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1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北杰，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身份证号码3303241980********，汉族，小学文化，系义乌市益佳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永嘉县桥下镇路亭垅儿路6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海军，浙江易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棋，男，1990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身份证号码3408281990********，汉族，高中文化，系义乌市益佳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住安徽省岳西县天堂镇高湾路政法巷18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良、戴东飞，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诗明，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身份证号码4307221988********，汉族，初中文化，系义乌市益佳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汉寿县岩嘴乡堑板村中湾组20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陶倩，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兴念，女，1989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身份证号码5225301989********，汉族，小学文化，系义乌市益佳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汉寿县岩嘴乡堑板村中湾组20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刚亮，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鑫，女，1995年4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身份证号码4307221995********，汉族，初中文化，系义乌市益佳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汉寿县丰家铺乡檀木村熊家组29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惠娟，湖南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李一飞，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平英，女，1971年11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铅山县，身份证号码3623241971********，汉族，小学文化，系义乌市益佳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铅山县虹桥乡莲圹村二组。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楼丽萍，浙江元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梁，男，1997年7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身份证号码3408281997********，汉族，初中文化，系义乌市益佳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岳西县中关乡北山村横路组019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鲍陈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保康，男，1993年10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贞丰县，身份证号码5223251993********，布依族，初中文化，系义乌市益佳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贞丰县白层镇纳笑村纳笑组。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凯，浙江九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龙，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5225301983********，布依族，初中文化，系义乌市益佳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坝羊乡红院村湾榜组。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5月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益倩，浙江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未检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上列九名被告人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在审理中发现本案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之情形，遂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杰东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九名被告人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除指定辩护人王良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5月，被告人阮北杰、刘棋及吴岳（另案处理）经合谋，注册成立义乌市益佳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先后招募被告人朱诗明、魏兴念、熊鑫、刘平英、韩梁、余保康、王龙及储浩（另案起诉）作为公司话务员。