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鲁刑一终字第8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中法。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玄恩胜，山东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彩玲。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木林，山东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中法犯诈骗罪、虚报注册资本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吕彩玲犯诈骗罪、虚报注册资本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四月七日作出（2012）潍刑二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中法、吕彩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卫华、姬广亮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中法及其辩护人玄恩胜，上诉人吕彩玲及其辩护人潘木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罪
2010年6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张中法为偿付中业化学公司的巨额债务，同时将新债务转移到实为空壳的中业油脂公司，从而达到灭失债务的目的，指使被告人吕彩玲对外谎称中业化学公司、中业油脂公司系一家公司，采取以中业化学公司资产冒充中业油脂公司资产、伪造印章、虚构借款用途等欺骗方式，以中业油脂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高息借款合同。分别骗取薛某930万元、辛某847.66万元、孙某甲480万元、侯某470万元、季某316.40万元、周某250万元、张某235万元、郭某甲167.40万元、毛某112.80万元、王某甲90万元，共计骗取人民币3899.26万元。被告人吕彩玲在被告人张中法的指使下，将所骗取的钱款转至中业化学公司账户及张中法的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与中业化学公司有关的债务。
（二）虚报注册资本罪
2009年6月，中业油脂公司在变更注册资本过程中，被告人张中法、吕彩玲在没有增资的情况下，采取借入202万元资金验资后即撤回并虚假实物出资148万元的手段，取得虚假验资报告，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骗取注册资本500万元的中业油脂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1、2007年7月至2010年11月，被告人张中法在明知中业油脂公司、中业化学公司与青岛日泰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中业油脂公司、中业化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86.1127万元，抵扣税款12.5121万元。
2、2009年11月，被告人张中法在明知中业油脂公司与河南省新乡市原野特种车空调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中业油脂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0.25万元，抵扣税款2.942307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中法、吕彩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钱款，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采取欺诈手段，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取得公司登记，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告人张中法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中法、吕彩玲均犯有数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吕彩玲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虚报注册资本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吕彩玲主动揭发被告人张中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中法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吕彩玲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以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其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张中法以“没有指使吕彩玲借款，不构成诈骗罪”为由，被告人吕彩玲以“不构成诈骗罪，支付了借款利息，认罪态度好，量刑重”为由，分别提出上诉。
