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82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如皋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女，192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系被害人母亲。
委托代理人张俊华，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佘德五，男，196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系许某堂侄。特别授权。
被告人何晓冬，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任如皋市城南街道张八里居委会党支部副书记、主任，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被告人何晓冬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0月28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2月1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峰，江苏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鹏飞，男，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2016年7月任如皋市城南街道张八里社区民兵营长，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被告人袁鹏飞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0月28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2月1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威，江苏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宏建，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2016年1月任如皋市城南街道张八里社区后备干部，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住如皋市。被告人曹宏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如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0月28日经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如皋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2月1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秀山，江苏张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志梅，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以皋检检调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如皋市人民检察院两次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本院延期审理。后报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3日、2018年2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俊华、佘德五，被告人何晓冬及其辩护人张峰、被告人袁鹏飞及其辩护人杨威、被告人曹宏建及其辩护人钱秀山、刘志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如皋市气象局在如皋市城南街道张八里居十一组兴建办公大楼，被害人佘德和认为办公楼建起后会影响其家采光，要求停止工程或者将其家住房拆迁，如皋市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经实地考察，出具说明间距符合相关规定，被害人佘德和拒绝接受，于2016年9月18日将其母亲许某送至社区办公室，称不解决事情就不养母亲，后自己离开。社区于当晚将许某安排到如皋鸿丰宾馆住宿，并安排专人服侍许某的生活起居。因许某不适应饭店伙食，提出要回家，9月22日，被告人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等人将许某送回如皋市城南街道张八里居十一组29号家中，因之前的矛盾未解决，被害人佘德和拒绝接受其母亲，并在其家院子里，与被告人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等人发生纠纷，被害人佘德和手持斧头先后砍砸何晓冬、袁鹏飞、金某，后被告人何晓冬让金某报警，并与被告人袁鹏飞、曹宏建合力将被害人佘德和按到在地，抢下斧头，因被害人佘德和挣扎并言语恐吓，三人继续按压被害人佘德和的肩膀、手臂、腰臀部、腿部10余分钟，致被害人佘德和窒息死亡。