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梧刑二终字第4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朝林，男。曾因犯绑架罪于1997年1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6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理宁，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火德，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左、练靖华，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金弟，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伟军，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奕，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朝林、刘火德、梁金弟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3）藤刑初字第3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朝林、刘火德、梁金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雪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朝林及其辩护人梁理宁、上诉人刘火德及其辩护人李左、练靖华、上诉人梁金弟及其辩护人郑伟军、林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定，2008年5月份，藤县人民政府为加快推进赤水工业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成立赤水工业区林浆纸一体化征地、拆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和工作小组。同时征地拆迁小组工作人员在2008年5月份进入藤县塘步镇大元村，召开了征地搬迁宣传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大元垌组和石厚组各户的户主。在会议上，征地拆迁小组人员告知大元垌组和石厚组已经被列入征地范围，当时还张贴了征地公告，公告内容包括征地范围、四面界址以及在征地范围内不得新建房屋、不得改变地类等。
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李朝林、刘火德及同案人欧阳兆龙在明知藤县塘步镇大元村大元垌组任塘（地名，也叫水低）的水田已经被列入征地范围，并且听说周边地区鱼塘的补偿标准高于水田的补偿标准的情况下，李朝林、刘火德、欧阳兆龙三人合谋承租任塘的水田修筑成鱼塘，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为了顺利承包到水田，欧阳兆龙邀请在村中比较有威望的被告人梁金弟及李木弟协助发动农户出租水田，后以欧阳兆龙、梁金弟、李木弟的名义与农户签订承包合同，为防止征地组发现其中舞弊，欧阳兆龙等人将合同承包期限故意提前至2004年1月开始，截止2014年1月1日。2008年下半年，在承包到任塘的水田后，由李朝林、刘火德及欧阳兆龙等人出资，由刘火德雇请钩机，梁金弟组织村民，将任塘的排洪出水口作简易拦截筑堤蓄水，把此处的水田筑成一个“鱼塘”。2009年下半年，藤县林浆纸项目征地组开始在大元村开展征地丈量工作，欧阳兆龙、李朝林、刘火德、梁金弟四人互相配合，利用欧阳兆龙担任大元村村委主任协助塘步镇政府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于2009年11月9日以梁金弟、李木弟、梁火明的名义申报被征鱼塘68.228亩，于2010年2月6日成功骗取青苗（鱼塘）补偿费人民币1064356元。李朝林、刘火德与欧阳兆龙经过合谋，利用欧阳兆龙担任大元村村委主任协助塘步镇政府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又于2009年12月5日以欧阳某棠、胡某生、梁某明、刘某新、刘某新的名义虚构在大元垌组任塘被征水田10.313亩，由欧阳兆龙和刘火德提供了欧阳某棠、胡某生、梁某明、刘某新、刘某新的身份证，由刘火德一个人在数据确认表上冒签了上述五个农户的签名，于2011年1月4日成功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18671.70元。以上两次共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383027.70元，其中李朝林个人分得人民币781400元，刘火德个人分得人民币165000元、梁金弟个人分得人民币84560元。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李朝林因犯绑架罪于1997年1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6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
