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1225刑初83号
公诉机关西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中共党员，西和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家住西和县，因涉嫌受贿罪被西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11日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某1，陇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和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6）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犯受贿、滥用职权、贪污一案，于2016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以（2016）甘1225刑初5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高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00元；被告人高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00.00元；二、受贿赃款78000.00元上缴国库，贪污赃款591343.00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高某不服向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7年5月8日以（2017）甘12刑终5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西和县人民法院（2016）甘1225刑初53号刑事判决。二、发回甘肃省西和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0日在兰州新桥监狱对被告人高某涉嫌受贿、滥用职权、贪污一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代理检察员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王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高某受贿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高某在任西和县卫生局局长期间，时任西和县蒿林乡卫生院院长的乔某（已判刑）为了让高某在工作考核中和人事安排上对其多照顾，多提拔，于2007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以拜年、请客吃饭、感谢等名义累计给被告人高某行贿8次，共计人民币73000.00元。2010年5月份原西和县洛峪镇卫生院会计吕某为了竞聘卫生院院长给被告人高某行贿20000.00元，2010年10月份吕某被竞聘为西和县西高山乡卫生院院长后以感谢的名义又给被告人高某行贿10000.00元。以上被告人高某先后10次共收受乔某、吕某现金共计103000.00元。
（二）被告人高某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2007年9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高某在担任西和县卫生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超越职权违反财务制度，隐瞒班子其他成员安排单位出纳王某2及工作人员杨某等人以虚开、虚增支出票据、要求乡镇卫生院返还资金、私自扣留单位收费、虚开运费等方式套取单位公款共计1964255.00元。
（三）被告人高某贪污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高某在担任西和县卫生局局长期间，利用职权安排单位出纳王某2及工作人员杨某等人以虚开、虚增支出票据，要求乡镇卫生院返还资金，私自扣留单位经费、虚开运费等方式套取单位公款1964225.00元。其中用于单位来人接待，请客送礼、跑项目等乱开乱支（有票据证实）1172882.00元，上交给市卫生局100000.00元，剩余691343.00元被告人高某于2008年至2012年10月期间编造各种理由从王某2处单独分多次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拿走予以侵吞。
被告人高某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受贿的数额提出异议，即分别收受乔某现金48000.00元，收受吕某现金30000.00元，共计78000.00元，而不是起诉书中指控的103000.00元。
(二）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及涉案金额1964225.00元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其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1964225.00元提出异议，认为该款项不是国家专项经费，且为了跑项目，公务接待，半年考核和年终考核花费等应当合理认定。
（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罪名及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将公款据为己有，也没有用于家人谋取私利，而是完全用于跑项目和公务接待，不存在贪污，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四）自己身体多病，父母年事已高且身体不好，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犯受贿罪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受贿数额不当，有证据证实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受贿金额是78000.00元。受贿时都是他人主动以过春节拜年为由行贿的，并非被告人索贿，其主观恶性程度小，案发后被告人主动退赔赃款78000.00元，积极缴纳罚金100000.00元，悔罪表现好，应当从轻处罚。
（二）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犯滥用职权罪及涉案金额1964225.00元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964225.00元不当。有证据证实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陇南市卫生局收取的100000.00元及预付给ＸＸＸ处购买字画款100000.00元（公诉机关在侦察阶段已收缴）明显不能认定为”损失”。剩余的1764225.00元全部用于合理的公务支出，对合理的、必要的公务支出部分认定为”损失”是对被告人不公正的，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三）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犯贪污罪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高某不构成贪污罪。其一，被告人高某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其二，被告人高某在客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窃取、骗取或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行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将小金库中的691343.00元予以贪污无证据证实。且被告人高某对该691343.00元的支出去向在侦察阶段已作了详细陈述，公诉机关在案件延伸调查核实的情况下机械地把没有复印件支出票据凭证的691343.00元认定为被告人高某贪污缺乏法律依据。