经如皋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佘德和符合俯卧位时头颈部、背腰部受压导致挤压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至本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故意伤害被害人佘德和致其死亡，现要求三被告人赔偿原告人许某因被害人佘德和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08296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20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48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
被告人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并对被害人亲属表示歉意，同时愿意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
辩护人张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晓冬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晓冬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具备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2、被害人在本案发生的起因上存在重大的过错，请量刑时予以体现。3、被告人何晓冬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形，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何晓冬在事发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其认罪、悔罪，多次且当庭表示愿意积极赔偿，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何晓冬减轻处罚。
辩护人杨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鹏飞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袁鹏飞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的过错，被告人袁鹏飞在防卫时超过了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在量刑时要予以体现。3、被告人袁鹏飞在事发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4、被告人袁鹏飞表现一直较好，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其认罪、悔罪，多次、当庭表示愿意积极赔偿。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袁鹏飞减轻处罚。
辩护人钱秀山、刘志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宏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曹宏建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害人佘德和在本案中存在重大的过错，其拿斧头砍人在先，被告人曹宏建在防卫时超过了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体现。3、被告人曹宏建在事发后积极采取补救措施。4、被告人曹宏建以前表现一直较好，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其认罪、悔罪，多次、当庭表示愿意积极赔偿。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曹宏建减轻处罚。
经审查查明：2016年如皋市气象局拟在如皋市城南街道张八里居十一组新建如皋市气象防灾减灾中心，被害人佘德和认为该中心办公楼建起后会影响其家采光，要求停止工程或者将其家住房拆迁，如皋市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经实地考察，出具间距符合相关规定的说明，被害人佘德和拒绝接受，于2016年9月18日将其母亲许某（1927年12月30日生）送至社区办公室，称不解决事情就不养母亲，后自己离开。社区干部于当晚将许某安排到如皋鸿丰宾馆住宿，并安排专人服侍许某的生活起居，因许某不适应饭店伙食，提出要回家，9月22日上午，被告人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及金某等人将许某送回如皋市城南街道张八里居十一组29号家中，被害人佘德和拒绝开门，袁鹏飞、曹宏建翻墙进院子将厨房门打开让许某等人进入庭院中，三被告人一直陪伴许某并做工作让被害人佘德和开门，午饭时，三被告人买了外卖给许某吃，同时叫佘德和吃饭，佘德和不开门也不理睬。午饭后，何晓冬找到正屋钥匙开门进了堂屋，佘德和从其西房间出来，拒绝接受其母亲并欲离家回避，被告人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拦住被害人佘德和时，被害人佘德和与三被告人等人发生纠缠，被害人佘德和跌倒，爬起来后即到其家附属用房里拿了斧头，并手持斧头先后追赶、砍砸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及金某，后被告人何晓冬让金某报警，并与被告人袁鹏飞、曹宏建合力将被害人佘德和按倒在地，抢下斧头，因被害人佘德和挣扎并言语恐吓，三人继续分别按压被害人佘德和的肩膀、手臂、腰臀部、腿部10余分钟，致被害人佘德和窒息死亡。