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金弟参与了虚构10.313亩水田骗取补偿款318671.70元的事实。原判认为，在案的证据不能证实梁金弟参与了虚构10.313亩水田骗取补偿款，故对原公诉机关的此指控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朝林、刘火德、梁金弟与同案人欧阳兆龙相互勾结，利用欧阳兆龙担任大元村村委主任协助塘步镇政府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在明知塘步镇大元村大元垌组任塘的水田已经被列入征地范围的情况下，通过改变地类性质和虚构被征地面积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李朝林、刘火德伙同欧阳兆龙参与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为1383027.70元，被告人梁金弟参与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为106435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朝林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承包任塘的水田修筑成鱼塘骗取征地青苗补偿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朝林是犯意的提出者和组织、策划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火德控制并保管被骗取的补偿款，是积极参与者，也是主犯；被告人梁金弟明知欧阳兆龙等人将水田修筑成鱼塘的目的是为了骗取征地补偿款仍以其名义向村民承租水田，并参与将水田修筑成鱼塘，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在以欧阳兆棠等五个村民名义虚构被征水田骗取征地补偿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朝林是犯意的提出者，被告人刘火德在数据确认表上冒签农户名字并保管存折领取被骗取的补偿款，是积极实施者，李朝林、刘火德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对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朝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刘火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梁金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李朝林、刘火德、梁金弟及其同伙违法所得人民币1064356元，被告人李朝林、刘火德及其同伙违法所得人民币318671.70元，均予以追缴。
上诉人李朝林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其没有参与欧阳兆龙等人承包水田，也没有出资，刘火德转给其的781400元是工程材料款，而不是征地款，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梁理宁持与上诉人李朝林相同的观点。
上诉人刘火德认为，其没有参与合谋，其是在欧阳兆龙签订承包水田合同后才知情，其只是参与了筑鱼塘，原判认定其是主犯不当，其是从犯，主观恶性不大，应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持与上诉人刘火德相同的观点外，还强调欧阳兆龙不具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刘火德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不构成贪污罪。
上诉人梁金弟认为，其没有参与合谋和作案，其得到的是劳务费而不属征地款，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不当，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持与上诉人梁金弟相同的观点外还认为，梁金弟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不构成贪污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份，藤县人民政府为加快推进赤水工业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成立赤水工业区林浆纸一体化征地、拆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和工作小组。同时征地拆迁小组工作人员在2008年5月份进入藤县塘步镇大元村，召开了征地搬迁宣传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大元垌组和石厚组各户的户主。在会议上，征地拆迁小组人员告知大元垌组和石厚组已经被列入征地范围，当时还张贴了征地公告，公告内容包括征地范围、四面界址以及在征地范围内不得新建房屋、不得改变地类等。