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刑终397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河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庆利，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曾因犯贪污罪于2007年5月24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生春，男，1944年7月6日出生。因本案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2017年5月26日被取保侯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升，男，1972年4月4日出生。因本案于2016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
辩护人孙韬，辽宁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綦玉明，男，1968年7月21日出生。因本案于2016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凡琦，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因本案于2016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
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河分院指控被告人綦玉明、曾庆利、金生春、刘玉升犯诈骗罪、被告人曾凡琦犯窝藏罪一案，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6）辽74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綦玉明、曾凡琦服判，被告人曾庆利、金生春、刘玉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曾庆利、金生春、刘玉升、原审被告人綦玉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綦玉明通过被告人刘玉升等人实施诈骗的事实
（一）被告人綦玉明曾担任辽河油田欢喜岭采油厂（以下简称“欢采”）任地质研究所副所长，后调到辽河油田钻井采油工艺研究院工作。从2012年开始，綦玉明为骗取他人钱款，编造、散布能够通过中石油、辽河油田相关领导办理辽河油田工作等谎言，并找到刘玉升、张某（另案处理）联系办工作人员，约定给刘玉升等人一定好处或自行加价挣取好处费。2012年6月，刘玉升将此事告知其姐夫李某丙，李某丙为给儿子李某丁办油田工作，在与綦玉明联系后，交给綦玉明人民币6万元（以下币种相同）。不久，李某丙又将钱款要回。2012年6月至2015年5月间，刘玉升为谋取不法利益，谎称有关系办理油田工作、已为多人办成辽河油田工作、名额有限、马上上班，先后骗取司某乙、蒋某、欧某、田宇、张某、李某等被害人钱款共计85万元，并将其中8万元占为己有，其余77万元交给綦玉明。綦玉明采取伪造安全协议，组织虚假的“岗前培训”等方式蒙蔽被害人，刘玉升还向部分被害人保证工作肯定能办成以稳住被害人。直至案发，綦玉明、刘玉升退还被害人23.324万元，案发后退还9万元，尚有52.676万元未退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6月，刘玉升以能给蒋某儿子蒋某乙办理油田工作为名，收取蒋某13万元。后其将其中6万元退还李某丙，抽取1万元作为好处费。2015年三四月间，綦玉明通过刘玉升又向蒋某索要1万元。
2.2012年六七月间，刘玉升以能给司某办理油田工作为名，收取司某父亲司某乙13万元，抽取1万元作为好处费。2014年，经司某乙多次催要，綦玉明、刘玉升将钱款退还。
3.2012年7月，刘玉升以能给孙某丁办理油田工作为名，收取孙某丁母亲欧某15万元，抽取1万元作为好处费，将其余14万元交给綦玉明。
