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民初12356号
原告（反诉被告）：绍兴合润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皋埠镇樊江村胡家墩地段***幢。
法定代表人：于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冬生、陈田灵，绍兴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曹娥街道光明居委。
投资人：金国彪。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业、杨光梅，绍兴市越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朱西燕，女，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原告绍兴合润包装有限公司诉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朱西燕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由审判员ＸＸＸ独任审判。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2月7日、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3月23日、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陶冬生，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投资人金国彪、委托代理人魏立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西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6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在协商一致下，签订《纸板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定作各种规格、材质的纸板；加工单价由原告与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协商确认，未经双方确认的单价以原告报价为准；付款期限为当月月底，如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未按期付款，则未到期货款视为全部到期，原告可一并主张，且可主张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被告朱西燕以保证人身份在合同中确认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方式。合同生效后，截至2016年12月初，原告向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交付了价值326571.69元的纸板（其中截止2016年11月24日纸板价值为314021.4元，且原告已向被告开具了等额发票；此后又向原告交付价值12550.29元的纸板，该部分发票尚未出具）。被告在收到纸板后，截至2016年11月30日共支付定作款205587元，尚欠120984.69元未付。因二被告拒绝付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支付给原告定作款120984.69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二、被告朱西燕对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答辩并反诉称：一、原告提交的《纸板加工合同》应属无效。被告在2016年3月25日前的名称为上虞市金昌包装材料厂，因账户未曾变更，因此2016年1月7日原、被告发生首批加工纸板的业务时曾沿用原名称。2016年4月27日，原告业务员俞特拿来三张空白合同要求金国彪盖印，金国彪加盖了原厂名印章。合同签订时，被告朱西燕并不在现场，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合同中有人冒充朱西燕签名。根据合同约定，如有担保方的，自甲乙丙三方盖章之日起生效。现担保方并未签名，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中关于月底付款的约定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通过已付款可以看出应是次月付清。故该份合同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二、因反诉被告存在不能交货的违约行为与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反诉原告损失63900元，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尽管合同无效，但反诉原被告之间存在纸板加工合同关系属实。反诉原告之所以在2016年11月30日以后未再支付加工费，是由于以下原因：（一）2016年11月16日的一份纸板订单以及11月13日的两份纸板订单内价值30800元的纸板，反诉被告无故停单没有交付，造成反诉原告不能向绍兴市上虞日昌礼品蜡业有限公司交货，赔偿损失30000元。（二）反诉被告的最后一批纸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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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市青松印刷厂向反诉原告订购的纸板存在脱胶不能使用的问题，导致反诉原告赔偿15000元。（三）反诉被告提供纸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退货，反诉原告损失18900元。其中2016年4月18日送货单显示的规格1670*1045的346片纸板订单取消后又送来，业务员要求暂时收下，货款1441.14元应扣除。2016年5月10日送货单显示的规格1940*830的价值5782.06元的1515片纸板因偷料克重不足送至陈淼梁处的纸箱开裂，导致货款未付，并赔偿5000元。因反诉被告加工的纸板存在克重不足仍存放于反诉原告处，导致损失6306.57元。其中规格1210*325价值1630.41元；规格1260*280价值1454.73元纸板2005片；规格1775*755价值3221.43元。综上，被告反诉请求人民法院：一、确认《纸板加工合同》无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不能交货的损失30000元和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33900元，合计63900元。
