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223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汉族，农民。
诉讼代理人张敏，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于长峰，内蒙古扎赉特旗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孙洪锋，男，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赉特旗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军，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立平，男，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扎赉特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扎赉特旗看守所。
辩护人苏国卫，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以扎检刑诉（2016）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洪锋、张立平犯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伟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诉讼代理人张敏、于长峰，被告人孙洪锋及其辩护人王立军，被告人张立平及其辩护人苏国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害人王某在扎赉特旗胡尔勒镇查干木仁嘎查承包5000亩耕地，同年4月，王某委托其聘请的技术员柏志购买品种为”德美亚3”的玉米种子用于耕种。柏某与被告人孙洪锋联系后于2015年4月29日自孙洪锋处购买了15000斤”德美亚3”玉米种子。后孙洪锋将15000斤玉米种子自兴农种业有限公司位于农安县的库房提出后交由东远物流配货站自农安县托运至王某牧点，王某收到的玉米种子为白色编织袋包装，且无标签及使用说明。该种子在耕种后植株矮小、穗小、空杆且倒伏较重。
王某、柏某因耕种的玉米长势不好，在与孙洪锋交涉过程中，得知其购买的15000斤无标签及使用说明的玉米种子，系被告人张立平转售给孙洪锋。
扎发改价认（2016）鉴字46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鉴定标的结论价值人民币1820278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洪锋、张立平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请求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2015年4月29日，其委托技术员柏志在被告人孙洪锋处购买”德美亚3”的玉米种子，该玉米种子为白色编织袋包装且无标签及使用说明。该种子在耕种后植株矮小、穗小、空杆且倒伏较重，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400万元。并提供了承包合同及收据，胡尔勒镇查干木仁嘎查证明，代耕合同及收据等证据。
被告人孙洪锋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种子是张立平的，其只是替张立平收种子款，与张立平不是共同犯罪。德美亚3和哲丹39都是第二积温带的种子，适合扎赉特旗胡尔勒镇地区种植。销售给王某的玉米种子是真种子，指控造成1820278元的损失是无稽之谈。其辩护人王立军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洪锋犯销售伪劣种子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被告人孙洪锋无罪。理由（1）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柏志要购买的种子是”德美亚3”玉米种子，柏志的证据不可信；（2）孙洪峰只是代替张立平收了种子款，是帮助行为，与张立平不是共同犯罪；（3）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是因玉米种子品质差造成的。
被告人张立平的辩护人苏国卫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立平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理由（1）没有张立平出具的购买种子发票；（2）柏志支付的玉米种子款没有给张立平；（3）张立平与孙洪峰不是共同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在扎赉特旗胡尔勒镇查干木仁嘎查白巴拉、催双龙等村民处承包5000亩耕地（其中签定合同的有158户共4200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委托柏志购买”德美亚3”的玉米种子用于耕种。柏志于2015年4月29日在被告人孙洪锋处以每斤8元的价格购买15000斤无标签、无使用说明、无生产厂家的白色编织袋包装的”德美亚3”玉米种子，该种子在耕种后植株矮小、穗小、空杆倒伏较重。经扎赉特旗发展和改革局扎发改价认（2016）鉴字46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损失为人民币1820278.00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委托柏某在被告人孙洪锋处购买的”德美亚3”玉米种子系被告人张立平转售给孙洪锋的。
