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虞刑初字第94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上虞市ＸＸ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虞市金泉纺织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4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爱民，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4）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雪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顾爱民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某甲以月息2%-10%的高息为诱饵，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先后向胡某甲等13人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552.6万元，所借资金用于企业银行转贷、归还借款等，因企业经营亏损、资金链断裂等无法归还上述借款，于2013年12月底潜逃。
（二）合同诈骗
2013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害人张某乙签订百官街道凤山路91-2号501室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成交价人民币104万元。在支付首付款40万元后，被告人王某甲违反口头约定，擅自领取房产证、土地证，并以此为抵押于2013年11月28日向上虞市裕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经被害人多次催讨，被告人王某甲拒绝支付购房余款64万元，并于2013年12月26日潜逃。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某甲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有的借款已经归还但没确认，利息的数额不对；合同诈骗中未支付房款余额是因土地证面积误差，而没有协商成功。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犯罪构成的主客观要件上与罪名的成立存在一定歧义，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理由如下：第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侵犯的客体是金融秩序，其本质属性是资本运作，若吸收的资金仅用于生产经营，则是一种货币的合理流通。王某甲借贷资金从主、客观上看，都用于了企业生产经营，其资金链断裂是企业资金和经营运作失当的民事行为，应属民事法律调整范畴；第二，王某甲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特征和条件，其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仅仅只是通过朋友、同学、业务伙伴及他们介绍的特定对象借贷资金，不应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第三，从资产状况看，王某甲具有偿付债务能力，一是合法的负债额度远远低于起诉书指控的借贷额度，二是王某甲企业账面资产远远大于债务总额，其无力偿还和潜逃状况只是一种表面现象，不足以定罪量刑；第四，本案证据存在一定的缺陷和不足，一是对企业和个人资产应当依法司法鉴定，查明资产状况，二是在完整收集债权债务收、支凭证的前提下，对债权主体和债权债务进行合法核定和合法核销，准确确定债权主体资格和合法债务总额，而不应仅凭债权人单方的言词证据确定债权人主体和标的总额。本案公诉机关在收支额度所涉的证据采信上，在仅有言词证据为核心体系中，完全采信证人证言，使得债务额度虚增200多万元，三是没有依法通过清、追索的法律程序，查清被哄抢的资产及依法作出处置。由于上述证据缺陷造成，一是利息和本金支付额度差异较大，二是对抵押合同和抵押物的实际抵销不做查证，致涉案标的额度不符，三是李某的债权主体不存在，其借款通过第三方李关钊打入，本息也已经通过其付清。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合同诈骗，从现有证据进行综合分析，以及主客观要件比对，被告人王某甲从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其行为性质属民事纠纷法律关系更为确切，故请免予刑事处分。理由为：第一，订立合同时双方明确购买房屋目的为银行贷款，并约定了余款分期付清，故订立合同时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第二，被告人王某甲已按合同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未付购房余款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了二个重大变故：一是银行房产抵押贷款出现变故暂时不能实现，二是合同约定的房屋土地使用面积与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面积不符，使得房屋价值发生变化，进而产生民事纠纷。