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6民终1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延继，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刘宝，男，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祥，男，1987年3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李云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刘宝、苏延继，被上诉人高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云的上诉请求：1、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伤残赔偿范围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牙齿残损的主要原因是病理性残损（龋齿），而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急诊初症、入院记录均无牙齿创伤诊断记录，被上诉人临出院时“自述”要求“补充”诊断记录为：龋齿、残根。被上诉人的龋齿及残根并非本次交通事故直接导致，上诉人认为龋齿不应列为伤残赔偿范围。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正式的伤残鉴定司法意见书，更不知道有复议时效的规定，上诉人在庭审中曾经提出重新司法鉴定的申请，由于被上诉人不配合，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在规定的复议时间内提出复议申请为由，未采纳上诉人的请求。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牙齿（龋齿）烤瓷冠修复、更换费33600元，不应列入本次交通事故伤残赔偿范围内。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医疗费用与事实不符，有缺项。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医疗费为60929.35元，而被上诉人在延安市人民医院急症科救治，花费医疗费2144.58元，连同在延大医附院心脑血管病区花费的医疗费60929.35元，共计63073.93元，原审未认定医疗费2144.58元这一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实际垫付医疗费用与实际不符。上诉人在延安市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2044.58元，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垫付28600元，共计为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30644.58元，一审认定垫付20000元错误。四、被上诉人严重酗酒，违章行走，应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本次事故是典型的人撞车事故，上诉人按规定的路线正常速度行驶，没有任何违章，事故是因被上诉人突然加速横穿所致。上诉人承担同等责任主要是因为车辆无牌，未缴纳交强险。上诉人首先以交强险的最高限额承担了大部分费用，而作为同等责任的被上诉人应承担剩余的事故费用，法院再次按照四六分摊，对于上诉人严重不公平。
被上诉人高祥辩称，上诉人称答辩人牙齿是龋齿，和碰撞没有关系，但答辩人认为和碰撞有关。上诉人在延大附属医院垫付医疗费20000元。
高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医疗费60929.35元、护理费3100元、误工费11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费930元、营养费930元；2、被告承担伤残赔偿金58124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牙齿修复和安装及更换费用52000元、鉴定费16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凌晨2时许，在延安市宝塔区七里铺延安市人民医院门前公路处，被告李云驾驶无号牌奥龙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行驶时，与由北向西行走的原告高祥相撞，致原告高祥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原告高祥被送往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一、开放性颅脑损伤1、硬膜下血肿（左额颞）2、硬膜外血肿（右额颞）3、脑挫裂伤（左颞枕、右额叶）4、蛛网膜下腔出血5、颅骨多发骨折6、颅内积气；二、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三、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四、鼻中隔骨折；五、多处皮肤擦伤；六、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七、右内踝骨折；八、右手第4掌骨骨折。补充诊断为1、1十1残根；2、2十龋齿。原告共住院治疗31天，产生医药费60929.35元。被告垫付医疗费20000元。2016年10月17日，延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出具延市公交二队认字[2016]第0200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被告负此事故同等责任。经原告申请，延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3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原告此次交通事故后1.硬膜下血肿（左额颞）2.硬膜外血肿（右额颞）3.脑挫裂伤（左颞枕、右额叶）4.蛛网膜下腔出血5.颅骨多发骨折6.颅内积气致神经功能障碍，现遗留日常生活能力轻度受限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2、原告此次交通事故后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致左肩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左上肢活动功能丧失达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3、原告后续需定期复查，择期手术取除右内踝骨折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此次外伤致1十1缺失，需择期对1十1牙行烤瓷冠修复，需安装烤瓷冠4颗，每次每颗牙烤瓷冠修复相关费用需人民币1100元-1300元，5-10年适时更换一次。原告花费鉴定费1600元。被告李云驾驶的车辆未投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前，原告高祥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此次事故中，被告花费鉴定费3000元，产生停车费1500元。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出院证、出院病人清单、医疗费票据、医院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居住证明、收入证明、陕西延安全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检验报告书、收款收据、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等。本案中，被告李云驾驶无号牌奥龙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行驶时，与由北向西行走的行人高祥相撞，致行人高祥受伤、车辆受损。延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出具延市公交二队认字[2016]第0200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被告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本案肇事车辆未投保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原告诉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依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经本院核实，原告提交的居住证明真实、有效，可以证明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营养费，因无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牙烤瓷冠修复、更换按照每次每颗1300元×4颗，每5年更换一次，更换10次计算，根据鉴定结论结合原告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原告牙烤瓷冠修复、更换按照每次每颗1200元×4颗，每7年更换一次，更换7次计算。原告诉请的交通费无票据，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系鉴定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鉴定时没有通知其参与，也没有向其送达鉴定意见书且鉴定结论中需修复、更换的牙齿不是在本次事故中造成，提出申请重新鉴定，经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延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司法鉴定所做出且程序合法，被告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异议及重新鉴定的相关材料，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认可被告垫付医疗费20000元，被告辩称其垫付医疗费307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因本次事故其花费的鉴定费及停车费应当由原告与被告共同承担，经查，此次事故造成被告损失，故被告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依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原告可以确定的损失有：1、医疗费60929.35元（其中被告李云垫付20000元）；2、残疾赔偿金58124元{528400元×（10%+1%）}；3、误工费11000元（100元／天×110天)；4、护理费3100元（100元／天×31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0元／天×31天）；6、后续治疗费10000元；7、牙齿烤瓷冠更换、修复费用33600元（1200元／颗×4颗×7次）；8、鉴定费1600元，以上共计179283.35元。被告可以确定的损失有：1、鉴定费3000元；2、停车费1500元，以上共计4500元。被告驾驶的无号牌奥龙牌重型自卸货车未投保交强险，依法应当由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本次事故被告驾驶的机动车与行人原告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原、被告负同等责任。