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女,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1,女,200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2,男,200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法定代理人：刘某某,女,196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某,男,195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
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居爱来（特别授权），兴化市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某,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立进（特别授权），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三渔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大邹镇工业集中区粮站东。
法定代表人：余建威，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龙（特别授权），兴化市楚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大邹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兴化市大邹镇兴盐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长美，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书建（特别授权），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科茂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大邹镇工业集中区（大邹粮管所西南角）。
法定代表人：顾小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庞珍涛（特别授权），兴化市城区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某某、任某1、任某2、任某某（以下简称刘某某方）、陆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兴化市三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渔公司）、兴化市大邹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邹镇政府）、泰州科茂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1民初5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某某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邹镇政府赔偿上诉人112613.5元，被上诉人三渔公司和科茂公司分别赔偿上诉人90090.8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陆某某是受被上诉人大邹镇政府招商办工作人员邹某某的委托，选任无任何资质的王某某从事运土、填土活动，邹某某的行为是大邹镇政府的职务行为，大邹镇政府对王某某因非法运输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事故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当对上诉人承担总损失10%的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三渔公司和科茂公司订有租赁合同，填土工程的成果由三渔公司直接使用，归科茂公司实际所有，因此两公司属于整个填土工程的受益人，其对填土工程中因非法行为致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补偿责任，两公司应分别承担总损失8%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责任主体致判决错误。
上诉人陆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王某某与陆某某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陆某某与王某某并不认识，陆某某也没有请王某某过来运土，填土工程也不是陆某某的，一审仅凭王某2、王某3的陈述就认定陆某某与王某某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死者任某5系农村户口，从事的也是农业种植，也未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被扶养人也是农村户口，一审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错误；且一审已经认定本起事故的责任方系王某某，其与任某5家人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双方同时约定互无纠缠，故刘某某方已经不具有诉权。
被上诉人三渔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刘某某方主体不适格，其与肇事者已经达成赔偿协议、获得谅解，并约定互无纠缠，故其不具有诉权；2、三渔公司与科茂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填土不在科茂公司的范围内，三渔公司也未与任何人谈过填土工程，工程相关费用的结算我方也均不知情；三渔公司是2017年6月18日进场装修，6月28日成立公司，而事故发生在同年6月13日，该填土工程是大邹镇政府的邹某某一手经办，与我方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大邹镇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刘某某方在本案中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其已与王某某达成协议，已丧失了向其他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相应权利；2、大邹镇政府在本案中非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因为招商引资与本案厂房填土没有关联性，厂房填土也不属于招商引资的范畴；本案邹某某的行为是其个人的行为，其仅仅是受他人委托介绍填土，而并非上诉人所称的职务行为，不能简单因为邹某某是大邹镇政府招商引资人员即错误地认定邹某某的行为是代表大邹镇政府的职务行为；3、邹某某的行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科茂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刘某某方已与肇事者达成协议并获得赔偿，其在本案中不应享受重复赔偿的权利；2、本次填土不在科茂公司红线范围内，也不是由科茂公司支付费用，我方并没有直接受益，与我方无关，邹某某是大邹镇政府招商办主任，其全程参与找土、填土和商谈运费，其行为完全是职务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某某方针对陆某某的上诉请求补充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陆某某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
