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3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汉，男，195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程文，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翠香，女，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翠玲，女，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系苏翠香胞姐。
上诉人陈荣汉、苏翠香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7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荣汉上诉请求：1.改判由苏翠香赔偿陈荣汉损失565080元(即房屋现值)；2.改判一审笔迹鉴定费10500元由苏翠香承担；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苏翠香承担。上诉理由：一、陈荣汉已经充分举证证明支付了房款给苏炳新，且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多年，陈荣汉与原产权人苏炳新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应该得到充分保护。苏翠香变更产权登记后迅速且恶意地欲出卖该房屋给第三方，且不履行协助陈荣汉办理房屋产权过户事宜，应该承担全部的过错。陈荣汉与苏炳新签订的《赠予合同》约定苏炳新自愿将该房屋赠与给陈荣汉所有，且约定陈荣汉持《赠与合同》向房管部门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该赠予行为经过广州市越秀区公证处���证，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后陈荣汉于2003年8月15日向苏炳新支付了60000元人民币作为购房款，苏炳新于2003年8月15日将房屋交付给陈荣汉使用，后由陈荣汉对外放租，陈荣汉对上述房屋形成了事实上的占有长达十多年。后因苏炳新去世，陈荣汉去房管部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但因办理变更登记需要原产权人本人签名而搁置。如今苏翠香作为原产权人的继承人，明知该房屋已经出售给陈荣汉，还私自向房管局申请变更房屋产权人为其本人，导致陈荣汉无法取得对该房屋的所有权，违反了陈荣汉与苏炳新之间的约定，应赔偿陈荣汉房屋现值差额等相关损失共计565080元。一审法院查明认为：一审中陈荣汉提交鉴定后，《鉴定意见书》得出结论1996年5月24日《租住公、私、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与同年7月20日《金宇花园住户手册》、2003年8月15日《收据》中“蘇��新”是同一人所签，上述三份证据再加上1999年12月27日苏炳新缴纳购房款的《收据》、陈荣汉提供的《委托银行代划电费合同》、《银行代扣水费及污水处理费授权书》、《委托银行电脑代收费协议书》、租赁合同以及租金收据已形成合法、有效的证据链，完整地交代了涉案房屋先是经拆迁安置由苏炳新入住，再为苏炳新购买，后由苏炳新出售给陈荣汉而为陈荣汉使用近十年之久的过程。上述的所有证据原件均存在并由陈荣汉保管。二、一审法院确定30%的房屋差价比例作为陈荣汉的赔偿额度是错误的。陈荣汉不但没有过错，而且是本案的受害者。虽然双方同意房屋价值按照2016年评估价格即565080元进行计算，但实际上一审判决时该房屋的价值已经远高于此价格。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作为继承人的苏翠香不仅没有履行继承人应该承担的义务，也没有与陈荣汉协商���决。苏翠香侵犯陈荣汉的权利直接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最终取得房屋所有权，而陈荣汉仅仅获得30%的赔偿。苏翠香的该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助长了社会违约行为的发生。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完全维护陈荣汉应该享有的合法债权，对陈荣汉而言是不公。综上，陈荣汉认为，经过一审法院的查明与认定，陈荣汉与苏炳新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合法有效，陈荣汉主张的所有事实均真实、合法且有相应证据予以充分证明，陈荣汉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陈荣汉已购买涉案房屋、因苏翠香恶意变更房屋产权登记而遭受损失这一事实。因为苏翠香恶意变更涉案房屋产权登记，才引起一系列争议以至诉讼并直接导致陈荣汉时间、金钱上的损失以及各种费用的承担。因此，陈荣汉作为本案完全的受害人，关于本案的所有损失及支出，于法于理均应由过错方即苏翠香承担全部责任。
