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5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靳爱平，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安阳市龙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星，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
主要负责人：段建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京海，男，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庆丰，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阳市龙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铁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
法定代表人：端木庆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卉，女，公司职工。
上诉人靳爱平、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庆丰、安阳市铁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龙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保险合同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立案后，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龙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大地财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豫05民终20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龙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豫0506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靳爱平、大地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靳爱平上诉请求：1、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居住，上诉人的子女也在城镇就学生活，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2、被上诉人铁龙物流公司应当就超过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依法裁决。
大地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本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2、一审计算赔偿的依据错误。残疾赔偿保险责任仅仅赔付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为保险金额乘以残疾程度对应的比例给付。意外医疗保险责任仅包括意外住院的医疗费。
大地财险公司对靳爱平的上诉辩称，不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靳爱平对大地财险公司的上诉辩称，1、本事故属于保险责任；2、投保时大地财险公司未给付保险条款，对减轻其责任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格式条款应作出不利于大地财险公司一方的解释。请求驳回大地财险公司的上诉。
马庆丰辩称，认可靳爱平的上诉请求，不认可大地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铁龙物流公司辩称，1、对靳爱平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没有异议；2、对靳爱平的损失应由大地财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马庆丰赔偿。我公司是挂靠单位，挂靠协议约定驾驶员发生意外，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对大地财险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予认可。
靳爱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庆丰一次性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164458.11元；2.判令被告铁龙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马庆丰雇佣的豫Ｅ×××××半挂牵引车的司机，被告马庆丰系该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被告铁龙物流公司，被告铁龙物流公司在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投保有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责任包括驾乘交通工具意外伤害，每人保额20万元，驾乘交通工具意外住院医疗，每人保额10万元，保险期间从2014年2月14日0时起自2015年2月13日24时止。2014年12月8日18时，原告在安阳市爱国物流园将××ＥＭＦ838车辆装满货物后，在车上盖篷布过程中，因脚滑从车上摔下受伤，随即被送往安钢职工总医院治疗。经检查，原告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左足根部软组织损伤，原告在安钢职工总医院住院16天，于2014年12月24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15755.55元。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而发生纠纷，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起诉至法院。2015年10月8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靳爱平右足损伤的伤残等级为X（十）级。其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陆仟元（￥6000.00）。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
另查明，原告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长女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长子及父亲为农业家庭户口。此外，原告长女靳鑫雨于2006年3月19日出生；原告长子靳智杰于2007年11月22日出生；原告父亲靳忠海于1951年1月10日出生。原告为独生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三个争议焦点：一、被告马庆丰是否应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铁龙物流公司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受伤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责任，残疾赔偿金、医疗费应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是被告马庆丰雇佣的司机，其在工作期间因为工作受到伤害而发生纠纷，其性质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对其不慎摔伤的结果，主观上并无重大过失或故意，不应承担责任;被告马庆丰作为雇主，未尽到安全管理和防护义务，未能提供保障劳务者安全的措施，对原告损害存在过错,被告马庆丰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涉案车辆在被告铁龙物流公司挂靠，该公司是名义车主，但该车实际车主是被告马庆丰，原告系被告马庆丰雇佣的司机，二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其与被告铁龙物流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且被告铁龙物流公司与被告马庆丰签订的挂靠合同中约定，如发生意外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赔付后的不足部分，由马庆丰进行赔付，铁龙物流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不负责为其招聘雇佣驾驶员；如果驾驶员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该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因此，被告铁龙物流公司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铁龙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在涉案投保的车上盖篷布时不慎从车上掉下受伤，该车在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了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故大地财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被告大地财险公司辩称原告受伤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赔偿责任范围，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以及残疾赔偿金和医疗费应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计算，对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和诉讼费用、鉴定费不应赔偿。