二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张中法对其所犯诈骗罪的事实不供认，辩称其没有指使吕彩玲诈骗，诈骗都是吕彩玲的个人行为，与自己无关；上诉人张中法的辩护人提出“张中法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虚报注册资本罪数额认定不实”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吕彩玲对其诈骗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辩解其为公司借款都是在张中法的指示下做的，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吕彩玲的辩护人提出“吕彩玲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自首、立功表现，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中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一审判决认定张中法、吕彩玲诈骗3899.26万元、虚报注册资本350万元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量刑的同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诈骗罪和虚报注册资本罪依法公正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诈骗罪
上诉人张中法系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诉人吕彩玲系中业油脂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6月至2011年3月，张中法在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为偿付中业化学公司所负巨额债务，同时将债务转移到中业油脂公司的目的，指使吕彩玲对外谎称该两家公司系一家公司，采取将中业化学公司资产冒充中业油脂公司资产、伪造印章、虚构借款用途等欺骗手段向他人借款。吕彩玲以中业油脂公司的名义与他人签订高息借款合同，骗取辛某800.66万元、孙某甲480万元、侯某434万元、季某316.40万元、张某136万元、郭某甲125.5万元、毛某112.80万元，共计骗取他人钱款人民币2405.36万元。在张中法的指使下，吕彩玲将骗取的钱款转至中业化学公司账户及张中法的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与中业化学公司有关的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辛某证实：吕彩玲采取先借我数额较小的借款并及时归还的手段，取得我的信任。2010年10月25日至11月15日，吕彩玲先后分7次用假公章与我签订借款合同，吕彩玲假称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是同一家公司，假托中业化学公司的资产，诈骗我847.66万元（借款合同和借条上写的是1153.66万元，扣除利息后实付847.66万元）后拒不归还，并逃匿。另外，我通过邓爱臣联系、介绍周某借给吕彩玲1300万元，该笔钱款吕彩玲一共向我支付了339万元的利息，我把其中的102.55万元作为利息给了周某，5万元作为好处费给了邓爱臣，剩下的231.45万元作为中介费留给了我自己。
（2）孙某甲证实：2010年11月23日，吕彩玲称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是一家公司，向我借款偿还到期银行贷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我将500万元通过银行直接转至中业油脂公司的账户上。吕彩玲还款20万元后就找不到了，后发现被骗。
（3）侯某证实：吕彩玲开始先借我数额较小的借款并及时归还，取得我的信任。后来，吕彩玲声称中业化学公司与中业油脂公司是一家公司，以中业化学公司的资产做担保，向我借款470万元用来偿还银行贷款。2010年6月26、27日，我两次将总计470万元款项转到吕彩玲的账户上，吕彩玲支付了部分利息后拒不归还借款且失去了联系，后发现被骗。
（4）张某证实：2010年9月28日，吕彩玲以还公司到期银行贷款为由向我借款300万元，我向张中法核实情况，张中法说有这事并承诺担保。之后，我把300万元转到吕彩玲指定的账户上，吕彩玲后来归还了65万元本金，未支付利息，剩下的235万元一直未还，后发现被骗。
（5）郭某甲证实：2010年8月28日，吕彩玲向我借款180万元，并声称中业油脂公司与中业化学公司是一家公司，还带我前往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在潍坊海之星酿造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后，我通过银行直接转到吕彩玲的账户上180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支付167万）。借款到期后，吕彩玲说贷款没下来，让我再等等，并支付了12.6万元的利息。后来，我就很难联系上吕彩玲，才知道被骗。
（6）毛某证实：2011年3月19日，吕彩玲把中业油脂公司编号01至010的设备卖给我，标的物总价为人民币120万元，我们签订了书面合同，当天，我通过转账实际付给吕彩玲112.8万元（7.2万元为保证金）。后来，我带人拆卸设备时，发现设备已被法院查封，才知道被骗。
2、证人证言
（1）周某证实：2010年10月份，吕彩玲以偿还银行贷款为由向我借款1300万元。后来，吕彩玲还款1050万元，尚欠250万元。吕彩玲前后一共支付多少利息，我记不清了，都是通过辛某给我的。
