕山的公路旁）合集用（2009）第010906001号集体土地住宅使用权，占地面积为392.39㎡。获得土地使用权时被罚款8000元，其他费用2200元，合计10200元（周淑玉2900元、胡小华3750元、胡小平1750元、胡小兵1800元）。1995年，胡忠全在此土地上修建门面四间，当时一女四子都在外打工，由于建房无钱，要其子女出钱，胡晓蓉4000元，胡万明6980元、胡小华5600元（其中垫付胡万明因开石厂，何清明眼睛伤害赔偿2000元，由法庭收的）、胡小兵2800元（其中垫付胡万明因开石厂，何清明眼睛伤害赔偿2000元，由法庭收的）。故从丰源物流有限公司右侧起，第一间门面归胡晓蓉、第二间归胡万明、第三间归胡小华、第四间归胡小兵、第五间归胡小华（2008年胡小华用2000元给胡小平买的地坝修建）。第五间门面门前地坝是胡小华出钱打的水泥坝子。本幢第二层楼房的右面两个窗口是胡小兵修建的房屋。挨着的三、四、五个窗口是胡小华修建的房屋（与胡小兵挨着的第三堵砖墙是胡小华出钱修建）。第五间门面直进底层的两间房屋是胡小华出资修建，后院地坝是胡小华出钱打的水泥坝子。第二层和第三层楼房的两层套房全是胡小华出钱修建。”胡忠全、周淑玉、胡晓蓉、胡小华、胡小平、胡学明、金灵、刘小兰在该协议上签字，代书人傅光华。胡万明及其妻子陈帮英未签字。2010年2月5日，周淑玉、胡忠全及其子女签订《胡小兵私有房产分布情况》，载明：“一、座落在合江县魏家祠村六社56号，合江至榕山公路左侧，胡忠全土地使用证号010906001号，其面积为392.39㎡所建房屋，底楼门面第一间为胡晓蓉，第二间为胡万明，第三间为胡小华，第四间为胡小兵，第五间为胡小华（后面瓦房是胡小平的）个人的门面。本幢第二层楼：第一、第二两个窗口是胡小兵的住房。第三、第四、第五共三个窗口是胡小华的住房。二、从第一间胡小蓉门面旁梯子上第二层楼三室一厅，一厨一卫是胡小兵的住房（该房经其父母同意修建的）。三、周淑玉、胡小兵共建住房：底楼、堂屋、住房各一间，走沿一个。第二层楼两室一厅，二卫一厨是周淑玉的住房。第三层楼两室一厅、二卫一厨是周淑玉的住房。第三层楼两室一厅、二卫一厨是胡小兵的住房。第四层楼住房一间、厕所、水池各一个是胡小兵的住房。”胡小兵、甘学琴、胡忠全、周淑玉、胡小华、刘小兰在协议上签字，傅光华代书。胡万明及陈帮英、胡小平未在该协议上签字。除胡万明一家外，其余人表示即使未签字，对《私有房产分布说明》、《胡小兵私产分布情况》无异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向合江县国土局去函询问胡忠全2009年申请的392.39㎡的新增面积中，是否包括胡万明1996年11月21日申请建房审批的土地78.24㎡。合江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1月18日向一审人民法院回函载明：“……2009年8月13日，根据胡忠全的申请，我局为其重新办理了宅基地使用权证（胡忠全、胡万明宅基地改扩建），面积变更为392.39㎡，其中包含了胡万明的宅基地78.24㎡”。胡忠全已于2013年11月10日去世。2014年11月，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申请办理产权登记时，胡万明以门市少得一间为由，拒绝配合办理产权登记，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分配协议有效，并判令各自修建的房屋归个人所有。因周淑玉、胡小兵自愿将胡小兵、周淑玉共同出资修建的门市后独栋砖混楼第一层分配给由胡小平所有，因此胡小平自愿向本庭表示，若按协议确认门市归属，其自愿将应由其所有的第一间门市背后的二层楼确权给胡万明。另查明，2006年征地补偿款以大家庭甘学琴的个人名义发放，胡万明与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于2016年因土地分配问题经村社协调未果。
本院认为，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家庭共有是共同共有的重要形式。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分割本案诉争房屋。本院认为，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收入、共同积累的财产以及家庭成员交给家庭的财产，形成了家庭共有的财产。本案中，胡万明主张其已于1993年分家单过，1995年修建房屋系其个人出资修建，因此，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的宅基地上第三、第四间门市应当由其个人所有，其余房产属于父母所有。经审理查明，2006年征地补偿款仍以大家庭甘学琴的个人名义发放，胡万明与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于2016年仍因土地分配问题产生争议，虽然1996年修建的房屋有78.24㎡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在胡万明的名下，但系胡忠全与周淑玉以胡万明名义申领，纳入大家庭宅基地共同规划修建，周淑玉、胡忠全全权负责房屋的修建工作，2009年胡忠全以其个人名义申领了宅基地使用权证，包括了胡万明1996年宅基地使用权证的范围，大家庭成员共同使用房屋至今，从前述事实可知，胡万明的财产并未实际从大家庭财产中分离，加之1995年新建房屋系推翻原老房子后在原宅基地范围上扩建，各家庭成员对老房子享有共同的权益，因此，虽然宅基地使用权证登记在胡万明名下，但并不改变1995年所建门市及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的性质。