上诉人李朝林、刘火德及同案人欧阳兆龙（另案处理）得知藤县塘步镇大元村大元垌组任塘（地名，也叫水低）的水田已经被列入征地范围，周边地区鱼塘的补偿标准高于水田的补偿标准的情况下，李朝林、刘火德、欧阳兆龙三人合谋承租任塘的水田修筑成鱼塘，以骗取鱼塘高于水田的国家征地补偿款的差额款项。为了顺利承包到水田，欧阳兆龙邀请在村中比较有威望的上诉人梁金弟及李木弟协助发动农户出租水田，后以欧阳兆龙、梁金弟、李木弟的名义与农户签订承包合同，为防止征地组发现其中舞弊，欧阳兆龙等人将合同承包期限故意提前至2004年1月开始，截止2014年1月1日。2008年下半年，在承包到任塘的水田后，由李朝林、刘火德及欧阳兆龙等人出资，由刘火德雇请钩机，梁金弟组织村民，将任塘的排洪出水口作简易拦截筑堤蓄水，把此处的水田筑成一个“鱼塘”。2009年下半年，藤县林浆纸项目征地组开始在大元村开展征地丈量工作，欧阳兆龙、李朝林、刘火德、梁金弟四人互相配合，利用欧阳兆龙担任大元村村委主任协助塘步镇政府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于2009年11月9日以梁金弟、李木弟、梁火明的名义申报被征鱼塘68.228亩，于2010年2月6日成功骗取青苗（鱼塘）补偿费人民币1064356元。
2009年12月5日，上诉人李朝林、刘火德与欧阳兆龙按事前商定，利用欧阳兆龙担任大元村村委主任协助塘步镇政府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以欧阳某棠、胡某生、梁某明、刘某新、刘某新的名义虚构在大元垌组任塘被征水田10.313亩，由欧阳兆龙和刘火德提供了欧阳某棠、胡某生、梁某明、刘某新、刘某新的身份证，由刘火德一个人在数据确认表上冒签了上述五个农户的签名，于2011年1月4日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18671.70元。
综上，上诉人李朝林、刘火德参与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次，共人民币1383027.70元，上诉人梁金弟参与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1次，共人民币1064356元，其中李朝林分得赃款人民币781400元，刘火德分得赃款人民币165000元、梁金弟分得赃款人民币84560元。
另查明，上诉人李朝林因犯绑架罪于1997年1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6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中共藤县塘步镇委员会文件（塘发（2011）36号）及塘步镇第五、六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藤县塘步镇2008年藤县村（社区）财政全额（半额）补贴干部花名册，证实欧阳兆龙于2008年8月19日、2011年10月16日被选举为大元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从2008年9月25日起至案发前为藤县塘步镇大元村的财政全额补贴干部。
2.藤县塘步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藤县塘步镇人民政府为了利于开展征地搬迁工作，安排塘步镇赤水村、大元村、上赤村的村干部协助征地搬迁工作组开展征地搬迁工作。
3.《中共藤县委员会办公室、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藤县赤水工业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方案的通知》（藤办（2008）39号），证实该方案要求藤县林浆纸一体化项目在2008年5月底前落实安置用地、安置方案和建设方案，7月15日前做好征用林浆纸一体化项目用地2500亩的征地工作，其中5月31日前完成该项目的放线工作，6月5日前完成该项目涉及的村民小组、户主的地类面积、房屋等实物指标情况。
4.《藤县人民政府关于藤县赤水工业区征地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办法的通知》（藤政发（2008）46号），证实2008年5月21日藤县人民政府确定林浆纸一体化征地补偿标准，其中水田（鱼塘）每亩补偿22000元、旱地每亩补偿18000元、林地每亩补偿8000元。
5.《藤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藤县林浆纸一体化项目、燃料乙醇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实施办法的通知》（藤政发（2009）58号），证实2009年8月19日藤县人民政府印发林浆纸一体化征地补偿标准，其中水田每亩补偿30000元、旱地每亩补偿20000元、水稻每亩补偿900元、鱼苗每亩补偿1500元（含塘基等附属设施）。
6.《藤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林浆纸一体化项目、燃料乙醇项目梧州港赤水圩作业区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实施办法的补充通知》（藤政发（2010）26号），证实2010年5月5日藤县人民政府印发林浆纸一体化征地补偿标准确定鱼塘每亩补偿45000元（含青苗补偿费）。
