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04刑初1110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禄声，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素贞，福建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6）1013号起诉书、仓检诉刑追诉（2017）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许禄声犯合同诈骗罪，分别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俊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禄声及辩护人黄素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1月，被告人许禄声为从被害人倪某1处取得借款，谎称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闽江大道某号某2#楼某单元的房子为其名下房产，并称可将该单元房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相关购房材料更名至被害人倪某1名下作为担保。2015年2月间，被告人许禄声伪造了将该套单元房预告登记在倪某1名下的整套虚假材料，交给被害人倪某1并出具收款证明取得其信任后，共计向倪某1实际借得钱款人民币44万元。2015年9月，被害人倪某1发现材料系伪造后，多次向被告人许禄声催讨欠款，被告人许禄声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2015年10月28日被害人倪某1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6日在福州市台江区工业路某号某某城市广场某某酒店将被告人许禄声抓获，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和部分还款，被告人许禄声尚欠被害人倪某1本金人民币34.2万元无法归还。经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证实，被告人许禄声提供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和证件上所使用的“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登记专用章”印某系伪造。
2、2015年3月19日上午，被告人许禄声以其伪造的一本证号为榕房预YR字第某某号的“仓山区金山街道闽江大道某号某2#楼3203单元”《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作为抵押物，骗取被害人许某的信任，向被害人许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许禄声先后向许某支付利息共计2.1万元，此后便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再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经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核实，被告人许禄声用于抵押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YR1423753）系伪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禄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的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为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2.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建议本院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许禄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合同诈骗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为担保向倪某1借钱，其做假证系为倪某1授意，旨在作为留在倪某1手中，用于防止其欠钱不还的把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合同诈骗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许某在借款时已明知其用作担保的房产证明系虚假的。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合同诈骗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合同诈骗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禄声第一起合同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起犯罪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许禄声的刑事责任，该起犯罪中被告人许禄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所取得借款的目的，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存在诸多疑点不能排除系其要求被告人提供虚假材料的可能，证人周某1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倪某1本人对假材料不知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提供虚假的产权证明作为借款担保。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许禄声涉嫌合同诈骗的金额应以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被害人许某的实际损失人民币17.9万元计算，依法对被告人许禄声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1月，被告人许禄声为从被害人倪某1处取得借款，谎称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闽江大道某号某2#楼某单元的房子为其名下房产，并称可将该单元房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相关购房材料更名至被害人倪某1名下作为担保。2015年2月间，被告人许禄声伪造了将该套单元房预告登记在倪某1名下的整套虚假材料，交给被害人倪某1并出具收款证明取得其信任后，共计向倪某1实际借得钱款人民币44万元。2015年9月，被害人倪某1发现材料系伪造后，多次向被告人许禄声催讨欠款，被告人许禄声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2015年10月28日被害人倪某1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6日在福州市台江区工业路某号某某城市广场某某酒店将被告人许禄声抓获，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和部分还款，被告人许禄声尚欠被害人倪某1本金人民币34.2万元无法归还。经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证实，被告人许禄声提供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和证件上所使用的“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登记专用章”印某系伪造。
