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平物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花街18号12楼９号。
法定代表人：彭建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赵跃，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龙华大道２号。
法定代表人：曹兴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秀山朝阳医院，住所地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凤翔路**号。
负责人：王晓萍，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梁利军，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凤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萍。
委托代理人：梁利军，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凤毅，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国平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城致远公司）与被上诉人秀山朝阳医院、王晓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2）渝四中法民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国平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跃、北城致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刚、秀山朝阳医院的负责人王晓萍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段凤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08年国平物业公司与秀山种子公司片区的被拆迁人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之后，国平物业公司对该片区被拆迁人的房屋实施了拆迁。2009年５月５日，国平物业公司与北城致远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国平物业公司将秀山种子公司片区金山豪苑工程交由北城致远公司承建。在国平物业公司对秀山种子公司片区的旧房进行拆除和北城致远公司修建金山豪苑高层建筑过程中，与该工程相邻的秀山朝阳医院的住院部、功能检查室、办公楼房屋相继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秀山朝阳医院的另一幢房屋妇产科住院部、药房、门诊输液室因距离金山豪苑工程较远未受损害。
经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大学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秀山朝阳医院办公楼、住院部、功能检查室房屋的损坏（包括开裂）、地坪沉降开裂原因、能否修缮、能否正确使用和修建金山豪苑的建房行为与房屋损坏的参与度进行鉴定。重庆大学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作出重大质检（委）字s2013001司法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将一审法院委托事项变更为“关于重庆市秀山朝阳医院办公楼、住院部、功能检查室上部主体结构损伤与修建‘金山豪苑’建设项目施工间的因果关系及其影响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以重庆大学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经办人员未客观公正地对待鉴定，私自与王晓萍协商将鉴定范围予以变更缩小为由要求另行选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委托事项进行司法鉴定。重庆大学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其鉴定程序问题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解释，但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仍坚持另选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2013年10月23日，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再次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4日委托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以下简称重庆建工质检中心）对秀山朝阳医院办公楼、住院部、功能检查室房屋的损坏（包括开裂）、地坪沉降开裂原因、能否修缮和能否正确使用进行鉴定和修建金山豪��对秀山朝阳医院办公楼、住院部、功能检查室房屋损坏有无影响及其影响程度进行检测鉴定。2014年2月16日，重庆建工质检中心作出司法J/F【2013】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秀山朝阳医院房屋的建筑结构体系简单，修建质量不高，安全储备较低且已投入使用较长时间，房屋或多或少存在建筑质量通病、缺陷及裂缝，但尚未危及房屋使用安全。2.金山豪苑毗邻秀山朝阳医院拆除旧房、建设过程中对原有房屋保护措施不力且造成影响，使原有房屋病害、缺陷、裂缝等进一步发展或产生新的损伤，部分结构构件安全储备已显不足，存在安全隐患，须采取修缮加固补强措施后再投入使用。同时该鉴定意见对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功能检查室、办公楼房屋受损的具体原因进行了分析。其中：1.住院部。金山豪苑至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的最近距离为4.6米，出现了��外台阶水平裂缝、楼梯间饰面砖脱离墙体、墙面裂缝等现象。住院部2层(1)/（B）-(K)轴墙面局部抹灰崩落、砖块突出墙面10-15毫米灰缝砂浆剪杯，并且在周围墙面有放射状裂缝，呈现受撞击损伤的特点。结合现场调查了解到的情况，可以判断为金山豪苑拆除与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相邻的原农商行房屋时撞击所致。因该片墙体为承重墙，其受损开裂对住院部上部主体结构安全性有一定影响。以上两方面表明，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上部主体结构损伤与修建金山豪苑建设项目施工间存在因果关系，后者对前者北半部（1-6轴线间）范围内结构安全性产生了一定影响。2.功能检查室。金山豪苑至秀山朝阳医院功能检查室的最近距离为3.4米，所受金山豪苑基础施工的影响有所加剧。东西向纵墙与南北向横墙相交处出现上宽下窄的竖向裂缝，表明功能检查室上部主体结构损伤与修建���山豪苑建设项目施工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功能检查室主体结构的裂缝宽度较大，影响结构的承载能力和正常使用，即金山豪苑建设项目施工对功能检查室上部主体结构安全性产生了明显影响。