因民事纠纷引发合同不能及时履行，与利用虚假合同骗取财物的合同诈骗有本质区别；第三，被告人王某甲取得房产权证和土地证后没有完成银行抵押贷款不是其本意，由于债务压力不得已通过典当取得资金是权利人对已购房屋的处分权，如果对土地使用面积处置完成的条件下王某甲拒绝支付余款，则为非法占有；第四，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违反口头约定擅自领取房产证、土地证及“经多次催讨，拒绝支付”与事实不符，因为房产证是依法领取，口头约定之言词证据不足以证明领取行为的违法性，而双方一直处于土地使用面积差异处理的协商过程中，支付条件没有成就。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1年1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某甲以月息2%-10%的高息为诱饵，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先后向胡某甲等13人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552.6万元，已支付利息91万元，所借资金用于企业银行转贷、归还借款等，因企业资金链断裂等无法归还上述借款，于2013年12月26日潜逃。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至2013年9月，被告人王某甲向胡某甲吸收存款人民币共计30万元，已支付利息0.6万元。
2、2011年12月，被告人王某甲向孙某吸收存款人民币50万元，已支付利息35万元。
3、2012年12月，被告人王某甲向章某吸收存款人民币20万元，已支付利息5万元。
4、2013年1月，被告人王某甲向吕某吸收存款人民币30万元，已支付利息6万元。
5、2013年4月，被告人王某甲向刘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20万元，已支付利息10万元。
6、2013年6月，被告人王某甲向龚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8万元，已支付利息7.6万元。
7、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王某甲向李某吸收存款人民币30万元，已支付利息3万元。
8、2013年8月至9月，被告人王某甲向阮某吸收存款人民币共计45万元，已支付利息2万元。
9、2013年9月，被告人王某甲向沈某吸收存款人民币50万元，已支付利息6万元。
10、2013年9月，被告人王某甲向吉某吸收存款人民币5万元，已支付利息1万元。
11、2013年9月，被告人王某甲向丁某吸收存款人民币30万元，已经支付利息1.8万元。
12、2013年8月至11月，被告人王某甲向魏某吸收存款人民币共计120万元，已经支付利息8.4万元。
13、2013年12月，被告人王某甲向陈某甲吸收存款人民币4.6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胡某甲证言、书证借条二份、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明胡某甲陈述自2010年至2013年9月以年息15%陆续借给王某甲人民币37万元左右，借条上的“吴天民”是其本人，借条写40万元是因有一部分利息加在其中。2013年9月，其拿过利息6000元，以前拿了多少利息其记不清了。本院认为，胡某甲提供的书证借条上载明王某甲吸收款项的对象系“吴天民”，而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向胡某甲吸收的款项仅30万元，这30万元是陆陆续续的借款统一于2013年9月合并成一张借条。综合上述证据，本院确认吸收款项为30万元。
2、证人孙某、陈春波证言、书证借条、借款协议、收条、情况说明表、还款承诺书各一份、股东会决议二份，证明2011年12月，通过陈春波介绍，被告人王某甲因公司需要资金，以上虞市金泉纺织有限公司名义向孙某吸收款项50万元，约定月息7%，支付利息35万元，而孙某是以陈美丽的名义出借的。
3、证人章某、胡某乙证言、书证借条一份，证明2012年12月初，经胡某乙介绍并由胡某乙担保，被告人王某甲因公司周转需要钱，以女儿王某丙名义向章某吸收款项20万元，约定月息3-4%，支付利息4、5万元左右，2013年5月胡某乙已替王某甲归还章某20万元。
4、证人吕某、黄某证言、书证借条、中国农业银行浙江省分行卡卡转账凭条，证明王某甲因资金紧张，经黄某介绍，于2013年1月22日向吕某吸收款项30万元，约定月息1.86%，支付利息6万元左右。
5、证人刘某证言、书证借款协议、动产抵押登记书、确认书，证明经郑华林介绍，2013年3月、8月，刘某以老婆王欢春名义借给王某甲120万元，被告人王某甲以上虞市金泉纺织有限公司的100万双袜子进行了抵押担保，约定月息2%，支付利息10万元左右。
6、证人龚某证言、书证借条、抵押书、机动车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经陶金国介绍，2013年6月，被告人王某甲以8-10%的月息吸收龚某存款人民币18万元，已支付利息7.6万元，并以二辆机动车进行抵押。
