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民终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昭，男，生于1963年3月3日，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翠芝，女，生于1962年12月28日，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良斌，男，生于1964年3月27日，汉族，现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冯玉昭、宋翠芝因与被上诉人费良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3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玉昭、宋翠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文、被上诉人费良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冯玉昭、宋翠芝，被上诉人费良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玉昭、宋翠芝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3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费良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费良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事实不清。费良斌本案所诉的250万元，是冯玉昭参与费良斌实际控制的四川飞龙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武胜县“龙景*山水绿城”项目投资的预分红款，在与飞龙房地产公司合作过程中，以借支的形式预分红是惯例。在2013年7月，飞龙房地产公司预分红就是采取的借支形式，也是通过费良斌个人银行帐户转给冯玉昭的，一审中冯玉昭、宋翠芝对此事实已举证证明。在2012年8月15日转款给冯玉昭的100万元，经手人黄某就是飞龙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人员。因费良斌与冯玉昭是从小的朋友关系，因信任就将借条的事忘记了，没有及时收回借条。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费良斌一审中举示的出庭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仅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对证人发问，没有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质证，故李某、包某某、甘某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证言内容相互矛盾，李某证实不知道飞龙房地产公司在场员工的名字，而甘某某证实李某在场，相互矛盾；包某某证实听到本案当事人借款事实的时间前后矛盾；而事发已经5年，三位证人却能清楚记得借款地点、约定利息等细节，不合常理，不排除串通；冯玉昭也不认识李某和包某某。三位证人与费良斌存有不同程度的利害关系，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在书证借条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却仅凭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就认定借款在未还一年后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3.费良斌主张的2012年对冯玉昭的借款250万元，宋翠芝完全不知情，该二笔款项没有用于夫妻日常生活，二笔款项也不是小数目，用于冯玉昭、宋翠芝夫妻共同生产或经营亦应由费良斌举证证明。
费良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案二笔借款是发生于2012年8、9月，正因为费良斌与冯玉昭是从小的朋友关系，所以当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也没有约定利息，口头约定一年内返还不计息，一年后返还按月利率2分计息，这一口头约定在第二笔借150万元时有在场人李某、甘某某证实，有事后费良斌与冯玉昭饮酒后送费良斌和冯玉昭回家的包某某证实，李某、包某某与费良斌仅是认识，或有过业务往来，或曾经是邻居，与费良斌没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冯玉昭称不认识李某、包某某是推脱责任的狡辩。2013年7月，飞龙房地产公司对“龙景*山水绿城”项目确有借支预分红，但却对是对全体投资人，且明确载明是借支预分红清算时多退少补，时间是2013年7月，与本案二笔个人借款没有关联，在此之前的分红冯玉昭出具的是领条。冯玉昭诉飞龙房地产公司、费良斌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该案中冯玉昭也没有主张本案二笔借款纳入双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结算。对于宋翠芝是否承担共同还本付息的责任问题，一审中，费良斌已提交证据证明，冯玉昭、宋翠芝在四川省邻水县设立经营邻水县家用电器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为冯玉昭、宋翠芝，法定代表人为冯玉昭。
费良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玉昭、宋翠芝归还费良斌借款150万元；2.判令冯玉昭、宋翠芝支付费良斌借款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冯玉昭、宋翠芝承担。诉讼中，费良斌将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冯玉昭、宋翠芝归还费良斌借款250万元；2.判令冯玉昭、宋翠芝支付费良斌借款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良斌与冯玉昭系朋友关系。冯玉昭与宋翠芝系夫妻关系，于1985年8月29日登记结婚。2007年6月18日，案外人飞龙房地产公司与冯玉昭签订《房地产项目投资协议书》，主要约定冯玉昭对飞龙房地产公司在武胜县的“龙景*山水绿城”项目进行投资，并分取红利。2009年11月20日，冯玉昭出具领条一张，主要载明冯玉昭在飞龙房地产公司领到“龙景*山水绿城”项目返还的入股股金500万元。2011年1月13日，冯玉昭再次出具领条一张，主要载明冯玉昭在飞龙房地产公司领到“龙景*山水绿城”项目红利现金600万元。2012年8月15日，费良斌委托案外人黄某通过费良斌中国农业银行邻水县支行的个人账户向冯玉昭转账100万元；次日，冯玉昭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费良斌现金壹佰万元正。