期间，被告人阮北杰一方通过电话推销的方式，冒充“疾控中心医务人员”、“老年保健协会工作人员”，谎称销售的保健品或者药品具有治疗“高血压”、“冠心病”等多种疾病的功效，向老年人推销假冒的保健品或者药品，并通过快递货到付款（代收货款）的形式，骗取钱财。其中，被告人阮北杰负责保健品的收寄及账目管理；被告人刘棋负责公司内部管理、招聘话务员并对话务员进行培训；被告人朱诗明、魏兴念、熊鑫、刘平英、韩梁、余保康、王龙作为话务员，具体负责电话推销。截止案发，被告人阮北杰、刘棋、朱诗明、魏兴念、熊鑫、刘平英、韩梁、余保康、王龙等人利用电信技术手段，拨打诈骗电话五千人次以上，对不特定人实施诈骗活动。现查明共骗取唐汉中、包焕通、范钦德、应顺德、黄木松、温显启、汤兴富、卢绍辉等8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4182元。2016年5月5日，被告人阮北杰、刘棋、熊鑫、朱诗明、韩梁、刘平英、余保康、王龙、魏兴念等9人在义乌市稠城街道江滨北路379号3楼被警察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北杰、刘棋、朱诗明、魏兴念、熊鑫、刘平英、韩梁、余保康、王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阮北杰、刘棋、朱诗明、魏兴念、熊鑫、刘平英、韩梁、余保康、王龙在着手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均属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阮北杰在庭审中提出以下意见：1.其在公司组建前未参与事前合谋，其是公司组建后才加入公司；2.其在公司组建中未实际投资；3.其在整个行为过程中仅负责发货，未拨打诈骗电话；4.其被抓获的地点与起诉书指控不符，其是在街道上被抓获的；5.其认罪、悔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棋在庭审中提出以下意见：1.起诉指控拨打电话五千次以上有误；2.其认罪。
被告人朱诗明在庭审中提出其开始不知道公司是在诈骗，其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魏兴念在庭审中提出其只是作为员工在公司上班，收入只有员工的工资，本案主犯的收入其不知情，其认罪、悔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熊鑫在庭审中提出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平英在庭审中提出其认罪、悔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梁在庭审中提出其也是被诱骗上当，其当初不知道系诈骗，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保康在庭审中提出其到公司还处于学习阶段，不知道行为属于诈骗，不存在诱骗被害人。其也是被主犯欺骗诱导，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龙在庭审中提出其不属于共同犯罪，其认罪、悔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阮北杰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阮北杰仅仅是义乌市益佳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仅负责发货、发工资，该公司实际上由另案处理的吴岳出资设立，并控制经营。上述事实共同作案人的供述、涉案资金账户的控制足以认定。2.本案非单位犯罪，被告人阮北杰不应因涉案公司名义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而受到特别的处罚。3.被告人阮北杰在共同犯罪中非组织、领导者，非犯意提出者，未参与合谋，未出资，没有经营决策权，具体的电话诈骗行为被告人阮北杰亦未直接实施，因此没有起到主要作用，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实施的行为，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阮北杰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阮北杰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棋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棋的主观恶性不大，销售的产品客观上不会造成实际危害。2.被告人刘棋相对于其他主犯而言，作用相对较小。其虽参与出资，但股份较少，具体行为过程中也只负责人员招募及培训，对公司财务及利润分配无权过问。3.被告人刘棋在培训中的影响仅及于话术单内容，具体诈骗行为中员工有自由发挥，受被告人刘棋培训内容的影响有限。4.被告人刘棋系初犯，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棋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诗明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诗明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其刚进公司时并不知道该公司系诈骗公司，其只是作为员工加入公司。2.被告人朱诗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只负责拨打电话，非公司的领导人员，仅领取工资提成。3.被告人朱诗明系初犯，认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朱诗明夫妻二人均为本案被告人及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对被告人朱诗明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魏兴念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魏兴念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在涉案公司中仅系一名员工，未参与公司整体行为的策划、组织、指挥，只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并领取工资报酬，处于被动、服从的从属地位。2.被告人魏兴念仅应对自己拨打的电话数量承担责任。3.被告人魏兴念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4.