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忠前，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湖南省中方县人，住中方县。系被害人张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凤妹，女，196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湖南省中方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子洋，男，201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湖南省中方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忠前（同为本案上诉人），系上诉人张子洋之祖父。
法定代理人周凤妹（同为本案上诉人），系上诉人张子洋之祖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原告人）陈宗华，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中方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中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光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方方，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中方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中方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廖健淋，男，1983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
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宗华、廖���淋、周方方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宗华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忠前、周凤妹、张子洋分别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湘12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宗华、周方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忠前、周凤妹、张子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唐光明接受陈宗华亲属的委托，担任陈宗华的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陈宗华、廖健淋、周方方，听取陈宗华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陈宗华与中方县居民蒲某甲系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9月1日，陈宗华因怀疑蒲某甲的同学张某某与蒲某甲有暧昧关系，打电话扬言要找张某某的麻烦。陈宗华购买了一把屠刀，张某某准备了钢管，邀约了被告人廖健淋、周方方。同月4日，陈宗华与张某某多次互约见面。同月6日，张某某发短信给陈宗华，扬言要到陈宗华家里去找陈。陈宗华携带屠刀来到泸阳镇明鑫汽修厂前停车坪，打电话约张某某见面。张某某、周方方、廖健淋驾驶皮卡车携带钢管赶到约定地点。张某某推了陈宗华一下，廖健淋朝陈宗华踢了一脚，随后陈宗华持屠刀，张某某、廖健淋、周方方持钢管斗殴，陈宗华持屠刀朝张某某左胸、中腹部捅刺，张某某、周方方、廖健淋持钢管殴打陈宗华。张某某被刺伤倒地，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7时许死亡。陈宗华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陈宗华欲离开案发现场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2016年10月31日，周方方、廖健淋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中方县公安局接受讯问。案发后，被告人陈宗华家属赔���被害人张某某家属丧葬费、医药费50000元。陈宗华因被廖健淋、周方方等人打伤花费医药费789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屠刀、钢管等物证，物证检验鉴定意见，目击证人夏某某、刘某甲、董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户籍资料等。据此，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陈宗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廖健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周方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四、被告人廖健淋、周方方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宗华医疗费7890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并互负连带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前、周凤妹、张子洋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宗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宗华系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主动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张某某及同案被告人廖健淋、周方方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宗华还上诉提出，一审未判令廖健淋、周方方赔偿陈宗华的医药费、伤残赔偿金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周方方上诉提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承担对陈宗华的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张忠前、周凤妹、张子洋上诉提出，一审对陈宗华的民事判赔不当，请求判令陈宗华赔偿张忠前、周凤妹、张子洋抚养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87837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上诉人陈宗华与同为湖南省中方县籍的已婚妇女蒲某甲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8月，陈宗华发现蒲某甲的同学张某某（被���人，男，殁年30岁）与蒲联系频繁，怀疑2人有暧昧关系。