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受伤应为被告大地财险公司保险责任范围。原告在涉案投保车上盖篷布时不慎摔伤，属于意外事故，且原告为该车司机，而该车在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了通行无忧意外伤害险，按一般人的通常理解，原告所受伤害应属于该保险责任范围。被告大地财险公司之所以有上述辩称主张，其依据在于作为双方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保险条款之相关约定。但就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将该保险条款交给投保人即被告铁龙物流公司或该公司知道并理解、接受该保险条款，因而该保险条款内容并未体现投保人被告铁龙物流公司的真实意思，换言之，该保险条款仅是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并非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故该保险条款对投保人被告铁龙物流公司并不产生任何效力，也就不能作为计赔原告损失的根据。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在内，应由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在残疾保险金额200000元/座（人）、意外住院医疗保险金额100000元/座（人）的范围内予以赔偿。其次，本案原告受伤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侵权责任关系存在于原告和被告马庆丰之间，而原告作为司机，从投保车辆上掉下致伤构成保险意外伤害，虽产生保险合同责任关系。基于纠纷一次性解决，减少当事人诉累和及时维护当事人合法权利，故本案将侵权责任和保险合同责任一并予以处理，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用不应由被告大地财险公司承担。
关于原告要求的损失赔偿问题，现具体分析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15755.55元。原告提供了相关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医疗费主张予以支持。2.原告主张误工费32337元。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要求按10个月计算误工时间，符合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收入状况按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804元/年计算，但原告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因此，应当按照2014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0元/年计算。据此，原告误工费应为9416.10元/年÷12个月×10个月＝7846.75元。3.原告主张护理费9701元（38804元/年÷12个月×3个月）。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住院16天，按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8472元/年计算。据此，原告护理费应为28472元/年÷356天×16天×1人＝1248.09元。4.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16天＝480元。5.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元（30元/天×100天），原告要求营养费30元/天，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营养费标准应为20元/天。据此原告营养费应为20元/天×100天＝2000元。6.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48782.9元（2439.45元/年×20年×10%）。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因此，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4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0元/年×20年×10%＝18832.2元计算赔偿。7.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具体为：被抚养人靳忠海生活费15726.12元/元×16年×10%＝25161.8元、被抚养人靳鑫雨生活费15726元/年×9年÷2人×10%＝7076.8元、被抚养人靳智杰生活费15726元/年×10年÷2人×10%＝7863.06元。因被扶养人为数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的规定，鉴于原告系独生子女，原告父亲靳忠海于1951年1月15日出生、长女靳鑫雨于2006年3月19日出生、长子靳智杰于2007年11月22日出生，三人的被抚养年限分别为16年、9年、10年，且原告父亲及长子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长女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按2014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6438.12元/年计算原告父亲及长子的生活费，按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标准15726.12元/年计算原告长女的生活费，即被抚养人靳忠海生活费应为6438.12元/年×16×10%=10301元、被抚养人靳智杰生活费应为6438.12元/年×10年÷2人×10%=3219.06元、被抚养人靳鑫雨生活费应为15726.12元/年×9年÷2人×10%=7076.75元，三项共计20596.81元。8.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系经过鉴定评估数额，本院对该主张依法予以支持。9.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告因伤致十级伤残，精神上造成巨大伤害，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10.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本院根据原告治疗伤情及进行鉴定的具体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11.原告主张鉴定费1300元。因原告有正式票据证明，且被告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共计79559.4元，其中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24235.55元，不超出医疗保险金额，应属于医疗保险金赔偿范畴，按照合同约定，由大地财险公司承担。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55323.85元，不超出残疾保险金额，大地财险公司应予赔付。大地财险公司应赔付原告以上两项损失共计79559.4元。
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铁龙物流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被告铁龙物流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马庆丰通过被告铁龙物流公司在被告大地财险处购买了通行无忧意外伤害险，故其作为雇主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被告大地财险公司赔偿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靳爱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79559.4元；二、驳回原告靳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9元，由原告靳爱平负担1754元，被告马庆丰负担1835元。
