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商终字第009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连志。
委托代理人许修春，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永玉，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宜兴市吉祥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徐坝村。
法定代表人王卫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建南，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连志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吉祥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商初字第0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连志一审诉称：其挂靠在湖南省浏阳市关口彭岭鞭炮烟花厂（以下简称彭岭烟花厂）对吉祥公司供货。2014年1月13日，双方经结算，吉祥公司尚欠其货款587566元。后吉祥公司付款20万元，剩余款项经多次催讨，吉祥公司拒绝支付。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吉祥公司支付货款38756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吉祥公司一审辩称：李连志挂靠彭岭烟花厂长期与其发生业务往来，与其签订爆竹买卖合同，提供3寸25发好运来烟花供其宜兴总经销。因彭岭烟花厂早已注销，烟花是由李连志实际生产，故应由李连志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其认可是与李连志发生往来，所欠货款正确，愿意支付该款。
吉祥公司一审反诉称：因李连志所供烟花爆竹发生炸伤徐浩明右眼的质量赔偿，造成其损失合计371866.12元（其支付徐浩明赔偿款359148.12元、二审诉讼费7718元、律师费5000元），根据产品质量法规定以及法院判决书，其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生产商追偿。故其反诉要求李连志赔偿其损失371866.12元，该款在总欠款中扣减，余款予以支付。
李连志一审辩称：其认为不应该由其赔偿吉祥公司所受到的损失。虽然双方是长期供货关系，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吉祥公司发生爆炸致人损害的烟花是由其所供货物导致，吉祥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唯一供货合同关系，吉祥公司也长期另行从彭岭烟花厂进货，同时也不能证明其供货存在质量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吉祥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起至2014年1月期间，李连志以彭岭烟花厂名义向吉祥公司销售烟花。2011年5月20日，李连志以彭岭烟花厂名义与吉祥公司签订烟花爆竹买卖合同，约定：吉祥公司向彭岭烟花厂购买牌号商标为彭岭烟花厂产烟花，其中B级烟花1万件，C级烟花3千件，货款合计130万元；供货时间及数量按需方电话通知送货；结算方式及期限，双方另行商量；违约责任，供方严格按国家标准生产。万一因质量、药物万分、商标标识等原因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全部由供方负担等内容。该合同出卖人处盖有彭岭烟花厂的公章及李连志作为彭岭烟花厂的委托代理人签字。2014年1月13日，双方对账，吉祥公司确认结欠彭岭烟花厂货款587566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彭岭烟花厂于2008年4月经申请核准注销。李连志以彭岭烟花厂名义销售给吉祥公司的烟花系李连志自己生产的烟花。
又查明：徐浩明以其在燃放从储洪芳处购买，吉祥公司总经销的3寸25发好运来烟花时，因烟花存在质量问题，突然爆炸致其损害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储洪芳及吉祥公司赔偿其损失。该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宜官民初字第0053号民事判决，确认应赔偿徐浩明各项费用合计为352778.12元，该款应由储洪芳、吉祥公司连带赔偿，储洪芳、吉祥公司赔偿后有权向生产商追偿。该院判决储洪芳、吉祥公司赔偿徐浩明损失352778.12元，并判决储洪芳、吉祥公司负担徐浩明垫付的案件受理费6370元。吉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元，由吉祥公司负担。后经原审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标的额359148.12元已强制执行到位。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1月10日，吉祥公司与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参与徐浩明所诉案件的一、二审诉讼活动，并向该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
审理中，李连志对吉祥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上彭岭烟花厂公章及其签字是否真实不能确定，也不申请要求鉴定。此外，李连志认为吉祥公司也长期另行从彭岭烟花厂进货，但李连志未举证证明，吉祥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李连志提供的对帐单、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工商档案材料，有吉祥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2014）宜官民初字第0053号民事判决书、（2014）锡民终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结案通知书、委托合同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彭岭烟花厂于2008年4月注销后，李连志继续以彭岭烟花厂名义与吉祥公司发生烟花买卖关系，李连志的该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应由李连志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一致确认吉祥公司结欠李连志货款为387566元，对此该院予以确认，该款吉祥公司应支付给李连志。
