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镇刑初字第1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系被害人胡某丁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胡某丁之母。
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钱卫新，江苏丹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佃农，工人。曾因犯转移赃物罪，于2004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4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冰，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镇检诉刑诉[201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佃农犯故意杀人、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被告人杨佃农未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钱卫新，被告人杨佃农及其辩护人陈冰到庭参加诉讼。后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18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于2016年1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佃农及其辩护人陈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杨佃农至丹阳市开发区史巷傅家村70号被害人胡某丁家中，因借钱与胡某丁发生口角，杨佃农遂采用持砖块击打胡某丁头部、卡扼颈部、用胶带封嘴鼻、割脖子等手段将胡某丁杀害。后被告人杨佃农又窃取胡某丁手表一只、黄金手镯一个，价值人民币6714元。
2014年10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杨佃农在丹阳市横塘雅视光学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杨佃农，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杨佃农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佃农故意剥夺他人生命，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佃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佃农到案后即承认了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非预谋性犯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王某诉称，因被告人杨佃农故意杀害其女胡某丁，要求被告人杨佃农赔偿其经济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86920元、丧葬费人民币3089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364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人民币20000元、购买墓地费用人民币20000元，共计人民币1044211.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王某为证明诉讼请求，当庭提交了身份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杨佃农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杨佃农至丹阳市开发区史巷傅家村70号被害人胡某丁家中，因向胡某丁借钱未果而发生口角，杨佃农遂采用持砖块击打胡某丁头部、卡扼颈部、用胶带封嘴鼻、割脖子等手段将胡某丁杀害，后将尸体藏匿于床铺下。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丁系被他人使用胶带缠绕、封堵口、鼻部、卡扼颈部、钝器打击头部、锐器切割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杨佃农杀害被害人胡某丁后，窃取胡某丁CK牌手表一块、黄金手镯一只。经鉴定，物品价值人民币6714元。
2014年10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杨佃农在丹阳市横塘雅视光学厂被通知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其供述了杀害胡某丁并窃取胡某丁手表、手镯的经过。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案件侦破经过
证明2014年10月16日22时49分，王某报警称，其女胡某丁在家中被杀害。后公安机关于次日14时许，将杨佃农从丹阳市横塘雅视光学厂通知到案接受调查。杨佃农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下承认胡某丁是其所杀，并如实供述了相关作案经过。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证明现场勘查于2014年10月16日23时10分至10月18日11时30分。案发现场位于丹阳市开发区史巷傅家村王某、胡某丁暂住地。1、木门背后有三把铁锹。2、木门西侧纸箱上有一包卫生纸。3、南墙窗户下有一木架，木架上有一白色塑料袋，该塑料袋袋口扎有一根白色鞋带，袋内装有一条有大量血迹的被子。4、屋内有一电动车，车尾坐架上有一条健身裤和一条内裤。5、屋内有一床头朝北、紧靠西墙和卫生间南墙摆放的一张床，床头有两只枕头，一只无枕套的枕头上有血迹，另一只有枕套的枕头移开枕套后，枕头上有大片血迹。6、床上一靠垫上有溅状血迹、一塑料袋上有血迹，床尾有一有血迹的接线板。7、移开床上中间的一条黄色被子后，床上自上而下第一层为一有血迹的床单，第二层为一有血迹的床单，第三层为正反两面均有血迹的棉絮，其中反面血迹明显，第四层为蓝、棕色两块床垫，棕色床垫上有血迹，第五层为竹席，第六层为一有血迹的硬纸板。8、床头板上盖有一条有血迹的床单，移开床单，床头板南侧板面上有一血迹、床头板西侧床腿有一血迹、床头板上沿距西侧床沿处有一血迹。9、移开床后，紧靠西墙有一具女尸，该女尸头朝北脚朝南呈仰面状，上身内着被掀至胸部的灰色T恤、外着呈打开状的黑色小西装、下身赤裸；女尸双手被红色塑料绳反绑于背后，颈部盖有一叠卫生纸，卫生纸上有血，掀开卫生纸，可见颈部有一创口，并绑有红色塑料绳，头部缠绕有黄色塑料胶带。10、女尸头部东侧地面有一处血泊，腿部东侧地面上有一叠有血迹的卫生纸，右脚上盖有一条有大片血迹的床单。11、女尸东侧地面有四只盒子，其中一只上有血迹。12、女尸东侧有一处擦痕。13、屋内靠北墙西端水泥板的木板上有一把木柄铁质菜刀。14、水泥板东侧靠北墙为一水池，水池内有一盛有水的水桶，桶里有一只黑色iphone4S牌手机和一只红色htc牌手机。15、水池下水管口处有一团卫生纸。16、简易灶台南侧地面为一塑料盆，盆沿有一把黄色金属柄不锈钢菜刀。17、屋内一矮桌上有一把通体银白色的不锈钢菜刀。18、一晾衣架上挂有一块红色毛巾，该毛巾上有血迹。19、屋内一油漆桶内装有红色塑料绳，紧靠油漆桶西侧地面为一石块。20、屋内卫生间门洞上方挂有一张红色帘子，卫生间内有一被子、蓝色牛仔短裤，均有血迹。