反诉被告答辩称：1、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应当在反诉期限内提出，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若反诉原告认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应另行起诉。2、反诉原告陈述与反诉被告之间没有签订过协议，也就是说，存在反诉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反诉原告主张的反诉被告没有按期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3、反诉原告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反诉被告交付给反诉原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在买卖关系发生过程中的标的物应当有怎样的标准双方没有确认，反诉被告交付给反诉原告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4、2016年4月18日、5月10日、5月21日等3批货物有质量问题反诉被告认为反诉原告陈述不符合事实，若存在质量问题，在2016年10月24日对账时应当向反诉原告提出，然反诉原告并没有向反诉被告提出质量问题，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没有相应的事实来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被告朱西燕未作答辩。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交：
证据1、《纸板加工承揽合同》一份，证明2016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签订承揽合同，同时约定相应权利义务。
证据2、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金额为314021.6元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证据3、送货单3份，证明201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价值12550.29元纸板（未开票）的事实。
证据4、收货委托书1份，证明合同签订当日，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委托金国彪代收货物的事实。
证据5、送货单1组（当庭提交），证明合同签订后至2016年11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价值314021.4元纸板的事实。
补充证据6、对账函1份，证明双方在业务往来过程中于2016年10月24日对账，被告确认截至2016年10月23日尚欠原告货款119452.72元。
补充证据7、统一收款收据3份、银行承兑汇票2份，证明双方对账后，被告又支付给原告货款45357元的事实。
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为格式合同，合同第五条的付款期限在被告加盖印章时为空白，合同中朱西燕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原告至今未向被告交付加盖其印章的合同，故被告认为该份合同对被告没有约束力。证据2中的增值税发票前八份已由被告抵扣认证，最后一张收到但因为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未抵扣。对证据3和5，被告对送货单中有“金国彪”和“朱西燕”签名的没有异议，其余不予认可。同时，原、被告一致确认送货单中“朱西燕”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和7，被告对对账函中印章真实性和原告主张的已付款金额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经与原告业务员俞特核实，合同签订当时朱西燕未在现场，且合同由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加盖印章后均由俞特带回原告公司。因《纸板加工承揽合同》中朱西燕签名笔迹与双方认可的送货单中“朱西燕”的笔迹明显不一致，承担举证责任的原告在法定期限明确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合同中“朱西燕”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2-7，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对账后的货款金额，结合“对账函”中记载的“对账数据不包含对账函出具期间所产生的货款”以及原告提交的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2月2日的送货单，本院认定双方在对账后，原告又向被告发送价值46888.97元的纸板。
被告（反诉原告）在本诉部分未提供证据，反诉部分证据如下：
证据1、反诉原告的营业执照1份，证明反诉原告在2016年3月25日已变更了名称，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加盖新的印章。
证据2、纸板加工承揽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合同自甲乙丙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但被告朱西燕（丙方）没有签字，故该份合同没有生效。当时该份合同系原告业务员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的内容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对反诉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合同若无效，第三条关于质量问题的约定对反诉原告没有约束力。
证据3、购销合同、定单、催货单、收款收据及赔偿协议书1组，证明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订购30800元纸板，因反诉被告无故没有供货，造成反诉原告与绍兴市上虞日昌礼品蜡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供应纸箱合同无法履行而蒙受30000元的损失。
证据4、购销合同、赔偿协议书、收款收据各1份，证明因反诉被告供应给反诉原告的纸板存在脱胶问题，致使反诉原告做成的10000只纸盒无法使用，蒙受15000元的损失。
证据5、对账明细5份，证明明细5处划线内容所对应的规格和数量的纸板存在克重不足的质量问题，致使反诉原告据此加工的纸板被下家企业退回，造成18900元的损失。
证据6、照片4张，证明反诉被告生产的纸板因为克重不足问题现大量存放在反诉原告仓库内。
证据7、订货单1组，证明双方订货是通过传真方式进行。
反诉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2，营业执照虽是2016年3月25日变更，但反诉被告对此不清楚，对营业执照及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虽合同中表述要三方签字才生效，但丙方是担保方，故丙方未签字不影响合同的生效，无非是担保合同是否生效。证据3、4，对催货单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催货单具体向谁催要不明确，对此反诉被告也不清楚。对瓦楞纸的订货单存在涂改问题，发出的对象是第三方，电话号码不是反诉被告的，在事实上也没有收到过瓦楞纸的订货单，希望查明本案事实，追究伪造证据的责任。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反诉被告不清楚，因是和反诉原告有关的企业，反诉原告与其存在利害关系，与本诉的处理结果有明确的利害关系，购销合同不能证明反诉被告存在迟延交货或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该合同相对方只能看成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说明事实。购销合同约定是纸箱，若日昌公司向反诉原告主张赔偿款，应当举证证明纸箱的材料是反诉被告提供的，合同到上面解除之日止的履行情况，质量是由何原因造成的。赔偿协议是反诉原告与合同相对方签订的，不能证明反诉被告的纸板有质量问题，其损失也不能证明是反诉被告交付的纸板有质量问题所引起的。收款收据是货款不是赔偿款，有添加行为。证据5，对对账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划线部分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证据6，实物是否为反诉被告提供不清楚，而且从图片中也无法反映反诉原告主张的质量问题。证据7，因系反诉原告当庭提交，在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传真方式传送的情况下，拒绝质证。
