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民再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华夏中英文学校。住所地：东海县牛山镇牛房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伟，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阵，系东海县华夏中英文学校股东（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庆连，男，195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尚达（尚庆连与赵化蓉之子），男，199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尚洁（尚庆连与赵化蓉之女），女，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第三人：江苏省江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中路**号假日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魏根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东海县华夏中英文学校（以下简称华夏中英文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尚庆连、赵化蓉（已去世），原审第三人江苏省江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东海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2012)东民初字第016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8月21日以连检民抗[2012]24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2012年9月29日本院以（2012）连民抗字第0012号民事裁定，指令东海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东海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2）东民再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华夏中英文学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3）连民再终字第003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连民监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期间，因原审被上诉人赵化蓉于2013年5月22日去世，本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尚洁、尚达参加本案诉讼。2016年7月7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连民再终字第000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0167号、（2012）东民再初字第0003号以及（2013）连民再终字第0039号民事判决；发回东海县人民法院重审。2012年12月16日东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722民再13号判决，华夏中英文学校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华夏中英文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陈阵，被上诉人尚庆连，原审第三人江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庆连、赵化蓉原审诉称，2004年尚庆连、赵化蓉与江天公司就对承建华夏中英文学校教学实验楼工程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和内容、工期、工程质量、工程造价和争议解决方式等。工程竣工后，2006年4月13日尚庆连受江天公司委托与华夏中英文学校共同对工程价格进行了审定，双方一致认可该教学楼工程造价款为420万元，同日签订还款协议。2006年5月3日，江天公司与华夏中英文学校签订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款结算总额为420万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剩余款项由华夏中英文学校直接支付给尚庆连。截止2007年10月尚欠995870元及利息未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华夏中英文学校及第三人立即支付欠款995870元及利息（2006年5月至履行止）。
华夏中英文学校原审辩称，1、2004年6月9日江天公司参加华夏中英文学校的教学楼实验楼招投标活动并中标，中标后双方根据中标通知书于2004年6月2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主管机关东海县建设局备案。该备案合同明确约定了该工程为砖混四层，建筑面积6308.58平方米，固定价格为300万元。备案的中标通知书，江天公司投标报价表；施工许可证、施工图纸批准等一系列法律文书都载明该工程价款为300万元。2、江天公司与尚庆连、赵化蓉之间的工程承包合同系非法转包行为，答辩人没有参与也不知道其存在，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3、尚庆连、赵化蓉提供的证据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显属无效，不能成为判决的根据。尚庆连、赵化蓉提供的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协议，教学楼实验楼价格商定等证据以及工程承包合同均违反禁止性规定，显属无效。依据DHX200405007号中标通知书，答辩人与江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规定教学楼实验楼固定价款为3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招标人与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尚庆连、赵化蓉提供的证据多结算了120万元，显属再行订立的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仅是无效的，还有犯罪的重大嫌疑。