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7民终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丹，女，生于1986年12月，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男，生于1986年1月，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小军，男，生于1975年2月，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郑支公司，住所地：南郑区。
负责人：刘兴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周虹莉（系付小军之妻），女，生于1975年2月，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军，男，生于1975年2月，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勉县。
上诉人王丹因与被上诉人付小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郑支公司）、原审被告周虹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李智，被上诉人付小军、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郑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丹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误工费15030元、护理费7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先由人保财险南郑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按主次责任由付小军赔偿90%。事实和理由：1、依据《陕西省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90%的主要责任，故本案应当按照90%的责任比例进行判决；2、上诉人多年来一直经营儿童摄影店，月平均收入近5000元，因此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月收入5000元进行计算，同时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费评定标准》，上诉人流产的误工期应当为90日。此外，上诉人在住院治疗期间，因为结石的疼痛加之怀孕这一特殊情形，伤痛一直未能减轻，故护理人员应当确定为2人；3、上诉人与丈夫原籍农村，已生育一女，一直想再生育一子，此次怀孕时已年满31周岁，属高龄产妇，最终却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胎儿引产，造成上诉人及婆婆精神恍惚，中度抑郁，故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确定为50000元。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郑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的保险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尊重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进行判决是正确的；2、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表是其本人填制，不足以证明月收入5000元。此外，一审法院确定误工期为56日，是依据医嘱作出的认定，上诉人并未提供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其主张误工期为90日没有依据；3、本案交通事故并未造成上诉人伤残，且上诉人本人也有一定过失，最终是因为上诉人本身患有输尿管结石，为抑止疼痛服用了一些药物才选择引产，因此交通事故只是诱因，一审法院判决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考虑了这一特殊情况，是合情合理的。
被上诉人付小军辩称：交通事故属于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我积极配合参与，我对上诉人表示歉意，我垫付的部分费用不要求上诉人返还，一审判决合理，希望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王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6115.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640元、护理费7680元、误工费1503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电动车维修费2800元，合计94225.94元；前述费用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主要责任予以赔偿；其余费用由被告付小军、周虹莉按主要责任连带赔偿；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王丹系勉县张叔叔儿童专业摄影一分店业主。2017年5月21日18时许，被告付小军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沿108国道路南辅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路与勉县城区菜园街交叉路口时，逢原告驾驶二轮电动车沿勉县城区菜园街由北向南行驶至交叉路口处横过108国道，两车在路南路口处接碰，致原告受伤，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于当日被送到勉县医院接受治疗，后于当日晚转往汉中市中心医院接受住院治疗，被该院诊断为：1、头皮挫裂伤；2、头皮血肿；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孕4产1,18+1周妊娠；5、右侧输尿管结石并右肾积水；6、泌尿系感染。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32天期间，于2017年5月21日起在该院神经外科（二）接受治疗，期间其右侧输尿管结石疼痛反复发作，保守治疗效果不佳，右侧输尿管内置入双J管后疼痛加重，拔出后疼痛仍无法忍受，经与产科会诊后，该科室遂医嘱：1、产科继续治疗，泌尿外科随诊，定期复查；2、神经外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注意营养及休息，如有特殊不适，及时就诊；原告即遵医嘱于次月12日转入产科（二）接受治疗，期间因治疗前述病情须终止妊娠，该科室为原告行引产术，于次日17时50分分娩一死男胎，产后因其胎盘剥离面粗糙行清宫术。术后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1月后门诊复查……；3、尽快泌尿外科治疗右侧输尿管结石；4、有异常情况随诊；原告又于同月15日遵医嘱转入该院泌尿外科接受治疗，病情减轻后于同月21日出院，出院时医嘱：1、多饮水，适当运动，继续服药排石治疗；2、门诊定期复查排石情况，不适随诊。原告在勉县医院治疗过程中花费门诊医疗费381元；在汉中市中心医院治疗过程中外购输尿管支架花费1454.23元，并在该院花费门诊医疗费36.74元、住院医疗费15550.54元[其中在神经外科（二）住院医疗费10430.28元、产科（二）住院医疗费2110.88元、泌尿外科医疗费3009.38元]；后原告又于同年7月18日、次月30日至汉中市中心医院检查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147.66元，共计花费医疗费17570.17元。在原告治疗期间，被告付小军为其垫付医疗费17422.51元、生活费2600元、护工工资4200元（140元/天×30天），合计24222.51元。2017年6月1日,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勉公交认[2017]第YB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付小军忽视交通安全，驾驶机动车辆未按各行其道的原则通行，逆向行驶，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原因之一，当事人付小军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王丹忽视交通安全，驾驶二轮电动车，横过机动车道未按规定从人行横道下车推行，未确认安全后通过，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另一原因，当事人王丹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公司对原告受损的二轮电动车损失确认为850元。