关于发生爆炸致徐浩明损害的烟花是否是李连志生产销售的烟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发生爆炸致徐浩明损害的烟花系由吉祥公司在宜兴地区总经销，彭岭烟花厂生产的3寸25发好运来烟花，而吉祥公司经销的彭岭烟花厂烟花是吉祥公司从李连志处购买，由李连志自己生产，并以彭岭烟花厂名义销售。李连志认为吉祥公司也长期另行从彭岭烟花厂进货，不能证明发生爆炸的烟花是其所供烟花，但李连志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吉祥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应认定发生爆炸致徐浩明损害的烟花是由李连志生产销售的烟花。同时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烟花点燃后在未发射升空即急炸，证明该烟花存在安全质量瑕疵。李连志认为吉祥公司不能证明其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吉祥公司、储洪芳应赔偿徐浩明损失合计352778.12元，并负担该案诉讼费6370元。上述款项吉祥公司已经被强制执行支付完毕，应当作为吉祥公司所受到的损失。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供方严格按国家标准生产。万一因质量、药物万分、商标标识等原因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全部由供方负担。李连志虽然对该合同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要求鉴定，故对合同该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合同约定，李连志应对其所供烟花因质量原因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李连志系案涉烟花的实际生产者，且无证据证明由于吉祥公司的过错致使案涉烟花存在缺陷，造成徐浩明损害，故吉祥公司在向徐浩明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李连志追偿，李连志应赔偿吉祥公司由此受到的损失359148.12元。但吉祥公司要求李连志赔偿其支出的二审上诉费及律师费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李连志应赔偿吉祥公司的款项，在吉祥公司应支付李连志的货款中扣除，余款由吉祥公司支付给李连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吉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连志支付货款387566元；二、李连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吉祥公司损失359148.12元。上述两项相抵后，吉祥公司应支付李连志货款28417.88元，该款吉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支付给李连志;三、驳回吉祥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114元，减半收取3557元，由吉祥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39元，由李连志负担3321元，吉祥公司负担118元。
李连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并非系给吉祥公司提供浏阳彭岭花炮的唯一供货人，浏阳彭岭花炮的包装盒及商标是吉祥公司提供，吉祥公司自认从安徽省无为县虹口烟花炮竹有限公司进了“彭岭烟花厂”花炮；吉祥公司自身也不能确认将徐浩明炸伤的烟花一定系李连志生产。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吉祥公司辩称：其销售的彭岭烟花厂的烟花全部都是李连志提供的，李连志所称包装盒是由吉祥公司提供的，是不符合烟花生产的习惯，法律也不允许。李连志认为炸伤徐浩明的烟花不是自己所生产，李连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已经徐浩明一案两级法院认定，而且应诉时，李连志也都参加庭审，对出事的烟花是明知的。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李连志申请证人方某出庭。方某述称：其有小作坊，从事烟花生产销售，其于2010年下半年至2011年期间为吉祥公司生产提供过彭岭烟花、盛唐烟花、小冲烟花，其没有彭岭烟花、盛唐烟花、小冲烟花的授某，烟花包装箱是吉祥公司所提供，按吉祥公司要求生产提供烟花。吉祥公司尚欠其6万多元未支付。经质证，吉祥公司认为烟花生产必须提供所生产公司的授某，没有公司的委托书是不允许生产的。但吉祥公司未委托方某生产过彭岭花炮。李连志认为，其生产销售烟花的运行模式和方某相同,可以证明吉祥公司所主张的案涉致徐浩明损害的烟花并非一定系李连志生产。
二审中吉祥公司另提供了授某及情况说明各1份，主要证明吉祥公司曾经接受盛唐公司授权委托对外生产烟花。经质证，李连志对该份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授某及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案涉致徐浩明损害的烟花是否由李连志生产销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生效（2014）宜官民初字第00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发生爆炸致徐浩明损害的烟花系由吉祥公司在宜兴地区总经销，彭岭烟花厂生产的3寸25发好运来烟花，而吉祥公司经销的彭岭烟花厂烟花是吉祥公司从李连志处购买，由李连志自己生产，并以彭岭烟花厂名义销售。本案中李连志认为其并非给吉祥公司提供彭岭烟花的唯一供货人，不能确认将徐浩明炸伤的烟花一定系李连志生产，李连志申请的证人方某出庭作证，其也仅陈述其为吉祥公司生产过彭岭烟花，但彭岭烟花有多种规格，存在质量问题，致人损害的是3寸25发好运来烟花。方某的证言未能证明其向吉祥公司提供了彭岭烟花厂3寸25发好运来烟花，故李连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法律效力。故对李连志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14元，由李连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君
代理审判员 胡伟
代理审判员 朱军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滢