此据。借款人：冯玉昭2012.8.16”。2012年9月10日，费良斌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邻水县支行的个人账户向冯玉昭转账150万元；2012年11月，冯玉昭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费良斌人民币现金壹佰伍拾万元（150万元）。此据。借款人：冯玉昭身份证号513031XXXXXXXXXX342012.11”。证人李某、包某某、甘某某当庭证实，费良斌与冯玉昭口头约定，两笔借款250万元如果在一年内还清则不支付利息，如果未在一年内还清则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7年5月23日，冯玉昭以飞龙房地产公司和费良斌为被告，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飞龙房地产公司和费良斌支付投资收益款1900万元。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已受理，案号（2017）渝0112民初11526号，此案目前正在审理之中。
一审法院认为，费良斌提交的借条、中国农业银行邻水县支行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打印）和证人证言能够充分证实费良斌与冯玉昭建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费良斌系债权人，冯玉昭系债务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冯玉昭辩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费良斌、飞龙房地产公司与冯玉昭之间就武胜县“龙景*山水绿城”项目产生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两笔款项250万元系飞龙房地产公司通过费良斌的个人账户向冯玉昭预先支付该项目的分红款，并提出黄某系飞龙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向冯玉昭转账100万元系代表飞龙房地产公司预先支付的项目分红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两张借条本身已经明确表明费良斌与冯玉昭之间建立的是借贷关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冯玉昭在武胜县“龙景*山水绿城”项目中涉及返还股本金和分红款于2009年11月20日和2011年1月13日分别出具了领条，而费良斌诉称的借款依据的是冯玉昭于2012年8月15日和2012年11月分别出具的借条。这恰恰能够印证，冯玉昭在与费良斌或者飞龙房地产公司的民事活动中，所出具的书面依据（借条、领条）是根据款项的性质不同而有所不同。冯玉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借条和领条有充分地认识，出具借条和领条的目的就是用以表明收到的款项在性质上是不同的。两张领条对“龙景*山水绿城”项目入股股金500万元和项目红利现金600万元作出了明确说明，后期的250万元出具的是借条，且与“龙景*山水绿城项目”无关联，该250万元如果系预先支付的分红款，则与其前期的领条在形式和内容上均不一致，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及的250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与飞龙房地产公司、冯玉昭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无关。因此，对冯玉昭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现费良斌请求冯玉昭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费良斌请求冯玉昭支付从2013年12月1日起的利息问题。证人李某、包某某、甘某某在庭审中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经过双方在庭审中充分质证，证言客观、真实，证明了费良斌、冯玉昭在借款后口头约定借款一年以内不支付利息，超过借款一年后则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现费良斌请求冯玉昭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既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其主张的利率也未超过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
本案两笔借款发生在冯玉昭、宋翠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宋翠芝未举证证明借款时已与费良斌约定此债务为冯玉昭的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本案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宋翠芝与冯玉昭应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冯玉昭、宋翠芝辩称本案债务已经过诉讼时效期间，由于两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费良斌可以要求冯玉昭、宋翠芝在合理期限内归还，现费良斌以起诉的形式催告冯玉昭、宋翠芝偿还借款，诉讼时效应当从费良斌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5日起算。因此，费良斌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冯玉昭、宋翠芝关于费良斌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冯玉昭、宋翠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费良斌借款2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以2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1,800元，由冯玉昭、宋翠芝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费良斌举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1526号民事判决书（影印件），拟证明冯玉昭诉飞龙房地产公司、费良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中，冯玉昭并未将本案二笔借款纳入与飞龙房地产公司、费良斌的结算。冯玉昭、宋翠芝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冯玉昭未在（2017）渝0112民初11526号案件中主张本案二笔款项，是因为冯玉昭没有本案二笔款项的借条，同时该份判决未生效。冯玉昭、宋翠芝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对案涉款项转给冯玉昭后，款项是否用于冯玉昭、宋翠芝的邻水县家用电器有限公司或冯玉昭、宋翠芝家庭大额消费，费良斌没有举证。
