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钦刑一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35年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系被害人吴某4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余长青，女，1963年5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1991年3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系被害人吴某4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男，1992年8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系被害人吴某4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2007年4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系被害人吴某4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法定代理人谢桂娟，女，1969年8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系被害人吴某4的妻子。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汉族，1983年11月7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系被害人黄某2的妻子。
被告人农耀超（绰号“农仔”），男，1980年10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壮族，初中文化，公司业务员，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慧基，钦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苏磊，男，1983年8月26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业务员，住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2014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其新（绰号“亚新”），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壮族，初中文化，游艺城主管，住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5日被逮捕。2014年12月2日被监视居住。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1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耀超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苏磊、罗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其新犯窝藏罪一案，于2012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2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二0一三年二月十九日作出（2012）钦刑一初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农耀超不服，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二0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3）桂刑一终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章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及其代理人余长青、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的法定代理人谢桂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被告人农耀超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慧基、被告人苏磊、罗某、陈其新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对罗某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的起诉，本院于二0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作出（2015）钦刑一初字第6号刑事裁定，准许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罗某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的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24日晚23时许，被害人黄某2、吴某4、黄某3及温某等人在钦州市火车站前的“钦湾海螺”夜市摊饮酒，期间，吴某4走到旁边的绿化带小便，与在一旁骑摩托车候客的被告人农耀超发生争吵。后吴某4回到夜市摊继续饮酒。农耀超移至旁边的榕树旁候客。农耀超越想越不服气，便产生找人来教训吴某4的念头。其先后与苏磊、罗某电话联系，告知其被人欺负一事并叫苏磊、罗某带人来帮忙。苏磊、罗某在确信农耀超被人欺负需要帮忙后，一起赶往案发地点。罗某还电话邀请被告人陈其新前往案发地点。与此同时，农耀超从旁边花圃中找出其原先藏在该处的“牛百叶”尖刀一把带在身上，并盯住吴某4等人，等候苏磊等人的到来。次日凌晨时分，吴某4等人准备乘面包车离开，农耀超便出来阻拦，不让吴等人离开。在场的温某见状即对农进行劝说，但农耀超不肯罢休，拖延时间等候帮手到来。吴某4下车与农耀超争吵。