（四）被告人高某认罪态度好，案发后主动上缴赃款，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且身患严重疾病，不适合长期羁押改造，请求法庭依法对被告人高某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某在担任西和县卫生局局长期间，时任西和县蒿林乡卫生院院长乔某（已判刑）为了让被告人高某在工作考核中和人事安排上对其多照顾、提拔，于2007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以拜年、请吃饭、感谢等名义先后六次累计给被告人高某行贿48000.00元。2010年5月份时任西和县洛峪镇卫生院会计的吕某为了竞聘卫生院院长给被告人高某行贿20000.00元，同年10月份吕某成功竞聘为西和县西高山乡卫生院院长后以感谢的名义又给被告人高某行贿10000.00元。以上被告人先后六次收受乔某现金人民币48000.00元，先后两次收受吕某现金人民币30000.00元，共计收受贿赂款78000.00元。
2007年9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高某在担任西和县卫生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超越职权范围，违反财务制度，安排单位出纳王某2和工作人员杨某、王某3、周旭、刘某1等人以虚开、虚增支出票据、要求乡镇卫生院返还现金、扣留单位经费、虚开运费等方式套取单位公款共计1964225.00元，其中由出纳王某2保管1862730.00元，由工作人员杨某保管101495.00元。期间先后安排出纳王某2将保管款项用于单位公务开支、来人接待、请客送礼、跑项目等共计支出1172882.00元，按照市卫生局的要求，安排出纳王某2提出现金100000.00元由其和办公室工作人员等上交市卫生局，剩余589848.00元被被告人高某先后多次以提取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拿走后用于购买字画、土特产、烟、茶、酒等礼品去省发改委、省卫生厅、省红十字会协会、市卫生局等处争取项目送礼、请客吃饭；同省、市、县相关领导去台湾考察学习，逢年过节给省、市、县相关领导拜年等乱开乱支。将单位工作人员杨某保管的101495.00元以转账方式拿走后将其中的100000.00元放在西和县鸿茂艺术馆杨某4处用于预购字画款，由于高某一直未去取字画，故在侦察该案期间即2016年4月6日ＸＸＸ将该100000.00以转账的方式上缴西和县人民检察院，剩余1495.00元被高某乱开乱支。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书证受理案件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西和县人民检察院大要案登记表、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拘留人大代表报告书、西和县人大常委会公笺一份、陇南市人民检察院逮捕决定书、西和县公安局逮捕证、被告人户籍证明一份、干部任免审批表及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县委印发（2007）25号文件、西和县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汇款/股票/债券/基金数额通知书4份、户名为高某的工行卡交易记录、张具良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卫生局工作人员杨某利用该身份证复印件虚开运费套取106000.00元运费款的证据材料、西和县大桥、太石河、西高山、十里、大柳、苏合、兴隆、姜席、洛峪九个乡镇卫生院向西和县卫生局返还资金的凭证及返还后以虚开维修费、打印费等开支费用将返还资金虚假报账的票据、西和县卫生局出纳王某2提供的西和县卫生局帐外资金来源及去向的票据复印件。西和县财政局提供的西和县卫生局2008年至2012年会计凭证复印件，记载了从2008年至2012年西和县卫生局的卫生培训费等各项公务开支情况，即套取的帐外资金的部分来源。户名为高某的农行卡的交易记录及卫生局出纳王某2的丈夫李文荣分别多次向高某汇款的情况。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一张，证明泓茂艺术馆ＸＸＸ上缴给西和县检察院的预付字画款100000.00元。证人乔某、吕某、王某2、杨某、冉某、刘某1、王某3、吕某、乔某、何某、刘某2，石某、方某、杨某3、董某、吕某、何某1、何某2、任某、胡某、王某4、辛某，刘某、晚某3、苏某、黄某、梁某、姚某、王某4、杨某、邵某、刘某、徐某、赵某、王某5、吕某1、晚某2、杨某3、独某、李某1、徐某1、张某3、孙某等的证言；被告人供述以及原审时向法庭提交的悔过书一份、病残鉴定表及身患多种疾病的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的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
（1）独某的证明材料，证明他一直是卫生局司机，2008年和2009年给局长高某开车去兰州、武都跑项目请吃饭买烟酒送情经自己的手共花费现金大约20多万元，钱都是高某给自己的。
（2）晚某2的证明材料，证明自己于2009年调卫生局担任司机。2010年至2013年给高某开车去兰州跑项目请客吃饭，购买烟茶酒及每年年底考核时购买烟、茶、酒跟高某和副局长高某1去武都送情、去兰州接待台湾红十字会援建人员等花费大概149000.00元左右，钱都是高某交给自己经手购买烟茶酒和吃饭结账的。
（3）卢某1的证明材料。证明受台湾红十字会组织邀请，按照上级安排，自己随省红十字会领导及市县领导赴台湾考察学习，期间的考察费用由当时的县卫生局承担。
（4）韩某1的证明材料。证明2010年3月18日至29日，按照国家、省市红十字会安排，甘肃去台湾参加抗震救灾培训班，省红十字会决定，省上去两名，市上去两名，县上去四名，县上决定由县委书记佘某、人大主任韩某1、县教育督学卢某、县卫生局长高某前去参加，当时我记得所有费用（省、市、县）均由县卫生局承担。
（5）高某等人去台湾的相关票据。证实了高某与市县领导去台湾考察学习的事实及费用由高某支付的相关证据。
（6）任某证明四份。证明高某在艺英斋分三次购买字画共花费118000.00元。
本院原审理该案的合议庭在公诉人在场参与下询问证人笔录两份：
（1）晚某1的询问笔录，内容是”从2009年至2015年期间，高某给我的用于购买礼品，吃饭结账等的费用由于时间太长我只能大概估计，大概最少有十几万元。”
（2）独某的询问笔录。内容是”自己开车与高某一起出差时吃饭结账购买礼品一般都是高某给的钱，年终给省、地、县领导拜年时也给的钱让购买礼品，每次少到三四千，多到几万元，由于时间长想不起来，每年光拜年就要七、八万元，大概经我的手花出去的可能有二、三十万元。
以上证据在庭审中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书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侦察机关办理案件程序合法，被告人主体适格，涉案款项来源、支出、上缴内容真实，合议庭予以当庭采信；对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人乔某的证言中关于行贿数额73000.00元有异议，承认只收受48000.00元（该证言在原审时控辩双方经当庭质证认证，对乔某的行贿数额确定为48000.00元，且合议庭当庭予以采信）。控辩双方对其数额确定为48000.00元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该证言中的其他内容及出示的其他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异议。其证言从不同角度证实了涉案款项的来源、管理、支出的真实性，合议庭对其真实性予以当庭采信，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供述，辩护人提出在侦察机关被告人所作的先后不一、相互矛盾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高某在侦察机关的多次供述存在着先后不一致和相互矛盾的问题，但多次的供述有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真实内容，故对其能够相互印证的供述内容部分予以采信，对被告人高某在侦察机关作的第三十二次供述与原审当庭的陈述及重审当庭的陈述相一致，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合议庭予以当庭采信。
