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肇中法刑一终字第97号
原公诉机关广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广荣，男，汉族，广东省佛山市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庭辉、谭杰明，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广荣犯非法采矿罪、行贿罪上诉一案，于2014年8月12日作出（2013）肇宁法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广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以及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采矿
2011年3月29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向区某某（另案处理）核发了肇庆市区棠美采区的《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期限为2011年4月26日至2011年5月25日，控制采砂量为8万m3。2011年4月1日，黄某某与区某某等人签订了一份《河砂开采承包合同书》，区某某将其上述河砂开采权以1200万元转让给黄某某，其中被告人冯广荣出资260万元占该标段的25%股份，但不参与经营。
2011年4月10日，林某某、邓某某、黄某某经商议后，签订了一份《河砂开采合作协议》，约定对各自取得的河砂开采权进行统一运作，实行依次开采，其利润分配为林某某、邓某某各占40%，黄某某占20%。签订协议后，林某某、邓某某、黄某某各自指派和雇请人员，并以邓某某提供的一艘无动力两层驳船作为砂站负责调度抽砂船和运砂船，开始在西江流域采售河砂。2011年11月7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向何某某（另案处理）核发了云安县勒头沙可采区的《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控制采砂量为9.22万m3。其后赖某某通过转让的方式取得了该河砂开采权。2011年12月，赖某某与林某某、邓某某、黄某某等人经商议后，对各自取得的河砂开采权进行再合作，其利润分配口头约定为赖���某占40%，林某某、邓某某各占24%，黄某某占12%。砂站在运营期间，违反《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超时、超量、超地域大肆滥采河砂。通过非法开采河砂，黄某某获利约9400万元，而被告人冯广荣从黄某某处共收取了1600多万元的分红款。
2012年5月16日，广东省物料实验检测中心作出《砂物理性能检验报告》，证实砂站抽取的河砂均为建设用砂；其后，广东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九三八队作出《河道建设用砂矿资源储量检测报告》，证实砂站非法开采河砂的资源储量为24179193立方米。肇庆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据此作出一份《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上述建设用砂24179193立方米的价格为人民币846271755元。
案发后，黄某某向肇庆市公安局退出非法所得5000万元、向德庆县检察院退出非法所得300万元，共计5300万元。期间被告人���广荣多次汇款给黄某某，共计1320万元，由黄某某用于上述退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德庆县公安局对肇庆端州农村商业银行、工商银行肇庆分行冻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查询情况等证实黄某某曾在2011年至2012年将大量资金通过银行汇款至冯广荣的银行帐户；
2、德庆县公安局对冯广荣南海农村商业银行、工商银行佛山分行冻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查询情况等证实冯广荣银行帐户曾在2011年至2012年得到黄某某大量资金。冯广荣在2010年11月27日、2010年12月23日分别汇款了60万元、160万元至林某甲农信社户口；
3、肇庆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肇庆市公安局查获扣押了宝马wbaud310车一台（车牌号为粤y×××××），以及机动车行驶证一本（所有人：林某甲）、小汽车钥匙两把；
4、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副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货物进口证明书、全国进口机动车计算机核查系统核对无误证明书等证实扣押粤y×××××宝马车登记所有人为林某甲，于2010年11月购买；
