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1刑终461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永斌（绰号二八角）。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交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交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进菲，山西宾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进富（小名虎子）。1993年7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7年2月14日因犯流氓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抢劫罪（未遂）被大同市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2013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交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交城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楼飞。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交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交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帅。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交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交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帅。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交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交城县看守所。
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永斌犯绑架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王进富、耿楼飞、毛帅、李帅犯绑架罪、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交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永斌、王进富、耿楼飞、毛帅、李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晋11刑终13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交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交城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晋1122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永斌、王进富、耿楼飞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绑架罪
被告人史永斌雇佣被告人王进富，由被告人王进富指使被告人耿楼飞、毛帅、李帅教训被害人覃某。2014年12月30日，经事前踩点，被告人王进富指使被告人耿楼飞驾驶其银灰色奇瑞车与被告人毛帅、李帅将被害人覃某从交城县成村绑架到太原东山一个废弃的石渣场，并要求其交付赎金50万元，遭到覃某拒绝后，被告人王进富等人将赎金降至4万元，在得知被害人覃某家属无力交付赎金后，被告人王进富等人对被害人覃某进行了殴打、恐吓，之后抢走覃某随身携带的银行卡，并将卡内13500元取走，被告人王进富、耿楼飞、毛帅和李帅将赃款全部挥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史永斌、耿楼飞、王进富的出生时间及其他基本情况。
2、宿州市人口信息管理系统照片（打印页），证明被告人毛帅、李帅的出生时间以及通过对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全国在逃人员信息库查询，在其辖区内未发现毛帅、李帅违法犯罪前科。
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王进富于1993年7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灵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流氓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抢劫罪（未遂）于1997年2月14日被山西省大同市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王进富于2001年减刑六个月，2011年减刑1年6个月，2012年减刑1年5个月，于2013年3月21日被汾阳监狱刑满释放。
