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295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北京大道三段*号*幢*楼***号。
负责人：刘光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男，198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健，女，198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年中翠，女，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系叶健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仁金，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钱志成，男，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赵镇金广路***号。
法定代表人：韩平，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女，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系医院职工。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健、钱志成、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金堂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民初字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被上诉人叶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年中翠、米仁金，被上诉人钱志成，被上诉人金堂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叶健的精神障碍为交通事故发生前的既有损害，非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不应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将自身疾病误认为体质问题，错误援引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裁判规则。3.叶健不具备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即不存在收入减少，其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4.叶健为农村户籍，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叶健虽因交通事故受伤，但不导致实际收入减少，其残疾赔偿金应作相应调整。5.本案被扶养人为农村户籍，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另，叶健本身不具有扶养能力，其扶养能力不受交通事故影响，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人民法院准许对叶健的精神障碍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叶健辩称，1.上诉理由不成立，其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叶健小学虽摔倒过，但其完成了小学、初中学业，基本状况很好，平时生活正常，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所说的精神问题与客观事实不符。后续检查中查出了脑部有一定损害，有相应检查依据，后续检查也符合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采信精神鉴定结果作出的判决完全正确。2.鉴定机构要求叶健到医院进行住院治疗，根据治疗结果进行后续鉴定，此部分费用应计算在医疗费赔偿项目内。
被上诉人钱志成辩称，同意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金堂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叶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钱志成赔偿1792737.91元，并承担诉讼费，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在限额内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5日，钱志成驾驶其所有的川Ｆ×××××号轿车由中江县兴隆镇沿S101成南路向金堂县赵镇方向行驶，23时许，当该车行至金堂县处，与行人叶健发生碰撞，造成叶健受伤的交通事故。金堂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钱志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叶健承担次要责任。叶健受伤后于2016年4月6日被送至金堂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左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肺挫伤伴感染，左侧气胸，左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股骨下段内侧髁、左胫骨平台骨折，右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头骨折，右胫骨平台及右腓骨上段骨折，左锁骨肩峰端骨折，额骨左侧线形骨折，右侧蝶窦外侧壁骨折，左侧额部及顶部软组织肿胀，皮下血肿，双肺气肿并肺大泡形成，心脏增大，下唇裂伤，脑震荡等。出院医嘱，转普通病房继续治疗。2016年5月24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1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视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物，精神行为异常，建议到上级医院或精神病医院进一步检查。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7月11日叶健在金堂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左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左股骨内侧髁撕脱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右股骨髁上髁间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左侧肋骨骨折部分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左锁骨肩峰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精神行为异常，脑外伤后遗症等。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有一人护理，继续康复治疗，可上级医院进一步明确精神行为异常诊断，治疗。2016年10月25日至2016年11月29日叶健在成都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脑外伤后综合征，该出院证明书载明“患者因脑外伤后记忆力减退，性格改变半年入院”。2016年11月14日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2209号）载明，叶健左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属9级伤残，其左锁骨肩峰端骨折遗留左上肢功能障碍属10级伤残，其左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股骨下段内侧髁、左胫骨平台骨折遗留左下肢功能障碍属10级；其右股骨髁上粉碎性骨、右腓骨头骨折，右胫骨平台及右腓骨上段骨折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属10级，取内固定物费用23000元。2017年5月成都精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叶健既往身体状况好，无重大疾病史，生活、工作能力未发现异常，此次车祸造成身体多处受伤，渐发现其精神行为异常，在时间上关联明显，诊断定“脑外伤后综合症”。鉴定意见是：1、叶键目前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精神伤残属4级伤残。3、需大部份护理依赖。叶健受伤后在金堂医院共花去医药费153938.05元，除已付37500元，尚欠116438.05元未付。事发后，钱志成垫付26000元，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垫付10000元。
