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龙刑初字第11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燕芬，女，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季盼杰，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立丰，男，197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3月5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瑞君（通知指派），浙江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5]1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燕芬、李立丰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智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开始，被告人郑燕芬明知www.game456.com、××等网站利用网络游戏平台进行赌博活动，仍先后使用郑某3、孔某,4、叶某1等人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银行开设的账户，在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小南山村沿南路48-50号住处(与被告人李立丰同住)，专门从事买卖和兑换网络游戏虚拟币活动，为赌博网站提供资金结算服务，并通过低买高卖的方式从中赚取差价。经查，被告人郑燕芬交易赌资达人民币4800万余元（以下币种同）。
被告人李立丰与被告人郑燕芬系夫妻关系，明知被告人郑燕芬从事虚拟币交易而提供帮助。2014年9月，被告人李立丰用自己137××××3334的手机号码，为被告人郑燕芬用于虚拟币交易的叶某1尾号为3829的建行卡绑定短信银行和网上银行业务，并将该账户对应的资金变动情况告知被告人郑燕芬。经查，该银行卡转入赌资额共计300万余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燕芬、李立丰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属情节严重，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立丰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被告人李立丰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被告人李立丰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公诉人在发表庭审公诉意见时提出，被告人郑燕芬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郑燕芬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对被告人李立丰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郑燕芬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郑燕芬的辩护人提出：一、郑燕芬的行为仅是买卖游戏币，指控其构成开设赌场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郑燕芬仅提供兑换游戏币的服务，与游戏网站之间并无直接的联系，仅是依靠低买高卖赚取差价，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郑燕芬买卖游戏币的有关网站属“赌博网站”，故本案不存在“开设赌场”的事实。2、目前界定网络赌博行为的主要法律依据是二高一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一条，郑燕芬为游戏玩家提供兑换游戏币的行为，并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情形，并未实施开设赌场罪的基本构成要件的行为。二、指控被告人“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的依据不足，即使认为本案属赌博犯罪，也至多属帮助多人进行网络聚众赌博，应以赌博罪共犯定罪。三、指控赌资数额过高，亦无足够证据证明郑燕芬倒卖行为开始于2012年12月。1、非涉赌人员兑换的游戏币部分不能计入违法数额；叶某1的银行卡多次用于在QQ银子商群里提高人气，银子商之间相互转游戏币，总共有一半之多，这部份不属于赌资。以上两部分数额应该在总数额中减除；2、起诉书认定从2012年开始的唯一证据仅为侦查机关从电脑中查出2012年注册了一赌博网站的账号。四、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家中有两个年幼子女需要抚养。综上，建议法庭对郑燕芬以赌博罪从宽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立丰辩称：其不知道郑燕芬在网上买卖银子，也没有参与。