4.2013年秋，刘玉升以能给刘敏办理油田工作为由，通过祝某收取刘敏丈夫田宇10万元。2014年，经祝某多次催要，綦玉明将钱款退还。
5.2015年4月，刘玉升以能给张某丁办理油田工作为名，收取张某丁父亲张某16万元，抽取2万元作为好处费，将其余14万元交给綦玉明。案发后，刘玉升退还张某2万元。
6.2015年5月，刘玉升以能给许廷婷办理油田工作为名，收取许廷婷母亲李某17万元，抽取3万元作为好处费，将其中14万元交给綦玉明。案发后刘玉升退还李某7万元。
2015年下半年，綦玉明为掩盖犯罪行为，谎称油田相关单位发放实习工资，以他人名义向张某丁、许廷婷银行卡各汇款1620元。
（二）2013年6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綦玉明通过张某（另案处理）联系多人，共计收取办事钱款65万元，张某从中抽取好处费8.5万元，交给綦玉明56.5万元。案发前綦玉明退还被害人19.5万元，尚有37万元未退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6月，张某以能为胡某办理油田工作为名，收取胡某父亲胡某乙20万元并交给綦玉明。綦玉明给张某5000元好处费。2014年末2015年初，经胡某乙催要，綦玉明将19.5万元退还张某。案发后张某将该笔款项退还给胡某乙。
2.2015年6月，张某以能给刘某丁办理油田工作，获取刘某丁父亲刘某丙信任。之后，綦玉明使用伪造的调转手续，诱使刘某丙给付张某20万元，张某将其中15万元交给綦玉明。
3.2015年6月，张某以能给陈朵办理油田工作为名，先收取陈朵父亲陈某10万元。当年7月，綦玉明又使用伪造的调转手续，诱使陈某给付张某10万元。张某将其中17万元交给綦玉明。
4.2015年7月，张某以能给秦娜办理油田工作为名，收取秦娜父亲秦某“定金”5万元，并交给綦玉明。
（三）2014年9月，被告人綦玉明通过某丙联系被害人孙某乙，以能给孙某乙之子孙北办理辽河油田工作为名，骗取孙某乙5万元。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丙陈述，2012年6月，刘玉升提出綦玉明能给我儿子李某丁办到油田工作，我与綦玉明联系后，打给綦玉明6万元，后李某丁想上大学，我通过刘玉升将钱要回。
于某伟（李某丙之妻）亦证实此节。
相关银行凭证证实李某丙给付綦玉明6万元的事实。
2.被告人蒋某陈述，2012年的一天，刘玉升对我说认识局里的大领导，能办油田正式工作。我想给儿子蒋某乙办工作，分两次交给刘玉升14万元。2016年三四月份，刘玉升告诉我给孩子办工作的人叫綦玉明，不能马上还钱，但以后肯定还钱。后来刘玉升给我出具了一张14万元的欠条。
付某艳（蒋某之妻）亦证实此节。
收条证实刘玉升收取蒋某14万元的事实。
3.被害人司某乙陈述，2012年6月，我找到刘玉升帮忙办油田工作，刘玉升说需要13万元，并从我家中取走了现金，出具了借条。但工作一直没办成，我再三催要，2014年春节前刘玉升把钱全部退给我了。
4.被害人欧某陈述，2012年7月，我从刘某处得知刘玉升能办油田工作，我找到刘玉升想给女儿孙某丁办工作，他说需要15万元，同月16日我将15万元现金给了刘玉升。之后工作一直没办成。2015年四五月份，刘玉升安排孙某丁交培训费参加培训，填写资料，还让办银行卡用于开工资，但刘玉升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
孙某丁亦证实此节，同时证实未收到过工资。
证人刘某证实听说刘玉升能通过关系给别人办工作，将此事告知了欧某。
收条证实刘玉升收取欧某15万元的事实。
5.被害人田宇陈述，2013年的一天，我通过祝某想给妻子刘敏办油田正式工作，并交给祝某10万元。工作一直没办成，我追要钱款，2014年秋天祝某把钱返还了。
证人祝某证实，2013年我通过刘玉升得知綦玉明能办油田工作，便联系綦玉明想给田宇的妻子办工作，綦玉明说需要10万元，我收到田宇的10万元后把钱直接交给綦玉明还是通过刘玉升转交记不清了。工作一直没办成，綦玉明把钱退回了。
6.被害人张某陈述，2015年4月，我和刘某乙聊天时得知刘玉升能办油田的工作，需要16万元。我想给儿子张某丁办工作，就和儿媳王某乙、刘某乙到刘玉升家中，刘玉升没在家，我把16万元给了他的妻子李红霞。同年5月张某丁交了1500元培训费参加了培训，但一直没有上班的消息，我要求刘玉升退款。2016年3月，刘玉升与李红霞到我家给了我妻子张金荣2万元。
