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民终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源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如城街道中山东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138592643B（1/3）。
法定代表人：薛金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兵，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长征南路8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85225638X（1-4）。
法定代表人：杨坤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安徽禹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源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公司）因与上诉人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4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薛金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兵，上诉人中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明、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公司上诉请求：增加判决中科公司以17891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审诉讼费用由中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南通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按年利率6%承担逾期付款期间其损失（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7日为729175元），从以上诉讼请求可见，南通公司是要求中科公司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损失，也就是说相关利息损失应当从中科公司逾期之日开始计算，至其实际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之日止。而南通公司在一审起诉时之所以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7日是方便一审法院计算诉讼费的需要，而且南通公司在诉状上明确表明是暂计算，因此并非最终的诉讼请求。况且，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皖0304民初963号案件，南通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也是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损失，一审判决中科公司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此，一审判决利息至2016年12月17日，对此后的损失未予判决，属漏判。
中科公司辩称，一、驳回上诉，一审判决的利息与南通公司一审的诉求一致；二、利息的基数应是16510443.08元。
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是固定价且是固定总价合同错误。关于价款结算方式，双方虽在合同协议书中约定是一口价，但在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固定价合同不采取，应视为约定不明，且前后矛盾。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工程量增减需进行审计，且约定工程竣工计算造价为合同价-
未完成工程造价+工程量增减的结算价。补充条款相比通用条款，更能体现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涉案工程价款应按专用条款进行认定。南通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书》中多处内容显示涉案厂房在实际施工中存在变更。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7#钢结构厂房的照明及动力配电房等项目系南通公司施工错误。监理单位安徽凯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明确说明，关于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7#钢结构厂房内，电器安装工程分部工程：照明和动力配电楼等项目均不是南通公司、蚌埠市鑫缘钢结构有限公司施工，该工程另由其他施工单位施工。关于建筑电气安装工程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等资料中监理盖章是为了该总体工程备案存档之需要与施工单位不一致。对此，南通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结算书也予以明确自认。3、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合同价款2380万元错误，应为21826543.08元。根据合同约定，对南通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报具备工程审计资质的工程建设审计部门南通中莲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莲公司）进行审计，经中莲公司审计，涉案工程价款为21826543.08元。退一步，也应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4、一审认定中科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为5314000元错误。上诉人除支付上述款项外，还于2016年6月24日代南通公司支付虹吸管道维修费2100元，即中科公司实际支付款项应为5316100元。
南通公司辩称，1、关于“案涉工程是固定价且是固定总价合同”的争议。案涉合同协议书部分已明确，合同价款为2380万元（一口价）。虽然专用条款第六条1.1（1）采用固定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不采取的内容，但此内容不能否认协议书部分约定的固定价的事实。这一条款实际上应当是就固定价所包含的风险范围进行约定，并不涉及是否适用固定价，根据合同《通用条款》23.1条款的规定“非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工程预算书在协议书内约定。”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协议书的约定。况且，补充条款6.3还约定工程结算：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合同价-