经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24日委托中煤科工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科工公司）对秀山朝阳医院办公楼、住院部、功能检查室房屋进行修缮加固设计。中煤科工公司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秀山朝阳医院办公楼、住院部、功能检查室房屋修缮加固设计文本，并制作了结构修缮加固设计总说明、墙体基础修缮加固处理平面布置图、墙体修缮加固大样图、地坪开裂处理大样图、住院部屋面漏水处理工程做法图、墙体裂缝处理修缮加固大样图、墙体裂缝处理工程大样图、墙体裂缝处理工程大样图（一）、墙体裂缝处理工程大样图（二）、住院部、办公楼、功能检查室屋面防水布置图。
经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委托重庆市黔江区诚公造价咨询事务所根据中煤科工公司出具的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功能检查室、办公楼修缮加固设计文本对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功能检查室、办公楼修缮加固费用进行司法鉴定。重庆市黔江区诚公造价咨询事务所于2015年5月5日作出渝黔诚公造价[2015]价鉴字第１号司法鉴定意见：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修缮加固造价567326.45元（含屋面防水），功能检查室（不含屋面防水）192591.36元，办公楼（不含屋面防水）82315.55元，室外地坪38427.03元，功能检查室屋面防水部分38826.88元，办公楼屋面防水部分17347.64元。2015年5月25日，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黔江区诚公造价咨询事务所对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功能检查室、办公楼的保温层修复费用和住院部1-6轴（住院部北部）的防水处理费用进行补充鉴定，重庆市黔江区诚公造价咨询事务所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补充鉴定：办公楼保温层修复费用2957.09元，功能检查室保温层修复费用7738.53元，住院部保温层修复费用17590.49元，住院部1-6轴（住院部北部）的防水处理费用18989.54元。
2015年6月1７日，王晓萍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表示因其功能检查室本身无保温隔热层，故对功能检查室保温层修复费用7738.53元予以放弃。
另查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簿载明：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晓萍，用地面积1573.2平方米，建筑占地820.9平方米，总层数六层，建筑面积1764.5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2003）0268号（土地）、302-302271号（房屋）。秀山朝阳医院功能检查室、办公楼未进行产权登记，但两幢房屋均是建造��王晓萍秀国用（2003）字第026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土地上。
再查明：王晓萍与杨湘平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0年12月16日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2011年1月24日，杨湘平申请执行该调解协议，同日，王晓萍与杨湘平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王晓萍于2011年2月24日将房屋（现秀山朝阳医院办公楼、妇产科住院部、门诊输液室）和一处门面（秀山朝阳医院靠近三角塔第二间门面）移交给杨湘平。二、房屋和门面内设备由杨湘平负责保管、设备发生损坏由杨湘平负责赔偿。三、王晓萍在2012年2月24日前支付2500000元回购两栋房屋及一处门面，且不支付利息及其它费用。和解协议达成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组织王晓萍与杨湘平对调解协议确认的房屋进行了移交。后，王晓萍对交付杨湘平的两栋房��和一间门面未予回购。
2011年5月11日，国平物业公司与杨湘平达成《房屋受损补偿协议》，由国平物业公司对已归属杨湘平所有的原秀山朝阳医院受损的办公楼和一间门面一次性货币补偿120000元。
2011年12月3日，国平物业公司（甲方）与北城致远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乙方的施工过程中，无论乙方是否存在过错，已造成或者可能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朝阳医院房屋受损及塔吊坠落造成的损失等）乙方自愿承担50万元的经济责任，超出部分的经济责任及主管部门的处罚等一切损失，均由建设单位承担。
还查明：秀山朝阳医院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王晓萍是秀山朝阳医院的投资人。