对被告人高某在原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悔过书一份，证明了被告人是对其犯罪行为悔罪态度的表现，合议庭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及其原审辩护人向原审合议庭当庭提交的被告人高某的病残鉴定表及检查治疗的病历等资料，证实被告身患心脏病、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的客观事实，公诉方未提出异议，合议庭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辩护人当庭出示并提交的晚某、独某的证明材料，其内容与公诉方出示的晚某、独某的证言内容以及本院原审合议庭依职权对晚某、独某提取的询问笔录内容基本一致，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合议庭对晚某和独某的证明材料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和采信；对辩护人当庭出示并提交的韩某、卢某的证明材料，公诉方未提出异议，合议庭对韩某、卢某的证明材料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和采信；对辩护人当庭出示并提交的高某等人去台湾考察期间费用支出的部分票据，公诉方未提出异议，合议庭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和采信；对辩护人当庭出示并提交的任某的四份证明，公诉方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单一，经合议庭评议，任某的四份证明，其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在担任西和县卫生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超越职权违反财务制度，安排单位出纳王某2及工作人员杨某、王某3、周旭、刘某1等人以虚开、虚增支出票据，要求乡镇卫生院返还资金、扣留单位收费、虚开运费等方式，套取单位公款共计1964225.00元，（其中市卫生局收取100000.00元，侦察机关在侦察阶段从西和县鸿茂艺术馆杨某处收缴预购买字画款100000.00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764225.00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及涉案金额1964225.00元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964225.00元提出以下意见：（1）市卫生局收取的100000.00元和侦察机关在侦察阶段从杨某处收缴的购买字画的100000.00元不能认定为”损失”，应从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中减除。（2）滥用职权涉案金额都发生在”八项规定”出台之前，其支出大部分属于合理的、必要的支出，其合理的、必要的支出部分应当在”损失”数额中减除。经合议庭评议，辩方提出的意见（1）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方提出的意见（2）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该款项来源违法，其支出行为是违法的延续，故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2012〕18号）《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二款（二）项之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高某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764225.00元，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玩忽职守，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
被告人高某在担任西和县卫生局局长期间，为乔某、吕某谋取职务提拔，岗位调整，收取乔某贿赂款48000.00元，吕某贿赂款30000.00元，共计收取他人贿赂款78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犯受贿罪的罪名及控辩双方经过质证由法庭确认采信的受贿数额78000.00元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某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本人身体有病，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被告人受贿现金数额共计78000.00元，其行为符合该条规定的量刑幅度。该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对被告人犯受贿罪并处罚金的数额应当按照该条规定幅度内予以并处。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在担任西和县卫生局局长期间，将滥用职权套取单位公款1964225.00元中的691343.00元予以贪污，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该指控提出异议，被告人高某提出：这些资金都用于跑项目和公务支出，我没有据为己有，不存在贪污。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高某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利用职权之便侵占、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在侦察阶段已将资金去向、用途作了详细的供述，控方未作调查核实，却机械地把滥用职权套取的单位公款中无复印件支出凭据的部分认定为被告人贪污，既无证据支持、也无法律依据，故高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经合议庭评议，根据庭审查明的资金去向和用途，被告人的行为属滥用职权的延伸和继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高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受贿赃款780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收缴滥用职权涉案赃款100000.00依法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武勇
审判员王文义
审判员杨朝辉
二0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Ｘ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