未完成工程造价+工程量增减的结算价。可见，在没有出现未完成工程造价和工程增减的情况下，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就应当按照合同价确定。此外，补充条款6.2条款系对工程量增减部分价格的约定，该条款项下的7）也仅适用于工程量增减部分，并不构成对合同价确定方式的改变。虽然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工程量的情形，但南通公司考虑到尽快收回工程款，在本案中对此并未主张权利，而是主张按照固定价支付工程款。因此，无需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2、中科公司关于7#厂房照明及动力配电房并非南通公司施工的上诉与事实不符。南通公司的补充代理词及一审判决第22页-25页对此已进行了明确阐述和认定，在此不再赘述。3、关于工程造价应当按照中科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价格21826543.08元确定的观点不能成立。该报告形成和出具均未征得南通公司的同意，报告的相关内容也未经南通公司确认，该报告审核说明部分所作说明也与本案施工的实际情况及施工规范的要求不符，因此南通公司对此报告不予认可。双方并无按照以上咨询结果结算工程造价的约定。且咨询报告的出具单位未提供资质证明，其是否有权进行相关审计无法审查。4、关于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中科公司提及的安全四项费用476000元、农民工保障金238000元一审均已计入了中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其主张的虹吸管道维修费2100元没有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驳回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
南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科公司支付南通公司工程款1860.5万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逾期付款期间南通公司的损失（暂计至2016年12月17日为729175元，其中540万元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计利息为405000元；1261万元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6年9月17日，计息126100元；1320.5万元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198075元），合计1933.4175万元。2、诉讼及保全费用由中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通公司具有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贰级。2016年6月24日中科公司作为甲方与南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由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以及补充条款组成。该合同在第一部分协议书中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中科电力装备科技有限公司7#、8#钢结构厂房。工程地点：安徽省蚌埠市中环路南侧交长征路西侧。工程内容：7#、8#钢结构厂房图纸设计中土建、钢结构、电气、雨水等。建筑面积约为39092.36平方米（按设计实际面积）。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详见施工图所示）包工包料。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人民币贰仟叁佰捌拾万元（一口价）￥：23800000元。在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5．工程师5．1实行工程监理的，发包人应在实施监理前将委托的监理单位名称、监理内容及监理权限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人。5．2监理单位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在本合同中称工程师，其姓名、职务、职权由发包人承包人在专用条款内写明。工程师按合同约定行使职权，发包人在专用条款内要求工程师在行使某些职权前需要征得发包人批准的，工程师应征得发包人批准。5．3发包人派驻施工场地履行合同的代表在本合同中也称工程师，其姓名、职务、职权由发包人在专用条款内写明，但职权不得与监理单位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职权相互交叉。双方职权发生交叉或不明确时，由发包人予以明确，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人。第六大项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第23款合同价款及调整，23.1约定“在补充协议书内约定。非招标工程的合同价款由发包人承包人依据工程预算书在协议书内约定。”23．2“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下列三种确定合同价款的方式，双方可在专用条款内约定采用其中一种：（1）固定价格合同。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包含的风险范围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风险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2）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可根据双方的约定而调整，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调整方法；（3）成本加酬金合同。合同价款包括成本和酬金两部分，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成本构成和酬金的计算方法。”25、工程量的确认25．1“承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工程师接到报告后7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工程量（以下称计量），并在计量前24小时通知承包人，承包人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承包人收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在33竣工结算中约定“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八、工程变更及签证29．