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2民初734号
原告：侯晨波，女，1976年3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3302241976********），汉族，个体工商户业主，住奉化市锦屏街道奉南村***组*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霞，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敏，女，1970年1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3301221970********），汉族，公司员工，住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春江花城A3-1106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怡，男，1960年4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3302051960********），汉族，宁波市市政工程前期干部，住宁波市鄞州区中河街道春江花城A3-906室。
原告侯晨波为与被告王敏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丽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6年3月29日、同年6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晨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霞、被告王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继怡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向本院申请为期15天的庭外和解期限，但最终和解未果。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侯晨波起诉称：原、被告于2009年10月15日签订了一份关于宁波市江东成人之美美容工作室（以下简称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的《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费为320000元整，一次性付清。同日，原、被告还签订了一份《补充转让合同》，约定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所有的全部加盟合同归原告所有，被告不得干涉。合同签订后，原、被告未就工商登记内容进行变更，被告却于2010年1月22日将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注销。2010年1月26日，被告又以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的名义与薛建佩、施优君（二人曾与被告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约定沈阳成人之美减肥配餐与塑形膏由被告向好阳光加盟店、姜山格兰春天加盟店提供，并要求薛建佩、施优君对《补充合同》保密。原、被告签订转让合同后，被告擅自将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进行注销，甚至违背《补充转让合同》内容，对江东成人之美美容工作室的经营进行干涉，同时被告的行为也违背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据此，请求判令：一、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补充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转让费32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05429.33元（自2009年10月16日起以3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为5.6%计算至2015年8月4日止）。
被告王敏答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齐全。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涉及案外人刘淑娟。刘淑娟是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的技师，也是店长，实际负责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的经营和技术指导，且持有一半股份。原、被告素不相识，原告是通过刘淑娟向被告表达受让意愿，被告同意转让，但前提是要转让给原告和刘淑娟两人，故合同中也特别注明转让后一切债务、债权为接受人原告和刘淑娟所有。因此，本案应当追加刘淑娟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二、被告注销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工商营业执照不存在违约。原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是个体工商户，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国务院颁发的《个体工商户条例》都明确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按照现行合同法规定，合同内容不能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再则，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并没有约定被告负有为原告认领营业执照的义务。被告在转让后一直让原告去重新办理执照，但是原告自始至终没有去工商部门办理过；三、被告向案外人戴碧红供应产品、与其他加盟商签订《补充合同》均不构成侵权。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转让后，刘淑娟离开工作室，导致原告没有技术支持和减肥产品的供应渠道，原告遂于2009年1月中旬匆忙收场。原告的其中一个加盟商戴碧红在联系不上原告，得不到减肥产品供应的情况下，于2010年3月23日向公安报案，后在公安的主持下，原、被告及戴碧红签订了《代理合同》，约定由被告向戴碧红继续供货。同时，因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的其他加盟商得不到杭州成人之美减肥产品的供应，被告被逼无奈联系沈阳成人之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与加盟商签订《补充合同》，供应该公司产品，但该《补充合同》签订后实际根本没有履行过。综上，被告的行为都是无奈之举，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侵权；四、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并侵害被告的权益。《转让合同》、《补充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原宁波市江东成人之美美容工作室的客人，乙方（接受人）要无条件接受客人的售后服务”、“原有加盟合同全部归接受人所有”。原告因为与刘淑娟的矛盾，将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关门停业，既不能为原工作室客户提供售后服务，也不能向加盟店继续供货、提供技术指导，违反上述合同约定。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转让后，原告用被告遗落在店里的空白合同与戴碧红签订加盟协议，收取加盟费，构成了对被告的侵权、对戴碧红的欺诈。后因戴碧红以诈骗为由向公安报案，原告退还了70000元加盟费，被告连带赔偿戴碧红30000元；五、原告陈述不属实，被告以320000元的价格转让的是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室内设备、装修等，而不是原告所说的仅仅转让店面和经营权；六、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补充转让合同》是在2009年，距今已有六年，现原告提起诉讼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被告认为《转让合同》、《补充转让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也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侯晨波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被告王敏质证如下：