后因赔偿事宜，原、被告协商无果，原告遂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称其在起诉时未将前述外购输尿管支架费用1454.23元（该费用系被告付小军垫付）计算入赔偿总额，故认为本案中应将该笔费用计算入其损失总额，被告付小军、周虹莉对此均无异议，并一致认可。被告人保公司对原告提起该项主张无异议，但认为该笔费用原告及被告付小军未提供发票，且购买该器具并非治疗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情，故对其金额的真实性及该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原告同时提出前述被告付小军垫付的生活费2600元，双方已在起诉前协商一致，该笔费用抵作付小军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情的补偿款，不再计算入赔偿款中，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并一致认可；被告付小军辩称要求本案保险公司在向原告支付赔偿款时，将其垫付款21622.51元（含被告付小军垫付的医疗费及护理费）扣除并直接向其支付，原告王丹及被告周虹莉、人保公司对此亦均无异议，并一致同意被告付小军该辩称主张。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付小军具有C1型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26年11月26日。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周虹莉，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2月。该车于2017年2月8日在被告人保公司个代营销业务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2月23日0时起至2018年2月22日24时止。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不计免赔率）。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针对被告人保公司提出的因原告的病情，即孕4产1,18+1周妊娠、右侧输尿管结石并右肾积水及泌尿系感染并非由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原告本身存在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因前述病情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其公司不予赔偿的辩称意见，原告不予认可，同时提出如被告人保公司坚持该意见，可对前述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对此，本院当庭告知被告人保公司，如需进行前述司法鉴定，其公司应当在2017年10月30日前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并预交相关鉴定费用。逾期后，被告人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亦未预交相关鉴定费用，本院视为被告人保公司自动放弃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被告付小军忽视交通安全，驾驶机动车辆未按各行其道的原则通行，逆向行驶，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原因之一，被告付小军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王丹忽视交通安全，驾驶二轮电动车，横过机动车道未按规定从人行横道下车推行，未确认安全后通过，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另一原因，原告王丹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勉公交认[2017]第YB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对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付小军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剩余30%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但由于被告付小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人保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及事故责任比例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付小军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向原告赔偿。关于本案赔偿项目和各项赔偿标准，由于本案属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应依法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质证意见将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确认为：1、医疗费17570.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30元/天×32天）；3、营养费640元（20元/天×32天）；4、误工期间依据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及其出院医嘱确定为56天，误工费标准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确定为每天100元，原告误工费确定为5600元（100元/天×56天）；5、护理期限依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确定为32天，护理费标准依据本案被告付小军垫付的护工工资确定为140元/天，原告护理费确定为4480元（140元/天×32天）；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酌定为700元；7、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后行引产术，身体和精神均受到伤害，故结合原告的实际伤情、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以及本地经济水平，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0000元；8、电动车损失费850元，合计40800.17元。原告要求按照90天、每天167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被告周虹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也没有其他侵权行为及违约行为，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周虹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孕4产1,18+1周妊娠、右侧输尿管结石并右肾积水及泌尿系感染的病情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治疗前述病情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赔偿、是否应当计赔精神抚慰金的问题，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过程及病历记载，原告产生右侧输尿管结石并右肾积水及泌尿系感染的病情，本次交通事故是诱因之一；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已怀孕，事故虽然没有直接导致其流产，但原告在治疗其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以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伤情的过程中，足以导致对胎儿的损害，因此原告为治愈前述伤情作了引产手术，故原告的前述伤情及其引产行为均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且属于保险事故范畴，原告因此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予以赔偿。