1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4）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合同专用条款第八、工程变更1、设计单位出具变更。2、工程其它变更与现场签证，必须经发包人审批同意签署确认意见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第1款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约定：“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1、本合同协议书，2、在实施过程中双方共同签署的补充与修正文件，3、各澄清、答疑、补充文件等，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附件，7、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8、图纸，9、工程量确认单。10、工程报价单。”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1、工程师1.1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姓名：空白职务：空白发包人委托的职权：空白。需要取得发包人批准才能行使的职权：空白1.2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姓名：空白职务：空白。职权：1、对本工程施工阶段的质量控制、进度控制、现场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管理、造价以及合同管理、工程信息管理和施工现场的组织协调；2、对工程索赔违约事件及费用；3、签署工期顺延、工程变更及现场签证、图纸会审；4、组织召开工程例会；5、其他有关事项。在第六大项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第1款下的1.1小款约定：“（1）采用固定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不采取。（2）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不采取。（3）采用成本加酬金合同，有关成本和酬金的约定：不采取。1.2小款中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如发生设计变更、工程其它变更及现场签证按补充条款。在第八大项工程变更中第1款约定“1、设计单位出具变更。2、工程其它变更与现场签证，必须经发包人审批同意签署确认意见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在第十一大项其他第6款补充条款6.2工程量增减：“因图纸设计变更、工程其它变更、现场签证等引起的增减，要经我公司现场项目部倪志明、毛国圣签字，并经公司确认加盖公章后生效。增减部分原报价有相同分项的按原清单综合单价执行增减，新增项目执行安徽省2006清单消耗量定额，以及相关费用定额。取费标准按：1）土建部分：企业管理费按人工费+机械费的13%计取、利润按人工费+机械费的10%计取。2）一般装饰部分：企业管理费按人工费+机械费的23%计取、利润按人工费+机械费的15%计取。3）水、电安装部分：管理费按人工费+机械费的23%计取、利润按人工费+机械费的9%计取。4）环境保护费按人工费+机械费的0.4%计取、文明施工费按人工费+机械费的3.2%计取、安全施工费按人工费+机械费的3%计取、临时设施费按人工费+机械费的4.8%计取、夜间施工费为零、缩短工期措施费为零、二次搬运费为零、已完工及设备保护费为零、工程定额测定费为零、工程定位、工程点交、场地清理费为人工费+机械费的2%、生产工具使用费为人工费+机械费的1.8%、冬雨季施工增加费为零、工程排污费为零、养老保险费为人工费的20%、失业保险费为人工费的2%、医疗保险为人工费的8%、住房公积金为人工费的10%、危险作业意外保险费为人工费的0.5%，人工费按安徽省现行规定计取定额人工费差价、税金按安徽省相关规定计取。5）主材执行同期安徽蚌埠市造价信息价，造价信息未含材料需提前报建设单位认价，墙体彩钢板、屋面彩钢板、保温材料等材料需符合规范要求。6）工程量增减的结算价：按上述规定计取造价，总价下浮10%为工程量增减的结算价。7）工程竣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施工单位及时申报工程结算书，经建设单位复核后报具备建设工程审计资质的工程建设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如施工单位虚报工程结算，审减额超出工程增减部分总造价的10%时，超出部分审计费由施工单位支付。8）工程调增、调减在2000元范围内均不予调整。”6.3工程结算：“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合同价-
未完成工程造价+工程量增减的结算价。”6.4付款方式：“6.4.17#、8#厂房基础施工完后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蚌埠市质量监督机构、勘探单位验收合格后支付200万；6.4.2钢结构主体安装结束（包括行车梁、檩条及相关支撑等）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蚌埠市质量监督机构、验收合格后支付500万；6.4.3屋面彩钢板、墙板安装完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支付300万；6.4.4工程竣工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蚌埠市质量监督机构、消防、规划、环保等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在10个月内分次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6.5其他说明：“……3）施工单位已充分考虑施工期间各类建材的市场风险和政策性调整，已确定风险系数计入报价，今后不作调整，施工单位已按照工程施工图、图纸设计回复变更单及图纸答疑、工程相关规范，以及充分考虑图纸、施工工序与现场情况对接及规范中隐含的工作和费用，包括合同规定的全部责任，以及为工程的正确施工、维护、保养等所需的全部有关事项和物品等费用。……”中科电力装备工业园7#厂房、8#厂房施工完毕后，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勘验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其中7#楼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其中分部工程的验收记录显示“共6分部，经查符合设计及标准规定6分部。”验收结论“符合要求”。在“工程竣工验收条件检查表”一页中，工程竣工验收条件第1项完成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对该内容的检查情况为“已完成”。