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11刑初59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开金，男，生于1956年10月，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2017年4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褚维容，女，生于1960年6月，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2017年4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贯明德，四川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娟，女，生于1986年2月，汉族，四川省广元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现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2017年4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烨冰，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以广昭检公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开金、褚维容、李娟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褚维容提出被告人付开金患精神病，要求对其进行刑事责任能力及诉讼行为能力鉴定，本院委托广元经纬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11月20日复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开金，被告人褚维容、李娟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在昭化区城区至广元快速通道房屋拆迁安置过程中，被告人付开金得知被拆迁人员在提供孕检证明，证实怀有二胎的情况下可多享受一人的安置费。被告人付开金明知其女儿付某1当时没有怀孕，与其妻子被告人褚维容商议伪造其女儿怀有二胎的虚假怀孕证明以骗取人员安置费，被告人褚维容表示同意。被告人付开金将用女儿付某1怀虚假二胎骗取被拆迁人员安置补偿费的情况电话告知在新疆务工的女婿孙某，并让孙某提供付某1已怀孕的虚假证明。随后，孙某在工地上接了一个怀孕妇女的尿液到医院做化验，后将尿检单带回交给被告人付开金，被告人付开金将该尿检证明交至拆迁办公室后未通过审查。2015年5月3日，被告人付开金、褚维容经过共同商议后，找到已怀孕7个月的被告人李娟，让其以付某1的名字去医院作B超检查。并告知其顶替孕检的目的是多赔一个人的拆迁费用。被告人李娟同意后，第二天被告人褚维容带被告人李娟到广元市昭化区人民医院，被告人李娟使用付某1的名字作B超检查。得到付某1的名字的B超单后，被告人褚维容将该B超单交予被告人付开金，被告人付开金又交至拆迁办公室。同年5月26日，被告人付开金与广元市国土资源局昭化区分局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广元市国土资源局昭化区分局于2015年6月4日将补偿款转至被告人付开金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被告人付开金、褚维容以伪造其女儿怀有二胎的虚假孕检证明的方式，骗取人员安置费18万元。侦查机关立案前，被告人付开金已主动退赔赃款18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受、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情况、被告人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开金、褚维容、李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犯意的提起，具体的操作均是被告人付开金，应当认定其为主犯；被告人褚维容、李娟明知被告人付开金要孕检证明是为了多得拆迁款，仍提供帮助，系从犯；三被告人主动到案，对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具有自首和全部退赃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付开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开具假孕检证明的事实属实，但拆迁工作人员的拆迁行为不公开，且我们准生证也是办了的，我们要求要一个二胎补偿，他们就说要写个手续，没有意识到犯罪了。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褚维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拆迁政策说男女到了一定年龄，可以预留名额，我们就想预留一个二胎，准生证也是办了的，他们说要手续，我们就想办法弄了个。认为自己不懂法，钱也退了，表示认错。