被告人魏兴念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魏兴念夫妻二人均为本案被告人及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对被告人魏兴念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熊鑫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被告人熊鑫实际参与的诈骗数额以及实际拨打的电话数量均不明。2.被告人熊鑫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熊鑫非犯意提出者、未参与犯罪行为的策划工作，其在行为过程中仅实施了按照指令拨打电话的行为，该行为不能直接、单独引起犯罪结果。3.被告人熊鑫参与诈骗行为的时间较短，已经查明的诈骗数额仅有四千余元，且非被告人熊鑫的行为造成，其也仅仅领取了四千元的工资。4.被告人熊鑫属犯罪未遂，且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熊鑫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对被告人熊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刘平英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平英系被招工进入公司，未参与犯罪行为的合谋、组织、策划，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2.被告人刘平英的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3.本案系犯罪未遂。4.被告人刘平英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刘平英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韩梁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韩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起诉书认定的部分被害人的损失与被告人韩梁无关，其仅对2016年3月后的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韩梁的行为仅系完成工作任务，处于被支配地位，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韩梁在涉案公司中工作时间较短，仅有2400元获利。2.被告人韩梁在本案中系偶犯，实施本案行为时刚满18周岁，且系被其表哥同案犯刘棋诱骗所致。3.被告人韩梁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韩梁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保康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应当认定被告人余保康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其系被招聘进入公司，未预谋实施诈骗行为；2.被告人余保康的行为系完成工作任务，且涉案数额较小，故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3.本案系犯罪未遂；4.被告人余保康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余保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龙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犯罪未遂，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王龙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3.被告人王龙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阮北杰、刘棋与吴岳（另案处理）为骗取钱财，经事先合谋后注册成立了义乌市益佳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佳公司”），后以该公司为平台，并以“疾控中心医务人员”、“老年保健协会工作人员”等名义，通过电话推销形式向广大中老年人推销以假充真的保健食品。在“益佳公司”经营过程中，被告人阮北杰作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账目管理、公司日常开销、员工工资结算、仓库管理及发货等工作。被告人刘棋作为公司股东，负责公司内部管理、员工招聘及培训、产品进货及老年人信息数据收集等工作。被告人朱诗明、魏兴念、熊鑫、刘平英、韩梁、余保康、王龙等人先后被招募进入公司作为业务员直接从事“保健品”推销工作，在上列被告人各自工作期间，“益佳公司”所属电话号码通话次数均在五千人次以上。“益佳公司”在运营过程中“保健品”以快递方式送达被害人，并货到付款，后由快递公司统一将货款打入吴岳开设的工商银行账户。经统计，吴岳的工商银行账户在“益佳公司”运营期间由快递公司打入钱款136万余元，已实际查明被害人范钦德（系绍兴市越城区居民）等8人共计被骗4182余元。
2016年5月5日，被告人阮北杰、刘棋、熊鑫、朱诗明、韩梁、刘平英、余保康、王龙、魏兴念等人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各被告人均未退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阮北杰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4月，其认识吴岳、刘棋后，一起说起可以用假药做诈骗，来钱快，成本低。公司就是从网上购进假药以及购买过保健品的人的信息，然后以疾控中心等名义拔打电话推销产品。公司由其和吴岳、刘棋共同出资，其和刘棋各出资一万多元，剩下的钱由吴岳出，初期投入了十多万，其占20%的股份。其和刘棋各按销售金额的10%分钱，剩下的归吴岳，其是益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中，其负责仓库管理、邮寄假药、公司账目管理、员工工资结算、公司日常开销等，刘棋负责公司运营、招聘话务员、培训员工、推销保健品，吴岳不负责公司的具体工作。公司员工每人一个固定电话，电话费是其去交的，有5部电话是其去申请的，其余的是吴岳申请的，产品是刘棋在网上购买的。被骗的人多为老年人，员工都知道产品是假的，推销价格也很随意。发货是通过顺丰、圆通快递，由快递公司代收货款。公司的货款都汇总到一张吴岳的工商银行卡，这张卡放在其这里，有时在吴岳那边，其有时候用卡里的钱去买公司的用品、电脑、电话、纸箱等设备，员工工资也是这张卡里支付的。这张卡是为了和快递公司结算方便去开通的，快递公司代收的货款就打到这张卡里。这张卡里从顺丰公司划入的钱都是销售产品的收入，已经剔除了快递公司的费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阮北杰对吴岳、刘燕的辨认情况。