4、尚庆连、赵化蓉提供的证据违反了备案合同的约定，显属无效，不能成为判决的根据。依据中标通知书，答辩人与江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载明工程名称：教学楼、实验楼，合同固定价款：300万元。该合同是依法签订的并且在东海县建设局备案，依法成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协议，教学楼造价商定等证据将工程款结算为420万元没有合同依据。是一个凭空编造的协议。5、尚庆连、赵化蓉提供的证据没有事实作为依据，显属无效，不能成为判决的根据。中标通知书和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都规定建设面积为6308.58平方米。然而，教学楼实验楼实际面积减少面积440.68平方米，减少部分价款为209851元。按照合同约定固定价款为330万元，应该结算为2790419元。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协议，教学楼实验楼价格商定等证据不仅没减少确另外人为增加120万元，实在荒唐。6、尚庆连诉讼请求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诉求。
第三人江天公司原审述称，华夏中英文学校欠尚庆连欠款是事实。尚庆连请求第三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尚庆连从华夏中英文学校直接支付工程款100余万元，符合三方的付款支付协议。结算工程量的变更、施工结束得出的420万元工程款三方已实际履行。
原审查明，华夏中英文学校为自然人投资的一所民办学校。2004年4月5日，江天公司与华夏中英文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夏中英文学校将该校教学楼、实验楼发包给江天公司，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381.67万元。
同年4月7日，江天公司（甲方）与尚庆连、赵化蓉（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愿以甲方的名义承建该工程，履行甲方与华夏中英文学校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为381.67万元，甲方提取管理费以工程总造价9%计取（含税金）。
同年6月，江天公司参加华夏中英文学校的教学楼、实验楼招投标并中标，中标后双方根据中标通知书于6月2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300万元，并在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备案。同年9月，上述教学楼、实验楼已交付使用。
2006年4月13日，江天公司委托尚庆连与华夏中英文学校签订《东海华夏中英文学校教学楼价格审定》，内容为：经双方一致认可，华夏中英文学校教学楼审定工程款价格为420万元人民币。尚庆连签字认可。同日，华夏中英文学校（甲方）与江天公司教学楼项目部（乙方）签订《东海华夏中英文学校教学楼工程还款计划》，双方对工程款余款190万元的偿还进行了约定。同年5月3日，华夏中英文学校（甲方）与江天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协议》，内容为：一、工程款的结算：由甲方同乙方的委托人尚庆连结算，结算总额为420万元。二、工程款的支付：以结算总额扣除已付工程款，余款按甲方同尚庆连签订的还款计划，由甲方（扣除保修金与税金后）直接支付给尚庆连。同日，江天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由于华夏中英文学校分别与江天公司及尚庆连达成共识，总决算额为420万元，经对账后除税收（华夏中英文学校支付给江天公司）外，余额190万元由华夏中英文学校直接支付给尚庆连个人。同年5月23日，尚庆连与江天公司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1、该工程余款由华夏中英文学校直接支付给尚庆连；2、该工程发票税金（按工程结算金额3.27%计）由华夏中英文学校从工程余款（支付最后一次中）扣除；3、江天公司与尚庆连有关该工程的业务关系解除，相关业务费用即日清帐结束，不再向尚庆连收取任何其他费用。
另查明：尚庆连曾于2008年3月10日以华夏中英文学校为被告，就涉案工程要求华夏中英文学校支付工程款1015870元，向本院提起诉讼，华夏中英文学校依据2004年6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提出此案应由连云港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纠纷应由连云港仲裁委员会仲裁，并于2008年6月11日以(2008)连民一初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尚庆连的起诉和华夏中英文学校的反诉。尚庆连不服该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15日裁定驳回尚庆连上诉。
嗣后，尚庆连为申请人，江天公司、华厦学校为被申请人就涉案工程款向连云港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华夏中英文学校以江天公司为被申请人亦就涉案工程款向连云港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9年10月19日，连云港仲裁委员会分别就尚庆连、华夏中英文学校的仲裁申请以(2008)连仲裁字第278号、371号裁决书裁决江天公司向尚庆连支付工程款485970元，江天公司向华夏中英文学校退还工程款330730元。尚庆连、华夏中英文学校就该仲裁裁决申请执行，江天公司遂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2008)连仲裁字第278号、371号裁决书裁决不予执行。
2011年1月27日，尚庆连要求江天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995870元及其利息，向连云港市原新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判决驳回尚庆连、赵化蓉的诉讼请求。尚庆连、赵化蓉不服该判决，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10月12日，尚庆连、赵化蓉诉至连云港市原新浦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华夏中英文学校及江天公司支付欠款995870元及利息。因华夏中英文学校提出管辖权异议，连云港市原新浦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1）新民初字第26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东海县人民法院审理。
