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5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夫明，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象山县人，本科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象山县。2008年6月30日因非法经营罪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三十五万元，于2011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骏飞，浙江越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6）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夫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建平、代理检察员常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夫明及其辩护人陈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至7月期间，姜某华伙同周某、孙城、张某等人以杭州德沃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德沃公司因发展急需资金，向社会公众推出具体内容为投资者投资2万元的一份合同，德沃公司会分6个月向投资者200%还本付息，投资金额上不封顶的连锁加盟超市计划。同时还以支付高额介绍费的方式引诱投资者再介绍他人向德沃公司投资。被告人戴夫明从俞某处得知该模式后，通过相互介绍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介绍、宣传，以高额回报相诱，向高某等236人吸收资金共计达1632万元，造成上述人员损失950余万元。其中根据至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材料查实，被告人戴夫明直接或间接向153人吸收资金计1180万元，造成上述人员750余万元损失。上述姜某华、周某、孙某、卫某、俞某等人均已被司法机关以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刑罚。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投资人徐某等人的证言，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员姜某华、俞某等人的供述，会计统计情况、合同、抓获经过、户籍材料、前科情况、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书证，被告人戴夫明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戴夫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并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戴夫明辩称合同上服务专员是其名字的系其直接发展，间接发展的其也认可，但吸收金额其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并不明显，且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提交了戴夫明的投资合同及收据以证明需要有收据才证明合同履行。
经审理查明：姜某华于2011年8月通过垫资注册成立杭州德沃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沃公司）。2012年1月至7月期间，姜某华伙同周某、孙某等人经商议，对外宣传德沃公司因发展全国超市连锁、酒店连锁、生态农业养殖园、电子商务、物流产业急需资金，向社会公众推出投资者连锁加盟超市计划，内容实质是投资者投资2万元的一份《WOD连锁加盟合同》后，德沃公司会分6个月向投资者200%还本付息，投资金额上不封顶，同时还以支付高额介绍费的方式引诱投资者再介绍他人向德沃公司投资。姜某华纠集了周某等人负责集资，周某按直接、间接集资金额及公司集资总额提成并纠集了卫某、吴某2等人，许诺按各人直接、间接集资总额的一定比例发放提成，卫某亦以相同方式纠集俞某等人参与集资。
其间，被告人戴夫明在俞某纠集下，通过相互介绍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介绍、宣传德沃公司的集资模式并获取介绍费及提成。目前已查明，被告人戴夫明直接或间接介绍的投资人达152人，吸收社会公众资金1186万元，造成投资者损失745万余元（具体见附表）。
至2012年7月，姜某华等人通过召开推介会，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以高额回报相诱，共向艾某等1800余人吸收资金1.3亿余元，除700万余元被用于德沃公司超市、酒店等生产经营，其余均被姜某华个人挥霍、支付周某、张某及被告人戴夫明等参与集资者的提成及支付德沃公司前期投资者的返利或介绍费，造成被害人损失6600余万元。上述姜某华、周某、孙某、卫某、俞某等人均已被司法机关以集资诈骗罪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刑罚。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德沃公司扣押了电脑主机7台、农行POS机1台，从姜某华处扣押了爱国者牌、台电牌、索尼牌U盘共3个等物品。