1.《转让合同》（复印件）、补充转让合同（复印件）、银行对账单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约定被告将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以320000元转让给原告，原加盟合同全部由原告接收，被告不得干涉，且原告实际已于2009年10月15日向被告全额支付转让款的事实。被告王敏对《转让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接受人为刘淑娟和原告，且没有约定营业执照的办理，转让内容是室内装修和动产；对《补充转让合同》和银行对账单均没有异议；
2.《补充合同》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在转让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后，继续以该工作室的名义干涉原告经营，存在违约的事实。被告王敏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原告闭门停业导致加盟商薛建佩、施优君拿不到货，被告才与两人签订合同，且合同约定的保密是指价格保密；
3.（2014）甬东商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2014）浙甬商终字第38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1）《转让合同》、《补充转让合同》、《补充合同》真实性已经法院认定及被告认可；（2）被告转让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时是转让给原告；（3）被告无特许经营权且存在严重过错的事实。被告王敏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是原、被告之间的诉讼，该两份判决是被告与案外人的，故与本案无关，与《转让合同》也无关。
被告王敏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原告质证如下：
1.店内物品清单、决算单各一份，拟证明转让对价320000元包括店内物品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
2.《代理合同》一份，拟证明至2010年3月20日止原告不再向加盟商供货，故被告代原告供货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戴碧红是发现被告注销了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才报案，因为其只认被告，不认原告，故原告才无奈签订该合同并将加盟费退还给戴碧红。但原告只是放弃了戴碧红的加盟合同，并没有放弃其他加盟合同；
3.《个体工商户条例》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根据该条例规定，被告不注销营业执照的话，原告无法更换经营者，故被告注销营业执照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条例不适用本案，该条例的施行时间在原、被告签订转让合同之后；
4.《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均为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告租赁工作室时室内没有装修，是被告自行装修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使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5.《杭州成人之美美容美体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一份，拟证明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是加盟杭州成人之美美容美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成人之美公司）的事实。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关系是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且被告也予以认可，《转让合同》明确载明甲方是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签字的是当时的业主即被告，乙方为原告，因此杭州成人之美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虽然原告提供了原件，但被告并没有提供相关行政部门出具的材料证明杭州成人之美公司的企业性质，其是否有特许经营权，故原告对该合同真实性也有异议，对杭州成人之美公司与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签订加盟合同是否有效也有异议；
6.公证书、公证光盘各一份，拟证明2010年1月26号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的被告向施优君和薛建佩提供沈阳成人之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的减肥产品，跟杭州成人之美公司无关，不造成侵权的事实。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为无效合同，被告应返还财产，被告以公证书证明自己没有侵权，是与原告的诉请相偏离的。而且，既然加盟商权利义务都归原告所有，被告再以自己的名义向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的加盟商供应产品，实际也违背了双方转让的初衷。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自浙江信用网调取杭州成人之美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一份（打印件），据记载，杭州成人之美公司自2006年7月28日成立，2010年10月28日吊销营业执照，现登记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对该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被告加盟了杭州成人之美公司，被告也是在合同授权的区域内发展加盟店。
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关于合法性，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阐述；证据3，系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其单方制作的材料，无原告签字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原告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不予认定；证据4，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即使被告承租房屋后自行装修，亦不能推定320000元的转让对价包括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的室内装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系原件，形式上无明显瑕疵，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形式上真实合法，但并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公证书中的沈阳成人之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真实存在，故对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自浙江信用网调取杭州成人之美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
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系个体工商户，被告王敏原系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的经营者。2007年9月24日，被告王敏以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乙方）的名义与杭州成人之美公司（甲方）签订《杭州成人之美美容美体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一份，约定：为共同扩展成人之美减肥产品市场，甲方授权乙方为宁波市代理；乙方作为甲方在宁波市的代理，首期进货款为75000元，技术转让费为25000元，共计100000元；每月完成销售任务5000元，乙方经营的减肥项目必须使用甲方冠名名称或产品名称；区域保护范围包括海曙区、江东区、江北区、镇海区、北仑区；甲方有权就合作项目制定统一的规章制度，有权就双方合作项目制定、调整、审查统一的货物价格和审查服务价格，有权监督、检查乙方执行的服务价格情况，有权决定加盟权和区域保护；乙方若有跨区域销售的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取消其加盟资格，解除加盟合同；甲方拥有仪器的知识产权，在乙方不违反合同的情况下，乙方可以长期使用仪器，在违反合同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无偿收回仪器；甲方负责为乙方培训首批技术人员1人，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向乙方提供技术指导；等等。2009年2月14日，被告王敏与案外人薛建佩签订《宁波市江东成人之美美容工作室加盟合同》，授权薛建佩为成人之美减肥产品姜山格兰春天小区加盟商。