（2）王某甲证实：2010年6月份，吕彩玲向我们公司借款800万元，后来，吕彩玲陆续还款700万元。之后，我替吕彩玲将剩下的100万元还给公司，吕彩玲给我个人打了100万元的欠条，其中90万元一直未还。
（3）石某证实：我负责中业化学公司、中业油脂公司、“中狮公司”的会计工作。这三家公司都是张中法的，公司的财务人员同时管理这三家公司的财务。中业化学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中法，中业油脂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吕彩玲，两个公司同在潍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民通路9号院内。虽然中业油脂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吕彩玲，占90%的股份，但吕彩玲没有出资，只是顶名。我知道吕彩玲借款的事，吕彩玲借钱主要是还公司的银行贷款，张中法应该知道吕彩玲借钱还贷款的事。公司出纳每天和财务经理丁某都有一张盘点表，盘点表只报给吕彩玲和张中法。2010年10月底或11月初，公司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账目，但没出报告。2010年11、12月份，张中法说吕彩玲挪用了公司的3500万元，我不相信吕彩玲挪用了3500万元，因为公司根本没有那么多钱供吕彩玲挪用，一般都是公司还贷款时，吕彩玲借钱，还上后，银行再放贷下来再还给出借人。我从2005年到公司以来，公司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0年10月以前，中业化学公司有2200万元的银行贷款，中业油脂公司有2000多万元的银行贷款。如果吕彩玲把钱直接打到张中法的个人账户上，张中法不告诉我是吕彩玲的，我就不清楚。两家公司分家后，丁某说张中法让财务人员把分家之前的收入支出日报表和应付账款清理掉，财务人员把各自的微机里分家之前的所有会计报表都清理了，而且张中法让我和丁某把以前所有的公司内部账都搬到张中法的汽车上，张中法把这些内部账都拉走了。
（4）郭某乙证实：我负责中业化学公司、中业油脂公司、“中狮公司”的出纳工作。财务人员同时管理这三家公司的财务。我知道吕彩玲从外面借款的事，吕彩玲借钱主要还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的银行贷款。张中法应该知道吕彩玲借钱还贷款的事，因为吕彩玲只是给张中法打工的。张中法经常在公司里说吕彩玲从公司挪用了3500万元，但我不相信吕彩玲挪用那么多钱，因为从我经手公司的现金账目上看，吕彩玲没有私拿过钱。中业油脂公司只有很少的设备资产，是一个“空壳公司”，房产和土地都在中业化学公司。另外，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张中法安排财务人员开的。
（5）丁某证实：我负责中业化学公司、中业油脂公司、“中狮公司”的财务工作，这三家公司都是张中法的，公司的财务人员同时管理这三家公司的财务。2010年10月，为了躲避债务，张中法安排我经手把中业油脂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吕彩玲。吕彩玲以中业油脂公司的名义借了很多高利贷，还了中业化学公司在寒亭农信800万元的贷款，而且张中法安排我把张中法欠朋友的909万元都还上了，这些钱全部是吕彩玲借来的。我认为张中法是想把中业化学公司和张中法的债务都还上，欠着吕彩玲以中业油脂公司的名义从外边借的钱，那些债主不管起诉还是报案，从表面上看就与张中法个人和中业化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就达到把债务全部转嫁到吕彩玲和中业油脂公司的目的。我和吕彩玲只是打工的，每月领取工资。公司的流动资金不足，要还银行贷款时，我向张中法汇报说公司没钱了，张中法就安排我找吕彩玲，吕彩玲就到外面去借钱还公司的银行贷款以及支付别人的钱款，具体借了谁的钱，我不清楚。公司还贷款时所借的款项，公司财务账目上都有记载，并且出纳每天和会计石某对一下账，然后写一份现金收入支出日报表，这个表只报给张中法。从银行贷的款和从担保公司借的款在公司的财务账目上都有记载，但是借个人的钱，都是通过吕彩玲的个人账户转到公司的账户上，公司给吕彩玲出具收款收据，还完贷款后，再贷下款来就还给别人，收款收据就要回来。2010年9月28日，张中法安排我还了909万元。当时，张中法写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和财务上列的欠朋友钱款的清单，上面有张中法的签名（即从张中法家中搜查到的授权委托书和张中法签名的清单）。这些钱一部分是张中法安排我从吕彩玲个人账户上转到张中法账户上的，一部分是从交通银行贷的款。2010年8、9月份，张中法安排人员查公司的财务账目，没出审计报告。查完账后，张中法让我和石某把所有公司的内部账都搬到张中法的车上后拉走了。这套公司的内部账什么时候开始记的不清楚，结束时间是2010年9月份。这套内部账记的是那套报税账不能记的内容，主要是不能在报税账报销的费用和吕彩玲、张中法在外部的高息借款和利息支出。我认为吕彩玲不可能从公司挪用了3500万元，因为公司从2004年买地后，效益就一直不好，基本上不挣钱，后来买“中狮公司”的钱款都是借的。公司这些年都是靠银行贷款和借钱维持着，公司也没有那么多钱供吕彩玲挪用，吕彩玲要想从公司拿钱，必须有张中法的签字或经过张中法的口头同意才能拿到钱，所以，吕彩玲拿多少钱，公司的财务上都有记载。张中法和吕彩玲都认识张某等人，吕彩玲在外面借款的事，张中法肯定知道。
