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刑终24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伟辉，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捕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贵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白杨紫惠，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宗融，男，1960年4月28日出生于台湾台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台湾台南市新营区，捕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孝琴，贵州文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宾，男，1967年5月12日出生于台湾台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台湾台南市新营区，捕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安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梁贵印、万银松，贵州江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审理贵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伟辉、李宗融、李伟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黔27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伟辉、李宗融、李伟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吴伟辉及其辩护人白杨紫惠、上诉人李宗融及其辩护人马孝琴、上诉人李伟宾及其辩护人梁贵印、万银松到庭参加诉讼，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江出庭履行职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20日，贵州省都匀市经济开发区建设局出纳杨某某被他人实施电信诈骗，致使该单位开设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两个账户内资金共117239260.53元被转走。其中，同月22日，该单位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资金100万元被分成20笔转到户名为“杨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其中649890元的资金又被分为14笔转到户名为“曾某”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再从“曾某”的账户中将49万元转到林某安（在逃）的工商银行账户。同月24日，被告人吴伟辉在接到林某安的指示后，在广东省深圳市华强北工商银行宝华支行预约取款，并与林某安取款49万元。随后二人将49万元与另一犯罪嫌疑人陈湘霖提取的150余万元现金存放于深圳市福田区财富酒店。2015年12月25日16时，被告人李宗融接到“董仔”（姓名不详）的指示后，驾驶车牌号为粤Ｓ×××××白色的丰田普锐斯轿车与被告人李伟宾在深圳市福田区财富酒店门口，接到一陌生人装在旅行袋中200万元后，又驾车将装有现金的旅行袋在深圳市长安镇“锦绣酒楼”门口转给另外两名陌生男子。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被告人吴伟辉、李宗融、李伟宾供述，证人杨某、徐某证言，户名为都匀经济开发区建设局、曾某、林某安账户交易明细、账户对账单及银行流水清单、深圳市财富酒店票据等书证，被告人吴伟辉与林某安于2015年12月24日15时24分在工商银行深圳宝华支行取现金49万元的视频、被告人李宗融驾驶其所有的粤Ｓ×××××白色的丰田普锐斯轿车，载被告人李伟宾到财富酒店接现金的视频截图，林某安与陈湘霖于2015年12月25日15时许在深圳市财富酒店乘坐电梯的视频等视听资料，从李宗融住处搜查出的通讯工具及搜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伟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宗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伟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财物，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人吴伟辉以“相对于上游犯罪，本案被告人均系从犯，本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较低；在公安机关供述时曾受办案民警威胁，口供违背本人意愿；上诉人无主观犯罪故意、主观恶性小、系本案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宗融以“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退赔，认罪悔罪，按贵州省量刑规范化的规定本案量刑起点应在三年以下，一审判决量刑太重”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两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李伟宾以“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也没有获得犯罪所得收益，本案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没有明确哪些是非法所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判决上诉人无罪。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吴伟辉坚持其诉请。同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我把钱交给林某安与事实不符，后面的取款我没有参与。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上诉人是通过正常的生意交往认识上游犯罪的人处于情意去帮助，没有得到任何报酬。上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才意识到当时的情形和常人不相符，上诉人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归案后认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宗融坚持其诉请，同时认为因误信林某安，相信这个钱是台商回迁资金，才去做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检察院起诉的罪名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被告人李宗融量刑过重，且不符合贵州省量刑规范化的规定，量刑起点应在三年以下；上诉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他人帮忙转移资金，并没有主观恶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本案赃款已经被追回，建议二审法院改判两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李伟宾表示自愿认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因上诉人李伟宾当庭自愿认罪，真诚悔罪，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对李伟宾量刑在有期徒刑两年内；一审判决未明确上诉人涉案财物的具体金额，公安机关在侦查中查扣的27万元现金不是犯罪所得，请法庭判决退还给上诉人。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吴伟辉所提其是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从诈骗全案看，从犯可以认定，但对于本案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来看从犯不能认定，对吴伟辉系初犯、坦白的情节，一审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中体现；关于李宗融的上诉理由，最高法的量刑指导意见效力低于司法解释，李宗融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等情节，一审判决已予以考虑；对于上诉人李伟宾所提其是本案从犯作用较小，没收财产不清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李伟宾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本案李宗融、李伟宾接钱、送钱的方式与正常的方式不同，其事前并不知道，都是临时接电话去的，两人同住同行，李宗融与对方联系并没有回避李伟宾，足以认定李伟宾对该行为是明知的，且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认罪，上诉人李伟宾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伟辉、李宗融、李伟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有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各类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列举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伟辉、李宗融、李伟宾为获取利益，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现金，仍然予以帮助转移，为他人的犯罪提供便利，涉案金额达49万元人民币，三上诉人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的情形。在上诉人李宗融、李伟宾的共同犯罪中，李宗融系主犯，李伟宾系从犯。
关于上诉人吴伟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吴伟辉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2月24日，上诉人吴伟辉在接到林某安的指示后，在广东省深圳市华强北工商银行宝华支行预约取款，并与林某安取款49万元的事实清楚，在帮助转移49万元的过程中，上诉人吴伟辉起主要作用，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伟辉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我把钱交给林某安与事实不符，其在公安机关的口供是违背其本人意愿所作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侦查机关取证合法，且上诉人并未提供侦查机关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材料，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宗融及其辩护人所提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本案量刑起点应在三年以下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15年6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已作相应调整，该项辩解辩护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伟宾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李伟宾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伟宾与李宗融于2015年12月25日接送巨额现金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李伟宾全程参与接送巨额现金的过程，上诉人李宗融、李伟宾接钱、送钱的方式与正常的方式不同，上诉人李伟宾通过接送现金的行为方式应判断出其所转移的资金是犯罪所得，上诉人明知的故意足以判断。故该项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十万元以上属于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吴伟辉、李宗融所提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坦白认罪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已予考虑，并在量刑中体现，原判根据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对上诉人吴伟辉、李宗融量刑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李伟宾当庭表示认罪悔罪，且系本案从犯，本院酌情予以改判。另，一审判决财产刑判项不具体明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吴伟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宗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撤销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3刑初17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被告人李伟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财物，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李伟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作案工具奥SHBA50丰田轿车一辆、手机17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其他扣押在案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莎
审 判 员 邹明刚
审 判 员 姚清明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郭 杉
书 记 员 张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