7、证人李某证言、书证借条一份，证明王某甲因转贷需要，经李关钊介绍，于2013年7月12日以月息5%向李某吸收存款30万元，支付利息3万余元。
8、证人阮某证言、书证借条二份，证明2013年8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王某甲以农村信用合作银行利息的四倍向阮某吸收存款45万元，支付利息2万元。
9、证人沈某证言、借条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经张文潮介绍，于2013年11月被告人王某甲以月息6%向沈某吸收存款50万元，支付利息6万元。
10、证人吉某证言、书证借条一份，证明经郑华林介绍，于2013年8月，被告人王某甲以月息10%向吉某吸收存款5万元，支付二个月利息共1万元。
11、证人丁某证言，证明经郑华林介绍，被告人王某甲以女儿王某丙名义向丁某吸收存款30万元，约定月息3%，支付利息1.8万元。
12、证人魏某证言、书证借条及收条四份、机器设备抵押合同、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明经郑华林介绍，被告人王某甲于2013年8月至11月以上虞市金泉纺织有限公司名义向魏某吸收存款人民币120万元，约定月息8%，支付利息8.4万元。证人魏某陈述其共借给王某甲170万元，并提供四份借条予以佐证，但其中三份借条均由收款人在上面出具了收条，而一份借条未出具相应的收条，被告人王某甲多次稳定供述向魏金吸收款项为120万元，故其中一份借条尚不足以证明魏某借给被告人王某甲50万元，由此认定吸收存款金额为120万元。
13、证人陈某甲证言、书证借条一份，证明经陶国金介绍，被告人王某甲向陈某甲借款5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4000元，实际交付款项是46000元。
14、证人张某甲、戚某证言，证明金泉袜业欠张某甲经营部货款113000元，欠戚某经营部货款59000余元。
15、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其系丰惠镇人民政府社保中心主任，被告人王某甲及妻子王某乙因企业亏空、欠债而失踪。2013年12月26日，其去他们厂时，有很多自称是债权人的人因讨要不到债务，来他们厂拿东西，27日，有50多名员工到其办公室反映，希望政府帮忙找到王某甲夫妇，结清他们工资。
16-17、证人金某（建设银行上虞青春支行行长）、梅某（建设银行青春支行信贷客户经理）证言，证明王某甲在2012年7月贷款200万元，2013年7月归还200万元，想再贷时因三联保企业中的一家老板逃走，这笔贷款就不再贷给他。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某甲辨认出各债权人。
19、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明（1）2010年至2013年9月，其陆续向胡某甲借款30万元，说好月息1分5，后来利息付了15万，出具了借条；（2）2012年1月，通过陈春波介绍，向孙某借了50万元，最后付了利息87.5万元；（3）2012年12月，通过胡某乙担保，向章某借款20万元，说好利息6分，后来付息15.6万元，出具了借条；（4）2013年1月，通过黄某介绍，向吕某借了30万元，说好月息为2分，后来还了本金10万元和利息7.2万元，出具了借据；（5）2013年，通过郑华林介绍，向刘某借款120万元，说好月息8分，后来利息付了132万元，借的时候用100万双袜子抵押；（6）2013年6月，通过陶国金介绍，向龚某借了20万元，说好月息1毛，第一个月利息2万元扣掉，实际到手18万元，后来利息付了13.2万元，借的时候用2辆别克轿车做抵押，出具了借条；（7）经李关钊介绍，向李某借款30万元，约定月息5分，付了三个月利息4.5万，出具了借条，本金已归还，但怎么还的记不清了；（8）2013年8月至9月，向阮某借了45万元，说好月息1毛，最后本金付了24万元，利息付了16.2万元，出具了借条；（9）2013年9月，通过张文潮介绍，向沈朝辉借了50万元，说好月息6分，最后利息付了12万元，出具了借条；（10）2013年9月，通过郑华林介绍，向吉某借了5万元，说好月息1角，后来利息付了2.5万元，出具了借条；（11）2013年9月，向丁某借了30万元，说好月息6分，后付息7.2万元；（12）2013年8月至11月，通过郑华林介绍，向魏某借了120万元，说好月息8分，最后付息31.2万元，出具了借条；（13）2013年12月，通过陶国金介绍，向陈某甲借了5万元，说好月息1角，后付了利息0.8万元，第一个月利息扣掉实际到手4万元，出具了借条。同时也证实因贷不到银行贷款，造成其企业需要更多的民间高额借款来支撑，这是其后来民间借款越来越多的原因。民间借贷的钱在2011年、2012年是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2012年年底至2013年年初是用于银行转贷，2013年4月份以后，部分是还原来的老债，还有部分付之前借款的利息。这些借款有的是其自己借的，有的是通过朋友介绍借的，如有陶国金、郑华林、黄某、张文潮、陈春波介绍。当时其跟他们说企业资金紧张，需要周转，或者是银行转贷需要钱，只要他们给其介绍借钱，其会付利息给借款人，利息高一点也没有关系，他们看在朋友面子帮其的，其也没有跟他们说具体借款的对象，只要能借到钱都好，所以其的借款利息都很高，而且他们介绍的借款人其都不认识。其企业是2013年4月份始资金紧张得撑不下去，2013年7月份始企业资金链彻底断裂。快到年底时，很多人向其逼债，债务太多，利息太多，其没有钱还，就走了。