本案诉讼中，尚庆连、赵化蓉称该工程的工程量有变更，增加局部5层、门楼、罗马柱、玻璃墙等，华夏中英文学校予以否认。经东海县人民法院与双方当事人共同到现场查看，尚庆连、赵化蓉所称该部分工程确实存在。庭审中，东海县人民法院指定华夏中英文学校在3日内提交原始图纸，华夏中英文学校没有提供。
再查明：华夏中英文学校截止2006年4月6日已支付该项工程的工程款3204130元。诉讼中尚庆连、赵化蓉要求所欠工程款按照月息0.5%给付。
东海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江天公司与华夏中英文学校于2004年4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该合同未经招投标法定程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江天公司与尚庆连、赵化蓉于2004年4月7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承包人进行转包，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尚庆连、赵化蓉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江天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且涉案建设工程实际交付发包人使用，故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华夏中英文学校与江天公司所签订的经招投标法定程序且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约定固定合同价款，但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变更增加工程量情况，工程价款经发包方、承包方及实际施工人协商一致后可以变更。发包人华夏中英文学校分别与尚庆连、赵化蓉于2006年4月13日签订的“教学楼工程还款计划”、2006年5月3日与江天公司签订的“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确认工程价款为420万元，并约定了具体结算办法，系真实意思表示，其中超出合同价款部分应视为对工程量增加部分的确认。华夏中英文学校为自然人投资办学，上述协议并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认定为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华夏中英文学校辩称尚庆连、赵化蓉提供的证据多结算了120万元，是凭空编造的协议，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尚庆连、赵化蓉要求第三人江天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余款的请求，因不符合三方协议约定，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当事人对工程施工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从交付之日给付利息。尚庆连、赵化蓉于2004年9月已将工程交付华夏中英文学校使用，华夏中英文学校应当于工程交付之日起支付欠尚庆连、赵化蓉工程款的利息。尚庆连、赵化蓉要求从2006年5月起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予以准许。关于尚庆连、赵化蓉请求所欠工程款应按照约定月息0.5%支付利息的主张，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性质为法定孳息，合同约定的利率应当在国家法定利率上下限范围内才予保护，当约定的利率范围超出国家规定的范围时，依法则不予保护，故尚庆连、赵化蓉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华夏中英文学校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给付尚庆连、赵化蓉工程款995870元及利息（自2006年5月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二、驳回尚庆连、赵化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59元，由华夏中英文学校负担。
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东海县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061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有误，裁判不当。
一、判决认为“涉案工程虽约定固定合同价款，但工程施工过程中有变更增加工程量情况”与事实不符。原审认为教学楼价格审定工程款为420万元，超出合同价款部分应视为双方对工程量增加部分的确认，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予以确认。原审这一认定缺乏证据证明。
2004年6月20日江天公司与华夏中英文学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同日备案。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教学楼、实验楼，建设面积6308.58平方米，工程价款300万元。2004年9月3日，江天公司向华夏中英文学校出具竣工报告，该报告记载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造价300万元；同日经设计单位淮安市建设设计院、监理单位东海县建设监理所、建设单位华夏中英文学校、施工单位江天公司验收。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教学楼、实验楼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造价300万元。本案在仲裁中，连云港仲裁委员会委托江苏正成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面积进行测绘，结论为建筑面积6042.11平方米。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增加工程量。尚庆连、赵化蓉主张工程量局部增加，但没有对此举证，华夏中英文学校不予认可，因此尚庆连、赵化蓉工程量增加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华夏中英文学校王树阳与江天公司东海教学楼项目部尚庆连于2006年4月13日签订的教学楼价格审定为420万元的协议，系王树阳在学校及其他股东不知晓的情况下，个人擅自与尚庆连签订，严重损害了学校与投资股东的利益。