（6）李某甲证实：2009年12月，张中法聘请我负责张中法的公司清产核资和招商引资。2010年9月底，张中法安排我为公司融资，我要求对公司财务账目进行审计。潍坊明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2007年1月至2010年8月的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所有的财务账目以及所有没有入账的借条等会计资料。审计的目的主要是搞清楚两个公司在外面的所有借款和银行贷款以及到底有多少资产。审计结束后，张中法不让出具审计报告，李某丙说张中法不让她对外说两个公司在外面欠了这么多钱。我问张中法怎么外面借了这么多钱，张中法让我不要担心，让我放心融资。我不相信借款与张中法没有关系，吕彩玲不可能背着张中法在外面借这么多钱，我觉得是张中法和吕彩玲商量好的，给我下套，因此，我一直没给张中法融资。2010年11月，我离开了公司。
（7）李某乙证实：我是潍坊海之星酿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8月至2010年12月，吕彩玲以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是一家公司为幌子，骗取我公司做担保，从谭某、郭某甲、孙某乙、孙某甲手中共借款965万元。我提供担保一是因为吕彩玲及中业油脂公司给我做过担保，二是因为吕彩玲说中业油脂公司和中业化学公司是一家公司，中业油脂公司是为了给中业化学公司融资，三是因为中业化学公司生产效益不错，还有土地、厂房。2011年7月7日，我公司收到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举证通知书，说是吕彩玲从周某处借款800万元，是我公司担保的。我根本不认识周某，觉得很蹊跷，从提交法院的材料上看，授权委托书中我的签名不是我签的，所盖的潍坊海之星酿造有限公司公章也是假的。
（8）王某乙证实：我和张中法是高中同学。2010年11月16日、18日从我的农业银行账户上打到中业化学公司账户上的500万元是张中法借我的账户用，这500万元实际上是张中法的。2011年夏天，张中法对我说张中法和公司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如果出了事，让我到法院假起诉张中法，查封公司财产，可以保全张中法的一部分财产。后来，我按张中法的安排请律师代理到法院起诉张中法。之后，我认识到了错误，又撤销了该案。
（9）仇某证实：我是山东万利律师事务所律师。2011年6月，王某乙请我代理起诉张中法欠款500万元的诉讼案件，立案费、保全费是张中法出的，后经法院调解结案并申请执行。王某乙后来对我说该案是虚假起诉，并向法院递交了撤销执行申请书。
（10）李某丙证实：2010年9月底，张中法以中业化学公司的名义委托我们所对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进行审计。张中法当时审计的要求和目的是，对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自2007年至2010年9月30日的对外财务账和内部财务账涉及的债务情况以及个人借款情况进行审计。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有两套财务账，一套是对外的，一套是内部记的小账。当时审计有一个结果，审计结束时我与张中法进行了一次沟通，张中法不让出审计报告。张中法当时说注意保密，不要将审计的结果对李某甲和吕彩玲说。当时审计的结果为公司外债有7000多万元，其中银行贷款4630万元，公司欠他人的个人借款3248.1万元，上述情况在公司的内部账和外部账均有记载。另外，吕彩玲个人借款没入账的有6621.7万元，其中有借条的2636.7万元，无借条的单据4085万元；审计没有发现吕彩玲从公司挪用3500万元。
（11）徐某证实：我是山东联合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职工。2010年6月，吕彩玲向我们公司借款800万元还银行贷款，还了700万元，还剩100万元。后来，我们公司经理王某甲就以个人的名义替吕彩玲还上了100万元。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文）字（2011）28号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1-9（吕彩玲以潍坊中业油脂有限公司名义与辛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上面盖有潍坊中业油脂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样本“潍坊中业油脂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2）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潍精诚会专审字（2011）017号审计报告证实，经对中业化学公司、中业油脂公司及潍坊中狮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账面资料进行全面审计后，未发现吕彩玲挪用该三公司的款项。
4、书证
（1）中业化学公司资金收入支出日报表证实，该公司2011年7月1日至7月31日资金收入支出情况。
（2）中业化学公司会计石某提供的报送给张中法的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每月应付账款明细表10份证实，两公司资金流量及借款情况。
（3）中业化学公司会计丁某提供的有张中法亲笔签名的授权丁某还款的授权委托书及欠款清单、办案说明证实，丁某受张中法委托还张中法朋友借款情况。
（4）中业化学公司会计丁某提供的张中法安排她还款的情况说明证实，张中法安排丁某还款，其中通过银行卡还款共计257.504032万元；承兑汇票还款30万元；现金还款3.97万元。
（5）办案说明及相关银行查询单证实，张中法、吕彩玲骗取郭某甲213.50万元、骗取侯某470万元、骗取季某316.40万元的银行往来转账情况及资金去向。
（6）办案说明及相关银行查询单证实，张中法、吕彩玲骗取辛某钱款的银行往来转账情况及资金去向，其中276万元转到张中法的个人账户上。
