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623民初2337号
原告：谢中平，男，1975年0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云，男，1972年02月0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特别授权代理。（系原告姐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全，邻水县鼎屏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刘长友，男，1970年0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告：屈长清，男，1972年11月0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成，邻水县鼎屏旭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重庆浩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古南街道中山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094530984J
法定代表人：张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广安天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金安大道上段202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7175025776
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铖，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谢中平与被告刘长友、屈长清、重庆浩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荣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晓玲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云、何昌全，被告刘长友，屈长清，浩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被告刘长友、屈长清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同时申请追加广安天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2017年1月13日，本院通知该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7年5月23日、2017年7月1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中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10000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5241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残疾用具费30000元，终身完全依赖护理费665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子女）269878元，（父母）23127.50元，交通费5000元，计1856005.5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损失变更为医疗费251182.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营养费14200元，误工费28400元，护理费28400元，残疾赔偿金566700元，大部分依赖护理费5893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子女）289240元，（父母）25480元，计1904022.08元。事实及理由：被告刘长友、屈长清系渝Ｂ×××××号、渝Ａ×××××号、渝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的车主，挂靠在被告浩荣公司从事货物运输活动，该公司为车辆所有人。2016年5月29日，原告被被告雇佣为渝Ｂ×××××车驾驶员，月工资为3500元。2015年12月前，被告刘长友、屈长清，为天宇公司农村电网改造工程的器材运输及吊装卸货业务。2016年8月11日下午3点30分左右，原告驾驶渝Ｂ×××××号货车从邻水县工业园区天宇公司住所地运输电杆到邻水县曹家滩施工工地，启动吊机卸电杆时，车辆突然失控侧翻，将原告身体挤压于车身底下，当地村民打“110”、“119”报警后，交警及公安局消防大队出警到事故现场进行施救，立即被送往邻水县中医院，由于伤情严重，由该院转重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一、车祸伤：1、胸7、8椎体爆裂性骨折伴全瘫；2、双侧血气胸；3、左侧第7、8，右侧第1，第3－7肋骨骨折；4、胸8椎体附件骨折；5、胸背部皮肤挫伤；6、颈3/4-5/6椎间盘突出，腰4/5椎间盘及腰5/骶1椎间盘突出。后又转邻水县中医院继续治疗，已花去医疗费24万余元。被告刘长友已支付8.8万元。2016年10月15日经法医鉴定结论为一级伤残，续医费48000元，误工、护理、营养期各180天，残疾用具费30000元，需终身依赖完全护理。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刘长友、屈长清作为雇主，被告浩荣公司作为挂靠公司，未对车辆的安全尽到管理责任，被告天宇公司所托运的电杆属于高危物品，应有专人负责指挥吊杆人员进行操作，其未尽到管理和注意义务，四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904022.08元。
被告刘长友、屈长清辩称，1、原告在吊卸电杆时没有注意安全义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被告天宇公司是经过班组人员与我们进行联系，其在选任时也存在过错，签订合同后我们的义务就是转运电杆，但装卸电杆的责任是天宇公司，因此天宇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的损失计算标准及计算项目严重存在问题，原告的伤已评定为一级伤残，已经治疗终结，鉴定后再进行医疗，是扩大损失；续医费应以重新鉴定的12000元为准；误工费、护理费应计算住院期间，应以鉴定的180天进行，计算的标准应当以一般服务性标准计算；原告在重症监护室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减除，并按照20元/天计算；营养费应以医嘱为准；精神损失费应是25000元，不是30000元；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大部分护理没有依据，我们认为按照一般护理依赖的标准，建议按70元/天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两个子女应当按9年计算，父母按5年计算。
