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吕刑终字第431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原柳林县粮食局局长。2006年9月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2007年2月13日被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再次对其决定逮捕，同月17日被羁押，同月18日被逮捕。2010年4月29日柳林县人民法院再次对其取保候审，同年5月27日柳林县人民法院对其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15年3月12日又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仲平，山西黄河（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贪污罪一案，曾于二○○七年二月十三日作出（2006）柳刑初字第153号刑事裁定，准许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撤诉。柳林县人民检察院又于2008年4月1日再次以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贪污罪、受贿罪提起公诉，柳林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3日作出（2008）柳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杨某甲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宣告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于2008年12月30日作出（2008）吕刑终字第16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柳林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9日作出（2009）柳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10月23日作出（2009）吕刑终字第16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柳林县人民法院又于2010年4月6日作出（2009）柳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杨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5月5日作出（2010）吕刑终字第6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上诉人杨某甲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吕刑监字第3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后本院作出（2014）吕刑再终字第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0）吕刑终字第69号刑事裁定和柳林县人民法院（2009）柳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发回柳林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柳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柳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宣告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无罪。宣判后，柳林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刑抗（2015）4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广珍、赵宏利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潘仲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针对检察机关指控逐一分析判断，原审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甲贪污事实，（一）2006年1月份，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利用担任柳林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让吕梁市粮食局储备科科长郝某虚开了价值13650元的农药发票一张，指使粮食局下辖的薛村粮站站长马某甲从县粮食局下辖的收储中心拨给该站的费用中报销。2006年1月25日，马某甲报销此发票后，将上述13650元现金在杨某甲的办公室给了杨某甲。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将此款占为己有。
针对指控的事实，原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人郝某（时任吕梁市粮食局储备科科长）的证言。证明2005年腊月，杨某甲找到他，要求他给其弄万数来元的农药发票，用于处理自己手中的开支，他当即答应。之后，他电话告知杨某甲，开具发票需要单位介绍信，并要求杨在介绍信上写明购买磷化铝20箱，每箱价格420元；防虫磷15箱，每箱350元。后杨某甲将介绍信拿到离石交给他。他开好发票后，杨某甲将税款交给他，并且多给了200元。2006年8月份，杨某甲电话称有人要弄杨，询问他是否还有农药，有的话让他送到柳林。后他取了13箱防虫磷、记不清是16箱还是17箱磷化铝送至柳林，快到柳林县城时，杨某甲安排他将农药送到青龙粮站，并安排杨某乙在路上接应。后他与杨某乙将农药放在该粮站不记得是26号还是23号库房。