经检查，何晓冬右腹外侧见表皮剥落，右上臂后侧、下端均有皮肤划伤，右环指中节有表皮剥落，左肘部有皮肤破损，上身短袖后背衣服有破口。袁鹏飞左肩部、后脑部无明显外伤，在颈部、左胸分别有表皮剥落。金某左肩甲内侧见7CM皮肤划伤，所穿短袖背部肩甲处有缺口、左侧腰部有缺口。
经如皋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佘德和符合俯卧位时头颈部、背腰部受压导致挤压性窒息死亡；被告人何晓冬右腹外侧及右上肢多处皮肤划伤及表皮剥脱，同时被咬伤左肘部致皮肤破损，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认为，三被告人故意伤害被害人佘德和至佘德和死亡，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三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20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48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合计人民币1082968元。第一次庭审后，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进行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的两位代理人均未到庭参加调解。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九十多岁高龄，为其以后生活安定无忧，2017年12月25日，本院组织被害人佘德和的姐姐、姐夫及其堂兄等人再次进行调解，被害人近亲属提出240万元的赔偿要求，至调解未能成立。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方同意三被告人给付人民币160万元，但不同意谅解三被告人，如果要取得原告方的谅解，则要给付260万元，终至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审理中，三被告人共预缴人民币110万元用于补偿被害人近亲属，暂存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1.书证
（1）被告人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案发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任职情况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的任职情况。
（3）如皋市公安局民警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涉案被告人的归案情况，证明：该案发、破案情况；被告人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的归案情况，具有自首情节。
（4）如皋市公安局接受冯某的证据材料，证明：2013年至2015年城南街道张八里居委会用地租金结算清单、二轮土地承包情况、用地租金转账明细。
（5）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如皋市气象局关于征地文件，证明：如皋市气象防灾减灾中心规划用地48亩，其中13亩办理了征用手续，其余用地暂时办理临时租用。如皋市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为该中心与西北侧民宅平行距离以及与山墙之间实际距离分别为12.7米、11米，符合规定的6米。
（7）如皋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报案人金某，报警时间2016年9月22日13时5分0秒，报警电话158××××2530。
（8）如皋市公安局调取的如皋市120急救中心的接警录音及接警记录，证明：2016年9月22日13时30分26秒手机号码151××××6562拔打120电话，13时35分42秒手机号码159××××4011拔打120电话，13时41分53秒手机号码182××××0571拔打120电话的接警记录及接警录音。
（9）如皋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三被告人预缴赔偿、补偿款人民币110万元，暂存于本院。