张某丁亦证实此节，同时证实，刘玉升让我办一张工行卡，曾打到卡里1600元钱，表示是“工资”。证人刘某乙、王某乙、张金荣、李红霞亦证实相关情况。
7.被害人李某陈述，我听卿某说刘玉升能托关系办油田工作，2015年5月我找到刘玉升，他说需要17万元，我把钱转到他妻子的账户内。几天后，刘玉升让我提供我女儿的资料，还让我女儿签两份合同，提供一张银行卡作为工资卡。2015年11月下旬，我女儿收到1620元，我问刘玉升为何没有员工编号，刘玉升解释不了。我察觉被骗就向刘玉升催要钱款，2016年1月5日和2月份刘玉升一共退给我7万元。
证人卿某亦证实相关情况。
欠条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刘玉升收款、退款及许廷婷银行卡收到1620元的事实。
8.被害人胡某乙、刘某丙、陈某、秦某陈述，2013年一对2015年间，张某称亲属能给子女办油田工作，通过张某认识綦玉明，将钱交给张某后，工作一直未办成。
证人胡某、刘某丁、苟某证实相关事实。胡某还证实，张某将办工作的20万元全部返还。银行凭证亦证实张某还款情况。
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被害人将钱款交给张某的事实。
9.被害人孙某乙陈述，2014年五六月份，某丙联系我与綦玉明见面，我将5万元定金交给綦玉明。2016年过年前，因为工作一直未办成，我联系某丙向綦玉明要钱，綦玉明称春节后还，后来得知綦玉明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证人某丙亦证实相关事实。
10.证人张某证实，2013年间，綦玉明称可以通过他人办成辽河油田的正式工作，让我帮助联系想办工作的人，我联系了胡某乙、陈某、刘某丙、秦某，共收取65万元，留了8.5万元好处费，交给綦玉明56.5万元，但工作一直未办成。綦玉明除通过我还给胡某乙办工作的钱以外，其他的人钱款未返还。
11.查询存汇款通知书、相关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实，刘玉升在给蒋某、欧某、张某、李某家办工作过程中，通过银行存款、转账支付给綦玉明钱款的事实。
12.被告人綦玉明、刘玉升供述以上事实。
二、被告人綦玉明、曾庆利共同实施诈骗的事实
（一）2013年，被告人綦玉明找到被告人曾庆利，谎称能够通过中石油、辽河油田相关领导办理辽河油田工作以及出国劳务，让曾庆利联系办工作人员。曾庆利自2010年以来就通过为他人办理辽河油田工作谋利，在与綦玉明取得联系后为谋取非法利益，夸大、虚构自身办事能力，谎称其朋友认识中石油、辽河油田领导能够给他人办油田正式工作、提职、调动，并找到王某丁、王某戊（均另案处理），让二人联系办工作人员，许诺给付好处费，王某丁收取办事款45万元，交给曾庆利42.5万元；王某戊收取办事钱款32万元，交给曾庆利18万元。曾庆利将所得款项抽取好处费后交给綦玉明。其间，綦玉明采取伪造辽河油田内部调转手续、安全协议，组织虚假的“岗前培训”、“领导面试”以及“入厂实习”等手段，骗取或继续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直至案发，綦玉明退还被害人1.156万元，案发后綦玉明、曾庆利退还3万元，尚有99.344万元未退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王某丁以能给马某办理油田工作为名，先后收取马某母亲王王某申26万元。被告人曾庆利通过让马某填写伪造的调转手续，诱使王王某申向王某丁给付办事钱款。王某丁收到钱款后将其中23万元交给曾庆利。
2、2014年11月、2015年4月，王某丁以能给崔某办理油田工作为名，先后收取崔某母亲王某壬10万元，并交给曾庆利。之后，曾庆利又以给崔某办工作为名向王某丁索要5000元。
3.2015年8月，曾庆利通过王某丁以给付“定金”便可办理出国劳务获取王某己、王某庚信任，分别骗取王某己、王某庚2万元，共计4万元。
4.2015年9月，王某丁以能给左某办理油田工作为名，收取左某父亲左某乙5万元，并交给曾庆利。
5.2014年11月，王某戊以能给马某办理油田工作为名，收取马某母亲顾某16万元。2015年8月、10月，王某戊又以能给顾某丈夫马某乙办理出国劳务为名，收取顾某5万元。王某戊将其中10万元交给曾庆利。
6.2015年8月，綦玉明、曾庆利通过王某戊以先给付部分办事款项便能办理出国劳务骗取曹某、翟聪惠信任，诱使翟聪惠将11万元交给王某戊，王某戊将其中8万元交给曾庆利。