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1月29日王进富持有的一把折叠刀，一辆灰色奇瑞瑞虎汽车；耿楼飞持有的一把折叠刀被公安机关扣押。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工商银行凭证,证明覃某建设银行卡于2014年12月30日分4次分别取款5000元、5000元、3000元、500元，共计13500元。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覃某外伤后致右腹部、右侧腰部、右腋下、右背部皮肤1°烧伤，左腿外侧皮肤挫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7、辨认记录及照片，证明经史永斌辨认，本组照片7号是许诺当了村长之后让其做工程进料的韩某；2015年2月27日经王进富辨认，交城县成村村西北方向的山西四方国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是史永斌带其来过3次的厂子，每次都是开车从大门北侧的小门进入厂内，后王进富带领民警进入了山西四方国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厂区，指着厂区西北角的一排平房中间一间房（房门上贴着3个字“考试间”）说这个是餐厅，其进去过一次；后王进富又指着平房最西头的一间经理室说是会议室，其与史永斌、耿楼飞进去过两次（整个辨认过程进行录像并照相）；2015年2月27日经王进富指认，交城县成村西南角的成村四区118号是史永斌带其和耿楼飞认的覃三明的家；另证明由韩某对四组照片中的48张照片进行辨认，称这48张照片中没有一个人是其认识的，也都没见过。
8、成村第十届村民选举委员会关于第十届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实施方案、会议纪要、成村第九届村民委员会关于推选成村第十届村民选举委员会的程序说明等，证明成村选举委员会于2014年12月31日产生，且成村两委于2014年12月30日召开会议对推选成村第十届村民选举委员会进行了部署，并拟于2014年12月31日上午9时至中午12时以户代表形式在各村民小组指定投票地点进行投票。
9、视听资料，证明讯问被告人的视频资料及绑架视频截图。
10、建议书，证明交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交城县公安局进一步侦查韩某涉嫌非法拘禁一案。
11、报案材料及被害人覃某（覃三明）的陈述，主要内容：他到公安局报案。2014年12月30日晚21时许，他从天骄枣业下班回家，骑着自行车沿交西公路走到村西水塔北面路边的时候，突然从身后有个白色的SUV超过他，并别在他前面，车上下来3个人，都用黑色的面罩蒙着脸，一句话也没说把他按住就拖到了车后座上，上车后就开始骂他，不让他挣扎，他难受的厉害就开始反抗，那些人就拿汽油往他身上浇，还拿打火机吓唬他，他就不反抗了。车在行驶过程中，途中车停下有人上下车,当时他头被压着什么也看不见。过了约十几分钟车在一个地方停下了，车上的人就开始用胶带给他捆绑手和脚,后就把他拖出了车，车上下来3个人，一下车其中就有人说，“给我打，把腿打折”，有两个小伙就拿的石头在他腿上砸，那个说话的人就和他说：“出钱呀还是要命呀，出钱的话就是50万”，他说没有那么多钱，那人说没有钱还想当村长了，那就10万。他说10万也没有，那人又说那就5万，他说5万也没有，那人又说4万也行，边说边让那两个人拿石头砸他的腿。那人又问他身上有什么了，他说就有两张银行卡，农行的没有钱，建行的有14000多元。打他的人就从身上把卡搜走了，那个人就问他银行卡密码，他不说，那两个男的就继续拿石头砸他的腿，他就把密码告了那些人。那个人说钱不够，给家里打电话再凑2万，他不同意，那些人就又拿石头砸他的腿，后他给他老婆打电话凑钱，他老婆说家里没有钱，那些人听见后就把他手机砸了。等车的过程中他就问那些人为什么这样了，那个说话的人就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并说明天10点以前不要出门，一会儿就把他送回去。过了没多久，那些人就把他又蒙上脸拖到了车上，行驶了约半个多小时，车停下来，就让他下了车。下了车后他沿公路走，不久就到了晋祠宾馆，他去门卫那里报了警。绑架他的人一直蒙的脸，他看不见长相，听着像清徐口音。绑架他的人一共4个人。对方开的是一辆白色的SUV，车型和车牌他没看清楚，他的头一直被一个灰色的衣服蒙的。他建行的工资卡上的钱被取了约14000元。建行卡号是62×××07，户名是覃某。
12、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2月30日晚上23点半，覃某给她打电话说其在天骄了，有个朋友急用2万元，让她将钱打到银行卡上，她说家里没钱，覃某说想想办法，出去借点钱，她说没有办法，覃某就挂了电话，她就又给覃某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她就去了天骄厂，厂里的人说覃某21时许就下班了。凌晨2点多，覃某给她打来电话说其刚才被绑架了，后覃某说在晋祠派出所，她们就去了晋祠派出所。
