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29刑初5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2，女，195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系被害人舒某1之姐姐。
委托代理人舒某4，系被害人舒某1之哥哥，舒某2之弟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3，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系被害人舒某1之哥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4，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系被害人舒某1之弟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3、舒某4的委托代理人李琼，四川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达琴，女，195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2017年7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1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8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国芹，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诉刑诉［201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达琴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舒某1的近亲属舒某2、舒某3、舒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3、舒某4及诉讼代理人李琼，被告人马达琴及指定辩护人潘国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马达琴因发现种在屏山县书楼镇高田村7组黄某1家旁边的玉米被撕了玉米叶，怀疑有人偷其包谷，便在黄某1家楼下檐坎蹲守。
2017年7月12日晚，被告人马达琴在其玉米地休息蹲守至当晚11时许，听见其玉米地有异响便起身走至玉米地，发现是被害人舒某1，马达琴质问舒某1为何偷其玉米，二人发生口角，随后舒某1扑向马达琴，二人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被害人舒某1因体力不支要求停手，马达琴并未理会，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殴打舒某1面部。经鉴定，舒某1系头面部外伤后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马达琴主动向高田村7组组长彭某及高田村村主任胡某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等。指控认为，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达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称当晚和舒某1扭打在一起，对方喊其停手，因已经打懵了，停不了手，且不想饶舒某1，遂用石块打了舒某1头面部两三下。当时舒已经不行了，在吼痰了（指临死前咽喉里发出的声音），用不用石头打都会死。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属激情犯罪，被害人对犯罪发生有过错，属针对被害人的攻击行为采取的正当防卫行为过当，被告人的亲属代为安葬被害人舒某1，支出7740元，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马达琴的伤害行为致人死亡，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224060元、丧葬费27212.50元、交通费60元（系舒某1的姐姐赶来奔丧的车费）、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281332.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高田村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收据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马达琴因发现种在屏山县书楼镇高田村7组黄某1家旁边的玉米被撕了玉米叶，怀疑有人偷其玉米，便在黄某1家楼下檐坎蹲守。
2017年7月12日晚，被告人马达琴在其玉米地休息蹲守至当晚11时许，听见其玉米地有异响便起身走至玉米地，发现是被害人舒某1，马达琴质问舒某1为何偷其玉米，二人发生口角，后二人在玉米地里扭打在一起，致其地里玉米杆压倒一片。在扭打过程中，被害人舒某1因体力不支要求停手，马达琴并未理会，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殴打舒某1面部。经鉴定，舒某1系头面部外伤后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马达琴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
