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02民初5182号
原告：张全良，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扶沟县柴岗乡汲下行政村***号。公民身份证号码：4127211962********。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福根，男，194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西屏镇白露岭*号*单元***室。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人民路***号综合楼***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798576008G。
诉讼代表人：刘林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凤斌，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全良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全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福根、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凤斌到庭参加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1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福根、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凤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全良诉称：2016年7月13日17时40分许，原告驾驶浙江浙南茶叶市场有限公司物流集散中心（以下简称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所有的浙KJ18**/687号货车，途径遂昌县S222省道55KM+400M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刹车失灵，撞上路边山体，造成车辆受损、原告受伤、公路水沟和诱导标志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遂昌县交警大队现场勘查后作出遂公交简字（2016）第220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单方事故，由原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经120送至遂昌中医院抢救性治疗后转丽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手术治疗42天后回老家，到河南武警总队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1天后休养至今。2017年5月22日，原告委托丽水市天平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和后期医疗费用及构成的伤残等级进行了评定，经该所鉴定：1.误工期限为322天（即2016年7月13日至2017年5月21日止+后期2周）；2.护理期限为150天；3.营养期限为60天；4.今后拆除左肱骨处内固定费用需6000元；5.原告的左上肢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六级伤残。根据治疗等实际支出的费用和司法鉴定的结果，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15633.80元（门诊7034.42元+住院102599.38元+后期6000元）；2.误工费36386元（322×113元/天）；3.护理费19500元（150×13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63×30元/天）；5.营养费1800元（60×30元/天）；6.交通费630元（63×10元/天）；7.伤残6级的残疾赔偿金385290元（38529元/年×20年×50%）；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8项合计581129.80元。由于本起交通事故系单方事故，无其他第三方赔付，而原告驾驶的浙KJ18**号货车已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公众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80万元，发生事故时在保险的有效期限内。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580929.8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原告的主体错误。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答辩人的合同相对人是被保险人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只有在确定被保险人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承担的赔偿责任后，答辩人才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因此，如果原告是张全良的话，被告应当是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被答辩人在未受让保险权益的情况下直接起诉答辩人显然主体错误。二、原告所受伤害不属于公众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首先，所谓公众责任，是指致害人在公众活动场所的过错行为致使他人的人身或财产遭受损害，依法应由致害人承担的对受害人的经济赔偿责任；其次，《公众责任保险条款》中对保险责任已作了明确的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载明的场所内依法从事生产、经营等业务时，因该场所内发生的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三，《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第（一）项“被保险人或其雇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管理的财产的损失”。根据以上内容可见，公众责任保险仅针对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之外的第三人，原告作为被保险人的雇员，不在约定的赔偿范围内。三、保险单的特别约定第3项明确是“在该车内及为该车加油、加水、故障修理、换胎、临时停放时发生意外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可见，车辆行驶过程中不属于该保险约定的场所。四、原告的救济途径应寻求工伤或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以及车上人员险。综上，本案主体错误，原告选择的法律关系错误，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工商登记信息材料，待证：当事人身份情况；
2.原告的驾驶证、涉案的机动车行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待证：发生交通事故等事实；
3.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病情处理意见书、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待证：原告受伤、之后的治疗情况及医疗费用；
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待证：因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用等；
5.公众责任险保单、公众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待证：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向被告投保公众责任险及约定，涉案事故属于保险事故；
