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8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运明（曾用名张远明，绰号“张四”），男，1969年4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4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明贵（绰号“何三”），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4月22日被抓获，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少成，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省孝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7年2月19日被抓获，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审理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运明、郝明贵、刘少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鄂0804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运明、郝明贵、刘少成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三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认定：
2016年11月1日至7日间，被告人张运明、郝明贵分别从湖北省随州市石某养鸡场、蒋华水产家禽批发市场、湖北兵哥农牧有限公司、杨道旺个体养鸡场等地，以0.3元至0.5元每斤的价格购进死因不明���未经检疫的86袋（约1290只）死肉鸡，通过随州至荆门的大巴车将上述死肉鸡销售给被告人刘少成，获得货款8600元。刘少成根据张运明提供的发货信息到荆门市客运中心接货，并根据收货数量向张运明提供的其妻李某的银行账户上向二人支付货款。刘少成购得死肉鸡后，因死肉鸡成色不好，遂对死肉鸡进行拔毛剥皮、剁头去脚的分割处理后冒充“山鸡”销售给沙洋县十里铺镇干货店的张某1、余某、易某等人。同年11月8日，荆门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查获并扣押了刘少成未销售的死肉鸡210只。经荆门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检验，该批肉鸡属于死因不明、检疫不合格的产品。同年11月16日荆门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荆门市公安局掇刀分局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侦查。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刘少成于同年11月26日至2017年1月14日期间返回荆门，与郝明贵联系继续购买死���鸡。张运明、郝明贵在明知刘少成将购得的死肉鸡进行剥皮和分割处理后冒充“山鸡”销售的情况下，继续将死因不明、未经检疫的死肉鸡约357袋（约为5355只）销售给刘少成，获得货款35700元。双方送货、收货、付款仍与前期方式相同。除被动物检疫部门扣押的210只死肉鸡外，刘少成将购得的其余6000余只死肉鸡全部经过处理后销售到沙洋县十里铺镇，销售金额约7万余元。
2017年2月19日，刘少成在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三秀路新华招待所102号房间被吴家山街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4月7日，张运明被随州市曾都区东城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4月22日，郝明贵被广州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初的一天，其丈夫刘少成给其打电话让其来荆门帮忙。其从孝感老家到荆门后，才知���刘少成在荆门市掇刀区白庙街办老陈平居民点133号租了一间带院子的房子，在这间房子里将从随州购买来的死肉鸡剥皮后，将鸡头、鸡爪、鸡翅都去掉，直接拿到市场上冒充山鸡销售。其听刘少成说这些死肉鸡是一个姓张的老板通过随州到荆门的客运车托运给他的，每只都是3斤至5斤左右带毛没有杀口放血的死肉鸡。其到荆门后前两天帮刘少成做饭洗衣，第三天刘少成购买了一批大约200多只死肉鸡，其就帮助剥皮，第四天被动物检疫部门查获，其就回了孝感老家。被查获后，刘少成也回了孝感老家，大概过了十天又到荆门，在荆门过了一个多月才回孝感老家过年。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张运明于2016年11月初开始从随州市南郊区柳树淌批发市场张兵兵店内、随州市316国道316立交桥附近蒋华店内、新街养鸡场、“太子”养鸡场等地，以每斤0.5元至1��不等的价格购买死肉鸡，然后用蛇皮袋打包，并以每蛇皮袋100元的价格销售给荆门一个姓刘的男子。货物是从随州市曾都区老汽车站，通过一辆随州至荆门的客车运送的。其负责帮助拿货、打包、送货，帮助运送过三次差不多10袋给刘老板。这些死肉鸡都是每只3斤到6斤不等（以5斤居多），都是没有杀口的死鸡。每次发完货后，张运明都会给刘老板发信息，刘老板付车费取货后，将货款直接汇至其农行银行卡账号62×××19上。其还知道“何某”（指郝明贵）也给刘老板送过货，有几次是用其家面包车将“何某”的货一起送到随州客运站，有几次是用“何某”的面包车送的货。“何某”的死肉鸡也是从曾都区的菜市场和养鸡场收购的。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李某尾号为6419的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银行卡照片等证据亦能与之印证。