13、证人梁某甲证言，主要内容：他是交城县洪相乡成村支委委员。他和史永斌是朋友。他和史永斌没有经济来往。当时韩某竞选村委主任，史永斌把韩某贴出的竞选标语撕了，韩某找到他，让他和史永斌协调一下，后他们三个人喝过一次酒，韩某说让史永斌去其厂里招呼，不要破坏其选举了，史永斌同意了。2015年1月份左右，史永斌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和韩某说一下，给其点钱，没说是多少钱，他打电话告诉了韩某。后韩某给他2000元，他联系史永斌，史永斌说过几天去他家拿。后他让他老婆把钱给了史永斌的老婆四毛了。不知道史永斌和韩某之间有什么经济纠纷。史永斌没和他说过韩某和覃三明的事。另证明他给史永斌打过电话让其不要回来，因为史永斌开的铲车撞林兴苑的院墙，具体怎么撞的他也不清楚。他不知道公安机关在找史永斌，他就是想吓唬一下史永斌。
14、证人刘某甲证言，主要内容：她丈夫梁某甲给了她两千元，让她捎给史永斌的老婆四毛，还让她告诉四毛说这钱是韩某的，后她就把钱交给了四毛。她不知道韩某为什么给史永斌钱。
15、证人梁某乙证言，主要内容：她和史永斌是夫妻关系。梁某甲的老婆（小名叫珍珍）给过她两千元，是史永斌被抓的第二天上午在家里给的她钱，说是韩某给的史永斌花的钱，就把两千元放下了。她没有问梁某甲的老婆这是什么钱，也不知道韩某为什么给史永斌钱，史永斌没有和她说过这2000元的情况。
16、证人郭某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选举开始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和史永斌相跟上去了韩某厂里，当时他在车里等的，车后面还停的一辆白色的小型越野车，史永斌进了韩某办公室，很短时间就返回来。后他和史永斌又走到转盘处时，史永斌向他借钱，后他开车到了林兴苑小区门口，在这个过程中，那辆小型越野车一直跟在他的车后，他从家出来后将3000元给了史永斌。他问史永斌后面车里的人是干嘛的，史永斌说是和张某甲打架的。他劝史永斌不要打架，后带他们去了南街利源饭店门口，史永斌和那辆小型越野车里的人说完话，说不吃饭了，后那辆车就走了。他将史永斌送回韩某厂门口，他就去上班了。他不知道史永斌去韩某厂里干什么，他那天没见韩某，也不知道史永斌是不是拿借他的钱给了那几个男子。另证明他村选举开始后，韩某竞选村长，史永斌挑了韩某的竞选条幅后，韩某通过人调解，史永斌经常去韩某厂里，韩某每天花一百元雇史永斌，主要是让史在宣传车里坐的，防止有人在选举宣传过程中拦车或其他闹事行为。他不知道韩某有无给过史永斌钱。他与韩某、史永斌在一起吃过两次饭，吃饭时韩某和史永斌都没有说钱的事。
17、证人张某甲证言，主要内容：他认识史永斌（小名叫二八角），交城县成村人。他与史永斌之间没有矛盾。史永斌开铲车推了交城林兴苑小区围墙的早一天中午，给他打电话说你不用参与成村选举了，当时他就觉得史永斌喝酒了，就没多说，后史永斌就在电话里骂他，他就挂了电话。
18、证人王某证言，主要内容：他村是2014年12月31日产生的选举委员会，当时他不在现场也不清楚。产生的选举委员会有7人，有他、王凯、郭学贵、梁宗奎、王东明、李殿奎、梁宗平，除了产生选举委员会的成员外还选了检票员、监票员和计票员，共3人。他村换届选举中的选举委员会和三员不是指定的，都是选出来的。
19、证人韩某的证言，主要内容：11月12日17时他在成村安排人张贴出要竞选的条幅，当天晚上就被史永斌（二八角）撕毁了。后来他通过梁某甲协调，史永斌同意不闹了。他不想招惹史永斌，所以让史永斌有时间到厂里来坐。之后史永斌每天都在他厂里，不干什么，就是吃饭喝酒，他不给史永斌发工资。他和史永斌在一起吃过两次饭，他没有要求史永斌帮助他参加竞选。史永斌把他挂起的条幅撕毁的同时把张某甲的条幅也都撕毁了，张某甲也没办法，也没有找过史永斌。他不知道郭某给史永斌3000元的事。2014年11月份底的一天，史永斌向他借1万元，并且史永斌还给他打了一张借条。2015年1月15日左右的一天，史永斌又给他发短信向他借钱，他就将2000元给了梁某甲让其给了史永斌。他借给史永斌钱通过梁某甲是因为梁某甲一直协调他和史永斌的关系。
20、被告人史永斌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他看见村里张贴的红绸子，人们说韩某要竞选村长了，他就将红绸子撕了。后来他和韩某发生过争吵打斗，被人们拉开了。韩某知道他和梁某甲关系好，后通过梁某甲调解解决了。韩某告诉他最近选举了，要是没什么干的，就来厂里，没有说过让他去厂里上班，也没有要给他发工资。2014年农历11月的一天，他打电话把虎子叫到晋源区的工地，虎子还领的一个朋友，他对虎子说三明要在成村竞选村长，将三明绑架了吓唬吓唬，事成后给他们2000元的好处费，并许诺明年给他们想办法承揽个工程，当时虎子就答应了。后过了几天，他、虎子和虎子的朋友在交城一个饭店吃完饭，他就带虎子和那个后生认了一下三明家的门，路过又认了一下三明上班的天骄公司，后他们去了韩某的厂里。因为当时韩某有客人，他们就出来回了太原。虎子和那个后生在院子里没有进屋，没有见韩某。
另供述2014年12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给虎子打电话说准备选举了，有人要闹事，让虎子叫几个人来交城帮他，后虎子拉的三四个人来了交城去了韩某的厂里，他向“黑宝”拿了3000元给了虎子等人（黑宝开车拉的他去其家里取的钱），他给虎子3000元是路费和饭钱。当时虎子和一个女的，还有两三个人相跟的，他不认识。