农耀超得知苏磊等人已到达现场附近时，认为有人帮忙，便大声争吵，继而双方发生打斗。黄某2、吴某4与农耀超对打。农耀超在打斗中拿出身上的“牛百叶”尖刀朝对方乱捅，捅中黄某2的胸部一刀，又持刀捅中吴某4。此时，苏磊、罗某、陈其新来到现场，苏磊一边拉住农耀超持刀的手不让其捅人，一边用脚蹬了一脚吴某4。农耀超推开苏磊，持刀继续朝吴某4的胸腹部捅数刀。黄某2因左胸部被单刃锐器贯穿胸腔致心脏裂伤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吴某4因胸腹部被刺中数刀，左胸部被单刃锐器贯通胸腔致心脏裂伤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凌晨6时许死亡。黄某3右大腿的刀伤鉴定为轻微伤。作案后，陈其新骑摩托车搭乘罗某逃离现场时，在离开现场不远处，遇见农耀超持刀跑来并叫停车后，陈其新即停车搭上农耀超一起逃离现场。当日凌晨4时许，农耀超联系被告人苏磊，要求帮助其到外面躲避，苏磊便驾驶面包车送农到钦南区沙埠镇养殖户黄某4处躲藏。案发当日，陈其新、苏磊、农耀超、罗某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农耀超聚众斗殴，斗殴中持刀致二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苏磊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其新明知他人斗殴伤人后果严重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构成窝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谢桂娟、吴某2、吴某3、吴某1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农耀超、苏磊、罗某、陈其新共同连带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122092元。其中黄某1的扶养生活费人民币16060元，吴某1的抚养生活费人民币89936元，被害人吴某4的治疗费人民币21956元，丧葬费人民币17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6000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77080元（诉讼过程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农耀超、苏磊、罗某、陈其新共同连带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445256元（含农耀超、苏磊、罗某已赔偿的人民币7500元）。其中黄某2的丧葬费人民币17076元，亲属办理丧费事宜误工费人民币11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377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
被告人农耀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只得捅死一个穿白色衣服的被害人（吴某4），其只想教训被害人，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农耀超主观上无杀害他人的故意，本案应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农耀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虽然本次庭审与之前的供述有一定出入，但是其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3、被告人农耀超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4、本案的证据可以证实农耀超是刺死了白色衣服的被害人，没有证据证实农耀超刺死穿红色衣服的被害人（黄某2）。
被告人苏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其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4日晚23时许，被害人黄某2、吴某4、黄某3与温某等人在钦州市火车站前的“钦湾海螺”夜市摊饮酒，期间，吴某4走到旁边的绿化带小便，引起正在一旁用摩托车拉客的被告人农耀超的不满，导致两人发生争吵。之后吴某4回到夜市摊继续饮酒。农耀超将摩托车开到附近的榕树旁停放候客，仍为刚才与吴某4争吵一事感到非常生气，产生找人来教训吴某4的念头。其先后打电话给苏磊和罗某，声称其被人欺负并叫苏磊、罗某找人来帮忙教训吴某4。苏磊、罗某确认农耀超被人欺负并需要帮忙后，即一起搭乘摩托车赶往案发地点。罗某打电话给被告人陈其新说农耀超出事了，叫陈赶至案发地点。农耀超从附近的花圃中找出其原先藏在该处的“牛百叶”尖刀一把，携带在身上并盯住吴某4等人，等候苏磊等人的到来。次日零时许，当吴某4等人坐上黄某3的面包车准备离开时，农耀超即上前拉住车门进行阻拦，在场的温某见状下车劝说，但农耀超不肯罢休，故意拖延时间等候苏磊等人的到来。吴某4下车与农耀超争吵。农耀超见陈其新已到达现场，同时从电话中得知苏磊等人也来到了现场附近，认为有人前来帮忙，便大声争吵，并与黄某2、吴某4发生拉扯对打。在打斗中，农耀超掏出身上的“牛百叶”尖刀朝对方乱捅，捅中黄某2的胸部一刀后，又持刀捅中吴某4的胸腹部。此时，苏磊、罗某先后来到现场。苏磊一边拉住农耀超持刀的手不让其继续捅人，一边用脚蹬了一下吴某4的腿部。农耀超推开苏磊，持刀继续朝吴某4的胸腹部连捅数刀。黄某2因左胸部被单刃锐器贯穿胸腔致心脏裂伤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吴某4因胸腹部被刺中数刀，左胸部被单刃锐器贯通胸腔致心脏裂伤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凌晨6时许死亡。黄某3右大腿的刀伤经鉴定为轻微伤。陈其新开摩托车搭乘罗某离开现场，在离现场不远处，遇见农耀超持刀跑来，即停车搭乘农耀超一起逃离现场。当日凌晨4时许，农耀超电话联系苏磊，要求苏磊帮助其到外面躲避，苏磊便驾驶借来的面包车将农送到钦南区沙埠镇养殖户黄某4住处躲藏。案发当日，陈其新、苏磊、农耀超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农耀超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谢桂娟、吴某2、吴某3、吴某1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3274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21956元，丧葬费人民币2131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1789.6元，其中丧葬费人民币21318元,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人民币471.6元。