5、佛山市南海区房产登记信息卡证实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祈福南湾半岛爱琴路××号××房为冯广荣和林某甲共同所有，登记日期2010年8月27日；
6、抓获经过证实冯广荣于2012年10月25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大新县城天福铜鼓店被肇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
7、派出所证明证实冯广荣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派出所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证人证言
1、黄某某的供述：被公安查获的德庆砂站是由林���某购买的西寅标段、邓某某购买的石狗标段、赖某某购买的勒头沙标段和我自己购买的棠美标段四个标段合伙经营的，棠美标段的实际股东是我和冯广荣，勒头沙标段的实际股东是冯广荣、赖某某和我三个人。
关于棠美标段，棠美标段是区某某和黎某某在2010年3月份主动找到我问我要不要购买该标段一个月的采砂补采权，我当时同意以120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标段。我在决定买棠美标段的时候，顺便打电话给冯广荣说现在有一个标段可以做（就是说可以买这个标段的采砂证，而且这个标段的采砂证是省水利厅正式发放的），问他有没有兴趣。冯广荣说他可以给我一点钱，在这个标段占一点股份。我就让冯广荣先给我汇200万元过来，等我正式买到棠美标段后，我记得分给冯广荣的股份不是15%就是17%，具体的股份比例我真的记不清楚，因为我和冯广荣之��很信任，不在乎多一点或者少一点股份，我也按照标段股份比例的利润分红汇钱给冯广荣。冯广荣入股棠美标段的200万是通过银行汇款给我的，汇入到我端州农信社的帐户里面。冯广荣入股棠美标段后，从来没有参与管理，也没有派人管理。
2011年4月至12月初，棠美标段占砂站20%的股份，2011年12月初之后，棠美标段占砂站12%的股份。
我从砂站按照棠美标段在砂站所占有的股份领取分红后，再把分红汇给冯广荣。印象里面从2011年4月到砂站被查处为止，总共给了冯广荣900多万元的分红款。分红款全部都是我通过端州农信社和肇庆工行的帐户汇给冯广荣，我和冯广荣之间没有交接过现金。
关于勒头沙标段，2009年7、8月份的时候，赖某某以2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勒头沙标段的剩余开采权后，赖某某一直想向省水利厅申请补采剩余的采矿��限和采砂量，但是赖某某先后找了两三批人员去申办手续，但都没有办成。2011年3月份我拿到棠美标段采砂权后，因为棠美标段的采砂证属于补采性质，我便告诉赖某某说现在省水利厅给棠美标段批复了补采许可，可能现在去申请勒头沙标段的补采手续也有希望办成，赖某某便说他去找一下人去申请一下。后来不久赖某某便约我和冯广荣见面商谈，在三个人商谈过程中提到冯广荣在省水利厅有关系，希望冯广荣能出面帮忙办理勒头沙标段的补采手续，冯广荣同意出面去办理。到了2011年10月份的时候，冯广荣通知我和赖某某说省水利厅那边搞定了，勒头沙标段可以补采。接到这个消息后，赖某某认为勒头沙标段的补采手续能办理下来，主要是靠冯广荣在省水利厅的关系，所以给冯广荣勒头沙标段50%的股份。另外因为我和赖某某一直合作经营河沙生意，需要我协助��理勒头沙标段的外围关系，赖某某私下里面把自己剩余股份的10%给我（即勒头沙标段50%的10%，整个勒头沙标段的5%）。
冯广荣在勒头沙标段没有出资，因为去省水利厅办理补采手续是冯广荣负责搞定的，所以赖某某给了冯广荣勒头沙标段50%的干股。冯广荣在勒头沙标段获得了大概1100万元左右的分红。分红都是赖某某的代表蓝某在砂站领取了勒头沙标段的全部分红款后，将大部分分红款交给我，我再按照冯广荣所占股份将相应的分红款汇给冯广荣，用我端州农信社的帐户汇款到冯广荣南海农信社的帐户里面。
关于冯广荣在德庆砂站里面占有的股份问题，因为冯广荣既占有棠美标段15%或17%的股份，后期又占有勒头沙标段50%的股份，所以在2011年4月至12月初期间，冯广荣占有砂站总股份的3%或3.4%，2011年12月初之后��林某某占24%的股份，邓某某占24%的股份，赖某某占18%的股份，冯广荣是占有砂站总股份的20%。在棠美标段的900多万元，加上勒头沙标段的1100万元，冯广荣从砂站总共分得了2000多万元砂站分红。这些分红应该都有交易记录。
2012年3月底我被公安取保候审的时候，因为我想主动退还赃款，便要求冯广荣将他的那部分砂站分红款以我的名义还给政府，冯广荣便先后分两三次给我汇款了大概1100万元左右，我将这1100万元退还给了政府。
2、林某甲的陈述：我和冯广荣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和他在2006年年底相识，当时冯广荣经常去佛山南海平洲镇我打工的饭店-