被告人褚维容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褚维容主动到案，退赔了赃款，对拆迁政策不懂，责任轻微，建议免于刑事处罚；在拆迁协议签订后，孩子尚未出生，拆迁部门即支付了拆迁款，存在把关不严的失职行为，其对后果是可控的，故被告人褚维容没有过错。本案应该定性为财产侵占而非诈骗。因此被告人褚维容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李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不知道付某1没有怀孕，没有获取利益。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娟事前并不知情，听褚维容说有尿检单，以李娟的认知能力可确定付某1已经怀孕的事实，碍于邻居关系代付某1进行了孕检，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轻微，仅是一个条件，而该条件无法直接成就诈骗结果。故被告人李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法庭审理查明，在昭化区城区至广元快速通道房屋拆迁安置过程中，被告人付开金得知被拆迁人员在提供孕检证明证实怀孕的情况下可多预留一人的安置费。在明知女儿付某1没有怀孕的情况下，与其妻子被告人褚维容商议伪造其女儿怀有二胎的虚假怀孕证明以骗取人员安置费，被告人褚维容亦表示同意。被告人付开金将以女儿付某1怀虚假二胎骗取被拆迁人员安置补偿费的情况电话告知在新疆务工的女婿孙某，并让孙某提供付某1已怀孕的虚假证明。随后，孙某用他人的尿液到医院做了化验，并将尿检单带回交给被告人付开金，被告人付开金将该尿检证明交至拆迁办公室，经审查未通过。2015年5月3日，被告人付开金、褚维容经过共同商议后，找到已怀孕7个月的被告人李娟，让其以付某1的名字去医院作B超检查，并告知其顶替孕检的目的是多赔一个人的拆迁费用。被告人李娟同意。第二天被告人褚维容带被告人李娟到广元市昭化区人民医院，让被告人李娟使用付某1的名字作了B超检查，得到孕检B超单，被告人褚维容将该B超单交予被告人付开金，被告人付开金又交至拆迁办公室。同年5月26日，被告人付开金与广元市国土资源局昭化区分局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局于2015年6月4日将补偿款转至被告人付开金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其中含骗取的人员安置费18万元。
另查明，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付开金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付开金、褚维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次日，被告人李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三被告人对犯罪事实均作了如实供述。2017年4月21日，被告人付开金主动退缴拆迁补偿款18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及立案时间（2017年4月26日）。2、取保候审材料证实，对三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符合诈骗罪主体身份构成要件。4、抓获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系电话通知到案。5、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件、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5月3日，经对被告人付开金、褚维容位于元坝镇长滩河路86号11楼6号的住所搜查，在客厅北侧的次卧衣柜中间靠西侧小抽屉中，发现一个黄色的卡包，在包内搜出广元市昭化区人民医院就诊卡一张（卡号：00×××67），生育证一张（编号：E20155108111000XXX，发证时间：2015年4月9日，当事人：孙某、付某1）并予以扣押。2017年5月4日将就诊卡发还被告人付开金。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证据：①向广元市昭化区人民医院调取了付某1在该院的检查报告单、就诊卡00×××67的信息及付某1（身份号码）办理就诊卡的信息证实，付某1于2015年5月4日作了胎儿彩超检查，结果为：宫内活胎；未查询到就诊卡00×××67的信息及付某1就诊卡的信息。②向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调取了付某1在该院的病历资料证实，付某1于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1月15日、2013年10月4日至2013年11月18日、2016年1月27日至2016年3月5日、2017年4月12日分别因精神分裂症入住广元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③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广元市昭化区支行调取被告人付开金、褚维容的开户信息证实，被告人付开金在该行设立账户为62×××37的银行卡、账户为51×××17的存折、账户为60×××43的存折、账户为62×××89的银行卡；账户为60×××43的存折于2015年6月4日收到转账支付的拆迁补偿款1650291元及交易明细。被告人褚维容在该行设立账户为62×××57的银行卡。