针对陈荣汉的上诉请求，苏翠香二审答辩称，不同意陈荣汉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第一，签名并不是苏炳新的真实签名，苏炳新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书写习惯。第二，陈荣汉购买房屋支付房款并无证据证明。第三，苏炳新一直居住到去世，陈荣汉陈述称其已经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并不属实。第四，根据门牌号管理规定，案涉合同的两个房屋门牌号表述并不属于案涉房屋，陈荣汉依据其他住房对本案案涉房屋进行评估，并无实际依据。
苏翠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荣汉的诉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荣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采纳的证据属于无效证据，适用法律不当，显失公平，请求撤销。一、苏炳新没有收到陈荣汉现金6万元整��本案“字条”收款人的签名“蘇炳新”，经司法鉴定非本人签名。因此，陈荣汉没有证据证明苏炳新收到其6万元整。二、有效证据必须具备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缺一不可。1.司法鉴定“蘇炳新”签名与“苏炳新”签名非同一人。“苏炳新”签名是法庭记录时苏炳新本人的亲笔签名，涉案《赠与合同》中的“蘇炳新”签名非苏炳新本人签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赠与合同》中的“蘇炳新”签名不能作为合法证据。金宇花园旧6号楼804房与广州市东沙大道3xx号8xx房为同一房屋证据不足。首先，地名的命名权在政府，政府从来没有命名金宇花园x号楼8xx房、金宇花园新x号楼8xx房、金宇花园旧x号楼8xx房(去房产局也是查不到此地址的)。陈荣汉曾请求政府证明金宇花园旧6号楼804房就是广州市东沙大道3xx号8xx房，但政府不予证明。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金宇��园旧x号楼8xx房与广州市东沙大道361号804房是同一房屋没有合法依据。三、陈荣汉的《委托银行代划电费合同》、《银行代扣水费及污水处理费授权书》《委托银行知道转账付款缴费授权书》等收费缴费单据不能证明陈荣汉管理使用广州市东沙大道361号804房。苏炳新本人一直在此生活居住至死，有证据证明苏炳新一直没有离开过。四、房屋所有权实行登记制。广州市东沙大道3xx号8xx房产权登记记载苏炳新是2014年1月23日才取得《广州市房地产属证明书》，也就是说此前房地产所有权不属苏炳新所有。如果金宇花园旧x号楼8xx房与广州市东沙大道3xx号8xx房为同一房屋，那么2003年8月15日苏炳新无权将他人所有的房屋出售给陈荣汉，也无权转让使用权，更无权赠与陈荣汉。五、涉案《字条》上买卖标的是金宇花园旧6号楼804房，但客观事实上不存在金宇花园旧6号楼804房，不存在的标的物，无法买卖。六、从上述事实来看，本案不能视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如果本案不属于诈骗，那么充其量是债权债务纠纷。如果是债权债务纠纷，陈荣汉的诉讼己过诉讼时效，因为其应在苏炳新死前主张权利的，但其一直没有来催过要配合办理房产过户之事。七、《字条》写着“兹收”而不是“兹收到”，这不能确定是苏炳新己收的，兹收是一种意愿而不能当作是收到的。基于苏炳新己去世无法质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陈荣汉必须出示人证和物证来证明苏炳新确实收到了卖房款。八、陈荣汉在(2014)荔法民三初字第1609号案中称是赠与，而在(2016)粤0103民初字7611号案中又称是买卖。九、陈荣汉一直把《赠与合同》当作买卖合同，赠与和买卖是两回事，在交易所交的税是不一样的，《合同法》规定房屋买卖必须要有房产证及买卖合同才能成交。
针对苏翠香的上诉请求，陈荣汉二审答辩称，不同意苏翠香的上诉请求。第一，关于苏翠香否定笔迹真实性的问题，一审鉴定书中载明只是表述二者存在符合点，但是不存在比对点，无法确认是同一人书写，与否认同一人书写是两个不同概念，在笔迹鉴定中，检材是收据，样本1为苏炳新开庭笔录签名，样本2、4需要重申：三份文件分别为苏炳新与广州铁路扩建办公室、金宇房地产开发公司、及广州越秀公证处共同见证下签署，依据常识，样本2-4均为人身不可替代性较高的文件。必须由苏炳新亲自签名。特别是赠与合同公证操作流程上，公证程序是要求赠与双方之间携带身份证在公证员的公证下签署公证书，才能证明双方赠与与接受赠与的意愿。而样本4公证书与检材已经确定为同一人书写，即苏炳新的笔迹，故依法可以认定苏炳新与陈荣汉之间的签署的收据是真��的，双方对涉案房屋是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第二，关于苏翠香提出是否是同一住房的问题，在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1609号判决书中，陈荣汉已经提交东沙街社区居委会于2015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芳村区金宇花园x号x楼8xx房与荔湾区东沙大道3xx号8xx房同一，在一审法院的1609号判决第4页最后一段，确认了住房的同一性，载明：“因为广州公证处在作出穗广证复2014（8）号关于维持2003穗越证内字第2885号公证书的决定，亦确定了住房的同一性。”另外，在广州市道扩办与苏炳新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地址使用的意思也表述为芳村区金宇花园x号x楼8xx号房。