桥南海鲜坊吃饭，我是收银员，见面次数多了，我们就认识了。当时冯广荣追求我，要求我做他女朋友，我就提出，如果他答应买房给我，我就做他的女朋友。于是冯广荣就将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祈福南湾半岛爱琴路××号××房买了下来，作为我们同居的房屋，是冯广荣出钱购买，花了76万元左右吧，具体金额我不记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为我和冯广荣所有。我知道冯广荣有配偶。
2012年10月26日肇庆市公安局抓获冯广荣，并扣押了一台车牌为粤y×××××宝马x1汽车（车身颜色为灰色），这台汽车登记的所有人是我本人，2011年11月左右冯广荣带我去佛山南海区桂城宝马4s店买这辆宝马车，车款是冯广荣转账给我的，之后我自己去车行刷卡付款的，一个星期之后冯广荣才和我一起去提车的。因为我是他女朋友，所以他将车作为礼物送给了我；另外，平时我可以开车当他的司机，一般他喝酒之后就会叫我帮他开车。
冯广荣没有叫我帮他转过钱给别人。
3、黄某甲（黄某某的姐姐）的陈述：黄某某在几年前问我借了我的居民身份证，说是用我的身份证去办点事，但是我不知道他拿我的身份证是干什么的。黄某某在借我身份证几天后就归还给我，但是至今都没有对我讲过，他借用我的身份证的用途，近十年来，我自己都没有申请过工行的帐户作个人使用，黄某某生意上的事情不会让我去为他做的。
4、黄某乙的陈述：黄某某是我前夫，我们离婚了（2012年7月初）。在2011年3月份的时候我拿着我姐姐黄某丙的身份证开过一个银行帐户给黄某某，当时是我去开户的，帐户开好以后我把银行卡给了黄某某。我没有使用过这个帐户，这个帐户开立以后用来做什么，资金的来往都与我无关。
5、黄某丙（黄某乙的姐姐）的陈述：大概2011年3月份的时候，当时我和黄某某、黄某乙一起吃饭，黄某某说要用我的身份证，也没有告诉我做什么用，就说用用我的身份证，我想他是我的妹夫，也没有多想，就直接将随身携带的身份证交给了黄某某。黄某某没有告诉我他借我的身份证的用途，我也没有多问。我不知道黄某某用我的身份证在工商银行开设了一个帐户，我都不知道这个帐户的存在。
（三）被告人冯广荣的供述：2011年3月的时候黄某某主动找我说他现在与棠美标段的中标人合伙经营棠美标段，大概需要1200万元资金，然后让我投资260万元入股。我当时感觉棠美标段的位置比较好，如果开标的话可能会赚很多，所以我便汇了260万元给黄某某入股棠美标段，黄某某便分了该标段的25%的股份给我。之后，黄某某、赖某某准备申请勒头沙标段的补采手续，但是他们试过很多方法都无法得到省水利厅的补采手续，所以又找我帮忙去申办勒头沙标段的补采手续，我后来通过自己的省水利厅的关系帮黄某某协调商谈了勒头沙标段的补采手续，按照之前黄某某和赖某某的约定（谁能办理好勒头沙标段的补采手续，谁就能占有勒头沙标段50%的股份）将勒头沙标段50%的股份分给了我。
关于省水利厅的关系，我和省水利厅的副厅长吕某某是20多年的老朋友，所以黄某某、赖某某找我出面去水利厅办理勒头沙标段的补采手续。我答应了黄某某、赖某某的条件后，便在2011年5月份肇庆体育中心一间茶馆内约黄某某、吕某某、陈某某一起见面，见面后黄某某给吕某某提出棠美标段的补采手续已经批复下来，为什么勒头沙标段不能办理相应的补采手续，我也对吕某某说这件事情你还是要亲自过问一下。当时吕某某就答应回到省水利厅后便会问一下标段的情况。之后到了2011年10月、11月份的时候，赖某某便拿到了勒头沙标段的采砂许可证（具体是谁去申请办理、吕某某具体有无干预过该事，我就不知道了）。
我在入股棠美标段和勒头沙标段期间，吕某某和陈某某各买了一架车（都是日本斯巴鲁汽车，每台29.8万元），并在四会臻汇园各买了一套别墅（每套大概是950多万元），要求我帮他们付款，我便通过自己银行帐户支付了购车款和购房款。
我虽然名义上面是占有棠美标段25%股份、勒头沙标段50%的股份，但是实际上这些股份是由我、吕某某和陈某某三个人平分的，给吕某某、陈某某买车买别墅的钱其实应该算是他们两个人的分红。
吕某某和陈某某都是水利部门的领导，而且是他们主动要求我去参与标段的经营，所以没有他们两个人的鼓动，我也不可能从事河砂这一行业，没有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黄某某、赖某某也不会让我入股棠美标段和勒头沙标段。
我在棠美标段和勒头沙标段的股份是8.33%和16.66%。具体来讲，在2011年11月份之前，我在“砂站”占有1.666%的股份（即棠美标段占砂站20%的股份，我占棠美标段8.33%的股份），在2011年11月份之后我占有“砂站”7.66%（棠美标段占砂站12%，我占棠美标段8.33%的股份，即我凭棠美标段的股份占了砂站1%的股份；勒头沙标段占砂站40%的股份，我占了勒头沙标段16.66%的股份，即我凭勒头沙标段的股份占了砂站6.66%的股份）。吕某某和陈某某在砂站所占的股份比例同我是一样的。
吕某某和陈某某没有在砂站领取过分红款，因为我、吕某某和陈某某是一方的，所以黄某某将我们三人的分红款全部汇到我的帐户内由我保存，我再将吕某某、陈某某应得的分红款以支付车款、房款的方式返还给吕某某和陈某某。我没有直接拿过现金或者通过汇款转账的方式将砂站的分红款分配给吕某某和陈某某。
黄���某总共汇给我的砂站分红款有1600多万元，2012年3月下旬的时候，我将这1600万元交给黄某某退赃了。
2012年10月26日，公安局将我带至肇庆公安局时，扣押了一台车牌为粤y×××××宝马x1汽车，是我女朋友林某甲所有，由我出资。
二、行贿