2、2015年3月19日上午，被告人许禄声以其伪造的一本证号为榕房预YR字第某某号的“仓山区金山街道闽江大道某号某2#楼3203单元”《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作为抵押物，骗取被害人许某的信任，向被害人许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出具借条。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许禄声先后向许某支付利息共计2.1万元，此后便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再支付利息和归还本金。经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核实，被告人许禄声用于抵押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YR1423753）系伪造。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20日许禄声向其借款13万元，其联系严某后约定其出资7万元，严某出资6万元，借给许禄声13万元，并经许禄声同意先从中扣除了利息7800元，其于2014年9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许禄声122200元。2015年1月份下旬，许禄声电话联系其称欲将其名下某2号楼某单元的房子做抵押向其借款，其问是否可以将房产做到其名下，许禄声称他在房产登记中心有认识的人可以做到，之后其和许禄声约定借款160万元，借款时间为3至6个月，其提出要看房子及相关产权材料，许禄声同意并于2015年1月30日下午安排其看房，2015年2月4日约其在某某大厦3楼见面，并将盖有“福州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郭某”字样的印章的房屋买卖合同给其，合同上日期为2014年4月22日，许禄声称日期系电脑自动生成，其就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2月6日下午16时许，其和许禄声到福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许禄声将一本登记为其名字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给其，其当时还质问为何没有收取费用的发票，许禄声表示是通过内部人员做的故没有发票，其之后就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0万元给许禄声，当晚许禄声催其尽快将尾款转账给他，其因有点担心就仅同意借款50万元给许禄声，许禄声表示同意，2015年2月10日，其通过手机银行分两次每次10万元转账给许禄声20万元，之后许禄声归还了之前的欠款7万元，而后其又通过手机银行分两次每次10万元转账给许禄声20万元，同时许禄声直接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6万元，而后许禄声有陆续向其归还借款本息98000元，自2015年9月23日其就不再向其归还欠款，其发现某2号楼某单元已经开始装修，其到三迪枫丹的售楼部得知该房子并非卖给许禄声，其又到福州市房屋交易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口头告知其持有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是假的。其还陈述因许禄声提供的付款变更函，买卖合同的总额是428.5799万元，而其仅借款给许禄声50万元，担心开发商以此为由要其支付其余款项，故其有让许禄声签订一张收款证明，大意内容是许禄声现金收取378.579万元，银行转账50万元。另外，其拿到房屋预告登记证明后有一陌生男子（电话号码134××××2452）联系其，让其不要相信许禄声，而后至2015年9月份，对方告知其手上持有的房产材料是假的。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倪某1辨认出被告人许禄声。
2、被害人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18日，许禄声联系其称愿以房子做抵押向其借款，其表示同意。2015年3月19日上午，其和许禄声约在福州市鼓楼区某某公园门口的中国建设银行碰面，其通过银行柜台从其妻子刘某账户转账给许禄声20万元，许禄声签了一张借条给其，并将位于仓山区金山街道闽江大道某号某2#楼3203单元”《房屋预告登记证明》一起给其，之后两个月其有收到许禄声支付的利息约6000元，而后其再打电话向许禄声催款时，许禄声就找各种理由推脱，再后来许禄声电话就成空号。经对照片辨认，被害人许某辨认出被告人许禄声。
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底倪某1跟其说许禄声资金紧张，愿意将登记在他名下的仓山区金山街道闽江大道某号某2号楼某单元的商品房预告登记权利人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变更为倪某1的前提下向他借款160万，问其是否愿意合作，其表示同意，2015年2月6日，倪某1电话联系其称许禄声在办理房产变更手续，之后其开车和倪某1一起到福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其到房产交易中心二楼经介绍认识许禄声，之后许禄声打了一个电话，一名挂着工作牌的男子交给许禄声一个档案袋，许禄声将档案袋交给倪某1，倪某1看了档案袋的内容后，问为何没有收取费用的发票，许禄声说他是通过房产交易中心内部人员帮忙办理变更手续，所以没有发票，之后倪某1到机器上查询，无法查出商品房预告有倪某1的名字，许禄声说这个是他通过关系弄的，所以查不到，但肯定没问题，其和倪某1认为是在福州市房产交易中心拿到的材料，应该没有问题，但因查不到名字存在风险，其和倪某1商量后就决定出借50万元，许禄声表示同意，倪某1当场用手机网银转账10万元到许禄声的银行账户，其和倪某1就带着档案袋离开了，当晚其转账10万元给倪某1，之后倪某1有转发几个月的利息给其，待许禄声停止支付利息后，倪某1发觉不对劲发现许禄声当初给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是假的，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4、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曾在某售楼部上班，其上班期间许禄声经常来看房子，故某内的剩余房源许禄声基本都知道，但自其2014年5月份离开某为止，许禄声一套都没有买，2015年初给其打电话，称他正在帮福州市台江区的某某中心房地产开发项目融资，某某中心房地产有欠包工头的钱，他需要出面做担保，需将其名下的房产抵押给包工头，春节过完后某某中心房地产有钱还给包工头后就可将房子收回，许禄声让其帮忙到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将材料传递给他，许禄声当时称他的房产材料都是真实的，次日16时许，在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旁的停车场，许禄声将一个档案袋交给其，并让其到房屋登记中心的三楼，并让其一会接到电话后从三楼下到二楼将档案袋交给他，同时许禄声还给其一个工作牌让其挂在脖子上并插到衣服里，并让其装成房屋登记中心里的工作人员，而后其按照许禄声的要求将档案袋交给了许禄声就离开了。其证言还证实其当时因好奇有看过档案袋内的材料，知道是房屋买卖合同和预告登记证，其有疑心还记下了倪姓房主的电话，之后其有和倪姓房主联系，问他与许禄声的关系，才知道是许禄声欠钱用房子抵押，其问到房号后，有打电话给某售楼部咨询，得知该房子并不是卖给许禄声，而后其有跟倪姓男子透露该房子的买卖合同及预告登记证是假的。经对照片辨认，证人周某1辨认出被告人许禄声。