陈荣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荣汉与苏炳新之间存在的房屋买卖关系合法有效。2.苏翠香返还陈荣汉购房款6万元人民币，并赔偿陈荣汉现房屋现值差额等相关损失，共计56508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苏翠香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大道3xx号8xx房原为苏炳新（苏翠香父亲）拆迁安置的租赁房屋，1999年12月，苏炳新交纳购房款，购买了上述房屋。
2003年7月7日，苏炳新与陈荣汉在广州市越秀区公证处办理了编号为（2003）穗越证内字第2885号《赠与合同》公证，内容是“座落在广州市芳村区××楼××房单元产权[详见《租住公、私、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96）扩建办协字第775号]，属苏炳新与其妻子叶卫民离婚后所得的个人财产。现苏炳新决定将上述房屋的全部产权赠与侄子陈荣汉所有。对于上述赠与，陈荣汉表示同意接受。”之后，陈荣汉并没有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
2008年1月10日，苏炳新病逝。
2014年1月23日，上述房屋经房管部门登记权属人为苏炳新（已故）。
2014年3月26日，苏翠香在广州市荔湾公证处办理了苏炳新死后遗下的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大道3xx号8xx房的继承公证手续，并于同年4月2日办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
2014年7月22日，陈荣汉以其与苏炳新签订的《赠与合同》为依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609号】，起诉要求确认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大道3xx号8xx房属于陈荣汉所有，一审法院对广州市芳村区××楼××房与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大道3xx号8xx房为同一房屋进行了确认，但对陈荣汉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另查：1988年苏炳新与苏翠香母亲离婚，苏翠香抚养权归苏翠香母亲所有。
在一审庭审中，陈荣汉为证明案涉房屋来源，提交了1996年5月27日广州市道路扩建工程办公室与蘇炳新签订的《租住公、私、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原件，该协议书约定苏炳新经拆迁安置至芳村区××楼××房，使用面积29.36平方米等等。苏翠香质证确认苏炳新是经拆迁安置到案涉房屋的，但该协议书中房屋地址、面积均与案涉房屋产权证不一致，且“蘇炳新”签名亦非本人签署，故三性不予确认。
陈荣汉为证明苏炳新本人签署字迹，提供了《金宇花园住户手册》中的《住户入住合约》，该合约由管理单位广州金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与6号楼804房业主、住户“蘇炳新”签名。苏翠香质证不予确认。
陈荣汉为证明其与苏炳新之间就案涉房屋存在买卖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据》一张，载明：兹收陈荣汉买金宇花园旧x号楼8xx房现金陆万园正，于2003年8月15日成交；注：第一次用于购房用二万捌园正，第二次收现金三万二千园正；收款人蘇炳新（指模），落款时间为2003年8月15日上午10时。陈荣汉表示该字据为苏炳新本人书写，并表示支��款项均为现金，无法提供款项转账凭证。苏翠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听父亲苏炳新讲过，也不是苏炳新的字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荣汉提出对上述《收据》中字迹“蘇炳新”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经摇珠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字迹进行鉴定，在鉴定的过程中苏翠香提交了1988年4月7日的《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笔录》原件1份10页作为样本1，陈荣汉分别提交了《租住公、私、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原件1份4页、《金宇花园住户手册》原件1本、（2003）穗越证内字第288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原件1本作为样本2、3、4，该所得出鉴定意见为：无法确定检材与样本1是否同一人所写，检材与样本2至样本4是同一人所写。
陈荣汉认为检材与样本1、2、3、4均为同一人（苏炳新）所写；苏翠香认为样本1是苏炳新本人签名，而检材无���确定是苏炳新本人亲笔签名，即样本1与检材非同一人所写，检材及样本2、3、4均是陈荣汉提供，故鉴定意见认为检材与样本2至样本4是同一人所写也不足为奇。