二、判决对华夏中英文学校与江天公司于2004年6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300万元合同价款没有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
再审一审庭审中，尚庆连、赵化蓉诉称：工程价格审定为420万元是经过多轮协商才确定的，考虑到了工程量的增加以及当时建材价格上涨之现实情况。请求依法支持原审诉讼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尚庆连、赵化蓉对其诉讼主张未提供新证据。
华夏中英文学校辩称：招投标合同明确约定建筑面积为6308平方米，而实际施工面积为6000.73平方米，另外的加层第五层33.38平方米是另一施工队彭祥兵所建。故而不存在工程量增加问题。至于建材上涨的说法也不成立，施工期间仅有3个月，在当时工程验收时尚庆连也没有提出这个问题。尚庆连、赵化蓉与江天公司私下签订的合同无效。原法定代表人王树阳于2006年5月3日擅自签订的《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协议》及相关约款无任何依据，是无效行为。按照法律规定，备案的中标合同是结算依据。在工程量无增反减的情况下，华夏中英文学校已经支付了320.413万元工程款，若按备案合同标价，超付了20万元。综上，请求驳回尚庆连的诉讼请求，对原审判决改判。
华夏中英文学校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两组新证据：1、建设工程竣工图纸。证明尚庆连并没有增加工程量。尚庆连方只建设了四层，而不是其说的五层。2、会计凭证一组。证明教学楼第五层的建设者是彭祥兵，而且华夏中英文学校已经付给彭祥兵73800元。
尚庆连、赵化蓉对华夏中英文学校提供的新证据质证认为：1、证据1所涉图纸与起诉无关联。2、证据2所涉的第五层是水泥整体浇灌的，不可能再有其他人加盖。
第三人江天公司对华夏中英文学校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是虚假的。工程2004年4月之前已经做前期工作，6月份主体完成，应华夏中英文学校的要求后补了施工报批及其他各项相关手续。在第三人和学校的施工合同总价中也是按照学校要求，把双方达成的380万元的工程款表明为300万元，意在向主管机关少交各种费用，同时也符合2005年之前江苏建筑行业潜规则，在当时备案的中标合同与实际施工合同不一致是不违反当时法律规定且被普遍采用。所以才产生2004年4月初签订时合同是380万元，而送交主管机关的却是300万元。华夏中英文学校其他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应当免除付款义务，应按照审定价格420万元依据三方约定将剩余工程款直接交付给尚庆连。第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工程从行业规范可以确认施工中除主建筑以外，还有其他配套设施、临时设施以及施工中才发生了变更的部分如水晶洞等，这也是最终形成工程造价420万的主要原因。我们补充的、华夏中英文学校补充的证据都有当时的法人代表等人的签字确认。
江天公司述称：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尚庆连应向华夏中英文学校直接求偿，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再审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自己在原审中的举证质证意见。各方当事人还就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尚庆连、赵化蓉质证认为抗诉机关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抗诉目的。华夏中英文学校表示无异议。江天公司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形式要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抗辩理由只是截取了合同及部分证据内容，抗辩理由与证据的综合内容是有矛盾和冲突的。
东海县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华夏中英文学校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3204130元的截止时间为2006年4月6日，经再审查明应为2008年1月4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定。
东海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华夏中英文学校与江天公司签订的价格审定及相关还款约定有效。理由如下：在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当事人就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可通过协商解决，这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体现。只有当事人协商不成，且又存在不同内容之合同版本的情况下，方才产生以何者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问题。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看，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中标施工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中标合同作为工程款结算根据。本案中，的确发生了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中标施工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情况，华夏中英文学校与第三人江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合同价款约定为381.67万元，而备案的中标合同则约定为300万元（可调整价格）。但是双方就工程款结算发生纠纷后，采取了协商方式予以解决，并未发生协商不成的问题。