被告人冯广荣为谋取非法采砂的不正当利益，行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12月23日，被告人冯广荣以吕某某（原广东省水利厅副厅长）岳母陈某甲的名义为吕某某购买了一套位于四会市臻湖畔岛的别墅（合同价11895526元，冯广荣已支付各项费用共9907441.33元）；2011年3月23日，被告人冯广荣以吕某某妻子林某乙的名义为吕某某购买了一辆价值311651元的斯巴鲁傲虎小汽车。
2、2010年12月23日，被告人冯广荣以陈某某（给原广东省云浮市水务局副局长）女儿陈某乙的名��为陈某某购买了一套位于四会市臻湖畔岛的别墅（合同价11347976元，冯广荣已支付各项费用共9452736.65元）；2011年2月1日，被告人冯广荣以陈某某儿子陈某丙的名义为陈某某购买了一辆价值289800元的斯巴鲁傲虎小汽车。
综上，被告人冯广荣向吕某某行贿10219092.33元，向陈某某行贿9742536.65元，行贿数额共计19961628.98元。案发后，被告人冯广荣行贿的两套别墅和两辆小汽车均已被检察机关予以追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黄某某、林某甲、蓝某等人的笔录、郁南大沥、竹围、勒头沙等标段档案材料及经黄某某确认的转帐材料等证实冯广荣参与非法采砂及获利情况。2011年6月至2012年1月，黄某某通过银行转帐给冯广荣8笔共26374920元，扣除两笔借贷款共800万元，黄某某汇给冯广荣的采砂分红款18374920元；
2、黎某甲招商银行帐号明细证实2010年8月至2011年1月，黄某某通过银行转帐给黎某甲分红款12笔共32374867元；黎某甲转帐给冯广荣13笔分红款共15423303元；
3、破案经过证实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在查办西江流域盗采河砂案背后国家工作人员违法违纪问题进行调查中，发现冯广荣涉嫌行贿犯罪线索，并于2013年9月18日对冯广荣立案侦查；
4、冯广荣贿送吕某某汽车、别墅的资料等证实冯广荣贿送给吕某某的别墅处于四会市臻湖畔岛臻品南路××号，总价11895526元，已支付9516421元房款及契税、专项维修资金等391020元。汽车为粤a×××××斯巴鲁傲虎汽车，价值298800元，已支付购车款及税费等共311651元；
5、冯广荣贿送陈某某汽车、别墅的资料等证实冯广荣贿送给陈某某的别墅处于四会市臻湖畔岛臻品南路×号，总价11347976元，已支付9078381元房款及契税、专项维修资金等374355元。汽车为斯巴鲁傲虎汽车，价值289800元，已支付购车款289800元。
（二）证人证言：
1、吕某某的供述：我曾经收受采砂老板冯广荣送的已付款约1000万元的别墅一套和价值约31万元的斯巴鲁傲虎小车一辆。
早在2009年，冯广荣第一次带我和陈某某到肇庆四会南田水库考察，在那里见到了臻汇园楼盘开发商黎某乙。当时黎某乙向我们推荐说该楼盘十分有投资价值，还说臻汇园要建高尔夫球场要用很多砂，看我以后能否帮他一下，当时我没有表态。2010年冯广荣又带我和陈某某去了两次南田水库，第一次去到时我们在附近的农庄吃中午饭，吃饭时冯广荣说他中标的竹围标段已开始采砂，为感谢我和陈某某长期以来对他的关照以及在采砂问题上给予他帮助，说以后竹围标段顺利赚到钱的话就从那里出钱为我和陈某某各买一套“臻汇园”别墅，他自己也买一套，他还说竹围标段是他和黎某乙合作投标和开采的，如果赚到钱，由他和黎某乙各出一部分。当时我对冯广荣的提议也不置可否。2010年我们第二次去臻汇园的时候，工程已经动工，我们随便看了一下便去了附近的农庄吃饭，吃饭期间，冯广荣说想先将这三套别墅下订再说，并说话回去广州后我拿我岳母的身份证、陈某某拿他女儿的身份证给冯广荣去登记。回到广州后，我把我岳母陈某甲的身份证拿给了冯广荣，陈某某也拿了他女儿陈某乙的身份证给冯广荣。之后不久，冯广荣说他自己出钱下订买了我们在臻汇园看中的三套别墅，其中冯广荣自己一套，以我岳母陈某甲名义购买一套，以陈某某女儿陈某乙名义购买一套，购房手续都已办好，是冯广荣自己代签名和代办各类手续。我听冯广荣说，他从竹围标段采砂赚到的钱的一部分拿来帮我和陈某某付别墅定金，好像是每套80万元，至于黎某乙有没有出钱我不清楚。冯广荣支付别墅定金后，直到2011年“五一”前后，我们又去了一次臻汇园。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在南海和冯广荣见面吃饭时，冯广荣说他已为我和陈某某的臻汇园别墅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早期支付的每套80万元定金是冯广荣从竹围标段采砂获利所出，但该80万元我不知道是不是冯广荣和黎某乙一起所出的；其他的大部分房款主要是冯广荣用他从棠美标段采砂赚到的钱支付的，我不清楚这笔钱是他自己所分得部分还是与其他股东共有的部分。冯广荣跟我说他已为我和陈某某的臻汇园别墅各支付了约1000万元的房款，还各剩约200万元尾款未付。冯广荣以我岳母陈某甲名义购买的这套臻汇园别墅是属于我的，已付约1000万元购房款是冯广荣送给我的不合法收入。陈某甲不知道���以她身份证购买别墅一事，我妻子林某乙也不知道。