秀山朝阳医院、王晓萍起诉请求：1.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赔偿房屋修缮费用200万元（以鉴定评估为准）；2.国��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共同赔偿秀山朝阳医院停业期间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的利润损失500万元，2011年12月份到2012年11月份利润损失588万元，共计1088万元；3.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共同赔偿秀山朝阳医院停业期间产生的其他损失1094500.28元，其中停业与医院职工支付的工资、补偿金559082.9元，药品耗材损失267917.38元，留守职工2011年1月至2013年1月工资2675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负担。在2015年5月28日一审庭审中，秀山朝阳医院、王晓萍提交了撤回其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的申请，只要求就其第一、四项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秀山朝阳医院办公楼、住院部、功能检查室房屋的权利归属；2.王晓萍能否请求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3.中煤科工公司对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功能检查室房屋作出的修缮加固设计内容是否全部纳入损害赔偿范围；4.王晓萍因房屋受损而遭受的损失金额是多少；5.致秀山朝阳医院房屋受损的侵权责任主体以及各侵权责任主体的责任大小如何确定；6.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向重庆大学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支付的鉴定费80000元以及鉴定人员交通、住宿等费用应否在本案处理；7.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主张的其支付重庆建工质检中心鉴定人员659元的费用应否认定为鉴定人员出庭费用。
（一）关于秀山朝阳医院办公楼、住院部、功能检查室房屋的权利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八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查询、复制登记资料，登记机构应当提供。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举示了秀山县国���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土地房屋权属登记查询证明，同时也举示了秀国用（2003）字第026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和秀房权证302字第3022**号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能够证明不动产登记簿和相关权属证书对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房屋及土地的登记情况，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举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虽是复印件，但二证记载的内容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因此，能够确认王晓萍对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及周围土地享有物权。秀山朝阳医院功能检查室、办公楼没有办理物权登记，办公楼已通过调解和执行和解转让给他人，王晓萍不再对办公楼享有权利。功能检查室修建在王晓萍享有物权的土地上，虽未办理产权登记，但王晓萍对功能检查室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因此，王晓萍作为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功能检查室的权利人，有权就两幢房屋所受损害向侵权人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请求赔偿。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主张办公楼已转让他人，王晓萍无权就办公楼的损失向二公司主张赔偿的理由成立。住院部的一间门面转让不影响王晓萍对住院部房屋受损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秀山朝阳医院是王晓萍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故本案虽系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共同提起诉讼，但就房屋的权利归属而言，王晓萍主张其是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房屋和功能检查室的权利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予以支持。
（二）关于王晓萍能否请求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在拆除旧房和修建新房的过程中，造成了王晓萍房屋的损坏，王晓萍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请求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对房屋进行修复，也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当权利人的物受到损坏时，权利人有权依据法律规定选择保护物权的责任方式。王晓萍选择请求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赔偿其修复房屋所需���费的费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主张王晓萍只能先选择修复，在二公司不予修复的情况下才能选择损害赔偿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煤科工公司对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功能检查室房屋作出的修缮加固设计内容是否全部纳入损害赔偿范围的问题。中煤科工公司对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功能检查室房屋进行的修缮加固设计，目的是将受损房屋修复，使之能够安全、正常使用。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主张本案房屋经修复后应当恢复至该房屋受损前的状态，中煤科工公司的部分设计超出了该房屋的受损范围，其具体理由如下：1.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功能检查室房屋原设计未考虑抗震因素，中煤科工公司进行抗震设计超出了房屋的受损范围；2.