证人马某甲（时任薛村粮站站长）的证言。证明2006年1月25日上午，他接到粮食局办公室的电话，通知他去杨某甲办公室。他到达时看到李某甲也在杨某甲办公室，杨某甲说有药剂款让走薛村粮站的账内报销，杨某甲从桌上拿了一支药剂款条子递给他，后他与李某甲相跟去了李某乙办公室，他从李某乙手取了13650元交给李某甲，李某甲安排他直接交给了杨某甲。另证明，2005年至2006年之间，薛村粮站没有购买过药剂。
证人李某甲（时任粮食局会计；2005年3月任收储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2006年1月份，杨某甲将他叫到其办公室，称有门户要行，让他弄点钱，遭到他的拒绝。过了两三天，马某甲来到他办公室，称杨某甲要从薛村粮站的账上报销一部分药剂款，并且安排马某甲向吕梁市粮食局的郝某催一下药剂票的事。因马某甲不认识郝某，马某甲请求他与郝某联系，但当时郝某说税票还没有弄好。过了一两天，马某甲拿着药剂税票来到他办公室，让他将药剂款拨到薛村粮站，并称税票是杨某甲给的。看到税票后，他联系了出纳李某乙，李某乙称其自己有事，让等一两天。一两天后，马某甲再次找到他，他遂与马某甲来到杨某甲办公室，询问拨款的事，杨称就按以前的手续办理。等到李某乙到了单位后，他和马某甲相跟办理拨款、报销手续后，他离去，马某甲直接跟李某乙取了款。后他听马某甲说他把钱给了杨某甲了。另证明，2005年3月17日至2006年8月份，粮食局没有购买过药剂；2005年10月份，青龙粮站存放的粮食杀虫剂全部集中搬迁至薛村粮站保管。
证人谢某（时任粮食局业务股股长，兼任粮食收储中心营销科科长）的证言。证明柳林县粮食局和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购买药剂的事具体由他负责。2005年，他没有购买过药剂。平时购买的药剂均存放于青龙粮站的库房内。经他辨认日期为2006年1月28日的金额为13650元的发票，他判定该宗业务没有经过自己手办理过。2005年7月份，根据粮食局会议精神，他将原先存放于青龙粮站的药剂全部运至薛村粮站保管。
证人杨某乙（时任青龙粮站站长）的证言。证明她从2005年1月27日起任青龙粮站站长。青龙粮站的23号、26号库房的钥匙由他和王建平共同保管。记不清什么时候，有人给她打电话，她的丈夫接完电话后，告诉她有人要存放东西，要她去青龙粮站。她去了后，看到有三个不认识的人在院内，她遂打开26库房的门，三人便将农药搬了进去，当时未清点数量。
证人冯某甲（时任薛村粮站仓库保管员）的证言。证明粮站平时需要杀虫剂时，由保管员向粮食局储运股领取。一年只用十多公斤杀虫剂，每公斤53元，同时强调称一年也用不了价值1000元的杀虫剂。
证人穆某（时任薛村粮站仓库保管员）的证言。证明2005年薛村粮站没有购买过杀虫剂和防虫剂。
证人李某乙（时任粮食收储中心出纳）的证言。证明2006年1月25日，她向马某甲支付现金13650元，马某甲写了收据。她于2006年6月份制作了该笔账务的记账凭证。
记账凭证、收据、收储中心拨款通知书。证明2006年1月26日收储中心给薛村粮站拨款13650元；马某甲于2006年1月25日收到了13650元；李某乙于2006年6月25日制作了拨药剂款的记账凭证。
发票、手写收条各一支。证明2006年1月23日，郝某在吕梁市离石区国税局申报了价值13650元的农药发票。该发票的付款方为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
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06年10月9日11时，侦查人员对青龙粮站第23号库存的农药进行了勘验，该库内存有防虫磷15箱，磷化铝14箱。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否认自己收取马某甲给其13650元药剂款的事实，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辩护人认为：（1）本宗事实中最关键的证据介绍信至今未能找到，故不能证明被告人开具介绍信让郝某虚开发票的事实。李某甲称收储中心的公章由其保管，又坚称自己没有出具过该介绍信，而被告人也否认自己开过介绍信，但依据郝某的说法，没有介绍信就开不出发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某甲给郝某介绍信的事实，故郝某的证言不实。（2）杨某乙的证言与郝某的证言存在矛盾之处，杨某乙所称的26号仓库已经在案发时十来年前租给个人使用，杨某乙没有可能将陌生人的农药存放进去，这个情节在案卷中有冯翠萍的证言证实；（3）郝某所称的农药的数量与案发后侦查人员勘验的药剂数量不吻合；（4）杨某乙有无在路上接送药的郝某这一情节，郝某与杨某乙的陈述不一致，杨某乙称在青龙粮站院内看到陌生的三个人，郝某称杨某乙在路边接到自己；（5）公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1月26日收储中心拨了药剂款，而马某甲于1月25日就领取了该款，不符合会计制度的流程；（6）关于杨某甲是否收到了马某甲报销的13650元，只有马某甲一人的证言，系孤证；（7）李某甲和马某甲的证言有矛盾之处。关于找李某乙办理取款情节的陈述，马某甲称他与李某甲从杨某甲办公室拿到发票后当时就从出纳李某乙手取出了钱，李某甲则称马某甲说李某乙不在，经李某甲打电话询问，李某乙让等一两天，一两天之后才办理了支取手续；李某甲称李某乙给马某甲付了10000元现金，马某甲则称李某乙给其付了13650元现金。所以，公诉机关指控的该宗事实不能成立。
原判决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会计凭证、收据、发票及现场勘验笔录均能证明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曾购买过郝某出售的药剂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公诉人提供的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中关于13650元药剂款去向的证明内容，原审被告人对此却予以否认，只有李某甲一人证实，系孤证，不应予认定；提供的证人马某甲的证言只能证明一笔药剂款曾从薛村粮站账面下账的事实及支取现金的过程，并不能唯一确定证实该款的去向及被告人杨某甲占用此款的事实；提供的证人谢某、穆某、冯某甲的证据与本宗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提供的证人郝某证明杨某甲指使其开具发票的证言只有郝一人证实，系孤证。故原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该宗指控事实。