据此，对被告人保公司提出的原告孕4产1,18+1周妊娠、右侧输尿管结石并右肾积水及泌尿系感染的病情并非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原告本身存在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因前述病情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其公司不予赔偿的辩称意见，因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另，对于原告在治疗过程中外购输尿管支架花费1454.23元费用的问题，因在原告住院病历中对使用前述输尿管支架已有明确记载，但在医疗费用票据中无该笔费用产生，结合原告及被告付小军的陈述，原告在治疗过程中外购输尿管支架应当客观真实，对于该笔费用金额，双方虽未提交票据，但根据汉中市中心医院关于原告的《病人费用大项统计单》显示，前述费用1454.23元亦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对于被告人保公司提出该笔费用因原告及被告付小军未提供发票，且购买该器具并非治疗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伤情，其公司不予认可的辩称意见，亦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原告在治疗期间，被告付小军为其垫付医疗费17422.51元、生活费2600元、护工工资4200元，合计24222.51元，现被告付小军提出要求保险公司向原告支付赔偿款时，将前述垫付款中医疗费17422.51元、护工工资4200元，合计21622.51元扣除并直接向其支付的辩解主张，因原告及被告周虹莉、人保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并一致同意被告付小军该辩称主张，予以准许；同时，对于被告付小军为原告垫付的生活费2600元，已经双方协商一致，该笔费用抵作其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情的补偿费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本案的诉讼费用，根据《交强险条款》及《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应由交通事故责任人，即被告付小军与原告王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分担。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郑支公司在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的赔偿限额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丹各项损失共计38050元，扣除被告付小军的垫付款21622.51元后，再向原告赔付16427.49元；原告王丹的剩余损失2750.17元由其自行承担。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郑支公司支付被告付小军垫付款21622.51元。三、确认被告付小军已为原告王丹垫付的生活费2600元，抵作其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补偿款，不再要求原告返还。四、驳回原告王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元、减半收取470元，由被告付小军负担330元、原告王丹负担14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1.王丹于2017年11月14日在勉县县医院针对精神状况所做的检查清单及票据共5份；2.王丹婆婆余彩玉于2017年10月17日在西京医院诊断证明及票据共5份。以上两组证据均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对上诉人王丹及其婆婆打击很大，故法院应对精神抚慰金酌情多支持。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以上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合议庭审核经本院审查后认为：以上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但无法证明王丹与其婆婆的精神状态是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二、一审确定的误工费标准、误工期限以及护理人数是否适当；三、一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赔偿责任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二）主要责任承担百分之九十；”本案事故经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勉公交认【2017】第YB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小军应负本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丹应负本期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在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照90%的比例进行赔偿，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以上办法的规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对上诉人王丹作为经营儿童专业摄影店的个体工商户这一事实表示认可，故100元/天的标准显然不足以弥补其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将误工费标准确定偏低，本院酌情调整为150元/天。但王丹并未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伤残，故其主张参照三期评定中流产的误工天数90天来计算其误工期限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同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上诉人也并未提供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证明其伤情需要两人护理，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护理人员确定为一人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中误工费标准一节予以支持，其余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一般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受诉法院当地的经济水平标准等因素来确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双方当事人的过失造成,上诉人流产固然令人惋惜,但究其原因,并非交通事故直接造成,而是受伤住院加之其自身疾病等多种原因综合导致,结合勉县本地的经济水平,在上诉人并未构成伤残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将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0000元已充分考虑了本案实际情况,保护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主张要求5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王丹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7570.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640元、误工费8400元、护理费4480元、交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电动车损失费850元，共计43600.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郑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王丹各项损失共计42683.15元，扣除付小军已垫付的21622.51元外，还应赔偿王丹21060.64元。其余损失由王丹自负。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王丹负担450元，由被上诉人付小军负担50元。上诉人王丹已预交940元，多预交的490元予以退还，由其持据到本院领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大鹄
代理审判员 李 涛
代理审判员 康 馨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