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57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高生，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娜，广东韬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南农业大学珠江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白田岗。
法定代表人：宫俊全，该学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庆国，男，该学院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新华，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街口街蓝田东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肖成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刘伟乐，男，199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高生因与被上诉人华南农业大学珠江学院（以下简称华农珠江学院）及原审被告广州市从化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从化四建公司）、刘伟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3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高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华农珠江学院在其欠付从化四建公司、刘伟乐工程款1582000元（3164万元的5%）的范围内对刘高生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华农珠江学院向从化四建公司出具的《综合楼B付款情况表》即认定华农珠江学院已支付工程款28704040元，并认定该款已得到从化四建公司的确认。从化四建公司仅提交一份《情况说明》，即试图说明华农珠江学院支付工程款28704040元，证据不足。该《情况说明》列举汇入从化四建公司帐户工程款24754867．62元当中有四笔金额（分别是2013年6月26日677365元，2013年12月16日28866．89元，2014年3月14日323798．64元，2014年5月28日454827.09元，合计1484857.62元)是发生在涉案工程合同签订日期2014年9月24日之前，并非是涉案工程所发生的工程款，应当予以剔除。为此华农珠江学院是否已支付其所辩称的28704040元工程款，并没有得到从化四建公司的确认，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并没有查清。二、依据华农珠江学院与从化四建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华农珠江学院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12个月内支付工程总造价31640000元的5%。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月5日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已交付使用，华农珠江学院依约应于2018年1月5日前支付1582000元。现付款期限已到，华农珠江学院并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刘高生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华农珠江学院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涉案工程到目前为止仍未结算，华农珠江学院并未拖欠从化四建公司工程款。刘高生所述四笔款属于涉案工程款，因有定金，在磋商工程中对于从化四建公司会产生一定费用，合同是双方对主要内容达成一致后签订的。刘高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从化四建公司述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不同意刘高生的上诉请求。合同签订前施工人刘钜华、刘伟乐已进行施工，刘高生所述四笔款也是项目工程款。
刘伟乐述称，同意刘高生的上诉请求。刘伟乐在华农珠江学院确实有质保金，且该笔质保金已达到付款条件，故同意刘高生向华农珠江学院领取。华农珠江学院提出工程没有结算，该结算款应该大于3000多万元，故该质保金应足以支付刘高生的款项。刘高生所述四笔款是华农珠江学院直接付给从化四建公司，刘伟乐不清楚，应由从化四建公司确认。
刘高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从化四建公司、刘伟乐共同向刘高生支付工程款l902403.9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其中100万元从2017年6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之日止；902403.96元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清之日止）；2、华农珠江学院在其欠付从化四建公司、刘伟乐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刘高生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华农珠江学院（发包人）与从化四建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编号：ZJ-2014-GS0901），约定华农珠江学院将位于广州市从化区广从北路72号华南农业大学珠江学院校内综合楼B工程发包给从化四建公司，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华农珠江学院正式开工令发出后的260天内竣工，合同价为3164万元。
2014年9月24日，华农珠江学院与从化四建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合同》（编号：ZJ-2014-GB0901），双方就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进行补充协议，约定：质量标准为达到国家或专业的质量检验标准的合格等级，包验收合格及相关部门验收合格证明及备案；采用总价一次包干，3164万元为最终结算价格。该补充合同第三条工程款项拨付约定：双方约定按工程进度讲行拨款：l.基础工程部分（包括回填完成）完工后，经甲方确认后支付乙方已完成基础工程部分造价的80%;2.主体工程结构完成50%后，经甲方确认后支付乙方已完成主体工程结构部分造价的8O%；3.主体工程结构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主体工程结构部分造价的80%；4.装饰装修及设备安装工程完成到总体装饰装修及设备安装工程量的50%时，支付该装饰装修及设备安装部分工程款的80%;5.装饰装修及设备安装工程完成后，支付本阶段装饰装修及设备安装部分剩余50%的工程造价的80%;6.工程初步验收合格、移交钥匙给建设单位，移交建设单位使用后，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5%；7.备案工作和工程结算完成及承包范围内属乙方提供的各种资料移交建设单位达到要求后7天内支付工程总造价的5%；8.工程总造价的5%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12个月内支付；9.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按国家相关规定履行完毕核实后七日内按造价比例支付（两年期满日支付工程保修金的80%，五年期满日支付剩余工程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扣除已发生的因施工单位责任造成的维修款项后按有关规定进行支付。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同日，从化四建公司与刘伟乐签订《工程管理责任合同》，就涉案工程委派刘伟乐作为项目负责人，常驻现场负责执行该工程和管理的代表，刘伟乐按工程总造价1%上缴管理费给从化四建公司，并约定未经从化四建公司同意不得转、分包第三者施工等。