同年9月1日，陈宗华拨打张某某的电话，警告张某某小心点。9月3日，张某某与被告人廖健淋、上诉人周方方商定要陈宗华赔偿名誉损失，否则就将陈宗华打一顿，为此购买了数根钢管放在皮卡车上。同月4日，陈宗华从广西玉林乘火车返回湖南省怀化市，到怀化市中心市场购买了一把屠刀随身携带。同日13时许，张某某发微信给陈宗华称：你怎么还不来找我啊，我好想知道你要怎么样。此后，陈宗华与张某某多次通话，约定6日在中方县泸阳中学门口见面。2016年9月6日，张某某两次拨打陈宗华的电话未通，遂发短信给陈宗华称：电话不接，你是要我到你屋里找你吗。陈宗华携带一个装有随身衣物和屠刀的袋子来到中方县泸阳街上老百姓超市对面明鑫汽修厂前停车坪，打电话告知张某某。张某某与廖健淋、周方方驾驶皮卡车来到现场。张某某朝陈宗华推了一下，廖健淋将陈宗华踢倒在地，双方发生斗殴。陈宗华持屠刀朝张某某的胸腹部捅刺2刀，张某某和廖健淋、周方方仍各持一根钢管继续击打陈宗华，后因张某某倒地，廖健淋、周方方停止击打。公安人员接到廖健淋的报警后赶到现场，将乘坐摩托出租车准备离开的陈宗华抓获。同日17时许，张某某因锐器损伤胸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陈宗华左眶部骨折、左颧骨骨折构成轻伤。2016年10月31日，廖健淋、周方方接到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
案发后，上诉人陈宗华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某家属丧葬费、医药费50000元。陈宗华因被廖健淋、周方方等人打伤花费医药费共计789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016年9月6日13时许，中方县公安��接到廖健淋报警称，在中方县泸阳镇老百姓超市对面有人被捅伤。公安人员赶到现场，见张某某受伤躺在地上。经廖健淋等人指认，公安人员将坐在摩托车上准备离开现场的陈宗华抓获。2016年10月31日，廖健淋、周方方接到中方县公安局的电话后主动到中方县公安局接受处理。
2、中方县公安局K4312210000002016090014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位于中方县泸阳镇街上明鑫汽修厂前停车坪。停车坪西侧是泸阳街223省道。停车坪西南角系用警戒带围成的四方形保护区。四方形保护区内有2根钢管。四方形保护区的西南角是一蓝色的垃圾桶，垃圾桶有“泸阳环卫”字样一侧桶壁上有喷状血迹，血迹面积64×35cm。保护区内南距石坎135cm，西距223省道245cm，有72×68cm血迹（标记为1号），南距1号血迹75cm，西距223省道214cm有30×15cm血迹（标记为2号）。南距2号血迹34cm，西距223省道246cm��面积42×22cm血迹（标记为3号。）现场沾取1、2、3号血迹以及垃圾桶上血迹。
3、中方县公安局（中）公（物）鉴（法病）字（2016）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张某某于2016年9月6日14时10分入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同日17时1分死亡。死者张某某左季肋区可见一11.6cm长缝合创口，左中腹部见一20cm长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创缘未伴表皮剥脱。左右手均沾附血迹。左季肋区创口深达左胸腔，左第十肋前中段骨折，左侧胸腔内有1200ml积血，左胸腔后壁内侧有一3cm长裂口。腹腔有200ml积血。小肠系膜根部、十二指肠水平部、胰头颈部，临近空肠有多处缝线。左侧膈肌见4cm长裂口，贯通左胸腔、腹腔。鉴定意见：死者张某某系锐器致失血性休克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系他杀。
4、中方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中方）鉴（法伤��字（2016）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五医院病历：陈宗华左侧眉弓处有一4.4cm长缝合创口，创缘伴表皮剥脱。左外眦处有一1.5cm长缝合创口。右眉弓外侧有一1.2cm长缝合创口，创缘伴表皮剥脱。左侧口角处有一1cm长缝合创口。左耳处有5×1.3cm大小皮下出血。左上腹部有5×1.3cm大小皮下出血。左肘背部有一2cm长缝合创口，创缘伴表皮剥脱。左手拇指侧，腕部石膏纱布外固定。右手食指末节腹侧有1.2cm长伤疤。左大腿内前侧有20×9cm大小皮下出血，内有2×0.4cm大小伤疤。右大腿内侧有10×6cm大小皮下出血，内有3×0.6cm大小伤疤。2016年10月25日检查，左拇指末节腹侧有3.3×0.1cm大小伤疤，左拇指指间关节活动稍受限，对指共功能可。左眶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左颧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耳后软组织挫伤、左侧眉弓软组织挫裂伤、右手食指末节裂伤、左右侧大腿软组织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左拇指损伤暂时评定为轻微伤。
5、现场检查、提取笔录：2016年9月7日，公安人员对老百姓超市泸阳店前垃圾车的倾倒点，即中国石化加油站西侧马路边垃圾桶，进行检查。在垃圾箱内发现一把银白色刀刃、木制刀柄，标有“妙曾家”“合金钢”“锻打屠宰刀”字样的屠刀。在该垃圾箱下发现一根银色钢管。
6、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6）723号物证检验鉴定意见：1号钢管的血迹检测出陈宗华血样和死者张某某血样的混合基因型。陈宗华左手血迹、右手血迹、衣服上血迹、右鞋上血迹、2号钢管的疑似血迹与陈宗华的血样在检验所见的16个STR基因分型一致。死者张某某的左手血迹、右手血迹、现场2号血迹、3号血迹、3号钢管血迹与死者张某某的血样在检验所见的16个STR基因分型一致。
7、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湘公物鉴（电证）字（2016）523号物证检验报告：对陈宗华、张某某手机的短信、通讯录、QQ号、微信号相关信息进行检验，从中检出：（1）2016年9月4日13时27分，张某某发微信给陈宗华：你怎么还不来找我啊，我好想知道你要怎么样。（2）2016年9月6日12时5分，张某某发短信给陈宗华：电话不接，你是要我到你屋里去找你吗？
8、通话详单：（1）2016年9月1日20时8分，陈宗华主叫张某某。（2）2016年9月4日，陈宗华与张某某多次互相通话。（3）2016年9月6日，陈宗华两次主叫并与张某某通话。
