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苏8601行初679号
原告徐州辰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三环东路鞋城二期1#-1-102。
法定代表人冯家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刚，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晨，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徐州市泉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徐州市建国西路73号。
法定代表人詹家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滕福令，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孟秋，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徐州市建国西路81号。
法定代表人吉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城，该局法规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赫笛，该局法规处工作人员。
原告徐州辰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通公司）因不服被告徐州市泉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泉山市监局）作出的徐泉市监案字（2016）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作出的徐工商复字（2016）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立案后，次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辰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家旗及委托代理人王志刚、陈晨，被告泉山市监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微湘及委托代理人滕福令、孟秋，被告市工商局委托代理人郭城、吴赫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泉山市监局于2016年8月29日对原告辰通公司作出徐泉市监案字（2016）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辰通公司罚款200000元。2016年10月20日，被告市工商局作出徐工商复字（2016）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泉山市监局作出的徐泉市监案字（2016）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辰通公司诉称：2016年8月30日，原告收到被告泉山市监局作出的徐泉市监案字（2016）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原告于2016年9月19日向被告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0月29日，原告收到被告市工商局作出的徐工商复字（2016）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泉山市监局作出的徐泉市监案字（2016）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认为，原告发布的广告内容与现代公众的道德观相符，亦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行政处罚决定违背了行政法的比例原则及罚教结合原则。且本案情节复杂，原告受到较重的行政处罚，处罚决定作出前应经行政机关负责人集体讨论。综上，被告泉山市监局作出的徐泉市监案字（2016）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市工商局作出的徐工商复字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市工商局作出的徐工商复字（2016）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被告泉山市监局作出的徐泉市监案字（2016）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告辰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为：从网络下载打印的江苏师范大学传媒与影视学院讲师一览表、副教授一览表，证明江苏师范大学传媒影视学院并无高鸿老师。
被告泉山市监局辩称：一、被告泉山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2016年6月30日，辰通公司与徐州美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盈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约定：自2016年7月5日至8月4日，由美盈公司在徐州市1路、31路、92路、8路、35路公交车内20块看板发布众泰汽车广告，广告费用1600元整。发布的广告画面显示“一个年轻女士的双腿，底裤退到膝盖以下。画面下方文字：你不干我干，干不干，你不干我干”。2016年7月15日，《都市晨报》A07版以《公交车内现低俗广告乘客喊恶心》为题对相关公众和有关专家进行了采访报道。相关公众认为，“促销宣传没错，但不能为了博人眼球而忽视道德标准”，“公交车是公共场合，如果小孩子看到这种广告，肯定不合适”。有关专家认为，“该广告若没有露骨的女性图片，只配文字，这种广告还算一语双关；有这种图片搭配，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庸俗、低俗，充满歧视女性的陈腐观念”。当日，经群众举报被告对此立案。同日，被告执法人员对辰通公司发布的广告进行了拍照并由辰通公司确认，对辰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辰通公司委托代理人提供了广告合同、南京银行“0”首付车贷方案相关证明材料、公交车内看板设计说明、公交车广告说明、自述材料、广告发布明细等材料，对违法事实和过程进行了陈述。广告发布者对广告发布合同签字确认，提供了发布清单、广告媒体承包合同及违法事实和违法过程的陈述。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关于徐州市美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我公司公交车内看板上发布众泰汽车广告说明》，对违法事实进行了确认。2016年7月22日，《都市晨报》A10版以《20辆公交车挂低俗广告已被清除》为题进行了报道。2016年8月5日，被告向辰通公司送达了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了辰通公司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证据，并告知其依法享有的权利。2016年8月10日，辰通公司向被告递送听证申请书，被告于2016年8月19日举行了听证会。2016年8月29日，被告负责人对调查结果进行了审查，并作出徐泉市监案字（2016）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8月30日，被告向辰通公司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辰通公司不服向市工商局提起行政复议。2016年10月20日，市工商局作出徐工商复字（2016）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泉山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辰通公司提起行政诉讼。