案发前后，王某丁除将抽取的3万元好处费还给被害人外，垫付37.5万元退还被害人；王某戊将抽取的14万元好处费还给被害人外，垫付18万元退还被害人。现被害人王某庚2万元、左某乙3万元未被退还。
（二）被告人曾庆利还先后骗取何某乙、刘某丁、高某乙、郭长月办事钱款共计4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4月，曾庆利谎称能给伊某办理油田工作、事成之后再付款取得伊某母亲何某乙信任，之后通过让伊某填写伪造的调转手续骗取何某乙7万元，案发后，綦玉明退还2万元，曾庆利亲属退还何某乙1万元。
2.2015年8月，曾庆利谎称能给刘某丁办理油田工作，并通过让刘某丁填写伪造的调转手续，骗取刘某丁母亲柴某芝16万元。
3.2015年9月，曾庆利谎称能给高某乙、郭某乙办理工作调动、转业安置，分别骗取高某乙父亲高某乙、郭威麟父亲郭长月5万元、15万元。
2015年下半年，为掩盖其犯罪行为，被告人綦玉明谎称油田相关单位发放实习工资，亲自或授意以他人名义向马某银行卡汇款1720元、向崔某银行卡汇款4960元、向马某银行卡汇款3260元、向伊某银行卡汇款1620元。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马某陈述，2014年冬天，我母亲王王某申说我舅王某丁有个朋友能办油田工作，并先后交给王某丁26万元通过曾庆利办工作。同年十一二月间，曾庆利让我到相关网站填写招聘信息，上交就业协议，2015年5月，曾庆利让王某丁替我签一份辽河油田用工合同，又让王某丁带我到油田党校培训，收了3000元培训费。5月29日，王某丁带我和崔某到辽河宾馆通过曾庆利进行面试，我见到了綦玉明。7月22日綦玉明让我到金马油田实习，9月份我收到1720元，但工作一直没办成。
王王某申陈述亦证实上述事实，还证实替王某丁还给崔某7万元，案发后王某丁先后退还了33万元。
辨认笔录证实马某对綦玉明作出辨认。
收条、银行凭条证实王王某申给付王某丁钱款及王某丁还款情况。
2.被害人崔某陈述，2014年11月，我母亲王某壬通过王某丁办油田工作，共交给王某丁10万元。2015年三四月间王某丁介绍曾庆利，曾庆利称参加一个培训就能上班了。5月，我交3000元培训费到油田党校培训，还填写一张调转表。5月29日，綦玉明通过王某丁找我和马某到辽河宾馆面试，8月曾庆利让我签一份安全合同，还让我办一张银行卡作为工资卡。几天后綦玉明、曾庆利带我到特油公司作业区的地质组实习，我收到三次工资共4960元。后来王某丁将10万元退还了。
收条、银行凭单证实崔某交付王某丁10万元。
辨认笔录证实崔某对綦玉明作出辨认。
3.被害人王某己陈述，2015年七八月，我了解到王某丁能办理出国劳务，王某丁说认识一个姓曾的油田领导，能弄出国劳务的名额。我通过王某丁与曾庆利商议，曾庆利说先交2万元定金。王某庚也想办，同年9月，我和王某庚在紫澜门酒店与王某丁、曾庆东见面，将4万元交给曾庆利。同年10月，王某丁安排我和王某庚还有其他人找綦玉明妻子胡某安排培训。十多天后，曾庆利让大家签了份空白合同，说一周以后出国。后多次催促，曾庆利找各种借口拖延，并出具了欠条。2016年，经王某丁联系，我直接找到綦玉明，他说退钱但随后失去联系。后王某丁退给我2万元。
王某庚陈述内容与王某己所证一致。
辨认笔录证实，王某庚对曾庆利、胡某作出辨认。
4.被害人左某乙陈述，2015年7月，我得知王某丁能办工作，问能不能帮我儿子左某办工作调转。王某丁说找姓曾和姓綦的大哥办，需要8万元。王某丁让我先交5万元定金，后来王某丁让我儿子到紫澜门酒店签调转工作表。之后王某丁、姓曾的以各种理由多次拖延，我又通过王某丁见到姓綦的，他给我签了欠条，但工作一直没办成。后来王某丁退给我2万元。
左某亦证实此节。
收条、欠条证实左某乙交付王某丁5万元，王某丁、綦玉明出具收条的事实。
辨认笔录证实左某乙对綦玉明作出辨认；左某对曾庆利作出辨认。
5.被害人顾某陈述，2014年夏天，我得知王某戊能给别人办油田工作，想给我儿子马某办，同年11月2日，我通过高某的银行卡给王某戊汇款16万元，王某戊让我带马某到紫澜门面试。2015年夏天，王某戊与一名男子让马某到局机关填过一张表，之后，王某戊让马某办一张银行卡，马某连续两个月共收到3260元工资。2015年九十月间，我通过高某得知王某戊能办出国劳务，便通过王某戊给马某乙办，先后交给王某戊5万元。事情均未办成，后王某戊将钱款全部退还。
