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民终2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经济开发区开发西路217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山，江苏君勇浩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锻压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经济开发区华钢路1号。
法定代表人：OEMERAKYAZICI，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卿，上海方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剑刚，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云虎，男，195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宏斌，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长明，男，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宏卫，男，196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生，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灿焜，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捃，男，196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
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飞，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淮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瓜洲镇迎江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潘云虎，该单位执行事务合伙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亚东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瓜洲镇迎江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胡应化，该单位执行事务合伙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吉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瓜洲镇迎江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孟静，该单位执行事务合伙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金锻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瓜洲镇迎江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丁宏庆，该单位执行事务合伙人。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洋，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露，上海方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华工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工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锻压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锻公司）、潘云虎、董宏斌、耿长明、赵宏卫、张惠生、何灿焜、钟捃、扬州淮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淮左投资中心）、扬州亚东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亚东投资中心）、扬州吉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吉安投资中心）、扬州金锻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金锻投资中心）等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3民初9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丹、朱安山，被上诉人扬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春卿、葛剑刚，被上诉人潘云虎本人、被上诉人潘云虎、董宏斌、耿长明、赵宏卫、张惠生、何灿焜、钟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安、季飞，被上诉人扬州淮左投资中心、亚东投资中心、上诉人吉安投资中心、上诉人金锻投资中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洋、王清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股权回购主体限于扬锻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如主体限于扬锻公司，无必要将扬锻原股东即一审其他被告列为合同主体，将全部被告认定为股权回购主体符合合同约定。合同文本为扬锻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即便产生理解上的分歧，对此解释应有利于非格式文本提供方即华工公司一方；2、一审认定华工公司与扬锻公司之间股权回购条款无效，但未对合同条款无效后法律后果及责任予以处理和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在相关条款无效后，扬锻公司有义务返还投资款和赔偿。
扬锻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合同明确约定对赌主体为华工公司与扬锻公司，而不包括其他主体。2、关于所谓合同认定无效的后续处理问题。后来华工公司参与制定的公司章程明确约定除了特定的四种情形外，公司不进行买卖本公司股份的活动。该章程对华工公司有当然的约束力。
潘云虎、董宏斌、耿长明、赵宏卫、张惠生、何灿焜、钟捃共同答辩：同意扬锻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认为协议明确约定了回购主体为扬锻公司而非该七位自然人股东。七人从未根据补充协议取得任何财产，不存在返还问题。