重庆建工质检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受损建筑所抽测��外立面垂直度偏差满足《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要求，三栋房屋周边环境、室内外地表未发现异常现象，中煤科工公司进行地基修缮加固设计超出了房屋受损范围；3.重庆建工质检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未确认住院部南部屋面漏水，中煤科工公司对住院部南部进行屋面防水设计超出了房屋实际受损范围；4.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功能检查室房屋屋面无保温层，中煤科工公司进行屋面保温层设计超出了房屋的实际受损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功能检查室房屋在未受到损害之前虽存在建筑质量通病、缺陷及裂缝，但房屋能够安全使用，在房屋未受损害之前，王晓萍无需对房屋投入修缮费用。现因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的拆迁和施工行为导致其房屋受损，不能安全使用，必须采取修缮加固补强措施后再投入使用。因��，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应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对受损房屋进行抗震加固设计，并修建完工达到安全使用的标准后交付王晓萍。虽然王晓萍主张的是修缮加固费用损失赔偿，但该请求应与其主张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对房屋进行修缮加固所获得的补偿具一致性。事实上，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要将受损房屋修复为完全相同的房屋已不可能，且房屋修建因年代不同，法律对房屋建筑的施工工艺、施工方法以及抗震要求等均有不同，基于法律规定变化产生的修复费用增加的风险不能由没有过错的受害人承担，应由有过错的侵权人承担。因此,中煤科工公司基于增强物的效用，确保物的安全性，依据现行法律规范的要求，进行的抗震设计应纳入房屋的损害赔偿范围。
关于秀山朝阳医院地基修缮加固问题，中煤科工公司认为地面出现了裂缝,地基持力层结构受到了破坏,墙体开裂表明基础受到了影响,必须作修缮加固处理，因重庆建工质检中心仅作的原因力鉴定，如何修缮加固应以中煤科工公司的修缮加固设计方案为依据，且中煤科工公司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对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南半部屋面漏水的问题，重庆建工质检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该中心检测人员对秀山朝阳医院功能检查室、办公楼、住院部的裂缝进行了检查，但有局部区域未能进入，且仅测量了部分典型裂缝的宽度，住院部南半部能够进入的房间发现的裂缝主要为墙面裂缝及顶层屋面板板底沿板缝的裂缝。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虽未明确载明住院部南半部漏水的情况，但对住院部南半部的裂缝进行了描述，住院部南半部屋面存在裂缝，结��中煤科工公司鉴定人员到秀山朝阳医院现场勘验发现住院部南半部屋面漏水以及王晓萍提交的现场照片、住院部南半部房屋现状，应认定住院部南半部存在屋面漏水，故中煤科工公司作出的住院部南半部屋面防水设计应纳入损害赔偿范围。
关于保温层的问题，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房屋屋面建有保温层，中煤科工公司对住院部房屋屋面作出的保温层设计应纳入损害赔偿范围。功能检查室屋面未修建保温层，王晓萍对功能检查室屋面保温层修缮费用表示放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无需承担功能检查室保温层修缮费用。
（四）关于王晓萍因房屋受损而遭受的损失金额的问题。经鉴定，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修缮加固费用为567326.45元，功能检查室修缮加固费用为223679.71元（192591.36元＋38826.88元－7738.53元），室外地坪修缮加固费用为38427.03元，王晓萍因房屋受损而遭受的损失金额为三项修缮加固费用的总和即829433.19元。
（五）关于致秀山朝阳医院房屋受损的侵权责任主体以及各侵权责任主体的责任大小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系施工损邻案件，受害人既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一条“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的规定，选择相邻权为诉由，也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选择一般侵权行为即财产损害赔偿为诉由。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选择了财产损害赔偿为其诉由，参与金山豪苑工程房屋发包、拆迁与修建的主体应为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国平物业公司是金山豪苑工程的发包人和实施旧��拆除的施工单位，北城致远公司是金山豪苑新建工程的施工单位，两公司均为本案的责任主体。国平物业公司在实施拆迁和北城致远公司在实施修建的过程中致秀山朝阳医院房屋受损，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重庆建工质检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金山豪苑拆除与朝阳医院住院部相邻的原农商行房屋时撞击住院部，致住院部承重墙受损开裂，影响到住院部主体结构安全性，故国平物业公司应对住院部房屋受损承担主要责任，北城致远公司应对住院部房屋受损承担次要责任。故酌定国平物业公司对住院部房屋损失承担70%的责任，北城致远公司承担30%的责任，因此，国平物业公司对住院部房屋损失应赔偿397128.52元（567326.45元×70%），北城致远公司对住院部房屋损失应赔偿170197.94元（567326.45元×30%）。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难以区分国平物业公司的拆迁行为和北城致远公司的修建行为对功能检查室的影响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可由国平物业公司与北城致远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室外地坪加固是中煤科工公司基于地坪裂缝和墙面裂缝需要对地基基础加固而采取的加固措施，对该项费用损失，因难以区分国平物业公司与北城致远公司之间的责任大小，亦酌定由国平物业公司与北城致远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故秀山朝阳医院功能检查室及室外地坪修缮加固损失应由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分别赔偿131053.37元（223679.71元×50%＋38427.03元×50%）。综上，国平物业公司应赔偿王晓萍房屋修缮加固费用损失共计528181.89元（397128.52元��131053.37元），北城致远公司应赔偿王晓萍房屋修缮加固费用损失共计301251.31元（170197.94元＋131053.37元）。