陈荣汉为证明案涉房屋在2004年至2014年期间一直由陈荣汉管理使用，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委托银行代划电费合同》、《银行代扣水费及污水处理费授权书》、《委托银行自动转账付款缴费授权书》，上述文件载明用户名均为苏炳新，签名处为陈荣汉妻子梁智玉；《委托银行电脑代收费协议书》及缴费明细等，用户名均为梁智玉；2.梁智玉与案外人签订的关于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以及租金收据。苏翠香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并表示苏炳新生前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之后案涉房屋由苏翠香居住至今。苏翠香为证明案涉房屋由苏翠香居住，提交了2013年11月、2014年7月、2016年1月的《住户缴费明��表》，陈荣汉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陈荣汉为证明2016年3月案涉房屋总值565080元，提交了深圳市国资源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初评答复书》，案涉房屋估价结果为565080元。苏翠香对此无异议，但不同意按此价赔偿。
经一审法院释明，苏翠香表示即使法院最终认定陈荣汉与苏炳新之间存在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合法有效，苏翠香也不同意继续履行，要求解除上述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金宇花园旧x号楼8xx房与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大道3xx号8xx房实为同一房屋。
《鉴定意见书》得出结论1996年5月24日的《租住公、私、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与同年7月20日《金宇花园住户手册》、2003年8月15日的《收据》中“蘇炳新”是同一人所签，上述三份证据再加上1999年12月27日苏炳新缴纳购房款的《收据》、陈荣汉提供的《委托银行代划电费合同》、《银行代扣水费及污水处理费授权书》、《委托银行自动转账付款缴费授权书》、《委托银行电脑代收费协议书》、租赁合同以及租金收据已形成一个证据链，完整地交代了案涉房屋先是经拆迁安置由苏炳新入住，再为苏炳新购买，后由苏炳新出售给陈荣汉而为陈荣汉使用近十年之久的这一过程。上述证据原件也均在陈荣汉处。鉴定意见书虽无法确定检材与样本1是否同一人所写，但不排除一个人的字迹在漫长的人生岁月中会发生改变，加之苏翠香自小未与苏炳新共同生活，亦存在不清楚苏炳新已将房屋出售的可能性。现苏翠香对《租住公、私、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与《金宇花园住户手册》不予确认，但又无法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综���，一审法院对陈荣汉与苏炳新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予以认可，上述房屋买卖关系的形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既然陈荣汉与苏炳新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案涉房屋又经继承登记在苏翠香名下，苏翠香理应对原房屋买卖关系予以承继，现房屋买卖双方均主张解除上述关系，故一审法院依双方当事人一致意见处理，上述关系解除后，陈荣汉可基于合同债权向苏翠香主张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至于赔偿的标准，考虑到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房屋由陈荣汉使用多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以房屋差价的30%即151524元作为陈荣汉损失赔偿的数额。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原告陈荣汉与苏炳新之间就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大道3xx号8xx房存在的房屋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二、被告苏翠香返还原告陈荣汉购房款60000元，并赔偿原告陈荣汉损失151524元。三、驳回原告陈荣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陈荣汉负担3440元，被告苏翠香负担3860元；鉴定费用10500元，由原告陈荣汉负担5000元，被告苏翠香负担5500元。
二审中，针对一审查明事实，苏翠香认为陈荣汉提供的街道证明只有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核对，金宇花园x号楼8xx房与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大道3xx号8xx房并不是同一套房屋，在赠与案的判决书中，有证人出庭证明苏炳新一直都在案涉房屋中居住。
