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世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路35号。
法定代表人：严树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彬远，公司技术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钧，公司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益明，男，汉族，1963年7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益良，男，汉族，1970年7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诉人四川省世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益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1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川0181民初289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世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贾益明承担。事实与理由：1.当前证据不足以证明ＸＸ成、昝旭如确实领过6万元。ＸＸ成、昝旭如未到场质证，在无凤凰社区调解笔录和昝旭如签字的情况下，仅凭凤凰社区的公章和贾益明的一面之词不足以证明ＸＸ成、昝旭如已领取6万元。且世丰公司向来是主张凡是支出金额，只有加盖过公章的方能认可，未加盖公章的款项、收条，公司不予认可，这在双方协议中亦有约定。即便ＸＸ成、昝旭如的确受领过这6万元，没有世丰公司加盖的公章，亦不能认可。2.世丰公司已于2006年1月23日开出5区6栋应付工程款结算清单，证明世丰公司已于2006年前竣工。贾益明认为世丰公司在2007年2月6日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就撤场，是其自行找人施工完毕后，在2008年地震后才入住是其一方之言，实际是贾益明在未经验收的情况下撬坏门锁，强行入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61条规定，工程未经验收，不能交付使用。贾益明未经验收强行入住，应视为工程合格。同时，贾益明的行为亦违背了合同“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工程不能交付使用”的约定。因此，贾益明应支付合同约定金额及违约金。3.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由乙方提供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是指由修建方组织质检部门到现场验收工程，由承建方提供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且工程竣工验收时，甲乙双方施工人员均应到现场参加验收。案涉工程竣工后，贾益明不向质检部门申请验收，世丰公司多次找对方收方、结算、付款均被拒绝。因此，世丰公司在贾益明组织质检及其他相关部门前来验收时方可提供图纸，而且双方合同约定，开工前需向承建方世丰公司提供三套图纸，但至今5区4栋只向世丰公司提供了一套图纸，故一审判令世丰公司交付竣工图纸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世丰公司诉讼请求。
贾益明辩称，1.世丰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工程总款不是事实，现双方达成协议签字认可的工程应付总款是470725元。2.支付给世丰公司的6万元款项属实。涉案工程的所有工程款均按照合同交给现场施工技术员ＸＸ成和管理员昝旭如，作为修建资金直接使用于施工现场，付款时由二人先打手写收条，再回公司换成正式发票。这6万元分两次给付，其中3万元还在村组办公室按照世丰公司提供的民工工资花名册当众支付的，有观凤村四社出具的证明为证。但由于ＸＸ成、昝旭如两人的拖延，导致贾益明迟迟未收到正式收据。3.世丰公司未在合同规定期限内完成其承建的工程；在承建过程中，也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执行；而且主体完工后也未进行主体质量验收；在工程未完就自行撤离现场。4.关于贾益明入住案涉房屋的原因，系地震毁坏原先居住的房屋，在经济困难无法长期租房情况下的无奈之举。是因为世丰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未按期完成工程及质量检验，有错在先，故贾益明入住房屋不存在过错。5.业主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时，需要竣工资料及图纸，否则将面临极大困难及损失。余款应在世丰公司提交竣工资料及图纸后结算，否则无法保证业主及时取得竣工资料及图纸。且工程施工管理费及建筑税金的发票凭证，也应由世丰公司一并提供。6.建筑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世丰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7.2017年9月22日，经法院协调，双方才达成协议签字认可了应付工程总款，在此之前双方并未结算，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故不存在资金利息的问题。
世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贾益明支付世丰公司工程款913703元-已支付20万元，尚欠713703元；2、贾益明支付世丰公司工程款713703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05年1月起至付清款之日止；3、贾益明支付世丰公司违约金27411.09元（按工程总额913703的3%计算）;4、诉讼费由贾益明承担。