原审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甲贪污事实（二）2005年12月21日，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利用职务便利，以粮食局过中秋节有15000元的开支为由，指使时任该局收储中心主任的李某甲和薛村收储点负责人马某甲在给薛村收储点拨付的费用中多加了15000元，马某甲将从收储中心报销所取的这15000元现金给了李某甲。后李某甲在杨某甲办公室将此款给了杨某甲。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占为己有。
针对指控的事实，原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21日，接到局办公室的通知后，他去到杨某甲办公室,见杨某甲、李某甲等领导在开会，杨某甲让他把2005年薛村粮站的开支结算一下。经他核实共开支13621元，杨某甲称可以给薛村粮站拨款15000元，并称局里过中秋节开支了15000元，总共给薛村粮站拨款30000元。后他和李某甲到了财务室，向出纳李某乙领取了现金30000元。之后，在李某甲办公室，他将15000元交给李某甲，李某甲将该款放在他的铁皮柜子了。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底的一天下午，杨某甲将他叫至办公室，称快要过春节了，有不能行的门户要行，安排他在账上弄点钱，他以收储中心的职工工资发不动、账上没有钱为由拒绝了。隔了几天，杨某甲再次将他叫至办公室，后来马某甲也来到杨某甲办公室，杨某甲对该二人说快过春节了，有门户要行，让他和马某甲看怎么变相开支。之后又问马某甲薛村粮站有多少开支没有结算，马某甲称有14000元左右的开支没有结算。杨某甲称可以给马某甲拨款15000元，另外再增加15000元拨款，并嘱咐让把增加的15000元领取后交给他。后他和马某甲来到他办公室，马某甲问怎么办手续，他称让和以前一样填制费用拨款单。马某甲在财务室填好30000元的拨款单后，又来到他办公室让李某甲签了字，后马某甲从出纳李某乙手领取了30000元现金，在他办公室交给他15000元，他随即到杨某甲办公室交给杨某甲，杨某甲将钱放在办公桌左边抽屉内，他告知杨某甲该款是从薛村粮站费用中提的。之后，马某甲问他是否将钱给了杨，他告马已经给了。
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25日她书写了10号凭证，马某甲出了收据，她交给马现金30000元。
记账凭证、收据、收储中心费用审批表。证明2005年12月20日经李某甲签字，拨给薛村粮站2005年1至12月份费用30000元，马某甲于2005年12月21日收到该款，李某乙于2005年12月25日填制了记账凭证。
马某甲手中保管的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各点包干费用实绩表、手写的退耕还林工资补贴单。证明马某甲于2005年12月24日制作了30000元的支出明细。
庭审中，被告人杨某甲对指控的该宗事实予以否认。辩护人认为:（1）马某甲与李某甲关于杨某甲使用15000元的理由不一致，马称杨某甲说过中秋节有开支需要钱，李称杨某甲说过年有门户要行需要钱；（2）李某甲证明自己接到马某甲给的15000元后，当即交给杨某甲了；马某甲称李某甲将钱放在了铁皮柜中。二人的陈述不一致。（3）15000元现金是否给了杨某甲，只有李某甲一个人的证言，属孤证。
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李某乙、马某甲、李某甲的证言及记账凭证等书证，均能证明2005年薛村粮站的开支情况、马某甲和李某甲办理领款手续及马某甲领取了30000元并将其中15000元交给李某甲的事实，该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杨某甲是否收取李某甲交给的15000元的事实，只有李某甲的证言证实，该证言不具有排他性，对李某甲的该部分证言依法不予认定。该院认为，证人李某甲和马某乙的证言无法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公共财产的目的，客观方面也无法证明被告人占有了该笔财产，且有粮食收储中心费用实绩表报销列支证实该费用的用途，根据证据审查规则规定的实物证据的证明力一般优于言辞证据的规定，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本宗事实难以认定。
原审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甲的贪污事实（三）2006年1月份，被告人杨某甲从粮贸饭店业主王某手要得1万元的饭费发票及空白饭费欠条，让该局副局长白某叫的业务股长谢某填写假饭费欠条，填制报销单在县粮食局账上经杨某甲本人签字后报销饭费1万元。白某让该局报账员李某甲将这1万元给了杨某甲。被告人杨某甲将此款占为己有。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人白某（时任柳林县粮食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05年腊月的一天，杨某甲将他叫至办公室，称局里有10000元的开支，让他帮忙消化。之后，杨某甲交给他10000元的粮贸饭店的饭费发票，并让他安排谢某书写欠条。他将谢某叫到自己办公室，安排谢某打了欠条，并称自己也有300元的饭费，让一并处理。谢某在白的办公室写好欠条，制作了报销联签单、签了字，交给他。他将联签单交给报账员李某甲，安排李某甲报销。后李某甲交给他300元，其余钱不知道李某甲是否给了杨某甲，也不清楚这些饭费是不是真实发生的。
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1月份的一天，粮食局白某副局长将他叫至办公室，称有几家门户要行，没办法开支，让他打10000元左右的饭费欠条，看到他答应后，白某出去找了一些粮贸饭店的空白欠条，他编写了欠条，白某又给了一些发票，他填写了报销联签单交给白某。谢某不知道报销下的10300元的用途及去向。
证人王某（粮贸饭店老板）的证言。证明2006年1月份的一天，杨某甲给她打电话称自己有不能行的开支，让她拿10000元的饭费发票及空白欠条。后她将发票和空白欠条在杨某甲办公室交给杨。她不清楚之后发生的事。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06年1月份的一天，白某交给他10300元的联签单，并称联签单内有自己的300元，其余都是杨某甲的。当时谢某也在场，李某甲看到联签单及欠条都是谢某填写的，便顺口说了一句谢某好大胆的话，谢某说杨某甲给他打了几次电话，非要让谢某填写。后他将该款报销后在杨某甲办公室交给了杨10000元，杨将该款放在办公桌左边的抽屉里。