另查明，叶健之父叶先荣（1961年5月12日出生，身份号，住中江县兴隆镇柑园村8组）；之母年中翠共生育叶健一女。叶健于2003年10月与魏公林结婚，婚生一子叶魏明（身份号，住中江县兴隆镇柑园村8组），一女叶玉芳（公民身份号，住中江县兴隆镇柑园村8组）。成都市金医生科技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证实，叶健于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与我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于2016年3月10日休假回家发生车祸，至今未到公司上班。
再查明，2016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33元，2016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60元。川Ｆ×××××号车在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金堂医院出据的病情证明书，住院病历、成都第四人民医院的病情证明书、门诊发票、结算清单、医疗费用明细清单、催款单，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的测评报告，交通费，基层组织证明、户口薄、四川金医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5日，钱志成驾驶川Ｆ×××××号轿车与行人叶健发生碰撞，造成叶健受伤的交通事故。金堂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叶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钱志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各方对此无异议，予以采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相关规定，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为，钱志成承担80%，叶健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庭审中，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辩称，叶健在此次事故发生前，就因颅脑外伤导致严重的精神障碍，其在四川精卫司法鉴定所因精神障碍评定为四级伤残和大部分护理依赖，并非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即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不予认可。故放弃庭前，向法庭提交关联性鉴定申请。叶健辩称，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所引用的金堂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病案号JT010000309744）载明，既往病史显示：其在14岁时，因头部外伤，导致学习能力下降，反应迟钝。属断章取义，因为此句后面还有“平时能自已干家务”，表明叶健生活完全能够自理；所提供的中江县残疾人联合会打印的资料显示，评定的指标也是参考指标，所引用国际上的标准在我国并不适用，况且中江县残联所出具的标准，并不是侵权责任法所适用的标准。就算叶健在14岁时受过伤，但之后均能正常完成学业、结婚生子、在外务工等均充分表明，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此方面辩称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指导案例第24号裁判精神，仅属叶健个人体质问题，不应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叶健诉称有理有据，予以采纳，同时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发生后，叶健被及时送至金堂医院治疗，从金堂医院、华西医大，第四人民医院所出示的检测报告，病情证明足以证明，在此次车祸事故中，叶健头部受到了伤害。2017年5月10日成都精卫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叶健生活、工作能力未发现异常，此次车祸造成身体多处受伤，渐发现其精神行为异常，在时间上关联明显，诊断定“脑外伤后综合症”。成都精卫司法鉴定所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对叶健作出的鉴定报告具有法定效力，虽然叶健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叶健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况且，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并未提出足以否定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应当由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承担举证不力后果，故对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此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叶健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评判如下：1.医疗费，叶健主张各项费用共计180867.3元，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仅认可在金堂医院住院153938.75元，一审法院根据叶健伤情及用药情况酌情按25%扣除自费药即45216.83元，余额135650.47元。2.后续治疗费23000元。3.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根据叶健的伤情酌定113天（扣除重症监护室的时间）×40元/天＝4520元。4.营养费，酌定113天×20元/天＝2260元。5.护理费，酌定78天×80元/天+35天×120元/天＝10440元。6.交通费，酌定600元。7.伤残赔偿金，依鉴定报告赔偿系数为0.75，根据叶健提交的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公司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据，足以证明叶健长期在外务工，主要生活来源于城市，故残疾赔偿金为28335元/年×20年×75%＝425025元。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叶健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用也应按照应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之规定，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即：20660元/年×20年×80%（母年中翠）+20660元/年×12年×80%÷2（子叶魏明）+20660元/年×10年×80%÷2（女叶玉芳）。一审法院对叶健此主张计算方法予以采纳，但赔偿系数更正为75%，另外，叶健之母年中翠于1964年4月29日出生，至今不满55周岁，且未提供其尚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故对叶健主张年中翠生活费的请求不予以采纳，即本案生活费20660元/年×12年×75%÷2（子叶魏明）+20660元/年×10年×75%÷2人（女叶玉芳）＝170445元，每年未超过限额，应予以赔偿。综上，残疾赔偿金类共计595470元。8.误工费，根据医院证明、医嘱、收入情况酌定168天×1500元/月（劳动合同载明的其工资收入）÷30天＝8400元。9.精神抚慰金，酌定15000元。10.护理依赖费，根据本案案情、叶健年龄、受伤程度等因素依据相关规定，酌情确定赔偿10年即36218元/年（居民服务等标准）×10年×75%＝271635元，护理期限届满后，叶健可另行主张。11.鉴定费5600元。