（7）潍坊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2010年9月底张中法委托审计的工作底稿两册及情况说明证实，该所审计结束时，张中法不要求出具审计报告，经审计未得出吕彩玲挪用3500万元的审计结论。
（8）季某报案材料、个人业务转账、取款回单5份证实，2010年10月7日至11月19日，季某分四次借给中业油脂公司的吕彩玲共计316.40万元。
（9）借款合同4份证实，2010年10月7日至11月19日，季某分四次借给中业油脂公司的吕彩玲共计316.40万元。
（10）银行凭证11份、借款合同7份、借据7份证实，2010年10月25日至11月15日，中业油脂公司的吕彩玲分7次与辛某签订借款合同，共计向辛某借款1153.60万元。辛某通过银行转账向吕彩玲支付820.66万元、向石某乙账户支付27万元。
（11）借款合同1份、借条1份、银行转账凭证4份及办案说明证实，2010年8月28日，吕彩玲与郭某甲签订180万元借款合同，担保单位为潍坊海之星酿造有限公司，利息每月7%，郭某甲实际付款167万元。
（12）废旧金属买卖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设备照片、补充协议、收据、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确认书、设备一览表、证明书证实，张中法、吕彩玲以出售设备为名，骗取毛某112.8万元。
（13）办案说明证实，张中法、吕彩玲骗取辛某、刘某甲、季某钱款的银行往来转账情况及资金去向。
（14）办案说明证实，吕彩玲于2010年10月查完公司财务账目后，在张中法的授意下，从辛某等人处借款共计3577.66万元，其中转给张中法个人账户上2173万元，剩余的1404.66万元用于偿还以前的借款本金和利息。
（15）办案说明证实，吕彩玲未挪用公司资金3500万元且吕彩玲在外借款张中法均知情。
（16）吕彩玲的辩护人提供的原告为周某、薛某等人的民事起诉状二份证实，周某、薛某于案发前已经到法院起诉吕彩玲。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张中法供述：2010年7、8月份，我发现两个公司的银行贷款有4800万元，我不敢问吕彩玲，怕吕彩玲不给公司回款，就想等吕彩玲把其中的两笔贷款（550万元和800万元）到期还上后再说。这两笔贷款还上又贷下款来后，我就把这1350万元都还给朋友了。2010年8、9月份，我对吕彩玲说要查账，把该还的款还上，吕彩玲说她挪用了公司的3500万元。到了2010年11月份，我让吕彩玲写了挪用公司3500万元的证明条且与吕彩玲彻底分开，并以500万元的价格将中业油脂公司转让给了吕彩玲，吕彩玲付了400万元，还欠100万元。公司贷款到期后，我没有安排吕彩玲向外借款还贷，称筹钱还贷都是财务上办的，是吕彩玲的职责，这些事不需要向我汇报；我没有安排财务人员删除各自电脑上中业化学公司与中业油脂公司分家之前的所有财务报表；我没有安排丁某、石某将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的内部账搬到他的车上。吕彩玲和中业油脂公司转到我账户上的3000多万元被我用于归还中业油脂公司、中业化学公司的银行贷款和一部分朋友的借款（委托丁某还的）。吕彩玲之所以给我这些钱是因为吕彩玲挪用了公司3500万元；吕彩玲找张某借了300万元是我提供的担保。
（2）吕彩玲供述：2010年6月至案发，张中法指使我对外谎称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是同一家公司，让我带领出借人到中业油脂公司考察，谎称中业化学公司的土地、资产同属于中业油脂公司，利用中业油脂公司这家“空壳公司”从个人或投资公司先少量借款并及时归还，后大量拆借高利贷后转移到中业化学公司及张中法个人名下，并且通过变更法人、转移资产、销毁财务账目等手段让债权人无法追回借款。2008年开始，因我负责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的财务，张中法就指使我借高利贷用来偿还银行贷款和企业经营。期间，张中法将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将中业化学公司、张中法个人和中业油脂公司完全剥离开。到了2010年，我发现高利贷的“雪球”越滚越大，企业已经无力偿还这些债务了，从那以后，张中法就指使我骗取他人钱财并将资金绝大部分转移到了中业化学公司和张中法个人名下，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购置土地。2010年12月，张中法说将来把中业化学公司给我50%，实际上我个人一分钱也没得到，张中法每月给我发2000多元的工资。我在外边找别人借款是张中法和我商量的，张中法知道公司有巨额外债。中业油脂公司没有任何资产和业务，是一家“空壳公司”。2010年6月后，我和张中法商量过两三次，主要是在2010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我们到了潍坊市人民广场，张中法让我把中业油脂公司的股份变更到与张中法及中业化学公司一点关系也没有，让我想办法以中业油脂公司的名义到外边借高利贷，用这些高利贷还清中业化学公司的银行贷款及借款，这样，债权人只能起诉中业油脂公司，追不到一分钱。之后，我就按照张中法的要求大量借高利贷，同时变更中业油脂公司的股东和股份。2010年11月的一天，张中法对我说：“你给我写一张挪用公款的证明，借钱的人到时候来公司要钱时，我就拿出这张证明给他们看，到时候中业化学公司和我就没有关系”。因张中法之前许诺给我中业化学公司50%的股份，我就答应了，我实际上没有挪用公司的3500万元。张中法用我借来的钱还了中业化学公司的贷款，还了中业化学公司、张中法有担保的中业油脂公司的贷款，另外还了一些朋友的借款。
2010年6月26日、27日，在张中法的授意下，我分两次借了侯某470万元。在这之前，我多次以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的名义从侯某手中少量借款并及时归还，并付给侯某高额利息，利用中业化学公司的土地、资产骗取了侯某的信任。这470万元的约定利率是月利率12%，借款后，我已经付给了侯某100多万元的利息，按照侯某的要求通过银行转到于某甲、刘某乙的个人账户。