关于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主张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自身应对房屋损失承担一定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晓萍的房屋之所以需要修缮加固，原因在于国平物业公司的拆迁行为与北城致远公司的施工行为导致其房屋不安全，即国平物业公司的拆迁行为与北城致远公司的施工行为是导致房屋产生安全隐患的原因力，该房屋的使用年限以及存在的建筑质量通病、缺陷及裂缝未导致房屋不安全，不构成影响房屋安全使用的原因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王晓萍对其房屋受损没有过错，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的责任因之不能减轻。对国平物业公���、北城致远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六）关于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向重庆大学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支付的鉴定费80000元以及鉴定人员交通、住宿等费用应否在本案处理的问题。因重庆大学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所作的鉴定报告未予采信，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可就上述费用向重庆大学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
（七）关于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主张的其支付重庆建工质检中心鉴定人员659元的费用应否认定为鉴定人员出庭费用的问题。经查：2014年3月18日下午3时重庆建工质检中心鉴定人员到一审法院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举示的票据是2014年3月17日重庆至秀山、3月18日秀山至黔江的交通费以及在秀山住宿的费用，故对该费用不能认定为鉴定人出庭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平物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晓萍房屋修缮加固费用损失528181.89元；二、北城致远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晓萍房屋修缮加固费用损失301251.31元；三、驳回王晓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秀山朝阳医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负担13344元，国平物业公司负担6022元，北城致远公司负担3434元；鉴定费438000元，由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负担50214元，国平物业公司负担246942元，北城致远公司负担140844元。
国平物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晓萍的诉讼���求；2.由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对涉案房屋的直接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系案外人，而非国平物业公司，且一审未查明北城致远公司是否有分包单位，因此一审对侵权责任主体认定不清。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存在适用的先后顺序，在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愿意修复且能通过修复回复物权圆满状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有权直接选择损害赔偿属适用法律错误。3.中煤科工公司的修缮加固文本存在以下问题，不应作为定案依据：1)涉案房屋本身没有抗震设计，而中煤科工公司的修缮加固文本却包含抗震设计，中煤科工公司回复现在所有新建、修复房屋都须进行抗震设计，但没有提供依据，且王晓萍是请求损害赔偿而非修复，因此一审按抗震设计修缮的费用超过恢复原���赔偿范围。同时，中煤科工公司出具的有保温层的修缮设计亦超出恢复原状的赔偿范围。2)重庆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不仅对房屋受损原因进行分析，也对房屋受损部位、能否修缮和正常使用进行了鉴定。重庆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对房屋的开裂部分、开裂宽度、屋面漏水部位及其他损害进行了实地查勘，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鉴定人员在对房屋地基基础实施鉴定的过程中，采用了莱卡全站仪现场对朝阳医院住院部外立面垂直度进行了检测，测量结果表明建筑物的外立面垂直度偏差满足相关规范要求，说明地基基础不需要加固处理。但中煤科工公司却毫无根据地对地基基础出具加固处理意见。3)根据重庆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漏水主要是住院部北半部4层，住院部南半部不涉及漏水问题。中煤科工公司却毫无根据地对住院部南半部漏水出具了设计施工意见。4.重庆市黔江区诚公造价咨询事务所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根据修缮加固文本计算加固费用时，未依据侵权事实发生的2009年的工程计价依据，而依据2013年的计价规范及2015年第1期造价信息错误。5.功能检查室虽修建在王晓萍享有物权的土地上，但未办理产权登记，属于未取得规划许可的非法建筑，一审法院认为王晓萍对检查室享有占用、使用的权利违法。6.根据重庆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受损房屋现有情况属多因一果，包括房屋本身建筑质量不高、安全储备较低且已投入使用较长时间，房屋或多或少存在建筑质量通病、缺陷及裂缝的原因。因此，房屋所有权人应承担部分责任。