案发后，被告人农耀超、苏磊以及罗某的亲属代其三人各交纳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5000元）到公安机关，作为被害人吴某4、黄某2的丧葬赔偿款。被害人黄某2的亲属已领取赔偿款人民币7500元。诉讼过程中，农耀超的亲属代其交纳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到本院。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接110指令出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1年11月25日零时5分，钦南区公安分局刑侦一大队接110指令，称钦州市火车西站的“钦湾海螺”夜市摊发生打架事件，即出警到现场进行处置的经过。
2、钦南区公安局出具的投案说明，证实2011年11月25日，被告人陈其新、苏磊、农耀超先后到该局刑侦一大队投案。
3、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农耀超、苏磊、陈其新及被害人吴某4、黄某2的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
4、钦州市第二医院治疗记录、病历，证实被害人吴某4入院抢救治疗的情况。
5、扣押、发还文件、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1年11月25日扣押陈其新作案所驾驶车牌号为桂Ｎ×××××的摩托车一辆；被告人苏磊、农耀超以及罗某的家属自愿各交纳五千元到钦南区公安分局，作为被害人吴某4、黄某2的丧葬费赔偿款；被害人黄某2的亲属黄月莲领取赔偿款7500元。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1年11月25日0：40--
2：40对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现场位于钦州市钦州火车站门前永福西大街与西环北路交汇处的“无名子”酒吧北面的花圃带和“钦湾海螺”夜市摊南面的永福西大街上。现场停放一辆车牌为桂Ｎ×××××的银灰色“五菱”牌面包车;距面包车东北面6.2米处有一具倒在路上的尸体(黄某2),尸体旁有一大滩血泊（标记为1号物证）；面包车与尸体之间的地面有点状滴落血迹（标记为2号物证）；面包车左后侧西面的地面有血泊和点状滴落血迹（标记为3号物证）；面包车右后侧西面的地面有点状滴落血迹（标记为4号物证）；面包车副驾驶室车门南面的地面有点状滴落血迹（标记为5号物证）;面包车副驾驶室的车门把手处有两处血痕（标记为6号物证）；面包车南面花圃树叶上有血迹（标记为7号物证）；面包车西南面花圃入口处的花圃有血迹和踩踏痕迹（标记为8、9号物证）；面包车西南面花圃入口处人行道地面上有点状血迹（标记为10号物证）。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血迹10份。
2、提取作案工具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钦州市区珠宝二巷1号南面草丛处发现牛角刀一把。该牛角刀呈打开状，系黑色刀柄的折合式刀具，刀长为36厘米，其中刀刃长17.5厘米，刀刃表面有红色的疑似血迹。侦查人员提取并扣押该把刀具。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检查，被害人黄某3的右后大腿内侧有一长2厘米的伤痕；陈其新案发时所穿衣服的左侧衣袖处有可疑血迹；苏磊案发时所穿衣服的二只衣袖口处、右脚穿的皮鞋内侧及右脚跟部均有可疑血迹；被告人农耀超的身体外表没有伤痕。
（三）鉴定意见
1、（钦）公（刑）鉴（尸检）字（2011）43号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黄某2的左胸部锁骨中线第三、四肋间处有一长2.5cm×1.3cm的横向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角一钝一锐。解剖见创口自第三、四肋间刺入，横向内侧贯穿胸腔致心包破裂，心脏左心室的底点处横切裂伤长6.2cm，贯穿右心室，左胸腔积血约3500ml。根据死者左胸部哆开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贯穿胸腔致心脏裂伤的情况，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小刀类）；
被害人吴某4左脸部、左某、下唇表皮、嘴角左下处均有表皮擦伤；胸部中线向左侧有一长为33.5cm呈“L”的手术缝合创口。拆开缝合线，可见左胸骨线手术切口底部有一与手术切口有别的创口连接。该创口长为0.7cm，上锐下钝，心脏缝合裂口长3.4cm；左下腹有一长22.7cm的手术切口，切口中段有一与手术切口有别的连接创口。该创口长4.3cm，上钝下锐。拆开缝合线，可见胃及胰腺缝合；左腹部腋前线有一缝合创口，长2.7cm，创口深达腹腔，未见肠管损伤；左腹股沟见一手术引流口，长6cm；右腹部有一长1.7cm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未贯穿腹腔。根据死者身上多处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达胸腔或腹腔的情况，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小刀类）。
结论：被害人黄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裂伤失血死亡，被害人吴某4因左胸部被单刃锐器贯通胸腔致心脏裂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该鉴定意见已通知三被告人及被害人黄某2、吴某4的亲属。