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锡商终字第009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连志，男，1968年9月1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4260119680910205X，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散兵镇马厂行政村马东村25号。
委托代理人许修春，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永玉，江苏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宜兴市吉祥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徐坝村。
法定代表人王卫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建南，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连志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吉祥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商初字第0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连志一审诉称：其挂靠在湖南省浏阳市关口彭岭鞭炮烟花厂（以下简称彭岭烟花厂）对吉祥公司供货。2014年1月13日，双方经结算，吉祥公司尚欠其货款587566元。后吉祥公司付款20万元，剩余款项经多次催讨，吉祥公司拒绝支付。为此诉至法院，要求吉祥公司支付货款38756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吉祥公司一审辩称：李连志挂靠彭岭烟花厂长期与其发生业务往来，与其签订爆竹买卖合同，提供3寸25发好运来烟花供其宜兴总经销。因彭岭烟花厂早已注销，烟花是由李连志实际生产，故应由李连志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其认可是与李连志发生往来，所欠货款正确，愿意支付该款。
吉祥公司一审反诉称：因李连志所供烟花爆竹发生炸伤徐浩明右眼的质量赔偿，造成其损失合计371866.12元（其支付徐浩明赔偿款359148.12元、二审诉讼费7718元、律师费5000元），根据产品质量法规定以及法院判决书，其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生产商追偿。故其反诉要求李连志赔偿其损失371866.12元，该款在总欠款中扣减，余款予以支付。
李连志一审辩称：其认为不应该由其赔偿吉祥公司所受到的损失。虽然双方是长期供货关系，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吉祥公司发生爆炸致人损害的烟花是由其所供货物导致，吉祥公司没有与其签订唯一供货合同关系，吉祥公司也长期另行从彭岭烟花厂进货，同时也不能证明其供货存在质量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吉祥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起至2014年1月期间，李连志以彭岭烟花厂名义向吉祥公司销售烟花。2011年5月20日，李连志以彭岭烟花厂名义与吉祥公司签订烟花爆竹买卖合同，约定：吉祥公司向彭岭烟花厂购买牌号商标为彭岭烟花厂产烟花，其中B级烟花1万件，C级烟花3千件，货款合计130万元；供货时间及数量按需方电话通知送货；结算方式及期限，双方另行商量；违约责任，供方严格按国家标准生产。万一因质量、药物成分、商标标识等原因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全部由供方负担等内容。该合同出卖人处盖有彭岭烟花厂的公章及李连志作为彭岭烟花厂的委托代理人签字。2014年1月13日，双方对账，吉祥公司确认结欠彭岭烟花厂货款587566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彭岭烟花厂于2008年4月经申请核准注销。李连志以彭岭烟花厂名义销售给吉祥公司的烟花系李连志自己生产的烟花。
又查明：2013年1月31日，徐浩明燃放3寸25发好运来烟花时烟花急炸，徐浩明未来得及躲避即被爆炸的烟花炸烧右眼，徐浩明以其在燃放从储洪芳处购买，吉祥公司总经销的3寸25发好运来烟花时，因烟花存在质量问题，突然爆炸致其损害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储洪芳及吉祥公司赔偿其损失。该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宜官民初字第0053号民事判决，确认应赔偿徐浩明各项费用合计为352778.12元，该款应由储洪芳、吉祥公司连带赔偿，储洪芳、吉祥公司赔偿后有权向生产商追偿。该院判决储洪芳、吉祥公司赔偿徐浩明损失352778.12元，并判决储洪芳、吉祥公司负担徐浩明垫付的案件受理费6370元。吉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元，由吉祥公司负担。后经原审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标的额359148.12元已强制执行到位。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1月10日，吉祥公司与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参与徐浩明所诉案件的一、二审诉讼活动，并向该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
审理中，李连志对吉祥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上彭岭烟花厂公章及其签字是否真实不能确定，也未申请鉴定。此外，李连志认为吉祥公司也长期另行从彭岭烟花厂进货，但李连志未举证证明，吉祥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李连志提供的对帐单、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工商档案材料，有吉祥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2014）宜官民初字第0053号民事判决书、（2014）锡民终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结案通知书、委托合同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彭岭烟花厂于2008年4月注销后，李连志继续以彭岭烟花厂名义与吉祥公司发生烟花买卖关系，李连志的该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应由李连志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一致确认吉祥公司结欠李连志货款为387566元，对此该院予以确认，该款吉祥公司应支付给李连志。