21、被告人王进富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12月初的一天，史永斌打电话把他和耿楼飞叫到晋源区的工地上喝酒，对他们说三明要在成村竞选村长，将三明绑架了吓唬吓唬，事成后给他们2000元的好处费，并许诺明年给他们想办法承揽个工程，当时他和耿楼飞就答应了。后过了几天，史永斌、他和耿楼飞在交城一个饭店吃完饭，史永斌带他们去了成村认了覃三明的家门。在绑架三明的前几天，他将毛帅、耿楼飞、李帅叫到他在铁路宿舍的家里，对3人说,“一个叫三明的成村人，要竞选村长了，你们将他绑架了，并吓唬吓唬他”，他告诉毛帅和李帅，说是耿楼飞见过三明，过几天让耿楼飞带他俩去交城将人绑了。具体如何绑的他不知道，当时他没去。当天晚上21时许，毛帅给他打电话说人闹住了，他让毛帅到晋源接他，接上他之后，他开上车，耿楼飞在副驾驶上坐的，毛帅和李帅在后排座上控制的三明。他们直接去了东山上的一家废弃的石渣场，下车后他把三明头上的衣服拿了，毛帅和李帅将三明拖倒在地就开始殴打三明，打完三明后，他告诉三明：“别人让我闹你了，你不应该出来竞选村长。咱俩无怨无仇的，我是拿人钱财给人消灾”。后三明给其老婆打通电话说是和朋友在厂里喝酒了，朋友没钱了，想借2万元，三明妻子说没钱，说完后他就把三明的电话抢过来扔到附近的石头堆里了。耿楼飞去银行取的钱，具体取了多少他不知道，耿楼飞给了他1万元。他给了耿楼飞和毛帅各1000元，李帅2000多元，剩下的他拿上了。三明头上的衣服，是他的旧衣服，是他让耿楼飞从家里拿的。毛帅等人绑架三明是开的他的一辆银灰色奇瑞瑞虎车(车牌晋K，后三位数是985)。
另供述大约在12月中旬一天中午，史永斌给他打电话说给找四五个人来交城，有人闹事了。他便叫了耿楼飞以及3个宋江手下的人、他老婆、胡庆卫，6个人开车便去了交城成村。史永斌直接把他领到韩某厂里，他问史永斌什么事，史永斌让等一等，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史永斌又说没事了。后他跟着史永斌去了成村口一个小区门口，史永斌给了他3000元，后他回了太原。
22、被告人耿楼飞（绰号山鸡）的供述，主要内容：绑架的前几天上午，王进富将他叫到太原市五龙口铁路宿舍家里，李帅和毛帅也在，王进富对他们3人说，“有个人要竞选村长，你们将他绑了，吓吓他”。王进富让他带着毛帅、李帅去成村踩点。他们一共蹲了有六七次点。最后一次的晚上21时许，当时他们在天骄厂附近蹲点的，看见那个要绑的男子骑自行车从厂里出来，他们跟了那人有一公里左右，就开车超过那人，将那人别住，毛帅、李帅就下了车，将那人往车上拉，那人反抗了，他就下了车，他们3人将那人控制到了车后座上，那个男子反抗叫唤了，李帅就把事先准备好装在塑料瓶里的汽油浇到那个男子身上，还拿出打火机来恐吓那个男子。车开到清徐时，他听到毛帅打电话说：“领导，人闹上了”，后王进富给毛帅打电话让去晋祠加油站接王。他接上王进富，王进富就开上车，他坐在副驾驶位置，到了太行路上面的山上，他们把那人从车内拉出来，毛帅摁住覃三明，他和李帅用事先准备好的胶带纸把覃三明的嘴、手、脚都给缠住了。毛帅从地上捡起石头砸那个男的腿和脚，那男子问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把其拉到这里。王进富说：“我们领导不让你竞选村长”，李帅也从地上捡起石头砸那个人的腿，后给了他一张建设银行的卡，并告诉他密码，他就开车去了府东街那儿的一个建设银行ATM机上取了13000元，后就开车回了山上。他们开车把那个男子放到晋源方向有个小亭子的地方，就回了五龙口王进富家里。绑架那个人时，他戴的黑色口罩，深蓝色鸭舌帽，毛帅和李帅戴的包脸、只露眼睛的帽子，他们还准备了透明宽胶带，还有事先从车里抽出来装在塑料瓶里的汽油。他取完钱后，把卡折成两半，半路扔了。他把从卡里取的钱给了王进富，王进富给他们分了。是史永斌让绑架那人的。史永斌当时和王进富说有人要跟其领导竞选村长，让他们把那个人弄走，吓唬吓唬，不要让竞选村长，他和王进富就应承下来了。史永斌开一辆桑塔纳轿车拉他去了交城县成村，带他认了被绑架的那个人上班的地方和家的位置。他不知道史永斌是否答应要给钱。
另供述他、王进富，还有王进富联系的绰号宋江下面的3个人，他们5个人去过交城成村，史永斌在村口接的他们。他们去是因为史永斌给王进富打电话说他朋友竞选村长，有人要闹事，让带人来成村帮忙。去了厂里啥也没干，后来史永斌给了王进富3000元，给了他们每人一盒烟，他们就走了。
23、被告人毛帅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12月中旬的一天，在太原市五龙口街黑土巷王进富租住的房子内，王进富和他们说有个交城成村的人欠别人钱了，有人让他们帮忙把这个人绑回来要钱了，当时他们都同意去干这个事。后他们去了几次成村，通过跟踪，确定了三明本人生活规律。在此期间，王进富告他说三明要竞选成村的村长，把三明绑了吓唬吓唬，问要点钱。当天晚上22时许，他和李帅、耿楼飞3个人开着王进富的车（奇瑞瑞虎，车牌号是晋K×××××），在三明的厂子门口，看见三明骑的自行车从厂里出来，他们开车跟着三明快到其家门口时，他们把三明别着停下，后他和李帅下车将三明拖到车左后门跟前，由于三明反抗，耿楼飞也下了车，后他们3人把三明拉到车后座上，他用耿楼飞的上衣把三明的头捂住，在路上他给王进富打电话说人绑了，王进富让他们把人拉回太原。