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6行终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亚奇，男，200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
法定代理人李翠莲，女，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徐涛，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公安局，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五龙北路68号。
法定代表人孙文程，局长。
委托代理人胡继军，系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镭，系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金水路1号。
法定代表人慕欣，市长。
委托代理人吕怀玉，系莱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臧某。
上诉人姜亚奇因治安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2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9日对上诉人姜亚奇作出莱公（鹤）行罚决字[2017]10033号行政处罚决定：2017年1月8日20时00分许，在莱阳市卫生学校1号公寓内，15放射3班班长杨越带领本班同学到公寓二楼找15检1班的学生，让他们道歉，在二楼212宿舍内因15检1班的臧某不道歉，杨越、赵子航、姜亚奇、乔智勇、高双雷等人打了臧某，致臧某受伤，同时还打了王伟龙、信昊、徐思超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㈠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决定给予姜亚奇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由于姜亚奇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初次违反治安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㈡项的规定，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姜亚奇对处罚决定不服，向上诉人莱阳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上诉人莱阳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莱政复决字[2017]第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向法庭提交了办理行政案件卷宗、报案记录、对上诉人及其他人询问笔录以及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等证据，证明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的合法性。上诉人莱阳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受理行政复议及审查的证据与依据，证明作出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行政处罚确认的事实不予认可，起诉请求撤销处罚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通知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之规定，主要对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与行政复议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办理该治安处罚案件过程中依职权履行职责，收集了相应证据，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具有违法性。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所作处罚无事实依据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对上诉人作出的治安行政处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莱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姜亚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姜亚奇负担。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莱阳市公安局和莱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多人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同时在询问过程中进行了录音录像。但莱阳市公安局在庭审中却说因录音录像设备故障，导致没有录制保存。上诉人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政机关本身就要对其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予以举证，既然公安机关在办理本案过程中予以录音录像，就应该提供录音录像来证明自己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应当要求其提交。根据我国公安机关有关录音录像的工作规定可知，公安机关在录音录像前应检查录像设备是否可以正常工作，如在询问中发现设备存在客观原因不能录制，应当中止；如因情况特殊不能中止的，应当将相关情况告知被询问人，并由其签字确认。本案中，莱阳市公安局在开始询问前告知上诉人已经开始同步录音录像，如出现设备故障，应按上述规定进行，但莱阳市公安局在设备故障时却没有告知，明显不符合公安机关严谨的工作作风和要求。为此，莱阳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自己作出的处罚决定的合法性，一审法院本应要求其继续提供，但却支持了其相关主张，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对莱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的上诉理由同上。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因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答辩称，其作出的处罚决定有报案记录、证人证言、受害人陈述、加害人陈述和申辩等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询问时，可以全程录音、录像，并保持录音、录像资料的完整性。”《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使用管理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依法对刑事案件讯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具备条件的地方，应当对所有讯问或者询问违法犯罪嫌疑人过程进行录音录像。”根据上述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询问违法嫌疑人时可以录音录像，不具备条件也可以不录音录像。莱阳市公安局在办理本案期间，对询问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但因设备故障未能保存，亦未违反相关规定。在询问上诉人等人时，均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由两名民警进行询问，并在询问未成年人时通知所在学校老师全程在场陪同，民警在询问开始前依法向被询问人出示人民警察证表明了执法身份。以上事实有办案民警、被询问人及在场学校老师在询问笔录中的签名捺印予以证实。虽然姜亚奇拒不如实陈述其违法行为，但本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其殴打他人的事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上诉人莱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017年3月6日，上诉人不服莱阳市公安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向莱阳市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莱阳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3月8日受理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向莱阳市公安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提出答复通知书。2017年3月12日，莱阳市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答辩状和相关证据材料。经审理，2017年4月25日，莱阳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上诉人和莱阳市公安局分别送达了复议决定。因此，本案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莱阳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案件审理中查明，莱阳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赵子航、乔智勇、高双雷、徐思超，学校老师于鹏斐，受害人臧某、信昊等人的陈述或证言，都指出上诉人存在动手殴打他人的行为，这些陈述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同时，莱阳市公安局在询问上诉人过程中，上诉人的老师于学寿全程在场，两名办案民警依法向上诉人出示了人民警察证，表明了警察身份，上诉人及其老师于学寿在询问笔录中对以上事实均进行了签字确认。莱阳市人民政府在查明以上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维持公安局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第三人未到庭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对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违法行为进行受案、调查和决定等行政案件的办理行为，应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规定的办理程序进行，并非对刑事案件中犯罪嫌疑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犯罪行为进行的刑事侦查程序，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办理涉案行政案件中的调查询问程序应按照刑事案件的调查讯问程序进行于法于规均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询问时，可以全程录音、录像，并保持录音、录像资料的完整性。”《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使用管理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依法对刑事案件讯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具备条件的地方，应当对所有讯问或者询问违法犯罪嫌疑人过程进行录音录像。”根据上述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询问违法嫌疑人时可以录音录像，不具备条件的也可以不录音录像。在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调查询问阶段，虽然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未保存对被询问人调查询问时的录音录像，但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依法由两名办案人员出示证件并在事发学校老师郭磊、于学寿和史波的陪同下对相关未成年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并由办案人员、被询问人及其学校老师在笔录上签字确认，形式合法，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在调查涉案行政案件过程中的合法性。录音录像和询问笔录是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进行调查询问时同时制作产生的，是证实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调查程序是否合法的两种证据形式，在公安机关提交有效的询问笔录且相关办案程序规定并未对相同证明内容的录音录像要求附加提交的情况下，本案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仅提交询问笔录证实其办理行政案件调查询问程序的合法性并无不当，其未能提交调查询问时的录音录像不违反相关程序规定，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的调查程序提出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在本案的事实认定方面，由于事发现场没有监控设备，故当时在场的学校学生和老师见证了涉案事故的发生和经过，该相关人员的陈述可以证实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准确。在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对涉案相关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事故的加害人、受害人及其在校老师均陈述上诉人存在殴打他人的行为，并非上诉人主张的仅有加害人的互相指证。因此，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依据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认定上诉人殴打他人的事实合法有据，莱阳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行政复议书面审查原则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莱阳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交的书面材料进行审查后作出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亦应确认其合法性。
综上所述，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姜亚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晓静
审判员 吴继辉
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高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