（二）合同诈骗
2013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某甲为办理银行抵押贷款而购房，与被害人张某乙签订百官街道凤山路91-2号501室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成交价人民币104万元。在支付首付款40万元后，被告人王某甲违反口头约定，擅自领取房产证、土地证，并以此房产做抵押于2013年11月28日向上虞市裕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经被害人多次催讨，被告人王某甲拒绝支付购房余款64万元，并于2013年12月26日潜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某乙陈述，证明其在上虞市百官金钞煌房产中介所挂牌出售其所有的百官街道凤山路91-2号501室房产，王某甲有意向其购买这套房子，经看房，其与王某甲于2013年10月30日在金钞煌中介所签订了购房协议，约定房价为104万元，其中5万元是定金，35万元购房款在2013年11月20日之前付清，余款64万元在房子到银行抵押贷款后，至迟于2014年1月10日付清，如果银行在1月10日放不下贷款，王某甲先付30万元给其。合同签订之后，在2013年11月18日，王某甲通过中介付给其35万元，加上之前定金5万元，共收到40万元，所以在2013年11月19日其夫妻俩同王某甲夫妻俩由中介所诸某陪同到便民中心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因为涉及房子抵押贷款的事，故双方约定，房产证和房产证的受理单原件以及契证和税单原件由房产中介保管，由中介陪同王某甲到便民中心取得新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后，新房产证和土地证也由房产中介保管，直至王某甲办理好银行抵押贷款，由中介陪同王某甲到公证处将房产证、土地证办理抵押公证后，余款64万元才交给其。2013年11月22日，王某甲到金钞煌房产中介吵，说合同中规定土地使用权面积是109.80平方米，但新做的土地证土地使用权面积只有92多平方米，是其与中介骗他，并出示了新的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这时其才知道王某甲没有从中介取得受理单的情况下，通过关系于2013年11月21日，从便民中心取得了新的房产证、土地证。随后又在其与房产中介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这房子抵押给上虞市裕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并在2013年11月28日办理了公证手续，典当了100万元。其在2013年12月10日左右告诉中介公司，要求王某甲将余款64万元付清或者归还新的房产证、土地证，但王某甲一直拖，其还同中介公司的老板一起到王某甲丰惠的厂里催讨过，但也没有结果，2013年12月25日，其知道了王某甲已经外逃，王某甲企业财产被抢。金钞煌中介所的老板是周定娥，具体经手人是周定娥及诸某。其这套房子出售时还在租期内，王某甲陪同裕源典当行看房时，是将门锁撬开的，这个王某甲也承认。还有由房产中介保管的两张受理单原件、契证、税单原件，其在2013年12月15日左右从房产中介拿来了，现由其保管着，这些资料的复印件提供给公安机关。
2、证人诸某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0日，王某甲通过金钞煌中介所的联系与张某乙夫妻达成了购买张某乙夫妻位于百官街道凤山路91-2号501室房子的意向，前期的商谈其没有参与，是老板周定娥谈的。2013年10月30日签协议的那天其在场，是王某甲同张某乙签订的，当时约定购房款为104万元，5万元定金，35万元由王某甲在2013年11月20日之前付清，余款64万元在办理银行贷款后的2014年1月10日之前付清，如贷款迟于1月10日，则在1月10日付给张某乙30万元，另外还约定在2013年11月21日由双方将房产予以过户。2013年11月19日因王某甲已付购房款40万元，其老板叫其陪同王某甲夫妻及张某乙夫妻到便民中心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在办理手续时，双方说好房产的契证、便民中心的房产、国土窗口的受理单原件由中介公司保管，等到房产证、土地证办出后，由房产中介的人陪同王某甲一起去取房产证、土地证，取得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由房产中介保管，在王某甲办理银行贷款时，由房产中介的人陪同做公证抵押，贷出的钱付到张某乙名下。契证、受理单的原件是由其拿到中介所保管的，但在2013年11月21日，王某甲通过关系在两个窗口将房产证、土地证拿出了。2013年11月22日时候，王某甲就拿了新的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到其房产中介来吵，说合同中规定土地使用权面积是109.80平方米，但新做出的土地证土地使用面积只有92点多，说是他们合伙一起骗他，这样其把张某乙叫过来，他们两人在现场争执，闹得不欢而散，之后王某甲就不断地向他们要房子的钥匙，税单、契证，但其房产中介就是不给。大约2013年12月10日，张某乙到房产中介来对其和老板说王某甲已将房子抵押，那时他们才知道出事了。其老板就不停打电话给王某甲，叫他把房款付掉或者把房产证、土地证拿来，但王某甲就是拖，其记得老板还陪同张某乙到王某甲丰惠厂里去催讨款子。原先保管在房产中介所的房产证、土地证的受理单原件、契证、税单原件，在2013年12月15日左右，其老板交给了张某乙。