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案发后被告人马达琴的亲属将被害人舒某1安葬，共计支出安葬费5500元。被告人马达琴应支付被害人舒某1的近亲属安葬费27212.50元及被害人舒某1的姐姐舒某2前来奔丧支出交通费60元，共计27272.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被告人马达琴的报警，公安机关于当日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展开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屏山县书楼镇高田村7组黄某1住宅西侧10米处马达琴的玉米地内。现场见舒某1侧卧于马达琴玉米地东南角，舒某1面部有大量血迹，尸体下玉米地有50×40厘米范围浸润血泊。尸体东靠有一长50×30×20厘米不规则石块，石块及草叶上有喷溅血迹（已棉签转移提取、编号为4），尸体西南侧1米处地面有知了壳散落，尸体西侧1米处有一不规则三角菱形石块，石块最长径15厘米，最短径7厘米，翻开石块见石块上有疑似血迹，石块上粘附有毛发（原物已提取，编号为6），尸体西北处约2米处，6.5×1.2米范围内玉米倒伏在地上。
3.屏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屏公物鉴（法病）[2017]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经对被害人舒某1尸体进行检验，颜面部粘附大量血迹。右颞顶部挫裂创达8×14cm范围，深及帽状腱膜；右眉尾上两条裂创分别为2.5、2.0cm，深及额骨；右颧弓处挫裂创达5×5cm范围，深及颧骨；右上唇贯通性挫裂创达4×3cm；左眉弓处有一长2.5cm裂创，深及额骨；鼻根部有一3.5cm裂创，深及鼻骨；右耳廓根部、对耳轮、耳垂等处散在裂创。以上各裂创方向不一，创缘创壁不整齐，创间间桥连接，部分皮肤组织缺失，创内粘附细小碎石、泥土等。右胸塌陷，扪及右第3、4、5肋骨骨擦感。经鉴定，舒某1系头面部外伤后失血性休克死亡。分析认为，被害人的损伤符合质地较硬，接触面有平面有棱边，易于挥舞的钝性物体（石块）击打形成。
4.屏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证明书、屏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屏）鉴（临法）字[2017]26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告人马达琴2017年7月13日面部及左手所受损伤为轻微伤。马达琴在左眉头裂伤长1.5cm，左无名指第二指节背侧裂伤长1.8cm。
5.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7]968号鉴定书，证实经对现场提取物进行检验，在排除同卵双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2-7号检材中检出DNA-
STR分型与被害人舒某1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3.43×1023。
6.屏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化）字[2017]26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提取的舒某1的胃内容物进行检验，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等成分。
7.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正泰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1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马达琴未患精神病，其日常表现与其性格特征有关，在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证人证言
（1）胡某证言，证实系高田村村主任。2017年7月13日凌晨1点10分，我接到马达琴电话，称舒某1刚偷其包谷被发现，还打她，舒某1在那里躺起装死。我随即打电话联系7组组长彭某未果。10分钟后村上调解委员李某1打来电话，称舒某1死了，我要求其保护好现场，紧接着我打电话向书楼派出所报案，并接到民警后一起到了案发现场。
舒某1是村上低保户，未婚，无儿女，爱喝酒，醉酒要乱骂人，有个绰号舒傻儿。马达琴一个人在家，其儿子、老公在外打工，此人爱骂人，绰号马疯子。与舒某1关系不好，平时二人经常吵架。