2.被告人刘棋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益佳公司就是购进假的保健品，然后冒充老年协会或疾控中心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向老年人推销保健品。其在公司负责内部管理、招聘、培训员工，其还负责购进假的保健品以及老年人的数据信息。其在公司有20%的股份。其之前曾在杭州的两个诈骗公司上班，在益佳公司成立后，其就把那两家公司的模式照搬用到了益佳公司。公司的老板是吴岳，法定代表人是阮北杰，在公司应该有股份，负责公司内收单和发货。后来阮北杰还曾说朱诗明做了一年，给他分10股。员工进公司后电话机都是一一对应的，员工都是知道公司是诈骗的。员工共分为三组，魏兴念、刘燕、朱诗明分别是组长。公司推销的产品都是几块钱从网上买来的，实际上没有推销时说的疗效。在义乌成立公司骗钱是其和吴岳、阮北杰、“陈昊”一起商量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棋对吴岳、刘燕的辨认情况。
3.被告人朱诗明的供述，证实其是2015年4月底进入益佳公司的，平时是冒充健康中心或疾控中心工作人员，以拨打电话方式向中老年人推销假冒的保健品去骗人骗钱，产品都是假的。阮北杰负责公司发货部、工资发放，刘棋负责销售部，公司管理、员工培训、产品买进由刘棋负责。员工分三组，其和魏兴念、刘燕分别是组长。推销时会虚构产品功效。员工的电话都是固定的。本来说好要给其10股股份的，但因为被抓就没有实施。
4.被告人魏兴念的供述，证实其是2015年四五月进入益佳公司的，工作到2015年底回家，后2016年3月回到公司上班一直到被抓获。公司的老板是吴岳，具体由刘棋、阮北杰负责，阮北杰也叫“二哥”。阮北杰负责发货、发放工资等。刘棋是负责公司销售部，负责管理、培训员工。上班时座位是固定的，一人一个座位。平时其是根据刘棋的话术单，以老年人协会等名义通过电话向老年人推销保健品，推销的产品都是假的，推销时会吹嘘产品功效。
5.被告人熊鑫的供述，证实其是2015年9月10多号经朱诗明介绍到益佳公司的，一直到11月3日。2016年3月20日其又回到了公司，一直到被抓获。其等人上班时座位是固定的，电话也是固定的。其的工作就是打电话骗老年人购买公司的产品，卖产品时其等人都吹嘘的，说能够治疗疾病。其等人是以老年保健协会或疾控中心工作人员名义拨打电话的。其进入公司后，听他们打电话，其就知道是在卖假药。刘棋负责员工管理、提供客户数据。“二哥”据说是二老板，负责发货。大老板其没有见过。销售人员分为三组，刘燕、朱诗明、魏兴念分别是组长。
6.被告人刘平英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2月29日进入益佳公司进行电话推销工作，一直做到案发。刚到公司刘棋给了一些话术单，然后让其看别人拨打推销电话，其学会以后就以老年协会或疾控中心的名义向老年人推销产品，向客户介绍说产品对高血压、高血脂等疾病有治疗作用。公司给每个人的电话都是固定的。“二哥”阮北杰负责发货部，刘棋负责销售部，他们两个在公司都有股份。
7.被告人韩梁的供述，证实其是2016年3月初经刘棋介绍到益佳公司上班，一直到5月5日。刘棋、阮北杰平时是坐在经理办公室的，阮北杰负责发货，其余的人位置都是固定的，电话也是固定的。进公司后，由刘棋培训，有一张话术单，上面有推销、沟通方式介绍。其是以益佳公司、老年人协会、疾病康复中心等名义向老年人推销产品，推销时还会说产品对治疗三高、心脑血管等疾病有疗效，这些都是随便说的。销售的货款是快递代收的。
8.被告人余保康的供述，证实其是从2016年3月11日开始到益佳公司上班的，直到5月5日被抓。其的工作主要是通过打电话骗老年人购买假的保健品。公司每人都有一部固定电话机。其等人是根据刘棋给的话术单的套路以中老年保健协会、慢性疾病控制中心医生等名义推销的。其等人在推销中也会介绍说产品对治疗腰椎、颈椎突出、风湿关节炎、血管硬化、糖尿病等有疗效，其知道产品是假的。刘棋是经理，负责管理销售人员。发货部是“二哥”负责。
9.被告人王龙的供述，证实其是2016年3月28日经魏兴念介绍进入益佳公司的，公司共两个部门，一个发货部，负责人是阮经理，一个销售部，负责人是刘棋，下面有三个组，组长分别是魏兴念、朱诗明、刘燕。公司主要是冒充虚假身份去打电话推销假药骗老年人钱财。刘棋在公司还负责培训员工，拨打电话冒充的身份有老年保健协会、疾控中心等工作人员。公司员工每个人用的电话都是固定的。其等人都有一个假名字，其的假名字叫“张春锋”。在推销时，其等人会虚构产品功效，其也问过刘棋，刘棋说反正吃不死人，放心推销。销售人员有三组，魏兴念、朱诗明、刘燕分别是组长。
10.非同案共犯吴岳的供述，证实2015年初其在杭州的时候，在其租住的地方或外面的餐厅其和刘棋、阮北杰、刘燕商量着用假保健品去诈骗中老年人，一起商量了两三次，后决定成立一家公司。3月的时候，其和阮北杰、刘棋三人出资成立益佳公司，刘棋负责进货、销售，阮北杰负责发货，刘燕负责电话销售，其在外面打工，公司有问题的时候，几人就商量着办，偶尔有空的时候，其也会回公司看看经营情况。电话销售都冒充疾控中心、中老年协会工作人员进行，并虚夸产品功效，诱骗老年人。其等人是通过顺丰公司发货，由顺丰公司代收货款，然后把钱打到其开的一张工商银行卡里，这张卡的钱都是骗来的。
11.被害人范钦德的陈述、保健品照片、产品清单、快递单，证实范钦德系绍兴市越城区居民。2015年12月其被益佳公司以推销保健品名义骗了228元。
12.被害人包焕通的陈述、产品照片，证实自2015年11月开始，其被自称健康中心的人以电话推销保健品的方式骗了1200元左右，产品没有效果。
13.被害人应顺德的陈述，证实2015年年底，其接到自称康复中心工作人员的电话，后来对方以推销药品的名义骗了其1000多元。
14.被害人黄木松的陈述，证实其曾接到自称疾控中心工作人员的电话，后来对方就向其推销产品，被对方骗了800余元，产品是快递邮寄的，货到付款。
15.被害人唐汉中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左右，曾接到自称中老年保健协会工作人员的电话，然后向其推销保健品，说只要支付邮寄费就可以了。收到产品后，其付给了快递公司200元。
16.被害人汤兴富的陈述、产品照片，证实2016年3月10日左右，其收到快递，给了对方228元。快递是一个自称老年保健协会的人邮寄的，说他们的产品对高血压、糖尿病等有奇效，实际上产品没有功效。
17.被害人卢绍辉的陈述，证实其曾接到一个自称老年人保健协会工作人员的电话，后来就向其推销“高血压”的药物，对方是邮寄给其的，其给了快递员298元。后来其是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其，其才到派出所说明情况的。
18.被害人温显启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左右，其接到一个自称健康中心工作人员的电话向其推销产品，说是白送的，只要其给快递费就好了，后来其收到产品后，就给了快递员228元。后来其觉得对方是骗子，就报警了。