当时耿楼飞开的车，三明在中间坐的，李帅在三明左边，他在右边。在拉三明上车过程中，三明反抗叫喊来，他和李帅用拳头打过三明。李帅还给三明身上浇了一瓶汽油，吓唬三明。他们快到清徐的时候，王进富给他打电话，后开车去了晋祠拉上王进富。他们一起去了太原市东山上，到了后他们把三明拉下车，王进富说：“听说你竞选村长了，有人出10万元要闹你了，你联系家里，拿来50万元就放你走”，三明说他家里没钱，王进富说拿来4万也行，三明说4万也没有，王进富就火了，说没钱还要当村长。说完就让他和李帅打三明，他和李帅就捡起地上的石头砸三明小腿上，王进富也用石头砸三明，三明就叫喊，说其身上的银行卡里有1万多元，他就从三明上衣口袋里掏出银行卡，王进富问了三明密码，让耿楼飞去取钱了。后来耿楼飞取钱走后，王进富对三明说1万不够，再联系家里出2万元，三明还是说没钱，王进富就让他和李帅打三明，三明就同意给家里打电话要钱，王进富将手机给了三明，说不要乱说，就说朋友要借钱，三明打了个电话，但三明家里说没钱，他、李帅、王进富就把三明打了一顿，耿楼飞取回钱来把他们接上，把三明放在一个高架桥下面，他们就走了。后来，王进富给了他和耿楼飞各1000元，给了李帅1500元，剩下的王进富自己拿着了。
24、被告人李帅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底，虎哥（王进富）给他打电话让过去玩几天，他就叫上毛帅去了工地上，之后就认识了耿楼飞。后虎哥让楼飞带着他们去了几次交城成村踩点。去了被绑架的人家附近，他们认了一下那个人，当时只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为了熟悉路况，绑架了人之后方便离开现场，在村里面的公路上转了转。他不知道楼飞怎么知道被绑架人住的地方，没有其他人员和他们接应。最后一次他才知道这个村有个人竞选村长了，他们要把那个人带回来，他不知道带回来干什么。到了12月30日左右，耿楼飞开着虎哥的奇瑞车带着他和毛帅去了交城成村，车停到了天骄厂边的一个巷子里，后来毛帅接了个电话，具体说什么，他没听清。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男的骑的自行车从天骄厂里出来，楼飞就告他和毛帅就是这个人，然后楼飞就开车跟上出来的男子，他们跟了有一公里左右，楼飞开车超过去别住那人，他和毛帅就下了车，毛帅用衣服将那个人头蒙住，将那人往车上拉，楼飞也下车帮忙，那人反抗，他们就用拳头打那个人，后他们3人就将那个人控制到了车的后座上，虎哥安排他拿汽油浇在那人身上，先吓唬那个人。楼飞开的车，他和毛帅在那个男子两边坐的，那个人不配合，他们就用拳头打那个人，途经清徐附近接上了虎哥。到了东山后，他们把这名男子拉下车，让那男子躺到斜坡那里，中途楼飞就开上车走了，虎哥用胶带粘住那个男子的嘴,他和毛帅拿石头砸那个男子的小腿，虎哥和那个男子说把欠的钱给了吧，那个男子说没有，虎哥说：“你竞选村长还能没钱”，向那男子要50万，那个男子说没有钱，后虎哥让那个男子给家里打电话准备几万块钱，结果电话打了，那个男子家里还是说没钱。楼飞开车回来，把虎哥、他、毛帅还有个男子拉上，他也不清楚车开到哪里，虎哥让把那个男子扔到路边，后他们就回了虎哥家。当时绑架人时，楼飞戴的一个黑色的鸭舌帽，还戴的个黑色的口罩，毛帅和他戴的只露出两个眼孔的帽子，还有一卷宽透明胶带。帽子是楼飞在太原买的，说是在绑架人的时候使用，怕被人认出来。楼飞从银行取了一万多元，具体数字他不清楚。虎哥给了他1500元，给了毛帅和楼飞各1000元。
（二）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4年12月3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史永斌酒后花500元雇佣张某乙（另案处理）驾驶铲车将林兴苑工地的围墙板推倒损坏。经山西方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所损坏的围墙板和彩绘宣传布鉴定为40731.4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土地使用权证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土地使用人交城县林兴幼儿园、交城县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土地面积。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说明，载明交城县城南林兴苑工地彩钢围墙等设施被破坏的现场概貌。
3、辨认笔录，载明经张某丙辨认，本组照片中6号为凯凯，就是2014年12月4日上午其开铲车将林兴苑建设工地厕所挖塌的；另组照片中的10号就是2014年12月4日下午15时许指挥赖宝开铲车将林兴苑建设工地的围墙板推倒的“二八角”；经张某丁辨认，另组照片中10号为2014年12月4日下午15时许，指挥的赖宝开铲车将林兴苑建设工地的围墙板推倒的“二八角”；经刘某乙辨认，本组照片中5号就是2014年12月4日用铲车推交城县林兴苑五期工地围墙的赖宝。