被告浩荣公司辩称，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庭审情况，被告刘长友、屈长清与我公司是挂靠关系，根据双方的挂靠协议以及查明的事实，我公司未参与本次转运业务的经营活动，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也未收到天宇公司的任何费用，因此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根据原告的诉状，原告不具有操作装卸车的从业资格证，车辆发生侧翻与原告操作不当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认为原告自己应承担50％的责任；3、关于原告的赔偿费用，大部分同意刘长友、屈长清的意见，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
被告天宇公司辩称，1、电杆不是高危物品，也不是特殊物品，对其运输、转运、安装都无特殊要求；2、出事车辆具有货物运输资格，我公司的选任无任何不当；3、本案事故发生于卸载电杆时，而非运输和安装电杆。因刘长友、屈长清的车辆属自卸车辆，如何上下杆均是被告刘长友、屈长清的承包范围；4、被告刘长友、屈长清与本公司系运输合同，所运输的货物无特殊要求，因此我公司主要义务就是支付运输款；5、被告刘长友、屈长清认为因为是帮我公司运输装卸电杆，系受益人就应当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本案原告是受雇于刘长友、屈长清，其直接利益是归于他们，原告也是在刘长友、屈长清处领取工资。因此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证据第一组：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原告及被告刘长友、屈长清户籍证明；3、机动车驾驶证；4、货物运输资格证；拟证实双方的身份及诉讼主体的合法性。第二组：1、车辆挂靠合同；2、补充协议2份拟证实刘长友、屈长清与浩荣公司的挂靠关系。第三组：调查刘长友、卢斌笔录，拟证实两被告之间系运输关系。第四组：1、照片；2、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第五组：1、诊断证明书；2、出院证明；3、住院病案病历；4、医疗发票；5、邻水县中医院住院病历4份；6、医疗发票、费用明细清单。第六组：1、鉴定意见书；2、鉴定发票。第七组：1、租房合同；2、房产证；3、身份证；4、水电气发票；5、邻水县职业中学及鼎屏四完小出具的证明各一份；6、冯维国证实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7、原告就业的高要市祥顺皮饰加工厂证明一份、工资收入银行卡一张及账户明细查询；8、原告结婚证件一份。拟证实原告谢中平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刘长友、屈长清、浩荣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作出质证意见：对广安世纪司法鉴定的鉴定意见书及水电气发票、邻水县职业中学、鼎屏四完小出具的证明、银行卡、账户明细查询及高要市祥顺皮饰加工厂证明提出质疑，认为评残的等级构不成1级伤残，后续医疗费过高，护理依赖评估过高；原告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家庭户，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告刘长友、屈长清向本院提供证据有：1、被告浩荣公司组织机构代号码证；2、挂靠合同1份；3、照片3张；4、保单复印件1份；5、中国农业银行转款明细单3份；6、邻水县中医医院门诊13张；7、交通费票据3张；8、胸腰椎固定支具发票1张；9、衡水华衡医疗器具出具的收据及日常生活费垫付收据4张。被告天宇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有：调查卢斌笔录、收条3份。被告刘长友申请重新鉴定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0912号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被告提供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均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刘长友、屈长清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2015年6月两人在被告浩荣公司购买了十通牌渝Ｂ×××××号起重机一辆。该车系URV503K3节臂式起重臂随车起重机，可进行起吊、装载、搬运等一系列工作。2015年6月17日被告刘长友、屈长清与被告浩荣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刘长友、屈长清）将十通渝Ｂ×××××1号起重机一辆挂靠在甲方（浩荣公司）……七、挂靠经营车辆的运输业务由乙方自主承揽，运费收入由乙方自行结算……十一、（2）乙方在挂靠经营期内，自负盈亏并承担一切经营风险责任……。后双方签订一个补充协议，约定：该车辆产权属乙方所有，在挂靠期间，该车由甲方代为管理，乙方自主经营，由此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并且在经营过程中的交通事故以及民事和刑事责任由乙方承担。从2015年3月起被告刘长友、屈长清就与被告天宇公司口头约定：刘长友、屈长清用其所有的起重车辆自行负责装卸，为天宇公司农用电网改造从库房转运电杆至天宇公司施工的工地，天宇公司支付转运费，每车200元，一天1600元给刘长友、屈长清。2016年5月29日，刘长友、屈长清雇请谢中平为其驾驶员，负责驾渝Ｂ×××××1号起重机为被告天宇公司运输农网改造电杆至施工工地，月工资3500元。2016年8月11日3点30分左右，原告驾渝Ｂ×××××1号起重机从邻水县工业园区天宇公司工程部库房装载两根电杆运输到邻水县城南镇华桥村1组线路架设施工工地，到达施工现场后，原告下车启动吊机卸电杆时，车辆突然失控侧翻，将原告身体挤压于车身底下。当地村民见状打“110”、“119”报警，后交警及公安局消防大队出警到事故现场进行施救，谢中平立即被送往邻水县中医医院治疗，花去门诊费用3411.50元。由于伤情严重，由该院转重庆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抢救治疗。主要诊断为：胸7、8椎体爆裂性骨折伴全瘫；其他诊断为：1、双侧血气胸；2、左侧第7、8，右侧第1，第3－7肋骨骨折；3、胸8椎体附件骨折；4、胸背部皮肤挫伤；5、颈3/4-5/6椎间盘突出，腰4/5椎间盘及腰5/骶；6、左手第1－4远端手指缺失；7、二型糖尿病。