7.藤县赤水工业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蒙土金提供的《关于林浆纸一体化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林浆纸一体化项目是在2008年上半年确定征地并列为自治区层面统筹推进2009年开工的重点项目。
8.藤县地产公司征地丈量面积记录表、林浆纸征地补偿安置数据确认表、藤县赤水工业区林浆纸征地补偿发放表，证实：
（1）以李木弟、梁金弟、梁火明的名义申报在大元村大元垌任塘被征收鱼塘共计68.228亩，青苗补偿费共计1064356元（丈量时间为2009年11月9日，甲方记录人陈启松，乙方记录人梁金弟，村委记录人欧阳兆龙，备注：李木弟、梁火明、梁金弟承包，“只补青苗”）；农户在数据确认表签名的时间为2010年1月31日。经刘火德辨认，这些数据确认表上农户的签名均是刘火德冒签。
（2）以欧阳某棠、刘某新、胡某生、梁某明、刘某新的名义申报在大元村大元垌任塘被征收水田共计10.313亩（丈量时间为2009年12月5日），水田和青苗补偿总金额人民币318671.7元，农户在数据确认表上签名的时间为2010年3月9日。经刘火德辨认，这些数据确认表上农户的签名均是刘火德冒签。
9.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查询资料，证实：
（1）2010年1月31日，李木弟账号为20-3217004601xxxxxX的账户存入补偿款1421400元；梁金弟账号为62284115303318xxxxxX的账户存入补偿款206690元，2012年2月22日转支了142125元后余额为64560元（根据梁金弟的供述，欧阳兆龙将余额为64560元的存折交给其，款项归其所有）；左某连账号为62284115303318xxxxxX的账户存入补偿款260023.50元。
（2）2010年2月6日，李木弟账号为20-3217004601xxxxxX的账户存入补偿款276471元；梁金弟账号为20-3217004601xxxxxX的账户存入补偿款511414元；梁火明账号为20-3217004601xxxxxX的账户存入补偿款276471元。（以上三个账户共计存入补偿款1064356元，补偿款性质为鱼塘青苗补偿费）
（3）2011年1月4日，欧阳某棠账号为20-3217004601xxxxxX的账户存入补偿款73109.4元，刘某新账号为20-321700460xxxxxX6的账户存入补偿款90876.9元，胡某生账号为20-321xxxxxX0119214的账户存入补偿款50088.9元，梁火明账号为20-321700460119222的账户存入补偿款70297.5元，刘某新账号为20-321xxxxxX0119230的账户存入补偿款34299元。（以上五个账户共计存入补偿款318671.7元。）
（4）2010年3月29日，李木弟账号为20-3217004xxxxxX862及梁金弟账号为20-3217004xxxxxX854的账户被转账销折，存折内的本息共计788286.5元被转存到刘某梧账号为20-32170046xxxxxX15的账户内。
（5）2010年3月29日、6月6日，从刘某梧账号为20-32170046xxxxxX15的账户共转存781400元给李朝林。
10.藤县塘步镇大元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刘某新为藤县塘步镇大元村岭尾五组副组长，2011年11月份因病死亡。
11.（2006）钟狱释字第986号释放证明书，证实李朝林因犯绑架罪于1997年11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6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欧阳某某证实，其案发前在藤县塘步镇大元村任村委主任。2008年上半年的时候，李朝林（绰号“长毛”）与一个人来找其，那人说他们那里鱼塘补偿标准是六七万元一亩。李朝林对其说大元村任塘那个地方很适合筑成鱼塘，最好先将村民的水田租下来，再蓄水做成鱼塘，到征收的时候补偿标准肯定会高于水田，得补偿款后大家分。其见有利可图便同意了。为了顺利承包到水田，其与李朝林商量后，决定邀请在村中比较有威望的李木弟和梁金弟协助发动在任塘有水田的农户出租水田。在召开任塘租赁会议前，其叫梁金弟与其一起到李木弟家里，商量以其、梁金弟和李木弟的名义租赁任塘的一片水田筑成鱼塘以获取更多的补偿款，并承诺会分好处费给梁金弟他们。梁金弟他们见到此事有利可图，都表示会尽力协助做好工作。之后其让梁金弟集中大元村各队长到梁金弟的小卖部召开租赁会议，其和李木弟也到场参加会议。大部分村民同意出租水田，后以其和梁金弟、李木弟的名义与农户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日期提前至2004年1月开始，截止2014年1月1日。在将任塘的水田改造成鱼塘的过程中，其负责协调村民同意承包水田，梁金弟负责召集村民开会租赁水田，刘火德负责筑塘。筑鱼塘的钱大部分是李朝林出的，其也垫支了部分钱，刘火德也有出资，梁金弟和李木弟没有出资。征收任塘水田时，其与李朝林、刘火德等人将修筑的鱼塘以梁金弟、李木弟、梁火明的名义申报了68.228亩鱼塘青苗补偿款，这些鱼塘青苗补偿款是其与李朝林、刘火德等人改造任塘鱼塘的补偿款差价，这几份数据确认表是刘火德去办理的。其中李木弟、梁金弟名下的鱼塘青苗补偿款由刘火德转入刘火德的侄子刘某梧的账户。后来李朝林向其和刘火德提议再以10亩鱼塘的补偿标准虚报一些补偿款来分，李朝林说他有把握办得到。其就提供了欧阳某棠、胡某生、梁某明的身份证给刘火德，刘某新、刘某新的身份证是刘火德提供的。虚报10亩水田的事是由刘火德具体操作，这五个户主的签名也是刘火德冒签的，欧阳某棠、胡某生、梁某明、刘某新、刘某新的补偿款存折都是由刘火德保管。在将任塘的水田改造成鱼塘的过程中，其与刘火德各分得16.5万元，其经手分给梁金弟2万元。
