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川01执复275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永安路299号锦江之春大厦2号楼。
负责人：陈磊，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静，女，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执行人：长宁县盛祥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龙头镇竹洞村三社。
法定代表人：艾祖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武，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执行人：长宁县华能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硐底镇石垭村。
法定代表人：何启林，职务不详。
被执行人：珙县芙蓉采石场，住所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芙蓉村一社。
负责人：梁永辉，职务不详。
被执行人：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兴文县周家镇龙洞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梁洪武，职务不详。
被执行人：长宁县玛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硐底镇龙溪村。
法定代表人：梁洪武，职务不详。
被执行人：梁洪武，男，197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被执行人：梁永辉，男，199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利害关系人：长宁县玛瑙煤矿，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硐底镇治平村。
负责人：梁洪武，职务不详。
复议申请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华夏银行成都分行）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2017）川0191执异123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7年12月26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华夏银行成都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静，被执行人长宁县盛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武，以及利害关系人长宁县玛瑙煤矿（以下简称玛瑙煤矿）的负责人梁洪武参加了听证，并提交了书面意见。现已审查终结。
2017年9月7日，执行法院作出（2017）川0191执6034号执行裁定：“一、依法将被执行人长宁县盛祥矿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九鼎煤矿'四川省2017年煤炭去产能计划外指标'在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的拍卖成交款项409.401万元予以冻结。二、依法将长宁县玛瑙煤矿名下的长宁县玛瑙煤矿'四川省2017年煤炭去产能计划外指标'在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的拍卖成交款项2038.5万元予以冻结”。
执行法院查明，2017年8月25日，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出具（2017）成证执字第202号执行证书，载明：“……，应申请执行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以及申请执行人与被申请执行人所作出的约定，特出具本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可持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执行人：长宁县华能矿产开发有限公司、珙县芙蓉采石厂、长宁县盛祥矿业有限公司、兴文县龙洞煤业有限公司、长宁县玛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梁永辉、梁洪武。执行标的：1.上述编号为CDZX311012014000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编号为CDZX5410120150001《展期协议》项下贷款本金人民币12500000元（大写：壹仟贰佰伍拾万元整）；2.上述编号为CDZX311012014000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编号为CDZX5410120150001《展期协议》项下贷款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3日止）合计人民币1488516.05元（大写：壹佰肆拾捌万捌仟伍佰壹拾陆元零伍分）；3.上述编号为CDZX3110120140003《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编号为CDZX5410120150001《展期协议》项下贷款复利（暂计算至2017年8月3日止）合计人民币96541.42元（大写：玖万陆仟伍佰肆拾壹元肆角贰分）；4.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至贷款本息付清之日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7年9月1日，执行法院依法立案受理了华夏银行成都分行的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案号为（2017）川0191执6034号
另查明，盛祥公司久鼎煤矿将其煤炭去产能计划内指标通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出让给陕西榆林能源集团郭家滩矿业有限公司，出让价为4094010元（2.7万吨×1516300元/万吨）。玛瑙煤矿将其煤炭去产能计划外指标通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出让给国家电投集团内蒙古白音华煤电有限公司，出让价为20385000元（15万吨×1359000元/万吨）。2017年10月31日，四川省安全监管局煤炭行业管理处出具证明，载明“为多渠道筹集关闭退出煤矿的职工安置等经费，长宁县玛瑙煤矿、长宁县盛祥矿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参与全省煤炭去产能指标网络在线竞价交易属实。指标交易收益资金属于获得中央财政奖补资金的另一种方式，首先应根据需要用于职工安置等工作。建议有关法院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规定，不对交易资金采取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确保关闭退出煤矿职工安置等相关工作顺利进行，维护社会稳定”。执行法院审查过程中，华夏银行成都分行认可案涉借款中，贷款方提供了采矿权抵押担保以及其他保证担保。
执行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盛祥公司、玛瑙煤矿可否以被冻结资金为奖补资金为由要求解除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系中央财政为支持地方政府和中央企业推动钢铁、煤炭等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工作而设立的专项奖金。该资金专项用于相关国有企业职工以及符合条件的非国有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目的在于去除钢铁、煤炭等行业的过剩产能，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因此，除为实现企业职工权利，审理、执行因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形成的纠纷外，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涉及有关国有和非国有钢铁、煤炭企业的其他纠纷时，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各级人民法院应结合账户性质、资金来源、发放程序、审批手续等因素准确判断资金性质，同时保障各方当事人的权利，既要避免因普通经济纠纷冻结、扣划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也要防止债务人恶意借奖补资金之名逃避债务”的规定，不宜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于本案中，主管行政机关说明案涉通过指标交易获取资金属于获得中央财政奖补资金的一种方式。加之，贷款人为华夏银行成都分行的债权提供了抵押担保和其他保证担保，不存在恶意借奖补资金之名逃避债务的情形。因此，不宜对案涉指标交易收益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故该院对盛祥公司、玛瑙煤矿通过拍卖去产能计划外指标取得的资金进行冻结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执行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作出异议裁定：撤销该院作出的（2017）川0191执6034号执行裁定。
华夏银行成都分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煤炭去产能计划指标区分了“计划内指标”和“计划外指标”，其中“计划内指标”的矿产交易，可领取中央财政奖补资金。九鼎煤矿在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的交易指标系计划内指标，而盛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放弃了中央财政奖补资金，因此，该交易指标交易价款不属于中央财政奖补资金的替代资金，应予冻结。2.四川省安全监管局煤炭行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九鼎煤矿、玛瑙煤矿采取了在线竞价交易的方式进行交易，不能证明其放弃享受中央财政专项奖补资金。3.盛祥公司、玛瑙煤矿未提供“按照相关政策规定，企业进行产能指标交易必须是以确认放弃享受中央财政奖补资金为前提”的政策依据。综上，请求：1.撤销执行法院异议裁定；2.对盛祥公司产能指标交易价款继续冻结，对玛瑙煤矿产能指标交易价款中不属于奖补资金的部分进行冻结。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执行法院异议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九鼎煤矿和玛瑙煤矿的产能指标通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交易所得资金，无论是计划内指标交易资金还是计划外指标交易资金，都属于中央财政奖补资金的另一种方式，该资金均应专项用于该企业职工的分流安置工作。因此，执行法院作出异议裁定撤销该院冻结该交易所得资金的（2017）川0191执6034号执行裁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不宜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的通知》关于不宜对该类专项资金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的规定，应予维持。华夏银行成都分行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复议申请，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执异123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芳
审 判 员 陈 浩
审 判 员 何云鹏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英
书 记 员 沈 巧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