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舟商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郁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某。
原审被告林甲。
原审被告袁某某。
上诉人蔡某某、郁某某为与被上诉人邱某某、原审被告
林甲、袁某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人
民法院（2009）舟普商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
诉。本院于2010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
理，并于201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某某
、上诉人郁某某委托代理人陈甲、被上诉人邱某某、原审被告
林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袁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
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月，原告与被告蔡某某、林
甲、袁某某及林某共同准备设立“舟山市普陀佛海食品有限公
某”，地址选在塘头渔业村，因场所无法落实，公某无法经营
。2008年4、5月份，原告与被告蔡某某、林甲及林某共同在长
峙经营粉丝生产及销售，合伙体于2008年12月停止经营。故邱
某某以合伙体生产已停止，但合伙账目未进行清算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四被告进行合伙清算，支付给原告应得的合伙款。后
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四被告支某某告合伙款8万元，在庭审
中，因原、被告均认为被告郁某某是挂在原告名下的隐名合伙
人，且被告郁某某处有合伙款，故原告将诉讼请求又变更为要
求四被告支付合伙款12万元。
在原审审理期间，原告曾于2009年6月25日庭审中申请对
合伙账务进行审计，被告方某表示同意，经原、被告双方多次
对合伙账目进行审查后，对合伙账目凭证的真实性无法达成一
致意见，且原告对大多数合伙账目凭证均表示有异议，合伙账
目审计是在各项凭证的基础上进行，双方对各类账目凭证真实
性无法确认，故合伙账目审计也已无实际意义，该院决定对合
伙账目不委托相关部门予以审计。
经原告邱某某申请，该院对原、被告在定海××合伙场
地内的合伙财产进行了勘查，合伙场地内有蒸笼、缸、竹竿、
笠子、磅秤、淘米机等一批财产。经原、被告协商，双方对该
合伙财产处置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
合伙体的合伙人确定，二、各合伙人投入的股份，三、现合伙
体财产的认定。
一、关于某某体的合伙人问题。因被告蔡某某、林甲、
郁某某在庭审中均陈述原告邱某某将3万元股份转让给了被告
袁某某，邱某某也确实将这3万元投入到了合伙体中。被告袁
某某在邱某某诉袁某某民间借贷案的一、二审庭审笔录中均承
认其向邱某某转来了3万元的股份。在被告郁某某提供的林某退股的结算单及关于佛海食品厂关闭的情况说明及处理决定、
清帐单中均有被告袁某某作为合伙人的签名，故被告袁某某应
是合伙人之一。对于林某是否为合伙人，因被告蔡某某、林甲
、袁某某、郁某某均认为林某2008年10月份已退伙，合伙款也
已退给林某，证人林某陈乙已退伙，根据被告方陈述林某退伙
也经过原告同意。因原告在此后一段时间中未对此提出过异议
，且在本案中也未将林某列为被告，故该院认定林某已退出合
伙体。因原、被告均认为被告郁某某的股份挂在原告邱某某的
名下，其并不是显名的合伙人，故被告郁某某并不是合伙体的
成员。
二、关于各合伙人投入的股份。对于原告邱某某的股份
，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为12万元，被告袁某某也可确定为3万
元股份。对于被告蔡某某、林甲的股份，被告郁某某陈述在20
08年7月4日结算时，根据结算结果，被告蔡某某、林甲还有林
乙的股份共计25万元，被告郁某某提供的账本中记载林某投入
9万元，被告蔡某某、林甲各投入8万，被告蔡某某、林甲、郁
某某均陈述实际他们三人是均等份额，各为83333元。根据被
告郁某某提供的林某退股的结算单和账本，可以确定当初林某
确实按83333元的股份进行退股。原告邱某某在庭审中承认当
初确实结算过。证人林某也陈乙当初确实投入9万元，退伙时
是根据与被告蔡某某、林甲各为83333元股份退，还有6000多
元的股份款是被告蔡某某、林甲另行补给他的。根据上述情况
分析，该院认定被告蔡某某、林甲的股份各为83333元。对原
告主张的被告蔡某某、林甲的股份各为5万元的主张，并提供了预先出资单予以证明，因预先出资单只证明预先出资情况，
此后，原告邱某某又出资了3万元转给被告袁某某，这说明合
伙体各合伙人仍在投入合伙款，原告提供的预先出资单并不能
反映合伙体的最终出资情况，该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现合伙体的财产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对合伙