2.证人叶某杰证实，其于2008年7月份起被抽调到藤县塘步镇赤水工业区担任林浆纸一体化项目办公室副主任，按照政策规定，在确定征地范围后是不能改变地类的，补偿时只能按照原地类进行补偿。
3.证人蒙某金证实，其于2008年5月底起被抽调到藤县赤水工业区担任林浆纸一体化项目领导小组常务副组长。
4.证人李某元证实，其在林浆纸一体化项目征地工作中担任征地拆迁组的副组长，2008年5月份，其和拆迁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到大元村向群众开会宣传藤办（2008）39号县政府文件精神，并向村民宣传大元垌组要进行整体搬迁，还在梁金弟小卖部的外墙壁上张贴了公告和规划图。
5.证人蒙某森证实，2008年5、6月份，其和工作组的李荣元、韦勇、李勇辉、朱雪亮等人到塘步镇大元村大元小学召开了征地搬迁宣传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大元垌组及石厚组各户的户主，在会议上讲到大元垌和石厚组已经被列入征地范围，当时还张贴了征地公告，公告内容包括征地范围、四面界址以及在征地范围内不得新建房屋、不得改变地类等内容。
6.证人朱某亮证实，其被抽调到藤县赤水工业区担任征地组组长。在2008年5、6月份的时候，工作组人员在大元村小学召集大元村各户主代表进行了征地宣传工作，在会议上讲了大元垌组和石厚组被列入征地规划建设范围，需要整体搬迁，动员村民配合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工作；在大元垌组一个小卖部处也召开过一次村民户主代表会议宣传征地搬迁工作，当时还在原赤水政府张贴过公告和规划图。
7.证人李某辉证实，2008年5月份其被抽调到赤水工业区担任拆迁组组长，当时县政府要求拆迁组在2008年6月10日前完成召开拆迁户户主会议，为此征地组和拆迁组通过村委召集村民在任塘小学召开宣传大会，在会议上韦勇明确讲了任塘已经被列入林浆纸征地范围。
8.证人龙某培证实，2008年5月份其被抽调到赤水港区负责征地拆迁工作。在开展林浆纸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时，其到各村各组进行宣传动员并发放了资料给群众，资料中反映有项目的规划图和征地拆迁范围。
9.证人钟某英证实，2008年5月其被抽调到征地拆迁小组工作，征地拆迁工作小组在大元村小店旁边开会向群众宣传发动征地拆迁工作，开会内容包括征地补偿标准、补偿政策和规划范围，同时还在村里张贴了宣传图纸、补偿文件和规划图。
10.证人莫某华证实，在赤水港区项目开始成立时，其被抽调到征地拆迁组工作，在开展拆迁工作过程中，征地拆迁组工作人员先到大元小学开了群众会议，主要是宣传当时的征地拆迁政策、征地范围及补偿标准，同时还分发了有关征地拆迁的资料给群众。
11.证人李某均证实，其参与了赤水工业区林浆纸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2008年村民已经知道塘步镇大元垌任塘已经被列入征地范围，因为当时政府在圩日的时候经常用广播宣传，也贴了公告。
12.证人覃某诚证实，其在2008年5月份被抽调到赤水工业区征地组担任副组长。大元村大元垌任塘也被列入征地范围，其在征地前到过任塘现场看过，当时任塘的地类属于水田。
13.证人黎某辉证实，其从2008年开始担任藤县塘步镇大元村村支书，2008年5月份藤县赤水工业区开始在其村进行征地工作，在征地开始前征地组的工作人员到其村开会宣传征地范围、补偿标准及征地工作要求等。
14.证人李某弟证实，2008年某天，欧阳兆龙和梁金弟到其家中要求其出面向农户承包任塘的水田，欧阳兆龙说有老板出资将水田改为鱼塘，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征地补偿款。后来其协助发动村民出租水田，并以其和梁金弟、欧阳兆龙名义签订承包合同。承包金是由刘火德和“长毛”（李朝林）出资，交由梁金弟经手发放。承包之后，刘火德和“长毛”便安排钩机将水田筑建成鱼塘。大元垌任塘两边是水田，中间是河流，经常被水淹，不适合做鱼塘。
15.证人李某养证实，2008年5月份藤县赤水工业区开始在其村宣传征地工作，征地组的李某元等人到过村里开会宣传，会议上主要讲了征地内容、补偿标准及征地工作要求。2008年的时候大元垌任塘两边是水田，中间是河流，在2008年底的时候被刘火德、欧阳兆龙等人筑成鱼塘。
16.证人李某标证实，2008年上半年，梁金弟对其说有老板想以每亩年租金1000元的价格承包大元村大元垌任塘的水田来筑鱼塘，其就召集了村民到梁金弟的小卖部开会。由于担心征地时老板拿走征地补偿款，最后以梁金弟、李木弟、欧阳兆龙三人的名义与村民签订了承包合同。2009年征地结束后，该鱼塘的水就被放干了。
17.证人欧阳某某证实，2008年同村的梁金弟找到其说有老板想以每亩年租金1000元的价格承包任塘的水田改成鱼塘，因为鱼塘补偿标准高于水田，到时候水田补偿款如数发给村民，差价部分归老板，让其发动村民签订承包合同，后其便回村发动村民。
18.证人欧阳某某证实，2008年上半年，梁金弟、李海标召集大元垌组各户主到梁金弟的小卖部开会说有老板要承包任塘的水田筑鱼塘，每亩水田每年的租金及青苗费是1000元，当时是梁金弟、李木弟、欧阳兆龙与村民签订承包合同的，后来其得知刘火德和“长毛”也是老板之一。
19.证人梁某辉证实，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将大元垌任塘的水田出租给梁金弟、欧阳兆龙、李木弟三人筑鱼塘，后来其听说承包水田的幕后老板有刘火德和“长毛”等人。在筑鱼塘前大家都知道大元垌任塘的水田很快就会被征收到，因为之前已有征地组的工作人员到大元村大元小学开会讲到大元垌将要被征收并贴规划图在梁金弟小卖部外墙壁。