根据《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赔偿责任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一）全部责任承担百分之百；（二）主要责任承担百分之九十；（三）同等责任承担百分之六十…故本院认定原、被告的损失按照原、被告责任承担比例4：6进行划分，即由被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15824元限额内（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58124元+误工费11000元+护理费3100元+牙齿烤瓷冠修复、更换费33600元）优先向原告赔偿，剩余63459.35元按照原、被告责任比例承担，即原告自己承担25383.74元（63459.35元×40%）、被告承担38075.61元（63459.35元×60%），扣除被告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扣除原告应赔偿被告的损失1800元（4500元×40%），被告实际需向原告赔偿132099.61元（115824元+38075.61元-20000元-18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高祥赔偿132099.61元（已扣除垫付的20000元医疗费）；二、驳回原告高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2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实际由原告负担1716.80元，由被告负担2575.20元，该款由被告于案件款兑现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1、延大医附院主治医生杨延庆录音证词，证明目的是被上诉人牙损的主要原因非本次交通事故引发。2、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目的是上诉人未收到正式、完整的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知晓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复议的时效。3、挂号凭证、门诊收费票复印件13张，证明目的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在其就诊的两家医疗机构垫付的医疗费用为30644.58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20000元。4、延大附院心脑血管病区医疗费缴费记录清单1张，证明目的是被上诉人在该院医疗费总缴费数为63700元。5、上诉人对垫付费用分析说明的详单2份（3页），证明目的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在其就诊的两家医疗机构垫付的医疗费用为30644.58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20000元。6、延大医附院入院记录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是被上诉人深夜2时许，酒后被撞。7、交通事故认定书复议件1份，证明目的是被上诉人未在人行道行走，横过马路时，未观察往来车辆情况，尤其是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8、被上诉人在延安市人民医院的就诊卡预交款、挂号费、医疗费及就诊卡退费票据复印件13张，证明目的是被上诉人在该院医疗费用为2144.58元。9、被上诉人在延大医附院心脑血管病区医疗费用票据复印件1张，证明目的是被上诉人在该院医疗费用为60929.35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经合议庭评议，上诉人提交的杨延庆医生的录音无法确定录音对象为本人，且该录音内容中称被上诉人大部分牙齿为龋齿，但是也有碰伤的，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且上诉人在二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3组证据均为延安市人民医院缴费凭证，被上诉人起诉时并未就该部分医疗费提起诉讼，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4组证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住院清单相印证，可证明预交款为63700元，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第五组证据为上诉人自述，对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对证据6、7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记载内容与上诉人证明目的一致，对证明目的予以采信。第8、9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予采信。本院调取了高祥住院期间的牙科会诊记录，李云认为牙齿损伤与本次事故无关，高祥称其牙齿虽然有龋齿症状，但是事故发生前牙齿的完成的，可正常使用，现在牙齿断裂是因本次事故碰撞造成的，与本次事故有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李云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无牌重型自卸货车，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被上诉人高祥未在人行道内行走，横过道路时，未观察来往车辆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且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引发交通事故，导致人身损伤，双方均应承担责任。故公安交警支队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行人的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没有给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按照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在法定的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依据事故责任，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因本次事故是人车发生事故，负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应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责任，原审对于双方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医疗费用以及上诉人垫付费用的数额认定是否错误的问题。因被上诉人起诉时仅主张了延大附院的治疗费用60929.35元，而上诉人要求扣除在延安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044.58元的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又称其在延大附院为垫付医疗费286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原审依据被上诉人自认的20000元认定垫付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称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但并未提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二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明确表示对被上诉人的其他伤残鉴定无异议，仅对牙齿残根、龋齿的修复费用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牙齿残根系其自身龋齿造成，与事故无关。经审查，被上诉人2016年9月27日入院诊断并无关于牙齿损伤的记录，治疗期间的10月26日被上诉人自诉“上颌中切牙部分缺损”，即由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口腔科进行会诊，专科检查为“1十1牙冠大部分缺失，根管外露、断面龋坏明显，叩1十1牙根均无明显疼痛及松动。因会诊时距被上诉人受伤时间较长，无法确知被上诉人受伤当时的牙齿具体损伤情况，且被上诉人自认其1十1牙原本存在龋齿症状，但断裂脱落是因外力碰撞所致。综上，鉴于被上诉人牙齿原本存在龋齿，且无法确定外力损伤系被上诉人1十1牙齿缺失的唯一原因，故对于33600元的牙齿烤瓷冠更换、修复费用，本院酌情认定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17000元，剩余16600元由上诉人依法承担。关于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车辆损失，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有：1、医疗费60929.35元（其中上诉人李云垫付20000元）；2、残疾赔偿金58124元{528400元×（10%+1%）}；3、误工费11000元（100元／天×110天)；4、护理费3100元（100元／天×31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30元／天×31天）；6、后续治疗费10000元；7、牙齿烤瓷冠更换、修复费用16600元；8、鉴定费1600元，以上共计162283.35元。其中由上诉人李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58124元，误工费11000元，护理费3100元，共计82224元。剩余医疗费50929.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牙齿烤瓷冠更换、修复费用166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80059.35元，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其中的60%，即48035.61元，剩余40%即32023.74元，由被上诉人高祥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需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共计130259.6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0000元及上诉人车辆损失1800元，实际支付108459.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602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高祥各项损失共计108459.61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高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6元，由上诉人李云负担1288元，被上诉人高祥负担8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42元，由上诉人李云负担1765元，被上诉人高祥负担11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彩虹
审 判 员 武 烨
代理审判员 李欣南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