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民再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福祥，男，194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忠诚，河北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慧芬，女，195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希国，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弥全勇，男，195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张家口监狱服刑，因病暂予监外执行。
再审申请人赵福祥因与被申请人沈慧芬、弥全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张商终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6）冀07民申65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福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忠诚，被申请人沈慧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希国，被申请人弥全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福祥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赵福祥与沈慧芬之间存在借款1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基本事实不清，所依证据的2009年2月24日的借条存有疑点。沈慧芬出具借条时，弥全勇与其仍为夫妻关系，弥全勇的陈述不能采信。由王承德当庭证词能够排除弥全勇另行向王承德支付承包费的可能，证实了赵福祥陈述的借款用于支付了弥全勇承包王承德矿的承包费及启动资金。二、赵福祥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审开庭后，赵福祥发现了弥全勇向河北省尚义县人民法院提交的一份情况说明、入狱登记表、沈慧芬为其委托辩护的委托书。弥全勇在情况说明中承认：2009年2月中旬，我用尚义县恒发采矿厂的公章和王承德签订了承包协议，承包期限为一年，承包费14万元。当时浮石市场非常看好，所以我才决定用尚义县恒发采矿厂的名义承包了王承德的矿。签订协议当中，我交给王承德2万元，后王承德答应承包协议可以延长3个月后，我把剩余的12万元承包费汇给了王承德。由此可以看出，是弥全勇个人承包了王承德的矿，证实沈慧芬未将借款实际交付给赵福祥，借条纯属空打，从而推翻了原审判决认定赵福祥实际取走15万元现金的事实。三、本案是弥全勇诈骗赵福祥既遂后，二被申请人为承包王承德矿，规避投资义务和风险，利用赵福祥不认识沈慧芬的事实，诱骗赵福祥出具了本案的借条，属于虚假诉讼。综上，沈慧芬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合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张开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和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张商终字第50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沈慧芬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申请人沈慧芬辩称，一、借条虽然有瑕疵，但是不影响其证据效力，原审几次开庭已经将欠条上芬字和芳字的问题审理清楚；二、原审法院数次开庭均认定赵福祥收到了沈慧芬的出借款，认定事实合法有效。仅凭借条当然不能确认民间借贷合同的成立，在桥东区法院一审开庭笔录中，赵福祥陈述2009年2月24日沈慧芬已经将钱准备好了，我拿着钱到银行给王承德汇款12万元。经开区人民法院第一次庭审笔录赵福祥代理人陈述，当时在沈慧芬家里，沈慧芬将钱装在一个红口袋里，他们问我用数不，我说不用数，他们怎么说的我就怎么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己方不利事实自认的，法院应当采信。赵福祥当庭承认拿到了钱，也承认借条是他所打，因此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赵福祥否认借贷关系的存在，应当提交相关证据，赵福祥在原审中提交证据有20份，其中除了第12份和第20份之外，均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向沈慧芬借款，也不能证明沈慧芬借款是弥全勇向王承德支付的承包费。孟武的证言与沈慧芬的离婚协议，不能证明赵福祥举证目的成立。对方说本案是虚假诉讼，这完全是赵福祥的推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新证据应该是在诉讼结束后形成的或者是新发现的证据，对方提供的所谓新证据是在本案发生之前就已经形成的，而且所谓的新证据也不能证明赵福祥与沈慧芬的借贷不成立，无论弥全勇个人还是赵福祥共同借款，弥全勇给赵福祥汇款与本案借款无实质联系。本案一审赵福祥提交王承德的一份书证载明的“我和赵福祥同为法院系统的人，弥全勇找到我要承包，我提出要让赵福祥以采矿场法人的身份与我签合同，承包合同是赵福祥与王承德签订的，弥全勇给王承德汇款，王承德收到款给赵福祥发信息确认”可以证明，弥全勇汇款条由赵福祥持有以及王承德确认收到承包款并不能确定弥全勇的承包款与赵福祥的借款是同一款项。因此，赵福祥的再审申请理由不充分，应予以驳回。
