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1刑终462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鹏，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2008年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2014年12月5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18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段元元，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波，男，1996年4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溪县。2017年3月18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昌跃，四川跃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鹏、冉波犯盗窃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2018）川0114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鹏、冉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6年11月7日凌晨，被告人赵鹏伙同冉波、谭某江（另案处理），盗窃被害人周某停放在成华区和润路，牌照为川Ａ×××××的蓝色雪佛兰轿车（鉴定价值33000元）一辆。被告人赵鹏将该车以3800元的价格销赃，赃款由三人分而耗用。2016年11月28日该被盗车辆在双流区被公安民警追回。
2.2016年12月25日凌晨，被告人赵鹏伙同冉波、谭某江，盗窃被害人林某停放在龙泉驿区十陵镇友谊东路，牌照为川Ａ×××××的雪佛兰汽车（鉴定价值50500元）一辆，后被告人赵鹏将该车送给他人。
3.2016年12月31日凌晨，被告人赵鹏伙同冉波、谭某江、“勇勇”（身份不详），盗窃被害人汪某停放在郫都区犀浦镇溪地湾小区对面，牌照为川Ａ×××××的起亚汽车（鉴定价值36300元）一辆，后由被告人赵鹏将该车以7600元的价格销赃，赃款被四人分而耗用。2017年3月2日该被盗车辆在青白江区被公安民警追回。
4.2017年1月31日凌晨，被告人赵鹏伙同谭某江、“狗狗”（身份不详），盗窃被害人唐某停放在成都市新都区三河蓉都大道天河段，牌照为渝Ｃ×××××的现代瑞纳汽车（鉴定价值44800元）一辆。三人将该被盗车辆停在路边等修车师傅换钥匙时被公安民警发现，该被盗车辆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5.2017年3月初，被告人赵鹏伙同冉波、谭某江，盗窃被害人李某停放在武侯区盛世路，牌照为川Ａ×××××的比亚迪F0汽车（鉴定价值5500元）一辆，后由被告人赵鹏将该车送给他人。
2017年3月17日，公安民警在成都市武侯区明苑小区何某某的房内将被告人赵鹏、冉波挡获，现场从房间内查获被告人赵鹏持有的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气枪一把，并从“杨某”（身份不详）给被告人赵鹏的牌照为川Ａ×××××红色本田轿车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储物盒内查获被告人赵鹏、冉波非法持有的以火药为动力的手枪一把。经鉴定，以火药为动力的手枪及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气枪均具有致伤力，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冉波的亲属代其赔偿川Ａ×××××比亚迪F0车主李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另有，公安机关将1支银色的仿五四式手枪、1把长枪扣押在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关于对汽车的价格鉴定意见书、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图片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害人陈述、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鹏、冉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赵鹏犯罪数额170100元，被告人冉波犯罪数额125300元，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赵鹏、冉波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赵鹏，冉波基于同一犯意，共同实施了盗窃财物及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二被告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小。被告人赵鹏、冉波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赵鹏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冉波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冉波归案后由其亲属代为退赔，有悔罪表现，酌定对其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赵鹏提出的其未参与指控的盗窃事实及指控的枪支均系他人所有的辩解意见，原判认为，本案有被告人冉波供述、谭某江证言、被害人陈述、价格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指控事实，故对被告人赵鹏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就被告人赵鹏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赵鹏盗窃车辆、非法持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就被告人冉波的辩护人提出的冉波系从犯，当庭认罪，其父母已赔偿被害人一定损失，取得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被告人冉波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其不处于次要、辅助地位，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就被告人冉波的辩护人提出的冉波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鹏上诉提出以下意见：1、其本人并未实施盗窃车辆的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犯罪依据的同案人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足以认定其构成盗窃犯罪；其本人仅向他人购买过一辆现代瑞纳轿车，并非对该车实施盗窃。2、对红色思域轿车内查获的枪支自己并不知情，是冉波诬陷自己的，另一名同案人也并未指证该枪支为赵鹏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赵鹏构成盗窃罪依据的同案人的供述相互矛盾，且无监控视频和指纹鉴定等证明赵鹏到过现场，其只对第四笔指控收购北京现代车承担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刑事责任；对枪支也无指纹鉴定证明赵鹏持有该枪支。
原审被告人冉波及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定其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足，在公安机关立案和检察院要求补充侦查时均认为冉波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足，且枪支被查获的车并非冉波的，车辆也并非冉波在使用，故认定冉波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本罪。在盗窃共同犯罪中，冉波均听从他人安排，只实施望风等行为，并未亲自盗窃车辆，故其在盗窃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冉波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故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适用的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鹏、冉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车辆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系数额巨大，其中上诉人赵鹏犯罪数额为170100元，上诉人冉波犯罪数额125300元；上诉人赵鹏、冉波违反国家对枪支的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1支和以压缩空气为动力的枪支1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本案盗窃罪及非法持有枪支罪均系共同犯罪，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赵鹏、冉波相互分工配合，行为积极，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自行为和犯罪数额分别量刑；在非法持有枪支犯罪中，枪支为赵鹏所有，冉波明知是枪支为其携带保管，二人作用相当，亦不分主从犯。上诉人赵鹏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且拒不认罪，量刑时应予考虑；上诉人冉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通过近亲属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赵鹏所提其并未实施盗窃犯罪事实，同案人供述相互矛盾，不足以认定其构成盗窃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同案人赵鹏、谭某江的供述来源合法，且相互吻合，结合二人的年龄和社会经历，足以确认二人供述的真实性，能够确认该盗窃犯罪团伙系以赵鹏为主，冉波、谭某江等多人纠集一起的犯罪团伙，故原判据此认定赵鹏构成盗窃犯罪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针对其所提对查获的枪支不知情，冉波诬陷自己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冉波和谭某江的供述，足以确认赵鹏在三人中地位最高，且冉波、谭某江与赵鹏来往密切，对其持有枪支的事实供述形成锁链，而该车亦是赵鹏所控制，故在案证据足以确认赵鹏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赵鹏的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赵鹏构成盗窃犯罪依据的同案人供述相互矛盾，且无监控视频和指纹鉴定证明赵鹏参与盗窃，其仅对收购北京现代轿车承担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同案人供述有矛盾之处符合言辞证据的特点，但对赵鹏作为盗窃团伙的组织者和指挥者的供述是一致的，对每次实施盗窃犯罪均由赵鹏指挥，且其本人并不亲自实施盗车行为的供述也是一致的，因此，同案人供述之间的矛盾能够得到合理解释，也能充分证实赵鹏作为盗窃团伙的头目指挥实施每起盗窃案件的事实，是否有监控视频和指纹鉴定并不影响对其犯罪的认定，对收购北京现代轿车的行为仅有赵鹏的供述，且与同案人供述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枪支未作指纹鉴定，不能据此认定赵鹏非法持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同案人的供述已经形成锁链，足以确认赵鹏为枪支所有人，理应承担非法持枪的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冉波及辩护人所提认定其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其上诉理由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符，亦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冉波在共同盗窃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冉波虽受赵鹏安排和指使，但其每次参与的盗窃均行为积极并多次分得赃款，故在共同犯罪中其与同案人虽分工不同，但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针对其余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并酌情适当量刑，本院不再评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刑初1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江 建
审判员 戈金梁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伍分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