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血迹等均予以提取。
三、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
证明1、2014年10月17日下午，公安机关对杨佃农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胸前胸骨体部位有一处表皮剥脱，并对杨佃农的血样、双手十指指甲、双手指缝拭子等进行了提取。2、公安机关提取胡某丁母亲王某的血样备检。
四、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
证明1、2014年10月17日下午，公安机关在杨佃农工作单位丹阳市横塘雅视光学厂，扣押其电动车一辆、外套一件，以及其身上的人民币2000元、手机1只。2、2014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根据杨佃农的交代，在其儿媳翟某住处扣押CK牌手表一块、黄金手镯一只。
五、发还清单
证明公安机关已将人民币2000元、CK牌手表一块、黄金手镯一只等发还给被害人胡某丁母亲王某。
六、物证
菜刀两把、铁锹一把，经被告人杨佃农当庭确认，即为其分别切割红色塑料绳、被害人胡某丁颈部所使用的菜刀，以及将被害人胡某丁尸体推进床下藏匿所使用的铁锹。
七、鉴定意见
（一）法医物证鉴定书
证明胡某丁母亲王某的血样与死者的血样DNA分型在所检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单亲关系。
（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证明1、尸体颜面部被大量黄色塑料胶带缠绕，口、鼻部被封堵，胶带上有散在血迹。2、尸体颈部有打成死结的呈环形缠绕的红色塑料绳。3、尸体双前臂反剪，双侧肘关节被红色塑料绳缠绕打成死结；双前臂远端、双侧腕部被红色塑料绳相互缠绕，在双手之间打成死结；右侧下肢缠绕一段游离红色塑料绳未打结。4、尸体枕顶部、左侧颞枕部、左侧颞部、左侧额部有多处挫裂创。5、尸体甲状软骨上缘左侧、颈部左侧有三处表皮剥脱；颈前部甲状软骨下方有两处索沟，在项部融合成一处索沟；颈前部有一处创口，两侧创角外侧有多处细小划痕，创腔内部分肌群断裂，气管离断，食管破裂；左、右侧肘关节远端、腕部有环形压迹；左手桡侧、右手背环、小指掌指关节处有表皮剥脱，左手大鱼际处有皮下淤血；左侧髋部有一表皮剥脱；左、右侧踝关节上方各有一环形压迹，右侧踝关节上方周边伴有三处表皮剥脱。
提取死者心血、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部分肝脏、双手指甲、体表捆绑所用红色塑料绳、黄色塑料胶带等作相关检验。
鉴定意见为，胡某丁系被他人使用胶带缠绕、封堵口、鼻部、卡扼颈部、钝器打击头部、锐器切割颈部致机械性窒息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推测为末次进餐后6小时以上死亡，死亡时间距2014年10月17日3时约14小时左右（即死亡时间为10月16日13时左右）。
（三）物证鉴定书
证明1、现场提取的相关斑迹、血斑、血迹等检到人血血迹，其DNA分型在所检基因座与死者胡某丁的血样DNA分型相同，以上血迹均为胡某丁所留。2、现场卫生间内蓝色牛仔短裤外面无血迹部位粘贴物为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胡某丁和杨佃农二者样本的基因分型。3、尸体右手指甲上DNA分型在所检基因座与死者胡某丁的血样DNA分型相同，左手指甲未检出DNA分型。4、杨佃农右手指甲尖部斑迹DNA分型在所检基因座与杨佃农的血样DNA分型相同，左、右手指甲未检出DNA分型。
（四）物证检验报告书
证明在死者胡某丁的胃及胃内容物、心血、肝组织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毒物成分。
（五）价格鉴证结论书
证明涉案黄金手镯价格为4627.94元，手表价格为2086元，合计6713.94元。
（六）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报告书
证明杨佃农在作案时及目前无精神病，具有受审能力。
八、通话记录
证明2014年9月12日至10月13日期间，杨佃农曾与胡某丁有过电话联系。
九、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6日晚9时20分许，其回到暂住地丹阳市开发区史巷傅家村70号的家中，在换拖鞋时，发现床下有一只光着的脚，觉得女儿胡某丁出事了，即打电话报警。胡某丁生前手上戴有一只黄金手镯和一块手表。家中有3把菜刀，分别放在电饭煲、灶台下的塑料盆内等处，乳白色油漆桶内有红色塑料绳，门后有3把铁锹，还有黄色塑料胶带等物。10月15日，其将2000元工资交给胡某丁保存，胡某丁告知小姑夫杨佃农曾到其家来过。
2、证人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16日晚10时许，公公杨佃农到其家中，交给其一块CK牌女式手表和一只黄金丝弯制而成的金手镯。其辨认出杨佃农送给其的金手镯和手表。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6日上午11时30分许，其到家住丹阳市开发区傅家村男友的父母家吃饭。其听到附近有一女子喊了一声“救命”。其顺着声音来到发生命案的那户人家门口，当时门是开着的，看见一女子头朝西脚朝东仰面躺在床上，一男子骑在女子身上，女子对男子讲：“有话好好说。”其以为是家里人打架就离开了现场。过了约20分钟，其再次从那户人家门口路过时，发现门已关闭。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6日中午11时许，张某甲到其丹阳市开发区傅家村的住处吃饭。张某甲曾对其讲，刚才看到隔壁那户人家有人在吵架，一男子坐在一女子的身上。
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明胡某丁是其同事，两人一起在丹阳一手机卖场工作。胡某丁平时会戴一块手表、一只金手镯等。2014年10月16日下午2时30分许，其曾打电话给胡某丁，但手机一直关机。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胡某丁工作的手机卖场经理。2014年10月16日，胡某丁应下午上班，下午2时30分许，其打电话给胡某丁，但手机一直关机。