2．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前几天其儿子佘德和因为家里房子的事将其送到大队里，大队的干部将其送住到宾馆，9月22日上午服侍其的女的和一个男的开车送其回家，一村干部从其院墙上翻到其院子里，后我们就从厨房后门进院子，院子的门也不知道怎么给他们弄开了，11点左右的时候，干部买的饭给其吃的，饭后村干部将其家堂屋大门打开，又将西房间门踹开了，其儿子从房间出来后四个村干部有拖有拽的，把其儿子拖到堂屋外面。当时其看到其儿子被四个村干部按头趴在地上，四个人在儿子身上打他，有的骑在他后背上，有的捏他后脖子，有的卡他嗓子，儿子鼻子下面一滩血，过了一会，又来了三个村干部，陈主任来了在其儿子嘴上摸的，然后才将其儿子用医院车子送到医院去抢救的。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城南街道张八里居的大学生村官，2016年9月22日上午10点多钟，其和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去佘德和家，看见佘德和在家里洗菜，其就开车到鸿丰宾馆将佘德和母亲接到去佘德和家的，到佘德和家的时候，何晓冬、袁鹏飞、曹宏建在佘德和家大门口，大门锁着，护工把老太扶下来，袁鹏飞就开始录像，其就去停车，临走的时候看见袁鹏飞在翻佘德和家的大门，车停好回来后何主任、袁鹏飞、曹宏建都已经在院子里了，外面只剩其和护工还有老太，当时佘德和家大门（朝东）锁着，后来就从他家朝东的厨房门进去的，何主任说的看见佘德和在西房间把窗帘拉开看了一下，但是敲佘德和堂屋的门，一直都没有反应，其就准备到车上拿水的，在佘德和堂屋南面看见一辆电瓶车上面插着一串钥匙，其就用钥匙把东大门打开了，到了中午12点钟的样子，我们叫的午餐就在院子里吃的，当时还有人问佘德和要不要出来吃饭，里面也没有回应。
吃完午饭，何主任在窗台找到钥匙，决定把堂屋门打开，袁鹏飞就把手机打开录像的，然后把老太也搀进去的，之后我们让老太回自己房间的，老太不肯，说要见儿子，我们就让老太喊门的，老太就到西房间门口去喊的，里面也没有回应，房门也锁着，何主任还过去敲门的，之后门就开了，是推开的还是钥匙打开的其不清楚，打开门之后佘德和就坐在一张书桌前面，之后何主任就说的我们把你母亲送回来了，佘德和就和何主任说“我不养，我的事还没解决呢”，之后曹宏建就说的我们已经向上级汇报了，佘德和好像说的“有屁用”，之后他就要往外面溜，其看见他要溜，就伸手拉了佘德和衣服，佘德和挣脱了就跑出堂屋的，当时袁鹏飞和曹宏建在门口，也去抓佘德和的，其出去的时候看见佘德和要倒的样子，也不懂是不是他倒了后爬起来的，反正速度挺快的，骂骂咧咧的往南边的屋子里跑，之后就从南边屋子里拿了一把斧子出来，当时何主任站在院子中间，佘德和拿着斧子就冲向何主任，当时听见何主任喊了一声“啊”，具体佘德和怎么砍的或者有没有砍到何主任其不清楚，之后其听到“录像”两个字，看见佘德和又拿着斧子冲向袁鹏飞，然后一只手掐着袁鹏飞脖子往东边推，当时佘德和举着斧头，袁鹏飞一只手就抓着佘德和拿斧子的胳膊，佘德和就把袁鹏飞推倒在田里，当时其就准备拿手机拍摄的，佘德和就拿斧子冲其过来，他用斧子砸其头的，其躲开了，他又砍了其一斧头，砍到其背部，之后何主任让赶紧报警，曹宏建就从后面抱住佘德和不让他再砍人，其就赶紧出去报警的，再回去的时候，看见佘德和和何主任、袁鹏飞、曹宏建纠缠在一起，在抢斧子，当时佘德和面朝西，何主任在佘德和右边，抓住佘德和胳膊夹在腋下，袁鹏飞在佘德和的左侧靠后，抓住佘德和的左胳膊，曹宏建抓住斧子，当时斧子还在佘德和手上，他反抗不肯松手，之后佘德和就咬了何主任右上臂一口，还说的要他们的命，之后他们纠缠过程中，佘德和就倒在地上，何主任还是抓住佘德和右手，用腋下夹住佘德和右手，让佘德和的右手和身体垂直，袁鹏飞抓住左手，把佘德和左手背到佘德和后背处，按住。当时佘德和没有完全趴在地上，头仰着朝西，曹宏建继续抢他手里的斧头，曹宏建用手扒佘德和的手指才把斧子抢下来，递给其，说这个要作为他杀人的证据。斧子抢下来之后，佘德和还在骂，还想起来打人，何主任他们还是那么夹住他的右手，袁鹏飞控制佘德和左手，何主任让其打电话把社区其他工作人员喊过来，之后110回电话问在什么位置，其出去回答110的，回去的时候，看见曹宏建到了佘德和后面按住佘德和的双腿，佘德和上半身还在挣扎着要起来，但是按住他他起不来，就这样持续了5分钟左右，纪某先到了，纪某看见其背后被砍了，还帮其拍了照片，之后纪某就蹲下来和佘德和说“我们把你松下来，你不要瞎动了”。那时候佘德和还在骂，之后其又出去打了110，回来之后看见佘德和就趴在地上了，何主任他们还在控制着，但是佘德和也不骂也不反抗了，何主任就把他翻过来，面朝上，看着就像晕过去的样子，之后陈某1就过去帮佘德和掐人中，何主任拿水喂他喝，何主任就说打120，纪某就打120的，然后何主任还帮佘德和做胸部按压，120也来了，佘德和被抬上救护车的。
（3）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2日下午l点11分的时候，其接到金某的电话说：“你们都来，佘德和拿东西砍人。”金某说话的语气比较急，其就打电话给陈某1主任说：“金某打电话叫我们到佘德和家去，可能他们动手了，金某说的佘德和要砍人。”陈某1说的好的。其到佘德和院子里的时候，看到佘德和趴在地上，头朝西、脚朝东、身子朝下，何晓冬在佘德和的北侧、袁鹏飞在佘德和的南侧，他们两人把佘德和的两只手反按在佘德和的背上，曹宏建在佘德和的东侧按住佘德和的双腿，金某靠在厨房门口的墙上，斧头放在厨房门口的地上，其这才晓得金某说的佘德和弄杲子砍人是用的斧头，金某还叫其不要碰斧头，说斧头上有指纹，等派出所的人来提取，老太许某在西边，李爱芬在许某后面扶着许某，有个叫“银”的胖女的站在许某北侧，在劝许某不要着急。其到那边的时候，何晓冬先叫其报警，金某说的他已经报了。其就朝佘德和边走并说：“佘德和，你怎么好弄斧头砍人的啊？”佘德和头昂起来朝其这边骂骂咧咧的说：“要砍死你们。”