被申请人弥全勇辩称，赵福祥所举证据与沈慧芬借款之间没有关系。我开着车接他拿钱的时候是晚上，他给王承德打钱的时候是下午。给他钱的时候，我说和沈慧芬是两口子，我当见证人没有任何意义，赵福祥非让我写个见证人，而且我就是姓弭，弥是公安机关给登记错误的。赵福祥的再审申请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沈慧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9年2月2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7万元，并许诺最早三个月，最迟六个月还钱。之后，原告看被告迟迟不还钱，多次催要未果，无奈只得诉请法院，要求被告归还借款17万元和利息，并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
赵福祥辩称，一、我没有借过沈慧芬的钱，也没有给沈慧芬出具借条。我与沈慧芬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二、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除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外，还须交付标的物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有明确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被告于2009年2月24日出具17万元借条以后，出借人并未向我提供借款。故我出具的借条并未生效。三、借条涉及的17万元，有2万元用于2009年2月14日弥全勇支付王承德的承包费，有12万用于2009年2月24日弥全勇转账支付王承德的承包费，另3万元用于头道路轻体建筑材料厂的启动资金。这些钱就没有沾过我的手。综上，沈慧芬要求我还款毫无道理，系虚假诉讼，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法院依法驳回沈慧芬的诉讼请求。
弥全勇陈述称，沈慧芬已经将17万元借款清清楚楚地借给了赵福祥，钱赵福祥已经拿走。这个事情很清楚，就是赵福祥个人要用钱，而且说钱很快就还，故应借钱还钱。
一审查明，原告沈慧芬与第三人弥全勇原系夫妻，二人于2010年10月协议离婚。被告赵福祥与第三人弥全勇于2003年认识并相处为朋友。2008年10月，赵福祥、弥全勇购买尚义县恒发采矿厂（以下简称恒发采矿厂），赵福祥为负责人。2009年2月15日，恒发采矿厂作为乙方与甲方尚义县兴奥浮石开发有限公司头道路轻体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兴奥浮石矿）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合作开采经营甲方座落于尚义县××乡××道路村西南的浮石矿，乙方向甲方交付资金14万元。赵福祥作为乙方负责人，王承德作为甲方负责人在协议上共同签字。签订协议后，弥全勇外出取回2万元现金交王承德作为部分合作款。2009年2月24日下午15时53分，弥全勇作为汇款人向王承德汇款12万元。同日17时29分，王承德手机信息回复赵福祥收到合作款12万元。2009年4月28日，王承德出具证明收到赵福祥采矿厂合作款14万元。2009年2月24日给王承德汇款的汇款凭证原件由被告赵福祥持有。
2009年2月24日，被告赵福祥为原告沈慧芬出具17万元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沈慧芳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借款人：赵福祥，见证人：弭全勇。落款时间为2009年2月24日。借款当日从沈慧芬处实际取走现金15万元，同时赵福祥收回此前赵福祥为弥全勇所打的2万元的字条。2010年2月20日，原告沈慧芬起诉到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赵福祥归还借款17万元及利息。
另查明，沈慧芳系原告沈慧芬的姐姐，沈慧芳与被告赵福祥互不认识，沈慧芳与被告赵福祥之间没有经济关系。2011年10月21日弥全勇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河北省尚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2013年1月23日弥全勇因犯诈骗罪被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2）东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与原判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7年，并处罚金18万元。同时判令弥全勇退赔赵福祥8万元。2013年9月23日，河北省尚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尚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尚义县恒发采矿厂全部股份归赵福祥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赵福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认给原告出具了借条，属于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虽然被告在书写借条时将出借人写成了沈慧芳，但经原审调查已证实沈慧芳与赵福祥互不认识，也无经济往来，而原告沈慧芬是借条的持有人，被告自认出具借条时并不知道原告的名字，而且借款当日确实和第三人弥全勇到原告沈慧芬家中借款，故可以认定原、被告间建立了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赵福祥作为借款方，在原告催要后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履行还款义务。