淮左投资中心、亚东投资中心、吉安投资中心、金锻投资中心共同答辩：1、补充协议不符合格式合同的构成要件，四个中心虽然是补充协议的主体，并不等同于股权回购的主体；合同无效责任并不在扬锻公司和扬锻公司原股东，即便存在损失也与扬锻公司和扬锻公司原股东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华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扬锻公司、潘云虎、董宏斌、耿长明、赵宏卫、张慧生、何灿焜、钟捃、淮左投资中心、亚东投资中心、吉安投资中心、金锻投资中心共同回购华工公司持有的扬锻公司股份，并共同支付股权回购款本金22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2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同时扣除分红款104万元）；2.扬锻公司、潘云虎、董宏斌、耿长明、赵宏卫、张慧生、何灿焜、钟捃、淮左投资中心、亚东投资中心、吉安投资中心、金锻投资中心连带向华工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罚息（以本金2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0.5‰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扬锻公司、潘云虎、董宏斌、耿长明、赵宏卫、张慧生、何灿焜、钟捃、淮左投资中心、亚东投资中心、吉安投资中心、金锻投资中心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6日，华工公司与扬州锻压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锻集团公司）、招商湘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苏州盛泉万泽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江苏高投鑫海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盛桥创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华夏君悦（天津）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扬州英飞尼迪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上海锐合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及被告潘云虎、董宏斌、耿长明、赵宏卫、张惠生、何灿焜、钟捃、淮左投资中心、亚东投资中心、吉安投资中心、金锻投资中心共同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一份，约定以公司2011年预测净利润9350万元为基础，按10.12倍PE估值，以增资后注册资本8600万元计算，确定本次增资的价格为人民币11元/元注册资本，华工公司以现金2200万元人民币对公司增资，其中200万元作为注册资本，2000万元列为公司资本公积金。
同日，被告潘云虎、董宏斌、耿长明、赵宏卫、张惠生、何灿焜、钟捃、淮左投资中心、亚东投资中心、吉安投资中心、金锻投资中心作为甲方，扬锻集团公司作为乙方，华工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就增资的有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第一条股权回购第1款约定：若乙方在2014年12月31日前未能在境内资本市场上市或乙方主营业务、实际控制人、董事会成员发生重大变化，丙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丙方所持有的全部乙方的股份，乙方应以现金形式收购；第2款约定：乙方回购丙方所持乙方股权的价款按以下公式计算：回购股权价款=丙方投资额＋（丙方投资额×8%×投资到公司实际月份数/12）－乙方累计对丙方进行的分红；第3款约定：甲方、乙方应在丙方书面提出回购要求之日起30日内完成回购股权等有关事项，包括完成股东大会决议，签署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件，支付有关股权收购的全部款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第4款约定：若甲方、乙方在约定的期间内未予配合并收购丙方所持有公司股份，则乙方应按丙方应得回购股权价款每日的0.5‰比率支付罚息，支付给丙方；第三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的违约行为导致丙方发生任何损失，甲方、乙方承担连带责任。
2011年7月20日，华工公司向扬锻集团公司实际缴纳新增出资2200万元，其中注册资本200万元，资本溢价2000万元。扬锻集团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投资款。
2011年11月20日，扬锻集团公司召开创立大会，所有股东参加，股东一致表决同意通过新的公司章程，章程第一条规定：扬锻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条规定：本公司章程自生效之日起，即成为规范公司的组织与行为、公司与股东、股东与股东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十六条记载华工公司为公司股东；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在下列情况下可以依照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本章程的规定回购本公司的股份：（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会作出的公司分立、合并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回购其股份。除上述情形外，公司不进行买卖本公司股份的活动。
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因证监会暂停18个月IPO申报，扬锻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通过申报新三板的议案，并于2014年10月22日致函华工公司要求其明确是否支持公司申报新三板。
2014年11月25日，华工公司致函扬锻公司，述称华工公司除口头提出请求外，亦以书面提出回购请求如下：根据《补充协议》，鉴于扬锻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不能在境内资本市场上市，现要求扬锻公司以现金形式回购华工公司持有的全部公司股份，回购股权价格同《补充协议》的约定。
2012年7月27日、2013年7月3日、2014年8月18日、2016年6月8日，华工公司分别从扬锻公司领取分红款各26万元，合计104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在案涉股权回购有效且回购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截至2015年7月19日，华工公司应获得的股权回购价款为：本金2200万元、利息626万元。
2016年3月29日，扬锻公司向股东发送201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通知，拟审议与舒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合资及股权转让、修改公司章程、确定合资公司中方董事、监事人选等事项。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2月29日，扬锻集团公司经扬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扬锻公司，即本案被告。
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主体除扬锻公司外是否还包括原扬锻公司股东；2.案涉股权回购约定的效力应如何认定。
对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关于股权回购的主体仅限于扬锻公司，对赌双方为华工公司与目标公司扬锻公司。首先，《补充协议》第一条股权回购第1款、第2款、第4款对于扬锻公司作为股权回购主体、回购价款及罚金给付主体的约定清晰明确；而第3款、第4款则系对于扬锻公司及原股东可能发生的约定义务事项（包含配合义务事项）的不完全概括性罗列，在股权回购主体已得到协议其他条款明确的情形下，不能作出协议各方已就原股东亦作为股权回购主体形成了一致意思表示的推定及解释；其次，其他私募股权投资方在投资后以与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退出系双方在投资后另就股权转让形成的一致意思表示，华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股权转让就是对作为格式合同的《补充协议》项下股权回购义务的履行，故该事实亦不能作为判断原股东系股权回购主体的依据；再次，华工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并未向原股东提出过股权回购主张，其要求履行回购义务的对象一直为扬锻公司。综上，案涉股权回购主体为扬锻公司，不包含扬锻公司原股东。