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承包经营荆门至随州号牌为鄂Ｈ×××××的客车。2016年11月初，其开始帮助他人从随州托运死肉鸡到荆门。在随州送货的是一个较胖秃顶的50岁左右男子，还有一个瘦点说话比较斯文的50岁左右男子，都是随州口音。较胖的男子驾一辆红色的五菱面包车，两人前些年找其托运过死鸡，熟悉发车到站时间。每次其车到站，两人会将死鸡成袋装到客车边仓内，每袋有70多斤。客车到荆门后，一个孝感口音有点秃顶的刘姓男子会来接货并付运费，运费是每袋15元。2016年11月初，其帮助那两个随州口音的男子托运过五、六次，之后11月底左右到腊月中旬，较胖的男子和该男子的老婆驾着红色五菱面包车来送货居多，11月底之后，说话较斯文的男子也来让其帮助托运了几回。托运死鸡总共约有300多袋。2016年11月初刘姓男子在中心客运站接货，11月底时他就换到杨家桥中海加油���斜对面拦车接货。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包经营随州至荆门号牌为鄂Ｓ×××××的客车。2016年12月28日和2017年1月11日，其帮助过一个驾红色面包车、随州口音的男子托运过两次死肉鸡到荆门。每次托运5袋以上，每袋70多斤。到荆门客运站后，会有一个男子和一个麻木车师傅来接货付运费，运费是每袋15元。2014年至2015年那个随州口音的男子曾找其帮助托运过二十多次死鸡。
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3日，其经一个姓熊的朋友介绍认识刘少成，刘让其用三轮摩托车帮助托运肉鸡。当日下午17时左右，其载着刘到中心客运站，在一辆随州来的车上卸下五袋没拔毛的死肉鸡，托运到了热电厂对面一个小巷子里老陈平居民点133号的院子，刘支付了20元运费。第二天下午其又接到刘的电话，让其到老陈平居民点133号的院子将五袋剥皮的死肉鸡���到中心客运站，放置在荆门到沙市的客运车，其听刘与司机议定的价格是到十里铺货票是20元。之后，同年11月4日下午14时其帮助送剥皮的死肉鸡，下午17时又到中心客运站接了18袋死肉鸡到老陈平居民点。同年11月6日下午14时左右其又托运10袋剥皮死肉鸡到客运站，晚上18时许到客运站接了19袋死肉鸡，11月7日下午14时许又托运8袋剥皮死肉鸡到客运站，晚上18时许到客运站接了14袋死肉鸡。四次接运带毛死肉鸡共计56袋，每袋70斤左右；托运剥皮死肉鸡共计23袋，每袋80斤左右。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老刘曾在其经营的位于湖北省沙洋县十里铺南街顺安大道经营的风干鸡店里推销山鸡，其也向刘购买过。2016年11月初，其向老刘以每只9元的价格购买了35只山鸡；同年12月初，其又以1000元向他购买了将近90只山鸡，这次是通过荆门至沙市的客运车发货到其店里的。2016年购买的货款是通过其儿子万亚会帮助转款给老刘的。直到现在其才知道是死鸡，其店里主要将死鸡腌制、风干后再零售出去，共卖出去200多只，还剩下三只。
7、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底，其经营的位于湖北省沙洋县十里铺南街顺安大道卫生院斜对面的风干鸡店子，以每只8.5元的价格，向老刘购买了两袋约50多只山鸡。2016年11月初，其又向老刘以每只9元的价格购买了1袋约20只山鸡，付款180元。
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初，其经营的位于湖北省沙洋县十里铺南街顺安大道185号的风干鸡店，向老刘以每只9元的价格购买了1袋约27只山鸡，付款240元。同年12月底，其又向老刘以1000元购买了3袋半约100只山鸡。
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经营的位于湖北省沙洋县十里铺南街顺安大道169号的风干鸡店向刘老板买过山鸡。2016年12月中旬，其以2300元向刘老板购买了200只山鸡，是通过荆门至沙市的客车发货到其店里。
1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腊月，其经营的位于湖北省沙洋县十里铺南街顺安大道177号的杏林大酒店需要山鸡，便通过张某1获得了刘老板的号码。其通过电话联系以1300元的价格转账向刘老板购买了100只山鸡，是通过荆门至沙市的客车发货到其酒店门口。之后过了十多天，其又以1400元的价格转账通过同样的送货方式向刘老板购买了100只山鸡。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杨道旺经营的位于随州市曾都区均川镇盛茂冲村11组的养鸡场每年都死亡很多肉鸡，三斤以下的就挖坑掩埋，三斤以上的肉鸡都卖给两个绰号分别叫“何某”和“张四”的随州人。2016年11月左右，何某找其收购过十几袋死肉鸡，每袋约70斤，每袋装15只左右，每��重约3至5斤，均是带皮毛没有杀口的死肉鸡。张四于2016年找其收购过死鸡，2016年11月底其养鸡场的死鸡就卖完了，张四没来收购过，听说张四和何某收购死鸡是分片的，各有各的收购点。
1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随州市曾都区太山庙村承包经营石某的养鸡场，养鸡场每年死亡三、四百只肉鸡，死亡的三斤以上的肉鸡都卖给了一个姓张的老板。2016年10月下旬至腊月期间，张老板陆续在其养鸡场以每斤0.3元的价格收购了20多袋死肉鸡，每袋约70斤15只，有10袋左右是腊月收购的。
1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随州市东城区青年路89号经营蒋华水产家禽批发。2014年何某在其批发市场购买过死肉鸡，2016年张四来其批发市场购买死肉鸡后，何某就没有再来过。2016年11月份开始至2017年1月，张四以每斤0.5元的价格找其大约收购了30袋死肉鸡，每袋约70斤15只，腊月以后收购约20袋左右。
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随州市曾都区南郊经营湖北兵哥农牧有限公司，经营肉鸡和蛋鸡的批发，其中少部分死鸡卖给了一个叫张四的随州口音男子。2016年12月，其以每斤0.5元的价格卖给张四30多只约200斤死鸡。
15、荆门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肉鸡检疫报告、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荆门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执法检查和检疫认定，于2016年11月8日10时25分在荆门市掇刀区老陈平居民点133号查获的210只肉鸡系死因不明，检疫不合格。
16、刘某2、刘少成、张运明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2辨认，2016年11月找其托运过死鸡的男子系郝明贵和张运明；经刘少成辨认，找其购买过死鸡的男子系张某1；经张运明辨认出，和其一起托运过死肉鸡到荆门的绰号叫“何某”的男子系郝明贵。