建设单位意见一栏中注明：“经检查中科电力装备工业园7#厂房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并盖有建设单位中科电力装备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在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一栏中载明“中科电力装备工业园7#厂房工程由中科电力装备科技公司投资建设，该工程前期各项资料齐全，各相关单位均具备相应资质，工程在市质检站的监督指导下，施工单位精心施工，并由监理公司实施全过程控制，所完成的工程量，通过勘验、设计单位的阶段性验收，符合强制性及规范设计要求，各功能性试验合格……。8#楼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其中分部工程的验收记录显示“共6分部，经查符合设计及标准规定6分部。”验收结论“符合要求”。在工程竣工验收条件检查表一页中，工程竣工验收条件第1项完成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对该内容的检查情况为“已完成”。建设单位意见一栏中注明：“经检查中科电力装备工业园7#厂房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并盖有建设单位中科公司公章。南通远大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2015年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上载明“中科电力装备科技有限公司7#8#钢结构厂房工程设计图纸无变更，特此证明”。2015年10月15日蚌埠市鑫缘钢结构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设计单位南通远大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与监理单位安徽凯奇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中科公司7#钢结构厂房的电气照明以及防雷接地安装进行了质量验收，验收为合格。另查明，2015年2月28日中科公司付蚌埠市鑫缘钢结构有限公司2000000元，2015年9月30日中科公司付蚌埠市鑫缘钢结构有限公司300000元，2015年10月19日中科公司代付南通公司安全四项费用476000元，2015年10月19日中科公司代付南通公司农民工保障金238000元，2015年12月4日，中科公司付南通公司300000元。2016年2月29日，中科公司付南通公司500000元。2016年2月29日，中科公司付南通公司1500000元。中科公司共付南通公司工程款合计5314000元。再查明，中科公司原名为中科电力装备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3月23日更名为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主张以及答辩意见，该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该合同是否为合法有效，是否为固定总价合同。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得到遵守。南通公司具有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具有承包涉案厂房的相应资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涉案的7#、8#厂房的钢结构厂房已经竣工验收。故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第一部分“协议书”中载明“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人民币贰仟叁佰捌拾万元（一口价）￥：23800000元。”在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六大项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第23款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条“合同价款在协议书内约定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并且根据专用条款第十一大项其他第6款补充条款6.5其他说明：“……3）施工单位已充分考虑施工期间各类建材的市场风险和政策性调整，已确定风险系数计入报价，今后不作调整，施工单位已按照工程施工图、图纸设计回复变更单及图纸答疑、工程相关规范，以及充分考虑图纸、施工工序与现场情况对接及规范中隐含的工作和费用，包括合同规定的全部责任，以及为工程的正确施工、维护、保养等所需的全部有关事项和物品等费用。”综上，合同条款可以看出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固定价合同，且是固定总价合同，双方约定排除因风险改变合同价格，建材市场风险、政策调整以及隐含工工作及费用的风险均由承包人承担。二、关于涉案工程的合同价款数额问题。因涉案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工程款的最终确定双方已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一大项其他中第6款补充条款中6.3工程结算进行了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合同价-
未完成工程造价+工程量增减的结算价。”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应当根据该款约定进行计算。其中合同价应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项的约定的价款23800000元。三、关于中科公司辩称的南通公司未完成工程。中科公司主张7#厂房内电器安装工程分部工程：照明及动力配电房等项目均不是南通公司、蚌埠市鑫缘钢结构公司施工，是其发包中城建二分公司做的，有监理公司证明。而南通公司辩称7#厂房动力配电及照明设计图纸上有的，其均已做。并且提供了7#厂房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及关于7#钢结构厂房的建筑电气安装工程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证明设计图纸上有的7#钢结构厂房动力配电及照明均由南通公司的关联公司蚌埠市鑫缘钢结构有限公司完成施工。南通公司提供证据可以初步证明涉案7#钢结构厂房的电气设备已经由其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完工。中科公司再主张7#钢结构厂房动力配电及照明，南通公司均未做，是中科公司发包给中城建二分公司完成的，应当提供7#钢结构厂房的照明及动力配电房等项目是其自身完成的或是发包给其他公司完成的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而中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
