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1742号
原告姚俊，男，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王馨苡，上海市建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裕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ＸＸ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震伟，男。原告姚俊诉被告上海裕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馨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沈震伟，鉴定人郑某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俊诉称，2014年6月，原、被告签订装修合同一份，委托被告对位于上海市钦州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进行室内装修，工程总价112,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支付首笔工程款32,000元的义务。因发现被告无法提供规范的施工图纸，原告为保证家装施工质量，另行委托第三方设计单位设计该房屋的施工图纸。再此情况下，被告提出原合同造价112,000元过低，无法按此价格履行。经协商，双方于同年6月29日重新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装修工期为2014年8月5日至9月25日，共50天，预算造价为157,000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施工图纸由原告随合同提供，工程内所用项目的实际施工量(面积)若与预算表中的预算量(面积)发生差异的，最后总以项目验收时测得的实际量(面积)为准，所涉施工费用结算后在后期付款中多退少补；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首期支付总额30%，第二期为所有隐蔽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木工进场集成墙面下单之前支付总额��30%，第三期为集成墙面送达现场并验收后支付总额的20%，第四期为定制家具安装当天付总额的10%，最后一期剩余的10%尾款待整体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签订时，被告提供了一份报价表，原告向被告提供全套施工图纸。被告进场施工后，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如施工方提供材料进场后未按约通知监理及原告到场验收，也不提供材料清单及质量合格证明，就直接使用；除水电隐蔽工程外，所有单项施工结束后均未按约通知监理及原告到场分段验收，未和原告共同测量并确认实际施工量，也未进行过单项结算；施工进度较慢。被告通知2014年8月29日原告、监理方仅对房屋水电隐蔽工程进行分段验收，验收后发现存在部分质量问题，需要施工方进一步整改。被告却在未通知监理和原告进行再次验收并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就以要购买集成墙面材料为由要求原告支付下一步工程进度款，原告考虑到工期因素以及出于对被告的信任，于9月6日转账了7万元给被告。同样，集成墙面材料到达现场后，被告又未通知监理及原告到场验收，擅自直接安装，安装结束后也未通知监理及原告方进行工程安装质量验收。此后，被告擅自对原告提供的定制家具设计图进行了修改，将修改的图纸提交原告重新报价。经审阅，被告的修改非必要且重新报价过高，原告于9月17日传真回复不予认可，要求按原施工图样式不得随意变更，双方就此产生争议。在此情况下，被告擅自停工。12月1日原告向市消保委投诉，被告拒绝调解。2015年1月29日，被告到原告处，称愿意进场施工，但需要原告再次提前支付工程款，原告迫于工期延误4个月，同意被告完成除定制家具以外的其他工程并经三方共同验收合格后，提前支付第四笔工程款15,000元；定制家具的图纸及预��在2015年2月1日前交原告审核。被告起草协议后，原告签字，被告继续进场施工。至2月7日，被告匆忙完成几项未做项目后，就组织三方验收，并拿出一份室内装饰工程竣工验收单要求监理及原告签字。实际上，此验收仅针对几项被告原先新完成的项目，并非是整体的竣工验收。经验收，仍未全部达标，监理拒绝签字，原告则在验收单上标注问题，确认仅部分合格。此后，被告在未进行整改或提供合格证明的情况下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则要求被告整改及提供合格证明，双方再次僵持。