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3刑初180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州，男,1991年9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昆山市玉山镇东尚票务咨询服务部业务员，住江苏省阜宁县。2012年8月17日因诈骗被南京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处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10月22日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4年2月20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5日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4日被羁押），2016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彤，江苏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爱民，男,1992年8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昆山市玉山镇东尚票务咨询服务部业务员，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2016年5月5日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4日被羁押），2016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丁丁，江苏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6〕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州、卞爱民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16年12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为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州、卞爱民、辩护人李彤、陈丁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李建州、卞爱民为谋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李建州通过网络以人民币1-2角的价格购买伪造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后被告人李建州、卞爱民分别利用聊天软件以人民币3-5角的价格出售给他人，期间被告人卞爱民通过网络售出后，由被告人李建州帮助被告人卞爱民邮寄。此间被告人李建州售出共计17150份，被告人卞爱民售出共计7100份。案发后侦查人员从戴某处扣押《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1266份，在“晟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内扣押空白《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123份。被告人李建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卞爱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州、卞爱民以牟利为目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中被告人李建州参与25516份（1266份未售出）、被告人卞爱民出售7100份，均属情节严重，均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建州、卞爱民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建州、卞爱民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建州对被指控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建州主观故意比一般意义的出售非法制造发票罪要轻，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不懂法律而犯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建州从轻处罚。
被告人卞爱民对被指控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卞爱民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是从犯，到案后主动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悔罪表现明显，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卞爱民从轻处罚，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李建州、卞爱民为谋取非法利益，由被告人李建州通过网络以人民币1-2角的价格购买伪造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后被告人李建州、卞爱民分别利用聊天软件以人民币3-5角的价格出售给他人，期间被告人卞爱民通过网络售出后，由被告人李建州帮助被告人卞爱民邮寄。其间被告人李建州售出共计17150份，被告人卞爱民售出共计7100份。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戴某处扣押了被告人李建州存放的伪造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1266份；还从昆山市玉山镇东尚票务咨询服务部扣押了自用的伪造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123份。
另查明：
1、被告人李建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卞爱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建州处扣押了作案工具iPhone6Plus手机1部，从被告人卞爱民处扣押了作案工具iPhone6手机1部。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建州、卞爱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周某、戴某、陶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鉴定意见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快递单，快递流程信息，QQ截图，支付宝截图，支付宝账户信息，交易信息，登记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州、卞爱民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中被告人李建州参与25516份（其中1266份未售出），被告人卞爱民出售7100份，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建州、卞爱民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建州、卞爱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部分犯罪中，被告人李建州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州、卞爱民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
被告人李建州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建州主观故意比一般意义的出售非法制造发票罪要轻，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经查，被告人李建州在较长时间内出售了大量伪造的发票，其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建州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卞爱民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卞爱民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是从犯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卞爱民出售伪造的发票达7100份，根据法律规定，属于情节严重，其积极、直接参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卞爱民到案后主动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建议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李建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卞爱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州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8年11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卞爱民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伪造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一千三百八十九份、作案工具iPhone6Plus手机一部、iPhone6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四、追缴被告人李建州、卞爱民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志康
人民陪审员 李建川
人民陪审员 孙邦贤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雨茜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