（2）彭某证言及证明，证实系高田村7组组长。2017年7月13日凌晨1点过，马达琴一个人走到我家院坝喊我，称舒某1偷了她的包谷，两个人就打架，然后舒某1躺在地上没动，不晓得是不是在装死。听她说得不对劲，我赶紧从家里出来，把周围邻居舒某3、舒某4、李某2等人喊上，看见马达琴坐在我家院坝的一根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把电筒，一根竹条，一脸是血，脸上浮肿有伤口，说话慌张激动有点快，问我村主任的电话。马达琴给胡某打电话，接通后我把情况给胡某说了。随后把舒某4等人喊上赶紧到现场查看。发现舒某1满脸是血躺在地上没有动，没有呼吸，我们肯定舒某1死亡了。我把情况向村主任胡某、村调解委员李某1汇报。胡某叫我们不要破坏现场，他马上向派出所报案。我们在距现场不远的尹某1家一直等到民警来。马达琴说舒某1是被她打死的。
彭某还证实安葬舒某1时买棺材1480元，运费120元，请道士2小时支出大概500元，寿衣支出200元，鸡1只支出100元。村上的人员去帮忙安葬的，后请大家在袁某农家乐吃饭，订的是4桌。
（3）黄某2证言，证实马达琴是其嫂嫂。平时喜欢乱骂人，前几年还跟人打架，人称马疯子，邻居都不喜欢她。与家里人关系不好，老婆婆在世时被马达琴咬过下巴，还缝过好几针。家里人受不了，都出去打工，让她自个在家里疯。
（4）黄某3证言，证实系马达琴邻居。马达琴说疯又没有好疯，经常乱骂人，还与人打架。常常半夜外出，看到别人的东西就往家里拿，与邻居关系不好，大家都讨厌她。
（5）黄某4证言，证实系舒某1邻居。舒某1是低保户，有田地没有种，靠政府救济生活，家里很穷，很多时候一天吃一顿饭，爱喝酒，自己又懒，不讲卫生，脾气还怪，干点逮蛇卖钱来用。马达琴脾气怪得很，以前和舒某1经常吵架，关系不好。马达琴的菜、瓜果这些不见了，就怀疑是舒某1偷她的，但从来没有逮到过舒某1。我们没有看到过舒某1偷东西，舒某1不会大量偷别人东西，反倒是马达琴经常偷别人的东西，还偷过尹某1家的谷子被逮过正着，喜欢晚上上山干活，大家都讨厌马达琴。舒某1死的前两天来我家，说他没有经济收入，我叫他去捡知了壳卖。一般知了在晚上退壳，都是晚上在附近的竹林里捡。案发前几天，马达琴一个人在骂，说哪个偷了她的包谷，逮到打死。
黄某4还证实和彭某、舒某4、舒某3等人一起参与办理舒某1的丧事，是纯粹帮忙，没有支付费用，只是在办理完后马达琴的儿子发了烟给大家，请帮忙的人吃了一顿饭。
（6）黄某5证言，证实与马达琴家离得远，只是知道马达琴每天嘴里不停的唠叨，其他情况不了解。
（7）舒某3证言，证实系舒某1的亲哥哥。20多年前就分家了，舒某1是低保户，有200多元生活费，与六兄弟舒某4住在一起，偶尔编一些竹筐、逮蛇找点零花钱，不会去挖草药、逮知了。
案发当天凌晨1点过，彭某到我们家坝子喊我，当时马达琴讲，舒某1偷她的包谷，开始两个人一起闹，后舒某1给她扑过去，两个人打了起来，舒某1倒下去后撞在石头上就没有再动了。看见马达琴脸上在流血，马达琴说是舒某1给咬的，还说舒某1是死了还是装死不晓得。我们和马达琴一起到现场，看见舒某1睡在地头没有动，一脸是血，血没有往外流，没有发声，一看就是死了，没再动舒某1，随即报警。案发现场处的那条路是独路，只有去黄某1家才经过那里。
（8）黄某6证言，证实其老婆曾因修公路的事与马达琴发生争执，还拉老婆的头发，报了派出所。大家都讨厌马达琴，村上很多人都被她打过。舒某1经常和马达琴吵架，马达琴说舒某1偷她的东西，舒不认可，两人就吵架。舒某1一般很少偷东西，也就偷点瓜果蔬菜，也是饿了才偷点。马达琴经常半夜不睡觉在外面逛，偷别人的东西。
（9）黄某7证言，证实系舒某1的邻居。案发当天晚上，听到彭某在我家坝子喊，起来后看见马达琴和几个村民。彭某说舒某1可能没有气（指死了），叫一起去看看。到了案发地看见舒某1在包谷地里没动，用手电筒照发现没有气了，随后报了警。马达琴一直都在不停的说，东拉西扯，还说舒某1偷她包谷和油，但对舒某1与她打架的事没有从头到尾的说，只说她的脸被舒某1咬了，她用拳头打舒某1。后来马达琴一直都在我家坝子上，直到民警把她带走。
我家离案发地最近，只有二三十米远，当天我和老公尹某1睡得早，加上知了叫声大，没有听到什么。案发地是条独路，只通往黄某1家，黄某1外出后，只有马达琴干农活时才经过。谁也不知道舒某1去那里干什么。
马达琴和舒某1因维护公路产生过矛盾，乱骂和扔石头被劝开。我们本组被马达琴打过的人不下十个，打起人来比较凶，抓到什么打什么。郑某1、郑某2和我都被打过，我看打不过马达琴就跑了。舒某1爱喝酒，脾气不好，不种庄稼，有时去别人家地里弄菜，看其可怜，没有人在意。很多时候马达琴晚上出去偷别人的东西。虽然大家喊马达琴马疯子，但大家都觉得她精神没有问题。
（10）舒某4证言，证实系舒某1的哥哥。五哥舒某1与我居住在一起。与他分家已10多年。舒某1应该没有精神病，可能智商比正常人稍微差一点。爱喝酒，喝酒后要大吵大闹。哥哥没有结婚，无儿无女，一个人生活，有时一天吃一两顿，甚至一天吃一顿。我平时在书楼街上租房子住，因学校放假才回来做农活。
（11）黄某8证言，证实系马达琴丈夫。平时家里只有马达琴一个人，自己做饭，我和两个儿子在外打工。2017年7月13日0时许，接到马达琴电话，称逮到舒某1偷她的包谷，舒把她压在地上，打她、咬她，这次逮到不得放舒某1了，两个人打了一架。还问我报110不，我说这个事不是很重要，不需要报警，有什么事找村上队长解决。过了几分钟，又打电话说，舒某1好像死了，还问我报110不，她自己报不来警，我叫她找队长出面解决。马达琴与舒某1关系不好，二人经常吵架。马达琴原是富顺人，我认识她时，就知道她精神上有点问题，小时候去医治过医好了。79年与其结婚生长子没有多久，精神病就复发了，受不了刺激，我一直买药给她吃，但没有完全好过。与邻里关系不好，主要是经常骂人。
（12）尹某2证言，证实舒某1死了后去帮过忙安葬。知道棺材在高田村5组张某那里买的，买成1480元，是秦某的三轮运到事发地的。
（13）秦某证言，证实舒某1死后，马达琴的儿子黄某9让我帮忙买个棺材，我联系姐夫张某，在张某处以1480元买了个棺材用于安葬舒某1。我去运的棺材，黄某9给了我120元油钱。