双方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苏翠香向本院提交��1.苏炳新的挂失申请书一份，拟证明苏炳新一直没有改变过签名和书写习惯。最下面蓝色字迹为苏炳新的签名，中间是苏建斌代签的，不是苏炳新的签名；2.苏翠香在金宇花园的《住户缴费明细表》，分别为2013年11月、2014年7月、2016年1月。经查，该明细表双方在一审开庭中苏翠香已提交法庭，并经陈荣汉质证。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60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金宇花园旧x号楼8xx房与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大道3xx号8xx房实为同一房屋，苏翠香上诉坚持认为二者非同一房屋，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的该事实认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陈荣汉与苏炳新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虽然通过鉴定无法确认检材与样本1即1988年4月7日的《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笔录》原件是否为同一人所写，但与样本2《租住公、私、���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原件、样本3《金宇花园住户手册》原件、样本4（2003）穗越证内字第2885号《赠与合同》公证书原件为同一人所写，一审对陈荣汉与苏炳新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予以认定并无不妥。二审中苏翠香提供了有苏炳新签名的挂失申请书，但其在一审期间没有配合提供鉴定所需样本，在二审期间才提供该签名材料，且并未申请进行鉴定，故对其否认苏炳新签名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陈荣汉提供了其与苏炳新之间的《赠与合同》、收款收据、《租住公、私、侨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原件、《金宇花园》住户手册原件，足以证明陈荣汉与苏炳新之间名为赠与实为买卖案涉房屋的事实。且结合《委托银行代划电费合同》、《银行代扣水费及污水处理费授权书》、《委托银行自动转账付款缴费授权书》签名处为陈荣汉妻子梁智玉、《委托银行电脑代收费协议书���及缴费明细等用户名均为梁智玉以及梁智玉与案外人签订的关于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以及租金收据等亦足以证明陈荣汉实际管理使用案涉房屋的事实。苏翠香提供的三张住户缴费明细表复印件的付款期限分别为2013年11月、2014年7月、2016年1月，而结合苏炳新在2008年去世、2014年1月23日苏翠香代办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时间来看，苏翠香正是在2014年前后才开始处理案涉房屋事宜，苏翠香主张苏炳新一直在案涉房屋居住，且去世之后由苏翠香居住至今，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中，苏翠香表示不同意继续履行，且双方均主张解除房屋买卖关系，一审据此解除上述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赔偿的标准问题，陈荣汉给付了购房款，已履行其义务，而案涉房屋未能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责任亦不在陈荣汉。但苏翠香在继承案涉房屋之后，拒绝履行合同��务，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其责任，因此苏翠香应当返还购房款60000元，并按照案涉房屋评估价565080元扣减购房款60000元的差价即505080元对陈荣汉予以赔偿，一审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苏翠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荣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76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76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苏翠香返还陈荣汉购房款60000元，并赔偿陈荣汉损失50508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苏翠香负担6500元，陈荣汉负担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苏翠香负担6500元，陈荣汉负担800元。鉴定费用10500元，由苏翠香负担9350元，由陈荣汉负担1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娟闰
审判员 张 怡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林北征
张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