④接受中共广元市昭化区纪委办公室移送函、被告人付开金户拆迁安置补偿资料，证实本案案件来源，被告人付开金户拆迁安置补偿情况，被告人付开金、褚维容于2017年4月20日到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反映拆迁补偿中的关于付某1二胎胎儿补偿情况，要求退还付某1二胎胎儿的补偿款。⑤向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调取昭府阅【2015】10号文件“关于快速通道征拆安置补充会议纪要”，证实各类人员（最后一批还房交房前尚未出生的新生儿，“拆迁时已办理准生证和已有孕检证明”，待新生儿出生上户后，按“统建还房方式一”进行安置）安置方式及具体实施措施。各征拆组对被拆迁房屋及附着物等实物指标真实性、准确性负责；应安置人口由元坝镇政府负责，组织村社和派出所进行资格审查，结果由指挥部征拆办统一公示后确认。⑥向广元市昭化区委办公室调取昭委办【2014】39号文件“关于成立昭化城区至广元快速通道（欧家河至龙洞碥段）改建工程征地拆迁工作组办公室的通知”；昭委办函【2015】18号文件“关于调整充实昭化城区至广元快速通道（欧家河至龙洞碥段）改建工程征地拆迁工作组办公室的通知”。证实征地拆迁工作组办公室人员组成及各自所负责任。⑦向广元市国土资源局昭化区分局调取广府发（2009）10号文件、广府办发（2010）40号文件、广府办发（2011）54号文件、《昭化城区至广元快速通道改建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记账凭证、追加预算通知单、财政资金支付凭证、银行回单、银行凭证、银行进账单、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征收（用）土地房屋及地面附着物调查补偿表、付款凭证、领条，证实被告人付开金户安置人口6人，选择人员货币化安置5人，按每人18万元标准安置，统购还房安置1人，共计安置金额为人民币1650291元；征拆资金来源为财政资金；被告人付开金领款情况及金额。7、银行凭证、申请，证实被告人付开金申请退缴多领取的补偿款，并于2017年4月21日退赃18万元。8、付某1残疾证及账户，证实付某1系精神贰级残疾，监护人付开金；账户为：88×××82，户名为付某1的银行卡明细，证实付某1领取残疾补贴情况。9、辨认笔录及照件，证实经被告人付开金、褚维容、李娟辨认，被告人李娟家未被拆迁前的自建房地址及烤火房位置。经被告人褚维容、李娟确认在广元市昭化区人民医院代替付某1孕检挂号缴费和检查地点。10、付晶晶的出生证明，证实系付某1之女，生于2006年7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①与付某1是夫妻，2006年生育一女付晶晶。②2015年春节过后，我们夫妻到新疆务工，后来岳父付开金给我打电话说“家里要占房子，要赔偿人口安置费，多预算一个二胎可多得一笔安置费用，多一个人就是18万元，需要付某1怀孕的尿检单”，我当时就说“付某1没有怀孕”，他说“你去想个办法，拿个单子回来就行了”。听后我就在工地上找个怀有身孕的贵州籍妇女，接了她的尿后就到当地一家医院，以付某1的名字作了化验报告单。拿了报告单后我坐大巴车回到广元交给了付开金，他简单给我说了一下拆迁的情况，几天后我就返回新疆了。一个月后，付开金又给我打电话说“一个化验单不得行，还需要一个医院的B超单”，我说“这边工人没有好多了，找不到怀有身孕的妇女，没有办法”。后来怎么赔，赔了多少我不清楚。年底，我们回到家给付某1治病，才知道我们家实际人口5人，安置了6人。岳父告诉我，除开我办理的化验单外，还有一个B超检查单，他们找的邻居杨某1的老婆娟娃子（李娟）以付某1的名字在医院作的B超检查单，赔下二胎的安置费18万元。③我们房屋的拆迁赔偿款都在岳父母手上，后来才给我分了10万元。今年在我们召开拆迁法律宣传大会后，我劝岳父母把假二胎的安置钱退了，他们也同意，然后在4月21日就把18万元退给昭化区公安分局了。④2015年5月4日付某1在新疆务工。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①系广元第四人民医院医生。②我认识付某1，她是因精神分裂症于2017年4月21日入院治疗的，我是她的主治医生，经查询电脑看她前几次也是治疗精神分裂症。她现在的状态是不能够接受询问的。
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①系被告人李娟的丈夫。②2015年5月的一天晚上，我从外面回家后李娟给我说“付开金、褚维容找过我几次，让我用付某1的名义到医院去打个B超作拆迁补偿安置备用，前面他们已经弄了一个付某1怀孕的尿检单子。我碍于情面不得不答应，前几天我就和褚维容去医院用付某1的名义打了一个B超”，我听后就说“你笨的很，脑壳有包”，后来我母亲王某也晓得这个事，还找到付开金、褚维容叫他们不要把李娟代替付某1作的B超检查单交到拆迁办，他们说“没有用”。李娟代替付某1作B超检查时，孙某带上付某1出门打工了，没有在家，这一两年没有听说付某1怀孕的事情。李娟说付开金、褚维容过来找的她，当时她怀老二杨兴蔓有7个月了。一个人头费18万元被付开金、褚维容领到了，我们没有得好处。
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①系被告人李娟的公婆。②2015年房子拆迁，李娟当时怀有身孕。一天我们一家人在家里吃饭，李娟就说她帮付开金作了孕检证明，就是以付开金的女子付某1名义作的B超检查，用途就是付开金家用于安置人员。我听后非常生气，让李娟不能收受付开金家的好处。过后，我遇见褚维容就提起这件事，褚维容当时说“用的是尿检证明，没有用B超检查单”。付开金和我们平时关系比较好，李娟比较老实，可能碍于情面就帮忙了。李娟给我说，孕检头一天，付开金、褚维容来我们家的，褚维容跟李娟商量的。③付开金没有给李娟好处。