4、价格鉴定意见书，结论：交城县林兴苑二期建设工程临时设施损坏进行了鉴定，鉴定价格为98315.37元。(临时厕所以北主要包括彩钢围墙、彩绘宣传布等，鉴定价款为40731.41元)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2月4日上午8点，他去了林兴苑建设工地，见人们正在撵工地上的机器，王翻生说雇佣他，让他把铲车开来，将路堵了，他就给他外甥张效凯打电话，让张效凯将铲车开到迎宾大道上，他开铲车将林兴苑准备开工建设工地的路堵了，后王翻生和三友让他把厕所也推了，他就开铲车将厕所推倒了。当天下午，他14时许去了林兴苑工地，人们正在推林兴苑的围墙板，但推不倒围墙板，他村的史永斌给了他500余元，让他开铲车把围墙板推了。他就回了村里开来铲车，史永斌上了铲车，站在铲车左侧的踏板上指挥他，将林兴苑的围墙板推倒了，他就开铲车回了村里。他不知道史永斌为什么要将林兴苑的围墙板推倒，他是为了挣钱。他不知道谁将林兴苑建设工地的变压器挑了，也不知道谁将林兴苑工地的简易房的门窗玻璃打烂的，记不清现场还有谁了。他去林兴苑是因为那里有他的地，不让林兴苑开工占了他的地。他将林兴苑建设工地的厕所推倒是为了挣钱。
6、报案材料及被害人吕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他是林兴苑工地的负责人。2014年12月3日上午10点左右，成村村民约十来个人，来了林兴苑工地6号楼位置，带头的名叫王翻生，威胁当时正在挖地基的司机，让其停工。当时还有五六辆608车司机也被迫停工了。2014年12月4日上午10点左右，成村村民大约三四十个人，雇来铲车把林兴苑工地的路堵了，把工地厕所挖塌了，是成村村民凯凯开的铲车。当时一辆半挂车拉着打桩机进入工地，成村村民赖毛拿的石头要挟车主，让马上把车倒出去，后车主没办法只能倒出去了。下午15时许，成村村民大约有四五十个人把林兴苑工地的大门捣了，把工棚的玻璃和窗户捣烂，“赖毛”把变压器的线挑断，工地就停电了。成村村民“二八角”指挥“赖宝”开的铲车把林兴苑工地的围墙板推倒了。成村村民把支撑围墙板的铁柱子（大约十来根）用电动自行车拉走了。不清楚铲车是哪儿来的，也不清楚是谁雇的铲车，工棚里大约有十几个窗户和玻璃被捣烂。围墙板有一百多米被推倒。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他在交城县林兴苑五期工地开铲车。2014年12月3日上午9点多钟，他正在工地上推土，有一个男子告他说停下来，不要动工了，他就停了下来，后把铲车倒走了。下午15时许，他正在林兴苑二期工地坐的，看见有一个男子用石头砸林兴苑五期工地生活区的大门锁，五期工地院内站的四五个男子，他都不认识，有一个男子从生活区大门进来，开始大吵大闹，后他看见赖宝开的铲车从林兴苑五期工地十六号楼进来开始推的围墙，大约推了一二百米远。他没有看见是谁用石头砸的锁。当时赖宝开铲车推围墙的时候，有3个人在五期工地厕所旁边用橡胶棍挑闸盒子。他们说这里有他们的地，不能动工。
8、证人张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他在林兴苑二期工地工作，2014年12月14日上午10点左右，成村村民大约有三四十人，雇来铲车把林兴苑工地的路堵了，然后用铲车把工地厕所挖塌，是凯凯开的铲车。当天上午10点半左右，一辆半挂车拉着打桩机进入工地，成村村民“赖毛”拿的石头要挟车主，让马上把车倒出去，后车主没办法就倒出去了。下午15时许，大约有四五十个成村村民，把林兴苑工地的大门锁捣了，把工棚的玻璃和窗户捣烂，“赖毛”把变压器的线挑断，工地就停了电。“二八角”指挥的铲车推的围墙板，是赖宝开的铲车，把围墙板上的售楼广告都撕了。成村村民把支撑围墙板的铁柱子（大约十来根）用电动自行车拉走了。
9、证人张某丁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12月4日10时许，他和工人在林兴苑五期工地上施工，有个叫“赖毛”的带的20多个人过来叫骂，他们不清楚怎么回事，就停工了。赖毛说那是他们的地，不能随便施工。有人说把铲车雇来，把路给堵上，不一会儿就过来一个铲车，直接开到了工地上，用土把工地的路堵了，把工地南面的厕所拿土给埋了。当时开铲车的人叫凯凯，“赖毛”带的一群人在旁边指挥。到了下午14时许，他听见工地外面有人吵闹，看见一群人把工地南面生活区的大门门锁砸开了，后这些人就都去了工地，其中有一个叫“二八角”的男子在那里带头叫骂，还领的人把生活区的电表箱和拆下来的玻璃全砸烂了。一会儿来了一个铲车，在工地外面就开始推彩钢板立起的围墙，开铲车的男子叫赖宝。赖毛还带领的人们把生活区的变压器保险给拆了，致使工地到现在也没有电。铲车把工地的围墙全部推倒后，“二八角”在那儿一直喊叫，后来赖宝就把其拖走了，慢慢的成村的人也就全散了。
10、证人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在交城县国土资源局担任执法队长。张某乙等人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侯某和他一起随交城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去现场进行了调查。当时现场倒着一片彩钢板还有一些散乱的砖头，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当时他们用GPS，测量了一下，大致是在审批用地范围内。该局对林兴苑占地进行审批以后，将该块土地进行了标注，并依法对该地发放了土地使用权证，并附有宗地图，用GPS测量以后，通过查看宗地图上的坐标，判断该现场大致是在审批土地范围以内。