2010年10月25日至2010年11月12日，在张中法的授意下，我分七次从辛某处借了1000多万元。之前，我两次以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的名义从辛某处少量借款并及时归还，付给辛某高额利息，利用中业化学公司的土地、资产骗取了辛某的信任。辛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至我的个人账户并按月利率12%扣了100多万元的利息。我与辛某签订的借款合同上所盖中业油脂公司的公章是我通过私刻公章的广告找人私刻的假公章。中业油脂公司的公章在周某的手里，周某为了让我尽快偿还欠款而扣了公章。
2010年8月28日，在张中法的授意下，我从郭某甲处借了180万元，之前我借了郭某甲200万元，还了郭某甲本息250万元左右，取得了郭某甲的信任。我利用中业化学公司的土地、资产骗取了担保人潍坊海之星酿造食品有限公司老板李某乙的信任，为中业油脂公司和我向郭某甲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协议上所盖“潍坊中业油脂有限公司”公章是假公章。郭某甲通过银行转到我个人账户上167万元，扣除了13万元利息。到了2010年年底，我通过银行转账付了52万元的利息。
2010年11月23日，在张中法的授意下，我从山东园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孙某甲处借款500万元。我利用中业化学公司的土地、资产骗取了山东园友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信任，利用中业化学公司的土地、资产骗取了担保人李某乙的信任，李某乙提供了担保。这500万元，口头约定的月利率4%，借款协议上所盖公章是假公章，我一共付了60万元的利息。
我于2010年10月至11月先后分三笔从周某手里借款1270万元，一共付了339万元利息和1100万本金，利息都是从银行转给辛某，由辛某再给周某，至于辛某付给周某利息多少，我也没问过。
另外，我还借了季某370万元、毛某200万元、张某300万元。借款的绝大部分，我都按照张中法的要求转到了张中法的交通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及中业化学公司的银行账户上了。从2010年10月14日至2011年3月1日，我总共转了3000多万元。
（二）虚报注册资本罪
2009年6月，中业油脂公司在变更注册资本过程中，上诉人张中法、吕彩玲在没有增资的情况下，采取借入202万元资金验资后即撤回并虚假实物出资148万元的手段，取得虚假验资报告，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骗取注册资本500万元的中业油脂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石某证实：我负责中业化学公司、中业油脂公司的会计工作。中业油脂公司注册资金是500万元，公司法人代表是吕彩玲，公司地址和中业化学公司在同一个院内。虽然吕彩玲占中业油脂公司90%的股份，但她没有出资，中业油脂公司没有厂房和土地，只有一点设备。
（2）郭某乙证实：2010年11月，张中法把中业油脂公司转让给吕彩玲时，只是一个“空壳公司”，有很少的设备，房产和土地都是中业化学公司的，中业油脂公司也没什么业务，账目上的少量资产及业务往来都是中业化学公司的，做账就是为了报税用。
（3）丁某证实：2010年10月，张中法安排我把中业油脂公司张某乙的90%股权转让给了吕彩玲。吕彩玲只是打工的，每月领取工资，张某乙是张中法的妹妹。所以，丁某、吕彩玲、张某乙不是真正的股东，只是替张中法顶名，从没享受过股东权利。
（4）张某乙证实：我是张中法的妹妹。我没有在中业油脂公司入股，也从来没有出过资，没有参与过分红，不知道关于中业油脂公司增资的事情。
2、书证
（1）公安机关提取的户名为中业油脂公司、账号为90×××65的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账户明细、大额资金出入情况凭证证实，该账户于2009年6月25日存入两笔资金，共计202万元，后于6月26日转走201.2万元，6月29日转走0.8万元。
（2）公安机关提取的中业油脂公司的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张某乙实物出资资产评价报告、山东省建筑业专用发票一张证实，2009年6月，中业油脂公司注册资本从150万元增资至500万元，其中增资的350万元为张某乙货币出资167万元，实物设备出资148万元，吕彩玲货币出资35万元；经评估张某乙以化纤油剂装置一套出资，价值148.2万元；发票购买单位为张某乙，项目为化纤油剂装置一套，时间为2008年3月23日，金额为156万元，开票单位为山东省肥城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安装处第四工区。
（3）山东省肥城市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自2008年1月起，该局管理的建筑施工企业中不存在“山东省肥城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公司”，2009年“中业油脂公司”增资时作为实物出资的价值148.2万元的化纤油剂装置一套，发票系伪造。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张中法、吕彩玲对虚报注册资本的事实均供认不讳。