分配家庭共有财产时，应基于财产的历史状况、现实居住情况、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的贡献大小等因素予以分配。对于1996年后加建的房屋，因胡万明自认其并未出资，亦未实际参与，而其余各方当事人对分家协议以及我院现场勘验的情况均无异议，因此，应按照谁出资谁享有产权的原则确认产权归属。虽然胡忠全已过世，但其在生前已将属于其享有的房屋份额确认给周淑玉，其死后亦由周淑玉实际占有使用，对此，周淑玉起诉要求确认其与胡忠全共同出资修建的房屋归其所有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1996年前所建房屋的出资情况，各方争议较大，而各自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对房屋的直接出资，但因该财产系周淑玉与胡忠全组织修建，事后二人对房屋的权属进行了分配，诉讼前各方按分配情况占有使用房屋较长时间未起矛盾，且该分配公平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周淑玉、胡小兵自愿将门市后独栋砖混楼第一层确权给胡小平；若按照协议分配门市，胡小平自愿将1995年修建的第一间门市的两层楼确权给胡万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诉争房屋作如下分配：1996年前修建房屋的分配情况如下：第一间门市由胡晓蓉所有，第二间门市由胡万明所有，第三间门市由胡小华所有，第四间门市由胡小兵所有，第二、三间门市后原遗留的老瓦房归胡小平所有，第一间门市后的两层楼房归胡万明所有。因胡小华、胡小兵、周淑玉、胡小平对原有房屋进行了加建，除胡忠全与周淑玉共同出资修建房屋归周淑玉个人所有，周淑玉、胡小兵共同出资修建的门市后独栋砖混楼第一层归胡小平所有外，各自对其出资加建的房屋应享有所有权，故，1996年后加建房屋分配情况如下：第五间门市及过道旁底层直进两间房，第三、四、五间门市及过道旁底层楼上的第二层、第三层归胡小华所有；第一、二间门市上的第二层、第三层，门市背后独栋砖混楼第三层、第四层靠楼梯间的一厕，一厅，一水池归胡小兵所有；门市背后独栋砖混楼第一层归胡小平所有；门市背后独栋砖混楼第二层、第四层楼梯间对面的两屋、一厕归周淑玉所有。
综上，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上诉要求按照分家协议分配房屋，各自建设的房屋归个人所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胡万明的财产并未实际与大家庭分离，大家庭协商以胡万明的名义申请宅基地，并不改变该宅基地使用权为家庭共同共有的性质，2009年胡忠全将胡万明的宅基地范围一并登记在其名下更是说明了诉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属于大家庭共同共有的事实。原判认为本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属存在争议，无法进行分家析产，忽略了农村大家庭共同使用宅基地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使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5）合江民初字第2732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四川省合江县合江镇魏家祠村六社56号房屋第一间门市（背对合渝公路，面向房屋从右往左数，下同）归胡晓蓉所有，第二间门市以及第一间门市背后的两层楼归胡万明所有，第三间门市归胡小华所有，第四件门市归胡小兵所有，第二、三间门市背后老瓦房归胡小平所有；
三、第五间门市及过道旁底层直进两间房，第三、四、五间门市及过道旁底层房屋上的第二层、第三层楼归胡小华所有；第一、二间门市上的第二层、第三层，门市背后独栋砖混楼的第三层、第四层靠楼梯间的一厕、一厅、一水池归胡小兵所有；门市背后独栋砖混楼第一层归胡小平所有；门市背后独栋砖混楼第二层、第四层楼梯间对面的两屋、一厕归周淑玉所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共计4050元，由上诉人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负担1050元，被上诉人胡万明负担3000元（此款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已预交，由胡万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淑玉、胡小华、胡小兵、胡小平、胡晓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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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 春
代理审判员 刘 静
代理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邓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