二审中，上诉人大地财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保单和保险条款，铁龙物流公司质证称，交过保费后一个月见到了保险单，投保单上的公章是铁龙物流公司加盖的，没有见到过保险条款。经查，投保单上有投保人声明“……你公司已将本保险所涉及的所有条款提供给本投保人，并就保险条款内容向本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已完全理解并认可┄┄”。意外住院医疗保险责任为住院费减去100元后乘以80%。意外残疾保险责任为保险金额20万乘以对应的伤残等级10%。二审中靳爱平提交了证据，1、2012年8月28日至2014年8月25日房屋租赁合同；2、安彩社区证明一份；3、房主的证明；4、天燃气整改通知书；5、靳爱平在租房期间交的水费、卫生费证据。拟证明靳爱平从2012年8月28日开始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对靳爱平提交的证据，铁龙物流公司没有异议，马庆丰没有异议。大地财险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本案经过两次一审，靳爱平均未提供该合同，我公司不予认可。2、对安彩社区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我公司不认可证明的内容。3、我公司认为该通知书并不能证明靳爱平是长期在城镇居住。4、对水费发票无异议，但也不能证明靳爱平长期在城镇居住。5、对房东出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我公司不认可。综上对靳爱平拟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经查，综合一、二审中靳爱平提交的拟证明事发前一年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据，能够认定事发前一年靳爱平在城镇居住生活。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围绕靳爱平和大地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需确认以下事实：
一、大地财险公司对本案应承担保险责任。靳爱平为涉案投保车辆的司机，涉案车辆在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了通行无忧意外伤害险，保险范围为“被保险人乘坐或者驾驶交通工具期间遭受意外，保险人按约定承担保险责任”。靳爱平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在盖篷布时不慎摔伤，属于意外事故，按一般人的通常理解，靳爱平所受伤害应属于该保险责任范围。
二、对靳爱平的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靳爱平提交了房屋预购登记证明、商品房预售合同、居民用户供用气合同、御翠园业主居住证明，二审中又提交了2012年8月28日至2014年8月25日租赁合同、安彩社区证明、房主证明、天然气整改通知书、租房期间交水费、卫生费手续。各项证据连接在一起，能够证明事发前靳爱平在城镇居住生活超过一年。一审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错误，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大地财险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从铁龙物流公司盖过章的投保单可看出，投保人声明“┄┄你公司已将本保险所涉及的所有条款提供给本投保人，并就保险条款内容向本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已完全理解并认可┄┄”。靳爱平以投保时大地财险公司未给付铁龙物流公司保险条款，对减轻保险公司责任没有尽到提示义务为由主张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意外住院医疗保险责任应为住院费减去100元后乘以80%。意外残疾保险责任应为保险金额20万乘以残疾程度对应的比例10%。
四、铁龙物流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涉及雇员与雇主之间的赔偿，靳爱平主张铁龙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车辆挂靠合同中约定铁龙物流公司不承担责任。
五、靳爱平与雇主马庆丰之间按三比七承担责任。大地财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马庆丰做为雇主应承担70%的责任，靳爱平在工作中自身不注意安全，应承担30%的责任。
六、综合计算，靳爱平的损失为：1、医疗费15755.55元，靳爱平提供有医疗费收据，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靳爱平要求按10个月计算误工时间，符合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靳爱平要求收入状况按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804元/年计算，但靳爱平证据证明其在非私营单位工作，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可按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8472元/年计算。据此，误工费应为28472元/年÷12个月×10个月＝23726.66元。3.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靳爱平住院16天，按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8472元/年计算。护理费应为28472元/年÷356天×16天×1人＝1248.0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元（30元/天×16天）。5.营养费为20元/天×16天＝32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8782.9元（24391.45元/年×20年×10%）。7.被抚养人生活费为：被抚养人靳忠海生活费15726.12元/元×16年×10%＝25161.79元、被抚养人靳鑫雨生活费15726元/年×9年÷2人×10%＝7076.75元、被抚养人靳智杰生活费15726元/年×10年÷2人×10%＝7863.06元。8.靳爱平主张后续治疗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系经过鉴定评估数额，本院予以支持。9.靳爱平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靳爱平因伤致十级伤残，精神上造成巨大伤害，本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根据靳爱平治疗伤情及进行鉴定的具体情况，交通费酌定为500元。11.靳爱平主张鉴定费1300元，因有正式票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以上靳爱平损失共计143214.71元。意外住院医疗保险责任应为住院费15755.55减去100元后乘以80%为12524.44元；意外残疾保险责任应为20万乘以10%为20000元。大地财险公司共计赔偿32524.44元。大地财险公司赔偿后，下余110690.27元由靳爱平自负30%为33207.08元，雇主马庆丰赔偿70%为77483.19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靳爱平、大地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6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靳爱平保险金33207.08元；
三、马庆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靳爱平77483.19元；
四、驳回靳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89元，由靳爱平负担1076.7元，马庆丰负担25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77元由靳爱平负担1076.7元,马庆丰负担2150.15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150.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红伟
审判员 苗 飞
审判员 杨 晓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段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