（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07年7月至2010年11月、2009年11月，上诉人张中法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中业油脂公司、中业化学公司虚开受票单位为青岛日泰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86.1127万元，抵扣税款12.5121万元；从中业油脂公司虚开受票单位为河南省新乡市原野特种车空调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0.25万元，抵扣税款2.94230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姚某证实：我是中业化学公司的出纳员。有些借据看不出什么原因借的款，张中法知道这些借据是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账用的，因为借据上有张中法的签字，并且借款事由、经办人都注明了。
（2）石某证实：借款人为李某甲、韩某的借据是张中法安排写的，是公司给客户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用的，也就是说，借据上的金额就是公司给客户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这些借据写好后，一般是都是张中法签字，有时是丁某和吕彩玲代张中法签字，这些事情都是张中法安排的。
（3）丁某证实：张中法安排销售的人写借据，是公司给客户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公司用这些借据来调账用的，也就是说，借据上的金额就是公司给客户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借据写好后，一般是张中法签字，张中法不在的情况下，我和吕彩玲代张中法签字，并先打电话给张中法，张中法同意后再签字。负责销售的李某甲、韩某把这些借据交给财务上的出纳，出纳根据借据上的内容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中业油脂公司与这些受票单位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4）赵某证实：我是张中法公司销售部的内勤。时间为2009年11月9日、金额为18.85万元的借据是张中法让我写的，是给一些单位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的，公司用借据来把帐平上，张中法说借据交到财务不用还钱。公司与受票单位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发票是虚开的。
（5）付某证实：我是河南省新乡市原野新材料有限公司（原新乡市原野特种车空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11月9日票号为03666306、03666307、0366630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张中法给我开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我按照7%付给张中法开票费。
2、书证
（1）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证实，票号为03666306、03666307、0366630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票单位均为中业油脂公司，受票单位为新乡市原野特种车空调有限公司，价税合计共计20.25万元，税额共计2.942307万元。
（2）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证实，出票单位为中业油脂公司、中业化学公司，受票单位为青岛日泰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共计86.1127万元，税额共计1.25121万元。
（3）借据证实，借据载明的赵某借款18.85万元，实际是为新乡市原野特种车空调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而出具。
（4）复印于另案处理的青岛日泰商贸有限公司宋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卷宗材料（宋某供述、辨认笔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扣税凭证等）证实，宋某从张中法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抵扣税款数额等情况。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张中法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供认不讳。
（2）吕彩玲供述：张中法安排财务多给客户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销售部的李某甲、韩某打借据。张中法不在时，张中法就安排我签字。
本案事实，还有业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孙某证实：我是张中法的妻子。我知道中业化学公司、中业油脂公司、“中狮公司”都是张中法的，听张中法说吕彩玲是中业化学公司和中业油脂公司两个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有很多人找她要钱。
2、户籍资料证实，张中法出生于1966年8月7日，吕彩玲出生于1972年2月16日。
3、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案件转办单、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和侦破情况。