冯广荣帮我和陈某某支付了大部分别墅房款后，过了一段时间，大概是2011年初，我和陈某某、冯广荣三人又聚在一起时，冯广荣说想分别送一辆车给我和陈某某，当时我便接受了冯广荣的提议。之后我们3人一起商量车型，最后确定了斯巴鲁的“傲虎”这个车型。2011年初，听冯广荣说在佛山帮陈某某购买了一部斯巴鲁傲虎，我后来见是黑色的。2011年3、4月份，冯广荣自己到广州花都区一斯巴鲁4s车行下了购车定金。大概4月份，冯广荣约好我一起去花都提车，于是我和冯广荣二人坐冯广荣的车与去到花都车行，冯广荣在专营店直接以我妻子林某乙的名义付了购车款、开了购车发票，办好了有关手续，当天我就把这部车开回家了。大概隔了一个月左右，我和妻子林某乙一起去车管所办理了登记入户手续，该车登记在我妻子林某乙的名下。林某乙后来才知道该车是冯广荣送我的，我对她说该车尽管是冯广荣送的，但没什么问题。
冯广荣购买别墅送给我是因为我是省水利厅的副厅长，在冯广荣参与西江采砂的过程中曾经帮了冯广荣很多忙，冯广荣也是看中我手中的权力，为了今后能够获得我的关照继续在西江流域采砂，以便获得更多利益。他送汽车给我，也有感谢我的帮助和希望我继续关照他的意思。
2、陈某某的供述：我收受了冯广荣给的四会臻汇园别墅一套和斯巴鲁汽车一台。四会臻汇园一套别墅是冯广荣2011年初开始付款，直到我案发后还没有全部付清房款，该别墅是以我亲生女儿陈某乙名义登记的，价值是11347976元，从2010年12月23日至2011年12月7日期间，冯广荣共为该别墅支付购房款、契约税等共计9452736.65元，该别墅的所有手续都是冯广荣经手���。冯广荣送给我的斯巴鲁傲虎小汽车是登记在我亲生儿子陈某丙名下的，价值289800元，该汽车是冯广荣在2011年1月底购买的，冯广荣办理好该汽车的入户手续后亲自驾驶该汽车到罗定给我儿子陈某丙的。我本人及家庭没有为该别墅和该汽车支付过钱，钱都是冯广荣支付的。我不清楚冯广荣支付送我别墅的购房款和送我小汽车的购车款怎么来的，冯广荣没有跟我讲过，以冯广荣讲的为准。
冯广荣送我别墅和小汽车的事，我估计可能是冯广荣觉得借我与吕某某的影响力，先后在2010年与黎某甲、黄某某合作开采郁南/封开竹围标段，2011年3月开始投资到黄某某的棠美标段与林某某的德庆西寅标段、邓某某的郁南石狗标段组成砂站合作开采河砂，冯广荣并且顺利运作云安勒头沙标段八个月的补采延期，从黄某某、赖某某处得到了云安勒头沙标段干股，从2011年12月开始至2013年3月6日案发前，云安勒头沙标段加入棠美标段、西寅标段、石狗标段组成砂站继续合作开采河砂，因此冯广荣从中获利。冯广荣尝到了甜头后，冯广荣为了兑现赚了钱我与吕某某都“有啖酒饮”的承诺并感谢我与吕某某的关照，也可能是为了能继续借着我与吕某某的影响力做河砂生意，冯广荣送给我与吕某某每人各一套位于四会市臻湖畔岛的别墅和每人一辆斯巴鲁傲虎小汽车。
3、黎某甲的陈述：我和冯广荣大概是五六年前认识的，开始只是普通朋友，认识之后偶尔会一起吃饭。因为冯广荣跟省水利厅的吕某某副厅长关系非常好，这一点许多人都知道，所以我跟冯广荣一起投资河砂的生意。2009年我跟冯广荣到南海吃过一次饭，后来大概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冯广荣跟我说靠近封开的一个标段可以投资，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标段叫竹围标段。当时冯广荣带我去到云浮六都看过这个标段，冯广荣还把陈某某介绍给我认识，后来陈某某极力向我和冯广荣推荐投资该标段。去视察过竹围标段后，冯广荣跟我说该标段流标过两次，到第三次招投标时最低标价会降到720万元，当时第三次招投标还没有开始，经考虑后我借我大哥黎某丙的公司去投标该标段了。后来我们也顺利中标了竹围标段，但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冯广荣没有出一分钱。冯广荣是通过利用云浮市水务局副局长陈某某、省水利厅副厅长吕某某的关系，才使我们顺利中标的，但我不清楚他是怎么具体操作。我们在竹围标段经营了一段时间后，觉得竹围标段的位置不好，砂的质量也一般，我便和冯广荣商量申请更换采砂区，后来我们也顺利申请到换地方补采，申请过程陈某某和吕某某也肯定出了力的，没有陈某某和吕某某的帮忙竹围标段是不可能这么容易申请到换���方补采的。竹围标段的开采大概赚了有200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以银行记录为准。在开采的2010年7月份至11月份，我分到1000多万元左右，冯广荣也分到1000多万元左右，黄某某也至少分到有四五百万元，这里利润是黄某某来负责分配的，具体以银行记录为准。竹围标段在开采的过程中从来没有被水利厅和云浮水务部门查处过。冯广荣有跟我提过他在竹围标段所占37.5%的竹围标段股份里吕某某跟陈某某也有份，但具体每个人有多少股份我就不清楚，但我心里很清楚其实冯广荣就是吕某某和陈某某的代言人，这37.5%股份里面有一些是吕某某和陈某某的。
2010年左右，在我和冯广荣、黄某某合作开采竹围标段期间，冯广荣跟我说他想购买四会臻汇园的别墅，我们约好时间后，冯广荣就带着吕某某和陈某某一起到臻汇园看楼。到后来冯广荣跟我说他在臻汇园买了两套别墅，据我说知冯广荣购买别墅的一部分钱是我们采砂他所分得的分红，另有500万元是他跟我拿的，这500万元是我分两次通过招商银行的网银转账的；我还记得冯广荣曾因买房钱不够跟我借过300万元，这300万元是我向我爸借到后分两次打给冯广荣，这两笔款项当中有一笔好像是通过我哥的公司打款到冯广荣的园艺场帐号的。冯广荣这两套别墅应该是买给吕某某和陈某某的，要不然冯广荣不会亲自带吕某某和陈某某过来看楼，他自己也不会跟我借钱还一次过买两套那么多。