记账凭证、柳林县会计核算中心经费支出报账汇总单、机关单位财务支出联签单、柳林县会计中心业务招待费报销单、粮贸大酒店欠条、饭费发票。证明2006年1月16日，本宗所涉10300元的饭费已经过报销支出。
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承认自己在联签单上签过字，但否认自己拿过李某甲送来的10000元；并称白某副局长负责粮食局的日常事务，联签单上自己是最后签字的人。辩护人认为：（1）谢某的证言证明是白某找的谢某，李某甲的证言证明谢某自称杨某甲多次给谢打电话催办饭费报销的事，二人的证言相矛盾；（2）李某甲有无将10000元交给杨某甲只有李某甲自己的证言，系孤证。（3）杨某甲为了贪污10000元，先后涉及了三个人，不合常理；（4）王某称自己给过杨某甲10000元饭费发票及空白欠条，只有王某一个人的证言，杨某甲对此予以否认，王某的证言系孤证。（5）谢某称白某对其讲因欠门市部钱需要开支所以让谢某打上些饭费条子，白某的证言称其对谢某讲是杨某甲有10000元的开支让处理。二人证言相矛盾，且白某一个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是杨某甲安排其所为。故指控杨某甲贪污10000元不能成立。
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记账凭证等书证可以客观证明柳林县粮食局在柳林县粮贸大酒店赊欠的饭费已经报销的事实，该院依法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人对白某、王某、李某甲、谢某的证言均提出异议，该院认为，王某证明其给过被告人杨某甲10000元的饭费发票及空白欠条、白某证明杨某甲为解决开支安排其找谢某办理饭费报销事宜、李某甲证明交给被告人杨某甲10000元现金，均只有三人单个人的证言证实，三人的证言均系孤证，不符合证据的排他性和确定性特性，依法不予认定。
原审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甲贪污事实（四）2002年至2003年，经粮食局局务会研究决定对刘家山收储点进行维修和示范库站建设。第一次维修实际费用为16934元，在结算维修工程款时，被告人杨某甲利用职务之便，以行门户为由指使收储中心李某甲通知刘家山收储点负责人杨某丙在工程款中多列费用15000元。2002年10月21日李某甲电话通知杨某丙多加工程款15000元，按31934元结算。2003年12月7日杨某丙在收储中心按31934元与出纳李某乙结算后，从工程款中取出8000元给了李某甲，李某甲随即将该款在杨某甲办公室给了杨某甲。2004年1月10日，刘家山收储点示范库建设工程款结算时，杨某甲对杨某丙说：“将上次李某甲手和我取的8000元托入这次示范库站工程款中”。杨某丙将本次工程费用多加8000元按36544.92元与中心出纳李某乙结算。2004年3月3日，杨某丙从李某乙手中取出工程款，同月5日将上次多加工程款余款7000元和这次多加的8000元共计15000元给了李某甲，李某甲将这15000元在杨某甲的办公室给了杨某甲。杨某甲将上述23000元占为己有。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人杨某丙（时任刘家山收储点负责人）的证言。证明：（1）2002年刘家山粮站曾进行过维修，实际开支了16934元。2002年10月21日晚上11时5分，收储中心主任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要求按31934元结算维修工程款，他当即予以拒绝，后李某甲说该已经请示了杨某甲，杨某甲也同意多加15000元，并安顿不能对别人讲这件事。他将李某甲打电话的时间和内容自己记录在自己的笔记本上。2013年12月26日，他接到李某甲的电话后到了收储中心，向出纳李某乙取了16934元现金，出具了收据。之后，他在李某甲办公室，李某甲要求先给李8000元，用于给财政局送礼开支，他遂给了李某甲8000元，剩余的钱他用于2003年示范库站建设和上次工程开支。（2）示范库站建设完工后，2004年1月10日，在粮食局谢某办公室杨某甲安排他让把上次从李某甲手拿的8000元托入这次示范库站建设工程款中。这次示范库站建设实际开支了28036.77元。在结算时，加上多托入的8000元和税钱，实际结算了36544.92元（含以前预付的13000元）。在跟李某乙取出钱后，2004年3月5日10时35分，他在李某甲办公室交给李某甲15000元。他不知道李某甲是否将这23000元交给杨某甲。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从2001年担任财务科科长，2002年10月，柳林县实行统一核算，粮食局的财务也并到核算中心，他开始担任报账员。2005年3月，他转任收储中心主任。2005年10月份，柳林县下达了粮改文件，收储中心的开支由局长杨某甲审批。（1）2002年，柳林县刘家山收储点进行过维修，实际支出16745.80元，结算了31934元。原因是在工程结算时，杨某甲安排他让在维修工程款中多加上15000元，用于行门户。他遂给杨某丙打了电话告知了杨某甲的意思。杨某丙在后来结算时便多加了15000元，收储中心按虚加后的数额31934元拨的款。但杨某丙私下给了他一份真实的结算单。在工程开工时，收储中心给刘家山收储点预付了15000元，完工后于2003年12月份，付清了余款16934元。当时该收储点已经被确定为示范库站建设点，收储中心便预付了13000元。在收到上述两笔钱后，杨某丙来到他办公室，交给李某甲现金8000元，他安顿杨某丙让把钱用报纸包住。他当即就到杨某甲办公室，将钱交给杨某甲。（2）2003年，示范库站建设时，杨某丙给他说杨某甲让把上次给的8000元虚托在这次的工程款中。最后结算时，包括虚加的8000元共计结算了36544.92元。2004年3月3日，杨某丙取下余款23544.92元后，交给他15000元，他让杨某丙将钱用报纸包住。过了一两天，他将该款在杨某甲办公室交给杨某甲。此外，2003年腊月，在杨某丙告诉他多托8000元的事后，杨某甲也曾告诉他，因要行门户，让在示范库站工程款中多托8000元。另证明，粮食局涉及的需要行门户单位是县财政局、县农行，在每年过中秋节、春节时，给相关人员发点白面和油，这部分开支已经在账务福利费中报支了。