2、（钦）公（刑）鉴（伤检）字［2011162号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3的右大腿后侧臀部下1cm处有一缝合创口，长2cm，表面有少许血痴附着，边缘未见表皮剥落。结论：被害人黄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通知三被告人及被害人黄某3。
3、（钦）公（刑）鉴（DNA）字［2011]202号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现场黄某2的尸体旁血泊、面包车与尸体之间地面的点状滴落血迹、被告人陈其新左衣袖上的可疑血迹、被告人苏磊左右衣袖及右脚皮鞋上的可疑血迹经检验均为被害人黄某2所留；现场面包车左右后侧路面上的三处可疑血迹、面包车副驾驶室门外拉手上的可疑血迹、面包车左侧花圃带树叶上的可疑血迹、提取农耀超作案用的牛角刀刀刃上的可疑血迹经检验为被害人吴某4所留。该鉴定意见已通知三被告人及被害人黄某2、吴某4的亲属。
（四）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
1、被害人黄某3陈述，2011年11月24日是朋友温责幸的生日。当天18时许，其开着面包车搭载黄某2、吴某4一起到钦州市康熙岭镇南池村委南池村温某的养殖场里吃饭喝酒。22时许，其开车送吴某4、温某到钦州市个路口旁的啤酒摊，后又开车与黄某2去接杨某。当晚，他们五人一起在啤酒摊里吃烧烤喝酒。约一个多小时后，他们上车准备回家。其坐在面包车的驾驶座，吴某4坐在副驾驶座，黄某2和杨某坐在车后座，温某准备上副驾驶座与吴某4一起坐。这时，有一个陌生男子（农耀超）走到副驾驶座的车门，一边拉着车门一边说：“你们不能走，先等等！”温某在副驾驶座门外和那名陌生男子说话，还递香烟给那名男子。其见状便下车走到车头对面的空地上，杨某见到事态紧张也走下车向其走来，跟其道别后迅速离开了现场。于是其就打电话向110报警，称有一男子阻挡住其面包车不让走，要求派警力到现场处置。过了几分钟，其看到有三名男子从绿化带附近跑到面包车后面，后见到黄某2从面包车后走到离面包车的车头两米处倒下，接着又看见吴某4也倒在面包车的后面。其向面包车走去，一名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刀向其追来，其转身便跑，但仍被那名男子追上并刺伤了右后大腿。他们离开后，其走近面包车，看到黄某2和吴某4都流血倒在了地上，即打120急救电话。经医生赶到现场抢救，黄某2死亡，吴某4被送往医院抢救。其是被对方四人当中的一个拿尖刀捅伤的。
2、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4日是其的生日。当天18时许，黄某3开面包车搭黄某2、吴某4一起来到了康熙岭镇其养鱼的地方吃饭喝酒。20时许，黄某3开车搭其和黄某2、吴某4回钦州城区。途中吴某4和黄某2提议到钦州再喝点啤酒。21时许，他们来到钦州火车站前的“钦湾海螺”啤酒摊，后黄某3又开车去接了其的一个姓杨的朋友（杨某）来一起喝酒。黄某2一直留在车上睡觉。次日零时左右，他们准备搭乘黄某3的面包车回家。大家上车时，有个男子（农耀超）站在面包车副驾驶室的旁边。其挤上副驾驶室和吴某4一起坐，想关车门时，那男子用手拉住副驾驶室的车门说：“不得走！”其问那男子有什么事，那男子指着吴某4说：“刚才他拉尿的时候骂其。”其看这个男子不像是发酒疯，便猜吴某4和他发生过口角，就下车递烟给那男子说：“兄弟，不要这样！要是其的朋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其代他向你道歉！”那男子指着车上的吴某4说：“不关你的事，但他不能走！”其听见他打电话叫人快点过来。此时，黄某3、吴某4等见状也跟着下了车，黄某2仍在车上睡觉。黄某3下车后走到一旁打电话报警，吴某4与那男子说话，但不知说什么，其好像听到吴某4对那男子说了一句：“你搭客佬，吵什么！”那男子没与吴某4争吵，只是拦在车边并且又打一个电话，催别人快点来。这时，旁边另一摊啤酒摊的老板“老迷”叫其到一旁，想了解是怎么回事。吴某4仍在车旁和那男子讲话。大约两三分钟后，其看见一辆摩托车开到面包车附近。不一会，其听到面包车的车尾处有争吵声，并看见黄某2、吴某4与几个男子拉扯。这几个男子当中有人手中拿刀。因黄某2所站的位置是背对着其，因此其看见站在黄某2面前的对方一男子手中持刀捅向黄某2。其见状担心自己也被捅，即转身走向“老迷”的啤酒摊。回头看见黄某2走到面包车前面即倒在地上，吴某4站在面包车的车尾,几个男子在他身边，其中一男子拿刀朝吴某4面前捅了几刀，吴某4就倒在面包车尾的地上。之后，对方二个男子跳上停在旁边的一辆摩托车逃离了现场。黄某3抱着大腿坐在他们之前喝酒的啤酒摊的椅子上。而倒在地上的黄某2、吴某4满身是血。其即打电话报警，接着又打了120急救电话。几分钟后，警察、救护车相继来到。经医生现场急救，发现黄某2已死亡，吴某4被送往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
案发时因紧张害怕，所以其没看清用刀捅黄某2、吴某4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也不清楚其中有没有那个拦车的男子。案发当晚，其上身穿红色长袖外套，下身穿灰蓝色西裤；吴某4上身穿灰白色衬衫，黄某2上身穿红色上衣，黄某3上身穿白色长袖衬衫。案发原因其想是因为吴某4小便时与对方发生了纠纷。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4日22时许，黄某3开一辆面包车来接其到火车站前的啤酒摊与温某、吴某4一起喝酒，黄某2在车上后排睡觉。喝酒过程中他们并没有与他人发生矛盾冲突。次日凌晨零时许，他们回到黄某3的面包车上打算离开，黄某2一直在车上睡觉。他们刚想关上车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伸手拉住吴某4争吵。其隐约听出他们两人是因小便一事发生矛盾。温某见状便下车劝解，并将两人隔开。黄某3担心那男子认得车牌日后报复，就不敢启动汽车。其见到那男子始终不愿调解，而且还打电话召集朋友过来帮忙，似乎要打架，感觉事态发展会比较麻烦，便下车跟黄某3道别后先离开。回家后其打电话给黄某3，询问刚才的争执是否已解决，但黄某3说黄某2、吴某4被人用刀捅伤，现正在抢救，其本人也受了伤。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4日23时57分，其接到吴某4打来的电话，说他在火车站被几个人围着，可能要被人殴打。其问他是怎么回事，但吴某4没有回答。其从电话中听到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便回拨电话给吴某5忠，仍无人接听。其感觉到吴某4可能出事了，便开车出去找他。途中再打电话给吴某4，接听电话的公安人员说吴某4在火车站那里受伤。其赶到火车站前的红绿灯路口附近，见到警察和两辆医院的救护车已在那里，吴某4和黄某2均流血倒在地上。后吴某4被送往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