账目凭证真实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无法进行审计。根据被
告郁某某提供的结算单、账本，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现在
可以确定的合伙体财产为：在被告蔡某某处现金104972元、车
子一辆，在被告林甲处现金48274元，在被告郁某某处现金399
43.41元，在被告袁某某处现金2000元，在定海长峙的蒸笼、
缸、竹竿、笠子、磅秤、淘米机等一批合伙财产。对于被告蔡
某某、郁某某主张的在原告邱某某处有水电押金1万元及5000
元左右货款的意见，原告邱某某认为货款只有700元，水电押
金1万元系其个人的财产，被告蔡某某在庭审中陈述该1万元押
金包含在原告邱某某投入的合伙款中，因该1万元押金系合伙
体在装水电时的押金，是当初合伙体的开支，结算合伙款投入
时应该会计入，且证人林某也陈述原告邱某某投入的合伙款中
包含了1万元押金，故该1万元应是合伙体的财产。对于在原告
邱某某处的货款，因原告邱某某只认可尚有700元货款，被告
蔡某某、郁某某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邱某某处有5000元
货款，故只能认定原告邱某某处有合伙款700元。该院认定现
合伙财产共为：现金205889.41元，汽车一辆，在定海长峙的
蒸笼、缸、竹竿、笠子、磅秤、淘米机等一批合伙财产。对于
原、被告提出的其他合伙财产，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财产并不明确，该院无法认定。对被告蔡某某辩称已归还给被告林甲借
款61000元及支付诉讼委托代理费5000元，该行为系归还其自
己的借款，应属于自己的开支。对被告蔡某某辩称在其处的10
4972元的款项中包括尚未收回的货款975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
证据予以证明，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蔡某某辩称支付
给被告袁某某2000元，但未证明该款的用处，不能视为合伙款
的开支。
综上，该院认为，合伙财产由合伙人共同共有。根据本
案情况，各合伙人应按出资比例享受合伙财产。对合伙财产现
金205889.41元，汽车一辆的分配，汽车按投入时的价值为180
00元计算，根据原、被告所占的股份计算，原告邱某某可分配
84842.47元，被告蔡某某、林甲可各分配58918.16元，被告袁
某某可分配21210.62元。在被告蔡某某处有现金104972元、车
子一辆，故被告蔡某某尚应分配给各合伙人共计64053.84元，
在被告林甲处有合伙款48274元，故被告林甲尚有10644.16元
可得，在被告袁某某处有合伙款2000元，故被告袁某某还尚有
19210.62元可得。在定海长峙的蒸笼、缸、竹竿、笠子、磅秤
、淘米机等一批合伙财产，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享受权某。因
被告郁某某占有合伙款，且原告邱某某与被告郁某某存在内部
合伙关系，为了减少诉累，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根据双方
的出资比例，原告邱某某在可分配的84842.47元合伙款中其可
得56561.65元，被告郁某某可得28280.82元。现原告邱某某占
有合伙款为10700元，原告邱某某还尚有45861.65元可得；在
被告郁某某处有合伙款39943.41元，故被告郁某某还应付出11662.59元。被告郁某某在原告邱某某可分得的在长峙的合伙财
产中享有1／3的股份。对四被告辩称本案系与公某有关的民事
纠纷，应驳回原告的诉请的意见，因本案原、被告开始确有设
立公某的意向，但在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下发后，因场地问题
未能设立公某，此后原告及被告蔡某某、林甲还有林某投入资
金后进行生产经营，并没有继续成立公某，事实上原告与各被
告因粉丝生产销售活动形成合伙关系，故应定合伙纠纷，对被
告方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被告袁某某辩称其不是
合伙人，不是适格被告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
纳。对被告郁某某辩称其已退股，且不是出面的合伙人，故不
应为本案被告的意见，因被告郁某某与原告邱某某系内部合伙
关系，是否退伙应与原告协商，其所提供的退股事宜的书面凭
证并没有原告邱某某签名，故对被告郁某某已全额退股的辩称
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因被告郁某某不是出面合伙人，按理不
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但其作为合伙体的出纳占有合伙款，合伙
体停止运营后有将合伙款退给合伙人的责任，且原告与被告郁
某某有内部合伙关系，为了减少诉累，该院予以一并处理，故
郁某某可以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讼证