陆某某针对刘某某方的上诉请求补充答辩称：陆某某跟王某某并不认识，王某某运土不是陆某某请来的，此次事故中陆某某没有任何过错，按照刘某某方的上诉理由也能看出陆某某是受邹某某的委托，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即使有一定过错，也应当由委托人承担责任，因此刘某某方要求陆某某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刘某某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陆某某、王某某、三渔公司、大邹镇政府、科茂公司立即赔付死亡赔偿金40152元/年×20年=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死者后事的食宿、交通、误工费用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433元/年×15年=396495元、车损4000元，合计1292135元，实际主张（1292135-110000）×70%+110000-280000（已给付）=657494.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3日13时30分，王某某驾驶“四不像”机动车由北向南左转弯向东行驶至兴化市233省道82KM+335M路段时，与由东向西任某5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车辆受损、任某5死亡的交通事故。又悉王某某等6人各自驾驶“四不像”机动车，受陆某某雇佣为三渔公司厂区运土，每人每天的报酬为400元，此事故发生在运土的过程当中。三渔公司系大邹镇政府招商引资项目，租用科茂公司的厂房及场地，故我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王某某一审辩称，我已和刘某某方达成协议。
陆某某一审辩称，1.我不认识王某某，也没有请其进行填土，我们之间并无雇佣关系；2.我与公司也无关。本案赔偿主体应该是肇事者，而王某某已经与刘某某方达成和解协议，请求法院驳回对我方的诉请。
三渔公司一审辩称，一、刘某某方将我方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其对我方的诉请：1.我公司是2017年6月28日成立的，而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6月13日。刘某某将“兴化市三渔食品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与我方并非同一公司；2.我公司系大邹镇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在大邹镇政府招商办的引荐下，我公司与科茂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小军）签订租赁合同，租其厂内的3号厂房及办公楼第一层西边两间。为了表示诚意，大邹镇政府招商办与顾小军协商，在我公司进场之前，将科茂公司厂房的西边的空地填平后交付我公司使用，不向我公司收取任何费用，我公司首次进场装修时间为2017年6月18日；3.我公司从未与王某某、陆某某等人商谈过任何填土工程，事后我方才了解到是大邹镇政府招商办的邹某某与王某某、陆某某等人商谈的填土工程，我方完全不知情；4.科茂公司的厂房为新建厂房，去年主体工程才结束，厂区内的相关配套设施未完善，如厂区的道路、绿化、路灯等；5.王某某、陆某某填土工程相关费用的结算，我方不知情，相关费用也不是我方给付，后了解是顾小军给付相关费用。二、就赔偿部分，因我方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依法审查。
大邹镇政府一审辩称，1.本案刘某某方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系交通事故，事故的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肇事者也履行了相应赔偿责任并获得刘某某方的谅解，如肇事者认为其所赔付的费用应当由其所谓的责任者承担，也只能由王某某向本案的其他被告提起诉讼；2.我方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三渔公司系招商引资企业，本起事故中，刘某某方称肇事者王某某系为科茂公司运土，无论该事实是否成立，均与我方无任何关联。刘某某方认为招商引资作为交通事故承担责任主体，本身就不能成立，在本案中系滥用诉权，请求予以驳回。
科茂公司一审辩称，1.我方与死者任某5无任何关系；2.我方与王某某、陆某某无任何关系；3.我方从未与王某某、陆某某等人商谈过任何填土工程，事后我方才了解到是大邹镇政府招商办的邹某某与王某某、陆某某等人商谈的填土工程，我方完全不知情；4.该填土行为不是我方行为，大邹镇政府招商办为了将三渔公司招商引资到大邹镇，而出资将我方所在地红线外土地进行填土，该填土范围不在我公司的土地范围内，大邹镇政府无偿给三渔公司使用，费用由大邹镇政府出，我方从未给付任何费用；5.王某某的驾驶行为与填土行为无关；6.死者任某5的损失已赔偿到位，不享受重复赔偿的权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退一步讲也是由行为人承担责任；7.同大邹镇政府第一点意见。
刘某某方围绕诉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事故认定书，证明任某5因本起事故死亡及事故责任划分；2.尸检意见书、火化费发票、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证明死者死亡及火化注销户口事实；3.亲属关系证明书、户口本原件及复印件、兴化市大邹镇沈五村村民委员会及大邹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证明死者父亲任某某健在及死者任某5兄弟一人，同时证明刘某某方的主体适格及任某某需抚养的相关材料；4.死者生前的2份营业执照、兴化市大邹镇村建站及大邹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其生前经营大邹镇建财粮食种植家庭农场及兴化市建祥服装店,同时证明死者交通事故死亡前居住在城镇及经营的事实；5.兴化市交警大队谈话笔录1份、兴化市公安局大邹派出所与王某某一起运土的相关人员及大邹镇政府招商办邹某某的谈话笔录，证明陆某某、王某某、三渔公司、大邹镇政府、科茂公司与本起事故有关联；6.兴化市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议1份，证明刘某某方与王某某就交通事故造成死者的死亡达成部分赔偿协议，王某某已给付刘某某方280000元。经质证，王某某无异议；陆某某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刘某某方的证明目的，从该证据可看出，死者一直从事农业种植，其服装店及居住地都在农村。