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因刘家山收储点年久失修、上漏下潮，影响粮食安全，急需维修，经局务会研究决定，对该点进行维修。在维修时，接到省粮食厅文件，安排搞示范库建设，经局务会研究决定，将薛村粮站和刘家山粮站定为示范库建设点。同时局务会决定由他负责验收，他只验收工程质量，对工程造价不懂。另证明，工程完工后，杨某丙拿着工程结算书让他签了字。
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明收储中心是柳林县粮食局的下属企业。2002年10月至2005年3月，他任收储中心主任。在此期间，收储中心的收入开支均由他一人审批，有时杨某甲也做审批。2002年，刘家山收储点进行维修，2003年做了决算，由粮食局业务股股长谢某负责验收。他按照谢某签了字的决算书进行了结算，共支付工程款31934元。2003年，刘家山收储点进行了示范库建设，2004年3月3日结算了工程款36544.92元。两次结算均是杨某丙领取的现金。
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薛村粮站和刘家山粮站进行过维修，但对维修的开支情况他不清楚，也未签过字。
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02年7月25日出字25号凭证记载的钱款是由杨某丙领取了现金15000元，并出具了收据；2003年12月25日出字24号凭证记载的钱款是由杨某丙领取了现金29934元，并出具了收据；2004年3月25日出字7号凭证，中心拨到刘家山站维修款23544.92元，杨某丙出具了收据，她付的现金。
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否认收取李某甲交给23000元的事实；对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2005年成立粮改中心后，杨某甲只是粮改中心办公室主任，涉及开支的审批是由杨某甲签字后，报政府刘县长签字审批；刘家山收储点维修的预算、决算均由收储中心自行决定，最终的验收是由吕梁市粮食局负责；李某甲当时既是局里的报账员，同时兼任收储中心的财务主任；谢某既是局里的业务科长，同时兼任收储中心的营销科长。不应把粮食局对示范库建设的行政验收与收储中心的工程验收混在一起。被告人认为冯某乙的证言不实，冯某乙当时是收储中心主任，决定那个收储点为示范库建设点是冯某乙所在的收储中心报上来的。
辩护人认为：（1）从上述证据来看，杨某甲并没有指使杨某丙在工程款中虚加款项，而是李某甲指使的，并嘱咐杨某丙不要将多托工程款的事告诉别人；（2）本宗所涉的23000元，均是由杨某丙交给李某甲的，但李某甲有无给杨某甲只有李某甲一人的证言，属孤证。
原判认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谢某、白某、李某乙的证言，能客观证实在2003年、2004年刘家山收储点进行过维修和示范库站建设及相应的开支情况，该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公诉机关提供的杨某丙、李某甲的证言能证实杨某丙曾从出纳手数次领取工程款后将其中的23000元交给李某甲的事实，但对杨某甲有无指使杨某丙在示范库建设工程款中多托8000元费用这一情节，二人都称杨某甲说有开支并分别对二人说过让杨某丙多托费用的事实，不能证明杨某甲对该8000元有非法占为已有的主观故意；李某甲是否将收到的钱转交给杨某甲却只有李某甲一个人的证言，系孤证。该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宗指控的事实。
原审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甲贪污事实（五）2003年12月，被告人杨某甲利用职务便利，在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向孝义市粮食中转站购买面粉31000斤过程中，让时任该中心主任的李某甲在每斤面粉中多加0.02元。李某甲在货款汇到中转站后的一天，与杨某甲、粮食局司机刘某到太原出差路过孝义市，杨某甲让李某甲在中转站向该站站长杨某丁取得差价款6000元。后三人赴太原，李某甲在晋阳饭店杨的房间内将这6000元给了杨某甲。被告人杨某甲将上述6000元占为己有。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人杨某丁（孝义市粮食中转站站长）的证言。证明2003年12月份，柳林县粮食局向孝义市粮食中转站两次汇款31000元、5395元，用于购买面粉。杨某甲提前和他说事后让李某甲负责结算。面粉款到账后，李某甲来到中转站，他按当时的提成比例在杨某丁办公室付给李某甲6000元。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6日，杨某甲将他叫至办公室，称快过春节了，有门户要行，要求在购买31000斤面粉的价格里每斤多托上0.02元。他让杨某甲预先和孝义粮食中转站的站长杨某丁联系一下，杨某甲答应。后杨某甲安排冯某乙、谢某和他去孝义按每袋50元的价格签了合同，共购买620袋。他问杨某丁杨某甲让每斤多托0.02元的事办了没有，杨某丁称知道。调完面粉后，冯某乙通知会计冯风英从粮食收储中心账上电汇给孝义市粮食中转站面粉款。隔了一段时间，杨某甲称要去省厅询问转换经营机制的情况。后杨某甲、他和司机刘某开车去往太原，途径孝义市时，杨某甲提出去孝义中转站，到中转站楼底时，杨某甲下车安排他上楼取结算款中多托的6000元，杨某甲与刘某去了孝义粮食局，他上楼到了杨某丁办公室，杨某丁交给李某甲6000元。随后，他下楼找到杨某甲和刘某，三人来到太原入住晋阳饭店。他在杨某甲的房间内将钱交给杨某甲。
证人刘某（时任粮食局司机）的证言。证明有一次，他驾车载着杨某甲、李某甲去太原，经过孝义市时，杨某甲提出去孝义。到了粮食中转站时，李某甲去了中转站，他和杨某甲去了孝义市粮食局办事，之后他接上李某甲，三人一起去了太原。
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2月份，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曾在孝义市粮食中转站购买过面粉，当时是杨某甲安排他和冯某乙、李某甲与中转站签的合同，杨某甲没有参与谈判价格。
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保管的记账凭证、中国农业发展农行电汇凭证、面粉购销合同、发票、粮油掉入（出）汇总表、孝义市粮食中转站应收账款明细账。证明收储中心与孝义市中转站签订合同及汇款、调拨面粉的过程。