2009年10月15日，原告侯晨波与被告王敏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王敏以320000元转让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给乙方，转让日期为2009年10月15日，转让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转让之后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接受人侯晨波、刘淑娟承担；接受人需无条件为原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的客人提供售后服务。合同落款处，被告王敏和原告侯晨波分别在“甲方（转让人）”、“乙方（接受人）”处签字。同日，原、被告签订《补充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原有的加盟合同全部归原告侯晨波所有，被告不得干涉。同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26000元，其中320000元为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转让款。《转让合同》签订后，工商登记的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业主仍为被告王敏。2010年1月22日，王敏办理了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的注销手续。2010年1月26日，被告与案外人薛建佩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沈阳成人之美减肥配餐与塑形膏由被告王敏负责提供给姜山格兰春天加盟店。2010年3月23日，原、被告及案外人戴碧红签订《代理合同》一份，约定被告王敏授权案外人戴碧红为成人之美减肥产品宁波市海曙区总代理，原告无条件同意合同内容。
另查明：2010年10月28日，杭州成人之美美容美体有限公司被吊销。2013年12月23日，案外人薛建佩向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其与被告王敏签订的《宁波市江东成人之美美容工作室加盟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返还加盟费和赔偿损失，案号为（2014）甬东商初字第14号。经审理，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以薛建佩与被告王敏签订的《宁波市江东成人之美美容工作室加盟合同》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且违反了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规定为由，判决确认上述《宁波市江东成人之美美容工作室加盟合同》无效。被告王敏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特许经营是指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根据被告王敏与杭州成人之美公司签订的《杭州成人之美美容美体有限公司加盟合同》约定内容，双方建立了由知识产权、经营模式及特许双方的监督、管理、支持、服务等诸多要素构成的综合关系，属于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所规定的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以合同形式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经营费用的特许经营法律关系。被告从杭州成人之美公司取得特许经营权后，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和《补充转让合同》，将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以320000元转让给原告。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及合同约定，应当确认原、被告间转让的主要权利内容是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及其与薛建佩等人之间的加盟合同。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薛建佩与被告王敏签订的加盟合同关系实为特许经营关系。因此，原、被告之间的转让标的物主要是特许经营权。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得向他人转让特许经营权。”本案中，被告王敏根据与杭州成人之美公司签订的《杭州成人之美美容美体有限公司加盟合同》取得在宁波市的涉案特许经营权；该合同未就被特许人转让特许经营权的条件作出约定，依法被告王敏无权单方自行转让，而应在征得杭州成人之美公司同意的情形下转让。被告王敏与原告签订合同将涉案特许经营权转让给原告，但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取得杭州成人之美公司同意，或者杭州成人之美公司对被告转让特许经营权进行事后追认，因而被告于2009年10月15日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合同》、《补充转让合同》因被告缺乏相应权利而应被确认无效。
关于被告抗辩的原告主体问题。被告主张其是将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转让给原告和案外人刘淑娟，故应当追加刘淑娟为本案共同原告。本院认为，涉案《转让合同》、《补充转让合同》中均未经案外人刘淑娟签字，故该两份合同对刘淑娟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据被告王敏在（2014）甬东商初字第14号、（2014）浙甬商终字第383号案件中的陈述及该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亦表明被告王敏是将其经营的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转让给原告侯晨波。因此，原告作为涉案《转让合同》、《补充转让合同》的受让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本案无需追加刘淑娟为共同原告。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系确认之诉，无效民事行为确认权属于形成权，形成权不属于诉讼时效客体，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故对被告辩称原告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确认涉案《转让合同》、《补充转让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涉案《转让合同》、《补充转让合同》无效，被告基于转让合同而收取的转让款32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转让合同》、《补充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的原因在于被告未经特许人同意转让特许经营权，即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被告，故原告有权主张被告赔偿利息损失，但应以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即起诉之日2016年1月21日为起算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2009年10月16日至2015年8月4日期间的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主张转让内容包括江东成人之美工作室的室内装修和设备仪器，可通过另案主张返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侯晨波与被告王敏于2009年10月15日签订的《转让合同》、《补充转让合同》无效；
二、限被告王敏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侯晨波转让款320000元；
三、驳回原告侯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7761元，由原告侯晨波负担1661元，被告王敏负担6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丽丽
人民陪审员 王兰华
人民陪审员 钱华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戴桑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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