2014年11月10日，刘伟乐以从化四建公司的名义（甲方）与刘高生（乙方）签订《华南农业大学珠江学院综合楼B工程——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附件，约定甲方将华农珠江学院综合楼B工程土建主体结构及二次装修工程（详见施工图纸）分包给乙方，方式为大清包劳务分包，结构工程工期2015年4月30日，装饰工程工期2015年6月30日。合同第四条价款的确定、支付的方式及时间约定：4.1工程采用楼面投影面积单价方式进行包干承包；4.2图纸变更增减量和现场设施合同外零星项目发生的工程量执行广州市2014年预算定额人工工日，其人工单价按现行指导价200元/定额工日计算；4.3现场发生的计时工按150元/工日计算；4.6本工程无预付款；4.6.1结构部分分两个阶段：1.主体结构工程量三层完成时；2.主体结构封顶。支付方式为每个目标段完成后支付本目标段计量认可工程量造价的80%。（即结构部分的两个目标段完工后，经甲方确认后支付乙方工程款项应达到主体结构部分造价的80%）；4.6.2安装、装修和二次结构部分分两个目标段：1.装修工程进行总体装修工程量50%时；2.安装、装修和二次结构工程完成后，支付方式为每个目标段完成后支付本目标段计量认可工程量造价的80%（即安装、装修和二次结构部分的两个目标段完工后，经甲方确认后支付乙方工程款项应达到安装、装修和二次结构部分造价的80%）；4.6.3主体工程完成后即按已完进度拨付80%的工程进度款；4.6.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双方结算完成后支付至工程主体总价的95%；4.7付款程序为：工程相应节点完工后乙方应向甲方出具完工资料，报送报表及提出请款申请，甲方审核后15天内支付该阶段工程款，工程验收符合合同约定且乙方无任何劳资纠纷和乙方自购材料费用付清后再按照上述付款方式至工程总价的95%，工程保修金为5%由甲方代为保管，等保修期扣除保修期间的维修费用后无息返还给乙方，保修期一年。合同第九、第十条约定甲方委派刘杨波为驻工地代表，乙方委派欧阳征跃为驻工地代表。合同及其附件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该合同刘伟乐作为从化四建公司的签约代表签字，但从化四建公司未在该合同中盖章。
2015年12月8日，刘伟乐（甲方）与刘高生（乙方）签订《珠江学院<综合楼B>工地刘高生班组人工工资支付计划协议书》，载明由于甲方未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给乙方造成停工，为确保工程如期进行，在从化四建公司对工人工资作出担保、华农珠江学院工地基建办监督发放工人工资的前提下，乙方同意复工，甲乙双方协议：1.本工程已接近尾声，乙方工程款余款在410万元左右，具体以最后结账为准；2.本余款根据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还有三批付款（质量保证金除外），甲方承诺第一批付给乙方280万元，第二批付给乙方50万元，第三批付给乙方35万元，保质金45万元左右完工后（一年内付清）；3.乙方复工后，甲方保证不再停工；4.担保方保证在收到各节点工程款后，根据甲乙双方协议金额落实到乙方手上，否则承担相应的责任等。落款除刘伟乐（甲方）、刘高生（乙方）签字捺印外，从化四建公司在“乙方工人工资担保方”落款处盖章，华农珠江学院确认收到该协议书。其后，从化四建公司委托华农珠江学院支付工人工资150万元。
涉案工程于2017年1月5日取得《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
2017年1月9日，刘高生与刘伟乐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签订《珠江学院“综合楼B”工地刘高生班组（框架装修工资）按合同条款结账单》，记载工资及承包款合计8752403.96元。
2017年2月9日，刘伟乐以从化四建公司代表的名义（甲方）与刘高生（乙方）就涉案工程结算问题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从化四建公司承包的华南农业大学珠江学院综合楼B工程分包给刘高生施工，刘高生分包的工程主体结构于2015年5月中旬完工，装修工程于2016年10月完工，整体工程华农珠江学院于2017年1月12日进行验收。双方就工程结算事宜补充协议如下：1.确认刘高生分包的涉案工程款合计8752403.96元，甲方已支付刘高生工程款合计640万元，余下工程款2352403.96元未支付；2.甲方承诺上述欠付工程款其中100万元于2017年6月15日前支付给刘高生，其中902403.96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付清，另外45万元（即总工程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于2018年5月15日前支付给刘高生，如甲方在上述时间内未支付工程款给刘高生，双方同意诉至从化区人民法院解决纠纷。该协议书刘伟乐作为从化四建公司代表签字，没有加盖从化四建公司公章。
2017年6月28日华农珠江学院向从化四建公司出具《综合楼B付款情况表》，共计付款额为28190190元。从化四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收该付款情况表。2017年7月4日，从化四建公司复函华农珠江学院，收到上述付款情况表，经核对，2015年7月15日以支票形式支付的50万元工程款，从化四建公司未收到该支票。此外，华农珠江学院于2017年6月30日分别向从化四建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项203850元、30万元，并于2016年9月13日由刘伟乐委托华农珠江学院付清洁费1万元，以上合计28704040元。从化四建公司确认华农珠江学院共付工程款28704040元，该款项中华农珠江学院主张直接支付给从化四建公司23270010元，委托付款为5434030元。从化四建公司则认为其公司账户的工程款为24754867.62元，其他以刘钜华、刘伟乐名义收取了3949172.38元。刘伟乐认为从化四建公司向其支付了9488091.20元，委托华农珠江学院支付了543399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主要存在以下几个问题：