孝义市粮食中转站保管的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山西省分行联行来帐凭证、中转站2003年12月份销售收入汇总表、粮棉油出库报告单。证明销售面粉31000斤及收到面粉款的过程。
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对指控贪污6000元的事实予以否认。辩护人认为，31000斤面粉中每斤多托0.02元，得出的差价款为620元，故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贪污60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
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刘某、谢某的证言及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和孝义市粮食中转站保管的记账凭证等书证，均能客观证明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曾于2003年12月份在孝义市粮食中转站购买过面粉31000斤并已支付货款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公诉机关提供的李某甲、杨某丁的证言只能证实杨某丁曾将6000元现金交给李某甲的事实，李某甲有无将该款转给杨某甲则只有李某甲的证言，系孤证；按照每斤0.02元的提取比例计算，差价应只有620元，故对该二人的证言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指控的该宗事实。
原审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甲贪污事实（六）2004年3月，被告人杨某甲利用职务便利，在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委托孝义市粮食中转站加工小麦60万公斤过程中，让时任该中心主任的冯某乙将加工副产品麦麸款扣除加工费和包装费后的6000元向该站杨某丁取得。后冯某乙将这6000元在杨某甲办公室给了杨某甲，杨某甲将该款占为己有。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明关于加工60万公斤小麦一事，是杨某甲向他提出要按每公斤0.04元抽取提成，当时杨某甲安排冯某乙与他签订了合同。之后，冯某乙和他结算了费用，麦麸款和加工费抵顶后，还余6000元，他遂将该款交给冯某乙。他没有和杨某甲提过6000元的事。
证人苏某（中转站出纳）、杨某戊（中转站报账员）的证言。证明2004年6月10日，杨某丁让杨某戊开出代加工费64955元的收据，同时收到保管员董某交来的现金。杨某戊将收据缴款人联交给苏某，苏某依据该收据制作了2004年8月31日第15号凭证。
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明2003年，根据吕梁行署粮食调拨命令，安排孝义市粮食中转站调给柳林县粮食局退耕还林小麦60万公斤。因调出方不愿调原粮，只愿意调成品粮即面粉。经与杨某甲商量，决定调面粉，并安排他与杨某丁联系具体事宜。了解价格后，经他计算，加工费与麦麸款抵顶后，还能余款6000余元。经得杨某甲的同意后，2004年3月份，杨某甲安排他和谢某去孝义粮食中转站签订了合同。调完面粉后过了两三个月，杨某甲催问起孝义调面粉的事，经李某甲与杨某丁联系，杨某丁让过几天去拿钱。后他乘坐刘某的车去了孝义，在杨某丁的办公室，杨某丁交给他6000元。次日，在杨某甲的办公室，他将该款交给杨某甲。
孝义市粮食中转站保管的记账凭证、收据、中转站2004年8月31日销售收入汇总表、粮棉油出库报告单、现金日记账。证明中转站曾为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加工过小麦，收到加工费64955元。
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对指控其贪污6000元的事实予以否认。辩护人认为：（1）杨某丁的证言中表明其未与杨某甲谈过价格，被告人杨某甲只是安排冯某乙具体办理商谈价格、签订合同、结算加工费与麦麸款；（2）冯某乙拿到6000元钱后有无给杨某甲只有冯某乙一个人的证言，属孤证。
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苏某、杨某戊的证言及孝义市粮食中转站保管的书证能证实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于2004年3月份在孝义市粮食中转站加工过60万公斤小麦并已收到加工费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杨某丁、冯某乙的证言能证实在杨某丁办公室杨某丁将6000元交给冯某乙的事实，但杨某甲有无向杨某丁提出按每公斤提取0.04元的提成、冯某乙有没有将该6000元交付杨某甲却只有该杨某丁、冯某乙单个人的证言证实，系孤证，依法不予采信。
原审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甲贪污事实（七）2003年12月8日，被告人杨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在与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商量加工200万斤小麦时，提出让在加工费中多托入20000元钱，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经理史某答应杨某甲的要求后与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的冯某乙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加工费由每百斤4.4元提高为5.4元。2004年6月5日，委托加工的小麦加工完后，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的冯某乙与李某甲到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根据委托加工合同对加工费做了结算，结算下应有余款62179元于2004年7月22日收到收储中心账内。