贾益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世丰公司支付工程总价（1165.4平方米×406元/㎡=473125.4元）3%的违约金14194.57元，以实际工程量计算。2.世丰公司向贾益明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和竣工图各一份。3.世丰公司向贾益明提供建筑安装发票和管理费发票。
一审法院查明，一、2007年4月，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四川省崇州市海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麟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世丰公司。
二、2004年6月28日，海麟公司作为乙方（承包方）与合同载明为“都江堰市幸福镇观凤村4组”的甲方（转包方）签订《房屋修建承包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主要有：“一、转包概况：1、承包方已把该工程建至基础正负零位置（质量已验收合格，以川武建筑管理公司的建筑资料为证），现承包方（指本合同中的乙方）按甲方提供施工图内容继续完成本工程内容。2、现承建方应承担该工程建至正负零前的一切建筑费用（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水电费）。3、原2003年11月4日甲方与四川华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公司所签房屋修建合同作废，如果发生争议，一切责任由甲方承担（同时乙方提出其他转包合同原件给甲方）。二、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本工程为砖混结构，共计为4.5层,底层为框架结构的商业铺面，楼上均为砖混结构的住宅，建筑面积约为1165平方米，按实际面积结算。2、工程地址：都江堰市幸福镇观凤村4组，第5区A型第六栋。3、工程内容：按甲方提供的全套图纸修建楼房，壹个单元1165㎡，按施工图和合同要求施工。三、工程承包方式：1、承包内容：施工图上包括的内容。工程采用双包形式（即包工、包料、包安全、质量）。单价406元/平方米（包括管理费5元/平方米，税金6元/平方米）。3、经双方协商，乙方为每单元楼梯进口处安装一道拉折门，其余四道进户门安装公司400元左右一道防盗门；四楼安装进户600元左右防盗门一道。窗采用现行方舟铝合金材料，厚度为1㎜；铺面卷帘门均为1㎜的合格产品安装。4、铺面、室内及公用楼梯墙面刮腻子两遍，地面沙灰浆找平，室内无门，厕所、厨房按图纸贴墙砖，无洁具、无灶台、无面板，厕所采用蹲式便器，水电到位。若甲方按图和施工合同增加项目以2000年定额结算，支付给乙方。四、工程造价及付款方式：1、按工程总造价的百分比例拨工程修建款（但头一批工程款，乙方应在甲方的协助下，把原建至正负零前的所有工程欠款全部付清，以免以后造成工程经济纠纷）。2、基础建至正负零已验收合格，甲方支付工程款4万元，底框楼盖板后付款2万元，二楼盖板付2万元，三楼盖板后付4万元，主体验收合格后付10万元。外墙砖安装一半后付4万元，房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4万元。3、其余工程款，经质量部门验收合格后，在3个月内结清乙方的全部工程尾款。若不付清尾款，折价铺面每平方米3000元，住房每平方米900元。城市配套费60元/平方米由乙方承担，同时甲方为乙方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手续费由乙方支付。甲方扣除乙方2%保证金，乙方所承建的房屋在建筑质量规范保修期间有质量问题乙方应积极维修，无质量问题半年到期时，甲方应退乙方50%的质保金，按建筑规范保修到期时，再退50%的质保金。4、甲方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见承包方财务章及财务人员签字生效，承包方其他人员不得擅自收款，否则视为未支付工程款。五、工程质量和安全：1、本工程质量：甲方在开工前一天提供施工图三套及相关的有效法律文书资料进行施工修建，乙方按国家规程规范检查验收，层层质检，接受监理、质检及主管的上级业务部门的监督检查。2、技术质料：资料检验报告完好备查。六、工程建设工期：本工程工期定于2004年6月28日开工至2005年1月18日完工，具体如下：1、1-4.5层约140天；2、屋面竣工和清场约60天；若有停水电三于以上和遇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工期顺延。如遇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七、其他商定事项：3、共用基础不另计算。甲方要求工程设计变更所增的费用按2000年定额取费结算支付给乙方。八、违约责任：1、若有违约，应承担总价款的3%违约金，付给守约方。九、竣工后由乙方向甲方交付竣工资料壹份，竣工图壹套。十、本工程经签字认可后不得将其分包或转包他人”。贾益明于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签字。
三、2005年2月4日，作为甲方的都江堰市幸福镇观凤村四组和作为乙方的海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乙方在承建都江堰观凤村四组第五区四、五、六栋商住楼工程中，由于建筑材料价格持续上涨；施工期间因电力紧张经常停电、停水，以及人力不可抗拒、连日阴雨绵绵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导致该工程未能按承包合同约定工期完工。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工程工期顺延至2005年6月底，乙方承诺在2005年6月底全部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该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原房屋修建承包合同中约定，六、工程建设工期条款自动参照补充协议，其他条款不变。此协议与正式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代表处有“戴伟”签字字样，乙方代表处有“ＸＸ成”签字字样。贾益明主张该协议是戴伟签字，本人不知道该协议，不认可。