3、证人顾某证言，证明其是上虞市裕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副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典当业务。2013年11月26日左右，王某甲来其公司，想把他名下的位于百官街道凤山路173号501室的房产进行抵押，典当100万元。其确认房产登记都是王某甲和他妻子王某乙的名字。11月28日其同王某甲两夫妻去凤山路看房，觉得没什么问题，就陪他们到上虞区公证处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及公证手续。其公司与王某甲的房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也是在公证处签订的，第二天其公司给王某甲100万元，其中现金2.52万元，余款97.48万元是通过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给王某甲提供的农业银行卡。王某甲抵押的百官街道凤山路173号501室房产，五楼面积是184.71平方米，阁楼面积是29.79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是92.84平方米。双方按协商结合市场价，确定这套房产定价160万元。当时王某甲说他在上虞丰惠工业园区开袜厂，年底到了资金比较紧张，去银行贷款手续比较麻烦，时间没有这么快，只有把自己的房产先抵押一下，暂时调个头。合同约定借款时间是3个月，自2013年11月28日到2014年2月27日，借款的月费率是2.52%，约定一个月到后每月结一下月费，到12月25日左右，王某甲的手机就打不通了，到12月30日，他没有来缴费，电话也打不通，其就到他厂里去，去了后发现厂已经关门，门口还有很多讨要工资的人，其打听了下，说是老板跑路了，厂里的东西也被欠工资的员工搬光了。
4、证人魏某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1月，借给王某甲120万元时，王某甲以金泉纺织有限公司的30、40台机器设备抵押的，当时王某甲说这些设备值600万元，后王某甲出事时其去打听过，别人说现在市场上旧的机器设备大概1万元一台，这样这些机器只值30、40万元。
5、证人许某证言，证明其于2008年至2013年12月在王某甲的涌泉纺织有限公司工作，任办公室主任，生产也是其负责的。王某甲在2013年12月离开上虞的时候，企业仓库里大概有200多万双袜子，大约值400万元左右。厂里的机器设备、原材料等大概价值在500万元左右，现在这些库存、机器设备都被债主抢光了。
6-7、证人金某（建设银行上虞青春支行行长）、梅某（建设银行青春支行信贷客户经理）证言，证明2013年7月王某甲归还200万元贷款后，银行就不再贷给他。过了几个月，王某甲想用房子抵押贷款，当时银行有一种贷款产品，是固定资产作抵押加上担保1︰1比例贷款，但王某甲房子最多只能贷70万元，因为没有好的担保人，最终也没有贷。
8-10、证人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分别系王某甲老婆、女儿、儿子）证言，均证明被告人王某甲为躲债于2014年12月26日去柯桥，手机卡都换掉。
11、房地产买卖协议、契证、完税证、欠条、建设局窗口受理通知单、国土局收件单复印件，证明张某乙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上述原件，印证张某乙陈述及诸某证言中提到契证、完税证、建设局窗口受理通知单、国土局收件单原件由中介保管，后交给张某乙事实。
12、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物登记证、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上虞市裕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典当经营许可证、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当票，证明2013年11月28日，王某甲以座落于上虞区百官街道凤山路173号501室主房、阁楼作抵押，向上虞市裕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典当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进行了公证，2013年11月29日上虞市裕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王某甲尾号为9515的农行卡汇款974800元。
13、房权证、房地产权属转移契证，证明座落于百官街道凤山路173号501室房转移给王某甲、王某乙所有的登记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领证时间为2013年11月21日。
1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子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1月29日，被告人王某甲尾号为9515的农行账户入账974800元，转账支出50万元、47.4万元，再转账收入50万元。