一、关于刘伟乐应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责任问题。华农珠江学院是涉案工程发包方，从化四建公司是总承包方，刘伟乐挂靠从化四建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并将涉案工程的土建主体结构及二次装修工程转包给刘高生。因刘伟乐和刘高生都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从化四建公司与刘伟乐签订的《工程管理责任合同》及刘伟乐与刘高生签订的《珠江学院<综合楼B>工地刘高生班组人工工资支付计划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但因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因此，刘高生可以向刘伟乐主张按照2017年2月9日《补充协议书》中结算确定的金额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按照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刘伟乐应于2017年6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902403.96元给原告，现付款期限已届满，刘高生主张刘伟乐支付工程款1902403.96元符合上述约定，予以支持。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写明工程于2016年10月完工，整体工程华农珠江学院于2017年1月12日验收，涉案工程亦于2017年1月5日取得竣工验收报告，故对于刘伟乐抗辩工程未验收，付款条件未成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刘伟乐逾期未付款，给刘高生造成了利息损失，刘高生主张刘伟乐支付利息，两笔工程款分别从逾期之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刘高生，予以支持。
二、关于从化四建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刘伟乐与刘高生签订《华南农业大学珠江学院综合楼B工程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均是刘伟乐以从化四建公司的名义与刘高生签订。其次，从化四建公司称华农珠江学院汇入该公司账户的工程款为24754867.62元，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项依约支付给了刘伟乐。再次，从化四建公司允许刘伟乐挂靠施工并收取管理费则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综上，从化四建公司对刘伟乐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华农珠江学院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合华农珠江学院与从化四建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以及刘伟乐签字确认的《华农珠江学院综合楼B工程资金计划》，华农珠江学院已经举证证明其将《华农珠江学院综合楼B工程资金计划》第1-7项及第8项的一部分工程款支付完毕，而第8项的付款条件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支付，第9项工程款5%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期满日支付80%等。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5日，至今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即使按照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华农珠江学院未支付的工程款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未达到付款期限，故华农珠江学院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故刘高生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刘高生可待付款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伟乐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工程款l902403.96元给刘高生；二、刘伟乐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16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以902403.96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给刘高生；三、从化四建公司对该判决第一、二项刘伟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高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5.8元，由刘伟乐负担，从化四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农珠江学院已向从化四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28704040元的事实，从化四建公司予以确认。华农珠江学院就涉案工程款支付情况向从化四建公司出具的《综合楼B付款情况表》，从化四建公司对该情况表核实的复函均发生在本案诉讼前，且刘高生在一审中对该情况表并无提出异议，故其真实性应予认定。该情况表记载的工程款金额加上此后华农珠江学院支付的三笔工程款，构成上述工程款金额28704040元。该情况表中并无反映刘高生上诉所称的四笔款项，且华农珠江学院和从化四建公司对该四笔款项的发生已作了合理解释，刘伟乐亦表示该四笔款项由从化四建公司确认，故刘高生对华农珠江学院已向从化四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28704040元的事实提出质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华农珠江学院与从化四建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及刘伟乐确认的《华农珠江学院综合楼B工程资金计划》的内容，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华农珠江学院合计应付工程总造价的90%的工程款，按照合同价3164万元计算为28476000元；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后12个月内支付工程总造价的5%的工程款，按照合同价3164万元计算为1582000元。华农珠江学院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向从化四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28704040元，超过了上述工程总造价的90%的工程款金额，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尚未到上述工程总造价的5%的工程款支付的期限，故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并不存在华农珠江学院欠付从化四建公司涉案工程款以及华农珠江学院应向从化四建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总造价的5%的工程款的情形。因此，刘高生诉请华农珠江学院在欠付从化四建公司上述工程总造价的5%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向刘高生释明其可待付款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刘高生称华农珠江学院应在欠付上述工程总造价的5%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高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8元，由上诉人刘高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智雄
审判员 李 琦
审判员 刘 欢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江亭利
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