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蔡某某
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邱某某合伙款34199.06
元；二、限被告郁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
邱某某合伙款11662.59元；三、在定海长峙的合伙财产原告邱
某某、被告蔡某某、林甲、袁某某按出资比例享受财产权某，被告郁某某在原告邱某某可得的财产中享有1／3的财产权某。
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邱某某负担853元，被告蔡某某负
担711元，被告郁某某负担236元。
宣判后，蔡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称：一审认定其处有合伙体现金104972元没有依据，上
述款项为合伙体应收回但没有收回的款项，9750元也包括在10
4972元之中；汽车一辆合伙时折价1.8万元入伙，该汽车用了
一年以后再以1.8万元的原价判给上诉人没有道理。故上诉本
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因其上诉请求与上
诉之事实与理由不能对应，本院要求上诉人蔡某某对其上诉请
求进行明确，上诉人蔡日满某某其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原审判
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
郁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审虽然认定郁某某不是合伙体成员，但忽略和遗漏了另一
客观事实：2008年8月3日邱某某和袁某某声明，如袁某某和邱
某某在经营上管理不当无理争吵造成企业无法经营，上诉人郁
某某有优先退股的权某。该声明是邱某某自愿向上诉人郁某某
做出的承诺，是一种附条件的法律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此后
，由于某某体出现了上述承诺中的情形，上诉人根据该承诺（
生效条件）并在征得众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先行收回了投资4
万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在未考虑上述客观事实的情况
下，判令上诉人郁某某额外支付被上诉人邱某某11662.59元显
属错误。故上诉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邱某某辩称：一审时双方没有证据证实40万元出资事实，对于30万元出资双方都认可，10万元增资没有证据
，故请求法院查清40万元出资的不实问题。上诉人也应给合伙
体一个真实的财务清单，所谓的每人3000元一月也是上诉人蔡
某某一面之词。
原审被告林甲二审未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蔡某某提交了以下证据：
1、签有收款人“郁”的收款收据18份，上诉人蔡某某拟
证明其经手交付给郁某某的款项。
2、蔡某某、袁某某、林甲、郁某某共同出具的书面说明
一份，上诉人蔡某某拟证明因与邱某某合伙纠纷支出律师代理
费5000元，先由合伙体款项垫付的事实。
3、2008年12月26日、12月30日，2009年1月11日车牌浙l
×××××的汽车成品油销售发票各1份，每份载明金额俱为1
00元。上诉人蔡某某拟证明其为合伙体支出300元。
4、2009年8月5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某发票一份，
发票金额为1170元。上诉人蔡某某拟证明其为合伙体汽车支付
保费1170元。
5、2008年10月11日出库单一份，载明：出库粉丝价值94
80元，上有“老童某某款”字样，上诉人蔡某某拟证明9480元
未收回。
6、2008年10月30日浙江省公路客货运附加费收费票据一
份，金额为418元。上诉人蔡某某拟证明其为合伙体支出418元
。
7、2008年12月10日加盖“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名匠汽车某某厂”印章的收据一份，金额为3732元。上诉人蔡某某拟证
明其为合伙体支出3732元。
8、2009年8月4日舟山市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发票一份，
金额为120元。上诉人蔡某某拟证明其为合伙体支出120元。
9、2009年8月5日浙江省代收罚没款票据一份，金额为75
0元。上诉人蔡某某拟证明其为合伙体支出750元。
10、2009年8月5日浙江省社会团体会费发票一份，金额
为100元。上诉人蔡某某拟证明其为合伙体支出100元。
被上诉人邱某某陈乙未参与经营，故无法对上述证据进
行质证。
上诉人郁某某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款项不应计入合伙
账目；对证据3、4、8、9、10，认为合伙已结束，该支出应为
蔡某某个人支出，不应列入合伙体账目；对证据6，认为结账