9、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7（224）号检验鉴定意见、DNA检材采集记录：张忠前、周凤妹的血样与死者张某某的血样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10、证人夏某某、刘某甲、董某某的��言：2016年9月6日13时许，在中方县泸阳镇老百姓超市门口，看见对面汽车修理店前面空坪有4名男子在打架，其中3人各持一根钢管，另外一人持一把约20cm长的刀。一名拿钢管的男子被拿刀男子捅了2刀，肠子流了出来。拿刀的男子的头部被另外两名拿钢管的男子打出了血。
11、证人雷某某的证言：2016年9月6日13时许，他看到泸阳镇老百姓超市对面汽车修理店门口有四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躺在地上，肠子从肚子上的伤口流了出来。有两个男子拿约60cm长的钢管对躺在地上的另外一个男子一顿乱打。
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6年9月6日，她在自己经营的酒坊酿酒，听到钢筋碰撞的声音，有人喊打。她出门看到两个人拿起约1米长的圆形钢管边打边喊打死你，打了几下就停了下来。她走到酒坊的招牌旁，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肠子流了出来。
13、证人唐某某的证言：2016年9月6日12时30分左右，他在自己经营的明鑫汽修厂听到外面有铁器碰撞的声音，看到一个男子手里拿了长约70cm，直径约2cm的白色钢管，另一个男子坐在门面外的空坪，肠子出来了2节，还有一个男子左边眼睛闭着，眉毛上有血。
1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2016年9月6日下午13时许，他经过老百姓超市，看到张某某躺在地上，肠子流了出来，他弟弟周方方和廖健淋在张某某旁边，附近有一根钢管。周方方把凶手指给他看，他看到一个男子左上额有血，坐在一辆摩托车上，驾驶摩托车的是一个经常跑摩托车出租的人。此时，公安人员赶到，把那个坐在摩托车上的男子抓了。
15、证人蒲某甲的证言：2013年，她和同学张某某发展了大约半年时间的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的5月，她又和陈宗华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8月，她和张某某经常在网上玩游戏，在广西务工的陈宗华认为她和张某某有暧昧关系。此后，她听张某某说，陈宗华打电话要张某某不要再追求她。2016年9月4日，陈宗华从广西回到怀化，她向陈宗华解释了她与张某某之间的关系。当天下午，张某某给陈宗华打了电话，她抢过陈宗华的电话向张某某解释，张某某不听。陈宗华与张某某电话约定在中学门口见面。当晚，她发短信向张某某解释，张某某要她不要管。9月6日早上，张某某给陈宗华发短信，问陈宗华为什么电话都不敢接，是什么意思。之后，陈宗华给张某某回电话，双方约定了见面地点。陈宗华拿起装衣服的袋子出去了。
16、证人蒲某乙的证言：案发四五天前，他和张某某、廖健淋、周方方在一起安装太阳能。张某某说，自己的一个女同学要和男朋友分手，对方怪张某某从中唆使，要来找张某某的麻烦。张某某说他���己先去见面，其他几个人在车上等。如果对方只有一个人，就要对方道歉，赔偿名誉损失费。如果对方喊了人，或拿着刀子，就拿钢管来抵挡。廖健淋、周方方都表示同意。
17、户籍资料：证明陈宗华、廖健淋、周方方、张某某的年龄和身份情况。
18、上诉人陈宗华、周方方，原审被告人廖健淋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宗华持屠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廖健淋和上诉人周方方持钢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廖健淋、周方方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廖健淋、周方方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激化引发，被害人张某某有过错，陈宗华主动赔偿张某某���属部分经济损失，对陈宗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上诉人陈宗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宗华系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主动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张某某及同案被告人廖健淋、周方方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宗华还上诉提出，一审未判令廖健淋、周方方赔偿陈宗华的医药费、伤残赔偿金不当，请求依法改判。经查，陈宗华与他人相约殴斗，不具备成立防卫的前提条件，不属于防卫过当。陈宗华案发后搭乘摩托车准备离开现场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原判对被害人张某某及同案被告人廖健淋、周方方有过错的情节及陈宗华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的情节已充分考虑，并从宽判处。廖健淋、周方方依法只应对陈宗华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予以赔偿，原判已判令廖健淋、周方方赔偿陈宗华的医疗费7890元，伤残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判赔范围。故陈宗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周方方上诉提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当承担对陈宗华的民事赔偿责任。经查，周方方相约与他人殴斗，缺乏成立防卫的前提条件，不构成正当防卫。周方方对其犯罪行为给陈宗华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周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忠前、周凤妹、张子洋上诉提出，一审对陈宗华的民事判赔不当，请求判令陈宗华赔偿张忠前、周凤妹、张子洋抚养费，交通费、误工费和住宿费共计87837元。经查，陈宗华依法只应对被害人张某某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予以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判赔范围，要求赔偿交通费、误工费和住宿费的请求证据不足，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张忠前、周凤妹、张子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2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陈宗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赵光友
审判员 程 波
审判员 朱志林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死缓的适用对象及核准程序】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