被告人李立丰的辩护人提出：1、没有证据证明李立丰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李立丰对绑定在其手机上的叶某1的建行卡的用途及往来款的来源并不知情；银商群中出现李立丰的账户信息，可能是郑燕芬借用他的银行卡使用；QQ聊天记录里出现的“老板”字样只是郑燕芬作为拒绝这单生意的借口；就算李立丰有帮助回复，也只是把对方发的内容读给郑燕芬且内容并没有直接涉及到虚拟币交易，反而证明了李立丰没有参与虚拟币的买卖；李立丰被抓之前并不知晓郑燕芬进行虚拟币交易，参赌人员均指出与其买卖的是郑燕芬，无一人指出有李立丰参与。2、若认定李立丰的行为属于辅助郑燕芬的行为，也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根据刑诉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可认定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开始，被告人郑燕芬明知www.game456.com、××等网站利用网络游戏平台进行赌博活动，仍先后使用郑某3、孔某,4、叶某1、李立丰等人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银行开设的账户，在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小南山村沿南路48-50号住处(与被告人李立丰同住)，专门从事买卖和兑换网络游戏虚拟币活动，为赌博网站提供资金结算服务，并通过低买高卖的方式从中赚取差价。经查，郑燕芬交易赌资达4800万余元。
被告人李立丰与被告人郑燕芬系夫妻关系，明知郑燕芬从事虚拟币交易而提供QQ回复、接听交易联系电话等帮助。2014年9月，李立丰用自己137××××3334的手机号码，为郑燕芬用于虚拟币交易的叶某1尾号为3829的建设银行卡绑定短信银行和网上银行业务，并将该账户对应的资金变动情况告知郑燕芬。经查，该银行卡转入赌资额共计300万余元。
2015年3月5日，被告人郑燕芬、李立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郑燕芬的供述，供认其手机号码是136××××7372、133××××2828，136××××7372是其平时使用的号码，做生意用的银行卡也是绑定这个号码，133××××2828是其对外做网上买卖虚拟币使用的号码，平时和客户进行交流用这个号码；现在网上很多棋牌类的游戏网站其实是以赌博为幌子的赌博网站，客户通过这类网站以虚拟币输赢的方式进行赌博，而虚拟币可以通过所谓的银子商进行双向对换，其做的生意就是银子商的事情；其大概在2014年8月到9月之间开始做银子商，通过笔记本电脑进行操作，使用的做生意的QQ和手机号码都是其哥郑某1留下来的，他因为做银子商于2013年5月被台州市公安局抓了，后来其从他的一个纸质笔记本上知道QQ号和密码，发现都能正常使用，一些规则后来QQ群里稍微了解一下就知道操作了；其主要在××贝贝游戏进行银子商生意的操作，游戏账号名叫：扣扣80879，游戏ID：11858137，利用游戏平台内虚拟货币低买高卖赚取差价从而获取利益，其做生意的QQ有4个，号码80879和922878是挂在相关银商群里和银商进行交流，进行交易时用的，号码133××××8809（昵称温州星运②）和13×××08（昵称温州星运①）是和普通客户进行交流，用于买卖欢乐豆的；其用于做生意的银行卡有登记人为叶某1的农行卡、建行卡和工行卡，叶某1是其阿姨，因为其知道做这个事情是违法的，怕被查，所以特地用她的身份办了卡，是其专门用来做银子商生意的，平时私人使用不用这张卡；其总共获利至少4万元的事实。
供认××贝贝游戏网站跟其他涉嫌赌博的棋牌类网站形式差不多，客户需要在上面在线赌博时，从银子商那里把虚拟币买过来（银子商通过网站内转账给客户，网站要收1%的手续费），如果在上面赢了钱，再通过银子商将虚拟币转换为人民币（客户通过网站内转账给银子商，网站是没有收费的），从而实现筹码与人民币的双向互换的事实。
供认其老公叫李立丰，手机号码是137××××3334，微信昵称“阿锋”，其微信号是其手机号码，昵称“柠檬酸”；其没有使用其老公的银行卡来做银子商生意；133××××88013×××08的QQ聊天记录里“老板”是指其，都是其在回答的事实。
被告人郑燕芬于庭审阶段的供述，供认其有使用郑某3、孔某,4、叶某1的银行卡用于做银子商生意的事实。
2、被告人李立丰于2015年3月5日在龙湾区公安分局，3月6日、3月24日在温州市看守所的供述及微信截图、聊天记录，供认其微信号是手机号137××××3334及QQ号40×××86，昵称阿锋；其妻子郑燕芬通过低买高卖的方式购买虚拟币的，也就是银子商，她平时都是用笔记本电脑来做虚拟币生意的，现这台笔记本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她一般用QQ或手机与客户联系，联系好后客户会把钱打到银行卡上，收到钱后，她就会把相应的虚拟币卖给客户提供的账号上。她有一只专门用于买卖虚拟币的手机，具体号码其不知道，现这只手机已被扣押了；郑某1是郑燕芬的二哥，2013年因为在网络上买卖虚拟币被台州法院判刑了，郑燕芬与他哥做的是一样的事情；家里的那台台式机是郑燕芬从郑某1那里拿过来的事实。
供认其手机号137××××3334绑定了一张叶某1的建行卡，这张卡是郑燕芬做银子商用的交易卡，每天都有钱打入这张银行卡，不过其很少告诉她有钱打进来了的事实。