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戴夫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投资人鲍丽芬、蔡丽波、蔡跃珍、蔡中兴、蔡子毅、曹国美、曾凡高、曾美娟、陈春燕、徐某、管根娣、俞晓芬、董幼珍、田益智、陈小美等人的证言、委托书、自诉书、投资合同、付款凭证证明：其等通过被告人戴夫明等人宣传或介绍，被高额回报所引诱，以《WOD连锁加盟合同》形式投资德沃公司的时间、金额、返利情况、损失、推荐人、合同登记的服务专员等情况，以及德沃公司还通过发放介绍费的方式引诱投资者介绍他人至德沃公司投资等事实。其中：
投资人高某、楼某,4、谢某,4等人的证言及合同还证明其等经戴夫明的宣传在德沃公司投资，合同的专员名字系戴夫明或戴金娥；投资人楼某,4的证言及合同还证明陈某1是戴夫明打电话来投资的，戴夫明将陈某1挂在其名下，并叫其拿出介绍费给戴夫明；投资人陈以军的证言及合同还证明其和朋友李某2和一个姓戴的男的等人吃饭时，该男的向其宣传德沃公司的返利模式，其两张合同专员都是李某2；投资人戴某的证言及合同还证明其于2012年4月到德沃公司考察，是戴夫明接待他，并向其宣传德沃公司返利模式，其觉得不可靠，戴夫明再带其去找周某，周再带其见姜某华，后其投资，专员是戴五灿；投资人何燕某2的证言及合同还证明其和唐金珠去德沃公司是戴夫明接待她们，当天其没有投资，第二天戴夫明又打电话给其叫她赶快投资，后其投资了，还叫其去介绍人来投资，有介绍费拿，并把收据寄到其家里，其专员是唐金珠；投资人何鸣的证言及合同证实其是经戴老师介绍后投资2万元，合同专员是ＸＸ芳，戴的电话7月份打不通了；投资人刘某的证言及合同证明是戴夫明接待她的，服务专员是李某2；投资人许小娟的证言及合同还证明其听戴夫明的介绍投资的，戴后来又打电话说让其再投资。
2．同案人员周某的供述证明：俞某由卫某发展，卫某给俞某团队提成10%，其根据俞某发展的投资人的投资金额给卫某15%，卫某让其直接打10%给俞某，俞某发展了戴夫明，戴夫明发展了很多下家来投资，其根据俞某计算好给戴夫明的提成，按俞某的要求打给戴夫明。
3．同案人员卫某的供述证明:其发展的下线如再直接或间接介绍人进来投资，公司给其投资额10%的提成，其再拿出5%给他们。戴夫明和俞某的提成都是由周某直接发的，后来比较大的数目的投资周某是先把提成打给其，其再打给戴夫明和俞某。从其这里给戴夫明的提成大概有十万元，给俞某的大概有三十万元。戴夫明用戴金娥的名字的银行账户。
4．同案人员俞某的供述证明：卫某系其上家。2012年3月其向戴夫明介绍了德沃公司投资2万元6个月变4万元的投资。其告诉戴夫明等人直接发展的投资者可以拿到德沃公司的返利及30%的返利介绍费后，还能拿到介绍的投资者投资总额的提成。其拿的提成是按投资人投资金额5%-8%，戴夫明介绍的人到公司投资，其按拿到的提成抽取1%-2%后，将其余的钱发给戴夫明。其和戴夫明讲清楚的，只要是戴夫明叫来的，都属于戴夫明这个团队的，戴夫明都同意的。后戴夫明自己直接介绍人了，就由周某直接发佣金给戴夫明了。投资的人在德沃公司要填一张单子，上面有名字、身份证号码、服务专员、金额等，这张单子其在就由其拿到德沃公司客服处登记，客服就会把这个投资人的金额标到其名下的业绩上，如其不在，投资人把这张单子交到客服时，也要告诉客服标到俞某名下，其就根据自己名下金额告诉周某，周某核对正确后按比例发给其提成。其给戴夫明提成的形式有转账和现金。
5．同案人员姜某华的供述证明：2012年2月开始到7月，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德沃公司以企业发展急需资金，以高额利润回报为诱饵共计向不特定投资者非法吸收资金1.3亿元，已返还投资者7千多万元，其余无法归还。周某、张某等人发展投资者并获取提成。被扣押的U盘里的投资者投资情况等资料系吴某1、李某1等人整理的。
6．证人李某1(原系德沃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底，其开始统计投资者打进来的钱总额等，3月开始统计周某、张某等人每天进来钱的提成和分红，以及投资人的分红分配统计，都做在电脑里。公安从姜某华处扣押的2只U盘其名下文件夹下的“工作内容”中的资料是其在德沃公司工作时做的提成、分红，投资者信息资料及分红系其和吴某18月初在富阳整理出来的。表中未发金额正数是投资人还有未拿回的本金，负数指投资者拿到的钱已经超过投资金额了。周某、张某等人按各自集资金额及公司集资总额提成。公司网银返利客户太多，仅用姜某华的银行卡不够，借用了阎国顶、赵某、吴某3等员工的农行卡返利。
7．证人吴某1（原系德沃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姜某华让其和李某1整理账目。发放返利是要扣除手续费的。
8.《汇总表》二份证明：上述表格来源于公安机关从姜某华处扣押的U盘，由李某1在公安机关将表打印成纸质介质，系李某1和吴某112年8月初在富阳整理，内容反映：（1）德沃公司累计吸收的投资人姓名、联系电话、银行卡号、投资合同份数、推荐份数、投资总额、返利总额及因推荐获利总额以及德沃公司集资1.3498亿元及通过返利及介绍费形式发给投资者6677.58万元；（2）截止2012年7月6日，德沃公司累计吸收的每一位投资者的姓名、投资金额、返利金额、亏损金额以及公司累计集资金额为1.3498亿元，2012年7月5日以前依法返利及介绍费金额6677.58万元，7月6日向投资者发放返利979.1658万元等情况。
《每日签订明细客户名单》，证明该表系公安机关从姜某华处扣押的U盘下李某1目录下“工作内容”项下“6月份”文件的“6月5日”文件打印成纸质介质，内容反映投资人陶慧的推荐人系许某。