6.公众责任险保险协议（2016年1月1日签订，第一次庭审中提供复印件，第二次庭审中提交原件核对，以下简称保险协议），待证：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另与被告签订保险协议，并特别约定了相应条款，被告按约定应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一、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这些证据按被告答辩的意见，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证据5、6，按保险条款，公众责任险不同于车上人员险，原告作为驾驶员不在保险范围内；保险协议与保单上的期限不一致，该协议签订的日期也晚于涉案车辆的投保日期，不能约束之前投保的车辆；协议明确如存在其他有效保单的话，应先行理赔，不足部分再由公众责任险赔付；按协议第七条，本案应由投保人所在法院管辖；三、医疗费用中，存在大量的超医保类用药，不应赔付。被告已申请对超医保类用药的金额进行鉴定。另外，原告的赔偿项目中，残疾赔偿金基数、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计算有误，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针对被告的答辩和质证意见，原告补充陈述：一、原告是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雇用两年多的司机，已为原告垫付了相应费用，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保险赔款；二、双方特别约定了赔偿范围、人员，应由被告按特别条款的约定赔偿；三、公众保险协议是按批次签订，具体应以约定为准。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的车辆都在被告处投保，所以不存在先就其他保单理赔的问题；四、这些保险业务都是被告下属的松阳支公司经办，因保险单上由被告盖章，向松阳法院起诉时，该院告知要选择其他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
1.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保险协议两份，签订日期分别为2015年3月1日、2016年3月1日，协议期限为一年，待证：被告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是针对每批次的车辆签订协议，不能变更和解除之前投保车辆的约定；
2.保险单、投保单、保险资料签收确认单、保险条款，待证：被告已履行相应的告知等义务，按保险条款第三条、第八条的约定，被告不应承担赔付责任。
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质证意见如前已述。
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经审查，在卷证据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待后文评述。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庭审录音录像），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张全良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A2。2016年7月13日17时40分许，原告驾驶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所有的号牌为浙KJ18**/浙KJ6**挂货车由遂昌县新路湾向遂昌县金岸方向行驶，途径遂昌县S222省道55KM+400M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刹车失灵，撞上路边山体，造成车辆受损、驾驶员张全良受伤，遂昌路政负责的水沟和诱导标志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遂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后，作出遂公交简字（2016）第220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全良经过上述路段时未安全文明驾驶，出发前未对车辆仔细检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遂昌县中医院抢救性治疗，后转丽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武警河南总队医院住院治疗21天。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医疗费中的超医保类用药及金额进行鉴定。
2017年5月22日，原告委托丽水市天平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项目进行法医学鉴定。2017年6月5日，该所作出丽天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83号、第48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全良2016年7月13日车祸致左肱骨中段粉碎性骨折伴桡神经受伤、右颞骨骨折伴右颞叶脑挫裂伤，左前臂软组织挫裂伤，左膝前后交叉韧带、外侧副韧带撕裂，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等，经治疗，遗留左上肢瘫（综合肌力Ⅲˉ级），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Ⅵ（陆）级伤残；评定其误工期限为2016年7月13日至2017年5月21日止（312日），护理期限为150日，营养期限为60日；今后需行左肱骨处内的固定物拆除手术治疗，后续治疗费用6000元，另需休息两周。
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向原告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5年8月10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9日二十四时止；经营项目为货运；每人人身伤亡8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40万元；费率4‰。保险单另特别约定：1.本保单适用中华联合（备案）[2009]N259号-公众责任保险条款；2.每次事故死亡/残疾赔偿限额80万元/人（其中含医疗费赔偿限额80万元/人）；3.在保险期间内，我司仅承担保单约定的机动车辆车上人员在该车辆启运后至回程过程中，在该车内及途中为该车加油、加水、故障修理、换胎、临时停放时发生意外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6.保险事故发生后，乙方应由事故第三方及其拥有的其他有效保单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该保单中进行赔付；7.本保单实行每人每次事故医疗费用绝对免赔额200元；8.车牌号码：浙KJ18**，车架号……核定载人数3人。
中华联合（备案）[2009]N259号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责任，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载明的场所内依法从事生产、经营等业务时，因该场所内发生的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关于责任免除约定，第八条第（一）项：被保险人或其雇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管理的财产的损失……第（五）项：精神损害赔偿；关于赔偿处理约定，第三十条：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三十一条第（一）项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
2016年1月1日，原告（甲方）另与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乙方）签订《公众责任险保险协议》，约定：一、投保险别：中华联合（备案）[2009]N259号-公众责任保险；二、保险责任：1.保险期间内，我司仅仅承担保单约定的机动车辆车上人员在该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以及车辆在途中为该车加油……临时停放时发生意外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2.赔偿金包括死亡/残疾赔偿金、抚养费、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或者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的其他类型费用；三、保险方式：1.按车辆行驶证信息承保，每一辆车出一张保单，根据行驶证核定人数计算保费；2.……四、保险责任赔偿限额：本保险最高承保限额为80万元/座（包括死亡、残疾和医疗）。……五、保险收费标准：保单费率4‰（含医疗），按每辆车的核定载人数计算每张保单总保费，保单费率3‰（不含医疗）……；六、医疗费用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七、管辖：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管辖，甲方同意投保人所在地法院受理起诉；八、协议期限：本协议暂定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相关保险责任期限内，本协议相关内容双方均遵照执行，与保险条款相抵触内容以本协议为准；九、其他事宜：乙方承诺在协议期间内，单位所有车辆上的车上人员全部在上一保险到期后分批向甲方办理投保手续，按期缴纳保险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被告另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签订的两份《公众责任险保险协议》，签订日期分别为2015年3月1日、2016年3月1日，协议期限均为一年，自签订日零时起至次年前一日二十四时止。另2015年3月1日的协议第二条第1款关于保险责任的表述与保险单第3条一致，第八条中没有“与保险条款相抵触内容以本协议为准”的约定；该两份协议的其他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协议内容一致。
