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民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梅尼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三岔路办事处西堤社区人民路2111号（九重天商业广场）。
负责人：吴杨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男，195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主管，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兰，女，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人力资源部主管，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德旋，女，197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梅尼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以下简称梅尼超市）因与被上诉人丁德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尼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被上诉人丁德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尼超市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梅尼超市向丁德旋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397.7元和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差额982.76元，驳回丁德旋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梅尼超市向丁德旋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590.8元错误，年休假的性质不是劳动报酬，而是福利性补偿，丁德旋的请求应当受一年仲裁时效的约束，不应全部支持其带薪年休假工资；2、一审判决梅尼超市向丁德旋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321.03元错误，丁德旋没有举证证实其有加班事实；3、一审判决梅尼超市向丁德旋支付经济补偿金16800元缺乏法律依据。
丁德旋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所持理由为：1、对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应适用特别仲裁时效的规定，我国法律规定了劳动者强制休假制度，是以劳动者的工资报酬体现其价值；2、丁德旋在梅尼超市上班，从其入职开始法定节假日一直加班未休息。丁德旋已在仲裁和一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3、梅尼超市未安排丁德旋休年休假，也未支付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应当向丁德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丁德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梅尼超市向丁德旋支付2011年至2017年未享受带薪年休假工资10137元；2、梅尼超市向丁德旋支付2010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3172元；3、梅尼超市向丁德旋支付经济补偿金16800元；4、梅尼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9日至2013年3月8日，丁德旋在梅尼超市工作。期满后，双方续签了三年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8月30日，丁德旋以梅尼超市未安排休年休假、未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等理由向梅尼超市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并要求补发各项工资和经济补偿。2017年9月15日，梅尼超市复函同意丁德旋的辞职申请，双方认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
另查明，丁德旋解除劳动合同时月平均工资2100元（该月平均工资包括平时固定加班费每月200元），丁德旋工作期间未休年休假。梅尼超市向丁德旋支付了2016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分别为：1月1日元旦节200元；2月7日除夕150元；4月4日清明节150元；6月9日端午节150元；9月15日中秋节200元；10月2日、3日国庆节350元；2017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分别为：1月1日元旦节、1月28日春节共计300元；4月4日清明节200元；5月30日端午节200元。丁德旋在上述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天数为11天，梅尼超市向丁德旋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共计1900元。
2017年10月17日，丁德旋以要求梅尼超市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由向常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梅尼超市向丁德旋支付2011年至2017年未享受带薪年休假工资20274元；2、梅尼超市向丁德旋支付2010年3月至2017年9月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3172元；3、梅尼超市向丁德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6800元。该委审理后作出（2017）常劳人仲字1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梅尼超市向丁德旋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397.7元；2、梅尼超市向丁德旋支付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差额982.76元；3、驳回丁德旋其他仲裁请求。丁德旋不服该裁决，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丁德旋与梅尼超市之间建立了合法的劳动关系，双方应按法律、法规的规定及合同的约定来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
一、梅尼超市是否应向丁德旋支付2011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丁德旋从2010年3月9日起在梅尼超市处工作，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丁德旋依法可从2011年3月起享受带薪年休假共计32天。梅尼超市主张丁德旋提出2011年至2015年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已过1年时效。丁德旋因未休年休假而向梅尼超市提供劳动，丁德旋依法享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限制，故对梅尼超市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丁德旋主张其未休年休假，因该未休年休假的事实属消极事实，丁德旋在客观上无法提出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梅尼超市作为用人单位有职责对丁德旋出勤情况进行管理，但梅尼超市未向本院提交对丁德旋在职期间任一年度的考勤表，以证明丁德旋在2011年至2017年期间已休年休假或已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事实，且梅尼超市自认愿意支付丁德旋在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亦未否认丁德旋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梅尼超市仅以时效抗辩要求不予支付丁德旋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故确认梅尼超市应向丁德旋支付2011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双方对仲裁委认定的在解除劳动合同时丁德旋月平均工资为2100元未持异议，该2100元月工资因已包含每月平时固定加班费200元，扣除梅尼超市已付工资后，梅尼超市应向丁德旋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590.80元[（1900元／月÷21.75天／月×32天×200％,21.75天为月计薪天数）]。
