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5民终6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县凯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千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超，陕西省华县华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刚博，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城市盛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凤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新峰，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强，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县凯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因与韩城市盛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华县人民法院（2017）陕050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在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凯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盛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上诉理由是：1、2013年3月，盛唐公司与凯达公司原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根羊达成购买98%硫酸的口头供货合同，约定每吨340元，每吨运费120元，运费由盛唐公司负担。2013年3月11日至4月12日，被上诉人先后付款40万元，上诉人2013年3月8日至5月15日供货26车，共计876.96吨。40万元货款两清，没有纠纷，有被上诉人特别委托代理人白战生2015年8月31日谈话笔录证实。一审将已货款两清的交易，以每吨170元、运费100元重新计价核算，并进行判决，与事实不符。2、盛唐公司2013年5月21日、6月13日分别汇款20万元、15万元，共计35万元，已由闫鹏涛从2013年5月22日至2014年5月6日拉硫酸30车，共计1058.43吨。盛唐公司起诉称35万元，没有拉一吨货，是虚假的。盛唐公司对华县法院（2015）华民初字第00429号民事判决没有上诉，认可判决认定的每吨340元价格，应按每吨340元的价格计算。3、原审对盛唐公司提供的2013年到2014年同期华县远东化工公司、金钼公司、河津嘉宸工贸公司的98%硫酸供货、订货合同，没有交给凯达公司质证。
被上诉人盛唐公司辩称，盛唐公司在殷根羊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付款75万元，在马千红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付款15万元。对殷根羊经营期间的75万元供货有争议，对马千红经营期间的15万元供货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以每吨170元计算，判决凯达公司返还333287.70元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11日，盛唐公司、凯达公司口头约定购买浓度98%硫酸，约定由凯达公司根据盛唐公司向其账户转账数额向盛唐公司供货，由盛唐公司指定的闫鹏涛提货，2013年5月21日之前运费（每吨100元运费）由盛唐公司连同货款一并交付凯达公司，由凯达支付给闫鹏涛，5月21日之后运费由盛唐公司直接支付闫鹏涛。自2013年3月11日至2014年5月6日，盛唐公司共计向凯达公司付款75万元，凯达公司共计交付盛唐公司硫酸56车，合计1935.39吨，其中2013年5月21日之前26车，计876.96吨，之后30车，计1058.43吨。盛唐公司认为按每吨硫酸市场价170元计算，尚未交付其35万元硫酸，凯达公司辩称，双方约定价格为每吨340元，其按每吨340元已交付了35万元的硫酸。双方产生争议，提起诉讼。
原审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已付货款及交付货物数量均无异议，双方产生争议实质是价格争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二）项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从原告提供的同期其他公司硫酸自提价的证据来看，98%的硫酸同期市场价在100——210元之间，盛达公司要求按170元每吨计算并无不当。盛唐公司支付货款75万元，凯达公司交付货物1935.39吨，按每吨170元计算为329016.3元，加上凯达公司支付26车876.96吨运费87696元为416712.3元，应有333287.7元货款货物未交付。凯达应返还下余货款。双方就退还货款的期限未有约定，故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一、华县凯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韩城市盛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33287.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韩城市盛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韩城市盛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55元，华县凯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89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初，韩城盛唐公司业务员，经华县信用联社李军介绍，与华县凯达公司负责人殷根羊达成口头供货协议，由华县凯达公司向韩城盛唐公司供应浓度98%的硫酸，盛唐公司预付款，凯达公司送货到韩城，运费由凯达公司承担。2013年3月11日至4月26日，盛唐公司分5次向凯达公司汇款40万元。2013年3月8日至5月8日，凯达公司由闫鹏涛承运，交付盛唐公司浓度98%硫酸25车，共计848.84吨。此后，双方商定，由盛唐公司自行提货，运费由盛唐公司直接支付给承运人闫鹏涛。
2013年5月21日、6月13日，盛唐公司分两次向凯达公司汇款35万元。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6日，盛唐公司委托承运人闫鹏涛提货31车，共计1081.99吨。运费已由盛唐公司支付给闫鹏涛。
2013年10月11日，华县凯达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千红。2014年12月10日、16日，2015年1月21日，盛唐公司向凯达公司汇款15万元。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月25日，盛唐公司委托闫鹏涛提货20车，共计726.34吨。双方对此不持争议，没有纠纷。
还查明：1、双方对付款总数75万元，实际提货1930.83吨没有异议。2、盛唐公司提货总价款：561914元。其中，2013年5月11日、6月27日，凯达公司向盛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7张，硫酸数量总计1848.81吨，金额540588.8元。已提货但未开票硫酸82.02吨，根据2013年6月27日增值税发票，每吨硫酸单价260元，价款为21325.2元。
本院认为，盛唐公司与凯达公司采用口头交易形式，对硫酸的单价、数量、磅差、交货地点、运费承担、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没有书面约定，在发生争议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双方交易价格及结算情况。二审中，上诉人凯达公司提交的7张增值税发票，属于国家法定票证，能够反映双方硫酸交易的数量、价款及单价，可以作为认定单价及结算的依据。盛唐公司向凯达公司总付款75万元，提货总价款561914元，结余货款188086元，应由凯达公司返还，并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自2015年3月10日盛唐公司起诉时，按月利率7.5‰计息。盛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白战生在2015年8月31日谈话时，确有“40万元货已提”的陈述，但对提货数量、单价表述不明，故不能认为40万元已结算清楚。凯达公司关于结算价格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处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五十三条一款（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渭南市华洲区人民法院（2016）050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
二、华县凯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韩城市盛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188086元。自2015年3月10日起，按月利率7.5‰计息，至执行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99元，共计12849元，由韩城市盛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855元，华县凯达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红卫
审 判 员 杨 军
代理审判员 文 茜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