被告人李立丰于2015年4月29日、5月13日在龙湾区公安分局的供述，供认其没有任何帮助郑燕芬的行为，都是郑燕芬自己一个人在做银子商生意；郑燕芬没有用任何银行卡给其转账过，其没有在郑燕芬忙碌时帮她操作过电脑做银子商生意，也没有帮她接过任何买卖虚拟币做生意的电话的事实。
被告人李立丰于2015年5月21日在龙湾区公安分局的供述，供认郑燕芬是从去年八、九月开始在电脑上弄的，平时有QQ信息发过来或电话打过来，她然后在电脑上操作。每天上午、下午、晚上都有弄，有时候半夜QQ发信息过来，电话打过来也都有的。其也是后来被抓了之后，才知道其老婆郑燕芬做银子商生意，以前其不清楚她具体做什么的事实。
被告人李立丰于庭审阶段的供述，供认其有帮郑燕芬回复信息，但不知道郑燕芬做银子商的事实。
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80879、922978、133××××88013×××08这四个QQ号不是其的，其没有将自己原来做银子商生意的QQ号、QQ密码写在纸质笔记本上的事实。
4、证人李某,4（系二被告人的儿子）的证言，证明其以前在温州市区见过舅舅（即郑某1）和妈妈（即被告人郑燕芬）有过相应的买卖银子的操作，两人都有在电脑上操作，刚开始是在东某那里一个租的地方，后来在其舅舅家里。后来其舅舅被抓了，妈妈就把这个事情转到瑞安来做，具体什么时候其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在两年前的事实。
证明基本是妈妈在操作，妈妈对这些熟一些，因为她以前是和舅舅一起做这个事情的，爸爸（即被告人李立丰）也有做这个事情，就是妈妈忙的时候，他会帮忙在电脑上进行回复，有几次其听到爸爸把电脑上别人发过来的内容读给妈妈听，然后他在电脑上进行回复，一般其看到他在电脑上进行操作者是妈妈在忙的时候；操作的电脑现被扣押了，平时都放在二楼其爸妈的卧室，黑色的笔记本电脑。三楼那台笔记本电脑是其妈妈从舅舅那里接手这个事情后用的，后来因为性能不行所以新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用于做银子生意的事实。
5、证人郑某2（系二被告人的女儿）的证言，证明买卖虚拟币都是通过计算机在网络上进行操作，以前其看到过妈妈（即被告人郑燕芬）和舅舅（即郑某1）在东某那里一个租的房子里做这个事情；大概在2013年8月份其暑假的时候，妈妈就把这个生意转移到瑞安去做了，基本上都是妈妈一个人在做这个事情，有时候她手头有事情在忙，叔叔李立丰才会帮忙在电脑上看一下，因为他对电脑不是很熟，有几次其看到他把电脑上别人发过来的信息读给妈妈听，然后他在电脑上进行回复。妈妈有一只手机是专门用来做这个生意的，妈妈在忙的时候叔叔也会接一下，然后转述给妈妈听；操作的电脑和手机都被扣押了，其中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是在三楼被扣押的，这台电脑是他们以前做这个生意的，二楼那台笔记本电脑是现在做生意用的，二楼的另外一台台式机是其舅舅很久以前用于做这个生意的事实。
6、证人孔某,4的证言及人员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上半年，其邻居带女儿过来说有笔钱需要找人办卡放一放做个担保，其就借自己的身份证给她办卡。具体办了几张卡记不清了，至少是两张卡，有一张是农行卡，银行卡留的是她女儿阿某（经辨认系被告人郑燕芬）的电话。所有卡是同一天办理，也是同一天销户的，大概用了半年的事实。
7、证人郑某3的证言及人员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大概是2013年，郑燕芬打电话给其，让其办几张银行卡给她用，具体干什么她也没说，其就去办理了几张银行卡给她用的事实。
8、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人员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九月份，其用其身份证办了一张农行卡、一张建行卡和一张工行卡给其外甥女郑燕芬使用，一直没拿回来；郑燕芬没说干什么用，其也没仔细问的事实。
9、证人王某,4的证言、手机通话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其于2014年下半年在贝贝（××）游戏平台上进行网络赌博，用其158××××0903的手机号码和银子商133××××2828的手机号码联系交易虚拟币。其只通过电话跟他们联系，对方应该是两个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有时候是男的，有时候是女的，听声音大概三、四十岁左右，都是本地口音，他们是24小时都在营业的，其每次电话跟他们联系都有人；其通过其自己的农行卡号跟银子商交易，银子商的卡号记不住，只知道户名是叶某1的事实。
10、证人卢某,4的证言，证明其有在www.game456.com游戏平台上赌博，其跟银商都是手机联系，133××××2828，24小时都会有人响应；其大概从2013年年初就开始跟银商联系，银行账单上什么时候开始交易就是什么开始的，他们就一个QQ号码和其联系，但银行卡换过好几张；其用本人身份登记的农行卡和他们交易，对方的用名户有叶某1、李立丰、郑某3、孔某,4等人，他们的银行卡号都是通过短信发给其的事实。
