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7刑终250号
原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光贞，女，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纪康，福建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光贞犯窝藏毒赃罪一案，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闽070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光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赵光贞的弟弟赵某1（绰号“拐脚”、“阿拐”，另案处理）在南平市延平区长期贩卖毒品。2016年初，赵光贞应赵某1要求帮忙借到一张户名为张某的建设银行卡（卡号：62×××55），赵某1在取得该建设银行卡后便用于存、取贩卖毒品所得的收益。期间，赵某1因身体残疾数年无生活自理能力，故无法自行前往银行存取毒资，于是要求被告人赵光贞帮忙，赵光贞基于亲情未予拒绝，并分别于2016年7月17日、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3日、2016年8月6日先后四次帮忙赵某1将毒资存入其为赵某1从张某处借到的建设银行卡内，该建设银行卡中2016年7月17日通过ATM共存入16700元，2016年7月29日现金存入35000元，2016年8月3日通过ATM共存入23100元，2016年8月6日通过ATM共存入9000元。2016年9月2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南平市延平区人民路160号1单元1001室内抓获赵光贞及赵某1等人，并从赵光贞手中查获赵某1所有的白色塑料袋一个，经民警现场检查发现该塑料袋内装有大量疑似冰毒晶体。经鉴定，所送检的疑似冰毒晶体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没有收入，一直都待在家里，其从2013年开始贩毒，贩毒的收入有一些拿去赌博，有一些被其存进其找赵光贞向张某借来的那张建设银行储蓄卡里。其确实有叫其姐姐赵光贞在2016年7月17日、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3日、2016年8月6日这段时间里帮其存钱，而且每次都是上万的钱，但是具体金额记不得了。
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弟赵某1几年前因吸毒被送到福州市戒毒所戒毒，后因残疾被送了回来。之后其听说赵某1偶尔也开始卖点毒品，因为卖毒的事情，家里父母亲也被他气得晕倒，全家人都劝他不要去做这种害人的事情。赵某1因瘫痪在家没有做事情，其知道他也只有低保收入，除此之外的收入也是靠贩卖毒品。
3、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赵某1的大姐，其母亲去世之后，2011年其听说弟弟赵某1“以贩养吸”的事，一开始其还不相信，后来有一天其和赵光贞一起到赵某1家里去问他“以贩养吸”的事，其和赵光贞因为这件事和赵某1大吵一架，其和赵光贞还劝他：“自己吸毒死掉就算了，也不要去害别人”。赵光贞有向其老公张某要过一张银行储蓄卡，说是因为她要和老公闹离婚需存钱用。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赵某1是其小舅子，赵光贞是其小姨子，大概2015年或是2016年的一天，赵光贞向其借了一张建设银行储蓄卡，其借给了赵光贞。其知道赵某1瘫痪在家没有工作，有国家低保收入每个月大约几百元钱，除此之外其听说赵某1有贩毒，其岳母还没去世之前都有劝过赵某1不要贩毒。
5、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赵光贞丈夫，2010年左右，其听赵光贞说赵某1因为和毒品打交道被关了进去，那时候赵光贞还去福州把赵某1接回来。后其岳母去世，在去世之前其岳母交代赵光贞要照顾瘫痪的赵某1，于是在其岳母去世之后，赵某1需要做任何事情都会通知赵光贞去做，赵某1有什么事情都会找到赵光贞。
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赵光贞儿子，赵某1是其舅舅，大概2000年左右有一年过年其外婆告诉其赵某1因为沾染毒品被送去强制戒毒后就残疾了。那时候因为赵某1和毒品打交道，其母亲因为这事情也骂了他好几次，说这是害人的事情不能碰。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晚7时许，其到人民路“阿拐”家准备买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在这之前还向“阿拐”买过两次冰毒。
8、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大概有向“拐脚”买过五、六次冰毒，“拐脚”一直都有在卖冰毒。案发当天下午其在“拐脚”家里看到“眼镜”来之后，家里床上就多了个塑料袋，袋里有报纸包的东西，之后有人来“拐脚”家里买冰毒，“拐脚”就从报纸包的东西里拿出一袋冰毒称重后以500元价格卖给门口买冰毒的人。被抓当天其在“拐脚”家里还看见了“拐脚”的姐姐及两个不认识的男子。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大概向“拐脚”买过四、五次冰毒，案发当天其到“拐脚”家买冰毒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10、被告人赵光贞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弟弟赵某1是残疾人，由其负责照顾赵某1的日常生活起居，包括买东西、拖地板、洗碗等，其不知道他有什么收入。