另外原告沈慧芬自认借款当日实际取走现金15万元，另外2万元借款并非原告本人出借。第三人弥全勇陈述表明，借款当日实际取走现金15万元。故应确定原、被告之间借款的实际数额为15万元。被告赵福祥虽承认借条系其本人所写，但辩驳其并未拿到借款，而是该借款用于支付给了王承德兴奥浮石矿的承包费和该矿的启动资金，且该矿一直由第三人弥全勇经营，被告赵福祥并未参与。本院认为，被告赵福祥所辩驳的意见属另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被告拒绝向原告沈慧芬履行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原告沈慧芬主张被告赵福祥应给付借款利息，虽然借条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经催告不还，要求给付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故被告赵福祥应当自原告起诉要求归还借款之日（2010年2月20日）起，至答辩结束之日（2015年6月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本案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弥全勇为共同借款人，故本院认为，第三人弥全勇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福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沈慧芬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4.93475万元；二、第三人弥全勇不承担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赵福祥承担。
赵福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借条体现的出借人是沈慧芳，不是沈慧芬，赵福祥没有给沈慧芬出具过借条，也没有收到出借款项。二、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合议庭不允许赵福祥第二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代理意见，仅让代理人提交书面代理词，但一审判决书未对代理人意见进行表述，也未作是否采信的认定，剥夺了赵福祥的答辩权利。三、一审认定借款用于支付了王承德兴奥浮石矿的承包费和该矿的启动资金属另一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不当，导致判决错误。
沈慧芬辩称，原审判决对赵福祥在上诉状中所列理由均已作出合理、有证据的认定和释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赵福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认为，赵福祥为沈慧芬出具的借条中，虽然赵福祥将出借人书写为沈慧芳，但该事实经原审调查已经证实沈慧芳与赵福祥互不认识，双方之间无经济往来。现沈慧芬系借条持有人，赵福祥在原审中自认出具借条时并不知道沈慧芬的名字，借款当日确实和弥全勇到沈慧芬家中借款，弥全勇陈述借款当日实际取走现金15万元，故本案可以认定赵福祥与沈慧芬之间存在借款1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赵福祥应偿还沈慧芬借款及利息。由于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赵福祥自认其和弥全勇到沈慧芬家中借款，故一审认定赵福祥所辩驳的借款用于支付给了王承德兴奥浮石矿的承包费和该矿的启动资金属另一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因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本案过程中，庭审笔录记载赵福祥的第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了案件事实及辩论意见，故本案审理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福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赵福祥负担。