2006年4月13日华夏中英文学校与江天公司签订的价格审定、5月3日华夏中英文学校与江天公司及尚庆连还款协议等相关工程款结算协议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内容：审定工程款结算总额为420万元，尚未支付的工程款190万元在华夏中英文学校扣除税金、保修金后由其直接向尚庆连支付。华夏中英文学校认为上述协议是原法定代表人王树阳与尚庆连私下签订的，其他合伙人并不知晓。王树阳乘学校改制擅自增加120万元，其行为涉嫌违法犯罪。对上述主张，华夏中英文学校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东海县人民法院认为，上述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华夏中英文学校作为自然人投资的非企业单位，经多方协商，其自愿在备案中标合同基础上增加120万元，并未侵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华夏中英文学校辩称加层第五层是另一施工人彭祥兵所建，对此华夏中英文学校提供了相应的会计凭证。从现有证据看，只能肯定彭祥兵参与了加层第五层的建设，并不能否定尚庆连参与加层第五层及建设施工合同之外的工程建设，也不能据此否定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
综上，原审裁判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东海县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维持该院(2012)东民初字第0167号民事判决。
华夏中英文学校不服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华夏中英文学校的原法定代表人与江天公司签订的价格审定及相关还款约定是在无任何依据、其他合伙人不知情情况下擅自签订的，此约定违反了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不应作为再审法院判决依据。2、被上诉人再审中辩称工程价格变更为420万元是工程量的增加及当时建材价格上涨所致无任何事实依据。3、再审法院以合同法中“意思自治”原则作为法律判决依据，但忽视了合同法中同样重要的诚实信用原则及遵守法律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原则。综上，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求。对工程量进行重新鉴定。
被上诉人尚庆连和原审第三人江天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二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4年7月2日华夏中英文学校与宿迁市鹏程轻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地点，学校院内；工程结构类型，夹心板轻钢结构；建筑面积，20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80000元，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华夏中英文学校已给付宿迁市鹏程轻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3800元。
华夏中英文学校为支持其上诉理由提供三组新证据：1.2006年10月9日，孙伟与王树阳签订的转股协议；2.华夏中英文学校郑德昌、杨海涛、张荔芝、潘成卫、张东成、费光军、武抗美、汪良军等八位股东签名出具的声明：“作为东海县华夏中英文学校的原始股东之一，本人并不知道原董事长王树阳与建筑商尚庆连及江天公司于2006年4月、6月把经招标、中标和建设局备案的300万元的合同改成420万元的还款协议”；3.华夏中英文学校支付江天公司工程款情况明细表裁明：“江天公司领取工程款178.413万元，尚庆连领取工程款142万元”，并裁明“2006年9月29日、12月9日王树阳分别代尚庆连从华夏中英文学校领取2万元、5万元工程款”。
尚庆连对华夏中英文学校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尚庆连与江天公司有381.67万元的合同，被上诉人受江天公司的委托和该公司工程部共同进行决算不是我个人行为，且决算结果是加盖江天公司项目部印章的，该决算依据是由江天公司在2005年1月28日工程决算书的基础上进行的。关于工程款还应有江天公司支付给尚庆连，因为这是按还款计划进行的，华夏中英文学校与江天公司都没有实际履行。江天公司与华夏中英文学校于2006年5月3日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对此被上诉人不知道，也没有签字。确定工程价款是420万元协议三方签字后生效，华夏中英文学校与江天公司之间签字生效与被上诉人无关。至于江天公司所称，被上诉人与华夏中英文学校有直接关系，事实是被上诉人与华夏中英文学校没有合同或协议，江天公司转让多少债务给华夏中英文学校，华夏中英文学校确认多少、支付多少，华夏中英文学校应当付多少钱给被上诉人，都不清楚，所以江天公司的债务转让不成立。
原审第三人江天公司质证认为：华夏中英文学校提供的证据与第三人无关。按照2004年的行业规则，第三人与华夏中英文学校签订的300万元建设工程合同是在工程开始后补签的，不能作为工程核算的标准，华夏中英文学校后与实际施工人尚庆连结算才是其实际意思表示。第三人与尚庆连之间关于工程款的决算，由尚庆连与华夏中英文学校签订的协议，故其账目与第三人无关。
本院再审二审认为：江天公司与华夏中英文学校根据中标通知书于2004年6月20签订的合同约定价款为300万元的教学楼、实验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江天公司与尚庆连、赵化蓉于2004年4月7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因尚庆连、赵化蓉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合同已履行完毕，且涉案建设工程实际已交付发包人使用，故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华夏中英文学校原法定代表人王树阳代表华夏中英文学校与尚庆连于2006年4月13日签定的“教学楼价格审定”及于2006年5月3日与江天公司签订的“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协议”确定工程款为420万元的协议是否有效是本案的审理重点。