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处罚数额合法准确。辰通公司的广告图片是以女性的双腿来表达隐晦的暗示，该广告不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民俗的要求，违背了社会良好风尚。辰通公司将该广告发布在公交车上，引起了民众反感，已经形成较为广泛的社会影响，应当以《广告法》第九条第（七）项“违背社会良好风尚”定性处罚。根据《广告法》第五十七条规定，考虑辰通公司广告发布时间较短，被查处后立即改正，对其以法定处罚幅度范围内最低限20万元罚款，处罚适当。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泉山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下列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1、立案审批表；2、辰通公司发布广告现场照片一张；3、对刘金中制作的现场笔录；4、对辰通公司委托代理人翟孝柳制作的询问笔录；5、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6、听证申请书；7、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8、行政处罚申辩书；9、行政处罚听证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10、听证笔录、听证报告；11、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12、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3、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延期缴纳罚款）；14、案件核审表；15、行政处罚决定书稿；16、延期缴纳罚款申请书；17、延期缴纳罚款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8、行政复议决定书；19、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行政处罚建议审批表；21、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22、公交车内广告看板承包合同；23、陈琳的身份证明；24、美盈公司的营业执照。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第二组证据：1、辰通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辰通公司的主体资格；2、辰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证明被询问人的身份；3、广告宣传页一张；4、辰通公司与美盈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南京银行“0”首付车贷方案；5、辰通公司出具的《公交车内看板广告设计说明》、《徐州辰通众泰就公交车广告说明》、美盈公司出具的《自述材料》及辰通汽车公交车广告发布明细；6、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徐州市美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我公司公交车内看板上发布众泰汽车广告说明》；7、《都市晨报》于2016年7月15日在A07版刊登的《公交车内现低俗广告乘客喊恶心》、于2016年7月22日在A10版刊登的《20辆公交车挂低俗广告已被清除》文章。以上证据证明辰通公司的违法事实。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泉山市监局向本院提供了下列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九条；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被告市工商局辩称：原告不服被告泉山市监局作出的徐泉市监案字（2016）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6年9月19日向被告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工商局于9月20日依法受理后，于10月20日依法作出徐工商复字（2016）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经审理，被告市工商局认为，被告泉山市监局作出的徐泉市监案字（2016）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故复议决定合法。
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工商局向本院提供了下列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
1、徐工商复字（2016）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2、徐工商复字（2016）第1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3、送达回证三份，分别为向原告辰通公司、被告泉山市监局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泉山市监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4、行政复议申请书、辰通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证明等材料；
5、被申请人答复书及被告泉山区市监局提供的证据材料；
6、行政复议案件审结报告；
7，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
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作出的复议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因该打印件显示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都市晨报报道的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泉山市监局提供的证据，其中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后勤保障公司出具的证明，因公章明确注明“内部使用，对外无效”，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均系被告泉山市监局在行政程序中依法制作或取得，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证据中滕福令的多处签名不一致、且未向被询问人出具执法证件，程序违法。因原告在庭审中申请对滕福令笔迹进行鉴定，后又向本院书面说明放弃笔迹鉴定，同时，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告市工商局提供的证据，系被告市工商局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依法制作或取得，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5日，《都市晨报》A07版刊登题为《公交车内现低俗广告乘客喊恶心》的报道。同日，接群众举报，被告泉山市监局对原告辰通公司涉嫌违反《广告法》的行为立案调查。当日，被告泉山市监局执法人员在徐州市淮海西路客运西站前广场1路等公交车首末站对1路等公交车内看板广告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在汽车中部广告看板上有报纸所反映的“徐州辰通众泰S系4S店”的众泰汽车广告。该广告画面中一女士将双手放至膝盖，底裤褪至膝盖以下，图片下方文字“你不干我干”，“已经没有了下限，干不干，你不干我干”。