对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回购约定因违反《公司法》禁止性规定且违背公司资本维持和法人独立财产原则而无效。在公司有效存续期间，股东基于其投资可以从公司获得财产的途径只能是依法从公司分配利润或者通过减资程序退出公司，而公司回购股东股权必须基于法定情形并经法定程序。首先，《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对于四种法定情形外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作出了明确规定。案涉《补充协议》关于约定情形下公司应以现金形式按约定计算方法回购股权的约定不符合上述法定情形、违反了上述禁止性规定；其次，该约定实际是让华工公司作为股东在不具备法定回购股权的情形以及不需要经过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直接由公司支付对价而抛出股权，使股东可以脱离公司经营业绩、不承担公司经营风险而即当然获得约定收益，损害了公司、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权益，与《公司法》第二十条资本维持、法人独立财产原则相悖。故该股权回购约定当属无效。同时，扬锻公司2011年新公司章程对公司回购股份情形的重新约定系各股东真实意思表示，构成对《补充协议》约定的否定，对华工公司具有约束力。2011年11月20日，扬锻公司所有股东参加股东会并一致表决通过并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备案的新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对公司回购股份的情形作了重新约定，并规定除上述情形外，公司不进行买卖本公司股份的活动。该规定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股份有限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的规定，系各股东对股权回购等内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是对《补充协议》中股权回购约定的否定，对作为股东的华工公司具有约束力。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回购主体为扬锻公司，不包含公司原股东，该股权回购约定无效且经公司新章程重新约定，故华工公司要求各被告回购股权、支付股权回购价款及罚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000元，由华工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对此予以确认。另二审中华工公司表示扬锻公司在2017年9月20日以分红款名义向其汇款663000元，其已收到该款。
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的主体如何认定，是否包括11位扬锻公司原股东；2、如股权回购条款认定无效，华工公司所称权益的保障。
本院认为：
一、关于股权回购的主体如何认定：
11位扬锻股份公司原股东不是《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的主体。
理由如下：
1、《补充协议》并非扬锻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中，扬锻公司与华工公司是平等主体，在投资过程中存在未协商的可能性极低，且华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是扬锻公司提供并重复使用。因此，对《补充协议》的理解不能适用格式合同的理解规则。
2、民事义务的设定需经明确意思表示，本案所涉股东回购义务的标的额巨大，为确保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更应以明确意思表示为准，不能轻易以推理、解释的方式认定巨额义务的负担。本案中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一款中明确约定丙方（华工公司）有权要求乙方（扬锻公司）回购丙方所持有的全部乙方的股份，乙方应以现金形式收购；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乙方回购股份的条件和价款标准。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款约定扬锻公司和11名扬锻公司原股东在回购时的相关义务。综观补充协议，未有明确的由11名扬锻公司原股东作为回购主体的表述。
同时，在对合同进行整体解释时，含义明晰的条款原则上应优于不明晰的条款，在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语义明确，而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款语焉不详的情况下，宜以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为准。
3、如将回购主体理解为扬锻公司和11名扬锻公司原股东，则前述第一条四个条款之间存在明显矛盾，解释难以自圆其说，无法解释第一款、第二款为何未将11名扬锻公司原股东列为回购主体的疑问，客观上也使得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成为赘文。而如将回购主体理解为扬锻公司，则不存在矛盾。客观上，11名扬锻公司原股东所做系对回购事宜履行如参加股东大会等义务的解释更有合理性。即如将回购主体限于扬锻公司，在逻辑上通顺完整，在内容上也使得各条款相互衔接有序，不存在矛盾，也不会造成任何一个条款无意义。
4、《补充协议》第三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扬锻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丙方（华工公司）发生任何损失，甲方、乙方承担连带责任。”验证扬锻公司才是约定的回购股权的主体，若11位扬锻公司原股东亦承担回购的义务，则违约行为的主体就不仅限制于扬锻公司。
5、2014年11月25日，华工公司向扬锻公司致函要求该公司根据《补充协议》回购股权，而未向其他各方发函，亦验证《补充协议》约定的回购股权的主体仅为扬锻公司。
二、回购约定无效情形下，扬锻公司所称权益的保障。
华工公司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扬锻公司及11位扬锻公司原股东共同回购华工公司持有的扬锻公司股份，现一二审法院均认定约定的回购主体仅为扬锻公司，需确定该情形下回购约定的效力。对此相关法律和扬锻公司章程均明确公司不能从事该回购事宜，否则明显有悖公司资本维持这一基本原则和法律有关规定，故一审认定回购约定无效依据充分。一审判决驳回华工公司诉讼请求，未涉及华工公司所称赔偿和返还投资款的问题。鉴于华工公司在一审诉请中未提及该问题，且一审法院的处理也未实质影响华工公司可能的权益，华工公司如认为有关条款或合同存在效力问题致影响其相关权益，可另行主张。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000元，由华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春蓉
审判员 邓 华
审判员 韩 凯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孙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