5、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倪某1电话联系其称许禄声向其借款13万元，月利息6分，有扣除砍头息7800元，倪某1问其是否一起出资借给许禄声，其表示同意，之后其出资6万元，倪某1出资7万元一起接下该业务，当日其转账56400元到倪某1的账户，之后倪某1都有转账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直至2015年2月初，倪某1转账6万给其称许禄声已归还该笔借款13万元，钱是以倪某1名义出借。经对照片辨认，证人严某辨认出被告人许禄声。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许禄声的到案情况。
7、借条，证实被告人许禄声以仓山区金山街道闽江大道某号某2#楼3203单元房产作为抵押向被害人许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
8、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出具关于《房屋预告登记证明》（YR1512816）情况的复函、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826190474）有关情况的涵、关于调取“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登记专用章”的复函、关于核实《房屋预告登记证明》（YR1423753）真伪的函、福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登记簿，被害人倪某1提供的商品房预告登记申请表、付款变更函、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预告登记证明，被害人许某提供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证实被告人许禄声伪造某2号楼某单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预告登记证明等材料及某2号楼3203单元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
9、被害人倪某1、被告人许禄声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倪某1、许某向被告人许禄声借款及被告人许禄声向被害人倪某1、许某归还部分款项的情况。
10、被告人许禄声短信提取材料、微信提取材料、短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许禄声与被害人倪某1的短信及微信通信内容，及被害人倪某1与证人周某1的短信聊天记录。
11、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某2号楼某单元房主严睿表示该房于2014年10月份交房，其并不认识叫许禄声的男子亦未将该房钥匙外借他人看房。
12、被告人许禄声的供述及辩解，辩解其2014年向倪某1的担保公司借了一笔30万元的欠款，至2015年1月份时欠倪某1本金30万元未还，因续借需先支付利息，所以其又向倪某1借了50万元，倪某1同意了但要求其提供假的贸易合同或者假的房产预售证，称这样才能和担保公司的股东交差，其就通过街上办假证的广告，通过三迪售楼部小周帮忙拿到一套某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预售证等材料的复印件，之后其花800元将某2号楼某单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预售证等材料做到倪某1名下，其将这些假的材料交给倪某1后，倪某1提出由倪某1出30万元还给其他股东，相当于其个人向倪某1借款50万元，其表示同意。之后其和倪某1约好到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演一场戏让担保公司的股东相信，于是其就叫三迪售楼部的小周装作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里面的工作人员将假的一套房产证当着其和倪某1股东的面交给倪某1。其还供述倪某1不认识小周。另其供认2015年3月份，其已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许某借款20万元，之后许某称从朋友处凑到20万元通过银行柜台直接转账到其卡上，其签了一张借条给许某，并将一本借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给许某，跟他说如果借款人需要抵押物就把这本假证先拿去用，之后许某称不赚其利息，让其以后直接打款给他朋友，其支付了几个月利息后因资金紧张就没有按时支付利息，但其有跟许某说明上述情况。给许某的房屋预告登记证明是当初给倪某1做假房屋预告登记证明时一起找小广告做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禄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为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2.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禄声以将房产过户到被害人倪某1名下作担保，向被害人倪某1实际借款人民币44万元，该事实有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周某1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许禄声关于其做假证系为倪某1授意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许某的陈述与银行交易清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许某通过其妻子的银行账户借款给被告人许禄声，其不知晓被告人许禄声用作担保的房产系虚假的。被告人许禄声关于实际借款给其的是被害人许某的朋友，被害人许某在借款时已明知其用作担保的房产证明系虚假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禄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许禄声退赔被害人倪文震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四万二千元，退赔被害人许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七万九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兰岚
人民陪审员 林君宏
人民陪审员 陈寿智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阮伏秋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