收条、银行凭证证实王某戊收取钱款数额及马某银行卡收款3260元的事实。
证人马某、马某乙、高某亦证实上述内容。
辨认笔录证实，马某乙辨认曾庆利是安排培训及在紫澜门签合同的人。
6.被害人曹某陈述，2015年7月，王某戊称能够办辽河油田出国劳务，需要11万元，我将此事告诉翟聪惠并介绍与王某戊见面。后来王某戊带我和翟聪惠在紫澜门与姓曾的和姓綦的男子见面，翟聪惠将11万元交给王某戊。2015年10月，王某戊、曾庆利安排我们到油田技校培训。但是事情一直没办成。
翟聪惠亦证实相关情况，还证实王某戊返还11万元。
辨认笔录证实，曹某对曾庆利、綦玉明作出辨认。
7.被害人伊某陈述，2014年初，曾庆利对我母亲马某丙称能办油田正式工作，约定事成后给曾庆利15万元。2015年4月25日，曾庆利让我签一张表，以工作已办成向我母亲要15万元，经商议先给了7万元。后期曾庆利让我培训、面试、办银行卡、签安全合同，给我银行卡汇入1620元。
收条证实曾庆利收取7万元及收到曾凡琦退还3万元的事实。
曾凡琦供述，綦玉明给我银行卡转账2万元，我又添了1万元还给伊某。
8.被害人刘某丁陈述，2015年8月，我姐姐丁某说曾庆利能花16万元办油田工作，后来我和曾庆利见面，曾庆利让我签一份调转合同，我和丁某等人送以曾庆利家里16万元。后来曾庆利让我去技校培训，让我一切听綦玉明的。
丁某亦证实相关事实。
收条证实曾庆利收取16万元的事实。
9.被害人高某乙陈述，2015年9月，曾庆利说可以给我儿子办理工作调动，我将此事告诉郭长月，我和郭长月分别汇给曾庆利5万元、15万元，但后来曾庆利借故拖延，我们察觉被骗。
郭长月亦证实相关事实。
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高某乙、郭长月给曾庆利5万元、15万元。
10.证人王某丁证实，2014年四五月份，我认识了曾庆利，他长能办油田正式工作和出国劳务。我先后联系马某、崔某、王某己、王某庚、左某办工作和出国劳务，綦玉明、曾庆利组织这些人培训、面试、签空白合同。我共收了45万元，给曾庆利42.5万元。后来我除了将自己留下的3万元退还以外，还垫付37.5万元还给被害人。
欠长、收条、银行凭证亦佐证上述事实。
11.证人王某戊证实，2014至2015年间，曾庆利说他有一个大哥能办理油田正式工作和出国劳务，我先后联系顾某、马某乙、曹某、翟聪惠，曾庆利、綦玉明组织面试、签调转合同、培训。我共收到32万元，给曾庆利18万元，后我把钱全部退还给被害人，其中垫付了18万元。
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收条、欠条等亦佐证上述事实。
12.曾庆利、綦玉明银行交易记录、公安机关调取的綦玉明、曾庆利、王某戊、王某丁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曾庆利收取被害人钱款以及曾庆利与綦玉明之间钱款分配的情况。
13.刑事技术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相关检材“曾庆利”、“綦玉明”签名为曾庆利、綦玉明本人所写。
三、被告人曾庆利分别与被告人金生春、綦玉明实施诈骗的事实
（一）被告人金生春长期参与“融资”，为筹措资金编造能够通过关系办理辽河油田工作的谎言，骗取他人钱款。2012年，金生春与曾庆利取得联系，让曾庆利联系想办工作的人员。2013年初，曾庆利谎称认识辽河油田领导，能办辽河油田正式工作为名，通过赵某戊（另案处理）联系办工作人员。2013年1月至3月，赵某戊以能给孙某、孙某乙办工作为名，向刘某庚收取办事款30万元，将其中23万元交给曾庆利，2013年11月，曾庆利交给金生春20万元。2014年至2015年间，綦玉明与曾庆利联系，编造可以办油田工作的谎言，尔后曾庆利谎称能继续给孙某、孙某乙以及张坤鹏（孙某男朋友）办理油田工作，采取让孙某等人填写伪造的调转手续等手段，通过赵某戊向刘某庚索要办事钱款。至2015年6月，赵某戊向刘某庚收取13万元，连同之前扣留的好处费7万元外，自己垫付15万元，先后交给曾庆利共计35万元。2015年下半年，綦玉明谎称油田相关单位发放实习工资，向孙某、孙某乙银行卡汇款11800元。直至案发，尚有35.82万元未退还。案发后，赵某戊垫付43万元退还给刘某庚。