20.证人梁某祥、欧阳某某、李某林、李某林均证实，在2008年下半年，四人均将在大元垌任塘的水田出租给梁金弟、欧阳兆龙、李木弟等人筑鱼塘，在政府征地丈量后鱼塘的水很快被放干了。在任塘的水田被梁金弟等人承租之前已经有政府工作人员在大元村梁金弟的小卖部外墙张贴过规划图，因此其和村民知道大元垌快要被征收。
21.证人李某生证实，2009年的时候，其将任塘的水田卖给梁金弟等人筑鱼塘并签订了合同，由刘火德将31000元交给其。该鱼塘没有养过鱼，是用来套取征地补偿款的，任塘的水田在2008年时已被列入征地规划范围。
22.证人梁某新证实，2008年底其将位于大元垌任塘的水田出租给欧阳兆龙、梁金弟等人修筑鱼塘。任塘因地势低，常形成一条河冲，河冲两边是村民的水田，洪水经常淹没此地，不可能筑鱼塘养鱼。
23.证人刘某新证实，其在大元村任塘处没有水田被政府征收，2010年3月9日“林浆纸征地补偿安置数据确认表”（户主：刘某新，大元村大元垌组，水田2.941亩、土地补偿和安置补助费总金额为90876.9元）中“刘某新”的名字不是其本人签字，其也没有领取过90876.9元征地补偿款。
24.证人胡某生证实，其在大元村任塘处没有水田被政府征收，2009年12月5日的“藤县地产公司征地丈量面积记录表”（大元村大元垌任塘水田1.621亩）及2010年3月9日“林浆纸征地补偿安置数据确认表”（户主：胡某生，大元村大元垌组，水田1.621亩，土地补偿和安置补助费总金额为50088.9元）中“胡某生”的名字均不是其本人签字，其也没有领取过50088.9元征地补偿款。
25.证人欧阳某某证实，2009年12月5日“藤县地产公司征地丈量面积记录表”（大元村大元垌任塘水田2.366亩）及2010年3月9日“林浆纸征地补偿安置数据确认表”（户主：欧阳某棠，大元村大元垌组，水田2.366亩，土地补偿和安置补助费总金额为73109.4元）中“欧阳某棠”的名字均不是其本人签字。
26.证人陈某松证实，2008年5月份其被抽调到藤县塘步镇赤水码头工业区征地组，协助政府开展征地工作，具体负责被征土地的现场丈量和记录工作。大元村大元垌任塘鱼塘的二次丈量数据其是根据领导确定的数据填写的。以欧阳兆棠等五人名义申报的大元村大元垌任塘水田的丈量数据，其是根据欧阳兆龙或刘火德的意思填写的，后将丈量数据交给李智勇。
27.证人李某勇证实，其于2008年5月份被抽调到赤水工业园区征地组工作。在征地工作过程中，其根据征地组递交的各户征地丈量面积记录表，制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数据确认表，通知各户主在该数据确认表上签字盖指模，然后再汇总若干户的数据确认表制作征地补偿款发放表申请拨款。其记不清楚确认表（鱼塘68.228亩）上“李木弟、梁火明、梁金弟”的签名是谁签的。2010年3月9日的征地补偿安置数据确认表上“欧阳某棠、刘某新、胡某生、梁某明、刘某新”五个农户的名字是刘火德一个人签的。
28.证人卢某益证实，2008年3月份至2011年9月份其被抽调到藤县赤水工业园区办公室工作，在藤县林浆纸一体化项目征地组担任常务副组长，主要负责组织安排丈量工作，召开群众会议宣传征地政策、征地范围、补偿标准、发动群众配合开展征地工作等。李智勇在征地组作为制表人主要职责是根据“征地丈量面积记录表”上的数据制订“林浆纸征地补偿安置数据确认表”，并通知农户到征地办核对数据并签字确认。其在藤县赤水工业区林浆纸征地补偿发放表上要签“数据属实，同意入户”的字样。
（三）鉴定意见
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梁金弟、李木弟、梁火明的账户收到任塘青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064356元；2011年1月4日，欧阳某棠账号尾数为9198的账户存入补偿款73109.4元，刘某新账号尾数为9206的账户存入补偿款90876.9元，胡某生账号尾数为9214的账户存入补偿款50088.9元，梁某明账号尾数为9222的账户存入补偿款70297.5元，刘某新账号尾数为9230的账户存入补偿款34299元，合计人民币318671.7元。
（四）视听资料
原审被告人刘火德的取款录像，证实刘火德领取了刘某新账号尾数为9230的账户的余款并销户。
（五）原审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原审被告人刘火德供述，证实2008年上半年，欧阳兆龙对其说想将任塘的水田筑成一个鱼塘，将来征地时会得到补偿款，问其是否加入，其表示同意。承包水田筑成鱼塘，实际上是由其和欧阳兆龙、李朝林三人合伙投资，因为在欧阳兆龙叫其加入之前，李朝林和欧阳兆龙已经商量过这件事，并做了大量的工作，其是后来才加入的，梁金弟因为没有钱，所以没有加入。在村民同意将水田承包给他们后，李朝林让其找人尽快把塘基筑起来，同时给了其几万元作为筑塘基的人工材料钱，其就找了一个钩机老板帮忙筑塘基，梁金弟也找了村民来帮忙筑塘基。在征收任塘的鱼塘时，他们以梁金弟、李木弟、梁火明的名义申报了68.228亩青苗补偿款，补偿安置确认表中的“李木弟、梁火明、梁金弟”的签名是其冒签的，其中梁金弟账户的青苗补偿款511414元和李木弟账户的青苗补偿款276471元的本息均转入其侄子刘汉梧的账户，梁火明账户的276471元去向其就不清楚。2009年年底的时候，李朝林约其与欧阳兆龙见面，李朝林提出要再套取一些补偿款出来，并说已经和有关人员打好招呼了，叫其准备几个身份证，让其和欧阳兆龙去办这件事，后欧阳兆龙交给其三个身份证（欧阳某棠、胡某生、梁某明），并让其去找李智勇办这件事。其就把刘某新、刘某新、欧阳某棠、胡某生、梁某明的身份证交给李智勇复印，并在李智勇弄好的五份数据确认表冒签了刘某新、刘某新、欧阳某棠、胡某生、梁某明的名字。后来其又拿刘某新、刘某新、欧阳某棠、胡某生、梁某明的身份证去领存折，存折的总金额有31万多元。在套取上述补偿款过程中，其和欧阳兆龙每人分得165000元，欧阳兆龙另外拿了2、3万元给梁金弟等人，其从刘某梧的账户（尾号为8615）共转账了78万多元给李朝林。