本院再审中，赵福祥提交了2015年1月16日弥全勇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据来源于河北省尚义县人民法院（2015）尚民初字第39号民事案件，拟证明弥全勇在说明中自认2009年2月中旬，他以恒发采矿场的名义和公章与王承德签订了承包协议，签订协议交给王承德2万元剩余12万元汇给了王承德。结合原审中王承德收据、工商银行凭证、手机短信、王承德证言等证据证实弥全勇向王承德汇款12万元，与赵福祥出具借条的金额为同一款项。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法人(包括其他组织)之间，一方将一定数量的金钱转移给另一方，另一方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民事法律行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由沈慧芬提供的借条,及赵福祥向沈慧芬出具借条时将先前出具的2万元“便条”收回，并与本次预借款项一并出具借条的行为可知，沈慧芬与赵福祥对预借款的事实达成了合意，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要件。关于借条中的“沈慧芳”和实际借款人沈慧芬不是同一人的问题，虽然赵福祥将出借人书写为了沈慧芳，但该事实经原审调查已经证实了沈慧芳与赵福祥互不认识，双方之间也无经济往来。在2009年2月24日赵福祥到沈慧芬家中出具借条时，虽然其称不认识沈慧芬，亦不知道其姓名，但赵福祥对预从沈慧芬处借款应是明知的，否则其不会到沈慧芬家里向其出具借条。因此，持有涉案借条的沈慧芬应是本案适格债权人。
关于沈慧芬是出借了借条中记载的17万元，还是出借了15万元的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对借条记载的17万元包括出具借条当日提走的15万元现金，和在此之前赵福祥曾出具过“便条”的2万元均无异议，对此应予以确认。又因，沈慧芬对赵福祥出具涉案借条之前的2万元，称不是其本人出借款项，表示不再主张的观点，是其意思自治行为的表示，所以对沈慧芬只主张涉案借条中15万元的观点，应予以准许。因此，赵福祥出具涉案借条当日是否提走15万元现金，及该15万元现金与承包王承德矿的3万元启动资金、以弥全勇名义向王承德汇出的12万元承包费是否同一款项的问题，是本案主要争议焦点。通过庭审查明事实可知：（1）尚义县恒发采矿厂为赵福祥所有，其是该厂负责人；（2）2009年2月15日，赵福祥代表尚义县恒发采矿厂，王承德代表奥浮石矿厂，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奥浮石矿厂承包给尚义县恒发采矿厂，承包费14万元；（3）签订协议当日，赵福祥在茶社把2万元定金交给了王承德（见王承德情况说明第二页）。王承德给赵福祥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收尚义县恒发采矿厂厂长赵福祥先生合作款2万元（部分合作款）；（4）2009年2月24日，弥全勇带着赵福祥到沈慧芬家中借钱。赵福祥出具了17万元的借条，沈慧芬向赵福祥交付了之前出具的2万元的“便条”。随后，赵福祥和弥全勇带着沈慧芬交付的15万元现金去工商银行向王承德汇款；（5）弥全勇不知道王承德账号，其是按照赵福祥指示账户进行的汇款，共计汇款12万元。王承德收到该款项后，即以短信形式向赵福祥进行了确认，称12万元已收到，可以以此作为收款凭据；（6）2009年4月28日，王承德又向赵福祥出具了证明一份，载明：尚义县恒发采矿厂法人赵福祥先生于2009年2月24日汇本人卡关于两矿合作费用共计12万元（在2009年2月15日已收到现金2万元，见恒发采矿厂本人出具收据），共计收到赵福祥采矿厂合作款14万元；（7）2009年2月16日，赵福祥向王承德致函称，两厂合作期间，由弥全勇负责尚义县兴奥浮石有限公司头道路轻体建筑材料厂的独立生产经营，赵福祥负责办理交接等手续；（8）庭审中，赵福祥、弥全勇自认，签订上述《合作协议》前后，二人为“合伙关系”。因此，以上几点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尚义县恒发采矿厂承包了奥浮石矿厂，奥浮石矿厂负责人王承德收到了尚义县恒发采矿厂负责人赵福祥支付的14万元承包费。该14万元承包费由12万元汇款和赵福祥当面交付的2万元定金组成。12万元的汇款是赵福祥向沈慧芬出具借条后从其处拿走15万元现金的一部分，另3万元留与弥全勇作为了启动资金。该15万元虽未经赵福祥之“手”，但由其指示弥全勇向王承德汇款的事实；王承德收到汇款后向赵福祥进行确认，而不是向弥全勇确认的事实；赵福祥向王承德致函等的事实均表明，奥浮石矿厂的承包费是赵福祥进行的支付，而不是弥全勇。因此，对于赵福祥诉称钱未经其“手”，借款未实际履行，其不应归还借款的观点不能成立，其与沈慧芬之间的关系符合民间借贷的实质要件。对于尚义县恒发采矿厂承包奥浮石矿厂后，具体由谁负责管理经营、由谁承担承包费用的问题，因该期间赵福祥和弥全勇为“合伙关系”，上述问题为二人的内部“合伙”事务，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对于沈慧芬、弥全勇辩称赵福祥出具借条当日提走的15万元现金，与向王承德汇款的12万元和弥全勇留作启动资金的3万元不是同一款项的问题，因沈慧芬、弥全勇无证据证明赵福祥借款当日其家中有30万元现金（15万元借与赵福祥，12万元汇给王承德，3万元留与弥全勇作为启动资金）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王承德接收的12万元是弥全勇为个人承包奥浮石矿厂所交纳的事实。因此，对沈慧芬、弥全勇的上述观点不予支持。综上，沈慧芬与赵福祥之间的关系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要件和实质性要件。赵福祥应向沈慧芬返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其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张商终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和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张开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建新
代理审判员 姜 兵
代理审判员 谷海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昊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