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4日（25日）零时许，其看到有两名男子躺在“钦湾海螺”烧烤摊附近的路上，以为是有人喝酒醉。但几分钟后有人围观，且有公安民警也来到，即走过去观看，那两名男子仰面躺在地上，其中一个在一辆面包车的后方，另一个男子在面包车前方不远的地方，两人的身上及地上都是血。
6、证人腾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4日21时许，其的摊位上来了两个客人，约半个小时后，从一辆白色面包车上又下来两个人。他们坐在--
起喝酒、吃东西。面包车停在离摊位约五米远的花圃处。23时50分左右，他们四人离开并回到面包车上。大约十分钟后，其看见一辆红色的两轮摩托车飞快地从其的摊位面前驶过（摩托车上有两人），接着看见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捂着肚子趴在面包车尾部的地上，在面包车前面约一米处，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仰面躺在地上。
7、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正在经营的烧烤摊烧烤食品，听到烧烤摊后面有发生打斗的声音，即转身向后看，见到一辆银色面包车的车尾处，有两名男子正在打斗。打斗时，双方用手挥舞互相对打，有无拿工具没看清楚。双方打斗了一会，之后，看见一名男子从打架的现场冲出来，跑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摩托车，然后坐上摩托车离开现场。过一会儿，其发现面包车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身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躺在地上。打斗的其中一个男子身穿灰白色上衣，即是后来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个男子（吴某4）。
8、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5日凌晨4时左右，朋友苏磊带“农仔”和另一个姓钟的人来到其居住的那包村大山口林场，苏磊说他跟老婆吵架晚上没有地方休息，想到其这里玩玩。大家一起饮酒聊天，后其先去休息。第二天起床后得知苏磊喝酒后就离开了，而“农仔”和姓钟的在其家住，直到上午8点多钟才离开，是苏磊打电话叫他俩走的。
9、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农耀超是其的同事，在公司做业务员。2011年11月25日凌晨2时左右，农耀超打电话给其，说他的摩托车放在火车西站附近“无名子”酒吧门口，叫其帮他开到旁边的“M吧”位置。当天上午8时许，其公司的经理苏怡锋开车搭其到钦州市站旁的“无名子”酒吧门口，叫其将农耀超留在那里的一辆摩托车开回公司。该摩托车是一辆红色铃木摩托车，号牌为桂Ｎ×××××，是公司配给农耀超平时跑业务使用的。后听苏某说农耀超昨晚在火车站西站和别人打架，现不知去向。
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4日晚，其和苏磊及另外两朋友一起到文某路“丽人罗马”酒吧玩，期间，苏磊接完电话后就对其说农耀超被别人打了，让他们过去帮忙。其不相信就和农耀超电话联系，农称他在火车站旁的“M吧”（即“无名子”啤酒摊旁）被人欺负，对方有四五个人，叫其过去帮忙。其答应和苏磊一起过去。当其和苏磊走出酒吧门口打算前往时，其再次接到农耀超的电话，问其过来没有，说对方都快走了。之后，其打给陈其新说：“农耀超出事了，你现在到“M吧”门口”，其和苏磊搭乘摩托车到“M吧”旁的环城路处停下。苏磊下车先到“M吧”门口找农耀超，但没找到。苏磊又往“无名子”方向找，一边还打电话给农耀超问在哪里，这时，听到农耀超大声回答：“在这里！”并用左手举起和晃动手机。苏磊先跑过农耀超那里，其随后走近农耀超时，见到农耀超右手持一物品（不能确定是尖刀）并甩开苏磊捅向位于面包车尾的穿灰白色衣服的男子。其见状跑过去想上去帮忙，但看到农耀超已经将灰白色衣服男子推倒在花圃带，觉得事情并不像农耀超在电话里说的那样严重，所以就没有上前帮忙。其跑到面包车尾停下，见到陈其新也站在那里，就问陈其新是什么回事，陈答不知道。这时，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直立站住，头歪向一边不说话，其上前用右手拍拍他的头部并问了声：“兄弟有事吗？”对方没有回答其，而是低头不时抽搐，后有两男子扶住他。其搭乘陈其新的摩托车离开，经过“M吧”附近时，农耀超手持把牛百叶尖刀冲了过来并叫等等他。陈其新停下摩托车，农耀超跳上摩托车喊了一声“走”。到“喜来神KTV”后，其和农耀超下车步行回家。后其又和苏磊到“丽人罗马”继续喝酒。农耀超跳上摩托车后其见到农耀超手上拿一把牛百叶尖刀，刀尖还带有血迹。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农耀超供认，平时其开摩托车搭客赚钱。2011年11月24日23时许，其停车在钦州火车站前的“无名子”啤酒摊旁绿化带处等客时，一个穿着灰白色上衣的男子（吴某4）走过来，在离其约2米远的地方对着绿化带小便。其觉得很臭，就叫他不要在这里小便。那男子一边小便一边用粗口在那里骂其，说他在这里小便关其什么事。其只好将摩托车开到“无名子”啤酒摊附近的一颗大榕树下停放。其停好车后，想到刚才发生的事非常生气，很想打那男子一顿教训他一下。于是，其打电话给同公司的朋友苏磊，说自己在火车站“无名子”啤酒摊附近等客时，一男子故意在其面前小便，欺负其，要求他找二个人过来帮忙教训那男子。其打完电话后就在大榕树下观察那穿着灰白色上衣的男子是否还在那里饮酒。大约过了20分钟，苏磊打电话给其，说他要过来看看，其说那就过来吧。其挂了电话后，就在停车的大榕树旁花圃中找出一把“牛百叶”尖刀，这把刀长40厘米左右，是其两个月前的一天在钦州市沿广场附近捡到的，之后一直藏在大榕树的花圃里。