其就往金某那边走的，金某说的佘德和用斧头朝他的背上砍了一下，第二斧头要砍他的头的，他让得快，斧头从他耳朵边上擦过去了。其就拿手机帮金某拍照片的，其看到金某背部靠左侧的位置上，有一路上下方向的血痕，衣服也破了一个口子，看到何晓冬的两个手臂上都有伤，一个手臂上有个圆圈的伤痕，还有一个手臂上有一路蛮长的血痕，具体哪个手臂是什么伤，其记不清楚了。其看了一下袁鹏飞的衣服没有坏，佘德和的鼻子尖上有血，像破皮的那种感觉，地面上有一点点血。之后其去照应老太的。之后看到佘德和趴在地上，面有点斜朝北，其就朝何主任他们做了个手势，手朝上招招，意思就是叫他们松开一点，何主任说：“不能，松开的话，他要砍人，等110来。”这个时候其看到陈某1和冯会计过来了。陈某1就过去喊“和啊？和啊？”佘德和没有反映，陈某1就去拉佘德和手的，何晓冬他们也把手松开了。其就赶紧打120的，陈某1帮佘德和做心脏复苏的，后来120认不得路，其就到东边的大路口去等120来后，其、冯会计、许某一起跟120的人把佘德和接到人民医院去的。
（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如皋市城南街道张八里居的副书记，2016年9月22日中午1点13分，村里的会计纪某打电话给其让赶紧到佘德和家，然后其和陈某1到佘德和家去的。到佘德和家院子里，看到佘德和趴在他家厨房朝南的墙南边地上，头朝西脚朝东，脸斜朝北。何晓冬也面朝西，右膝跪在佘德和右侧地上，用手按着佘德和的右手。其让何晓冬把佘德和放开，何晓冬说：“不能放，放下来他又要拿东西打人，我们几个人都被佘德和弄斧子砸下来了。”然后陈某1又让何晓冬把佘德和放下来，何晓冬松开之后，陈某1就把佘德和拉了面朝上躺在地上，其看到佘德和左眼睛闭着，右眼睛睁着，嘴唇发紫，鼻子上有血印，人躺在那边不动，之前佘德和躺的地方脸的位置地上有血迹，陈某1用手在佘德和的鼻子下面试了一下，但是没有说什么，然后陈某1帮佘德和按压胸口，按了几下，然后说打120吧，之后其就去打120的，120的医生来了之后，说的佘德和不行了，其和纪某就带着佘德和的妈妈一起坐120急救车带佘德和到人民医院，医生带佘德和去抢救，一会儿医生说佘德和已经死了。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如皋市城南街道张八里居委会的副主任，2016年9月22日下午一点多钟，金某打电话让其到佘德和家去，后其和冯某一起到了佘德和家，在佘德和家大门口看到佘德和趴在他院墙大门里面的水泥地上，头朝西，脚朝东，面部朝下，脚的位置和大门口基本是持平的，村主任何晓冬在佘德和的上半身右边，跪在地上，两只手摁住佘德和的右手膀子，一只手摁住小手臂位置，另一只手摁住大手臂，佘德和的左手臂就自然地放在地上，在佘德和趴的位置西北边两米左右的墙根那里有一把斧子，金某说的被斧子砍了背部一下，其看到他背部靠近右侧位置有一道竖的十几公分的血印子，没有血往外流，袁鹏飞也说背部被斧子砍了一下，但袁鹏飞背部没有受伤，其看到何晓冬摁住佘德和的两个小手臂外侧中间偏上位置各有一道十几公分长的血印子，没有流血，右手肘部破了皮，有血，看到何晓冬摁了佘德和大概有一分钟左右，佘德和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人也没有动，其就叫何晓冬把手丢下来，他把手一丢下来，其用两只手拖住佘德和的右手膀子朝南把佘德和翻了面部朝上躺在地上，看到佘德和左眼闭着，右眼睁的，人也不动，也不说话，在他两只眼睛中间的鼻梁位置有一个7字型的口子在出血，其当时看到佘德和没有反应了，就赶紧用两只手摁住佘德和的胸口，轻轻的上下摁了七八下，佘德和没有反应，其就用右手大拇指去掐佘德和的人中，他还是没有反应，其就拿的矿泉水给佘德和喝的，但是他喝不进去，水全部流出来了，其就赶紧叫纪某打120的，120来了把佘德和拉到医院去的，到了医院的时候，听医生说的佘德和已经死了。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2日上午10点左右，村干部金某到鸿丰宾馆接其和老太到了佘德和家里的时候，村里还有三个干部已经在那里等了，下车后村干部中有人和老太说的：“老太，我们把你送到家里交给你儿子啊”，村干部也朝院子里面喊佘德和的，但是没有人答应。后来袁鹏飞就从佘德和家朝东大门翻进去开门，金某、何晓冬、还有个戴眼镜的干部和其、老太5个人是从北边小门进去的，村干部拍后面朝南堂屋的木头门，边拍边喊佘德和，佘德和没理。后来吃完快餐，村干部又去拍门，把中间堂屋门拍开了，四个村干部都进来了，让其把老太扶进屋，和老太说的，把她交给她儿子，然后村干部也去敲西房间门，拍了一会就把门拍开了，看见佘德和站在南边靠窗子那里，村干部说的：“你在家里啊，都不开门。”佘德和说的：“开门不开门是我的事情，管你什么事”，村干部说的：“我们把老太交给你，你养不养老太？你要是不养老太写好协议给我们，我们帮你养”。村干部说了这个话之后，佘德和就直接往外面跑的，村干部没有拦得住，也跟着后面出去了，村干部到了院子里面拉住佘德和，和佘德和说的把老太交给他，但没有拉的住佘德和，佘德和又滑啊溜掉了，跑到南边朝北的东房间，佘德和进去之后出来时手上就拿了一个斧头。佘德和顺手舞了一下斧头，砍到金某背上了，佘德和又朝金某头上砍的，金某头让了一下，从金某头旁边砍过去的，没有砍到金某的头，后来佘德和又用斧头舞袁鹏飞的，后来袁鹏飞和佘德和拉扯到院子里面南边花生田里面，过了会儿又拉扯到了院子中间，除了金某站在旁边，另外三个村干部，袁鹏飞、戴眼镜的、何晓冬就和佘德和拉扯在一起，差不多5到10分钟的样子，佘德和就被3个村干部摁倒在地上了，佘德和被按在地上的时候，斧头还在手上，村干部上去从佘德和手上抢斧头的，斧头抢下来之后，何晓冬半跪在佘德和上半身北边，控制佘德和的右手，戴眼镜的蹲在佘德和的下半身北边，袁鹏飞蹲在佘德和的上半身南边，控制佘德和的左手。