证据8、反诉原告申请证人徐某到庭所作证言一份。徐某陈述其向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购买纸箱，双方曾签订三份购销合同约定了具体货款和交货时间，后因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未按约定交货导致其遭受将近40万元的损失。双方经协商一致后由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赔偿30000元并在货款中扣除。
证据9、反诉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到庭所作证言一份。王某陈述其曾与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签订过纸盒买卖合同，后因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交付的纸盒、纸板存在脱胶问题，双方协商确定由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赔偿15000元。
反诉原告对二证人证言无异议。反诉被告认为，证人徐某无法准确陈述合同和赔偿协议签订的时间、货物的数量和价款。证人陈述合同总价款为4-5万元，但实际是3万余元。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与证人陈述相矛盾。证人陈述实际损失30多万元，但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只承担3万元；对于赔偿款的支付，证人陈述是在货款中扣除，但收款收据中记载为现金。合同签订时间不长，证人应当能够清楚陈述。证人王某陈述纸板为10000片，合同约定为18000片；关于赔偿款15000元，证人陈述为现金支付，但收款收据中记载为3000元。反诉被告认为，二证人与反诉原告存在业务往来，不排除证人作伪证的可能。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5，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与现场踏勘情况一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同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7，原告业务员俞特当庭在电话中陈述双方系通过传真方式发送订单，本院对反诉原告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证据3和8，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再结合原告业务员俞特关于“原告单位在2016年底有部分订单未发”的当庭电话陈述，可以认定在原被告合作后期，因纸板涨价反诉被告存在未按反诉原告订单要求发货的事实。结合证人徐某的证言，本院对其陈述的因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未能如期交货造成其损失并经双方协商确定由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赔偿损失3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反诉被告虽对证据3和8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而证据3的一组证据和证据8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定。证据4和9，《购销合同》所载的纸盒数量为10000个；反诉原告陈述最后一批纸板订单数量为5000只存在脱胶问题；两者在数量上存在差异。后经金国彪解释为一个纸板加工成两个纸盒，从两者数量、合同签订时间以及价格差异等几方面可以认定反诉原告供应给案外人绍兴市青松印刷厂的纸箱是由反诉被告发送给反诉原告的最后一批纸板加工而成的可能性较大。因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主要由原告的业务员俞特和被告公司投资人金国彪联系，就本案所涉部分问题原告业务员俞特已当庭在电话中说明，但原告对本院要求其通知业务员俞特到庭接受询问的义务拒不履行，而俞特为案件事实的知情人，故在反诉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的前提下，本院从高度盖然性的角度，认定反诉被告提供的最后一批纸板存在开胶的质量问题，且因此造成反诉原告损失15000元。
根据上述确认有效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4月，原告业务员俞特持两份合同至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投资人金国彪在合同甲方处加盖该厂原印章上虞金昌包装材料厂后，由俞特将两份合同带回原告公司。此后，原告按照被告传真的订单向被告交货。2016年4月7日起，原告陆续向被告送货，直至2016年12月2日。2016年底，原告未按被告传真的订单要求向被告发送纸板。2016年12月24日，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0月23日止，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尚欠绍兴合润包装有限公司货款合计119452.72元。本数据不包含对账函出具期间所产生的货款，若本函货款有遗漏双方均可在有据可查的情况下提出重新核对。”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2月2日，原告又向被告发送价值46888.97元的纸板。被告在对账后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45357元。因余款至今未付，遂成讼。
同时查明：2016年11月12日，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与绍兴市上虞日昌礼品蜡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三份，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分别为2016年11月27日、11月30日、12月3日，纸箱价款合计33510元。反诉原告于2016年11月13日和11月16日向反诉被告发送订单，反诉被告未按约送货。2016年11月20日，反诉原告通过传真方式向反诉被告发送催货单，载明“2016.11.16日订单因客户催货，请贵公司务须在11.23日前交货。交不出货后果由贵公司承担。还有13日订单要在30日前交货。”此后，反诉被告仍未向反诉原告交货。2016年12月25日，绍兴市上虞日昌礼品蜡业有限公司与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签订《赔偿协议书》一份，因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未能按期交货赔偿绍兴市上虞日昌礼品蜡业有限公司人民币30000元。