现房屋装修工程停工至今，双方未能就合同后续权利义务达成一致，为避免双方问题责任不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8,085元；3、要求被告支付违约损失，即原告在外的租房损失，分三段计��：⑴从2014年9月26日至10月31日计4,320元,⑵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3月22日计21,620元，⑶自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8月6日计24,933元；4、要求被告向原告提交全部施工方采购材料合格证明；5、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47,100元。被告上海裕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份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即带监理来被告公司，并否定被告的设计，要按其提出的施工图纸操作。原告多疑善变，经过五次合同修改后，提出增加定制环保成套家具，才在原合同总价11.2万元基础上追加到15.7万元。合同签署后，原告不经被告公司同意，一而再再而三变更设计及施工方案以及预算，意在不按合同总价支付工程款，被告在补充合同第二页承接方下面特地标明合同总价不变。原告不顾被告施工的具体情况不断变更，特别是集成墙面和定制家具都是属于针对特定房屋而工厂开料生产的定制定尺产品，被告在付款方式上要求原告予以支付，以此形成约束，以免造成重大损失。原告在被告进场施工后，打其电话不接、短信不及时回复，导致刚开始的工程进度严重迟缓，无法继续施工。原告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自行更换钥匙，导致工人无法正常施工，所有设备无法使用，电话联系依然不接。被告迫于无奈报警，警方建议被告与原告协调或起诉。原告在第一次停工后不久就自行至金盛客户部不实投诉，不久又去虹口区税务局恶意举报，后又去普陀区消协不实投诉，被告考虑到毕竟是客户，带着诚意去原告单位找原告协商，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原告承诺完工后支付全部拖欠款项。被告以最快速度组织施工完毕后，原告在现场百般刁难，在竣工验收表单上含糊其辞行为诡异并额外提出先前所没有的一些所谓标准，目的是不想支付正常的工程款项。被告两次到原告单位协商，并带去集成墙面验收标准，原告答应被告春节前支付工人工资，但原告依然失信，并在短信和通话中得意忘形。原告通过监理通知被告再次协商，被告忠告其工人工资支付完毕后再行接触。被告认为，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问题。误工费、房租都是原告自身原因造成，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原告先行支付定金1000元)，2014年7月1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装修首付款32,000元。同年8月5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重新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原告委托被告对原告所有的上海市钦州北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进行装修施工，承包方式半包，工期自2014年8月5日开工至2014年9月25日竣工，共50天。工程预算造价约为157,000元(以最终实际结算为准)。装修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工程由乙��提供的材料其名称、型号、规格、单位、使用量均在新预算表中详细列出并作为合同附件。乙方承诺提供的施工材料和设备货真价实并且符合国家标准，并向甲方出具所提供材料和设备的质量检验合格证。……乙方提供的施工材料进场后须在使用前的2-3天通知甲方和监理方到场验收，同时乙方向甲方和监理方出具材料清单及产品合格证，经三方验收通过后乙方才能用于施工。若未经甲方和监理方验收乙方就直接用于施工甲方和监理方视其为不合格产品乙方承担全部费用。第三条约定，乙方规定甲方随本合同项乙方交付施工图纸。施工图纸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工程甲方聘用第三方监理对整个施工过程实施全程监理，甲方授权第三方监理现场把控。如施工质量未达到相关的质量验收标准，监理方有权现场发出停工令。监理方对发现的问题现场向乙方施工负责人提出书面整改方案，督促其进行整改或返工并做好相应的记录工作。……施工的每个节点完工后乙方必须提前通知甲方和监理方约时到场验收。如未通过甲方有权停止下一个项目施工并要求乙方返工。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给甲方。施工过程中因乙方施工质量问题，导致双方意见不同而造成停工的均按误工和延迟工期论处。双方依照国家和上海相关装修质量要求标准对不同意见进行是非评判并尽快协调解决纠纷以便继续施工。甲方如有新增项目或方案变动，双方应另行签订补充合同，同时双方应确认增加的费用。