村干部把佘德和按在地上不到十分钟，佘德和西边有个女的过来了，这个女的还和佘德和说的：“佘德和你不要顽抗，让干部松开一些，你好活动”，后来干部手就松了，佘德和头就朝北看的，村干部就继续按着，过了没有十分钟，这个过程佘德和也不说话，村干部就全部松开了，后来有人把佘德和翻过身来，面朝上，当时有人按人中，有人按胸口，后来村里干部陈某1也过来的，灌水给佘德和的，后来医院过来把老太儿子接走的。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2日11时多钟，其在家摘花生，听到东边佘德和家有人在叫佘德和开门，其看见佘德和妈妈也在，知道村干部将佘德和妈妈送回来了。其吃了中饭后，听见村干部喊佘德和出来弄点中饭，听到有女的喊老太吃饭的，之后十几分钟，听到佘德和家有人吵，其去看的，看见佘德和站在堂屋东边场上，何晓冬抱着佘德和的右手，袁鹏飞抱着佘德和的左手，曹宏建在抢佘德和左手上的斧子，佘德和让其拍照，其拍了二张照片，后来佘德和趴到地上，袁鹏飞蹲在佘德和的南边，用双手摁着佘德和的头，曹宏建在佘德和的东边，用双手抢斧子，边抢边用脚踢佘德和的腿，其和村干部说：不要打他，有话好好说。袁鹏飞对其说：“你能保证我们将手放开，佘德和起来不打我们？”。何晓冬说：“他拿斧子砍我们时你果成看见？”。其让报警，金某说已经报警，后其回家的，回家时斧子已经被抢下来了，后来没有听到什么。
（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佘德和的干老子，2016年9月22日9点多钟，其在佘德和家里耍子，村干部送佘德和母亲回来，村干部说佘德和将他母亲送到大队去几天了，村里送他母亲住在宾馆，今天将他妈妈送回来，他们有一个服侍的女的，还有大队干部，其坐在佘德和院子里，他们问其佘德和哪里去，其说刚看见他的，他将门锁了。之后干部翻院墙进了院子，问佘德和是否在家，其说应该在家，他们没有找到佘德和，其回家吃饭的，不清楚院子门是怎么打开的。
（9）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其老公老家和佘德和是邻居，2016年9月22日中午其到了佘德和家门口的时候那边有一辆红色的车子停着，其车子过不去了，然后就下车到佘德和家去的，看到佘德和的妈妈和照顾佘德和妈妈的人在佘德和家屋子里，另外在屋里西房间门口还有四个男的，其认识的就有个村里的干部何晓冬，西房门好像开着的，佘德和从西房间里出来了，那四个男的就拉住了他，但是被佘德和挣脱开来了，佘德和就往外跑，说的要拿斧子，听佘德和说要拿斧子其就出去的，把车子熄了火之后又到佘德和家院子里去的，这时候他们这几个男的就在佘德和家院子里绞手，何晓冬他们四个人就在想办法抢佘德和的斧子，其看到何晓冬手上、佘德和鼻子上都有伤，当时佘德和西家的邻居陈某2也到了，佘德和还叫陈某2拍照片的，陈某2也拿了手机出来拍的，然后其就出来把车子开到东边去的，把车子停在东边后又到佘德和家院子里去的，当时他们还在绞手，应该是在北边厨房和大门中间的位置，他们都是在佘德和的背后，何晓冬抓着佘德和的右手，不认识的那个人抓着佘德和的左手，那个戴眼镜的站在佘德和背后，手啊脚的都在动，佘德和当时是被他们反手揪着坐在地上，他手也在做劲反抗，脚也在乱踢，嘴里也在骂，何晓冬他们三个人也都在手脚并用，这个时候佘德和手上的斧子好像是不在了，听到陈某2和何晓冬说了两句话，陈某2就走了，佘德和已经被摁的是头朝西脚朝东面朝下趴在地上了，还是何晓冬摁的右手，那个不认识的人摁的左手，他们都是用一个膝盖和一只手摁的，另一只手反正也没闲着，戴眼镜的人和胖子两个人摁的脚，也是用的膝盖和手一起摁的，其把水拿过来就想给佘德和妈妈吃，佘德和妈妈不吃，她说的要和佘德和说两句，胖子摁了一会儿就起身了，佘德和的腿就是戴眼镜的人一个人摁着了，后来过了会儿佘德和说的他难过，其就叫何晓冬松点，让佘德和喝点水，何晓冬就对其说“要是把他松开来了，他再用斧子砍人，你果负责？”，其让佘德和不要再反抗的，看佘德和也不怎么动了，之后不曾有多久陈某2又过来了，站在东边大门口说的让何晓冬他们松开点，也不曾有哪个理他，又过了一会儿，村里姓纪的来了，就帮何晓冬、胖子受伤的地方拍照片的，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个戴眼镜的人和那个不认识的男的都松手了，就是何晓冬一个人摁着佘德和的右手，又过了一会儿村里的陈某1和冯某也来了，陈某1给佘德和把了一下脉，说的没有脉象了，他们就让何晓冬赶紧把手松开，何晓冬松了手，他们就把佘德和拉了转过来了，看到佘德和好像是右眼睁着左眼闭着，其就让陈某1赶紧给佘德和掐人中，但是佘德和没有反应。
（1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2日中午二点多钟，其在家门口，有个女的骑电瓶车从其门口向西，说路西边第三家死人了，其估计是佘德和死了。佘德和平时身体蛮好的，没有听说有什么病。
（11）证人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佘德和的侄子，2016年9月22日，早上其打了三、四个电话给佘德和，但都没有接，其和秦某11点半去他家去的，去后看见村委会的袁鹏飞、金某和一个叫曹什么的三个人坐在他家厨房里，佘德和的妈妈和大队请的保姆坐在厨房外面，之后其又打佘德和电话的，听到他的手机在老太的小屋后面在响，其过去将他的手机和香烟拿了去找他的，其从西房后面敲窗子的，将手机和香烟放到窗台上就走的，到下午二点多钟，有邻居打电话说佘德和死了。