5、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①系广元市昭化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长坝村的拆迁由元坝镇人民政府负责，具体牵头的人是我，成员有罗某、徐某、张某1、覃某、冯某2。我主要负责的是付开金、付某2、潘某、付某3、赵某等十多户人。指挥部给我们的任务期限是2016年3月26日全线全部拆迁协议签完。如果我在现场我就签字，如果我没有在现场，工作人员就拿回来我简单看一下总金额就履行程序性签字，由刘川录入电脑并将资料交到广元市国土局昭化区分局审核，审核后由国土局拨款。②付开金家共5口人，在人员安置上，付开金说其女儿怀孕了，要求把怀孕人口纳入安置，我给他说要拿出孕检证明，同时我给付开金讲明如果最后没有正常生育将依法追回安置补偿款。③付开金先后两次提交其女儿的孕检证明，第一次是尿检报告，我当时说这个不得行，要一个怀孕的B超证明才行，过了几天付开金提交了一个他女儿的B超检查报告，后就和他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④政策上规定是在拆迁中怀孕的人员要在生了小孩并上户后带上相关证明才能进行安置。我们实际操作是在签协议前能够出具合法真实有效的孕检证明就纳入安置，主要是为了解决生育后拿上相关证明找哪个部门申请安置补偿费，因为拆迁指挥部那个时候就已经撤销了。⑤指挥部明确答复只要能出具合法真实有效的孕检证明我们就纳入安置。合法、真实、有效的孕检证明，证明责任由拆迁户负责。
6、证人隆某证言证实：①系昭化区国土局事务中心主任。参与了元坝至广元快速通道拆迁征地工作，代表国土局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审批人处签字。②拆迁过程中先是各拆迁小组具体负责与拆迁户商谈拆迁事宜，商谈好后拆迁小组与拆迁户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由拆迁小组组长审批后报到国土局。我签字后再由国土局局长签字，然后报给拆迁指挥部，拆迁指挥部根据工程进度再安排国土局由负责财务的部门向拆迁户拨付拆迁款。③根据昭府阅（2015）10号文件规定，如果拆迁户家庭成员中有怀孕但未出生的小孩，就要求拆迁户提供真实有效的孕检资料，可以将未出生的小孩也纳入安置，等未出生的小孩出生上户以后，再拨付小孩的安置款或还房安置。但实际操作中拆迁户没有拿到拆迁安置款就不肯搬家拆房子，我们在开会的时候领导说过这个问题，最终的结果是拆迁户家庭成员中有怀孕未出生的小孩，只要提供孕检证明的，协议签订后，就直接拨付了孩子的拆迁安置款。④当时在肉联厂拆迁指挥部开过一次会，有朱永国常委，拆迁指挥部的工作人员等二、三十人在，记得朱永国常委在会上说过：资料是老百姓提供的，如果有资料造假或者其他原因在签订拆迁协议后没有小孩出生的，就要喊拆迁户把小孩子的拆迁安置款退回来。记得在那次会议上朱永国常委同意了直接拨付未出生小孩安置款的事，当时有没有会议记录，记不清楚了。
7、证人樊某1证言证实：政策规定的是仅有孕检资料可以预先安置，但实际打款补偿要等到孩子出生后提供相应的证明，如出生医学证等。我们只负责前期谈判和签订协议，打款是国土局负责。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付开金的供述证实：①在拆迁过程中，我们伪造了我女子付某1假的怀孕B超单，然后给我们多安置了1个人，多安置的这个人后面赔偿了18万元。我怕被追究法律责任，因此在第一次材料中反映付某1是怀孕后到新疆流产的。②2015年5月份，拆迁工作人员跟我商议拆迁，我提出适龄青年都可以预计一个人员安置，我家要一个二胎也要预计一个人，他们提出要有女子怀孕的相关证明才能解决，开始要我们提供付某1的尿检单。付某1、孙某当时在新疆务工，我就给孙某打电话说“拆迁过程中预计一个人需要付某1怀孕的证明，要提供一个尿检单，无论如何要将尿检单带回来”。过后，孙某就从新疆回来，拿了一个付某1的尿检单，这个尿检单也是假的，是孙某在新疆一个医院开的，我就交给拆迁办了。过了十天左右，拆迁工作人员到我家谈拆迁的事情，肖某1说“你提供的女子怀孕尿检证明不行，还需一个医院检查的B超单才行”。由于自己想多得到赔偿，我就想找个怀了孕的关系可以的妇女去冒名顶替付某1到医院做B超检查，然后我和妻子褚维容商量找邻居杨某1妻子李娟，让其帮忙冒用我女子付某1的名字在医院打个B超单，用于拆迁安置，李娟就同意了。第二天中午回家后，我问褚维容事情办好没有（指李娟到医院检查），褚维容说事情办了，然后就给我了张昭化区人民医院B超检查单，内容是“被检查人付某1，检查结果是怀某身孕”，当天下午我就把B超检查单交到拆迁办公室了。过了一个月左右，我们补偿安置协议就下来了，补偿安置房屋大概80多万，人员安置6人，1人选择还房，另外5人选择货币安置，每人18万元，共计90万元。付某1当时人在新疆，没有怀孕。③今年4月份在召开拆迁法律宣传大会后，我于4月20日主动到昭化区公安机关把多安置一个人18万元退了，由于当时心里害怕就没有讲实情。④拆迁工作人员不知道付某1怀孕的事情是假的，没有给他们拿过好处费。⑤出具假尿检单和找李娟进行孕检出具假孕检单都是我提出的。