（二）2013年七八月间，曾庆利以能给杨某乙办辽河油田工作为名，收取杨某乙母亲安某25万元，并陆续交给金生春。金生春将其中6万元交给郑某用于给杨某乙办油田工作，但工作一直未办成，郑某将6万元退还给金生春，案发前金生春退还杨某乙6万元，尚有19万元未退还。2015年5月，曾庆利又以继续给杨某乙办工作为名，骗取安某2万元。曾庆利抽取好处费后，将其余钱款交给綦玉明。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刘某庚陈述，赵某戊称有同学是油田组织部的，可以给我女儿孙某、儿子孙某乙安排工作，收了我30万元。之后工作一直未办成。后来，赵某戊以能继续给孙某、孙某乙办工作以及能给孙某的对象张坤鹏办工作为名又收取13万元。赵某戊曾让孙某、孙某乙去紫澜门酒店面试，曾庆利负责接待，让孙某、孙某乙签了一份工作合同、参加职工培训，并交了9000元的培训费，还让他们三个各办一张工商银行卡、并安排实习，实习期间办的工商银行卡里都收到了钱。2015年九十月间，赵某戊说工作办成了，可以在辽河油田网上查到孩子的员工编号，但没查到，赵某戊让我与綦玉明联系，綦玉明称网上暂时查不到，之后工作一直没办成。2015年至2017年间，赵某戊将办工作的43万元全部退还。
孙某、孙某乙亦证实上述事实。
银行凭证、欠条、收条证实赵某戊收取43万元以及退还的情况。工商银行账户汇款明细证实孙某、孙某乙共收到钱款11800元。
辨认笔录证实，孙某、孙某乙确认金生春是在紫澜门酒店面试的老年男子。
证人赵某戊亦证实介绍刘某庚通过曾庆利办工作，先后收取43万元，又垫付15万元，共计交给曾庆利58万元。曾庆利说是找綦玉明办工作。收条、银行凭证亦证实赵云收款、给曾庆利钱款以及返还刘某庚钱款的事实。
2.被害人杨某乙陈述，2013年7月，我通过同学认识了曾庆利，曾庆利称能给我办到辽河油田的干部岗工作，我共交给曾庆利25万元，我去给曾庆利送毕业证时见到了付某和金生春，金生春就是辽河油田局机关的一个大领导，是帮我办工作的人。曾庆利当时给我一个档案袋，里面有孙某的毕业证、学历证明和个人资料，让我制作两份我和孙某的个人简历表。2014年6月，金生春又向我介绍郑某是给我办工作的人。2015年初金生春让我去紫澜门面试，还有十多个和我一样办工作的，都是通过曾庆利找的金生春。2015年5月，曾庆利通知我去辽河油田党校培训，交了3000元培训费。2015年4月份末，曾庆利给我母亲打电话称工作办成了还需要2万元，我母亲又汇给曾庆利2万元。之后曾庆利又安排我到油田党校参加过培训。但工作一直没办成，我向曾庆利要钱，曾庆利他们之间相互推诿，我为追讨钱款曾向公安机关报案，报案后金生春先后还给我6万元。报案之后，曾庆利、金生春、郑某就说是我借给曾庆利的工程款，公安机关没办法处理这个案件，我就向大洼县法院按欠工程款起诉的金生春。
证人杨某丙（杨某乙父亲）、付某、郑某、马丽丽亦证实上述事实。
收条、银行凭证证实，杨某丙母亲通过杨尚文或直接交给曾庆利共27万元。
公安机关调取的辽宁省大洼县人民法院杨某乙诉金生春借款纠纷案卷材料证实，2015年10月29日杨某乙以金生春借款为由诉至辽宁省大洼县人民法院，金生春当庭承认借款19万元的存在。法院判决认定被告金生春偿还原告杨某乙19万元。
3.证人董某、李某丁、程某证实金生春参与融资的相关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丁、程某对金生春作出辨认。
4.银行凭证证实綦玉明、曾庆利、金生春、赵某戊、杨某乙、郑某、付某等人银行往来账目情况。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6日对曾庆利位于欢东街中心小区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一份名单和相关的欠条、字据以及银行凭证。扣押的名单证实曾庆利联系办工作的相关被害人子女以及办出国劳务的被害人姓名情况。银行凭证证实曾庆利在实施犯罪前与他人办工作收付钱款的情况，以及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与綦玉明、金生春、赵某戊、曾凡琦等人钱款流转、给付的情况。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证实曾庆利妻子孙红向公安机关提供一份欠条、一个记账笔记本和记账纸。欠条证实綦玉明欠曾庆利钱款情况。记账笔记本及记账纸证实曾庆利记录为他人办工作期间的部分账目情况。
四、被告人綦玉明实施诈骗的其他事实