关于发生爆炸致徐浩明损害的烟花是否是李连志生产销售的烟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发生爆炸致徐浩明损害的烟花系由吉祥公司在宜兴地区总经销，彭岭烟花厂生产的3寸25发好运来烟花，而吉祥公司经销的彭岭烟花厂烟花是吉祥公司从李连志处购买，由李连志自己生产，并以彭岭烟花厂名义销售。李连志认为吉祥公司也长期另行从彭岭烟花厂进货，不能证明发生爆炸的烟花是其所供烟花，但李连志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吉祥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应认定发生爆炸致徐浩明损害的烟花是由李连志生产销售的烟花。同时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烟花点燃后在未发射升空即急炸，证明该烟花存在安全质量瑕疵。李连志认为吉祥公司不能证明其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吉祥公司、储洪芳应赔偿徐浩明损失合计352778.12元，并负担该案诉讼费6370元。上述款项吉祥公司已经被强制执行支付完毕，应当作为吉祥公司所受到的损失。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供方严格按国家标准生产。万一因质量、药物成分、商标标识等原因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全部由供方负担。李连志虽然对该合同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要求鉴定，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合同约定，李连志应对其所供烟花因质量原因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李连志系案涉烟花的实际生产者，且无证据证明由于吉祥公司的过错致使案涉烟花存在缺陷，造成徐浩明损害，故吉祥公司在向徐浩明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李连志追偿，李连志应赔偿吉祥公司由此受到的损失359148.12元。但吉祥公司要求李连志赔偿其支出的二审上诉费及律师费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李连志应赔偿吉祥公司的款项，在吉祥公司应支付李连志的货款中扣除，余款由吉祥公司支付给李连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吉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连志支付货款387566元；二、李连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吉祥公司损失359148.12元。上述两项相抵后，吉祥公司应支付李连志货款28417.88元，该款吉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支付给李连志;三、驳回吉祥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114元，减半收取3557元，由吉祥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39元，由李连志负担3321元，吉祥公司负担118元。
李连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并非给吉祥公司提供彭岭烟花厂生产的烟花的唯一供货人，彭岭烟花厂的包装盒及商标是吉祥公司提供，吉祥公司自认从安徽省无为县虹口烟花炮竹有限公司进了“彭岭烟花厂”烟花；吉祥公司自身也不能确认将徐浩明炸伤的烟花一定系李连志生产。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吉祥公司辩称：其销售的彭岭烟花厂的烟花全部都是李连志提供的，李连志所称包装盒是由吉祥公司提供的，是不符合烟花生产的习惯，法律也不允许。李连志认为炸伤徐浩明的烟花不是自己所生产，李连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已经徐浩明一案两级法院认定，而且应诉时，李连志也都参加庭审，对出事的烟花是明知的。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李连志申请证人方智出庭。方智述称：其有小作坊，从事烟花生产销售，其于2010年下半年至2011年3月期间为吉祥公司生产提供过彭岭烟花、盛唐烟花、小冲烟花，其没有彭岭烟花、盛唐烟花、小冲烟花的授权委托书，烟花包装箱是吉祥公司所提供，按吉祥公司要求生产提供烟花。吉祥公司尚欠其6万多元未支付，并提供退货单、入库单予以证明。经质证，吉祥公司认为烟花生产必须提供所生产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没有公司的委托书是不允许生产的。且吉祥公司未委托方智生产过彭岭烟花。李连志认为，其生产销售烟花的运行模式和方智相同,可以证明吉祥公司所主张的案涉致徐浩明损害的烟花并非一定系李连志生产。
二审中吉祥公司另提供了授权委托书及情况说明各1份，主要证明吉祥公司曾经接受盛唐公司授权委托对外生产烟花。经质证，李连志对该份委托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授权委托书及情况说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案涉致徐浩明损害的烟花是否由李连志生产销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已生效（2014）锡民终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确认发生爆炸致徐浩明损害的烟花系由吉祥公司在宜兴地区总经销，彭岭烟花厂生产的3寸25发好运来烟花。而吉祥公司经销的彭岭烟花厂烟花是吉祥公司从李连志处购买，由李连志自己生产，并以彭岭烟花厂名义销售。本案中李连志认为其并非给吉祥公司提供彭岭烟花的唯一供货人，不能确认将徐浩明炸伤的烟花一定系李连志生产，李连志申请的证人方智出庭作证，其也仅陈述其为吉祥公司生产过彭岭烟花，且双方交易时间发生在2011年3月之前，其提供的退货单、入库单均无彭岭烟花的标识，其的证言未能证明其向吉祥公司提供了彭岭烟花厂3寸25发好运来烟花，故李连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已查明的事实法律效力。故本院对李连志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14元，由李连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沈君
代理审判员胡伟
代理审判员朱军
二○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王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