兴化市大邹镇村建站及大邹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不能达到刘某某方的证明目的，因为死者系农村户口，其购买的房屋也是位于农村，故不能证明死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土地承包合同也不能达到刘某某方的证明目的，同样证明死者一直从事农业种植；对证据5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刘某某方的证明目的，这几份笔录均可以证明死者被王某某撞死，王某某并非陆某某所雇佣，笔录上几位证人证词说的很清楚，王某某系王某2打电话通知的，从这几份笔录中可以看出，王某某运土应该属于承揽关系；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调解协议同时证明死者家属与王某某已达成了赔偿协议，钱已履行完毕，双方互无纠缠。从该协议看，刘某某方不应当再向法院起诉。三渔公司认为证据1、2、3应依法审查；对证据4、6的质证意见与陆某某一致；证据5，交警大队对王某某、王某2、王某3、任建祥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对填土的相关联系人及工资结算与其没有任何关联性，陆某某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是招商办的邹某某与其联系进行土方运送，土填好后跟厂方结算。”邹某某的询问笔录显示：“其填土工程是与顾小军通电话联系，所有的商谈全部由邹某某进行洽谈。”从这几份笔录中可以看出，王某某运土应该属于承揽关系。大邹镇政府对证据1-3无异议；认为证据4中的2份营业执照真实性依法核实，能证明受害者在事故发生前并非以非农收入为主要来源，其在2016年3月14日注册大邹镇家庭农场也不能改变其从事农业的性质，兴化市建祥服装店注册日期为2017年4月14日，注册地点为兴化市大邹镇双溪村，无论从注册地点还是时间都不能达到相关法律规定的在城镇工作一年的标准。对大邹镇政府建设服务站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依法核实，因没有经办人签字，故不具有合法性，从证明内容来讲，该户居住于大××责任区，证明说明该地域属于2011年-2030年总体规划范围，从此说明可见，该户所购房屋仅仅是城镇远景规划，目前是否纳入城镇范围，刘某某方并未能尽举证责任，仅凭该证据不能达到刘某某方所称该户居住于城镇的目的。其将提供兴化市人民法院判例（2015）1764号民事判决书，说明城镇规划不能作为认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依据；对证据5应依法查实，该证据能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及运土业务联系中，均和大邹镇政府招商引资无关。陆某某的笔录中，对于结算方式也仅仅是称与电子厂或邹某某结算，邹某某的行为与招商引资无关，邹某某的笔录中也说明其和顾小军通话后，顾小军委托填土，无论该事实是否成立，均与其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本起事故的责任方为王某某与任某5，王某某在本起事故中已与刘某某方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双方同时约定互无纠缠，至于王某某赔付的280000元是否应当由其自称的雇主或发包人承担，与刘某某方无关，刘某某方在本案中不具有诉权。科茂公司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同大邹镇政府质证意见；证据5中王某某、王某2、王某3、任建祥的笔录可以反映出，本起事故与其无关，王某某是陆某某叫去送土的。陆某某的笔录可以反映出，是邹某某打电话给陆某某，让他找人填土，与其无关。对邹某某笔录的真实性依法审核，对部分笔录内容不予认可，邹某某当时打电话给其公司是告知需要填土，且费用是由镇政府出，不需要其单位承担任何费用，填土范围也不在其公司的土地范围内；对证据6同大邹镇政府质证意见。
三渔公司围绕诉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其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成立；2.租赁合同1份，甲方：泰州市科茂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乙方：兴化市三渔食品有限公司，租赁时间2017年7月1日-2027年6月30日，该合同第三条第四款载明：“在承租期内的安全由乙方负责”；3.常州市瑞达涂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2017年6月18日，其公司才首次进场进行环氧地坪施工；上述证据1-3均证明在2017年6月13日本案事故发生之后。4.泰州市科茂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平面图，证明填土项目不在其租赁的范围内；5.兴化市大邹镇工业与服务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运土、填土、费用结算，其均不知情；6.提供其与顾小军电话录音的光盘1张，证明所有结算是由顾小军承担。经质证，刘某某方认为应依法审查，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王某某陈述不清楚。陆某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依法认定。从其提供的证据的证明中可看出，填土工程与其无任何关系。大邹镇政府认为上述证据依法认定，证据6，录音不能听清，但根据三渔公司的证明目的，费用由顾小军结算，与邹某某的笔录相互印证，邹某某的笔录中称政府招商引资三渔公司租用其厂房，厂房西边的空地有点低，需要填土，后与顾小军通话，委托邹某某哪个地方有土就和他填一下。此笔录可见，三渔公司租用科茂公司厂房，但认为科茂公司厂房西边空地低，要求填土，科茂公司委托邹某某找人填土。故本案中无论填土范围是否属于科茂公司，但填土的服务对象为科茂公司出租厂房，填土点不影响本案相关责任承担。科茂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认为证据3、4的真实性依法认定；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填土是在其单位的土地红线外进行，费用也不是其承担；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可印证填土的费用不是由其支付。
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本起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同刘某某方陈述。事故发生后，刘某某方与王某某达成后者给付赔偿款280000元的调解协议。
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兴化市公安局的讯问、询问笔录，双方对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但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应予以认定。该笔录中王某某、案外人王某2、王某3均一致陈述系陆某某需要运土的车辆，他们工作完成后均与陆某某结账，以天为单位计算报酬，此三人的笔录形成了证据锁链，故应认定王某某与陆某某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关于邹某某的询问笔录，因其陈述的内容未能得到科茂公司的认可，故对科茂公司、大邹镇政府与陆某某之间的法律关系不作界定，但无论系大邹镇政府还是科茂公司联系陆某某进行运土，其均无过错，故大邹镇政府、科茂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渔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均未提出充分的理由予以推翻，故应予以认定，其公司提供的证据亦证明该公司无过错，故亦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对刘某某方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刘某某方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受害人任某5生前居住于集镇，而其出生于1975年，故应认定该项损失为40152元/年×20年=803040元；2.