（14）张某证言，证实我舅子秦某给我打电话，说黄某9要买棺材安葬舒某1。我家里有个棺材，因小了没有用，我以1480元卖给了黄某8（马达琴的丈夫）。是秦某来装运的。
9.被告人马达琴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两天发现我种在大哥黄某1家旁边的包谷壳被人撕了，怀疑是舒某1干的，因为舒以前来我家偷过肉、油，头天我在黄某1家檐坎下守了一个晚上。案发当晚8点左右我在那里捡知了壳，9点左右捡了二三两，随后我在黄某1家楼下门口睡，睡了一段时间，大概10点过左右，我听到包谷叶在响，我就起来看，发现是舒某1在撕我的包谷，我就说他偷我的包谷，舒说“你看我手里没有包谷。”我说“那是哪个撕我包谷。”说着舒某1就说“老子要整死你”并用双手把我按倒在地上，用嘴咬我的额头和鼻子、胸口，我也想去咬他，但因我的牙齿是补过的，没有咬到。我用右手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左手打他头面部，他双手把我双手抓到，大概打了1个小时左右。我和他从一个地方打到另外一个地方，打了一段时间，舒某1可能是打累了，我就翻起来，两个人就站起打，后来不知是我推了他还是他踩滑了，撞到坝子边上的石头上了，撞上后翻过来就没有动了，我就没有打他了，捡起我的电筒回家给丈夫黄某8打电话，黄某8叫我找组长彭某，彭给村长胡某打电话，然后与彭某等人去看了现场，发现舒已死了，村长就报警了。回到现场时，舒还是躺起，跟我走时一样。被告人马达琴在2017年7月13日及2017年7月14日的供述中均称用拳头打舒某1，没有用其他工具。
2017年8月29日供述称，我和舒某1两人倒在包谷地里打架，翻过去翻过来打，后来舒某1打累了，说不打了，我没有说话，还是相互打，后看见他躺在地上喉咙在喘气，但是没有看见流血，我伸手摸了一块石头，但是那块石头太重，我拿不起来，就又捡了一块比较小的石头打他的脸，他就翻来没有动了。现场的米口袋不是我的，我捡知了是用菜油瓶子装的。
被告人马达琴辨认出案发中心现场的地点。当庭对公诉人出示的物证6号石块进行辨认，称记不清是不是这块石头了，反正是与这块石头差不多大的石块打的舒某1，打了两三下。
10.刑事附带民事诉状、身份证、高田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舒某1的近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状并提供相关证据。
11.袁某出具的证明，证实舒某1死后，彭某在我处订餐，黄某9来付的钱，支付了餐费及烟酒共计950元。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年龄等基本情况，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系案发后主动报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达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解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犯罪发生有过错，属针对被害人的攻击行为采取的正当防卫行为过当，本院认为，现场没有发现马达琴的玉米被盗，马达琴也称玉米没有被盗，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行为，在扭打过程中，被害人舒某1因体力不支要求停手，马达琴未理会，其行为属防卫不适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适用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多处受伤严重，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马达琴打架中手段残忍，持续时间长，其近亲属支付部分丧葬费属部分赔偿，根据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不宜适用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适用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被告人的亲属代为垫付了部分丧葬费，应予扣除支出部分；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的亲属赔偿了部分丧葬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达琴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32年3月17日止)；
二、被告人马达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舒某2、舒某3、舒某4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27272.50元，扣除被告人马达琴的亲属垫付的5500元，余款21772.50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华
审 判 员 陈 林
人民陪审员 刘 兵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郭 林
书 记 员 罗雅茜
附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