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5民终6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大道558号葛洲坝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6155710107。
法定代表人：聂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远强,重庆捷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勋,重庆捷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邦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华岩西村212号上桥飞地凤中钢材市场A幢1-2楼7号，组织机构代码68149938-7。
法定代表人：陈玉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霞，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重庆诚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葛洲坝集团）因与重庆邦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简称邦凯材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5）九法民初字第08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洲坝集团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邦凯材料公司的诉讼请求，由邦凯材料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1.葛洲坝集团不是适格被告。争议买卖合同由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部（简称金沙一中项目部）的合作方贵州省金沙县天誉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天誉合管理公司）用私刻的金沙一中项目部印章与邦凯材料公司签订。葛洲坝集团使用的项目部印章为圆形章，已经报备，而私刻的印章为矩形章，名称及形状与葛洲坝集团使用的印章明显不同。天誉合管理公司承认加盖在争议买卖合同上的金沙一中项目部印鉴为其伪造，与葛洲坝集团无关。2.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1月14日，邦凯材料公司的吊运费与钢材款共计1129.97万元，该公司自认截止2015年12月11日收到葛洲坝集团支付的货款916.66万元，因此货款本金不应超过213.31万元，一审判决支付298.62万元不当。3.一审判决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违约金明显超过实际损失，请求对超过实际损失30%的部分不予支持。合同没有约定垫资期间的的利息属于价格条款。邦凯材料公司将上月未付清的货款和垫资款、作为本金计算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4.工程的实际承建单位天誉合管理公司和实际施工人莫坤俭应为被告或第三人，一审准许邦凯材料公司撤回对天誉合管理公司及莫坤俭的起诉，程序违法。
邦凯材料公司二审辩称：1.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涉案工程由葛洲坝集团承建，该公司成立了项目部并刻制了印章。该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2.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明确，邦凯材料公司有权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主张违约金。3.一审法院未追加天誉合管理公司和莫坤俭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邦凯材料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决：1.葛洲坝集团支付货款（含垫资款、运吊费）3021998.48元；2.葛洲坝集团支付计算至2015年12月16日的违约金3235584.06元，之后的违约金以3021998.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3月13日，陈林、罗贤斌作为经办人，以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新建第一中学项目部（简称金沙新建一中项目部）名义与邦凯材料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为：1.邦凯材料公司卖给金沙新建一中项目部提供盘圆、冷轧带肋钢筋、螺纹钢等钢材，单价以“重庆龙文钢材网”当日开盘公布的达钢价格上浮60元为准核算单价，吊装费每吨30元运费按当日行情实际运费为准，由金沙新建一中项目部承担。邦凯材料公司垫付，付款时与货款一并结算。2.交货单位及地点为贵州省金沙县重点实验中学项目部。金沙新建一中项目部指定ＸＸ国为现场验货及收料员，对验货和收货进行签字确认，其签字与项目部盖章具有等同的法律效力。3.结算方式为：邦凯材料公司为金沙新建一中项目部垫资相当于捌佰万元的钢材。垫资款以送货单日期为准，按每月百分之一点五计息，具体金额以实际垫资时间计算。垫资800万元后项目部应先付清垫资部分运吊费，垫资款在2013年12月30日前全部支付邦凯材料公司。垫资满800万元后，采取月结形式结算，当月的1号至30号为一个结算周期，30日为对账日，统一对账并扎帐，次月10日前付清上月全部货款。4.违约责任约定为：如金沙新建一中项目部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付款，迟延约定日期后三天付款，项目部应在上述价格基础上按日向邦凯材料公司支付欠货款金额千分之一的经济补偿金，补偿金每月计算并付清。合同尾部加盖“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新建第一中学项目部”印鉴。