住院治疗至2016年9月7日，共计27天。其中2016年8月17日15时进入重症医学科二科，2016年8月19日转回创伤科，即重症监护室监护2日。花去医疗费179409.63元。出院建议：当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支具保护下行功能恢复锻炼；院外继续正规控制血糖；卧床休息3月，加强营养及生活护理。2016年9月7日，原告转院至邻水县中医医院继续治疗至2016年12月15日，共99天。诊断为：1、截瘫；2、脊柱（T7、T8）椎体爆裂性骨折内固定术后；3、2型糖尿病。花去医疗费32077.87元。出院医嘱：嘱患者畅情志，加强患肢功能锻炼，继续进一步治疗。2016年12月17日，原告到邻水县中医医院进行治疗至2017年1月21日，共35天，诊断为：1、截瘫；2、脊柱（T7、T8）椎体爆裂性骨折内固定术后；3、2型糖尿病。花去医疗费9127.45元，出院医嘱：在家属协助下加强功能锻炼；不适随访。2017年2月5日，原告到邻水县中医医院进行治疗至2017年5月21日，共105天。诊断为：1、截瘫；2、脊柱（T7、T8）椎体爆裂性骨折内固定术后；3、2型糖尿病。花去医疗费27155.96元。出院医嘱：避风寒，畅情志，清淡营养饮食，加强陪护防摔倒、防烫火伤；勤翻身，按摩双下肢；如有不适，门诊随访。2016年9月6日，原告在重庆义峰假肢矩形器有限公司购买胸腰椎固定支具支出2000元；购买气床垫、翻身垫、护理垫、便盆等支出785元，日常用品102元、浴巾90元。原告所产生的医院等费用，被告刘长友、屈长清垫付了88000元，请护理人员护理25天花去护理费5000元。
2016年10月25日，原告之妻刘丹容委托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残疾用具费、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2016年10月25日，该中心以广世司鉴[2016]临鉴字第1416号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谢中平之损伤评定为1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48000元；残疾用具评估为30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180天、营养期评定为180天；终身需完全护理依赖。花去鉴定费5200元。后被告刘长友、屈长清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双方通过协商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15日西政司法鉴定中心以[2017]鉴字第091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谢中平目前属于一个I（1）级残；2、被鉴定人谢中平目前为大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谢中平的后续治疗费见分析说明。该鉴定分析说明：“被鉴定人谢中平因车祸致胸7、8椎体爆裂性骨折，经胸7、8椎体骨折内固定术治疗后，目前内固定物仍在位，需择期取出该内固定物，所需费用参照重庆市相关医院收费情况，约为12000元人民币；被鉴定人谢中平因脊髓损伤产生的其他并发症的治疗费用，以实际产生为准。”花去鉴定费2500元及鉴定人外出劳务费850元。
另查明原告谢中平父亲谢书全，1941年10月12日出生，母亲秦碧珍，1941年9月7日出生，邻水县号，婚后共生育谢中元（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谢中福（男，1966年5月16日出生）、谢中平（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谢凤琼（女，1971年1月14日出生）四人。原告与刘丹容婚后于1999年12月18日生育长子谢川，现就读于四川省邻水县职业中学高2016级汽修2班、于2005年6月23日生育长女谢淑利，现就读于邻水县鼎屏镇第四小学。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原告高要市镇祥顺皮饰加工厂工作，月平均工资4000元，2016年4月30日离职回到老家，租房居住在邻水县天成名都天成菀1单元502号。2016年5月29日受聘于被告刘长友、屈长清从事货物运输。原告谢中平所持驾驶证A2，2016年7月5日领取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一、原告谢中平与四被告、四被告之间形成什么法律关系？原告受伤后所产生的损失，四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责任如何划分？二、原告受伤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问题？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刘长友、屈长清雇请原告以其驾驶技能，在其指定的时间、地点为其运输电杆，并支付工资，双方之间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被告刘长友、屈长清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提供劳务者的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刘长友、屈长清将购买的车辆挂靠在被告浩荣公司，双方签订挂靠合同，挂靠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形成挂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刘长友、屈长清实际控制车辆支配运行，在经营上独立自主，自负盈亏，自担责任与风险。原告是刘长友、屈长清聘请的驾驶员，每天的工作时间及工作量并不受浩荣公司的安排和约束，也无需向该公司汇报工作成果和工作业绩，浩荣公司也不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原告与被告浩荣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对原告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长友、屈长清购买起重机后，与被告天宇公司口头约定用起重车将电杆从库房转运至施工工地，天宇公司支付运输费用，双方之间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由于该车辆的起吊、装载、搬运功能，天宇公司将电杆转运业务交由刘长友、屈长清承运，从车辆的选任上，天宇公司不存在有过失，吊卸电杆的注意义务仍是承运方，从现有证据看，无法证明天宇公司派人对其吊卸过程进行指挥，对原告的损失亦不应承担责任。回顾事故发生的过程，由于肇事车辆起吊、装载、搬运功能，被告刘长友、屈长清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应加强对车辆驾驶人员的业务培训，让驾驶人员知道该车性能及操作过程中应注意事项，避免事故的发生。