19.收派服务合同、代收货款服务协议（个人）、代收货款客户信息登记表，证实吴岳与金华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顺丰公司为吴岳快递货物并代收货款的情况。登记客户银行账号为吴岳的工商银行账号，具体账号为6222081208006590827。
20.顺丰速运单证，证实顺丰公司为益佳公司邮寄货物的情况，收集在案的快递单证有一千余份。
21.代收货款集团清单，证实顺丰快递公司为吴岳代收货款的详细情况。
2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吴岳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6222081208006590827于2015年3月10日开户。在账户交易明细中，摘要为“顺丰代收”的收入情况如下：2015年4月收入88683余元，5月收入104224余元，6月收入96482余元，7月收入149012余元，8月收入101208余元，9月收入89903余元，10月收入105878余元，11月收入122972余元，12月收入89834余元，2016年1月收入74895余元，2月收入29908余元，3月收入107057余元，4月收入131085余元，5月收入78298余元，合计136万余元。
23.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对益佳公司办公地点的搜查情况及对作案工具、涉案产品的扣押情况。作案人员对自己的座位、使用的电话进行了指认。后经公安机关查证，并经被告人确认，刘棋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95791****，朱诗明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05797****，魏兴念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95791****，熊鑫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15795****，刘平英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15794****，韩梁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05790****，余保康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05798****，王龙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95797****，储浩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15794****。
24.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客户账单，证实电话号码1895791****、1805797****、1895791****、1805790****、1805798****登记在阮北杰名下，电话号码1815795****、1815794****、1895797****、1815794****登记在吴岳名下。
25.电话数量统计清单电子数据，证实刘棋使用18957914235号码于2016年1-5月共计通话382次，朱诗明使用18057971064号码于2016年1-5月共计通话4563次，魏兴念使用18957914609号码于2016年1-5月共计通话4386次，其中2016年3月后共计通话3270次，熊鑫使用18157955244号码于2016年1-5月共计通话3105次，其中3月20日后共计通话2824次，刘平英使用18157941350号码于2016年1-5月共计通话3700次，其中2月29日后共计通话3181次，韩梁使用18057903902号码于2016年1-5月共计通话4269次，其中3月10日后共计通话3323次，余保康使用18057984067号码于2016年1-5月共计通话3876次，其中3月11日后共计通话2775次，王龙使用18957970141号码于2016年1-5月共计通话3552次，其中3月28日后共计通话2506次，储浩使用18157942587号码于2016年1-5月共计通话2893次，刘燕使用18158797937号码于2016年1-5月共计通话4926次。
26.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公司章程，证实涉案义乌市益佳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5日，公司经营范围为非医疗健康咨询、健身器材销售，法定代表人为阮北杰，注册资本为10万元，由阮北杰（6万）、刘棋（2万）、吴岳（2万）共同投资。
27.上下班打卡制度考勤管理、上下班时间表、话术详单、公司员工提成以及大单奖励列表，证实益佳公司对员工的管理情况、产品推销过程中的话术使用情况以及员工奖励规则、薪资待遇等。
28.聊天记录，证实刘棋购买涉案产品时与上家的沟通情况。
29.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初步认定意见书、认定意见书、潮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函，证实涉案的佰荷维尔虫草浓缩胶丸、中科牌虫草浓缩胶丸、佰荷维尔欧米伽-3深海鱼油软胶囊、天山雪莲软胶囊、氨糖软骨素胶囊、十一坊新西兰骨胶原胶囊等均为以假充真保健食品。威士雅虫草菌丝体胶囊、虾青素雨生红球藻片由北京博诺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销。
30.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本案事实提出的意见，审查认为：
被告人阮北杰参与事前合谋及参与出资的事实有被告人阮北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刘棋、非同案共犯吴岳的供述、公司注册信息、公司章程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阮北杰及其辩护人就上述事实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益佳公司”在运营期间，被告人阮北杰及吴岳申领的并为公司话务员实际使用的电话号码通话数量在五千人次以上的事实有通话记录详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棋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北杰、刘棋、朱诗明、魏兴念、熊鑫、刘平英、韩梁、余保康、王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阮北杰、刘棋作为“益佳公司”股东，参与公司成立前的策划，应当对公司的全部违法所得承担责任，在案证据足以认定“益佳公司”的诈骗所得超过136万元，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且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诗明、魏兴念、熊鑫、刘平英、韩梁、余保康、王龙以“益佳公司”为平台，共同作为话务员通过电话推销形式骗取不特定多数人的钱财，各自均应当对参与期间“益佳公司”成员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虽然上列被告人“参与期间”的违法所得数额根据现有证据无法作出具体认定，但足以作出“各被告人参与期间拨打诈骗电话数量在五千人次以上”的事实认定，故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上列被告人属于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并以犯罪未遂论处。据此，可对上列被告人比照既遂犯分别减轻处罚。