2.原审被告人梁金弟供述，证实2008年征地组工作人员到其经营的小卖部召开村民会议，会议中讲到大元垌任塘的水田要被列入征收范围，之后在其小卖部的外墙壁上张贴公告和整体规划图。2008年上半年的某天，欧阳兆龙叫其去李木弟家，对其和李木弟说有个老板想承包位于任塘的水田并蓄水做鱼塘，想以其和欧阳兆龙、李木弟的名义向村民承包水田，等到征收补偿时如能够按鱼塘类型补偿的话，可以多得些补偿款，并承诺会给他们好处费。后来其和欧阳兆龙、李木弟以他们三人名义向大元垌组的村民承包了位于任塘的水田，并与村民签订了承包合同，因为担心签订合同日期太接近容易被人发现其中舞弊，就将合同落款的日期比实际签字日期提前了几年。后来，刘火德找来了推土机开始筑塘基，其也找了几个村民用编织袋装泥来挡土。在筑建鱼塘过程中，欧阳兆龙让其去刘火德处拿过2万元，另外从李朝林处拿了3万元作为水田承包金和人工费发放给各农户。2009年该处鱼塘被征收并获得补偿款后，欧阳兆龙从汇入其账户的20万多元里转走14万多元后将剩有6万多元钱的存折交给其。后来李朝林说欧阳兆龙处还有2万元是其的，其就问欧阳兆龙给钱。其共分得8万多元。
3.原审被告人李朝林的辩解，否认参与将大元垌任塘的水田筑成鱼塘这件事，也没有从中获利。
以上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均能互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朝林、刘火德、梁金弟与欧阳兆龙相互勾结，利用欧阳兆龙担任大元村村委主任协助塘步镇政府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在明知塘步镇大元村大元垌组任塘的水田已经被列入征地范围的情况下，通过改变地类性质或虚构被征地面积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进行私分，其中上诉人李朝林、刘火德伙同欧阳兆龙参与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为1383027.70元，上诉人梁金弟参与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为106435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李朝林曾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朝林、刘火德、梁金弟主观上具有伙同他人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的共同故意，客观实施了与欧阳兆龙勾结，利用欧阳兆龙协助政府征地工作的职务之便实施骗取、侵吞国家征地补偿款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在承包任塘的水田修筑成鱼塘骗取征地青苗补偿款的共同犯罪中，李朝林是犯意的提出者和组织、策划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火德控制并保管骗取的补偿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梁金弟明知欧阳兆龙等人将水田修筑成鱼塘的目的是为了骗取征地补偿款仍以其名义向村民承租水田，并参与将水田修筑成鱼塘，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在以欧阳兆棠等五个村民名义虚构被征水田骗取征地补偿款的共同犯罪中，李朝林是犯意的提出者，刘火德在数据确认表上冒签农户名字并保管存折领取被骗取的补偿款，是积极实施者，李朝林、刘火德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对主犯李朝林、刘火德，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从犯梁金弟，依法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李朝林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朝林没有参与欧阳兆龙等人承包水田，也没有出资，刘火德转给李朝林的781400元是工程材料款，而不是征地款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刘火德、同案人欧阳兆龙的供述均证实李朝林是大元村大元垌任塘的真正承包者、投资者，且是李朝林提议虚报一些田地骗取征地补偿款；上诉人梁金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李木弟的证词，均证实梁金弟从李朝林处拿钱支付村民的承包金及人工费；证人欧阳某理、梁某辉等人证实了李朝林是幕后老板；刘火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查询资料证实刘火德将781400元补偿款转存到李朝林账户。