围绕该审理重点，本案主要审查王树阳代表华夏中英文学校签订增加工程款的协议是否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首先，王树阳作为原华夏中英文学校法定代表人在与孙伟签订转股协议前于2006年9月29日代尚庆连从华夏中英文学校领取2万元、签订转股协议后于2006年12月9日代尚庆连从华夏中英文学校领取5万元工程款，该行为有悖常理，且王树阳签订增加120万元工程款协议，没有经股东会决议通过，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次，在原审及本院审理中，江天公司均未提供增加120万元工程款的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再次，实际施工人尚庆连提出实验楼第五层是其所建，经本院现场堪查，该房屋是夹心板轻钢结构，并非水泥整体浇灌，是由宿迁市鹏程轻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所建，且已履行完毕。关于尚庆连提出在施工中增加了隐蔽工程及建材涨价，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尚庆连提出在施工中增加了合同外工程即玻璃幕墙及瓷砖铺贴；雨篷处增加三根罗马柱；局部五层墙基、砼柱及外墙工程等，应当计算在工程总价款内，但该部分工程评估价款为30031.03元，故不能作为王树阳签订增加120万元工程款的理由。
综上，原华夏中英文学校法定代表人王树阳代表华夏中英文学校与尚庆连、江天公司签订增加工程款为420万元的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应认定无效。原审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
本院委托江苏瑞杰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15年3月12日，江苏瑞杰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载明⑨-
⑥轴/L-M轴一跨未施工，合同内完成工程量为5982.66㎡，未完成工程量为325.92㎡，该工程造价为2869886.01元。华夏中英文学校已支付给江天公司工程款1784130元，支付给尚庆连工程款142000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3204130万元，华夏中英文学校多付了334243.99元，因江天公司和尚庆连均从华夏中英文学校领取了工程款，且目前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江天公司和尚庆连应得工程款数额，故江天公司和尚庆连应连带返还华夏中英文学校334243.99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遂判决如下：一、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12）东民再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二、江天公司和尚庆连连带返还华夏中英文学校已付工程款334243.99元及利息（自华夏中英文学校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9元（尚庆连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9元及鉴定费25000元（华夏中英文学校已预交），合计52518元，由江天公司和尚庆连各半负担（华夏中英文学校预交部分，由江天公司和尚庆连在付款时一并给付）。
2016年7月7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连民再终字第000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0167号、（2012）东民再初字第0003号以及（2013）连民再终字第0039号民事判决；发回东海县人民法院重审。
东海县人民法院再审一审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和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发回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另查，2004年4月5日，第三人江天公司与被告华夏中英文学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381.67万元，采用可调价格，政策性费用按实调整，工程主材钢材、水泥、木材、红砖、碎石、砂价格调整按苏建定（2003）409号文执行。
2004年4月5日，第三人江天公司与被告华夏中英文学校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4月7日，江天公司与原告尚庆连、赵化蓉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后，江天公司于2004年4月8日开工，于2004年8月18日竣工，于2004年9月3日通过竣工验收，工程质量评价为合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及时间为：一层主体结束支付20万元，2-4层主体结束分别支付20万元，装饰期间支付20万元，余款于2004年9月初支付20%、2005年2月初支付20%，2005年9月底支付20%，2006年2月底前结清余款。华夏中英文学校于2004年6月2日、6月10日、6月26日分别给付江天公司工程款20万元、30万元、10万元。
第三人江天公司与被告华夏中英文学校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量为6308.58㎡，但⑨-
⑥轴/L-M轴一跨未施工，未完成工程量为325.92㎡。尚庆连提出在施工中增加了合同外工程即玻璃幕墙及瓷砖铺贴；雨篷处增加三根罗马柱；局部五层墙基、砼柱及外墙工程等，应当计算在工程总价款内，但该部分工程评估价款为30031.03元。
在原一审中，华夏中英文学校主张多给付了江天公司、尚庆连、赵化蓉工程款，本应提出反诉要求返还，庭审中表示另行起诉。
2006年10月9日，王树阳与孙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华夏中英文学校法定代表人由王树阳变更为孙伟。自2006年12月9日至2008年1月4日间，华夏中英文学校先后10次给付原告尚庆连工程款计34万元。
赵化蓉于2013年5月22日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尚庆连、子女尚达、尚洁，赵化蓉的合法继承人已向本院书面表明其自愿继续参加诉讼。