2016年7月18日，原告辰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翟孝柳向被告泉山市监局出具《公交车内看板广告设计说明》，说明该公交广告由其设计，对于因图片选材及文字的不当搭配造成的不良后果感到抱歉。同日，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泉山市监局出具《关于徐州美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我公司公交车内看板上发布众泰汽车广告说明》，说明了美盈公司自2016年7月5日起在公交车上发布广告及该广告因内容低俗被调查后，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会同美盈公司于当日将广告拆除并停止发布的情况。同日，美盈公司向被告泉山市监局出具《自述材料》，说明其根据与原告辰通公司的合同约定发布广告及涉案广告的内容及影响。
2016年7月19日，原告辰通公司向被告泉山市监局出具《徐州辰通众泰就公交车广告说明》。
2016年8月4日，被告泉山市监局作出徐泉市场监管案听字（2016）02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次日向原告辰通公司送达。
2016年8月10日，原告辰通公司向被告泉山市监局提交了听证申请书。次日，被告泉山市监局作出徐泉市监听字（2016）02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并送达原告。
2016年8月19日，被告泉山市监局在该局五楼会议室对原告辰通公司发布违法广告案进行了听证。原告辰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家旗、委托代理人冯毅、翟孝柳参加了听证。
2016年8月29日，被告泉山市监局作出徐泉市监案字（2016）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原告于2016年6月30日与美盈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2016年7月5日开始在1路、13路、92路、8路、35路公交车车内看板发布众泰汽车广告，共发布20块看板。广告发布费用一千六百元整，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该广告画面上的图像显示“一个年轻的女士的双腿，底裤褪到膝盖以下，画面下方文字：你不干我干，已经没有了下限，干不干，你不干我干”。2016年7月15日，《都市晨报》A07版以《公交车内现低俗广告乘客喊恶心》为题对相关公众和有关专家进行了采访报道，相关公众认为：“促销宣传没错，但不能为了博人眼球而忽视道德标准”，“公交车是公共场合，如果小孩子看到这种广告，肯定不合适”。有关专家认为：“该广告若没有露骨的女性图片，只配文字，这种广告语还算一语双关；有这种图片搭配，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庸俗、低俗，充满歧视女性的陈腐观念”。该广告因被告泉山市监局调查已于2016年7月15日停止发布，发布时间短。在案件调查中，原告能主动配合调查，并主动改正，决定对原告予以从轻处罚。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广告法》第三条的规定，构成了《广告法》第九条第七项所禁止的违背社会良好风尚行为，依据《广告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告罚款200000元人民币。
2016年8月30日，被告泉山市监局将徐泉市监案字（2016）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
2016年9月19日，原告辰通公司向被告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泉山市监局作出的徐泉市监案字（2016）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9月23日，被告市工商局向被告泉山市监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9月27日，被告泉山市监局作出徐泉市监复字（2016）10号被申请人答复书。
2016年10月20日，被告市工商局作出徐工商复字（2016）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该广告不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民俗的要求，违背了社会良好风尚。申请人广告发布后立即作为反面事例被报纸报道，引起民众反感，已经形成较为广泛的社会影响。考虑其广告发布时间较短，并且被查处后立即改正，被申请人对其处以法定处罚幅度范围内最低限20万元罚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处罚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维持被申请人2016年8月29日作出的徐泉市监案字（2016）0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016年10月28日，被告市工商局将行政复议决定书分别向原告辰通公司、被告泉山市监局邮寄送达。原告辰通公司不服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并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6年6月13日，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美盈公司（乙方）签订公交车内广告看板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所属的新巴士公司、京徐巴士公司、顺通巴士公司、新区巴士公司、新城巴士公司、贾汪客运公司具备安装看板条件的运营车辆，发包给乙方用于代理发布广告业务。合同期限三年，自2016年4月15日始至2019年4月14日止。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一并作出约定。
2016年6月30日，原告辰通公司（甲方）与美盈公司（乙方）签订徐州公交移动看板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于本合同期内，发布众泰汽车广告；发布公交线路及对应看板数量为徐州市区公交5条线路覆盖20面广告画面；广告发布期限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双方同意，甲方的广告发布时间以实际发布时间为准；广告费壹仟陆佰元，广告发布完毕后一次性付清1600元整（8月5日前）。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一并作出约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泉山市监局对原告辰通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2、被告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六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含县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县（区）、市（地、州）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职权管辖本辖区内发生的案件。被告泉山市监局系主管本行政区域内广告监督管理工作的行政机关，具有对本辖区内违反《广告法》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和职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适用本法。广告主是指为推销商品或者服务，自行或者委托他人设计、制作、发布广告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辰通公司与美盈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由原告辰通公司委托美盈公司发布众泰汽车广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辰通公司是广告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条规定，广告应当真实、合法，以健康的表现形式表达广告内容，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要求。