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是，案涉二笔款项是冯玉昭与费良斌之间的借款，还是冯玉昭在“龙景*山水绿城”项目上的预分款。对此，本院对费良斌二审所举证据认证如下：（2017）渝0112民初11526号民事判决虽为未生效判决，但费良斌举示该判决书，不是用该判决的内容来证明本案关联事实，而是用冯玉昭在该案件中的诉讼行为来证明本案二笔款项不是预分款，是费良斌与冯玉昭个人之间的借款。冯玉昭质证称是因为没有借条，所以没主张，该意见不合日常逻辑，借条本就在费良斌手中，如果是预分款，冯玉昭完全可依银行支付凭证在（2017）渝0112民初11526号案件中主张，但冯玉昭未主张。至此，（2017）渝0112民初11526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中，费良斌提交的李某、包某某、甘某某出庭证言，查一审庭审笔录，双方当事人虽未在法庭调查阶段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但却在法庭辩论阶段发表了意见，故李某、包某某、甘某某出庭证言不存在未质证的事实。李某虽证实从小就认识费良斌，并曾与费良斌有业务来往，包某某虽证实与冯玉昭、费良斌认识是朋友，该类关系均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而恰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规定的知道案件情况的证人；甘某某是飞龙房地产公司员工，费良斌是飞龙房地产公司实际控制人，甘某某与费良斌虽存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因李某、包某某与费良斌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在认证三位证人证言中，不存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规定的情形。同时，证人证言在诉讼证据上属于言词证据，会受到主、客观原因的影响，包括证人精力、智力、精神状态、主观认识、知识结构等主观原因和时间、环境因素、社会关系、知晓案件事实的状态等客观原因，其证实的细节必然有所差异，但李某、包某某、甘某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事实是相一致，故李某、包某某、甘某某的出庭证言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中，冯玉昭举示的2013年7月《龙景*山水绿城项目股东借款分配》表明确载明“为缓解股东的资金压力，经公司股东代表研究决定暂时按投资比例50%在项目上借支，待项目清算完毕后按实际应该分配的红利多退少补”，却是对所有股东行为。而本案费良斌举示的二张借条却没相类似的记载。结合一审其他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冯玉昭、宋翠芝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事实，费良斌所举证据可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至此，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2012年8月15日，费良斌借给冯玉昭100万元，同年9月10日，费良斌借给冯玉昭15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借期、用途，对利息约定为一年内返还不计息，一年后返还，按月利率2%计息。二笔借款均是冯玉昭个人出名。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冯玉昭对其向费良斌的借款应向按约返还，现冯玉昭未予返还，对费良斌要求冯玉昭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案涉借款金额巨大，且是冯玉昭个人出名，是否用于冯玉昭、宋翠芝的邻水县家用电器有限公司经营资金或冯玉昭、宋翠芝家庭大额消费，费良斌没有举证，而宋翠芝明确抗辩不知情。一审判决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为冯玉昭、宋翠芝夫妻共同债务，但根据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和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本案二审应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因费良斌未对资金用途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认定案涉借款为冯玉昭个人债务，费良斌对宋翠芝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误，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在一审判决后颁布施行，故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来进行认定和处理，冯玉昭、宋翠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7）川1623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被告冯玉昭、宋翠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费良斌借款2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以2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为“冯玉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费良斌借款2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以2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费良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1,800元，由冯玉昭、宋翠芝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冯玉昭负担16,800元，费良斌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海燕
审判员 杨昌礼
审判员 冯 文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彭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