其将该把刀放进裤子后面的裤袋里。考虑到自己只有一个人，而对方人多，动起手来其会吃亏。因此，当其看见他们想驾车离开，那个穿灰白色上衣的男子坐上了面包车的副驾驶座上时，其便走到车边，用手拉住副驾驶室的车门不让他们离开，尽量拖延时间等苏磊他们过来再动手。其在车边和那穿着灰白色上衣的男子争吵起来。这时，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高大男子走过来，用手揽住其一起往车尾走，边走边递烟给其，并劝其算了，不要再吵了。走到车尾时，穿着灰白色上衣的男子就从副驾驶座上下来走到车尾，嘴里骂骂咧咧的。其见他这样更生气了，就上前与他争吵。这时，其的朋友“阿某”开着摩托车来到并停好车，苏磊也打电话问其在哪里？并说他也到达“无名子”啤酒摊。其对着电话大声说在这里，并举起手机摇了一下。当其确定苏磊等人已经到来，胆子也大了起来，就大声与那穿着灰白色上衣的男子争吵起来。这时有一名穿着红色上衣的男子（黄某2）从面包车驾驶座后那中门下车，什么也不说，走到其跟前就用拳头打其。其身体被他打中。那穿着灰白色上衣的男子也用拳头打其。其被打中后就用脚踢他，其先用手脚与他们二人对打，后见他们两个打其一个，非常恼火，便迅速从裤子后袋里掏出并打开那把牛百叶尖刀，右手拿刀朝他们身上乱捅。第一刀捅中了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胸部。之后，他们二人还上来打其。此时，苏磊赶到，见其手上拿刀，即拦住不让其捅人。但其当时正在气头上，苏磊没能拦住其。这时，那穿着灰白色上衣的男子还继续上来打其，其用左手抵挡，右手拿着牛百叶尖刀往他身上捅去，捅了他腹部、胸部三、四刀后，又用力将他推倒在绿化带边上。其看见穿着红色上衣的男子胸部在流血，想到可能出大事了，就右手持刀往从环城路往沙井大道方向逃跑，途中在百色监狱生活区门口附近遇到骑着摩托车的“阿某”，车上还坐着罗某。其就叫他们停车并坐上了摩托车。“阿某”开摩托车搭其和罗某到“喜来神”KTV处，其和罗某下车，走了一段路后分开。其走到“喜来神”后面一巷子时，见路边有菜地和草丛，就将用于捅人的牛百叶尖刀丢到草丛里。其回到家后打电话给苏磊，得知对方有一个人死了。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其能确定的是穿着灰白色上衣的男子和穿着红色上衣的男子他们两人被其捅伤中，还有没有其他人被其捅中就不敢确定。其逃跑时牛百叶尖刀拿在右手上，当时就顾着逃跑，在逃跑的过程中不知有没有伤到其他人。案发当晚，其穿着黑色外套和灰白色牛仔裤，里面穿绿白相间的短袖T恤。打架时只有其一人带有刀具。苏磊、罗某和“阿某”是否动手参与打架其没有注意到。11月25日凌晨3时许，苏磊打电话告诉其，说其在火车站附近将人家打得很重。其得知这情况后，就叫苏磊带其去找一个地方住下，苏磊答应了，叫其在钦州市烟草局门口等。大约过了10多分钟，苏磊驾驶一辆面包车来到钦州市烟草局门口接其。苏磊开车搭其到沙埠镇油埠村委那包村大山口林场他的朋友（黄某4）处，苏磊对他朋友说在家里与老婆吵架，没有地方住，要求他朋友安排地方给其住下。苏磊则返回钦州，后打电话给他的朋友，转告其尽快回钦州自首。13时许，其到钦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钦南一大队投案自首。之后，其带侦查人员去到钦州火车站前“无名子”啤酒摊一带辨认持刀捅人的现场，又带侦查人员去到钦州市“喜来神”KTV一带辨认丢弃作案工具现场，侦查人员在其指认的草丛中找到了其丢的那把牛百叶尖刀。
2、被告人苏磊供认，2011年11月24日晚，其和表弟罗某及几个朋友在文某路“丽人罗马”酒吧喝酒，大约23时许，同事“农仔”（农耀超）打电话给其，说：“领导，我被别人欺负死了，你快找人来帮忙！”其问他在哪里，他说在火车站面前的空地上。其以为他是喝醉逗其玩的，就叫他来“丽人罗马”酒吧与其们一起喝酒，说完后就挂了电话。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农仔”又第二次打来电话，说：“你不上来是吗？我就被别人打死了，快点上来帮手！”其接了电话后，就对在场的朋友说：“农仔在火车站出了点事，叫其到火车站帮忙，其先去火车站了。”罗某得知其去帮忙，也跟着其一起前往。其和罗某搭“摩的”（搭客摩托车）到钦州火车站后，其一边打电话给“农仔”，说其已经到了，问他具体在哪个位置，一边往火车站前的“无名子”啤酒摊方向走。当其跑到“无名子”啤酒摊位置的广场路口时，见到“农仔”正拿着一把牛百叶尖刀捅向站他面前的一个穿灰白上衣男子的胸腹部处，其跑上前一边用手拉住“农仔”持刀的右手，不让他用刀捅人，一边用右脚朝后面上来的那个男子身上蹬一下，蹬到了那男子的腿部。此时，“农仔”挣脱后，又朝那男子的胸口捅了两刀，那男子倒在地上。“农仔”往火车站前的“M吧”方向跑。其见有人受伤倒地，也马上往“M吧”方向逃跑，后搭“摩的”回到“丽人罗马”酒吧继续喝酒。罗某随后面也回到“丽人罗马”酒吧喝酒。期间罗某说他的朋友陈其新刚才也到过“农仔”打架的现场。后其听别人说“农仔”在火车站前捅中的那名男子死亡了。当晚，其跟“农仔”联系上后，就问他打算怎么办，“农仔”让其带他到外面住，说要避避风头。其向朋友借了一辆面包车，搭乘“农仔”到沙埠镇油埠村委会那包村大山口林场其的朋友“老马”（黄某4）的养羊场住下。11月25日上午8时许，其得知“农仔”昨晚确实捅死人后，就到公安机关自首了。在到公安机关自首的途中，其还打电话动员“农仔”到公安机关自首。
3、被告人陈其新供认，2011年11月25日零时左右，其应罗某的邀请到文某南路“丽人罗马”酒吧玩，途中又接到罗某的电话，叫其先到火车站的“无名子”啤酒吧。其开摩托车（车牌桂Ｎ×××××）到“钦湾海螺”啤酒摊往“无名子”啤酒摊的路口，将车停放在“钦湾海螺”啤酒摊旁后，即看见“农仔”与三个男子站在一辆银色五菱牌面包车的车尾争吵，具体争吵内容，其没有听清楚。三个男子中有一人身穿一件红色衣服，事后其知道该男子就是死者（黄某2）。其走到“农仔”旁边时，罗某、苏磊也从“无名仔”方向跑来。此时，“农仔”与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及另一个男子冲突起来。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在冲突中受伤流血，而“农仔”手持一把牛百叶尖刀还在乱捅。其知道“农仔”肯定把对方捅伤了，便退走出来，并叫站在一旁的罗某一起乘坐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他们开摩托车往环城路钦州监狱方向行驶约500米的路程时，见到“农仔”在路上跑，便停下来让他搭车。“农仔”上车后，叫其往钦州“喜来神”KTV方向开。到了“喜来神”KTV门口时，罗某、“农仔”下车步行离开。