该法第九条第（七）项还规定，广告不得有下列情形：（七）妨碍社会公共秩序或者违背社会良好风尚。本案中，从《都市晨报》的报道可以看出，原告辰通公司委托美盈公司在5条公交线路的20块看板上刊登的涉案广告，已引起市民反感，不少乘客对此广告表达不满。后市民向媒体反映这一事件，并向被告举报。涉案广告违背了一般公众认知的社会良好风尚，不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要求，被告泉山市监局对原告辰通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被告在作出该行政处罚前履行了受理、调查取证、告知陈述申辩权、听证权等正当程序，并依原告申请在处罚前进行了听证，充分听取了原告辰通公司的陈述、申辩，其作出该处罚行为的程序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发布有本法第九条规定的禁止情形的广告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对广告主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可以吊销营业执照，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因原告辰通公司作为广告主发布了违背社会良好风尚的广告，被告泉山市监局考虑涉案广告发布时间较短，被查处后立即改正，故其适用上述法律条款对原告辰通公司在法定处罚范围内处于最低罚款200000元，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
被告市工商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履行了立案、审核、决定、送达等程序，该复议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原告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的责任主体是广告主、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本案发布广告的行为是原告、美盈公司、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违法行为，应一并查处，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遗漏违法主体。本院认为，涉案处罚决定是针对违法广告主作出的行政处罚，直接对应原告辰通公司作为广告主的违法行为。此处罚与对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的责任追究相比，是独立的处罚。故原告以没有对广告经营者、发布者处罚为由主张被诉行政处罚行为决定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州辰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州辰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月秋
审 判 员 焦琰茹
代理审判员 李勇辉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闫 琪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商品经营者或者服务提供者通过一定媒介和形式直接或者间接地介绍自己所推销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商业广告活动，适用本法。
本法所称广告主，是指为推销商品或者服务，自行或者委托他人设计、制作、发布广告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本法所称广告经营者，是指接受委托提供广告设计、制作、代理服务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本法所称广告发布者，是指为广告主或者广告主委托的广告经营者发布广告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本法所称广告代言人，是指广告主以外的，在广告中以自己的名义或者形象对商品、服务作推荐、证明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三条广告应当真实、合法，以健康的表现形式表达广告内容，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和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要求。
第六条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主管全国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国务院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
县级以上地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广告管理相关工作。
第九条广告不得有下列情形：
（一）使用或者变相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旗、国歌、国徽、军旗、军歌、军徽；
（二）使用或者变相使用国家机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名义或者形象；
（三）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
（四）损害国家的尊严或者利益，泄露国家秘密；
（五）妨碍社会安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六）危害人身、财产安全，泄露个人隐私；
（七）妨碍社会公共秩序或者违背社会良好风尚；
（八）含有淫秽、色情、赌博、迷信、恐怖、暴力的内容；
（九）含有民族、种族、宗教、性别歧视的内容；
（十）妨碍环境、自然资源或者文化遗产保护；
（十一）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的其他情形。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一）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发布广告，对广告主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可以吊销营业执照，由广告审查机关撤销广告审查批准文件、一年内不受理其广告审查申请；对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没收广告费用，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可以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广告发布登记证件：
（一）发布有本法第九条、第十条规定的禁止情形的广告的；
《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
第五条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含县级，下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六条县（区）、市（地、州）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职权管辖本辖区内发生的案件。
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职权管辖本辖区内发生的重大、复杂案件。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职权管辖应当由自己实施行政处罚的案件及全国范围内发生的重大、复杂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