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四(民)初字第2555号
原告黄克，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委托代理人戎双双，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政，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卢伟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明，男。第三人临沂协成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法定代表人袁竞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清，女。第三人卢伟光，男，196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黄正喜，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克诉被告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滢独任审判。本院于2014年1月7日依法追加临沂协成木业有限公司(简称协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克的委托代理人戎双双、被告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的原委托代理人马贵平和卫晓、第三人临沂协成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清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4月3日依法追加卢伟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4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克的委托代理人戎双双、被告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明、第三人卢伟光的委托代理人黄正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临沂协成木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绝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克诉称：原告于2005年3月进入上海安信地板有限公司(简称安信地板公司)工作，2006年6月7日，被告在合并收购包括安信地板公司在内的6家企业全部资产的基础上成立，原告与安信地板公司的劳动关系随后由被告承继。原告在被告处担任采购部副经理，主要从事木材采购工作。在职期间，2011年10月15日至2013年3月10日，原告先后被派至老挝和非洲西部等地，负责木材采购工作。原告每月固定工资为人民币15,000元(包含基本工资10,000元和出国补贴5,000元)，被告以转账方式支付每月工资。2013年2月28日，被告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原告及其他同事，告知非洲业务模式调整为直接买货，不再派驻人员，让原告先回国。原告随后于2013年3月10日回国。原告次日至公司上班当天，突然被告知解除劳动合同，并将多发1个月的基本工资作为补偿。原告认为自己在职期间本着诚信原则全面履行了岗位职责，对工作兢兢业业，被告在未与原告充分协商的情形下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5,216元。被告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08年3月原告离开被告处之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005年3月原告进入安信地板公司工作，后被告与安信地板公司吸收合并，2007年4月原告自行离职，具体原因不清楚。2008年1月原告重新进入被告处工作，3月底离职，是因原告与被告处其他员工有矛盾而自行离职的，之后未再到被告处上班。原告离开之后去了第三人临沂协成木业有限公司处工作，该公司是被告的客户，是被告的老板介绍原告去那里工作的。第三人临沂协成木业有限公司(简称协成公司)述称：2008年4月原告经招聘进入该公司工作，担任采购经理，具体入职日期已不清楚。2011年9月底原告自行离职。工作期间双方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协成公司没有为原告办理过招退工手续，也没有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费。每月通过银行代发工资，并有工资条。协成公司与原告自2008年4月至2011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卢伟光述称：原告本人仅为初中学历，与卢伟光的妻子有亲戚关系。2011年下半年原告从协成公司出来后就找了卢伟光的亲戚要求为其介绍工作，卢伟光当时就让原告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纯属卢伟光的个人业务，并在该期间通过卢伟光的妻子陈洁、朋友给原告发放了部分劳务费，是银行转账发放的。经开庭审理查明：原告系外省市来沪从业人员。被告于2006年6月7日成立，系经营开发、生产各类木制品、人造板、家具、锯材、木片加工、原辅材料进口，销售自产产品、并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和技术支持的企业。安信地板公司于2007年10月30日注销，并由被告整体收购了其全部公司资产。安信地板公司和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第三人卢伟光，。第三人协成公司是注册在山东省临沂市的企业，于2007年12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袁竞雄。安信地板公司在2005年3月至2006年7月期间为原告缴纳了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被告在2006年8月至2007年4月期间和2008年1月至2008年3月期间为原告缴纳了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费。