（12）证人佘德祥的证言，证明：今年9月中旬，佘某带其，佘德和带他母亲到村里，村里不解决拆迁问题，其就不回去，晚上村里让其和佘德和的母亲住宾馆的，并请了二个保姆照顾佘德和的母亲，住到22号下午二点，其看见老太还没有回来，就打电话给儿子佘某，佘某说佘德和被打死了，其就打车回去的。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如皋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的护士，2016年9月22日中午1点20分左右，其与医生周某坐叶某开的救护车去如皋市火车站附近去救护人的，到现场后发现一个50多岁的男子躺在院子里，鼻子下面还有血，在这人左侧靠头位置地上有一滩血，后其拿监测血压仪、脉氧监测仪对病人进行急救的，经周某进行检查，病人没有生命特征了，旁边有人要求将病人带到医院进行急救，后用120急救车将病人带到医院进行急救的。
（1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如皋市人民医院120救护车驾驶员，2016年9月22日下午1点20分左右，其接120指挥中心电话，说城南街道张八里村11组有人晕倒，要求出诊。一起出诊的医生周某、护士朱某，到现场后周医生进行诊断的，诊断后周医生说病人没有心跳了，村主任让将人拉到医院去，后将人拉到医院的。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2日，其在如皋市人民医院120做接诊医生，当天下午1点20分左右，其与护士朱某、驾驶员叶某一起去张八里村出诊的，一个男的躺在地上，鼻梁上有个三公分左右的伤口，伤口处有血已经凝固了，其用听筒听了已经没有心跳了，没有呼吸、瞳孔散在固定，用脉氧仪测定，没有心跳呼吸，人已经死亡，其告诉民警和村干部的，但他们坚持将病人送到医院，到医院后张某2医生又做了心电图，显示一条直线，没有抢救必要。听村民说死者叫佘德和。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如皋市人民医院外科医生，2016年9月22日14时5分，120车子拉回来一个病人，其看到时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还出了尸冷的特征，给他做了心电图，显示是一条直线，没有抢救必要，就没有再采取措施。
（1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如皋市气象局副局长，是如皋市防灾救灾中心气象局负责人。如皋市气象防灾救灾中心工程在2016年1月28日会议纪要中说明了的，土地征用由高新区负责，气象局负责配合做项目报批工作。今年八月份，张八里村干部到气象局，说气象局工程北边住户佘德和找到村里，说气象局的房子建起来后，对他家采光造成影响，让气象局找如皋规划设计院出个依据，2016年9月5日，请如皋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气象局的工程与西北侧民宅平行距离12.7米，山墙之间距离11米，是符合规定的，这个情况说明提供给村里了。
（1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佘德和是我叔伯丈人，其和舅子佘某在东陈上海顺发炼化设备厂上班，2016年9月22日上午，佘某打佘德和的电话没有接，中午饭后其和佘某到佘德和家去的，他家大门开着，有三个村干部坐在家里，其让村干部不要坐人家家里，但三人没有说话，后其出去看佘德和的院大门坏了没有，佘某到他屋后去的，后大约十二点左右回厂上班的，下午1点多钟，佘某接电话说佘德和被人打死了。其和佘某又开车去佘德和家，看见警察已经到了，佘德和被拉走了。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如皋鸿丰宾馆做前台登记，这个月18号晚上9点左右，其在宾馆前台，有几个人过来说让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和一个八、九岁的老太住宿，说岁数大的人没有身份证，一个叫何晓冬的让我用他的身份证登记开了二个房间，老太住508、老头住506，有一个五、六十岁的女像保姆和老太住一起，每天早饭他们自己买着吃，中饭、晚饭由鸿丰大酒店送到他们房间吃，到22日早上，看到老太和保姆一起出去的，下午老头也走了。
（20）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18日晚上八、九点钟，在张八里村里打扫卫生的殷梅兰叫其说村里让去服侍一个老太，其同意的，其坐的村干部何晓冬的汽车和一个九十岁左右的老太，还有一个老头，另外还有李某、村里姓曹的一起到鸿丰宾馆的，其与李某和那个老太住508房间，老头住506房间，其与李某服侍那个老太。一共住了两个晚上，到22日上午村里来人将老太接走的。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何晓冬的供述，证明：2013年年底，如皋市气象局在张八里村选址建气象观测站，因为选的地点在佘德和家前面，从那个时候开始，佘德和就开始找村里，不同意气象观测站建筑，说影响他家的风水和采光，因为当时土地手续没有办，而且也没有开工，村里也没有推进这个事情，所以佘德和当时找得也不是太急的。今年7、8月份，气象站开工建设，佘德和又开始找村里，还是说的建在那边对他家的采光和风水有影响，我们就回复说等规划局到现场看一下，看是不是对他家有影响。到今年9月11日左右，佘德和带着他妈妈到我们村里，要求把气象站往南边移，还说如果不处理好，就把他妈妈放在村里养。其说了解一下事情的情况，让他下周再来，给他答复。9月18日，佘德和带着他妈妈、佘某带着他父亲到了村委会，在这期间，如皋规划设计院已经到佘德和家那边去测量了，出具了情况说明，认为气象局的房子影响不到他家的采光，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佘德和听了就说：“你们这样答复，我就把我妈妈扔在这里由你们养了。”