在冯某乙和李某甲结算后不久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杨某甲一人开车去闻喜县住在闻喜县王府宾馆，后打电话给史某，告知自己到闻喜的事，并称次日有急事，让史某次日上午8时把钱给他。次日，史某从出纳手取得现金20000元，用报纸包好，与乔某相跟开车来到王府宾馆门口见到杨某甲，史某下车将20000元交给杨某甲。杨某甲将20000元占为己有。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证明全省退耕还林粮食调拨会在运城召开，会议决定柳林县在闻喜县调粮。会上，下拨了指令性粮食的价格和运费。会后，柳林县收储中心的人称调运粮食不如加工成面粉，这样还可以节省运费，他同意。后他与收储中心主任冯某乙等人相跟上去了闻喜县落实调拨计划，找到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由他和冯某乙与该公司的人谈了加工的意愿，后由冯某乙代表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具体与该公司协商委托加工的价格、出粉率、麦麸皮的价格等具体事宜。他没有单独与该工贸公司经理谈过加工小麦的事，并否认向该经理提出在加工费中提取现金的事，否认曾与该经理提出让在加工费中多托入20000元的事，否认曾一个人开车去闻喜县的事，否认曾收到史某给付的20000元现金的事。
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于2002年11月至2005年3月任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主任。2003年后半年，全省粮食会议在运城召开，主要安排了退耕还林粮食供应调拨的事情，会议决定由柳林县从闻喜县按全省统一规定的价格调入小麦500万斤。会后，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从运城市在孝义476库寄存的小麦中调取了300万斤，委托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加工了200万斤小麦。因当时闻喜县粮食局表示，闻喜县的小麦（即原粮）品质不好，建议委托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加工成面粉，他们同意，后闻喜县粮食局划拨了200万斤粮食。2003年12月上旬，他与杨某甲乘坐刘某驾驶的车来到闻喜县。当晚在闻喜县的一个宾馆住下。不一会，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的史姓厂长和另一个人就来到宾馆看望他们。该二人先去了杨某甲住的房间谈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又来到他和刘某住的房间，聊了一会就离去了，当晚他没有与对方谈委托加工的事。次日上午，在史某办公室，双方商定加工每（百）斤小麦的加工费为5.4元。2003年12月8日，双方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他认为从柳林县的价格看，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的加工费不高，而且该公司是闻喜县粮食局指定的加工公司，收储中心没有选择权。2004年6月5日，他和李某甲、刘某三人到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进行了结算。经核算，该公司还需向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付款62197元。之后，该公司向收储中心汇款62197元。杨某甲未对他说过让在加工费中多托费用的事，也未听说过杨某甲一个人开车去闻喜县的事。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04年6月5日，他和冯某乙、刘某曾去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结算过面粉加工费，他制作了加工结算表，后该公司向收储中心汇款62197元。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12月份、2004年1、2月份，他驾车载着杨某甲、冯某乙两次去过闻喜县，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的史某曾与三人吃过便饭，但他没有参与过加工面粉的事。第一次在闻喜县住的，第二次是在运城市住的。
证人史某（时任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03年12月份，就在与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签订合同的前两天，吕梁市粮食局的一个副局长带领该市几个县的粮食局长从运城市开完会来到闻喜县，他接到闻喜县粮食局的通知参加会议，从此认识了杨某甲。之后，他和乔某、王建设在闻喜县王府宾馆杨某甲的房间内见到杨，在谈加工小麦事宜的过程中，杨某甲提出柳林县粮食局业务费用紧张，想让在加工费中提取20000元，用于解决局里的开支问题，他和乔、王三人同意了杨某甲的要求。后杨某甲安排冯某乙与他们谈粮食加工的具体事宜，双方决定加工每百斤小麦的加工费为5.4元，谈好后于2003年12月8日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2004年加工完后，经与冯某乙等人结算，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付给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结算款62197元。不久的一天晚上，杨某甲给他打来电话称其已经到了闻喜县，住在王府宾馆，要求取多加的20000元钱，并称次日他有急事，让早点送过去。次日早上，他从出纳手取了20000元，用报纸包好，与乔某相跟开车到了王府宾馆门口，看到杨某甲的车停在宾馆门口，杨某甲站在车门口，他一人下车将钱交给杨某甲，杨某甲离去。