17、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5张，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21日提取刘少成持有的nokia手机（号码为136××××8619）上相关联系人及短信信息的相关情况。
18、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4张，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0日提取张运明持有的oppo手机（号码为139××××6644）上相关联系人信息。
19、电话号码为139××××7652、139××××6644的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郝明贵、张运明使用的电话号码的通话记录情况。
20、刘少成尾号为2839、9735的邮政储蓄银行账号的交易明细，证实刘少成接收他人购买死鸡的货款的事实。
21、记账本照片4张，证实张运明记录收购及出售死鸡的情况。
22、张运明收购死鸡的石某养鸡场、湖北兵哥农牧有限公司、蒋华水产家禽批发市场的地点照片，证实张运明收购死肉鸡的地点。
23、荆门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2016）86号、87号检测报告，证实2016年11月14日，荆门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对涉案死肉鸡进行了鸡新城疫病毒病原检测和禽流感病毒病原检测，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24、荆门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拍摄的位于白庙陈平居民点133号的案发现场带毛及分割处理的死肉鸡照片、刘少平及刘某1现场处理照片、现场照片、证据保存登记单、现场检查笔录、对刘少平、刘某1、熊某的询问笔录、责令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案件合议记录、登记保存物品处理通知书等书证，证实荆门市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16年11月8日对位于白庙陈平居民点133号的案发现场查处，并对刘某3予以调查处理的情况。
25、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荆门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案件移送函、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车站派出所出具的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吴家山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本案的发案经过及各被告人被抓获的过程。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运明、郝明贵、刘少成的身份情况。
27、被告人张运明、郝明贵、刘少成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
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运明、郝明贵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刘少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刘少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运明、郝明贵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张运明、郝明贵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刘少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运明、郝明贵、刘少成均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上诉人郝明贵还提出：郝明贵系与张运明各自向刘少成提供货源，不构成共同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运明、郝明贵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及上诉人刘少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运明、郝明贵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刘少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刘少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运明、郝明贵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郝明贵提出其与张运明不是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郝明贵明知张运明向刘少成销售死肉鸡，主观上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同时，郝明贵在��张运明各自提供货源后，统一由张运明向刘少成托运货物，并告知刘少成向张运明提供的账户统一支付货款，二人根据供货数量从中获利，客观上亦共同实施了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上诉人郝明贵的行为与张运明某成共同犯罪，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三上诉人犯罪的性质、具有的相关量刑情节，其社会危害程度及人身危险性等因素，对三上诉人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三上诉人提出的量刑偏重、罚金偏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加友
审判员 扶正军
审判员 李东兴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曹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