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李朝林通过改变地类性质和虚构被征地面积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进行私分，李朝林分得781400元。故对上诉人李朝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火德及其辩护人认为，刘火德没有参与合谋，是在欧阳兆龙签订承包水田合同后才知情，刘火德只是参与了筑鱼塘，原判认定刘火德是主犯不当，刘火德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请求本院对刘火德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刘火德是在欧阳兆龙与李朝林商定后，欧阳兆龙问刘火德是否同意参与，刘火德才表示同意参与的，后刘火德根据分工进行修筑鱼塘等工作，本院认为，刘火德并不是全部参与合谋，而是参与阶段性的合谋，且刘火德参与筑鱼塘，积极实施作案，其所起的作用是主要的，是主犯，原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刘火德参与贪污的征地补偿款1383027.70元，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刑幅内量刑，刘火德没有法定的减轻情节，不能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以刘火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的刑罚，属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刘火德及其辩护人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梁金弟及其辩护人认为，梁金弟没有参与合谋和作案，梁金弟得到的是劳务费，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不当，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改判。本院认为，梁金弟明知欧阳兆龙等人将水田修筑成鱼塘的目的是为了骗取鱼塘与水田之间的征地差额补偿款，仍帮忙欧阳兆龙等人以其名义向村民承租水田，将水田修筑成鱼塘，且从欧阳兆龙经手分得赃款84560元。梁金弟与欧阳兆龙等人之间构成了共同犯罪，梁金弟等人通过改变地类性质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进行私分，其行为完全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对其定罪量刑。上诉人梁金弟参与骗取征地补偿款数额1064356元，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刑幅内量刑，原判考虑到梁金弟是从犯等情节，以梁金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的刑罚，属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梁金弟及辩护人的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朝林及其辩护人、梁火德的辩护人及梁金弟的辩护人均认为，三上诉人均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欧阳兆龙案发前系藤县塘步镇大元村任村委主任，藤县塘步镇人民政府为了利于开展征地搬迁工作，安排塘步镇大元村的村干部协助征地搬迁工作组开展征地搬迁工作，欧阳兆龙属协助征地搬迁工作人员之列，本院认为，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等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因此欧阳兆龙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李朝林、刘火德和梁金弟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但其与欧阳兆龙相互勾结，利用欧阳兆龙担任大元村村委主任协助塘步镇政府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之便，通过改变地类性质或虚构被征地面积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进行私分，其行为完全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李朝林及其辩护人、梁火德的辩护人及梁金弟的辩护人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朝林、刘火德和梁金弟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猛
审判员 钟雄生
审判员 蒋 纬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丁 惠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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