证人乔某（时任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明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曾为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加工过面粉，听史某说是杨某甲相跟几个人来谈的，还听史某说柳林的人提出要抽点钱，所以每百斤的加工费由以前的4.4元增加为5.4元。加工完后一个多月的一天，史某告诉他说杨某甲到了闻喜县了，可能是要拿以前说好的20000元钱，让他问一下出纳孙福庆是否有钱。次日早上，史某与他从出纳手拿了20000元，用报纸包住，由史某开车，他坐在后排，来到王府宾馆门口，他看到史某将钱交给一个在一辆车边转悠的人，但乔某不认识该人，听史某说该人就是柳林县粮食局的局长杨某甲。
证人翟某（时任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04年该公司为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加工了200万斤小麦，共收到加工费88000元，每斤加工费为0.044元。按照合同，该公司向柳林县收储中心付了麦麸皮款62197元。听史某说，签订合同时杨某甲要求提取20000元；后听孙福庆说，该款已经被拿走了。
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保管的记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汇划贷方补充报单第三联、面粉委托加工结算表、李某甲与冯某乙出具的说明、委托加工合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回单）、跨地市未结算退耕还林调销粮食统计表、发票、机关单位财物支出联签单、柳林县会计核算中心差旅费报销单、山西省运城市旅店业发票。证明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在闻喜县加工小麦的财务记录。
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会计翟某及史某保管的记账凭证、加工结报单、面粉委托加工结算表、委托加工合同。证明内容同上。
闻喜县粮食局会计张文红保管的记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闻喜县支行）资金汇划补充凭证、支票存根、收据。证明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为调入小麦向闻喜县粮食局支付3725000元，该局将所收款项支付给闻喜县的五个粮站用于调小麦。
山西省粮食厅、财政厅、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山西省分行联合下达的晋粮调字[2003]224号文件、吕梁市行政公署粮食局、财政局、农发行吕梁分行联合发布的吕行粮调[2003]第70号文件。证明按省市部署，柳林县应在闻喜县调小麦500万斤。
石楼县粮食局、离石市粮食局与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签订的退耕还林面粉加工合同。证明石楼县、离石市在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加工费为每百斤4.4元。
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否认自己收取过史某20000元的事实。辩护人认为:第一，史某的证言与冯某乙、乔某的证言有不一致的地方。其中：(1)史某称在王府宾馆他相跟乔某、王建设与杨某甲商谈过提取20000元的事；但乔某却说自己以前没有见过杨某甲，杨某甲要求多托20000元的事是其听史某说的；（2）关于在王府宾馆门口给钱的情节，史某称自己相跟乔某在王府宾馆门口将钱交给杨某甲；乔某称史某将钱交给一个乔不认识的人，与史某的证言矛盾。第二、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石楼县、离石市的委托加工合同载明的加工费与冯某乙的证言相矛盾，冯某乙在证言中称他认为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与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签订的加工费单价不高；同时，辩护人认为这两份合同与本宗指控没有关系。第三，公诉人提供的翟某等人的证言都是听史某说的，不能证明杨某甲有贪污20000的事实。
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证人刘某、李某甲及冯某乙的证言、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和闻喜县粮油工贸公司会计翟某及史某保管的以及闻喜县粮食局会计张文红保管的记账凭证等书证、晋粮调字[2003]224号文件、吕行粮调[2003]第70号文件等书证均能证明柳林县粮食收储中心曾在闻喜县粮食局调运小麦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公诉机关提供的乔某、翟某的证言均称听史某说柳林的人要求在费用中多托入20000元，该二人的证言系传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杨某甲要求多托费用的事实；另乔某证实自己不认识杨某甲，即否认了史某陈述的自己曾与乔某、王建设在杨某甲住的房间内谈小麦加工价格及答应杨某','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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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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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法条名称:\'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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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李保军危险驾驶一审刑事判决书\\\\\",\\\\\"PubDate\\\\\":\\\\\"2017-1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