四、2005年12月2日，作为甲方的海麟公司与作为乙方的戴伟签订《工程承包承诺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将观凤村四组五区4、5、6栋工程的外墙油漆、内墙腻子交由乙方承担施工具体事宜如下：一、工程内容、质量、单价：1、工程内容：4、5、6栋内墙腻子、外墙油漆双包（及包工包料），2、质量：以国家职能部门验收合格为准，按规定材料施工；3、单价：内墙腻2.8元/㎡，外墙油漆20元/㎡（按实际面积）；二、安全及付款方式：2、付款方式：待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一次性结算。甲方代表处有“ＸＸ成”签字字样，乙方代表处“戴伟”签字。世丰公司主张该协议ＸＸ成未向公司汇报，不清楚。
五、都江堰市幸福镇观凤村第四农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观凤村四社）2015年4月17日《证明》载明：海麟公司派工作人员ＸＸ成、昝旭如于2004年6月28日至2005年12月2日期间分别担任都江堰市幸福镇观凤村四组村民搬迁房五区A型四、五、六栋的工程技术人员和现场管理人员。世丰公司于庭审中予以确认。
贾益明主张已付世丰公司工程款32万元，世丰公司对其中26万元予以认可，对其余6万元世丰公司“以无公司公章，不符合合同第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为由不予认可。该6万元由昝旭如2005年12月28日《借条》1000元（备注：支付李东生活费），昝旭如2006年1月13日《借条》2000元，ＸＸ成、昝旭如2006年1月26日《收条》23000元，ＸＸ成、昝旭如2007年2月6日《收条》34000元（工程款）组成。观凤村四社2015年3月20日《证明》载明，贾益明2006年1月26日付给ＸＸ成、昝旭如工程款23000元，用于该业主房屋建筑材料款；于2005年12月28日和2006年1月13日借给昝旭如3000元现金，用于房屋建筑工人生活费；于2007年2月6日付给ＸＸ成、昝旭如工程款34000元，用于付民工工资。
贾益明亦陈述，ＸＸ成、昝旭如二人要求支付该6万元时，是经过观凤村四组和观凤村协调后才同意的。当时施工方承诺，只要把民工工资付了，就把未完工部分完成。
六、贾益明主张世丰公司未完成该工程即于2007年2月6日撤场，未完工部分由其自行找人完成，并陈述2008地震后因原住房被震垮，没地方住才于2008年6月份被迫入住案涉房屋。世丰公司主张撤场时案涉工程已全部完成，贾益明2008年6月份就已入住案涉房屋。
七、观凤村四社2015年4月1日《证明》载明，“幸福街道翔凤社区四组五区六栋八单元（原修建时编号地址）属村民贾益明宅基地拆迁集体规划自建房屋。修建时集体支付村民过渡费为期壹年。”
八、双方均未提供案涉房屋竣工验收资料。世丰公司于庭审中陈述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是因甲方没有提交报告给建委，故工程无法进行验收。贾益明陈述，没有进行验收的原因不清楚，估计是村上进行一批房屋的修建，要所有房屋全部完工后才组织验收。同时，贾益明亦认可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并非世丰公司唯一原因导致。
九、庭审中贾益明陈述，案涉房屋是三家六个人的宅基地，其是受贾益良等另两家业主的委托来签订合同，世丰公司知道该事实。不申请追加贾益良等另两位业主参加诉讼。世丰公司陈述签合同时贾益明未向其陈述业主还有他人，也未提供相应的授权，不申请追加其陈述的其他业主参加诉讼。贾益良亦陈述案涉房屋业主确实涉及三家，是本人等另两位业主委托贾益明签订案涉合同，不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因合同是贾益明签订。
十、庭审中，世丰公司与贾益明均一致确认世丰公司应收总工程款为47072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世丰公司与贾益明签订的《房屋修建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
一、关于贾益明欠款金额认定问题。1、世丰公司与贾益明均一致确认世丰公司应收总工程款为47072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贾益明已付工程款问题。庭审中，双方对贾益明已付26万元工程款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贾益明向ＸＸ成、昝旭如二人支付的6万元款项能否认定为已付工程款。首先，ＸＸ成、昝旭如系海麟公司派驻案涉工程的工程技术人员和现场管理人员。其次，贾益明向ＸＸ成、昝旭如支付的6万元，观凤村四社证明系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材料款、工人生活费、民工工资。最后，贾益明亦陈述支付该6万元是经观凤村四组、观凤村协调后才同意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该6万元计入贾益明已付工程款。《房屋修建承包合同》虽约定“甲方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见承包方财务章及财务人员签字生效，承包方其他人员不得擅自收款，否则视为未支付工程款”，但合同履行过程中，贾益明经村组协调向世丰公司现场技术和管理人员支付6万元的行为应视为双方以事实行为改变了原约定，且村组亦证明该款项用于案涉工程，贾益明对此没有过错，故对世丰公司关于“无公司公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世丰公司已完成案涉工程施工，贾益明已实际居住，贾益明应给付剩余工程款。综上，贾益明实际尚欠世丰公司工程款为150725元（470725元-26万元-6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世丰公司诉请，予以部分支持。
二、关于贾益明主张违约金问题。1、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应于2005年1月18日完工。2、2005年12月2日，世丰公司工作人员ＸＸ成与案外人戴伟签订《工程承包承诺协议》，约定将案涉工程内容的内墙腻子等施工内容交由戴伟完成。根据上述事实，即便世丰公司主张的“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工期顺延至2005年6月底”成立，世丰公司亦存在未按约定工期完工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在贾益明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世丰公司的过错程度、因违约导致的实际损失等因素，酌情认定世丰公司在10000元范围内向贾益明承担违约责任。贾益明主张按照世丰公司按工程总价3%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并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