时已算清；对证据7，认为结算时如未予结算，应作为合伙体
支出。
原审被告林甲质证后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上诉人蔡某某提交的证据1，因上
诉人蔡某某意在证明其经手交与郁某某的款项，因上诉人蔡某
某对未缴104972元的款项并无异议，该组证据与上诉人蔡某某
上诉理由并无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审查。
对上诉人蔡某某提交的证据2，因该款项并非为合伙体利
益而支付，故该笔支出不能列入合伙体账目。
对上诉人蔡某某提交的证据3、4、8、9、10，因双方合
伙已经结束，该车辆由上诉人蔡某某占有并使用，上述费用蔡某某应自行承担，对该五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对上诉人蔡某某提交的证据5，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佐
证，也没有任何签名，合伙结束清算时上诉人蔡某某未提异议
也不合常理，该证据对9480元货款未收回没有证明力。
对上诉人蔡某某提交的证据6，因为该份证据已在清算时
作为支出进行了结算，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
对上诉人蔡某某提交的证据7，因该收据日期存在涂改的
情况，且涂改后的日期也在合伙体清算之前，上诉人蔡某某未
在清算时将该笔支出列入合伙体开支也不合常理，故对该证据
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事
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郁某某能否优先收回投
资，二是合伙体财产如何确认、如何分割。
一、郁某某能否优先收回投资。2008年8月3日，邱某某
和袁某某签署声明，声明称如果袁某某和邱某某经营上管理不
当、无理争吵造成企业无法经营，郁某某有优先退股的权某。
2008年12月20日，合伙体另外三位股东蔡某某、袁某某、林甲
在企业无法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根据上述声明同意郁某某优先
全额退股，同意郁某某以4万元退股。因郁某某与邱某某系内
部合伙关系，郁某某并非本案合伙体合伙成员，郁某某所谓的
优先退股实质是其优先从邱某某处全额收回投资。合伙体其他
三位股东同意郁某某优先收回投资的行为符合邱某某向郁某某
所做的承诺，应为合法有效，故本院认定郁某某已优先收回投资。鉴于郁某某隐名投资于邱某某名下，其优先收回投资只与
邱某某产生权某义务消灭的法律关系，故合伙体股份并没有因
此改变，邱某某现有12万元股份全部为其自有股份，因郁某某
是在邱某某份额内退出，故应认定邱某某在合伙体财产分配中
已先行分配了4万元。
二、合伙体财产如何确认、如何分割。因合伙体成员共
计4名，其股份组成分别为邱某某12万元，蔡某某83333元，袁
某某3万元，林甲83333元，故财产分割应按上述比例进行。关
于某某财产的认定，上诉人蔡某某陈乙处并没有合伙体现金10
4972元，主张该104972元为合伙体应收回但没有收回的款项，
但2008年12月上诉人蔡某某在与袁某某、林甲、郁某某结帐时
，签字确认其应缴未缴款项为104972元，其关于上述104972元
为合伙体应收回但未收回的款项的上诉理由无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蔡某某关于其原有汽车折价1.8万元入
伙，该汽车用了一年以后再以1.8万元的原价判给其没有道理
的主张，因该车辆由上诉人蔡某某折价1.8万元入股合伙体，
合伙期间及合伙结束后均由上诉人蔡某某控制并使用，原审以
1.8万元的价格将车辆判于蔡某某并无不妥。
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的合伙体财产为：在蔡某某处
现金104972元、车子一辆，在林甲处现金48274元，在郁某某
处现金39943.41元，在袁某某处现金2000元，邱某某处有水电
押金1万元及700元货款，在定海长峙的蒸笼、缸、竹竿、笠子
、磅秤、淘米机等一批合伙财产。现合伙财产共为：现金2058
89.41元，汽车一辆，在定海长峙的蒸笼、缸、竹竿、笠子、磅秤、淘米机等一批合伙财产。合伙财产由合伙人共同共有。
根据本案情况，各合伙人应按出资比例享受合伙财产。对合伙
财产现金205889.41元（104972＋48274＋39943.41＋2000＋10
000＋700），根据各合伙人所占的股份计算，邱某某可分配84
842.47元，蔡某某、林甲可各分配58918.16元，袁某某可分配
21210.62元。在蔡某某处有现金104972元，车子一辆，故蔡某
某尚应分配给各合伙人共计64053.84元，在林甲处有合伙款48
274元，故林甲尚有10644.16元可得，在袁某某处有合伙款200
0元，故袁某某还尚有19210.62元可得。因郁某某隐名投资于
邱某某名下，且已优先收回投资4万元，应认定邱某某在合伙
体财产分配中已先行分配了4万元，故邱某某实际可分配34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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