增加的项目费用施工前乙方必须交甲方审核并签字认可后方可进行施工，否则甲方不支付施工费用。施工验收合格后费用在后期付款中结清。甲乙双方一致认定本工程内所有项目的实际施工量(面积)若与预算表中的预算量(面积)发生差异的，最终都以项目验收时测得的实际量(面积)为准，所涉施工费用结算后在后期付款中多退少补。第四条约定，首期支付总额的30%。……第二期为所有隐蔽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木工进场集成墙面下单之前支付总额的30%，第三期为集成墙面送达现场并且验收后支付总额的20%，第四期为定制家具安装当天付总额10%，最后一期剩余的10%尾款待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注：第三至第五期的支付数以项目结算后的数额支付)。第五条约定，本工程质量验收以施工图纸、施工说明、设计变更和国家《建筑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为验收标准，按项目分段验收。分项目施工结束后，乙方通知甲方和监理方进行项目验收；甲方应在3日内前来验收，甲方或监理方如不能在乙方指定时限内前来验收的应提前通知乙方另行制订时间，逾期视为弃权���视为验收合格。第六条约定，甲方必须向乙方提供房屋的平面图、水电气线路图、全套施工图纸。因甲方原因造成延迟完工的，每延迟一日以合同预算总价的1%作为误工费支付给乙方。乙方指派项目经理李崇裕为施工负责人。……严格履行合同实行信誉工期，因乙方原因造成延迟完工的，每延迟一日以合同预算总价的1%作为误工费支付给甲方。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为期48个月。结算费用时，增减的项目以实际验收数量为准。甲方应付的费用在该项目施工前交由甲方签字认可，如未做该费用由乙方自行消化。第八条约定，本合同为原合同的修改补充合同经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原合同即失效。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或无论何原因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需以书面形式提出，在经另一方同意后办理终止履行合同手续，违约方按本合同预算的3%作为违约金赔付给守约方；若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还应按实补偿。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出具报价表，直接费为155,148.20元，管理费2,000元，装潢总造价157,148.20元，按总价157,000元结算。工期：“自双方确认时间为准、双方争执停工不记工期、在双方确认恢复正常施工为准”。原告向被告提供装饰设计图纸一套，图号PL-02—PL11的图纸上由被告方项目经理李崇裕签名。原告另聘请了监理。之后，被告进场施工。2014年8月29日，原、被告、监理王某进行水电隐蔽工程验收，29项检查项目中有3项打了“×”，备注及要求栏内填写：“1.室内线槽周边墙体多处空鼓，2.卫生间等电位未做有效连接，3.未见水管打压测试，4.音响线、水管与清单不符，5.室内强电线管局部使用原墙面旧线管”。三方另制作“分段验收(水电项目)情况汇总”，1.第三方监理和施工方向业主方出具的由施工方提供的水电施工所需材料明细清单验收结果：除有产品名称外，所有材料未按合同要求规定，标明具体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未见出具相关产品的合格证，且材料进见未经三方验收。2.第三方监理和业主方对施工方提供给业主方水电施工所需材料验收结果：由于清单问题，导致无法对所有材料质量作出相应评判，部分材料与业主指定品牌付相符。3.施工方对水电项目施工质量问题的解释：问题详见水电隐蔽工程验收单。备注：(此验收单不包括电线电流量，和相位检测)本次验收仅为电路管线验收，水路验收因材料品牌不符，未通过验收。4.水电项目施工质量整体验收结果：有关存在问(题)，待施工方进一步整改。同年9月3日，原告进行第二次验收，出具验收单，质量及水压：验收通过，水压7.8公斤，达标。原告于同年9月6日向被告支付工程款7万元。当月，被告与���海粤顺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顺家具)签订家具销售合同，约定10月5日交货。被告向原告提供粤顺家具的衣帽间ABCD、玄关柜D、杂物柜M、阳台柜G、书柜H、书柜I、翻床等设计图共9页。原告于同年9月17日回复被告，要求按施工图纸的样式、不改变原设计意图制作。其中，地板厚度为12厘米；柜背、柜顶不铺集成墙面；玄关柜底部柜门为百叶门，隔板向下倾斜；杂物柜背面镂空；阳台柜底部无支撑腿，与地面平齐；书柜柜体所接触墙面为原墙面，不铺设集成墙面，柜体顶天立地。之后，原、被告发生争议。同年12月1日，原告向市消保委家庭装饰专业办公室请求调解，同年12月8日，该办公室出具终止调解书。2015年1月26日，原、被告就施工异议经协商后达成书面协议。卫生间：淋浴房防水<地漏堵上放水和门坎相平24小时>施压，试压完成后<合格>安装集成墙面。