（六）辩认笔录
1、辨认被告人、被害人笔录，证实苏磊辨认出同案被告人农耀超、陈其新；陈其新辨认出同案被告人苏磊、农耀超；农耀超辨认出同案被告人苏磊、陈其新和被害人黄某2、吴某4；证人黄某4辨认出案发后到其家躲藏的被告人农耀超。
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农耀超辨认出作案现场、丢刀现场及作案所用凶器；被告人苏磊、陈其新辨认出作案现场。
（七）民事赔偿证据
1、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证件（复印件）及居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2、病人出院结算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吴某4住院治疗费用为人民币21956元。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上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农耀超辩称其只得捅死一个穿白色衣服的被害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农耀超刺死穿红色衣服的被害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农耀超主动投案后在侦查机关供述了其捅死二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在案件第一次庭审时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捅死二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综合整个案件进行分析，案件案发的时间比较短，只有农耀超一人持刀与被害人发生打斗，没有证据证实现场有其他人持刀参与打斗，二被害人死亡均为单刃锐器所致，且有证人温某、秦某的证言证实，综上，证人温某、秦某的证言印证了农耀超供述其持刀捅刺穿红色衣服的被害人（黄某2）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事实，足以认定。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农耀超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农耀超主观上无杀害他人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农耀超事前准备具有杀伤力的尖刀，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冲突时，竟持刀朝二被害人的胸、腹等致命部位乱捅，放任了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导致了二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特征，依照我国刑法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农耀超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农耀超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其犯罪行为，在第一次审判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在本次庭审时亦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谢桂娟、吴某2、吴某3、吴某1、何某提出被告人陈其新与其他三被告人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陈其新、苏磊在本案中实施了侵害二被害人的行为，陈其新、苏磊不是共同侵权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不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该项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谢桂娟、吴某2、吴某3、吴某1、何某的赔偿请求,其中，诉请的吴某4抢救治疗费人民币21956元，有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结算通知单证实，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吴某4、黄某2丧葬费各人民币17076元，根据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本院依法支持原告人诉请吴某4、黄某2丧葬费各人民币21318元；诉请的处理黄某2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人民币1100元，因未提供相关票据证实，根据有关规定按3人3天计算，仅支持人民币471.6元（52.4元×3人×3天）;原告人何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费，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谢桂娟、吴某2、吴某3、吴某1应获得的赔偿款为人民币4327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应获得的赔偿款为人民币21789.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耀超因琐事而报复他人，持刀行凶，致二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农耀超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苏磊虽受农耀超邀集前往案发现场，但农耀超、苏磊之间的供述不一致，根据目前的证据，难以认定苏磊到现场有明确参与斗殴的故意和有参与斗殴的行为，故不能仅因农耀超心理上获得帮助而认定苏磊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磊犯聚众斗殴罪罪名不成立。