9.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戴夫明及戴金娥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10．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姜某华等人已被判刑的情况；该判决对从被告人姜某华处扣押的台电牌、爱国者等U盘中的《汇总表》等会计数据的效力进行了确认及确认了本案的部分相关事实。
11.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戴夫明曾被判刑及服刑的情况。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戴夫明的身份情况。
1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戴夫明于2015年11月11日至公安机关投案。
14.被告人戴夫明的供述证明：其经俞某介绍投资德沃公司，俞某让其介绍朋友到德沃加盟，其用自己和其姐姐戴金娥的身份介绍。俞某给的钱是德沃公司发的30%介绍费外再给其的提成，是其发展下线的投资金额总数的2%提成。俞某用现金和转账的方式给其。其介绍有高某、杨某1、袁某、季某、梅某、杨某2、王某1、汪某、马某、楼某,4、傅某1、陈某2、边某、谢某,4、朱某、叶某、王某2、潘某、李某3、傅某2、葛某、康某。在德沃公司，投资者称呼其“戴老师”，其妻子叫周惠红。其本人投资德沃公司46万元，拿回返利和介绍费48万元，从俞某处得到6万多元提成。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的合同、收据等证据，经查，证人李某1、吴某1制作的德沃公司《汇总表》、投资人的证言、合同、投资人的部分收据能相互印证德沃公司吸收上述投资人资金的情况，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夫明直接、间接吸收236人资金证据不足，吸收资金的人数和金额应以查实的152人共计1186万元来认定（指控吸收资金1180万元系计算错误，且沈十眉系重复计算）。指控造成部分投资人损失证据不足，应以在案证据证实的造成上述投资人损失745万余元予以认定。上述本院均予以纠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夫明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戴夫明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戴夫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从轻量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夫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责令被告人戴夫明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宙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人民陪审员 杨建华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顾雅男
附表：被告人戴夫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表
编号
投资人名单
投资金额
损失金额
编号
投资人名单
投资金额
损失金额
鲍丽芬
陈照连
蔡丽波
成水仙
蔡跃珍
戴忠林
蔡中兴
邓亚丹
蔡子毅
董满聪
曹国美
董幼珍
曾凡高
董育玲
曾美娟
杜益红
陈澄
傅幼红
陈春燕
高燕飞
陈德英
葛晓兰
陈慧英
管根娣
陈美兰
郭小花
陈美贞
郭祎东
陈小凤
韩水娟
陈小美
韩水芹
陈雪琴
何建国
陈杨毅
何建龙
陈以军
何建萍
陈玉雅
何鸣
编号
投资人名单
投资金额
损失金额
编号
投资人名单
投资金额
损失金额
何琴香
刘素敏
何燕红
龙冬元
何志香
龙武生
华爱花
楼国强
华平
吕双琴
华张福
孟桂莲
黄鸿
缪岭梅
黄伟林
倪利平
江新慧
潘明计
蒋华美
潘苏娥
蒋思英
潘苏娇
孔素仙
彭建辉
孔祥林
彭雪梅
孔增义
戚菊英
李存华
钱章永
李坚
任海平
李建华
阮时平
李咬水
沈福娟
李祖芳
沈桂秋
厉生琴
沈建英
林雪平
沈茂善
刘立威
施跃英
刘水连
编号
投资人名单
投资金额
损失金额
编号
投资人名单
投资金额
损失金额
苏锦欣
吴水东
孙丽伟
吴苏意
孙利华
肖璐
陶慧
谢红英
田立红
谢金秀
田立铭
谢浙科
田伟兴
徐芬梅
田益智
徐锋
童筱翠
徐豪
童雅香
徐泓
屠小英
徐小娟
王丙贵
许飞云
王福兰
许芙蓉
王富友
许文标
王海波
许吾娟
王华丽
许雅红
王金英
严晓梅
王萍儿
杨建平
王晓芳
姚凤娣
ＸＸ华
姚晓芳
翁美琴
叶晶晶
吴道初
易丽华
吴芬勤
殷素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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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金额
损失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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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人名单
投资金额
损失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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