11、证人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他是交城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股股长。他和苏某配合交城县公安局民警去林兴苑被破坏工地现场进行了调查。到达现场后，看到地上有一部分推倒的彩钢板和一些散乱的砖头，具体怎么造成的，他不清楚。从现场情况来看，大致判断在代征区域，即属于合法用地。他们自带GPS，大致对被破坏现场范围进行了测量。当时他们建议公安机关请有资质部门对现场进行测量后再确认。
12、被告人史永斌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好多人都在林兴苑准备盖楼的路边站的，他当时喝的酒多了，花了500元雇了个人，不清楚把钱给了谁，后有一名男子开的铲车过来，他就站在铲车上指挥把围墙板推倒了，后他就跑到了太原晋源区打工的地方。他不知道是谁开上铲车推围墙板的。
原审认为，被告人史永斌、王进富、耿楼飞、毛帅、李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被告人史永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史永斌、王进富、耿楼飞、毛帅、李帅犯绑架罪、史永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成立，罪名适当，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史永斌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进富、耿楼飞、毛帅、李帅绑架罪过程中又当场劫取被害人随身携带财物，同时触犯绑架罪和抢劫罪两罪名，应择一重罪定罪处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进富、耿楼飞、毛帅、李帅构成抢劫罪不成立，不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进富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史永斌、王进富系本案主犯，被告人耿楼飞、毛帅、李帅系本案从犯，对被告人耿楼飞、毛帅、李帅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耿楼飞、毛帅、李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永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绑架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进富提出的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史永斌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王进富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耿楼飞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0元；毛帅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李帅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0元。
上诉人史永斌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他主观目的是不让被害人覃某竞选村长，并没有绑架的故意，不以勒索财物为目的；2、客观上没有实施绑架的行为；3、本案其他4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不构成绑架罪。绑架罪行为人在主观方面不仅具有剥夺或者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侵犯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还具有利用第三人对被绑架人安某的担忧向其勒索财物的明确目的；本案4名被告人暴力劫持被害人并向被害人索要财物的行为致使被害人财产权和人身自由权受到侵害，被告人要求被害人打电话不能向家属透漏自己已被暴力劫持的事实，而是编造其他理由索要钱财，并且在被害人打电话过程中保持安静，避免了被害人家属知晓被害人遭受劫持的情况，可以据此认定4名被告人在主观方面并无利用被害人家属对被害人安某的担忧而向其勒索财物的目的。4、本案其他4名被告人的抢劫行为系临时起意，他并不知道此事，并且也没有参与抢劫犯罪。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不构成绑架罪，不承担绑架罪刑事责任。
上诉人王进富上诉称，1、他没有向被害人及其家属勒索过钱财，不构成绑架罪；2、犯罪过程中，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只是过后李帅给过他钱；3、他是受史永斌指使吓唬被害人，系从犯，不应认定为主犯。