综上，医药费类165430.47元。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0000元，余额155430.47元，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钱志成承担124344.38元；残疾赔偿类901545元，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10000元，余额791545元，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钱志成承担633236元；因钱志成所驾车辆在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投保有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故钱志成所承担的757580.38元，未超过限额，由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在第三者险内支付；其他损失50816.83元，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钱志成承担40653.46元。事发后垫付费用一并扣除。综上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支付叶健10000元+110000元+757580.38元-10000元＝867580.38元；钱志成支付叶健40653.46元-26000元＝14653.46元。因叶健尚欠金堂医院医药费116438.75元。故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在支付叶健费用中扣除直接支付金堂医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保险广汉支公司支付叶健人民币751141.63元；二、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支付金堂医院人民币116438.75元；三、钱志成支付叶健人民币14653.46元；四、驳回叶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11元，钱志成承担7208元，叶健承担1803元。
二审中，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叶健的精神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参与度为多少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后同意，并按程序组织各方当事人选择了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审查了当事人提交的相关病历资料，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退案函”载明“因鉴定要求超出本中心鉴定能力致使中心无法受理”，将案件退回。经质证，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认为鉴定机构虽然退卷但现有证据已经能证明叶健在发生交通事故以前就已经存在精神障碍。叶健及钱志成对退案函无异议。
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在举证期限以外提交一份由成都市金医生科技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叶健工作证明的告知函”，载明“叶健非我司员工，与我司无劳动合同关系”，落款日期为2018年1月11日，拟证明叶健在一审中提交的工作证明是虚假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在二审举出的这份证据，系超过举证期限后提交，且其证据的形式上也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而与上述规定不符。一审中，叶健不仅提交了单位证明，亦提交了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载明的内容，在2018年1月11日该证据形成时，叶健的劳动合同已期满。因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此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之一为叶健的精神四级伤残是否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以及叶健在本次交通事故之前的伤残因素是否应当予以剔除。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在一审中举出了叶健的残疾人证，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等级为二级，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认为叶健现在的精神四级伤残并非因交通事故导致，其精神异常已达12年之久。本院经审查一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后认为，叶健的相关信息表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已婚、并生育两个子女及可在力所能及的岗位参加工作，精神状态即使存在一定障碍，但生活是可以自理的，上述情况在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认为叶健已存在精神异常情况的时间段内存在。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根据成都精卫司法鉴定所对叶健的精神检查“接触差，检查合作，数问难得一答，且表述简单，……联想贫乏，存在明显智能及记忆障碍综合症。情感幼稚，交流差。行为幼稚，时痴笑。自知力缺失。”其生活能力及自理能力明显低于交通事故发生前，因此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主张叶健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达精神伤残四级的上诉理由既缺乏证据佐证亦与客观事实不符。
关于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要求扣减因叶健自身疾病对本次损害后果的加重程度的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叶健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或许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叶健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叶健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即使存在精神残疾，亦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缺乏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在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受理的情况下，本院对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要求对叶健的精神残疾对本次交通事故损害结果的加重程度予以扣减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叶健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根据一审中叶健提交的四川金医生科技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劳动合同及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能够证明叶健从2014年至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前在该公司上班，因交通事故导致了误工，上述证据能证明叶健已经脱离了农业生产且存在误工损失，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认为叶健不具备劳动能力，即使因交通事故受伤也不会导致收入减少，不应获得相应赔偿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太平财保广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照一审判决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38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广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谷金霞
审判员 于 洋
审判员 苟 峰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