经扎赉特旗种子管理站检测该玉米种子为”哲单39”而不是”德美亚3”。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孙洪峰供述，2015年4月份，柏志问我有没有成熟期110天至115天，积温2300至2350度的玉米种子，我和张立平联系，张立平说在农安县兴农种业有种子，张立平卖给柏某的种子是哲单39，柏某与张立平谈的以4元价格购买15000斤，种子用白色塑料编织袋包装，每袋100斤，编织袋上没有产品名称等，在农安县兴农种业公司的大库里装车的。柏志将种子款给我现金3万元，剩余3万元打我卡里，我把3万元现金替张立平向兴农种业公司支付了玉米种子的保管费，打我卡里的3万元我打给张立平了。柏某耕种该玉米种子出现玉米杆上半部分大量倒伏的情况，我让柏某直接联系张立平了。
2、张立平供述，2015年3月份，孙洪锋问我有没有115至118天的玉米种子，我说有3万多斤转商玉米，价格3万元，孙洪锋说要买这3万多斤转商种子，当时孙洪锋从吉林省农安县兴农种业公司的库房装货拉走的。2015年8-9月份，孙洪锋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给柏某看看玉米地的情况，我去柏某的玉米地时，柏某跟我说”这种子是孙洪锋卖给我们的，孙洪锋说是德美亚1，还说是德美亚3”，这是什么种子，我说这是哲单39玉米种子，要是我的玉米种子就是我卖给孙洪锋的转商玉米。孙洪锋给农安县兴农种业支付了保管费3万元。
3、王某陈述，2015年春天，我在扎赉特旗胡尔勒镇查干牧仁嘎查境内承包5000亩土地。2015年4月15日，委托柏某购买”德美亚3”玉米种子，柏某在吉林省扶余市汇鑫农资商店孙洪锋处以每斤8元的价格购买15000斤”德美亚3”玉米种子。4月20号左右，种子运到后我发现种子的包装袋上没有包装标识、没有合格证及种植说明书，柏某与孙洪锋交涉此事后，孙洪锋称现在没有发票，如果需要发票应到种子供应商张立平处开具。2015年5月8日，因农时已到，只能耕种。在9月下旬，发现玉米杆上半部分大量倒伏、无颗粒等症状，与孙洪锋交涉后，张立平在10月14日来到现场称”他没有向吉林省扶余市推销过德美亚3，哲丹39玉米种子是他们的产品”。2015年10月14日，张立平来现场的时候，种子管理站的工作人员要求与张立平共同签封剩余种子做化验，但种子管理站的工作人员给张立平做完询问笔录后张立平反悔了。
4、孙某证言，2015年4月份，我和王某在扎赉特旗胡尔勒镇查干木仁嘎查承包5000亩土地，耕种的由柏某从吉林省扶余市汇鑫农资商店孙洪锋处购买”德美亚3”玉米种子，在9月份的时候，发现玉米棒子都是清棒，没有颗粒。2015年10月14日，张立平来现场看了玉米和留存的三袋玉米种子说”从来没有向扶余市销售过德美亚3玉米种子，说留存的哲丹39种子是他们的”。我们找扎赉特旗农业局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农业局工作人员对张立平做了笔录，要求张立平将玉米种子铅封时，他反悔了。玉米种子是100斤装白色编织袋，上面只有玉米周转袋和毛重50.15kg、净重50kg的字样，没有说明书。
5、柏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王某和孙某承包土地，雇佣我给技术指导。3月中旬，我和吉林省扶余县孙洪峰联系要购买”德美亚3”玉米种子,经过几次协商，孙洪锋同意将”德美亚3”以每斤8元的价格卖给我们15000斤。2015年4月29日，我和曹某到吉林省扶余市汇鑫农资要求提货，孙洪锋说”德美亚3”玉米种子在农安县。当晚孙洪锋就把”德美亚3”拉到我们在扎赉特旗的驻地了。孙洪锋本人没来，我给孙洪锋打电话让他铅封样品，他也不来。我与孙洪锋之间没有协议，也没有提供发票。购买的”德美亚3”玉米种子是白色编织袋包装，包装袋上写着”玉米转运袋，毛重50.15kg,净重50.00kg”，一共150袋，每袋100斤。9月下旬，发现玉米株杆上半部分大量倒伏，玉米棒贪青，无颗粒等症状，我多次让孙洪锋来现场，9月14日孙洪锋指派通辽市花吐古拉镇现代农业的张立平来现场勘查，张立平承认给孙洪锋提供的玉米种子是”哲单39”，还说根据现场查看符合给孙洪锋提供的”哲单39”的玉米种子的生长特征。当时扎赉特旗种子管理站张站长等人要求张立平铅封样品，刚开始张立平同意，后来突然拒绝了。孙洪锋销售的”德美亚3”玉米种子没给出具产品合格证、技术说明书、销售发票等。
6、曹某证言，证实王某让柏某给买”德美亚3”玉米种子，柏某与孙洪锋联系后，孙洪锋说有”德美亚3”玉米种子。我和柏某去吉林省扶余市汇鑫农资孙洪锋的商店，看见白色塑料袋装的”德美亚3”玉米种子，上面写着玉米周转袋，毛重50.15kg,净重50.00kg。2015年4月29日，我和柏某来到孙洪锋的商店以每斤8元的价格购买15000斤玉米种子，孙洪锋自己领着司机去农安县装的货。孙洪锋没有提供合格证、审定文件、说明书等。
7、张某证言，2015年4月29日，东远物流配货站周龙雇我给柏某拉玉米种子，玉米种子是从吉林省农安县的一个库房装的，柏某让我联系姓孙的经理，姓孙的经理领我去装的货，我自己一个人开车将种子送到乌兰浩特市北侧的一个牧包，柏某接的货。什么品牌不知道，袋子上面没有产品名称，每袋100斤，总共拉了150袋左右。
8、周某证言，2015年4月29日，柏某到我经营的东远物流公司说要配货拉种子，货在农安县，把货拉到扶余市卸点，然后将剩余的货往兴安盟乌兰浩特方向发，我安排我公司的司机张某1去农安县将15000斤货装车发往乌兰浩特市了，然后我又从长春市找了一辆配货的车到农安县将货装完拉到扶余市。
9、庞某证言，2015年4月份，柏某在扶余市汇鑫农资商店购买了15000斤玉米种子，在吉林省农安县兴农种业提的货，这批货是通辽市张立平提供的。购买种子的当天，孙洪锋从兴农种业拉到扶余大概有9000多斤玉米种子，1000多斤给农户布点了。2015年10月份张立平让我将剩余的8700斤种子和从黑龙江省哈尔滨配货来的种子一起转商卖给养牛户姜振德了，一共是17500斤，每斤价格0.8元，一共卖14000元，扣下4000元的费用，将转商款10000元加上柏志支付的30000元种子款一起以孙洪锋的名义汇给张立平提供的张某2的帐户了。
10、姜某证言，2015年10月份，张某3给我联系了一批转商玉米种子，共17500斤，每斤价格0.8元，我一共花了14000元。包装袋上标明”吉兴288玉米杂交种，净含量6000粒，厂家是吉林省兴农种业有限公司，生产商地址：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有87袋是大白色编织袋包装，每袋100斤。