但被告人苏磊明知农耀超持刀捅人且后果严重，案发后仍然驾驶面包车送农耀超到钦南区沙埠镇养殖户黄某4处，帮助犯罪的人躲藏，其行为构成窝藏罪。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其新明知农耀超持刀捅人且后果严重，仍搭乘农耀超逃离现场，帮助犯罪的人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其新犯窝藏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农耀超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其犯罪行为，在第一次审判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在本次庭审时亦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诉讼过程中，农耀超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量刑时可予酌情考虑。鉴于农耀超出于报复他人的目的，持刀行凶，致二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犯罪后果极其严重，虽有投案自首和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仍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苏磊、陈其新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农耀超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谢桂娟、吴某2、吴某3、吴某1、何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谢桂娟、吴某2、吴某3、吴某1应获得的赔偿款为人民币4327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应获得的赔偿款为人民币21789.6元。根据被告人农耀超、苏磊、陈其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苏磊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其新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耀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苏磊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1年11月25日起至2014年11月24日止）；
三、被告人陈其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2018-10-03
05:25:15',0,'web',NULL),(37108386,'e1c171b9-c377-4d69-9fd5-a8bf00a3b614','$(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212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区县\":\"\",\"法院ID\":\"2137\",\"DocContent\":\"\",\"审判程序\":\"二审\",\"文书全文类型\":\"1\",\"案号\":\"（2018）粤01民终1100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广州市\",\"法院省份\":\"广东\",\"上传日期\":\"\\\/Date(1531497600000)\\\/\",\"案件类型\":\"2\",\"文书ID\":\"e1c171b9-c377-4d69-9fd5-a8bf00a3b614\",\"案件名称\":\"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陈文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裁判要旨段原文\":\"\",\"补正文书\":\"2\",\"诉讼记录段原文\":\"上诉人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文康、彭娟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陈文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陈文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8）粤01民终1100号\");$(\"#hidDocID\").val(\"e1c171b9-c377-4d69-9fd5-a8bf00a3b614\");$(\"#hidCaseName\").val(\"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陈文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8）粤01民终1100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2137\");$(\"#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二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8-03-21\"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陈文康,彭娟\"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条\',法条内容:\'第一百七十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广东省肇庆市第二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陈文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