2006年2月至2006年8月期间为原告代扣代缴所得税的单位为安信地板公司，2006年9月至2006年12月期间、2007年1月、2007年11月至12月期间为原告代扣代缴所得税的单位为被告。又查明：原告于2013年9月12日申请仲裁，请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和第三人的陈述；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缴费记录、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公司章程、工商信息资料、仲裁庭审笔录、裁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主张：1、被告和第三人协成公司系关联企业，2008年3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原告是受被告的指派去协成公司工作的，该期间工资是被告委托协成公司代发，原告仍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之后被告派原告去国外采购木材，信用卡是被告办理的，原告是为被告工作，不是为卢伟光个人工作；2、原告于2013年3月11日去被告位于长宁区的办公地点上班，被告法定代表人卢伟光口头告知不要原告再做了，因为国外已无采购业务，并表示公司多发一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后来双方就通过电子邮件交涉补偿的事宜了。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6年12月12日至2008年5月21日的电子邮件一组，原告称是被告处的陆小清发给原告的“最新原材料库存表”，证明2007年5月至2007年12月期间原、被告的劳动关系并未中断。2、2008年12月10日至2009年11月24日的电子邮件一组，原告称2009年11月24日的邮件是韩丽霞发的，其余都是卢伟光的邮件，卢伟光向原告转发协成公司的运行情况，原告在协成公司的工资虽由协成公司发放，但财务和人事均隶属于被告，协成公司定期要向被告汇报工作，协成公司的负责人袁竞雄原是被告处的总经理。从邮件内容看，协成公司的例会记录和工作周报表都要告知卢伟光。其中2009年6月30日的一封邮件是被告人事行政中心的牛锋发给卢伟光并抄送原告的，主要内容是说明袁竞雄2009年5月前在上海的工资发放情况和社保、公积金在上海缴纳，2009年5月开始应在山东发放工资，社保和公积金仍在上海交纳。2009年6月30日卢伟光发送给于清并抄送袁竞雄和原告的邮件是关于协成工资的标准，是回复于清向卢伟光请示袁竞雄、原告、于清等人的工资标准和个税比例的邮件。3、招商银行信用卡及业务申请单、招商银行信用卡中心寄卡通知及电子账单(电子邮件)，信用卡业务办理日期为2013年9月3日，原告称这是被告为原告出国办公而办理的信用卡。4、2012年1月5日至2012年9月28日期间卢伟光与原告的往来邮件，证明原告被被告派往非洲工作，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协成公司与被告系关联企业，以及原告的工资标准和支付情况。其中2012年4月27日的邮件主要内容是卢伟光询问原告在广西开厂的建议。2012年1月5日卢伟光发给原告的邮件称“……6个工人先回国，你继续采购，特别多买点黑胡桃，花梨如质量或价格(必须有指标)也可买点来做半成品……郁中春节后再等我们通知再去老挝开始生产”。2012年1月10日的邮件中原告向卢伟光请示汇报花梨木的买卖事宜，并催要工资，卢伟光回复称：“刚才和临沂问过了，你的工资10，11，12月都没发，因协成以为10月工资在上海发了，所以，搞差错了。还有，明天协成一次性会补发10，11，12的三个月工资及2011年的绩效提成10,000元给你；2011年10月至12月三个月在老挝的个人生活及其他费用补贴共15,000元由上海一次发给你，等2012年由上海发工资时一并发给你。为了以后方便些，你的工资2012年开始转到上海来发，每月发工资10,000元，次月20日前发上个月工资，另外，每月在国外发个人生活及其他费用补贴计5,000元，一起发放”。2012年7月20日原告发给卢伟光的邮件称：“我的工资和补贴协成已经结算到2011年十二月，2012年的工资和补贴于清说全部是上海发放。陈洁给我打了两次两万……”卢伟光回复称：“非洲的事先让你去当地再考察后，再视情况做最后决定……你的工资据我记忆，已经发到2012年六月，每月出国生活费用补贴5,000元，共计9个月(2011年10月中止2012年7月中)，共计45,000元，扣除你食品发票报销(预估你个人部分)月1,000元(大约平均数)，共9,000元，所以，应付生活补贴现金36,000元。还有，提前发放2012年7月的工资10,000元。这次，共发46,000元……明天我通知发放存款到你银行卡上。”2012年9月28日的邮件中卢伟光提到“今天已汇给你8、9月两个月的工资10,000*2，和出国补贴5,000*2，共30,000元，你检查一下是否收到……”5、护照签证记录，证明原告两次受被告指派前往境外采购。6、业务申请书、银行交易记录，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7月5日到账金额为20,000元，2012年9月28日到账金额为30,000元，2012年12月4日到账金额为45,000元，2013年2月8日到账金额为30,000元，2013年3月18日到账金额为70,000元。原告称到账的几笔金额均与邮件相对应，是陈洁、山东转入的，最后一笔70,000元中包含了2013年2月、3月的工资、报销款及1个月的补偿金。7、2013年2月28日的电子邮件，发件人为被告采购经理王启清，收件人为周达生和原告，主要内容是通知二人非洲业务模式调整为直接买货，不再派驻人员，因此原告可先安排下周回国，让公司确定机票。8、2013年7月6日和8月16日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被解除劳动关系后与被告交涉补偿事宜。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清楚这些是否为被告公司员工的邮箱。第三人协成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第三人卢伟光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当时还在公司，有邮件往来很正常，协成公司是被告的重要供应商，向其报告库存也是因为公司产生需要。