2、被告人褚维容的供述证实：①我们只养了一个独女儿付某1，1993年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付某1和孙某都没有在家，去新疆乌鲁木齐市务工了。②2015年4月份，拆迁工作人员给我宣传拆迁政策，我们要求安置6个人，我们当时给他们说我女儿付某1怀某二胎，他们要求我们出示付某1的孕检B超单。为了多安置一个人，付开金就打电话跟在新疆务工的孙某说要在新疆开个假的付某1怀孕的尿检证明，带回来用于拆迁。过了几天，孙某打电话说“在工地上找了个外地怀孕妇女以付某1的名义作了尿检证明”，后孙某一个人把尿检单带回来，付开金当天下午就交到拆迁办。过了几天，付开金碰见肖某1，他说“证明付某1有二胎光尿检单还不行，还要有个B超检查单”。付开金又电话联系孙某，孙某回话工地上没有人了，办不到。付开金提出找邻居李娟帮忙，让她冒名付某1作B超检查。并于2015年5月3日晚上到李娟家，让她以付某1的名义作怀某身孕的B超检查，当时她就同意了。2015年5月4日早上，李娟开着自己的小车到我家带上我到了昭化区人民医院，我使用付某1的就诊卡挂了妇产科，然后带李娟到二楼妇产科开了B超检查的收费单，我在收费窗口交了80元检查费，又带李娟到了3楼B超检查室做了B超检查，报告单内容大概是“姓名付某1，检查部位胎儿”。回家后，我就把报告单交给付开金，他就交到拆迁办了。5月底，拆迁办工作人员通知我们到拆迁办公室，核对了实物调查登记表和安置补偿协议，人员是按6个人的名额给我们算，其中5个人货币安置，每个人18万元，一个人还房安置，面积61平方米，付开金在协议上签了字。我女儿没有怀孕，弄的怀孕材料是假的。③我当时找李娟说这件事是背着王某，作假的事就李娟一个人知道。李娟清楚冒名付某1作B超检查是骗安置费，因为她家也是拆迁户。我跟她商量时也是明确了作假的。④我们向拆迁办提供的安置二胎的手续有尿检单、B超检查单以及付某1、孙某的二胎准生证，准生证是付开金喊我办的。⑤确认《广元市昭化区人民医院彩超报告单》就是付开金交给肖某1的这张某2检查报告单，上面的姓名是付某1，这是我使用付某1身份信息挂号，其实做检查的是李娟，检查日期2015年5月4日就是那天去做的检查，检查部位是胎儿，结果是宫内活胎，证明有身孕。我们就是使用这个报告单在拆迁时多安置一个人的。
3、被告人李娟供述证实，①与付开金家是邻居，我在2015年帮付开金家打了一个B超单。因为拆迁时有一个政策，结婚后妇女怀某孩子的也能算一个赔偿名额，赔偿金额18万元。②2015年5月一天晚上六、七点钟，付开金、褚维容来找我，付开金与王某聊天，褚维容就坐到我旁边悄悄说“我有个付某1怀孕的尿检单子交到拆迁办，他们说不能作为怀孕的依据，必须要B超单子才行，要不你代替付某1去打个B超”，我当时怀某二胎已经7个月了，我就问他们付某1有没有怀孕，他们说没有，我因为害怕这种弄虚作假骗取政府钱款被发现怕麻烦而开始不同意，褚维容又说“就是打个B超，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反正后面付某1和孙某要生二胎，只要生了就没有问题”，我也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也就没有再拒绝了，后来我们说好第二天到人民医院去检查。第二天早上，我就开车带上褚维容到昭化区人民医院，她先在一楼挂号妇产科，和我再到二楼开孕检B超单子，她又到一楼缴费，然后我们一起到三楼B超室等候，等到医生喊“付某1”时我就起身进B超室检查。我拿到检查单后看了上面是“姓名付某1”，结果显示是正常的。确认《广元市昭化区人民医院彩超检查报告单》就是我代替付某1去做的B超检查单，上面把付某1把“容”字写成了“蓉”。我把B超检查单给了褚维容。③过了几天，我把代替付某1去做B超检查的事情给杨某1说了，他说我笨家伙，他又给他母亲王某说了，王某抱怨了几句。我没有收到他们的好处。
四、鉴定意见
因被告人付开金之妻，本案被告人褚维容提出，被告人付开金有精神疾病，需要对其诉讼行为能力、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因此本院委托广元经纬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鉴定，该所2017年11月8日以广经纬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付开金患焦虑症，目前处于缓解期；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诉讼行为能力。
被告人付开金除对供述中是否到过李娟家中的证明内容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去过，只是商量过喊李娟帮忙的事，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经查，证人王某证言、被告人付开金以及被告人褚维容、李娟均对该事实予以了确认，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提出异议的内容，对本案认定犯罪事实，定罪量刑没有影响，对被告人付开金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褚维容对公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褚维容的辩护人对被告人供述提出异议，认为虽被告人客观上多领了一个娃娃的补偿款，但已经退回，应当以被告人付开金在2017年4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为准的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在供述中除对以提供假孕检单多领补偿款的事实予以了确认，还对具体操作细节作出了供述，主要证言之间相互吻合，能证明本案案件事实，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本案事实，对被告人褚维容的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褚维容的辩护人对鉴定意见结果未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意见未对案发时被告人付开金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鉴定不准确。