东海县人民法院再审一审重审认为，被告华夏中英文学校将该校教学楼、试验楼发包给第三人江天公司施工，被告华夏中英文学校系该工程的发包人，第三人江天公司系该工程的承包人，后因江天公司于同年4月7日与尚庆连、赵化蓉签订合同，将该工程进行转包，该工程由原告尚庆连、赵化蓉垫资施工，故原告尚庆连、赵化蓉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华夏中英文学校进行的教学楼、试验楼基础设施建设，属于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按照招标投标法的规定，必须进行招标。第三人江天公司与被告华夏中英文学校于2004年4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未经招投标的法定程序，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第三人江天公司与原告尚庆连、赵化蓉于2004年4月7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因系承包人江天公司进行非法转包，故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
因招标人华夏中英文学校和投标人江天公司在招标前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投标行为不符合公开、公平、公正的招投标原则，属于虚假招投标行为，故被告华夏中英文学校与第三人江天公司于2004年6月20日签订的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
虽然第三人江天公司与被告华夏中英文学校于2004年4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人江天公司与原告尚庆连、赵化蓉于2004年4月7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该合同在订立后，江天公司、尚庆连、赵化蓉于2004年4月8日即开工建设，于2004年8月18日竣工，于2004年9月3日通过竣工验收，工程质量评价为合格。华夏中英文学校也按照合同的约定分别于2004年6月2日、6月10日、6月26日给付江天公司工程款20万元、30万元、10万元，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且涉案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发包人华夏中英文学校使用，故可以参照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三人江天公司与被告华夏中英文学校于2004年6月20日签订的中标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4年6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04年12月12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按进度分批付款。该合同在签订时，涉案工程已开工建设2个多月，华夏中英文学校已给付了50万元的工程款，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与实际开工时间、竣工验收时间等实际履行情况不符，故可以认定该合同并未履行。
原告尚庆连以江天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发包方华夏中英文学校于2006年4月13日签订的“教学楼价格审定”、“教学楼工程还款计划”，确认工程价款为420万元，该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发承包双方已经审定工程造价，并签订审定单或还款协议，说明双方对工程造价已经达成合意，涉案工程价款已经确定。发包方华夏中英文学校否认已决事项，违反诚信原则，法院对发包方华夏中英文学校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不应准许，故再审一审重审法院对江苏瑞杰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华夏中英文学校主张王树阳代表华夏中英文学校与江天公司、尚庆连签订增加工程款为420万元的协议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可以通过另行起诉的途径获得司法救济。
被告华夏中英文学校与原告尚庆连、第三人江天公司签订的《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协议》、《还款计划》中明确约定教学楼工程款与江天公司不再有任何关系，由华夏中英文学校直接向原告尚庆连支付工程余款，原告已无权向第三人江天公司主张权利，该节事实已被生效的（2011）新民初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书、（2011）连民终字第68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江天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剩余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江天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华夏中英文学校未按工程款审定单、还款协议的约定给付原告尚庆连、尚达、尚洁剩余的工程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海县华夏中英文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尚庆连、尚达、尚洁工程款995870元及利息（自2007年8月31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审原告尚庆连、尚达、尚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华夏中英文学校上诉称：1、上诉人与江天公司签订的中标合同是300万，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与尚庆连没有合同，因合同相对性，江天公司与尚庆连签订的合同对上诉人无约束力，另外，江天公司与尚庆连签订的合同为转包合同，应视为无效合同。上诉人已经支付给江天公司和尚庆连工程款3204130元，已超额支付，不存在欠付江天公司工程款。尚庆连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应驳回尚庆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针对第三人江天公司的意见，上诉人与江天公司中标合同是经过招投标、备案的，其他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的都是无效合同。江天公司与原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树阳，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该行为应无效，不能体现意思自治。涉案工程工期在2004年9月就结束，到2006年决算，付款没有依据。江天公司在2007年8月31日询征函还认可上诉人欠该公司137340元，再加上到2009年9月29日，上诉人已付的2864130元，共计3001470元。与中标合同的300万相互印证，涉案工程为6000平方左右，按被上诉人主张420万元，工程价每平方为700元，据我们了解，当时东海商品房房价不足700元，明显不合常理。同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树阳代领工程款，也明显不合常理。