三、关于贾益明主张世丰公司提交工程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的问题。根据《房屋修建承包合同》第九条约定，竣工后由世丰公司向贾益明交付竣工资料壹份，竣工图壹套。贾益明有权要求世丰公司提供案涉工程竣工资料及竣工图，并且应符合城建档案馆备案要求的所有竣工资料（仅承建人世丰公司施工范围内）。本案中，世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贾益明交付了案涉工程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图，故一审法院对贾益明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四、关于世丰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和违约金问题。首先，双方未办理工程结算；其次，在本次发回重审之前对总工程款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最后，案涉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且世丰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贾益明交付案涉工程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图，故世丰公司主张利息和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贾益明主张世丰公司提供建筑安装发票和管理费发票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经营主体开具发票行为的管理，属于税务行政职权范畴，不属于民事诉讼调整范畴，故一审法院对贾益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贾益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世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0725元；二、四川省世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益明提交竣工资料即符合城建档案馆备案要求的所有竣工资料；三、驳回四川省世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贾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2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4元，两项合计11366元，由四川省世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08元，贾益明负担215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对双方的焦点问题作如下评析：一、关于已付工程款中是否包含争议的6万元的问题。世丰公司认为ＸＸ成、昝旭如出具的凭证上未加盖公司印章，对其收款事实不予认可。从贾益明提供的ＸＸ成、昝旭如出具的收款凭证看，有ＸＸ成、昝旭如的签名，并有观凤村四社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可以证实贾益明就争议的6万元已实际支出，并用于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虽然在ＸＸ成、昝旭如出具的收款凭证上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但ＸＸ成、昝旭如系世丰公司在该项目上的管理人员，其行为是履行世丰公司的单位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故世丰公司认为争议的6万元不应计入已付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贾益明是否应该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双方在本次一审庭审中才通过调解的方式确认世丰公司应收总价款为470725元，但在此之前双方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亦未进行结算，双方并未就工程总价款达成一致意见，贾益明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在本次诉讼前并不确定，并且世丰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完成案涉工程，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世丰公司请求贾益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世丰公司是否应支付贾益明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第九条“竣工后由乙方向甲方交付竣工资料壹份，竣工图壹套。”之约定，世丰公司应当向贾益明交付竣工资料一份，故世丰公司的上诉认为不应该向贾益明交付竣工资料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2元，由四川省世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云国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袁晟翔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谭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