在本案中，各被告人自进入“益佳公司”开始，均对“产品来源、冒用疾控中心、老年协会名义、产品随意定价、虚夸产品效果、虚构营销活动”等事实有明确的认知，作为心智正常的一般大众根据上述事实足以作出行为涉嫌欺骗的性质认定，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开始不知道公司在实施诈骗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益佳公司”运营过程中，非同案共犯吴岳并未在公司中从事具体事务，被告人阮北杰负责公司账目管理、公司日常开销、员工工资结算、仓库管理及发货等工作，被告人刘棋负责公司内部管理、员工招聘及培训、产品进货及老年人信息数据收集等工作，被告人朱诗明、魏兴念、熊鑫、刘平英、韩梁、余保康、王龙等话务员直接实施诈骗行为，诱导被害人上当受骗，直接导致被害人的财物损失，故本案中被告人之间相互配合、互有激励、属于分工的不同，在作用上不足以作出主从犯的区分。被告人王龙提出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魏兴念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魏兴念仅对自己拨打电话数量承担责任以及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本案区分主从犯提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但可根据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参与程度、获利情况等对各被告人在量刑时作出区别对待。
本案中，被告人针对广大中老年人实施诈骗行为，被害人人数众多，且以“药品”名义推销，犯罪时间持续较长，诈骗所得总金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大、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魏兴念、熊鑫、刘平英、余保康、王龙的辩护人就犯罪未遂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被告人根据各自犯罪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辩护人根据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一贯表现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或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事实，不应对被告人适用缓刑，部分被告人或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案发后，各被告人均未退赃，可分别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北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五日起至二○二八年五月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五日起至二○二八年五月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诗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五日起至二○二三年五月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魏兴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五日起至二○二一年五月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熊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五日起至二○二○年十一月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平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五日起至二○二○年九月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韩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五日起至二○二○年七月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余保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五日起至二○二○年五月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王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五日起至二○二○年三月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物品（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均予以没收；非法获利继续向被告人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雨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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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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