15、从浙江上虞农村合作银行丰惠支行提取的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证明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3月13日时，上虞市涌泉针织有限公司、上虞市金泉纺织有限公司工业用房价值人民币1300多万元。
16、从浙江上虞农村合作银行丰惠支行提取的流动资金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证明2012年5月2日至2014年4月24日，上虞东大针织有限公司贷款共计800万元，抵押人为上虞市涌泉针织有限公司。
17、从上虞区便民中心房产证窗口、上虞区国土资源局提取的王某甲、王某乙签名摁印的保证书、承诺书、门牌号变更证明，证明2013年11月21日，王某甲、王某乙以丢失2013年11月19日购买百官街道凤山路173号501室房产的受理通知单1份，出具保证书领取房产证；原转让方陈高军于2004年8月16日土地登记为使用权面积109.8平方米，因原土地登记使用权面积误登，王某甲承诺愿意按《土地登记办法》有关规定，在土地证办理过户时直接更正为使用权面积92.84平方米；原凤山路91-2号501室门牌号现变更为凤山路173号501室。
18、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明其有三个公司，一个是上虞市ＸＸ纺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其，注册资金50万元；一个是上虞市金泉纺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其老婆王某乙，注册资金800万元；一个是上虞市涌泉针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其女儿王某丙，注册资金400万元，但实际是其在管理的。企业都在上虞区丰惠镇工业园区，厂房是在2008年向上虞东大针织有限公司老板张间芳买的，一幢三层大楼9000平米左右。上虞市ＸＸ纺织有限公司实际已不经营，只有金泉、涌泉在这个厂房里经营。厂房买价是900万元左右，其付了200万元左右，余款想用贷款解决，但贷不出，就由张间芳出面去银行贷款，以这个厂房作为抵押物。贷款人是张间芳的上虞东大针织有限公司，抵押人是上虞涌泉针织有限公司，在信用社贷了1250万元，其中700万元左右其以房费的名义付给张间芳，剩下550万元算是其向张间芳借的，每个月付给张间芳利息7万元至8万元左右。2012年底时其公司因有个人担保100万元左右的资金缺口，资金开始紧张，2013年4月开始，其公司还进渤海银行200万元贷款，银行不再贷款给其公司，还贷的200万元是高额利息借来的，其公司就入不敷出，因为其公司每个月的利润大约在20万元左右，银行利息需10万元多，4月份光刘某的120万元借贷月息都要12万元，还有其他的民间高额借款利息。2013年7月12日建设银行又收了其公司200万元的贷款，及给何岳军担保支付的50万元，这个250万元也是高额利息借来的，由此产生每个月的银行利息和高额民间借贷的利息已经远远超出其企业每个月的正常收益，导致资金链彻底断裂。其想把企业撑下去，想只要能借到钱支付各种利息，总有一天会熬过去，所以民间借款越来越多，数额越来越大。2013年9、10月份的时候，其想到厂房都已经抵押给银行，自己没有固定资产，就想到买房子，作为固定资产抵押，再找到好的担保人可以多贷一点款。其在恒利小区找了一个中介，在中介的介绍下，看中了百官街道凤山路上的一套房子，房子面积有184平方米，还有一个阁楼，通过中介跟房东说好房子价格104万元，在付首付之前，其复印了该房子的房产证到建设银行找金行长、梅主任，他们说可以贷的，一般贷款的数额是房子价格打七折左右。其当时想那就可以贷款70万元左右，再加上找一个好一点的担保人，以1：1的比例再贷70万元，加起来可以贷款140万元左右，除去房款104万元的话，自己可以支配30几万元的钱，缓缓自己的资金。2013年11月中旬，其从魏总那里借来50万元，其中40万元付首付，还有10万元付一些税款。其跟房东说好，先付40万元，剩余64万元，其拿着房产证去银行贷款，贷款出来后再把余款付清。如果贷不出来，就在2014年1月10日付30万元，剩余的34万元到2014年3月份左右支付。后因贷不到款，其找到上虞裕源典当公司，把房子抵押典当了100万元，当期3个月，月息2.5万元左右，第一个月的利息是在100万元中直接扣下的，上虞裕源典当公司把余下的974800元钱打到其农业银行卡里。房子当掉的钱，其用于贷款及民间借款利息。其没有去支付房款，是跟原房东因房子土地使用面积少了17个平方起了一些小纠纷，且当时很多人向其逼债，其企业资金很紧张，想先支付急用的，钱用于企业债务后，其没有能力再支付房款。到了年底利息这么高，又有人上门来要其承担担保的债务，资金实在吃不消了，其和老婆、女儿三个人关掉手机，一起走了。当时只是想避几天的，第二天知道有人已经在厂里拿东西了，且东西已被拿光，来了也用，所以就不想回来了。2013年10、11、12月份的员工工资都没有发，每个月需发工资10几万元，欠员工工资有30、40万元左右。被告人王某甲在2014年7月15日的提审中供述到付购房首付款40万元、办理过户手续前，其和中介、张某乙约定好拿出受理单由中介保管，之后一起去办理房产证、土地证，办出后的房产证、土地证也由中介保管。但在2014年10月8日的提审中否认之前的供述，表示那是乱说的。庭审时供述到办理房产权证时不知道有受理单之事。
另收集在卷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有：