主卧：衣帽间地板铺设<不收费>。门套：安装门套时由老李在现场督导完成。封窗：按照物业施工图纸、样式、型材安装<广东凤铝>。背景墙：现场协调，达成方案，争议解决<尽快>。开关、插座：按合同要求安装完成。注：①淋浴房、橱柜、洁具、灯具由业主自行安装负责，②定制家具：由施工方、业主、厂家商议，图纸、定价计算方式，并向业主出具详细预算表(2015年2月1日前交业主审核)上述所有工作(除定制家具外)在2015年2月8日前完工，材料人工费经三方共同验收合格后，业主方一次性支付16,000元左右(1,000元优惠)共计15,000元。标注：除业主自购材料及定制家具以外，上述材料和安装质量经三方共同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材料及人工费壹万伍仟元整(施工方2015年2月8日前完工交付业主方)。2015年2月7日，原、被告会同验收。验收单记载如下：卫生间：达标。主卧：由厂家负责安装完毕，施工方未参与铺设，不存在收费问题。门套：套装门尚未安装，无法确定具体安装情况，待安装时再定。封窗：封窗式样已更换成小区要求，未见施工方提供相关产品合格证明。背景墙：原有问题部分通过换集成板将缺漏堵上。开关插座：已安装，经验收合格。配套件：由于无法知晓配套件具体为何物，无法予以确认结果。原告在“会签栏”注明：验收结果在各栏已标示，其中数项未知的和无法确认的，待施工方提供相关材料给业主。在业主收到相应材料前无法确认最终验收通过。整体验收按双方合同约定。集成墙面验收由于施工方未提供验收标准，监理方和业主无法给予安装质量确认，待施工方提供验收标准后再行按标验收。本次验收结果只能认为部分项目合格达标。之后，双方未能就定制家具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未再支付剩余工程款项，被告撤离系争房屋。原告遂起诉。审理中，双方对已施工的工程量存在争议，本院委托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装修工程的工程量进行审价鉴定。2015年9月21日，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争议项鉴定金额为94,915元；原告有异议的内容3项，分别为：1、水电及其他(隐蔽工程)，原告不认可的工程量金额为8,570元，含2.5㎡电线、1.5㎡电线、网络线、电话线4芯、电视线、音响线、PVC线管、软管、八角盒、砼墙开槽、新建墙砖、墙面粉刷等项。因现场隐蔽工程无法实际测量，由法院裁定。2、卧室阳台、厨房阳台的集成墙面吊顶，工程量金额为5,817元。原告认为按施工图纸，卧室阳台、厨房阳台顶应涂刷乳胶漆，现被告擅自变更为集��墙面吊顶，属于设计变更，该部分工程量不予认可。3、卧室阳台及厨房阳台封窗及钢化玻璃工程量金额为184元。原告认为属新增项目，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装修合同、报价单、施工图纸、水电隐蔽工程验收单、分段验收情况总汇、粤顺家具设计图、工商银行凭证、消保委终止调解书、2015年1月26日协议、竣工验收单以及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鉴定意见书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针对原告第4项诉讼请求，被告已提供上海福精特金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订单、检验报告；上海熊猫线缆股份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广东省新虹电线厂检验报告；浙江中财管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检验报告等，被告表示这些材料在施工过程中已向原告提供。原告则要求被告继续提供除集成墙面材料外的其他合格证：包括阳台封窗材料、大理石窗台板、隐形纱窗、大理石门坎、空气开关、电线、网络线、话线、电视线、音响线、PVC线管、开关插座、线盒、浴霸。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装修合同及报价表，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恪守履行。装修合同履行中，双方达成的书面协议、验收单中记载的协议内容，均可视为对原装修合同的变更和补充，合同双方应按照变更、补充条款继续履行。2015年1月26日，原、被告达成书面协议，除定制家具需另行商议外，其余工程内容在2015年2月8日前完工，并验收。同年2月7日，原、被告会同验收。之后，双方未能就定制家具再行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起诉前，被告已撤离系争房屋，原告也不要求被告继续就定制家具进行施工。本院认为，施工合同中除定制家具外，其余部分已履行完毕，定制家具部分的合同内容双方同意解除，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系双方无法对定制家具的设计达成一致，并不能归责于被告根本性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就双方对被告已做工程量的争议，本院按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审价鉴定报告的意见予以确定。