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有在“456”、“998”、“贝贝网络”等游戏平台上赌博，其有和银子商联系兑换虚拟币，QQ号码是13×××08，以前名字好像叫“温州星运”，大概是从2012年开始联系，银行账单上什么时候开始交易就是什么开始的，他们就一个QQ号和其联系，但银行卡换过好几张；其使用本人身份登记的农行卡跟对方交易，对方的用户名有叶某1、李立丰、郑某3、孔某,4等人，他们会不定期更换银行卡并通过QQ发给其的事实。
12、证人庄某1、张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game456网站的银子商，赌客可以通过他们买卖虚拟币，实现人民币与虚拟币的兑换的事实。
1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查扣本案作案工具及物证的具体情况。
14、温某（网警）勘[2015]002、003、004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及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的华硕牌笔记本电脑硬盘及被告人郑燕芬、李立丰手机内的相关数据库文件进行提取,存入附随硬盘。
15、游戏账号截图，手机部分短信截图，QQ截图，银子商QQ群、QQ号13×××08（昵称温州星运①）、80879（昵称百福钱庄Ⅱ）、133××××8809（昵称温州星运②）的聊天记录，均由被告人郑燕芬签字确认，表示系其与其他银子商、他人买卖虚拟游戏币的QQ聊天记录。
16、情况说明、被告人郑燕芬电脑MAC地址查询截图，证实公安机关在game456游戏的主数据库中查询得知，在郑燕芬家中搜查到的电脑的Mac地址，于2012年4月7日11时42分以郑燕芬的身份证和手机号133××××2828进行注册，并绑定该于Mac地址电脑。
17、流水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由被告人郑燕芬签字确认，证实郑燕芬买卖虚拟币及资金往来的交易情况。
18、被告人李立丰农行卡销户信息及取款凭证、银行卡开卡信息、短信绑定手机及相关变更信息，证实叶某1的建设银行卡的网银及短信服务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37××××3334（系李立丰的手机号码）；李立丰的涉案农行卡的开卡日期为2012年12月。
19、（2013）台黄刑初字第8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郑某1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
20、温龙检公诉刑诉[2014]1863号起诉书，证实庄某1、张某,4等人因在赌博网站上买卖虚拟币被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开设赌场罪提起公诉。
21、情况说明，证明户名为叶某1、孔某,4、郑某3、李立丰的农行和建行账户，总进款及出款金额。
2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燕芬、李立丰均系被抓获归案。
23、被告人郑燕芬、李立丰的身份证明。
被告人李立丰辩称其不知道被告人郑燕芬在网上买卖银子，也没有参与；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李立丰有共同犯罪的故意。经查本院认为，1、被告人郑燕芬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以证实李立丰有将绑定在其手机号码137××××3334上的叶某1的建行卡内资金转入转出信息告知郑燕芬。2、证人李某,4、郑某2的证言，证实李立丰会在郑燕芬忙的时候帮忙在电脑上进行回复，把别人发过来的内容读给郑燕芬听，且操作的电脑平时放在两人的卧室，郑燕芬有时就在床前操作；郑燕芬有只手机是专门用来做生意的，在忙的时候李立丰也会接一下，然后转述给郑燕芬。3、证人王某,4的证言可以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跟银子商联系，接电话的是一男一女，都是本地口音。综上，李立丰在通过在电脑上回复或转述买卖虚拟币的赌客的信息、接听买卖虚拟币的电话的过程中，应当知晓郑燕芬有从事买卖虚拟币的行为，其在主观明知的情况下仍提供手机号码绑定郑燕芬用于虚拟币交易的银行卡，并将该账户的资金变动情况告知郑燕芬，可认定二被告人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被告人李立丰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立丰涉案犯罪金额300万元，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李立丰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可认定为无罪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燕芬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赌博罪，在案证据不能证明game456、game499为赌博网站，且指控郑燕芬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的证据不足。