4、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10份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文件情况。
关于上诉人吕彩玲所提“借款已经支付了利息”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案发前，上诉人吕彩玲已支付给周某利息319万元（通过辛某）；支付给辛某利息20万元；支付给侯某利息36万元；支付给张某利息136万元；支付给郭某甲利息41.5元，另有13万元利息在交付借款时扣除。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张中法、吕彩玲骗取辛某800.66万元、侯某434万元、张某136万元、郭某甲125.5万元。故上诉人吕彩玲的上述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中法、吕彩玲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中法没有指使吕彩玲借款，吕彩玲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中法为达到逃避债务、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伙同上诉人吕彩玲采取虚构借款用途、伪造印章、虚假担保、虚假诉讼等手段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且骗取的款项大部分转入张中法个人账户或张中法实际控制的中业化学公司账户，其二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张中法、吕彩玲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中法没有指使吕彩玲借款，吕彩玲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中法的辩护人所提“虚报注册资本罪数额认定不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张中法、吕彩玲在变更公司注册资本过程中有实物出资行为，原审判决对虚报注册资本罪的数额认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吕彩玲及其辩护人所提“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有自首、立功表现，且系从犯，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吕彩玲虽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尚可，且系初犯，但其所犯罪行严重，依法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吕彩玲伙同上诉人张中法共同实施犯罪，二人在犯罪过程中互相配合，不分主从犯；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吕彩玲具有自首、立功表现，且对其依法作出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吕彩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中法、吕彩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张中法、吕彩玲采取欺诈手段，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取得公司登记，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张中法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张中法、吕彩玲均犯有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吕彩玲支付给周某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已经超出原借款数额，认定吕彩玲、张中法骗取周某250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王某甲自愿替吕彩玲归还吕彩玲欠联合担保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的100万元欠款，在二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虽然有90万元未归还，但认定吕彩玲、张中法骗取王某甲90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吕彩玲借辛某的款项中有27万元辛某没有转入吕彩玲的个人账户，认定该27万元为张中法、吕彩玲诈骗数额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吕彩玲（中业油脂公司）与薛某签订借款合同时使用真实印章、为该笔借款提供真实担保、借款大部分用于事先约定用途（偿还中业油脂公司的银行贷款），且案发前薛某已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吕彩玲（中业油脂公司）偿还借款，因此，认定张中法、吕彩玲骗取薛某钱款的证据不足，亦不予认定。
上诉人张中法、吕','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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