11、张某3证言，2015年4月末，柏某到汇鑫农资购买15000斤玉米种子，孙洪锋说要到农安县兴农种业公司提货。当天孙洪锋从农安县兴农种业公司拉来了一批玉米种子，是大白袋包装，每袋100斤，听孙洪锋说这批种子是张立平的，让孙洪锋布点。2015年10月份，张立平让庞某将这批转商种子（87袋）和另外还有8800斤的吉兴288玉米种子卖给姜振德，每斤0.8元。
14、张某4证言，证实户名为张某4，账号×××是其父亲张立平办的，这张卡一直由张立平使用。
15、孟某证言，2013年，内蒙古通辽市张立平将玉米种子大约3万斤储存在兴农种业公司。种子是白色编织袋，编织袋上没有任何字样，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玉米种子。在2015年4月份，兴农种业公司王树贵经理说张立平要拉走他储存在兴农公司的玉米种子，还让我收取冷库储存费。之后有个叫孙洪锋的人领着一辆半截子货车说要拉张立平的玉米种子，装完车后孙洪锋给兴农公司3万元的储存储，我给出了收据。
16、王某证言，2013年5、6月份，张立平说有一批玉米种子要放在我们公司，大约3万多斤，是白色编织袋，包装袋上没有任何标识，每袋的重量也不一样。时间长了我们就给重新换包装袋，更换的包装袋也是白色纺织编织袋，包装袋上写有”玉米周转袋”标识。在2015年春天，张立平让孙洪锋拉走了这3万多斤玉米种子，孙洪锋给了3万元的储存费，孟某给孙洪锋出了收据。
17、李某证言，大概3、4年前张立平在农安县兴农种业储存过一批玉米种子，种子是大白袋包装，包装袋的重量不等。2015年春天拉走的。
19、检验报告，（2015）扎粮质检字第（01）号，委托单位，扎赉特旗公安局，生产人是王某，抽样地点扎赉特旗胡尔勒镇查干牧仁嘎查农业点，检验结论为玉米未成熟。
20、扎赉特旗种子管理站关于王某购玉米种子德美亚3号调查情况，此种子是哲单39，而不是德美亚3，属三无产品。
21、扎发改鉴字（2016）第46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标的结论价格为1820278元。
22、营业执照，扶余市汇鑫农资销售中心，经营者孙洪锋，注册日期2013年7月24日。
23、吉林省农作物种子备案登记证明，（吉扶）农种备字（2016）第027号，负责人孙洪锋，有效期至2016年6月30日。
24、东远物流货物运输协议书，托运单位柏志，承运单位张德山，时间2015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30日。
25、扶余市公安局镇效派出所抓捕经过、扶余市看守所证明，证实2016年1月19日15时许，孙洪锋在镇效派出所被抓获，于2016年1月19日至2016年1月22日在吉林省扶余市看守所临时羁押。
26、个人通存凭证，2015年11月22日，收款人张磊，账号×××，付款人孙洪锋，交易金额4万元。
27、账号名细表，户名张某4，账号×××，2015年11月22日进帐40000元。
28、红阳物流运输单，2015年6月19日，收货人孙洪锋。
29、农安县兴农种业有限公司证明，2015年4月29日，张立平将存放在兴农种业公司的玉米种子全部拉走，张立平让兴农公司收取保管费3万元，由孟某经理给提货人出具3万元保管费收据。
31、扎赉特旗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说明，证实”德美亚3号”玉米种子的使用说明。
31、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农作物原包装种子经营备案登记证，证实通辽市科左中旗现代农业农资经销处的资质。
3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证实吉林省兴农种业有限公司的资质。
3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在王某处扣押涉案玉米种子两袋。
34、物证，两袋玉米，白色编织袋，包装袋上写有”玉米周转袋”标识。
34、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张立平，孙某辨认张立平，周龙辨认柏志，孙洪锋辨认张立平。
35、孙洪锋、张立平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张立平承认其卖给柏志的玉米种子系德美亚3，而孙洪锋和张立平均对此通话录音有异议，经向公诉机关核实此通话录音是被害人王某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光盘，没有原始载体，无法辨别其真伪，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立平的辩护人苏国卫提供的录像及照片（U盘）能够证实当时玉米地的情况，不能证实玉米是否成熟（需要科学鉴定），是否给被害人造成损失，故无法证明辩护人拟证明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洪锋、张立平以哲单39玉米种子冒充德美亚3玉米种子进行销售，使他人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故意犯罪。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二被告人犯销售伪劣种子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二被告人赔偿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洪锋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24年1月18日止）。
二、被告人张立平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23年2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孙洪锋、张立平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1940278元（价格鉴定经济损失1820278元、玉米种子款120000元），并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塔 娜
审判员 梁丽波
审判员 东 兴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