本院认为：
一、关于保险单、保险协议以及保险条款的关系。从保险协议第八条和第九条的约定看，在合作期限内，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的车辆向被告投保，如签订保险协议时，其他保险未到期，则到期后，向被告投保。因此，保险协议约定的期间，应为投保时间或者签订保险合同的时间，即在该期间内形成的保险单（保险合同）均受保险协议的约束。另外，在卷共有三份签订时间不同的保险协议，无论是其投保时间还是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均在保险协议的约定期限范围，故保险协议、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以及保险条款的约定均为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与被告之间关于公众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述协议、保单、条款均为有效约定，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二、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一）管辖。保险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同意投保人所在地法院受理起诉”，从文义看，该管辖协议属赋权性而非排他性的约定，即被告赋予投保人选择其所在地法院起诉的权利，但并未排除被保险人或者原告作为受害的第三者另选择有管辖权的被告所在地法院起诉。现原告选择被告住所地法院起诉，不违反该约定。另，被告第一次庭审中提交了两份保险协议，原告虽在第二次庭审时才提交协议原件，但被告作为涉案保险协议的当事人，理应持有所有协议文本，其在第二次庭审中才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亦超过了法定的异议期限。故被告关于管辖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资格。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赋予了该第三者直接向保险人主张赔偿责任的权利。依该规定，原告作为受害者有权作为适格原告向被告主张保险责任。该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属对保险人注意义务的规定，以防止出现被保险人取得保险金后不及时或拒绝向受害方赔付的情形。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不得以受害人未向第三方侵权者主张责任作为其抗辩理由。本案事故不存在其他侵权的第三方，且保险标的已明确为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对相关人员应负的赔偿责任，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保险责任。因此，被告关于张全良不具有原告资格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医疗费审核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就原告的医疗费用中“超医保类用药及金额”提出鉴定申请。依上述规定，即使通过鉴定明确了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用药，亦不属被告拒绝给付保险金的理由，故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三、关于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属保险事故。本案保险协议以及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属非格式条款，如保险条款等格式条款与保险单或协议不一致的，应以保险协议和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为准。而保险协议与保单中约定的保险责任为：“机动车辆车上人员在该车辆启运后至回程过程中，在该车内及途中为该车加油…临时停放时发生意外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该约定明确了保险事故的人员（车上人员）、范围（包括行驶过程及停车加油等）、意外事故等要素，本案原告属保险车辆行驶过程的车上人员，因交通事故受伤，符合前述对保险责任的特别约定，属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被告认为原告是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的雇员，按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的约定及第八条第（一）项的责任免除条款，其不应负赔偿责任。另提出，公众责任险的保险事故应发生在“公众活动场所”，行驶中车辆不属“公众活动场所”。对此，如前已述，在该特别约定中，并未对被保险人的雇员、驾驶员等身份的人员作出排除性约定。另，被告以“公众责任险”承保了机动车辆为“场所”的保险，投保时未就其理解的“公众责任发生场所”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出险时却以险种名称、其理解的“公众活动场所”为由进行抗辩，明显与约定不符，属不诚信抗辩。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赔偿范围、标准及金额。根据保险协议的约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经审核，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根据有效票据及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可按原告主张的115633.80元确定，其中后续治疗费6000元。扣除免赔额200元后，为115433.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共63天，每天30元，计1890元；3.护理费，住院期间130元×63天+出院后123.3×87天，共18917.10元；4.误工费，原告主张按322天（包括后续治疗需休息时间），每天113元计付，未超过相应标准和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天数，以原告主张的36386元确定；5.交通费，可按原告主张的住院天数每天10元计算，为630元；6.残疾赔偿金，浙南茶叶市场集散中心、被告均认可原告为该中心雇员，可按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38529元/年×20年×50%计算，系对其诉权的处分，且未超过相应标准，故按385290元确定。上述6项合计558546.90元。保险协议未就营养费的赔付作出约定，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因本案属合同之诉，且保险条款约定精神损害赔偿为责任免除范围，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全良保险赔偿金人民币558546.90元；
二、驳回原告张全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09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负担9259元，原告张全良负担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树春
人民陪审员 张 云
人民陪审员 金 烨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 记员 朱丽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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