2016年11月15日，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与绍兴市青松印刷厂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于2016年11月25日前向其交付10000只纸盒，单价为1.8元/只，总额为18000元。合同中还对质量要求和赔偿损失等进行约定。2016年11月30日和2016年12月2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发送规格为650*855纸板5011个（订单数量为5000个），价款合计10069.95元。反诉原告将该规格的纸板加工成纸盒（一张纸板加工成两个纸盒）后发送给绍兴市青松印刷厂，绍兴市青松印刷厂在使用后发现纸板开胶的质量问题。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遂将该问题向原告业务员俞特反馈，并与绍兴市青松印刷厂达成赔偿协议，原合同价款18000元，绍兴市青松印刷厂仅支付3000元。
本院认为，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和金额支付报酬。关于本诉部分。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对与原告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对账函、送货单结合被告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尚欠原告定作款120984.69元（119452.72元+46888.97元-45357元）至今未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本院将在反诉部分一并予以论述。关于被告朱西燕。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朱西燕对案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朱西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
1、反诉被告未按期交货以及导致反诉原告损失的认定。
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且能与被告业务员俞特的陈述相印证，足以证明反诉被告未能按期发货的事实。根据双方的此前交易，双方之间已形成由反诉原告传真下单，反诉被告按照订单要求的数量和规格发货，双方于次月24日左右开票结算的交易习惯。现反诉被告未能按期发货造成反诉原告赔偿案外人30000元损失，系因反诉被告违约所致，该损失已由反诉原告实际承担，故其要求反诉被告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2、反诉原告主张的纸板脱胶问题以及造成损失的认定。
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虽不足以直接认定绍兴市青松印刷厂提出的存在质量问题的纸盒即为反诉被告提供给反诉原告的纸板加工而成，但在反诉原告陈述该时间段只与反诉被告存在业务往来，且在该质量问题出现后已向反诉被告业务员俞特反映；从发货单和合同记载的单价、数量和签订时间等信息来看，两者之间确实存在一定关联性，本院从高度盖然性的角度，认定绍兴市青松印刷厂提出质量问题的纸盒系由反诉被告提供给反诉原告的纸板加工而成。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证人王某的陈述，可以认定反诉原告因最后一批纸板存在质量问题遭受损失15000元。因该批存在质量问题的纸板交易发生在反诉原被告对账以后，且因反诉被告原因所致，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该部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纸板克重不足以及导致反诉原告损失的认定。
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2016年4月18日的订单损失1441.14元，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2016年5月10日、5月21日和10月30日的订单损失，因其主张的订单质量问题均在双方对账之前，故其有理由在对账时提出，然反诉被告提供的对账函中并无关于质量问题的记载。另，反诉原告主张的该些订单中存在的问题为克重不足，该问题属于表面瑕疵，反诉原告在收到货物后有及时检验的义务，但根据现场踏勘情况，其对纸板已经进行了加工，应当视为对纸板质量的认可，故对其主张的纸板克重不足引起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其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因原告存在未按订单要求交货和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故被告有正当理由拒付货款，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原告要求确认《纸板加工承揽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认为，定作合同关系与保证合同关系系两种独立的法律关系，保证人未在合同中签名导致的法律后果为该合同中的保证条款对保证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因反诉原告在合同中加盖印章属实，本案也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反诉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朱西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证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绍兴合润包装有限公司人民币120984.69元；
二、反诉被告绍兴合润包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反诉原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违约损失人民币45000元；
上述第一、二两项相互抵消后由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绍兴合润包装有限公司定作款人民币75984.69元。
三、驳回原告绍兴合润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720元，财产保全费1145元，合计3865元，由被告绍兴市上虞区金昌包装材料厂负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689元，由反诉原告负担204元，反诉被告负担485元。上述费用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ＸＸＸ
代理审判员 韩咪竹
人民陪审员 张绍法
二０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萍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