大概2015年，其弟弟赵某1让其去帮他办张银行卡，或是用其的身份证帮他办卡，因赵某1吸毒，其怕赵某1拿其的银行卡去做毒品的事情会牵连到自己，其就向姐夫张某借了一张闲置的银行卡交给赵某1使用，赵某1有时候会把现金拿给其叫其帮他存，其存过几次的钱，具体记不住。其也曾劝说赵某1不要去卖毒、也不要去吸毒，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1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疑似毒品物品称重笔录，证实2016年9月2日18时许，公安民警在南平市延平区人民路160号1单元1001室内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赵某1、赵光贞等人，民警发现赵某1手上拿着人民币500元、透明塑料封口袋1个及白色苹果5手机1部，在赵某1卧室左侧床头柜抽屉上层发现1袋透明塑料自封袋装的疑似毒品白色晶体颗粒物（经称重，毛重50克）、黑色鼠标形状电子秤1个、紫色打火机1个、银色金属镊子3个、黄色塑料铲子1个、银色砝码（10克）1个，在赵某1卧室抽屉下层发现剪刀1个、透明玻璃半球1个、透明塑料封口袋1个；在赵光贞随身携带的紫色挎包内发现人民币现金一捆1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单一张、金色华为手机1部、钥匙一串，在赵光贞裤子口袋发现人民币246元，赵光贞手上提着1袋白色“百度外卖”塑料袋，内有用2016年5月24日的闽东日报包裹的16袋透明塑料自封袋，16袋透明塑料自封袋内均有疑似毒品白色晶体颗粒物（经称重，毛重815克）。
12、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2016〕1192、1586号检验报告，证实从赵某1住处卧室左侧床头柜抽屉内及赵光贞手提的白色“百度外卖”塑料袋内查获的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颗粒物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13、建设银行活期存款账户及明细、被告人赵光贞银行存取款视频及监控截图，证实张某名下卡号为62×××55的建设银行账户开户日期为2016年1月27日，从2016年3月份起有频繁的资金存取。被告人赵光贞分别于2016年7月17日、29日、8月3日、6日先后四次将钱款存入其为赵某1从张某处借到的建设银行卡内，该建设银行卡中2016年7月17日通过ATM共存入16700元、29日现金存入35000元、8月3日存入23100元、6日存入9000元。
14、被告人赵光贞人员基本信息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证实被告人赵光贞的身份、归案情况及前科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光贞明知是他人贩卖毒品所得的收益，仍多次予以窝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毒赃罪。综合老虑被告人赵光贞系初犯，该犯罪系基于亲情实施的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光贞犯窝藏毒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赵光贞窝藏的毒赃数额共计人民币838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赵光贞上诉称，其不知所存钱款是赵某1用于贩卖毒品的钱款。其辩护人除以上相同意见外，另提出公安机关在讯问阶段存在诱供的情形，原判推定上诉人主观明知赵某1贩毒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上诉人赵光贞无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光贞犯窝藏毒赃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光贞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多次为犯罪分子窝藏犯罪所得的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毒赃罪。对于上诉人赵光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经查，首先，对于证据合法性方面，上诉人赵光贞被抓获后，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讯问笔录均有制作同步录音录像，从公安机关讯问的录像看，该讯问程序合法，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次，对于上诉人的主观明知方面，上诉人的多位亲属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案发前己知道其弟弟有吸毒、贩毒的行为，该节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主观上明知其弟弟贩卖毒品的事实。另从上诉人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的内容来看，其弟弟赵某1向其借银行卡存取款时，其因害怕赵某1将其银行卡用于跟毒品有关的事情会牵连到自己，所以没有使用自己的银行卡，而是向其姐夫张某借卡用于存取款，因此，原判综合全案的事实、证据，分析，推定上诉人主观上应明知是其弟弟贩卖毒品的所得收益，仍多次帮忙存储，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仁清
审判员 刘新勇
审判员 刘少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曾彩婷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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