上诉人耿楼飞上诉称，1、绑架罪的目的是要令第三方交付财物或者接收其指使、支配做一定的行为，本案赵某只证明被害人给赵某打电话说朋友借钱，并不是向家属索要财物，不存在向第三方索要财物的事实，不符合绑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他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他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把被害人自动释放，原判量刑过重。据此，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查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史永斌伙同上诉人王进福、耿楼飞以及原审被告人毛帅、李帅于2014年12月30日将被害人覃某挟持到太原东山一个废弃的石渣场，进行殴打、恐吓，抢走覃某随身携带的银行卡，并将卡内13500元取出分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时出示、质证，本院二审期间3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永斌、王进富、耿楼飞以及原审被告人毛帅、李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上诉人王进富、耿楼飞以及原审被告人毛帅、李帅当场劫取被害人随身携带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史永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就在案证据来看，上诉人史永斌主观上存在雇用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的犯罪故意，无证据证实存在勒索财物或绑架被害人作为人质的主观犯意，原判认定上诉人史永斌犯绑架罪的证据不足；同时，对于上诉人王进富、耿楼飞以及原审被告人毛帅、李帅将被害人控制后当场劫取财物的行为，已超出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故意范围，故上诉人史永斌对此不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王进富、耿楼飞以及原审被告人毛帅、李帅在控制被害人之后向被害人索要钱财以及当场劫取被害人随身携带财物的行为，其主观上并不存在利用第三人对被绑架人安某的担忧而勒索财物或满足其他目的的犯意，不符合绑架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上诉人史永斌、王进富、耿楼飞以及原审被告人毛帅、李帅构成绑架罪，定性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史永斌、王进富、耿楼飞以及原审被告人毛帅、李帅均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史永斌、王进富、耿楼飞以及原审被告人毛帅、李帅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进富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史永斌、王进富组织、策划并纠集其他被告人，对共同犯罪的完成起决定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耿楼飞以及原审被告人毛帅、李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本案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进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耿楼飞以及原审被告人毛帅、李帅起次要作用，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耿楼飞以及原审被告人毛帅、李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2刑初8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永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29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进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24年1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楼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毛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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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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