对证据2，被告不予认可。第三人协成公司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卢伟光认为与其无关。卢伟光称，协成公司是被告的供应商，因股东对工厂的负责人不满意，卢伟光就推荐了袁竞雄去协成公司，袁竞雄原是被告公司的中层干部。原告是卢伟光推荐去协成公司的，当时为了告诉卢伟光工资安排是合理的，所以才发了那份关于工资的邮件。对证据3，被告认为信用卡是卢伟光通过自己的关系去办理的。第三人协成公司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卢伟光称办信用卡不需要提交社保缴费记录，也不需要公司承担责任，只是因为被告公司与银行有这项业务，原告自己办信用卡额度较低，才用公司的名义去办。对证据4，被告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协成公司与被告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控股关系；会议纪要中没有原告，原告在协成公司时与领导闹矛盾，没有参加该会议；关于工资的邮件是被告老板个人的业务与被告无关，是为了鼓励原告去协成公司工作才做出关于工资发放的安排。第三人协成公司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卢伟光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是卢伟光发给原告的邮件，卢伟光因个人的私人关系让原告去东南亚考察，所有的事情都是以个人名义去办的，陈洁在公司没有任何职务，而且考察的主要是红木买卖，这与被告公司没有关系，公司在老挝没有业务，如果有业务也是与采购部联系的；协成公司是被告的供应商，例会和工作报告是为了了解协成公司是否在落实工作；因为听说协成公司可能拆迁，所以卢伟光想找找其他供应商，询问原告开厂事宜纯属个人关系；原告是2011年10月左右离开协成公司的，离开时不开心，协成公司考虑到不想得罪被告，所以才达成了2011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由协成公司发放的协议，所谓由“上海”发指的是由卢伟光个人发，工资其实是劳务费。对证据5，被告表示不清楚，不能证明是被告公司委派出境。第三人协成公司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卢伟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原告去办理个人业务与被告无关。对证据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钱款是被告支付，这些收入都是原告与其他个人的关系，被告没有支付过原告工资。第三人协成公司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卢伟光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均为卢伟光个人支付给原告的费用。2013年3月18日转入的7万元是劳务费、一次性补助金，因为原告帮卢伟光做事，且是亲戚关系。对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指派的是原告，原告和被告无关，周达生是被告派至非洲工作的，王启清是被告处的采购。第三人协成公司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卢伟光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卢伟光个人让原告去国外的，原告在当地赌博打架，而且公司正式聘用的员工都要使用安信专用的邮箱，原告从未使用过安信专用邮箱。对证据8，被告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从内容看是原告单方发邮件给卢伟光，最后要求安排工作，卢伟光也给予了拒绝。第三人协成公司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卢伟光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从非洲回来之后就没有事做了，要求安排工作，卢伟光就回复了该邮件。审理中，第三人协成公司提供了公司组织架构图、报销费用凭证、工资发放凭证和公司章程。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公司章程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公司组织架构图不能证明原告的劳动关系在第三人处，原告是受被告委派在第三人处担任采购经理的，原告只是为了工作方便工资才转到山东发放，但劳动关系并未转移，工资发放凭证中有袁竞雄的工资，对应2009年6月30日的电子邮件，说明其工资标准也是被告人事制订的标准。被告和第三人卢伟光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审理中，原告还称：第三人协成公司是卢伟光个人控股的企业，协成公司成立的时候原告曾担任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替卢伟光个人持股，后来才变更为袁竞雄，原告与袁竞雄都是被告委派到协成公司去的。被告否认存在指派的事实，称原告不是被告的员工，只是与卢伟光个人存在关系，2008年3月后原告就不再是被告的员工了，对原告的行为被告是不知晓的。第三人协成公司则表示，不清楚卢伟光的情况，原告曾经担任过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过协成公司的股份。第三人卢伟光称：卢伟光与原告之间的交涉纯属个人帮忙，期间劳务费由卢伟光或其妻子陈洁发放，卢伟光因个人业务已经结束了，所以不需要原告再做了，给了原告6万元，加上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补偿总共支付了7万元，已经结清了所有款项。审理中，原告表示：同意从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中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补偿金15,000元。