中科公司同时依据南通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书》中“中科决算备忘”一页中记载有“扣减照明及动力线”来主张7#钢结构厂房内，电器安装工程分部工程：照明和动力配电楼等项目均不是南通公司、蚌埠市鑫缘钢结构有限公司施工。该工程另由其他施工单位即中城建二分公司做施工的。南通公司称《工程竣工结算书》中“中科决算备忘”一页系南通公司与备忘涉及的实际项目施工人宋宝之间相关施工项目的备忘录，是被误装订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从该备忘所附签证单中的发包方为“安徽力源集团”，系案涉工程原施工单位蚌埠市鑫源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并非本案的中科公司，承包方也并非南通公司的事实可见，该“中科决算备忘”涉及的内容，并非与中科公司发生关系。此外，“中科决算备忘”扣减的照明及动力线是指增加的配电房照明及动力线，并非指涉案图纸施工范围内的照明和动力线，而且，增加的配电房南通公司已对照明及动力线进行了施工。以上事实可以从南通公司提交给中科公司的《工程竣工结算书》相关决算项目以及内容中并未扣减照明和动力施工项目的事实可以证明。在此必须指出，中科公司声称照明及动力是相关厂房的装修单位实施的，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而正常施工情况下，施工方系根据土建施工图的要求进行照明和动力线路的埋设。而装修时，装修公司也需要根据装修方案进行照明和动力线路的设置，甚至可能因为装修方案涉及的照明及动力系统与土建方案不匹配，而出现装修公司更改原土建施工的照明和动力系统施工的情况。因此不能因为装修公司在装修过程中有进行照明和动力系统施工的情形，就推断出南通公司在土建中没有按照图纸进行照明和动力系统施工的结论。1、该“中科决算备忘”中内容达不到中科公司所主张的内容，首先备忘中所表明的为“扣减照明及动力线”并非是其主张的“照明与动力配电楼”，而相反该备忘录同时在7#厂房中标明“增加配电厂房”。2、该备忘也不能足以推翻7#钢结构厂房建筑电气安装工程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以及7#厂房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及其中“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一栏中载明“中科电力装备工业园7#厂房工程由中科电力装备科技公司投资建设，该工程前期各项资料齐全，各相关单位均具备相应资质，工程在市质检站的监督指导下，施工单位精心施工，并由监理公司实施全过程控制，所完成的工程量，通过勘验、设计单位的阶段性验收，符合强制性及规范设计要求，各功能性试验合格……。”3、证明工程变更以及工程量增减的证明材料应当严格按照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来确认。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25、工程量的确认25．1“承包人应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工程师接到报告后7天内按设计图纸核实已完工程量（以下称计量），并在计量前24小时通知承包人，承包人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承包人收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通用条款29．工程设计变更29．1“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4）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合同专用条款第八、工程变更1、设计单位出具变更。2、工程其它变更与现场签证，必须经发包人审批同意签署确认意见并加盖公章后生效。”6、补充条款6.2工程量增减：“因图纸设计变更、工程其它变更、现场签证等引起的增减，要经我公司现场项目部倪志明、毛国圣签字，并经公司确认加盖公章后生效。”根据上述约定，中科公司应当且有能力提供由承包人南通公司出具并由中科电力公司倪志明、毛国圣签字的相关工程变更的签证文件或者由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经过约定的程序出具工程量计量文件用以证明工程变更以及工程量的增减，而其未提供相关签证文件。综上，关于中科公司主张7#钢结构厂房内，电器安装工程分部工程：照明和动力配电楼等项目均不是南通公司、蚌埠市鑫缘钢结构有限公司施工，该工程另由其他施工单位即中城建二分公司做施工的，不予采信。四、关于中科公司辩称的工程量减少：中科公司依据南通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书》中“中科决算备忘”一页中记载有“堵门8个（宋宝）”“堵门9个（包括一处厕所后大门）”主张7、8号厂房门改窗16个，并且在中科公司答辩工程价款结算数额的所依据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载明“主要核减情况说明：5、门改窗，扣除门增加窗及墙”可以看出，中科公司主张门改窗的工程变更导致工程量减少。南通公司则主张门已做好，中科公司又要求改窗，实际增加了南通公司的工程量。《工程竣工结算书》中“中科决算备忘”一页系南通公司与备忘录设计的实际项目施工人宋宝之间相关施工项目的备忘录，是被误装订在《工程竣工结算书》。从该备忘录所附签证单中发包方为“安徽力源集团”案涉工程原施工单位蚌埠市鑫源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并非本案的中科公司，承包方也并非南通公司的事实可见，该“中科决算备忘”涉及的内容，并非与中科公司发生关系。1、《工程竣工结算书》中“中科决算备忘”上记载“堵门8个”、“堵门9个”并不能反映出工程变更的具体经过，并不能否定南通公司辩称门已做好，中科公司要求改窗是增加了我方的工程量。进而也不能反映由此导致工程量是增加还是减少。且从“中科决算备忘”后附签证单记载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确认签证内容为“7#厂房图纸变更，需要封堵原有8个门。经核算含砌墙、粉刷、模板、钢筋、混泥土、工时计150元／米＊36米=5400元。”可以看出门改窗实为导致工程量增加。2、同样根据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25、工程量的确认25．1款、通用条款29．工程设计变更29．1以及6、补充条款6.2工程量增减的约定，中科公司应当且有能力提供由南通公司出具并由中科公司倪志明、毛国圣签字的相关工程变更的签证文件或者由其或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经过约定的程序出具工程量计量文件用以证明工程变更以及工程量的增减；3、在固定总价合同中，主张工程变更，并以此主张调整工程价款的一方应当对合同约定施工的具体范围、实际工程量增减的事实经过、原因、以及增减数量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中科公司主张门改窗，工程量减少进而变更工程价款，而南通公司主张的事实是门建好后，改的窗，实际上是增加了工程量。双方对基本事实有争议，且对由此带来的工程量是增加还是减少亦有争议。应当由中科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变更的事实以及由此导致工程量减少之事实，而中科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导致门改窗导致工程量的减少，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中科公司该辩称不予采纳。