原告提出异议的三项内容之一：水电及其他(隐蔽工程)，原告不认可的工程量金额为8,570元，含2.5㎡电线、1.5㎡电线、网络线、电话线4芯、电视线、音响线、PVC线管、软管、八角盒、砼墙开槽、新建墙砖、墙面粉刷等项。众所周知，隐蔽工程一旦封闭覆盖，将造成难以鉴定的后果。施工合同有相关约定：“如施工质量未达到相关的质量验收标准，监理方有权现场发出停工令。”2014年8月29日及同年9月3日，原告分别对隐蔽工程进行了两次验收，之后原告于9月6日向被告支付工程款7万元，故此，可认为原告对已完成的隐蔽工程不再持有异议。倘若原告坚持认为隐蔽工程仍存在8月29日验收单中存在的问题且未能达到验收合格标准的，原告应及时向被告发出停工令，并将工程质量提交第三方鉴定或评判以明确责任。现原告对已封闭覆盖无法测量的隐蔽工程量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出的异议二、异议三，在2015年1月26日原、被告的书面协议以及2015年2月7日最后一次验收过程中，原告均未对已完成的阳台的集成墙面吊顶、封窗及钢化玻璃等设计变更提出异议，现该部分已实际施工，原告却不予认可，有违诚信。施工合同约定，实际施工量若与预算表中的预算量发生差异的，以验收时测得的实际量为准，故本院认为该部分项目原告应按实结算，支付相应工程款。依照鉴定报告，原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09,486元，原告实际已支付工程款102，000元,故原告���求被告返还工程款约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报价表约定，工期“自双方确认时间为准、双方争执停工不记工期、在双方确认恢复正常施工为准”。2014年9月，被告与粤顺家具签订家具销售合同，约定10月5日交货。被告向原告提供粤顺家具的设计图，原告于9月17日回复不同意改变原设计意图制作。之后，原、被告发生争议，被告因此停工。至2015年1月26日，原、被告就施工异议经协商后达成书面协议：约定除定制家具外，其他工作在2015年2月8日前完工，经三方共同验收合格后，业主方一次性支付15,000元。同年2月7日，原、被告会同验收。本院认为，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1月26日停工期，系双方对定制家具及其他施工异议产生争议的期间，非被告拖延或恶意罢工所致，根据合同约定不记入工期。2015年2月7日验收后，因双方对定制家具未能再行达成一致，原告未再支付剩余工程款项，而被告认为除定制家具外的施工项目已竣工验收，被告撤离系争房屋，最终施工合同解除。本院认为2015年2月7日被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完工交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延期交付工程的违约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第二条的相关约定，被告承诺向原告出具所提供材料和设备的质量检验合格证，故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履行。鉴于被告主要系从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设计、施工的企业，并非装修材料和设备的生产制造商，故不能苛责被告严格细致地履行出具质量检验合格证这项义务。现被告已出具了一部分质量检验合格证，本院希望被告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尽力配合出具剩余的质量检验合格证。对于特定行为在执行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履行不能风险，本院亦在审理中向原告释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姚俊与被告上海裕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二、被告上海裕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俊出具施工中所提供的材料和设备的质量检验合格证(审理中已出具的除外)；三、驳回原告姚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94元、鉴定费2,230元，合计3,424元，由原告姚俊负担3,344元，被告上海裕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袁欣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张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