2014年下半年，綦玉明还通过曾庆利以能够给陈某、罗某、董敬龙各自子女以及孙某办理油田工作，骗取四人信任，约定事成再收取办事钱款。2015年5月，綦玉明为继续蒙蔽前述部分被害人，谎称“油田单位进行岗前培训，培训完就上班”，由綦玉明出面联系、组织“培训班”，对孙某、孙某乙、张坤鹏、崔某、马某、伊某、杨某乙、刘娇娇、罗梦楠、董某乙、孙某、徐筝以及孙某丁、张某丁等人进行“培训”。其间，綦玉明先后向孙某、孙某乙等12人各收取3000元，向孙某丁、张某丁各收取1500元“培训费”，共计39000元。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董某乙、陈某、罗某、孙某证实通过曾庆利办油田正式工作，并约定事成后再给付办事款项的经过。
2.证人庄某证实，2015年五六月份，綦玉明称在兴隆台辽河油田党校有一个培训班，让我负责这次培训班的管理。我在党校遇到了曾庆利，并安排15名学生签到，每人收取培训费3000元，有两个收了1500元，收培训费4.2万元。然后让许某老师安排学生住宿，培训后，按綦玉明的要求把部分培训费交给了许某，剩余钱款给了綦玉明。
证人许某证实2015年五六月份，綦玉明在其学校安排培训班的事实经过。
被害人马某、崔某、伊某、孙某、孙某乙等人对庄某作出辨认。
3.证人刘某己、邵某、孟某、张某乙、证人张某丙证实綦玉明安排人到上述单位实习的事实。
员工委托实习安全协议证实，綦玉明安排孙某乙、崔某到特油公司作业三区实习的情况。
4.证人胡某证实，2015年10月綦玉明提出朋友的亲属想旁听相关培训课程，经请示该主任田玉宇同意后又联系相关班主任马某乙，为綦玉明联系的人员安排旁听。
证人马某乙亦证实上述事实。
5.证人杨某乙证实，2011年前后，我与綦玉明确定为男女朋友关系，之后綦玉明给过我钱款以及购买车辆供我使用。另外，綦玉明曾使用过我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盘锦市商业银行银行卡。
五、被告人曾凡琦窝藏的事实
2015年被告人曾凡琦得知其父曾庆利与被告人綦玉明为他人办理油田工作谋取不正当利益。2016年1月5日，曾庆利因涉嫌诈骗罪被辽宁省辽河公安局高莲公安分局刑事拘留。次日，侦查人员在对曾庆利住处进行搜查时要求曾凡琦予以配合，在搜查结束后告知曾凡琦公安关正在抓捕綦玉明，要求曾凡琦予以协助。曾凡琦随即与綦玉明见面，并告知綦玉明公安机关正在对其开展抓捕工作。之后，曾凡琦或使用其掌握的他人身份证件或直接从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商业步行街附近商户、摊位为綦玉明购置多张电话卡，还多次代表綦玉明或者陪同綦玉明联络被害人以及相关人员，迟滞侦查机关对綦玉明的抓捕，导致2016年3月12日綦玉明才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孙某、马某、崔某陈述，通过曾庆利、綦玉明办工作的过程中，曾凡琦收过个人简历、相关证件、身份证以及就业协议等。在2016年1月份曾凡琦还曾代表綦玉明提出不要报案，不要与办案单位联系，短期之内就能还钱。
2.辽河公安局高莲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6日侦查人员明确告知綦玉明涉案，公安机关正在抓捕綦玉明，让其如实向公安机关反映线索，并告知曾凡琦知情不报、干扰办案的后果，曾凡琦当时仅称认识綦玉明。
3.证人刘某丁证实，在公安机关对綦玉明侦查过程中曾凡琦曾向綦玉明透漏案情，并为綦玉明购买电话卡使其逃避公安机关抓捕。
4.证人崔某证实，2016年1月的一天，曾凡琦曾在我工作的“秦胜雷靓号中心”以100元的价格，用两张身份证原件购买过三张电话卡。
綦玉明、曾凡琦到案后，确认“秦胜雷靓号中心”是曾凡琦为綦玉明购买电话卡的地点。
5.证人王某丁证实，案发后，曾凡琦与綦玉明一起约我在兴隆台紫澜门酒店见面，曾凡琦向我出具了欠条，承诺短时间内还款，綦玉明作为保证人签字。
欠条证实上述事实。
本案的综合证据：
1.案件来源、侦破经过、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来源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实曾庆利于2007年5月24日因犯贪污罪被辽宁省辽河油田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4.被告人綦玉明、曾庆利、刘玉升、曾凡琦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金生春在公安机关亦供述其犯罪事实。