合同签订后，邦凯材料公司按约从2013年3月19日至2014年1月14日向金沙新建第一中学项目部二组团工程实际供应钢材2631.354吨。具体为：2013年3月19日77.636吨，运吊费17079.92元，货款304863.72元；2013年3月23日82.555吨，运吊费13662.1元，货款329853.1元；2013年4月7日14.326吨，运吊费3151.72元，货款55541.38元；2013年4月11日77.225吨，运吊费16989.5元，货款306746.55元；2013年4月23日41.766吨，运吊费9188.52元，货款166151.26元；2013年5月14日75.445吨，运吊费16597.9元，货款303019.95元；2013年5月15日37.31吨，运吊费8208.2元，货款148671.5元；2013年5月22日36.68吨，运吊费8069.6元，货款145427.05元；2013年5月23日39.11吨，运吊费8604.2元，货款154583.5元；2013年5月30日37.845吨，运吊费8325.9元，货款146838.6元；2013年5月31日80.405吨，运吊费17689.1元，货款319390.9元；2013年6月1日80.91吨，运吊费17800.2元，货款315253.5元；2013年6月2日41.445吨，运吊费9117.9元，货款161084.6元；2013年6月6日80.885吨，运吊费17794.7元，货款309677.55元；2013年6月16日40.065吨，运吊费8814.3元，货款150420.7元；2013年6月17日40.4吨，运吊费8888元，货款150692元；2013年6月18日79.508吨，运吊费17491.76元，货款299748.89元；2013年6月24日81.415吨，运吊费17911.3元，货款352555.65元；2013年7月2日127.385吨，运吊费28024.7元，货款591486.6元；2013年7月5日83.71吨，运吊费18416.2元，货款309797.85元；2013年7月9日82.49吨，运吊费18147.8元，货款302181元；2013年7月10日41.255吨，运吊费9076.1元，货款152476.6元；2013年7月16日82.46吨，运吊费18141.2元，货款305944.6元；2013年7月24日76.822吨，运吊费16900.84元，货款28850.07元；2013年7月27日119.119吨，运吊费26206.18元，货款444113.72元；2013年8月2日76.73吨，运吊费16880.6元，货款286980.5元；2013年8月7日78.494吨，运吊费17268.68元，货款291114.02元；2013年8月13日79.355吨，运吊费17458.1元，货款297713.55元；2013年8月18日37.995吨，运吊费8358.9元，货款148206元；2013年8月25日39.146吨，运吊费8612.12元，货款153364.61元；2013年8月29日40.155吨，运吊费8834.1元，货款154244.75元；2013年9月3日80.99吨，运吊费17817.8元，货款312757.3元；2013年9月6日80.648吨，运吊费17742.56元，货款315545.74元；2013年9月10日33.47吨，运吊费7363.4元，货款128048.7元；2013年9月17日77.565吨，运吊费17064.3元，货款295271.9元；2013年9月18日77.125吨，运吊费16967.5元，货款306106.58元；2013年9月26日77.659吨，运吊费17084.98元，货款296299.97元；2013年9月28日37.5吨，运吊费8250元，货款141620元；2013年10月26日39.699吨，运吊费8733.78元，货款152696.72元；2013年11月22日38.336吨，运吊费8433.92元，货款149765.72元；2013年12月12日39.795吨，运吊费8754.9元，货款157679.95元；2013年12月23日38.52吨，运吊费8474.4元，货款154767.1元；2014年1月3日76.54吨，运吊费16838.8元，货款309717.4元；2014年1月14日36.29吨，运吊费7983.8元，货款142439.25元。
邦凯材料公司与合同经办人罗贤斌对账确认：截止2013年8月25日货款及运吊费为8117627.81元。2013年8月29日至2013年9月28日货款及运吊费为2061019.58元。满800万元为月结，每月1-30日为一个对账周期，次月10日之前付清上月款项。2013年10月10日前应付货款2178647.39元；2013年10月26日至2013年11月22日货款及运吊费为319630.14元；2013年12月10日前应付货款319630.14元；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14日货款及运吊费为806655.6元；2014年1月15日前应付货款806655.6元。
审理中，葛洲坝集团确认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系其承建的项目，但邦凯材料公司举示的《钢材购销合同》加盖的矩形项目部印章并非该集团启用的真实印章。葛洲坝集团举示《贵州省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项目承诺书》、《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部文函生效的通知》、《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使用的声明》，证明项目部曾刻制一枚印文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圆形印章，于2015年7月17日向金沙县政府、教育局备案，并于2015年9月1日登报声明印章的使用情况。邦凯材料公司对证据不予认可，并举示（2014）壁法民初字第0421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法院认定葛洲坝集团承建了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该工程又称为葛洲坝集团金沙新建第一中学项目部，项目部除刻制启用葛洲坝集团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圆形印章外，也曾使用过葛洲坝集团金沙新建第一中学项目部的矩形印章。
邦凯材料公司确认，截止庭审前葛洲坝集团委托合同经办人罗贤斌及陈明川,以承兑汇票及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3年9月9日支付266644元，2013年11月21日支付250万元，2014年1月3日支付20万元，2014年6月12日支付50万元，2014年7月22日支付50万元，2015年1月4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120万元，2015年6月3日支付20万元，2015年6月16日支付20万元，2015年9月30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11月25日支付30万元，2015年12月11日支付30万元，共计支付9166644元。葛洲坝集团称付款均不是从该集团账户支出，对付款情况不予认可。