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原告在第三人协成公司工作的年限是否应累计计算。原告于2005年3月入职安信地板公司，被告并购了安信地板公司后，原告继续为被告提供劳动，故安信地板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劳动权利义务关系由被告继受，原告在安信地板公司工作的年限应累计计入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内。被告主张原告工作期间曾有两次离职，但未提供第一次劳动关系中断的依据，对其主张的第二次离职，即2008年3月底自动离开的原因及经过，也未做出具体说明。虽然第三人协成公司主张自2008年4月至2011年9月期间原告是与协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坚持认为是受被告委派去山东工作的，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并未中断。对此，首先，根据第三人协成公司的举证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该期间原告在协成公司任职采购经理，工资由协成公司发放的事实。但是，从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来看，2008年5月被告处工作人员仍向原告发送原材料库存表，原告在协成公司任职期间，卢伟光也一直向原告发送协成公司的例会纪要、工作周报表等邮件，证明原告并未因去协成公司工作而中断与被告的联系，而且会议纪要和工作报表的内容均体现出卢伟光对协成公司的业务管理；2009年6月30日的邮件则反映了协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竞雄的工资和社会保险费、公积金等缴纳情况要向卢伟光汇报，袁竞雄和原告、于清等人的工资和个人所得税的报税比例也要向卢伟光请示汇报。另外，卢伟光确认协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竞雄曾是被告处的管理人员，并主张袁竞雄和原告都是由其推荐去协成公司任职。故就被告与协成公司的关系而言，本院认为，尽管两家企业为独立法人，不存在控股关系，但双方之间不仅有密切的业务往来，协成公司在原料供应、人事安排和工资发放等方面也受到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实际影响和控制，本院认定被告与协成公司之间系关联企业。其次，对于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当事人对原告离开被告处去协成公司工作的原因和经过各执一词，在此情形下，被告主张2008年3月底原告系主动离职，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未能提供原告当时的离职手续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推定原告至第三人协成公司工作是基于被告的安排，并非原告个人原因，对原告主张受被告委派至协成公司任职的意见予以采纳。至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原告是否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均能够证明该期间原告是受卢伟光的指派去境外采购木材，卢伟光也在邮件中与原告商定了出国期间的工资和费用补贴标准，并以银行转账形式向原告发放工资，尽管被告辩称此系卢伟光与原告的个人业务往来，卢伟光以个人名义委托原告办事、以个人名义支付劳务费，但卢伟光作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安排原告去境外采购木材的业务属于被告的经营业务范围，卢伟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纯属个人业务，故本院对被告和卢伟光的述辩意见不予采纳，确认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期间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被告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虽然被告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从原告提供的2013年2月28日的电子邮件来看，被告通知原告结束非洲业务并安排回国，之后被告确未再安排原告工作，也未继续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卢伟光也确认2013年3月18日转账给原告的7万元中包含了1个月的经济补偿，说明被告已经作出了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性，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标准高于当年度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3倍，原告按照4,692元的3倍作为计算基数，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确认，故根据原告的累计工作年限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计225,216元。因原告同意从赔偿金额中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经济补偿15,000元，本院予以照准。故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21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21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安信伟光(上海)木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滢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李莹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