五、关于中科公司辩称的涉案工程的其他变更。中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有多处变更，工程变更影响双方权利义务的情形有两种：工程变更使工程量增加导致工程价款增加或工程变更使工程量减少导致工程价款减少。其他变更中的导致工程量增加的如增加配电室、增加轨道等，由于南通公司并未对增加工程量主张权利，对于工程变更中增加工程量部分不予置评。对于工程变更导致减少工程量，如果中科公司依据此主张减少工程款的，应当提供证据对该事实加以证明并同时申请对减少的工程量所导致减少的价款申请司法鉴定。中科公司虽主张工程多处变更，但并未对其中工程量减少部分之造价提出鉴定申请，而直接主张因工程存在多处变更因而无法按照一口价予以结算工程款，应当依据其委托中莲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双方在合同中6补充条款6.2.7条款中以及合同其他条款中，并未约定依照经建设单位报具备建设工程审计资质的工程建设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故对中科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纳。六、关于中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造价为21826543.08元。工程结算应当以中科公司委托中莲公司委托审计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计工程价款21826543.08元作为依据。中科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在第一部分五约定“合同价款23800000元（一口价）”，但在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1“（1）采用固定价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不采取。（2）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不采取。（3）采用成本加酬金合同，有关成本和酬金的约定：不采取。”视为约定不明，且前后矛盾。在专用条款十一6.2工程量增减7）工程竣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施工单位及时申报工程结算书，经建设单位复核后报具备建设工程审计资质的工程建设审计部门进行审计……”6.3工程结算：“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合同价-
未完成工程造价+工程量增减的结算价。”正如南通公司在庭审中所强调的，补充条款相比通用条款，更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达，效力更强。因此，涉案工程价款应按第三部分6.2.7条款予以认定。实际上，双方也是按照此条款履行工程款结算的。工程竣工后，南通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中科公司根据约定报具备建设工程审计资质的工程建设审计部门即中莲公司进行审计。中莲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十一6.3工程结算之约定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核定工程款为21826543.08元。双方都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涉案工程价款按照第三部分6.2.7条款履行。因此，工程结算应以中科电力委托中莲公司委托审计结果《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计工程价款21826543.08元作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第五项约定合“同价款23800000元（一口价）”。该条约定表明了双方约定是固定总价。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1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约定：“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1、本合同协议书，2、在实施过程中双方共同签署的补充与修正文件，3、各澄清、答疑、补充文件等，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附件，7、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8、图纸，9、工程量确认单。10、工程报价单。”根据该条款，如果合同前后关于合同价款约定不一致时，则应当按照该条款约定的解释顺序确定合同价款适用条款。而效力在第一位即本合同的协议书。在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合同价款23800000元（一口价），即使合同其他部分对合同价款作了不同约定，也应当以合同协议书中的合同价款为准。除非双方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更改合同协议书中的合同价款的约定。中科公司主张在合同6.补充条款6.2.7以及6.3工程结算改变了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但合同中第三部分专用条款6.2.7条款是6.2条款下的分项。6.2条款具体内容为“6.2工程量增减：因图纸设计变更、工程其它变更、现场签证等引起的增减，要经我公司现场项目部倪志明、毛国圣签字，并经公司确认加盖公章后生效。增减部分原报价有相同分项的按原清单综合单价执行增减，新增项目执行安徽省2006清单消耗量定额，以及相关费用定额。取费标准按：……7）工程竣工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施工单位及时申报工程结算书，经建设单位复核后报具备建设工程审计资质的工程建设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如施工单位虚报工程结算，审减额超出工程增减部分总造价的10%时，超出部分审计费由施工单位支付。”该条款本身中的约定“审减额超出工程增减部分总造价的10%时，超出部分审计费由施工单位支付。”合同专用条款6.补充条款6.2.7以及6.3工程结算实际上并未改变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项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合同专用条款6.补充条款6.2.7条款是6.2条款下的分项，根据6.2条款具体内容，6.2.7条款是作为工程量增减的约定中增减部分取费标准项下的分项约定，结合该条款与上下条款之间的关系，可以看出该6.2.7条款应当是在工程量有增减的情况下，约定建设单位有权对施工单位提交工程量增减后的工程结算书中的关于工程增减部分的审计，目的是确认施工单位在计算增减工程量的价款是否按照该条款中取费标准计算以及计算是否准确。而6.3条“工程结算：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合同价-