庭审中，邦凯材料公司陈述购销合同约定垫资期间的利息属于价格条款，应计入货款本金，截止2013年8月25日货款及运吊费共计8117625.76元，垫资利息按实际垫资期间以月息1.5%标准分段分别计算为796275.255元；月结部分2013年9月10日前应付163078.85元，2013年10月10日前应付1897940.73元，2013年11月10日前应付161430.5元，2013年12月10日前应付158199.64元，2014年1月10日前应付329676.35元，2014年2月10日前应付476979.25元。按照已付货款先抵扣到期货款再抵扣到期违约金方式，冲抵后葛洲坝集团欠付货款本金为2986246.06。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邦凯材料公司自愿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截止2015年12月16日违约金为3215271.72元，之后以2986246.06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日止。葛洲坝集团对邦凯材料公司明确的计算方式未予发表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邦凯材料公司举示的钢材购销合同加盖了葛洲坝集团项目部矩形印章，葛洲坝集团辩称该印章并非其启用的真实印章。根据生效判决认定，葛洲坝集团在承建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中，项目部除刻制启用葛洲坝集团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部的圆形印章外，也曾使用过葛洲坝集团金沙新建第一中学项目部的矩形印章；而葛洲坝集团举示的项目承诺书、文函生效的通知及印章使用的声明，形成时间均发生在合同签订及供货行为完成以后，葛洲坝集团并未举示新的证据证明其对外建立合同关系的项目部印章只有圆形印章。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罗贤斌作为经办人以葛洲坝集团金沙新建第一中学项目部的名义与邦凯材料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合同加盖葛洲坝集团所属项目部印章，葛洲坝集团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
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向葛洲坝集团项目部提供了钢材，葛洲坝集团应按约付清相应货款，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关于葛洲坝集团的欠款金额。葛洲坝集团对邦凯材料公司陈述的付款情况虽不予认可，但邦凯材料公司自认已收到9166644元，葛洲坝集团亦未举示其他付款证据，对邦凯材料公司的自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购销合同对垫资金额、垫资期间及垫资期间利息的计算方式有明确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垫资期间的利息，属于当事人之间对付款期限届满前垫资期内的货物价格的特别约定，应当认定为价格条款，邦凯材料公司将垫资期内的利息计入货款本金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截止2013年8月25日货款及运吊费共计8117625.76元，垫资利息分段分别计算为796275.255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合同约定两种付款方式（即垫资期内款项于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垫资额满后为月结方式，次月付清上月货款），葛洲坝集团的已付款项应先冲抵付款期限先行届满的货款及违约金，双方对已付款项的冲抵顺序没有约定，葛洲坝集团所付款项又不足以清偿全部货款本金及违约金的，所付款项应先冲抵其所欠货款本金，再冲抵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邦凯材料公司自愿调整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按照前述计算方式，原审法院列明被告的欠款本金及违约金情况如下：
欠款金额（元）
应付款日
|
实付款日
|
实付金额（元）
|
当期尚欠金额（元）
|
当期违约金
（元）
（一）
|
163078.85
|
2013.9.10
|
2013.9.9
266644
|
（二）
|
1897940.73
|
2013.10.10
|
1794375.58
|
（三）
|
1794375.58+
161430.5
2013.11.10
|
2013.11.21
|
2500000
|
（四）
|
158199.64
|
2013.12.10
|
（五）
|
8913901.27
|
2013.12.30
|
8579590.46
|
（六）
|
8579590.46
|
2013.12.31
|
2014.1.3
|
200000
|
8379590.46
|
17244.98
（七）
|
8379590.46
|
2014.1.4
|
2014.6.12
|
500000
|
7879590.46
|
898292.1
（八）
|
7879590.46
|
2014.6.13
|
2014.7.22
|
500000
|
7379590.46
|
211173.02
（九）
|
7379590.46
|
2014.7.23
|
2015.1.4
|
2000000
|
5379590.46
|
820758.05
（十）
|
5379590.46
|
2015.1.5
|
2015.2.17
|
1200000
|
4179590.46
|
158590.33
（十一）
|
4179590.46
|
2015.2.18
|
2015.6.3
|
200000
|
3979590.46
|
296834.52
（十二）
|
3979590.46
|
2015.6.4
|
2015.6.16
|
200000
|
3779590.46
|
34662.23
（十三）
|
3779590.46
|
2015.6.17
|
2015.9.30
|
1000000
|
2779590.46
|
268426.51
（十四）
|
2779590.46
|
2015.10.1
|
2015.11.25
|
300000
|
2479590.46
|
104290.23
（十五）
|
2479590.46
|
2015.11.26
|
2015.12.11
|
300000
|
2179590.46
|
26581.21
（十六）
|
2179590.46
|
2015.12.12
|
截止2015.12.16
|
2179590.46
|
7301.63
（十七）
|
329676.35
|
2014.1.10
|
截止2015.12.16
|
329676.35
|
155722.62
（十八）
|
476979.25
|
2014.2.10
|
截止2015.12.16
|
476979.25
|
215394.29
截止2015年12月16日，葛洲坝集团尚欠货款本金为2179590.46+329676.35+476979.25=2986246.06（元），违约金为前计算表中第（六）项至第（十八）项当期违约金之和为3215271.72元，之后的违约金以2986246.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日止。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葛洲坝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邦凯材料公司货款2986246.06元；二、葛洲坝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邦凯材料公司违约金（截止2015年12月16日为3215271.72元，之后以2986246.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日止；三、驳回邦凯材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7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9757元，由葛洲坝集团负担。