4、黎某乙的陈述：我是通过我儿子黎某甲介绍才认识冯广荣的，黎某甲还来与冯广荣合作做臻汇园园林绿化工程生意。2009年下半年，我和黎某甲去参加冯广荣在南海平洲某酒店为他父亲设的生日宴会时，冯广荣介绍吕某某和陈某某给我们认识。到2009年底的一天，冯广荣还带着吕某��和陈某某来到臻汇园看楼，我当时还跟冯广荣说臻汇园有一定的发展前景，很适合投资和居住。大概是2010年，冯广荣在臻汇园购买了两套别墅，当时我按照公司董事会给我的审批权给了他8.5折的优惠价格。后来黎某甲与冯广荣合作开采竹围标段的河砂，当时我觉得竹围标段地理位置不好，但冯广荣向我保证吕某某和陈某某罩住，我考虑过后才答应让黎某甲与冯广荣合作去投竹围标段，后来的合作的事我让黎某甲去运作了。
5、黎某丙的陈述：2010年3月份的时候，我曾把我公司的资料借给我弟弟黎某甲去办理竹围标段的投标手续，具体招投标的运作是由黎某甲去运作的，我并不清楚。我不认识冯广荣，也不认识水务部门的有关政府人员。
6、黄某丁的陈述：2010年9月份，吕某某给电话我说请我吃饭，后来他在广州泮江酒店请我吃饭，当晚一起吃饭的���有我、吕某某、陈某某和冯广荣4个人。吃饭的时候吕某某把冯广荣介绍给我认识，冯广荣说他在竹围标段开采河砂，希望我有时间过去指导，而且冯广荣特别跟我提到竹围标段附近有不少盗采河砂的现象，想请我们加大竹围标段附近盗采河砂的执法力度。我当时说我们水政监察局保护合法标段的合法经营，加大执法力度是我们的职责，如果是竹围标段非法采砂，我们照样会执法。当时吕某某也顺着冯广荣的意思提到要加强打击盗采河砂的执法力度，而陈某某就没有就冯广荣提到的事情说什么。这次吃饭我没有收受冯广荣的任何礼物，我去赴约前还特别交待我的司机不要让人放东西上我车。事后我考虑到西江流域确实存在比较多盗采河砂的现象，我就要求我们水政监察局的同志加大对西江盗采河砂的打击力度，但我们并没有特别到冯广荣的竹围标段开展针对盗采河���的专门执法。
7、许某某的供述：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时任省水利厅副厅长吕某某向我打招呼，要我加强西江竹围标段下游打击偷砂行为。吕某某给我打招呼后，黄某丁局长也在办公室交待我要加强打击西江那边的偷采砂行为。后来由黄某丁局长带队去了一次竹围标段查看情况，之后省水利厅水政监察局没有再去过竹围标段。
8、王某的陈述：2010年底，省水利厅副厅长吕某某找过我了解西江竹围标段变更可采区的情况。2010年底有一天，吕某某在珠海市请我吃饭，当时参加吃饭的还有一个叫“广哥”的人，吃饭过程中重点向我了解竹围标段变更可采区的办理情况，吕某某说如果符合条件的话应该按合同约定加快办理变更手续。到后来西江局委托了省水电设计院重新设计可采区，并征求了肇庆、云浮两地水务部门的意见并请示省厅，省厅批准了��江局的请示，同意变更竹围标段的可采区。
9、林某丙的陈述：我经手过西寅、竹围、笋围、渌水等四个标段的招投标情况。竹围标段是2009年6月招标的，中标单位是佛山南海大洋贸易有限公司，老板是黎某丙。该公司中标后是延迟履行合同的。2010年10月，该公司申请变更竹围标段开采区，经一系列程序后，2011年6月，省水利厅审批同意竹围标段调整开采范围和补采2个月。
10、刘某某的陈述：2010年5、6月份左右的一天，吕某某副厅长主动找我，希望我协调暂缓竹围标段开采区下游采砂标段的发证，2011年6月份，黄长伟根据西江流域局上报的材料拟写好批复后，我审核同意后报经王建成副厅长审批。后来就没过问这事了，省厅审批同意竹围可采区变更和延期之后，我没有告诉过吕某某，吕某某也没有再向我过问这件事。
11、冯某某的陈述：吕某某是2013年1月24日转来广东省看守所的，我跟他日常交流比较多。在2月份的时候，他跟我讲，他犯罪主要涉及的是一套别墅，给他送别墅的人是他的朋友，但他没有具体告诉我是谁送别墅给他的，这个朋友也有给其他人送过别墅，但送给什么人吕某某也没跟我说。大概在2月份的一天，吕某某问我，房屋升值后的犯罪金额怎么计算，我还跟他说升值部分不作为犯罪所得。大概在4月底5月初，他说从办案干警的提问中得知，向他行贿的人已经翻供。他说三打两建后，肇庆河沙案涉及到他，他有可能被查处，在到纪委之前，他已经跟行贿人商量好，一旦被办案机关查到了就一起跟行贿机关说，这套别墅是借他岳母的名字来炒房的。吕某某说不算这套别墅，他受贿的金额也超过了600万元，因为我跟他说过犯罪金额超过600万元就有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吕某某说��收了别人送的钱是存在他老婆和他老婆的兄弟姐妹那里的，但没有具体说他收过多少钱，只是说收的钱超过600万，他说从检察机关的办案人员那里得知他老婆还不肯退赃。从我这几个月跟吕某某的交流情况看，他确实存在着收受别墅的主观故意，并且实施了收受行为，而行贿人翻供，是因为他们之前存在着“借名炒房”的串供行为。
12、陈某甲的陈述：我没有购买过四会臻汇园臻湖畔岛臻品南路15号别墅，我不知道该别墅登记在我名下，吕某某或者其他人没有告诉过我要用我身份证购买臻汇园的别墅。我的身份证是随身携带的，我住谁家就把身份证放在家里，谁要用都用得到。