二、梅尼超市是否应向丁德旋支付2010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梅尼超市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载明丁德旋先后在梅尼超市各部门工作，依据行业性质和梅尼超市提交的2016、2017年工资表，可以确定丁德旋所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确实存在，梅尼超市作为用人单位有能力、有条件掌握劳动者加班事实的证据，但梅尼超市仅提交近两年的工资表，没有证据证明2010年3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未安排丁德旋于法定节假日加班或已向丁德旋足额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事实，梅尼超市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经查，2010年3月至2015年12月，劳动者应休年休假62天，另对仲裁委认定丁德旋在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11天，梅尼超市已向丁德旋支付上述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9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虽丁德旋在解除劳动合同时月平均工资为2100元，但在计算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时应剔除每月固定加班费200元，故对丁德旋要求梅尼超市支付2010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予以支持，扣减梅尼超市已向丁德旋支付的节假日加班费后，梅尼超市还需向丁德旋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7231.03元（1900元／月÷21.75天／月×73天×300％-1900元）。
三、梅尼超市是否应向丁德旋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梅尼超市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向丁德旋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情形，故丁德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要求梅尼超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梅尼超市主张本案系丁德旋主动辞职，本案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条件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丁德旋在梅尼超市工作满七年零六个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梅尼超市应向丁德旋支付经济补偿金16800元[2100元×8=16800元]。遂判决：一、湖南梅尼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德旋支付2011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590.80元；二、湖南梅尼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德旋支付2010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17231.03元；三、湖南梅尼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德旋支付经济补偿金16800元。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湖南梅尼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丁德旋请求支付2011年至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是否超过了仲裁时效；二是梅尼超市是否应向丁德旋支付2010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节假日加班工资；三是梅尼超市是否应向丁德旋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3条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工资本质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这种商品价值的货币表现形式，是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出卖劳动力的对价。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基于劳动者可以休息而没有休息正常上班得到的补偿，不是劳动者付出正常劳动力而获得的劳动报酬。在争议处理中，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申请仲裁时效期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丁德旋请求支付2011年至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梅尼超市应向丁德旋支付2016年至2017年9月期间未休年休假8天的工资1397.7元[（1900元／月÷21.75天／月×8天×200％，21.75天为月计薪天数）]。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丁德旋的工作性质和梅尼超市已提交的工资表，结合丁德旋一审期间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可以确定丁德旋在2016年至2017年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因梅尼超市采取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丁德旋发放工资，丁德旋作为劳动者，无法知晓自己的工资组成情况，也无法举证证明法定节假日的加班情形。而梅尼超市作为用人单位，有能力有职责对丁德旋的考勤和工资情况进行管理。一、二审期间，梅尼超市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未安排丁德旋于2010年3月至2015年12月法定节假日加班或者已经向丁德旋足额支付了加班费，故对梅尼超市主张不应向丁德旋支付2010年3月至2017年9月节假日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国家统计局令第1号《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加班费系工资报酬的组成部分。梅尼超市未及时足额向丁德旋支付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丁德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向梅尼超市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梅尼超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湖南梅尼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德旋支付2010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17231.03元；湖南梅尼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德旋支付经济补偿金16800元；
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7）湘0702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湖南梅尼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德旋支付2011年至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590.80元；
三、湖南梅尼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德旋支付2016年至2017年9月未休年休假工资1397.7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湖南梅尼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负担10元，丁德旋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晖
审判员 杨 炎
审判员 柳 萌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生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
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
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
（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
（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
（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
第四十五条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
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
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
《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
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
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