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16日中午1时许，其打电话给胡某丁，手机打通后无人接听，接着再打时手机已关机。另证明胡某丁平时带有一只金手镯和一块CK牌手表，还有一条蓝色牛仔短裤。其辨认出胡某丁生前所佩戴的金手镯和手表。
8、证人杨某甲的证言，亦证明了父亲杨佃农将一块手表和一只金手镯交给其妻翟某的事实。另证明2014年1月，其结婚时装潢房子，父母出资二三万元。
9、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4日中午，其和女友到丹阳市开发区史巷傅家村住在胡某丁暂住地对面的朋友家去玩。途中遇到父亲杨佃农，杨佃农让其关照他人不要在外面谈论胡某丁交朋友的事，否则会影响胡某丁的名声。另证明2013年底，其哥杨某甲结婚，家里在外借债至今未还清。以其名义登记的号码为181××××3975的手机是杨佃农使用。
10、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6日上午，其夫杨佃农上班去了，直到下午5时许回家。吃过晚饭，杨佃农出门，晚10时许回到家中。
11、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杨佃农的哥哥。2013年腊月，杨佃农因儿子杨某甲结婚，向他人借款3万元，由其代为偿还。另杨佃农还欠他人3万余元电器、家具、烟酒款，由其担保。
12、证人杨某丁、杨某戊的证言，亦证明了杨佃农在外借款的事实。
13、证人胡某丙、时某的证言，证明两人系杨佃农的小舅子。2014年上半年，杨佃农因儿子杨某乙订婚，曾向胡某丙借款5000元、向时某借款1万元。
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丹阳市横塘雅视光学厂工作。2014年9月，其让同事杨佃农给儿子介绍对象。杨佃农将大舅哥的女儿介绍给其子，后双方觉得不合适，未再交往。
1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丹阳市横塘雅视光学厂车间主任。2014年10月16日上午10时许，杨佃农向其请假后骑电瓶车离开了厂里，直到下午3时许才回到厂里。
16、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丹阳市横塘雅视光学厂副厂长。2014年10月17日下午，杨佃农在厂里上班时被公安机关带走。
十、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
被告人杨佃农在侦查期间及当庭的供述均供认了杀害胡某丁并窃取其财物的事实。另供认了其曾用红色塑料绳对胡某丁实施捆绑；期间，因胡某丁的两只手机发出声响，其把两只手机丢入一水桶内；为使不怀疑为亲友作案，其伪造了胡某丁被他人强奸的现场，并对现场进行了处理；当天晚上10时许，其到大儿媳妇翟某家去，将从胡某丁处拿来的金手镯和手表交给了翟某等事实。
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杨佃农对实施上述行为的相关地点等均进行了辨认。
此外，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其他证据，本院亦予以确认：
1、拘留证、逮捕证，证明了被告人杨佃农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了杨佃农的身份基本信息。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了杨佃农曾因犯转移赃物罪，2004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04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
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佃农杀害被害人胡某丁，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王某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0891.50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30891.50元，处理丧事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等酌情认定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户口簿、居民身份证、村民委员会证明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佃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佃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盗窃罪，并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杨佃农在实施杀害被害人胡某丁、窃取相关财物的行为后，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仅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能如实供述杀人罪行，且归案后主动供述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盗窃罪行，得以提取到相关财物，被告人杨佃农的上述行为均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佃农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佃农故意杀人犯罪，论罪应处以死刑，但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
被告人杨佃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王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物质损失人民币40891.50元，予以支持；对于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因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均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佃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佃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王某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40891.5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云
代理审判员 陈进
代理审判员 王禹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