北城致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王晓��对北城致远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北城致远公司按照国平物业公司要求及指令施工，没有过错，不是侵权责任主体，且北城致远公司与国平物业公司已通过签署《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就秀山朝阳医院受损问题处理了双方的责任承担。因此，北城致远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2.第2至6点上诉理由与国平物业公司相同。
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认为北城致远公司、国平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基本一致，一并答辩如下：1.上诉人将工程外包不影响其承担责任，两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对外不产生对抗王晓萍的效力。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王晓萍、秀山朝阳医院有权直接选择损害赔偿；3.中煤科工公司的修缮加固文本应作为定案依据。北城致远公司、国平物业公司就中煤科工公司出具的修缮加固文本提出的异议，一审判决已予以正确评判；4.虽然侵权事实发生在2009年，但房屋至今未得到修复，重庆市黔江区诚公造价咨询事务所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采用加固修缮文本出具之后的造价信息作为计价标准正确；5.功能检查室虽未办理产权登记，但修建在王晓萍享有物权的土地上，王晓萍对检查室享有占用、使用的权利。
二审中，国平物业公司举示了国平物业公司秀山金山豪苑项目部（甲方）与重庆广宇旧房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广宇公司）签署的《房屋建、购（构）附着物拆除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本案直接实施拆迁行为的侵权人是广宇公司，广宇公司也应对拆迁行为致秀山朝阳医院受损承担责任，应追加其为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北城致远公司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秀山朝阳医院、王晓萍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国平物业公司不能说明其逾期举示的理由。且国平物业公司与该片区房屋的原业主签署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即使其将拆迁业务发包，仍应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国平物业公司在二审开庭后，补正举示了由秀山县建委档案室盖章确认《房屋建、购（构）附着物拆除合同》原件存于秀山县建委档案室的证据，并举示了复印于重庆市工商局渝北分局的广宇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对《房屋建、购（构）附着物拆除合同》的真实性应予采信。关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在评判本案侵权责任主体时一并评述。
另查明，中煤科工公司具有建筑行业工程设计甲级资质。其设计人员在一审中（2014年11月10日的笔录中）陈述，加固修缮设计必须满足现行规范的要求，建设工程抗震设计规范是GB50011-2010。抗震部分不能独立计算费���，即使增加设计费用另作无抗震的设计，设计人员也不能在违反现行规范的设计上签字。二审中，中煤科工公司设计人员陈述，1.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办公楼、多功能检查室的原图纸全部具有符合当时国家标准的抗震设计，只是现行抗震设计标准较原来标准更高。2.重庆建工质检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说明墙体垂直度没有问题，但并未说明基础不需要加固，且描述地面、墙体出现裂缝宽度比较宽，开裂很多。这说明基础变形很严重。勘查现场时还看到很多墙面、地面开裂。要满足正常使用，需要进行基础加固处理。功能检查室处于主体滑坡范围，做了全包围设计的加固，住院部没有全部加固。对基础加固是对建筑物结构修复，考虑整体性和完整性，以满足建筑物的使用。3.保温层必须满足现行规范要求。现在做的设计文本必须满足现行规范要求。4.在加固修缮方案总面积中扣除了南半部的漏水面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将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作为本案侵权责任主体是否正确；二、王晓萍是否有权直接请求赔偿修复费用；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包括1.中煤科工公司作出的对住院部、功能检查室的修缮加固文本是否应予采信；2.修缮费用的鉴定应依据侵权事实发生时还是应按修缮加固文本出具后的计价规范和造价信息确定；3.未经产权登记的功能检查室是否应纳入本案损害赔偿范围；4.涉案房屋原有问题是否应减轻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的赔偿责任。
一、关于将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作为本案侵权责任主体是否正确问题。
根据重庆建工质检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本案案涉房屋的损害与金山豪苑工程的拆迁、修建有关。国平物业公司是金山豪苑工程项目发包人和拆迁义务主体，应承担相应责任。北城致远公司是金山豪苑新建工程的施工单位，其未证明施工行为无过错或本案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害系案外人所为且与北城致远公司无关，亦应承担相应责任。虽然北城致远公司与国平物业公司签署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就北城致远公司施工过程中已造成或可能造成的一切损失达成了责任承担协议。但这仅在北城致远公司和国平物业公司之前产生效力，不能对抗非协议当事人的王晓萍。