未完成工程造价+工程量增减的结算价。”亦符合固定总价的建设工程合同工程竣工结算方法。故该两条约定并未改变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关于中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竣工后，施工单位即南通公司按此条款约定向建设单位中科公司报送了涉案工程结算书，建设单位中科公司报具备建设工程审计资质的工程建设部门即中莲公司审计，即双方都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了涉案工程价款按照第三部分6.2.7条款履行。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33竣工结算中约定“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根据该约定承包人南通公司有提交竣工结算报告的约定义务，但同时在该条款后半段明确约定，“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第33．2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以及根据合同第三部分6.补充条款6.2.7条约定，发包人亦有权对承包人提交的结算报告进行审计。故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以及与发包人报相关部门审计审核行为都是在履行合同明确约定的权利义务，无法得出承包人以提交结算报告的行为和发包人报经相关部门审计的行为改变了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关于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的约定，并以发包人报经相关部门的审计价作为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结论。故对于中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应以中科公司委托的中莲公司审计结果《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的审核核定造价21826543.08元作为工程结算依据，不予采纳。七、关于鉴定。中科公司虽在庭审时要求对涉案工程总量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其并未在庭后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故该鉴定不予支持。且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当事人申请对该种类型合同工程造价鉴定，不予支持。而对于工程量，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合同价-
未完成工程造价+工程量增减的结算价。”中科公司即使申请鉴定，也应在有证据证明南通公司有未完成工程事实以及未完成工程范围和有减少工程量的事实以及减少工程量范围的情况下，仅对未完成工程量和减少工程量及相应的造价进行鉴定。故即使中科公司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对工程总量进行鉴定，亦不予支持。八、发包人应付承包方工程款数额多少，已付工程款多少，剩余多少工程款未付，应按什么期限支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在没有证据证明有未完成工程量和工程量减少的情况下，约定的合同价即是工程竣工结算总价。故本案中发包人中科公司应当支付承包人南通公司23800000元。承包人已经支付4600000元工程款，以及代南通公司支付的安全四项费用476000元和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238000元该两项付款按照相关规定属于工程款，应当算入中科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中科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5314000元，还剩18486000元未支付，其中另有50%的质保金595000元暂未到期。应付未付到期款项17891000元理应支付。九、关于付款期限、逾期未付数额、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及计算期间。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根据合同专用条款中6、补充条款中6.4.1-6.4.3条款，可以得出至竣工验收之日2015年10月26日中科公司应付至10000000元，实际中科公司已付5314000元。自2015年10月26日逾期未付4686000元。6.4.3约定“工程竣工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蚌埠市质量监督机构、消防、规划、环保等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在10个月内分次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即到2016年8月26日前应付22610000元，故自2016年8月27日另逾期未付12610000元；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一年2016年10月26日，应付质保金的50%即595000元而亦未付，故自2016年10月27日另逾期未付595000元；另剩余50%的质保金暂未到期。南通公司在诉讼中主张逾期利息暂计至2016年12月17日，予以确认。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十八条、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南通公司工程款17891000元及利息（利息包括：以4686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26日计算至2016年12月17日；以1261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27日计算至2016年12月17日；以595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27日计算至2016年12月17日）。二、驳回南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805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805元。由南通公司负担5712元，由中科公司负担13709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科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监理日志（2015.5.9-8.17），证明南通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结算书中涉及的中科结算备忘录和签证中的力源集团与案涉工程7、8号厂房的关联性，通过该监理日志可看出凡是涉及7、8号厂房大都在前面标注力源7号厂房、力源8号厂房。