1、上虞市ＸＸ纺织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王某甲。
2、上虞市金泉纺织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甲。
3、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月17日，在绍兴柯桥百世德酒店706房间抓获被告人王某甲。
4、被告人王某甲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提供下列证据：
1、傅某出具的证明，证明傅某受王某甲委托要求购房价格予以减少4-6万元，与张某乙进行过协商，但协商不成。
2、报案时间的记录，证明王某甲企业员工报案的记录。
3、财产清单一份，证明王某甲除厂房外尚有价值956万多元的财产。
4、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李关钊向王某甲所借的30万元，系李某的款项。
上列证据公诉机关均表示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傅某的证明，系书面证言，即便该内容真实，也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某甲愿意履行扣除4-6万元后的余下房款。报案记录、财产清单，均系单方制作，其报案内容无公安机关的记录印证，其财产清单亦无相关评估机构的评估确认，故均不具有真实性，而借条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其内容也没有得到李关钊及第三人李某的确认，对其欲证内容，不予确认。综上，对这些书证均不予认定。
一、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提出有的借款已经归还及支付利息数额不正确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债务额度虚增200多万元，李某的债权主体不存在，被告人王某甲非法吸收存款的对象特定，其行为没有侵犯金融秩序，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客观要件与罪名成立存在歧义，属疑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无异议，对分述款项也作了稳定供述，能与出借方的证人证言相吻合，并有书证借条等予以印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准确。被告人王某甲虽对其归还的借款及支付的利息金额有异议，但其有能力提供该部分证据而未予提供，故对其中与出借方陈述不一致的，本院不予认定。经本院确认已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数额，以及吸收存款有抵押物作为抵押的，均不影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的认定，但可作为犯罪情节予以考量，为有利于被告人犯罪情节的认定，对其中经出借方认可的部分，予以确认。综上，对被告人王某甲的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债务额度虚增、债权主体不存在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也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本案被告人王某甲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其通过朋友、合作伙伴等介绍向社会公众传播了吸收资金的信息，承诺还本支付高息，向不特定的对象募集了资金，虽然募集的大部分款项用于生产经营，但这种变相吸收存款的行为，客观上已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秩序，主观上被告人王某甲明知自己行为会造成扰乱金融秩序的危害结果，仍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其行为显然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某甲企业的资产状况、债务履行及担保的状况均不影响其犯罪的成立。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非法吸收存款的对象特定，其行为没有侵犯金融秩序，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客观要件与罪名成立存在歧义，属疑罪的辩护意见显然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提出不支付64万元房款是因土地证面积误差纠纷而未协商一致，办理房产权证时不知晓有受理单之事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违反口头约定擅自领取房产证、土地证及“经多次催讨，拒绝支付”与事实不符，被害人张某乙陈述、证人诸某证言不可信，被告人王某甲不支付余下64万元房款是属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多次供述到其企业自2013年7月份资金链彻底断裂，同时证人证言、书证均证实其企业所有的厂房、设备都抵押给了银行及其他债权人，仅库存一些袜子及原材料，其购房时的首付款也是通过吸收魏某的款项而来，取得房产证、土地证后其通过典当抵押取得典当款项，不久便将典当款用于支付企业债务，经被害人张某乙、中介的催讨后，其也以不影响房产实际市场价值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减少17平方米为由，未履行剩余房款，之后于2013年12月26日潜逃。