综上，被告人綦玉明参与诈骗290.9万元，得款257.89万元，案发前退还45.16万元，案发后退还12万元，尚有233.74万元未退还；被告人曾庆利参与诈骗188.5万元，案发前退还2.336万元，案发后退还9万元，尚有177.164万元未退还；被告人刘玉升参与诈骗85万元，案发前退还23.324万元，案发后退还9万元，尚有52.676万元未退还；被告人金生春参与诈骗45万元，案发前退还6万元，尚有39万元未退还。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綦玉明、曾庆利、金生春、刘玉升、曾凡琦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綦玉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曾庆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被告人金生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刘玉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曾凡琦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责令被告人綦玉明、曾庆利、金生春、刘玉升退赔被害人未被偿还款项（清单另附）。
上诉人曾庆利的上诉理由：其未获利，且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供述犯罪，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金生春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未获利，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刘玉升的上诉理由：其相信綦玉明有为他人办工作的能力，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亦提出刘玉升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观点。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庆利、金生春、刘玉升、原审被告人綦玉明、曾凡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金生春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未获利，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孙某、孙某乙、杨某丁的陈述及证人付某、郑某的证言、曾庆利的供述能够证实金生春实施了骗取他人财产的犯罪行为，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亦能佐证相关事实，且金生春在公安机关亦多次稳定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所提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玉升提出“其相信綦玉明有为他人办工作的能力，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玉升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玉升主观上有与綦玉明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联系被害人办工作，骗取财物的犯罪行为，其犯罪事实有多名被害','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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