南通公司对力源公司与蚌埠市鑫缘钢结构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没有异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6月24日中科公司作为甲方与南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1.词语定义下列词语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应具有本条所赋予的定义：1.1通用条款：是根据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及建设工程施工的需要订立，通用于建设工程施工的条款。1.2专用条款：是发包人与承包人根据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结合具体工程实际，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条款，是对通用条款的具体化、补充或修改。1.11合同价款：指发包人、承包人在协议书中约定，发包人用以支付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并承担质量保修责任的款项。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上诉主张及相对方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南通公司主张的2016年12月18日之后的利息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2.中科公司应支付南通公司的工程款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南通公司在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责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60.5万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逾期付款期间原告的损失（暂计至2016年12月17日为729175元，其中540万元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计利息为405000元；1261万元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6年9月17日，计息126100元；1320.5万元自2016年9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计息198075元），合计1933.4175万元”。南通公司主张的损失为中科公司逾期付款期间的损失，且将计算至2016年12月17日的利息明确表述为暂计。故南通公司认为其损失应计算至中科公司实际付款之日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将南通公司主张损失仅计算至2016年12月17日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南通公司与中科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合同价款2380万元（一口价），根据该合同通用条款中对合同价款的定义，诉争合同价款应为双方在协议书中的约定，即合同价款2380万元。中科公司认为诉争合同应按双方合同专用条款中工程结算约定，即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合同价-
未完成工程造价+工程量增减的结算价进行计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科公司认为诉争7#厂房照明和配电房工程不是南通公司所施工，该部分工程另有其他单位施工，但未提交具体施工单位的相关证据。中科公司仅提交监理公司证明及监理公司部分监理日记不足以证明上述工程不是南通公司施工。根据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补充条款关于工程量增减：“因图纸设计变更、工程其它变更、现场签证等引起的增减，要经我公司现场项目部倪志明、毛国圣签字，并经公司确认加盖公章后生效”的约定，工程量的变更需倪志明、毛国圣签字并经中科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中科公司认为诉争工程存在工程量变更，但未能提供有倪志明、毛国圣签字并经其加盖公章确认的工程联系单，故中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科公司认为其在2016年6月24日代南通公司支付虹吸管道维修费2100元应作为工程已付款从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其并未提交上述款项的相关证据，且南通公司不认可。故中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南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4民初2545号民事判决。
二、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通源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891000元及利息（其中，以468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26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9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2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南通源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05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805元，由南通源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59元，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4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05元，由上诉人中科电力装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伟荣
审 判 员 耿 杰
审 判 员 陈二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小芹
书 记 员 张慧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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