经查本院认为，《意见》中规定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组织网络赌博活动，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定罪量刑标准。《意见》规定，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等传输赌博视频、数据，组织赌博活动，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开设赌场”行为：（一）建立赌博网站并接受投注的；（二）建立赌博网站并提供给他人组织赌博的；（三）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并接受投注的；（四）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的。为赌博网站接受投注，并提供虚拟币与金钱的兑换服务，是否提供虚拟币与金钱的兑换服务也是赌博网站与合法游戏网站的本质区别。game456游戏网站认定为赌博网站，已有本院（2014）温龙刑初字第893号生效判决确认。game499游戏网站通过银子商实现虚拟币与人民币的兑换，网站经营者通过转账功能扣取一定比例的虚拟币，银子商通过与赌客的交易低买高卖从而实现牟利，赌客则借助网站与银子商实现赌博功能，这与合法游戏网站具有根本区别。game499游戏网站利用上述模式，借助网站的平台与道具，组织赌客进行赌博活动并从中获利，1%的手续费就是抽头渔利，具备开设赌场罪的本质特征，应认定为赌博网站。被告人郑燕芬明知game456、game499系赌博网站仍提供虚拟币与人民币的兑换，低买高卖赚取差价，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综上，辩护人的以上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燕芬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赌资金额过高。经查本院认为，对于将资金直接或间接兑换为虚拟货币、游戏道具等虚拟物品，并用其作为筹码投注的，赌资数额按照购买该虚拟物品所需资金数额或者实际支付资金数额认定。被告人郑燕芬使用郑某3、孔某,4、叶某1的银行卡用于虚拟币交易，其犯罪金额应以各账户内实际转入资金的总和认定，即4800余万元。故辩护人关于本案赌资数额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燕芬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没有足够证据证明郑燕芬的买卖虚拟币的行为开始于2012年12月。经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提供的证据有公安机关在郑燕芬家中搜查到的电脑，该电脑的Mac地址于2012年4月7日11时42分以郑燕芬的身份证和手机号133××××2828在game456网站上进行注册，结合郑燕芬用于虚拟币交易的被告人李立丰的农行卡的开卡时间为2012年12月，该点指控可予认定，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郑燕芬的辩护人提出的郑燕芬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燕芬、李立丰以营利为目的，明知他人建立赌博网站接受投注仍提供资金结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其中被告人郑燕芬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立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燕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部分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燕芬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5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立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4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燕芬、李立丰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IPAD电脑、手机、银行卡、网银若干，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星
人民陪审员 张惠俏
人民陪审员 邵建和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代书 记员 陈高翔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赌博罪；开设赌场罪】……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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