至此，被告人王某甲履行房款已实际不能，其辩解不支付房款系纠纷未协商好显然与事实不相符合，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虽在审查起诉阶段的2014年10月8日及庭审中否认有受理单等及约定该些单子由中介保管，由中介共同领取新房产证、土地证并由中介保管直至去公证处办理抵押手续一事，但被害人张某乙陈述、证人顾某证言及其张某乙提供的书证能与被告人王某甲在审查起诉阶段的2014年7月15日供述到办理过户手续前，其和中介、张某乙约定好拿出受理单由中介保管，之后一起去办理房产证、土地证，办出后的房产证、土地证都由中介保管相吻合，且对仅收到房款40万元的房屋出卖人约定要求中介保管受理单及保管办理好的房屋产权证、土地证，以保证余下房款债权的实现，完全符合交易常理，故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企业管理人，直接参与房地产买卖协议签订，同与出卖人一起去便民中心办理过户手续的被告人王某甲对受理单之事不知晓，也没有与被害人张某乙有上述约定的辩解显然不符常理，也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乙陈述、证人诸某证言不可信的意见，也不予采纳。被害人张某乙的多次催讨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还有证人证言的印证，且至案发后64万元的房款还分文未得，故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违反口头约定擅自领取房产证、土地证及“经多次催讨，拒绝支付”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为解决企业资金问题，以向第三人购房的方式，办理银行贷款，在履行购房协议过程中，其明知房屋出卖人原持有的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登记有误，却未告知出卖人，而是承诺予以更正，急于取得权证，也未依约将领取的房产权证及土地证交由中介保管，在取得权证后的一周即将购买的房产抵押典当给典当行，在取得典当款974800元后即全部用于支付企业债务。当被害人张某乙发现出卖的房产已被被告人王某甲抵押典当后，向其催讨购房余款时，被告人王某甲也未支付因土地面积有误自认为应扣除部分款项之外的其他房款，并于2013年12月26日潜逃，该事实已不能成就银行贷款，也使合同事实上陷于不能履行。综上，被告人王某甲主观上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明显，客观上，其在签订房屋购买协议后，履行合同过程中，欺骗被害人及中介订立口头约定，又隐瞒擅自取证且典当贷款的事实，并将典当款全部用于归还企业债务等，未支付余下的房款，骗取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合同诈骗罪。故辩护人提出其履行款项的日期未至，其行为属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显然违背客观事实，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息为诱饵，用借款形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也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特征和条件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采纳其提出对被告人王某甲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同时其提出对被告人王某甲免予合同诈骗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犯有两罪，应数罪并罚；其归案后，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其非法吸收的款项部分支付了利息，部分用实物进行了抵押，减轻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违法所得，所支付的利息回报，可予折抵未归还的本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一月十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甲非法吸收的款项人民币四百六十一万六千元予以追缴，发还给相应被害人；被告人王某甲合同诈骗所得的款项人民币六十四万元，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张霞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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