13、林某乙的陈述：我名下有登记一部斯巴鲁傲虎越野车，2011年8、9月份的一天，吕某某回家后给我一条车钥匙，说给辆车我用，并告诉我车停在楼下车库，他并没有告诉��车的来源，我也没有问他，我当时心里以为这部车是他买给我的，具体来源以吕某某交代的为准。我不知道该车的购车款是谁支付的，我自己没有出过一分钱车款，只出了上牌和保险费用，吕某某有没有支付购车款我不清楚，他也没有告诉过我。我没有以陈某甲的名义买过房，吕某某没有跟我说过他是否有以陈某甲的名义买过房。陈某甲的身份证是随身携带的，她的居住地并不固定，如果她住在我家时，身份证就放在卧室抽屉里，我和吕某某都可以轻易拿到她的身份证。
（三）被告人冯广荣的供述：我和吕某某、陈某某于1985年左右就认识了，我们有20多年的交情，逢年过节我们经常都一起聚聚，后来吕某某和陈某某都分别担任相关领导，我们还是保持很好的私人关系，这一情况很多人都知道的。我参与合作经营的西江郁南竹围标段、德庆西寅标段、肇庆棠美标段、郁南石狗标段，吕某某和陈某某给予了我很多关照，同时我希望吕某某、陈某某以后继续给予我关照，因此我按照吕某某和陈某某的要求，将合作开采上述标段所分获得的利润分别购买了两台斯巴鲁傲虎小车和两套别墅给吕某某和陈某某。其中我购买给吕某某的四会臻汇园×号别墅价值11895526元，我已用河砂的分红款支付了购房款9512461元，并缴纳了契税、专用维修基金、权证综合费等费用共计391020.33元，剩余的2379105元购房款没有支付完毕，该别墅是按照吕某某的要求登记在他岳母陈某甲名下的；另外，我还用河砂分红款购买了一辆傲虎越野车给吕某某，该车价值311651元，以吕某某妻子林某乙的名义入户。同样，我为陈某某购买了一套别墅价值11347976元，按照陈某某的要求以陈某某女儿陈某乙的名义登记，该别墅我已用河砂分红款支付9078381元购房款，并缴���了契税、专项维修资金、办证费等费用共计374355.65元，到目前为止该套别墅还有2269595元购房款没有支付完毕，我还为陈某某以他儿子陈某丙的名义购买了一辆价值289800元的傲虎越野车。
吕某某、陈某某知道我送给他们的别墅和汽车是用河砂分红款支付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因为每套别墅价值一千多万，虽然我们是二十多年的朋友关系，不过如果只是朋友关系，我不可能出如此巨额资金为他们买别墅和送他们汽车。而每套别墅各剩下200多万购房款未支付，是因为合同规定别墅交楼的时候才需要缴交第三期即最后一期的购房款。虽然当时我已从黄某某处分得了勒头沙标段的分红款，但到了3.06案发之后，我又要筹钱去给黄某某取保候审退赃，加上黄某某出事了，而且吕某某和陈某某都希望尽快转卖了这套别墅，免得会受牵连，吕某某和陈某某商量过后要���我承认这两套别墅只是借他们的亲友身份证去炒楼的，而不是为他们两人而买的，因此每套别墅剩余的200多万购房款至今还没有支付。该两套别墅的购房合同资料等现在是我保管着。
我之所以跟黎某甲、黄某某等人合作做河砂，都是吕某某、陈某某拿我出来当棋子，帮他们出面而已，因为他们两人都是水利干部，不好直接出面来做河砂，我对于河砂生意是一窍不通的，都是吕某某、陈某某在背后帮我策划。想当初我向陈某某提出我去做河砂，陈某某这么落力，就算是竹围标段这个烂标都要我去做，无非是想通过我出面，利用他们的权力从河砂方面牟取暴利而已，而且竹围标段开始到后来勒头沙标段，我所获得的收益吕某某、陈某某是有份的，虽然我们没有明确各分多少。不过为了买别墅和汽车送给吕某某和陈某某，将我已从竹围标段、西寅标段、棠美标段、石狗标段所得河砂分红款绝大部分，连我自己应得的份额都用去了支付别墅购房款和购车款了。勒头沙标段的分红款我都退给了黄某某退赃。
我、吕某某、陈某某3人在竹围标段分得了约1100万元的分红款，西寅标段、棠美标段、石狗标段和勒头沙标段我分得1600万元左右的分红款，我们3人一共分得约2700万元分红款，所以我才说为了送给吕某某、陈某某的两套别墅、两辆小车我用了绝大多数的分红款，连我自己的应得部分都垫付了。
大概在2010年的时候，在陈某某牵线和推荐下，我和黎某甲、黄某某一起合作开采了西江干流郁南/封开竹围标段。以我占37.5%股份，黎某甲占47.5%股份，而黄某某占15%的形式一起合作开采竹围标段。在竹围标段的合作期间，我、吕某某、陈某某没有实际投资，但我们3人占有竹围标段的37.5%股份，一开始��某甲是要求我支付我所占股份份额的投资款的，不过后来黎某甲也没再催我了，我估计黎某甲是在我的分红款里扣减了，我估计黎某甲也考虑到我的背后有吕某某和陈某某在支持，而且竹围标段在陈某某和吕某某的关照下确实赚到了钱，所以黎某甲也认可我、吕某某和陈某某不实际投资而占有股份。在经营竹围标段期间，吕某某找到省水利厅水政监察局局长黄某丁，请黄某丁帮忙我们竹围标段加强打击下游违法采砂。另外，吕某某还找过省水利厅相关领导和工作人员，帮忙我们解决竹围标段的下游标段暂缓招标、开采问题和将竹围标段的采砂区域变更到下游去并申请延期的事情。我在竹围标段遇到的问题我是事先跟陈某某讲的，要他去解决，陈某某解决不了就由陈某某跟吕某某讲由吕某某出面解决，我对河砂方面可以讲是一窍不通的，而陈某某却是很精通。
