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12刑终360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念伍，男，1942年12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泰州市海陵区。因本案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5月20日、12月7日、2017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倪素芳，女，1965年8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兴化市桃花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住泰州市海陵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国英，女，1959年8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小学文化，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高港营销服务部职工，户籍地泰兴市，住泰州市高港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粉兰，女，1965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泰州医药高新区，住泰州医药高新区。因本案分别于2016年2月26日、5月20日、12月7日被取保候审。
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素芳、钟国英、袁粉兰、柳念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2016）苏1291刑初3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念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23日，桃花岛公司（另案处理）法定代表人刘某1（另案处理）为公司经营运转筹集资金，成立开发区分公司，并聘用倪素芳作为分公司经理。此后，刘某1、唐某、于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倪素芳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分别结伙以投资桃花岛公司农业项目等为名，并以承诺给付高息为诱，公开向社会宣传，非法吸收资金。
2012年10月23日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倪素芳作为开发区分公司负责人，分别伙同被告人钟国英、袁粉兰、柳念伍等人，通过电视、报纸、印发宣传资料、实地考察、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给付1.5%-4.6%不等的月息，先后向300余名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计人民币9181.5665万元，用于桃花岛公司经营、还本付息以及被告人倪素芳个人、家庭消费等。至今已还本付息人民币3791.3905万元，支付提成奖励人民币311.027万元，致使人民币5274.512万元资金未能归还。
2013年8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钟国英明知倪素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参与推介项目、介绍高息、对外宣传、陪同实地考察等，向王某1、戴某、姚某1等十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2655.125万元，至今已还本付息人民币686.1098万元，支付储户存款奖励人民币1.72万元，致使人民币1968.7702万元资金未能归还。
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间，被告人袁粉兰明知倪素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参与推介介绍、介绍高息、对外宣传等，向陆某、孙某、钱某等十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423.275万元，至今已还本付息人民币337.4533万元，支付储户存款奖励人民币3.185万元，致使人民币91.0467万元资金未能归还。
2014年7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柳念伍某倪素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参与推介项目、介绍高息、对外宣传、陪同实地考察、代办存款等，向王某2、姚某2、刘某2等十余人非法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136.865万元，至今已还本付息人民币6.105万元，致使人民币130.76万元资金未能归还。
案发后，被告人袁粉兰、柳念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倪素芳、钟国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袁粉兰处扣押人民币25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袁粉兰退出人民币10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犯刘某1、周某、李某、唐某等人的供述，案涉存款人吴某等人的陈述，工商登记资料、租房协议、聘书、入账统计表、现金、银行存款日记账、银行转账明细清单、宣传资料等书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倪素芳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与被告人钟国英、袁粉兰、柳念伍分别结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倪素芳、钟国英、袁粉兰、柳念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袁粉兰、柳念伍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倪素芳、钟国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分别对被告人倪素芳、钟国英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袁粉兰、柳念伍予以减轻处罚。结合被告人袁粉兰、柳念伍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倪素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被告人钟国英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袁粉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柳念伍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袁粉兰的退赃款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发还各被害人；涉案造成的各被害人剩余损失合计人民币五千二百三十九万五千一百二十元继续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柳念伍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在桃花岛非法集资案件中，其是违法者，更是受害者。（1）自己将一生积蓄均投入了桃花岛；（2）其没有动员别人参与桃花岛集资，只是被动接受投资；（3）其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4）桃花岛融资行为的发展壮大，有政府参与的因素；2.原判对其投资数额少认定14万元。
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对于柳念伍上诉称其作为被害人少认定损失14万元，经审查，该14万元系存于唐某处，后将借款凭证转到倪素芳处，并未实际转存，故不宜认定为倪素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倪素芳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伙同上诉人柳念伍及原审被告人钟国英、袁粉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其中，倪素芳、钟国英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柳念伍及原审被告人倪素芳、钟国英、袁粉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柳念伍、袁粉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倪素芳、钟国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可以从轻处罚。结合柳念伍、袁粉兰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唯认定上诉人柳念伍及原审被告人袁粉兰犯罪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柳念伍提出其“只是被动接受投资，没有动员别人投资，自己也是受害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柳念伍是退休职工，在得知桃花岛的集资利润丰厚后，不仅自己积极参与，投入全部积蓄，还为贪图更高的利息，作为介绍人在生活圈中积极宣传，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让其他集资参与人也卷入集资，对桃花岛非法集资犯罪起到了帮助作用，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及其他集资参与人均为贪图高额利息参与集资活动，自身对损失的发生负有相应的责任，均非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故对上诉人柳念伍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柳念伍另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等上诉理由，原判已在量刑时充分考虑。
关于上诉人柳念伍提出“原判对其投资数额少认定14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上诉人柳念伍既是倪素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集资参与人，又是参与实施非法吸收陆来喜、刘某2等人存款的被告人，其身份具有双重性。第二，原判对上诉人柳念伍作为集资参与人身份在倪素芳处参与集资数额的认定，并非对柳念伍犯罪事实的认定，不属于上诉人柳念伍上诉的范畴。第三，上诉人柳念伍陈述、倪素芳供述及书证借款凭据证实，上诉人所提14万元是由唐某（另案处理）经手参与到桃花岛的集资中，在唐某下落不明之后，上诉人柳念伍才持借款凭据向倪素芳提出转入倪名下，故检察机关未将该14万元在本案中指控为倪素芳的犯罪数额，但不影响上诉人柳念伍对此享有其他救济渠道。综上，对上诉人柳念伍相关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为终审裁定。审
审 判 长 吴晓蓉
审 判 员 曲 怡
审 判 员 祝年玺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丽丽
书 记 员 朱瑞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