虽然二审中，国平物业公司举示了其项目部与广宇公司签订的《房屋建、购（构）附着物拆除合同》，但该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乙方须将拆除方案和安全、文明施工的具体措施书面报告甲方，经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由此可知，与秀山��阳医院房屋被损有关的拆除行为先有拆除方案且须经国平物业公司同意。因此，即使广宇公司直接实施了致损秀山朝阳医院房屋的行为，亦应认定国平物业公司与广宇公司就拆除致损行为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的共同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国平物业公司与广宇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晓萍有权请求连带责任人之一的国平物业公司承担责任。故对国平物业公司二审举示其与广宇公司签署的《房屋建、购（构）附着物拆除合同》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案亦不必追加其他侵权责任主体。
综上，将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作为本案侵权责任主体正确。
二、关于王晓萍是否有权直接请求赔偿修复费用问题。
王晓萍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赔偿修复费用，即以修复费用作为计算损害赔偿费用的依据，该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并无适用顺序的限制，故不构成对王晓萍选择物权保护方式的限制。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认为王晓萍只能先选择由两公司修复，在两公司不予修复的情况下才能选择赔偿修复费用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正确，针对当事人争议的具体问题评判如下：
（一）中煤科工公司作出的对住院部、功能检查室的修缮加固文本是否应予采信问题。
1.关于抗震设计修缮费用、保温层修缮费用是否超过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应赔偿范围问题。
涉案房屋受损致不能安全正常���用，而对房屋进行修缮设计的中煤科工公司设计人员的陈述，由于年代变化，国家规范标准发生变化，加固修复设计须按现行标准，其作出的抗震设计、保温层修缮亦须按现行标准完成。即受损后再按受损房屋修建时的标准已不符合现行国家规范。因此本案修复费用应是将涉案房屋修复至符合现行修复标准的费用，而非仅为修复至与受损前房屋相同房屋的费用。由于在涉案房屋未受损之前，王晓萍无须按现行标准对涉案房屋进行抗震处理、保温层修缮即能安全正常使用。因此，按现行标准修复产生的费用增加风险不应由王晓萍承担。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认为抗震设计修缮费用、保温层修缮费用超过其应赔偿范围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2.关于涉案房屋地基基础修缮加固问题。
根据中煤科工公司设计人员在二审的陈述可知，其依据了重庆建工质检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地面、墙体的裂缝情况的描述并实际勘查了现场。对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提出的问题给予了解释。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未举证证明中煤科工公司的解释违反技术规范或有违常理，故应采信中煤科工公司关于涉案房屋地基基础修缮加固方案。
3.关于秀山朝阳医院住院部屋面漏水修复问题。
二审中，中煤科工设计人员陈述，其加固修缮方案总面积中扣除了南半部漏水面积。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未就此提出新的异议。故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中煤科工公司作出的对住院部、功能检查室的修缮加固文本应予采信。
（二）关于修缮费用的鉴定应依据侵权事实发生时还是应按修缮加固文本出具后的计价规范和造价信息确定问题。
侵权行为发生时，尚无修复方���，不能确定修复费用，故王晓萍主张按修缮方案出具后的市场信息价确定修复费用并无不当。按侵权行为发生时市场价格确定修复费用可能不符合修复方案出具后的市场情况，存在无法完成修缮的可能。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亦未举示王晓萍有故意扩大损失的证据，故对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三）关于未经产权登记的功能检查室是否应纳入损害赔偿范围问题。
功能检查室修建在王晓萍享有物权的土地上，虽未办理产权登记，但并未经行政机关认定为非法建筑。在未被损坏前，王晓萍对功能检查室行使了占有、使用的权利，故王晓萍有权就功能检查室所受损害请求赔偿修复费用。
（四）关于涉案房屋原有问题是否应减轻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赔偿责任的问题。
虽然案涉房屋的使用年限以及存在的建筑质量通病、缺陷及裂缝等问题，但在未被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损害前，王晓萍无须按现行标准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理即能安全正常使用。即案涉房屋的使用年限以及存在的建筑质量通病、缺陷及裂缝等问题与本案修复费用的发生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晓萍对本案房屋修复费用的发生没有过错，国平物业公司、北城致远公司认为其责任应当减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1元，由重庆国平物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82元，由北城致远���团有限公司负担58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宾
代理审判员 周 倩
代理审判员 黄 巍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文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