被上诉人尚庆连等人答辩称:2004年4月7日，尚庆连与江天公司签订建设合同的总价为381.67万元，2004年8月25日交工使用，2005年1月28日江天公司作了决算书，总价格496.519万。后2006年4月13日经江天销售科与我及华夏中英文学校进行结算，价格压到420万，并由江天项目部及华夏中英文学校盖章，同一天华夏中英文学校写了还款计划表，并附加利息，后来华夏中英文学校未按约定还款计划还款。涉案工程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是一种违法转包行为，但我国法律规定无效合同有效使用，作为实际施工人，是能够向第三人江天公司主张权利的。其跟学校没有合同关系，江天公司如果和学校有债务转移应拿出证据。应该改判江天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99万及利息，华夏中英文学校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江天公司答辩称：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虽然涉案几份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而无效，但最终价格审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在没有推翻此份价格审定的前提下必须按照价格审定内容执行。根据三方协议，第三人已经脱离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故无论本案判决如何均与本公司无关。其他同再审一审意见。
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一审重审所采信的证据均经再审一审重审的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下列合同及结算支付协议、鉴定意见，哪一份能作为定案的依据：１、第三人江天公司与上诉人华夏中英文学校于2004年4月5日签订的造价为381.67万并又转包给尚庆连夫妻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２、第三人江天公司与被告华夏中英文学校于2004年6月20日签订的中标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３、尚庆连、江天公司、华夏中英文学校之间于2006年4月13日、５月３日签订的确认工程价款为420万元“教学楼价格审定”、“教学楼工程还款计划”。４、2015年3月12日,江苏瑞杰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出具造价为2869886．01元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一份。
上诉人华夏中英文学校于2004年4月5日将该校教学楼、试验楼发包给第三人江天公司施工，江天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尚庆连、赵化蓉，并由尚庆连、赵化蓉实际垫资施工，尚庆连、赵化蓉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华夏中英文学校进行的教学楼、试验楼基础设施建设，属于关系到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按照招投标法的规定，必须进行招投标。第三人江天公司与上诉人华夏中英文学校于2004年4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未经招投标的法定程序，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为无效合同。
第三人江天公司与被上诉人尚庆连、赵化蓉于2004年4月7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因尚庆连、赵化蓉无施工资质,江天公司将工程转给无施工资质人施工,系非法转包。综上，第三人江天公司与上诉人华夏中英文学校于2004年4月5日签订的造价为381.67万并又转包给尚庆连夫妻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
因本案所涉华夏中英文学校的教学楼等工程属强制招投标范围,尚庆连夫妻已按2004年4月7日签订的造价为381.67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于2004年4月8日即已开工建设。上诉人华夏中英文学校与第三人江天公司为应对相关规定,在工程实际施工两个月后,又于2004年6月20日签订了标的为300万元的中标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招投标行为不符合公开、公平、公正的招投标原则，属于虚假招投标行为，故该份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此外，该份2004年6月20日签订的中标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4年6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04年12月12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按进度分批付款。当事人并未按该合同约定的履行，该合同在签订时，涉案工程已开工建设2个多月，华夏','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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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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