经查，鉴定人对被鉴定人付开金进行了多项全面检查和科学分析，并就被鉴定人付开金对本案案情的描述和评价，综合其表现认为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针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合议庭评议，该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李娟及辩护人仅就证据中是否知晓付某1怀孕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自己以为付某1是怀孕了的。经查，在证人杨某1（被告人李娟之夫）证言中明确“这一两年没有听说付某1怀孕的事情”，且被告人褚维容、李娟在供述中亦就该事实作出了一致供述，供述来源合法，且经被告人签字确认，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证据，因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付开金、褚维容认为开具假的孕检证明的事实属实，但拆迁工作人员的拆迁行为不公开，且办理了准生证，在要求要一个二胎补偿时，他们就说要写个手续，没有意识到犯罪了，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付开金以非法占有国家补偿款为目的，明知自己女儿付某1未怀孕，而提供假的孕检证明，骗取国家补偿款18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而拆迁工作人员关于拆迁行为是否公开，不影响对其利用虚假证明文件，骗取国家拆迁资金的犯罪行为的认定，对其自愿认罪的态度，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对被告人褚维容的辩护人认为在拆迁协议签订后，孩子尚未出生，拆迁部门即支付了拆迁款，存在把关不严的失职行为，其对后果是可控的，故被告人褚维容没有过错，本案应该定性为财产侵占而非诈骗，因此被告人褚维容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结合全案证据及被告人的当庭陈述，确认被告人明知自己的女儿尚未怀孕，找人冒付某1之名作B超检查，并将该孕检单提供给拆迁办公室以获得非法利益。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使用了伪造的假孕检单多增安置人员的手段，骗取国家拆迁资金，且数额巨大，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而拆迁工作人员是否存在渎职行为，不影响被告人诈骗罪的构成，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李娟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娟事前并不知情，李娟文化程度不高，缺乏认知能力，加之听褚维容说有尿检单，认为付某1已经怀孕，碍于邻居关系代付某1进行了孕检，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轻微，仅是一个条件，而该条件无法直接成就诈骗结果，被告人李娟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被告人李娟在首次供述中，确定其明知付某1未怀孕，而在被告人付开金、褚维容找到她，要求代其女儿孕检时已经知道该孕检是为了多获取补偿款，仍然提供帮助，李娟的行为是付开金、褚维容的犯罪行为中的一个重要环节，其行为与被告人付开金、褚维容某成共同犯罪，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开金、褚维容、李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1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开金提出犯意，具体实施诈骗行为，获取犯罪所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褚维容、李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娟仅代付某1进行孕检，未获得诈骗财物，其作用小于被告人褚维容，在处罚上应轻于被告人褚维容。被告人付开金、褚维容、李娟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考虑三被告人积极退赔全部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开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褚维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李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
四、被告人付开金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80000元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廷安
审 判 员 梁 冰
人民陪审员 张爱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雨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