原告虽持A2驾驶资质，但其是否能熟练操作起重机，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事发当天原告将电杆运至工地后，下车吊卸电杆时发生车辆失控侧翻，忽视自身安全，自身存在过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由被告刘长友、屈长清承担70%责任，原告谢中平自行承担30%责任。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等。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对原告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原告谢中平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共251182.41元，有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病历、费用清单加以证实，诉讼中，被告方认为伤残鉴定后产生的医疗费应属后续治疗费，不应计算至医疗费中。根据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0912鉴定意见分析说明，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人民币系取内固定物所需费用，因脊髓损伤产生的其他并发症的治疗费用，以实际产生为准。鉴定后产生的费用属实际产生的费用，在此次诉讼中，原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一并予以计算。原告之后产生合理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2、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元（50元/天×284天），其住院时间实际为266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3300元；4、护理费，有固定收入的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经过鉴定护理期为：180日，主张28400元（100元/天×284天）过高，被告抗辩认为重症监护室里的护理费应予扣除，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的护理期限经过司法鉴定为180天，不是根据住院天数266天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17859.6元（99.22元/天×180天）元；原告因一级残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处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期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计算标准以四川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为579488元（36218元/年×20年×80%）；5、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为180日，原告主张14200元（50元/天×284天）过高，应予纠正为3600元（20元/天×180天）；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受伤后在重庆住院治疗，往返于邻水、重庆，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告主张5000元，未提交相应交通费票据，本院根据情况酌情认定4000元。7、原告户籍类别系农村居民，但从2014年开始外出广东高要市打工，其收入及消费均在该市，后又以驾驶技术被被告雇请，生活在邻水县城，现主张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然原告主张89867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纠正为685150元[（28335元/年×20年×100%）+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10192元/年×5年×100%）+父亲（10192元/年×5年×100%）÷4人）]+[（儿子（20660元/年×2年×100%）+女儿（20660元/年×7年×100%）÷2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9、因残疾需要配制补偿功能的器具的，应当根据治疗医院的证明或法医意见，结合使用者的年龄、我国人口平均寿命、器具使用年限等因素，原告经过鉴定其残疾用具费30000元及原告在治疗过程中购买的胸腰椎固定支具2000元、气床垫、翻身垫、护理垫、便盆等785元，本院予以支持；10、第一次鉴定费5200元，第二次鉴定费2500元及外出劳务费850元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637915.01元。被告刘长友、屈长清已垫支医疗费88000及护理费5000元，共计93000元，为减少诉累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在履行时予以品抵。
综上所述，原告谢中平事发当天将电杆运至工地后，下车吊卸电杆时发生车辆失控侧翻，造成其受伤，产生各项损失计1637915.01元。根据上述责任认定及过错比例，被告刘长友、屈长清应赔偿各项损失1146540.51元，被告刘长友、屈长清已支付93000元，还应支付1053540.51元，原告自行承担491374.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谢中平的各项损失为1637915.01元，由被告刘长友、屈长清共同赔偿原告谢中平的各项损失1146540.51元，被告刘长友、屈长清已支付93000元，品迭后还应支付原告谢中平各项损失1053540.51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谢中平自行承担。
二、驳回原告谢中平对被告重庆浩荣物流有限公司、广安天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权利人可以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案件受理费21504元（经批准缓交），由原告谢中平负担6451.20元，被告刘长友、屈长清负担15052.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吕晓玲
审判员 宁晓波
审判员 杜振宇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