丧葬费336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某某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不予认定；4.亲属处理死者后事的食宿、交通、误工费用3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任某某只生育受害人任某5一名子女，故该项损失为26433元/年×15年=396495元；6.车损酌定为2000元，上述各项合计123813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按责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王某某承担主要责任，因其已与刘某某方达成调解协议，故对王某某应承担部分的损失包括刘某某方主张的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不予涉及。陆某某选任王某某的拼装车进行运土，存在过错，考虑其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刘某某方损失10%的责任，而刘某某方主张的赔偿损失中已自愿扣减交强险，应予照准，故陆某某应赔偿刘某某方（1238135-112000）×10%=112613.5元。三渔公司、大邹镇政府、科茂公司在本案中均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陆某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刘某某、任某1、任某2、任某某各项损失合计112613.5元。二、驳回刘某某、任某1、任某2、任某某对王某某、兴化市三渔食品有限公司、兴化市大邹镇人民政府、泰州科茂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及其他诉讼请求。如陆某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5元，减半收取5187.5元，由陆某某承担889元，刘某某方承担4298.5元。因上述款项刘某某方已垫付，故陆某某在履行上述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刘某某方。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交通事故所致刘某某方的损害赔偿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2、刘某某方是否仍享有诉权？3、刘某某方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各自应当根据其过错大小和原因力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为查证案情，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对肇事者王某某进行了讯问，且事后亦分别对与王某某一同参与运土的王某2、王某3进行了询问，上述三人在关于其三人与陆某某的关系、此次运土系受陆某某指示、运土的时间和地点、事发当日中午系陆某某请吃饭以及与陆某某之间约定俗成的报酬结算方式和支付时间等细节的陈述均相互一致，亦与陆某某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陈述的其在兴化大邹镇从事为公路建设、厂房建设等提供运土的土方工程的职业经历相符，足以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王某某、王某2、王某3等人系因陆某某直接或间接联系后，接受其指示驾驶“四不像”机动车在案发路段进行运土的事实。陆某某选任王某某驾驶未经交通管理部门登记、自行拼装且未投保的机动车进行运土，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结合其过错大小，酌定其对刘某某方承担10%的损失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案发当日系王某某接受陆某某指示在案发地点从事运土的第一天，双方间尚未结算报酬即发生事故，故陆某某仅以刘某某方未能提供报酬或运费支付凭证为由试图推翻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与王某某等人间的运输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判断，案外人邹某某确实参与了案涉运土工程的联系洽谈事宜，但其参与联系到底是其履行招商工作的职务行为还是受三渔公司或科茂公司委托所为亦或纯粹系其个人好意居间联系，均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某某方要求大邹镇政府承担10%的损失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三渔公司和科茂公司作为受益者、分别承担8%的补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均系本案的适格原告，依法享有诉权。本案中，刘某某方虽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在当地交警部门的协调下与肇事者王某某达成了一次性赔偿协议，承诺放弃向王某某主张赔偿的权利，但该调解协议仅约束王某某和刘某某方，处理的仅系刘某某方与王某某之间因案涉交通事故引发的赔偿事宜，并不影响刘某某方作为原告继续向案涉事故的其他赔偿责任主体主张赔偿的权利，故对陆某某提出的刘某某方非本案适格原告、其已丧失诉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刘某某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营业执照、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死者任某5生前居住在集镇，从事粮食种植、销售，收入来源为经营所得而非纯粹务农，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上述因素确定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陆某某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上述两项赔偿项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某某、任某1、任某2、任某某和陆某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92元，由上诉人刘某某、任某1、任某2、任某某共同负担3140元，上诉人陆某某负担2552元(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军生
审判员 王小莉
审判员 程 岚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朱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