2011年3月中的时候，黄某某跟我商量说他有一个棠美标段问我有没有兴趣投资，想算上我一份，我在征求吕某某、陈某某同意之后，就转了260万元给黄某某投资棠美标段。后来黄某某跟我说和陈某某讲他拿了棠美标段与林某某的西寅标段、邓某某的石狗标段组成砂站合作开采河砂，我所投的260万元占棠美标段的25%股份，而棠美标段占砂站的20%股份。到了后来勒头沙标段延期成功后，勒头沙标段也加入了砂站，一起合作经营至3.06案发。勒头沙标段加入了之后，我另外还占勒头沙标段的50%股份，而勒头沙标段占砂站40%的股份，勒头沙标段我、陈某某、吕某某是没有投资的。勒头沙标段的延期是吕某某介绍的一个名叫吕某甲的律师帮忙看资料和办证的，当时我们给了50万元该律师帮忙办证。
吕某某、陈某某都没有投资钱到我上述参与经营的竹��标段、西寅标段、棠美标段、勒头沙标段，我用上述标段所得的分红款为吕某某、陈某某各购买了一套别墅和一辆汽车，我主要是想以感谢吕某某和陈某某对我在采砂生意上的帮助和多年以来的关照，同时吕某某和陈某某作为水利系统的领导干部，今后可以给予我生意上继续提供帮助和关照，从而获得更大利益。
冯广荣的亲笔供词：我所占黄某某股份中的25%股份是分3股的，我、吕某某、陈某某各占1股。我和吕某某、陈某某在广州泮江酒楼吃饭的时候我跟吕某某、陈某某说黄某某叫我和他在西江合作开采河砂，黄某某在他所占的股份里给我25%的股。我将这25%股份分成3股，我、吕某某、陈某某各占1股，吕某某、陈某某都同意了。在2011年底我收到黄某某转账给我河砂的分红款300万元左右，我约吕某某、陈某某在广州泮江酒楼吃饭，我告诉吕某某��陈某某我已收到一部分河砂开采分红款，我说将分红款拿去炒楼，到时赚到钱再分现金给吕某某、陈某某二人，吕某某、陈某某都同意我在那里炒楼。2010年8月左右我在肇庆市四会臻汇半岛订了一套别墅，并且以陈某乙的名义交了30万定金，后我们3人就炒这座别墅。于是我拿黄某某给的分红款分期支付购房款，我支付了购房款大约1000万元左右，剩余600万元左右暂时存放在我的银行账户里，后我把600万元提现金给黄某某退赃款。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广荣无视国家法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入股参与非法开采河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冯广荣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又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冯广荣的行贿数额为19961628.98元人民币，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对于被告人冯广荣的行为，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冯广荣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二十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二十万元。
上诉人冯广荣提出：（一）其不是涉案两个标段的中标人，也不是实际管理人，对超范围开采不知情，其主观上不存在非法采矿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非法采矿的行为，故一审认定构成非法采矿罪不当，应予撤销。（二）其行为虽然构成了行��罪、非法采矿罪，但属于竞合犯，应当以重罪吸收轻罪的方式处罚，一审实行数罪并罚不当。（三）行贿方面：1、是黄某某与吕某某、陈某某达成权钱交易的协议后，黄某某才让其从中交付行贿的款项，其仅是行贿罪的从犯。2、在行贿过程中，其存在被索贿的情节；案发前，黄某某打算再次将分红款汇给其，其三番四次向黄某某提出不要再汇款给其，最终黄某某中止了付款，其行为属于犯罪中止。3、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建议对其从轻处理的意见，对其量刑过重。（四）其在本案中未获利，其从黄某某处获得的分红款全部用于为陈某某、吕某某购买别墅和汽车。其在案发后还主动退赃160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辩护称：（一）上诉人冯广荣交代省纪委在2012年10月底至11月初向其调查时其已如实供述贿送别墅给吕某某、陈���某，省检院的办案人员过了近一个月才来给其做笔录。应向省纪委收集、调取该委在2012年10月底至11月初对其所做的调查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如果上诉人冯广荣有关贿送别墅的供述早于吕某某、陈某某供述是事实，因贿赂别墅的数额占全案数额的绝大部分，则上诉人冯广荣在贿赂犯罪方面具有重要的坦白情节，应减轻对其处罚。（二）上诉人冯广荣是经陈某某的主动介绍才认识黄某某，经陈某某的主动要求才与黄某某合作，是陈某某和黄某某、黄某某与林某某事先谈好了要合作才合作。黄某某与林某某是明知“合作”','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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