之后佘德和就走了，佘某没有说什么，把他父亲也扔在村里走了。一直到晚上，其让人打电话给佘德和，让他来把他妈妈接回去，佘德和说的他在外面，他妈妈就扔在我们这边由我们养。后来其又开车到佘德和家去看的，他家和佘某家都没有人，回到村里之后其就打110报警，派出所来了之后，我们请派出所做个见证，然后把佘德和的妈妈，佘某的父亲一起送到鸿丰宾馆住的，村里还请了两个保姆服侍佘德和的妈妈许某的。接下来几天我们都到宾馆里看了许某住的情况的，另外保姆也跟我们反映说许某住得蛮习惯的，就是吃的饭不合口味。后我们到佘德和家去，他看到我们去了就把院门锁起来了，后来还翻院墙跑掉了。到9月22日上午10点钟，其和曹宏建、袁鹏飞、金某一起到佘德和家去看看佘德和在不在家，准备把许某送回家。佘德和看到我们，就从里面把院门锁起来，然后到堂屋去了，张某1还坐在他家院子里。其就让金某开车把许某和保姆李爱芬一起接来了，我们就在外面喊佘德和开门，但是没有人理睬我们，袁鹏飞和曹宏建就从佘德和家大门翻到院子里，然后袁鹏飞把厨房后门打开，其和金某从厨房后门进到院子里。当天中午我们就在佘德和家院子里吃的盒饭，吃好饭之后我们喊佘德和开门，还是没有人睬，其就在佘德和堂屋东边的窗台上找到一串钥匙，用钥匙把堂屋门打开了，我们就全部到堂屋里了，西房间的门是关着的，其又到西房间门口喊佘德和，但是没有人睬，其还踢了西房间门一脚，后来西房间的门打开了。佘德和站在房间里问我们做什么，其说：“把你妈交给你。”佘德和说：“事情不处理好了我不接受。”然后佘德和就往大门外跑，我们都跑过去想拉着他，把他妈妈交给他，不晓得怎么的，佘德和跌坐在地上，佘德和爬起来就说：“你们几个枪毙还打我。”然后就往他家南边的附属房跑，其晓得他那个房子里面放的全部是他的木工工具，其就想到他是去拿工具的，就想上去拦住他，但是佘德和已经拿了一把斧子出来了，其跑在最前面，佘德和说：“我一斧子砸死你。”然后就用斧子砍其，其用右手臂去挡的，佘德和一斧子砍在其的右手臂上，其就让金某报警。当时袁鹏飞在用手机录像，佘德和看到了，说：“你个枪毙还录像啊。”然后就追上来，用斧子砍袁鹏飞，当时是迎面砍的袁鹏飞的头，袁鹏飞头一偏，从他的脖子那边划了过去。后来佘德和看到金某在打电话，又追上去砍金某，金某就往南边跑，跑到南边田边上没地方跑了，金某又转过身来，佘德和就跑到了金某对面，用右手拿着斧子迎面砸金某，金某头一低，砸在金某后脑上，然后金某又转身往田里跑，佘德和又用斧子砍金某后背一下。其和袁鹏飞、曹宏建就冲上去，其抓住佘德和的右手，袁鹏飞抓着佘德和左手，金某和曹宏建抓着佘德和的斧子，抢佘德和的斧子的。当时佘德和朝南站在那边，嘴里在叫：“我要和你们拼命，我要砍死你们。”其抓着佘德和的右手，左手肘部就在佘德和的嘴边上，佘德和一口咬在其的左手肘部。曹宏建和金某当时在往后抢斧子，斧子当时已经被抢下来了，斧子把手上有个绳子还套在佘德和的左手上。曹宏建和金某在往后拉斧子，佘德和就被顺势拉的跌坐在地上，还在喊着要和我们拼命，要用斧子砸死我们，还挣扎着要起来，就被我们按着背靠他家厨房南墙坐在地上。后来佘德和挣扎着站起来要往南跑，其和袁鹏飞又顺势把佘德和按住头朝西趴地上。当时其就右手抓着佘德和的右手腕，左手摁着佘德和的右肩膀，左膝盖跪在佘德和的右后背上，不肯佘德和动。袁鹏飞用双手把佘德和的左手反背在佘德和的后背上，不肯他动。佘德和的下身应该也有人按的，具体是谁按的，其没有注意。过了一会，张加宏的女的来了，让佘德和不要挣扎，不要搞事了，让我们把佘德和放下来。佘德和当时还在挣扎，还在说要杀了我们之类的话。其说的放下来他还要拿杲子来攻击我们，这会儿不能放。其还问佘德和：“佘德和，我们待你怎么样，你自己果有数。”佘德和说：“我不睬你，我不和你说话，我和你说了，你要让人录像留证据。”之后他就不说话了。头一直在转了想咬我们，都被我们让开了，没有咬到。之后佘德和就头转过去，一口痰吐在袁鹏飞身上，当时其看到佘德和的鼻子上有个伤口在流血，其就用左手按着佘德和的后颈项，把佘德和的右脸按得贴在地上，不肯他头乱动的。其让纪某打120。后来看到陈某2在门口让我们把德和放下来，其就想着陈某2能来帮了圆湾的，其就和陈某2说“我们把他放下来，你果能担保他不搞事了。”陈某2没有说什么。当时佘德和还在挣扎，和我们说：“我不好喘气了，你们把我放开一点。”当时我们就把佘德和松开一点，但是没有把他放下来。又过了一会，陈某1和冯某也来了，其想的村里干部全部到了，把佘德和松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然后其就让人把佘德和放开了，放开之后，佘德和还是趴在那边一动不动，陈某1就把佘德和拉翻了个身，脸朝上躺在地上，然后用手摸佘德和的脉搏的，说的佘德和已经没有脉跳了。然后其和陈某1就轮流给佘德和做心脏复苏急救，还给他做双手扩张急救的，过了一会110和120都来了，120的医生检查了佘德和，说的佘德和已经死亡，我们要求120把佘德和拉回医院继续抢救的，之后其和曹宏建、袁鹏飞、金某回到村委会接受调查的。
（2）被告人袁鹏飞的供述，证明：其是2013年10月份到张八里居委会工作的。今年9月13日，其和何晓冬两个人一起到气象站工地做工作，听说气象站周围有几户人家和气象站工地搞事，不肯气象站动工。9月17日，何晓冬打电话说的有人在阻碍气象站开工，让其到工地上去，叫施工队停下来，不要和老百姓起矛盾，其到那边发现佘德和也在现场，当天其就让施工队先停下来了。当时其也做佘','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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