二审诉讼中，葛洲坝集团围绕其上诉请求举示了天誉合管理公司出具的“贵州省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项目承诺书”，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邦凯材料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天誉合管理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
葛洲坝集团举示了上述证据的原件，本院确认其真实性。根据该承诺书的记载内容，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
2015年7月13日，天誉合管理公司向葛洲坝集团出具“贵州省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项目承诺书”。承诺书承诺工程由天誉合管理公司组织施工队伍完成，并就款项支付及补偿等问题作出相应承诺。
本院另查明，（2014）壁法民初字第04218号民事判决及（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认定葛洲坝集团承建了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该案中，金沙一中项目部负责人（经理）陈述，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与金沙新建第一中学项目是同一工程，加盖在该案合同上的金沙新建一中项目部印鉴在2013年使用过。该案法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除金沙一中项目部印鉴外，项目部还使用过金沙新建一中项目部印鉴。
二审诉讼中，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供货时间和数额，葛洲坝集团表示“不清楚，一审列明的数字和时间形式上看没问题，但真实性无法核对”，上诉状提出的金额根据判决和证据概算形成。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葛洲坝集团是否应对本案货款承担支付责任；三、原审判决对应付货款及违约金认定是否适当。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天誉合管理公司向葛洲坝集团出具承诺书，就“贵州省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项目”的相关事项作出了承诺，但仅就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该工程由天誉合管理公司施工，更无法认定争议钢材是天誉合管理公司向邦凯材料公司购买。因此，尚不能认定天誉合管理公司或莫坤俭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的被告，或者是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原审法院准许邦凯材料公司撤回对其起诉并不违法。
二、葛洲坝集团是否应对本案货款承担支付责任
葛洲坝集团确认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系其承建的项目。（2014）壁法民初字第04218号民事判决及（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也认定葛洲坝集团承建了该工程。该案中，金沙一中项目部负责人（经理）陈述，金沙县第一中学新校区建设工程与金沙新建第一中学项目是同一工程，加盖在该案合同上的金沙新建一中项目部印鉴在2013年使用过。该案法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除金沙一中项目部印鉴外，项目部还使用过金沙新建一中项目部印鉴。前述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对于该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依法属于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除非举示足够证据加以推翻，应予认定。
目前葛洲坝集团缺乏直接否定使用过金沙新建一中项目部印鉴的证据，综合其所举证据也尚不足以认定项目部未使用过金沙新建一中项目部印鉴。综合考量葛洲坝集团承建争议工程，也在本案合同签订定的时间内使用了争议印鉴，结合供货及付款的事实，应认定葛洲坝集团的工程项目部使用金沙新建一中项目部印鉴签订了争议合同。即使该印鉴虚假，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邦凯材料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知晓印鉴虚假。因此，葛洲坝集团依法应对其项目部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三、原审判决对应付货款及违约金认定是否适当
邦凯材料公司按约供了货，葛洲坝集团逾期未付清货款构成违约，邦凯材料公司有权要求其按约在规定范围内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根据供货和付款的相关证据，详细计算并列出供货时间、数量、货款金额、应付款时间、付款时间及金额、每期欠款金额、当期违约金等详细有关数据。葛洲坝集团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供货时间和数额表示“不清楚，一审列明的数字和时间形式上看没问题，但真实性无法核对”，上诉状提出的金额根据判决和证据概算形成。因其未具体指明原审判决认定或计算错误之处并加以证实，葛洲坝集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尚欠货款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至于葛洲坝集团认为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由于合同约定高于该标准，原审法院根据邦凯材料公司请求调整至该标准，没有超过规定限度，二审不宜再行调整。
基于上述认定，葛洲坝集团的上诉请求依据尚不足，其请求不应支持，原审判决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4757元由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秀良
审 判 员 王丽丹
代理审判员 吴跃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