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民终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祁阳县豪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阳县。
法定代表人：张娟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豪，男，汉族，1964年4月1日出生，祁阳县豪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经理，住湖南省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江西特种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法定代表人：朱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明主，男，汉族，1962年9月22日出生，江西特种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清欠办主任，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宜，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祁阳县豪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西特种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特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1）袁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豪杰公司的诉讼请求。（即赔偿2010年之前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的电能损失650万元；对不合格设备进行更换或退货；承担本案全部费用。）2、本案全部费用江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设备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豪杰公司无法正常使用。1、江特公司技术力量不足。由于江特公司的水电机组项目2006年已下马，没有了水轮发电机组的试验和检验的人员和设备，所以其为豪杰公司生产的发电机组根本没有在厂内进行过检查、试验和预装配，严重违犯了我国相关技术标准和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一条第五款“乙方必须按照有关技术标准，对设备、主要部件于出厂前在工厂内检查、试验和预装配，以检验产品的质量及指标是否符合规定的要求，适当调整组装部件的配合间隙，在工厂打上匹配标记或定位销钉，以保证部件在现场的准确安装；设备的主要厂内检验项目和出厂检验项目在工厂进行时，所有检验结果均应有正式记录”的约定。因上述原因，江特公司生产的机组设备的零部件运至安装工地后，完全是一盘散沙，安装人员在整理和安装过程中，发现江特公司提供的HLA444的机组中的伸缩节、冷却油循环系统、泄水锥、转轮、补气管、转动环、导叶、转子与定子间隙等20多项零部件存在严重的设计错误、加工误差和各种缺陷，需返回江西、运至县城或者就地返工；其中每台发电机的六个测温点，一台有两个不能测温，另一台有一个不能测温（因测温点埋在定子线圈内，因此该问题就永远不能修复）；配件和部件的配合间隙相差有2.5mm、5mm、6mm，甚至12mm不等；定子与转子间气隙窄宽相差悬殊；转轮与转轮室间隙未达要求（于2008年6月19日至21日返回江特公司加工）；机组前、后轴承座里的冷、热油没有分开，不能进行彻底循环（设计错误）；机组推力轴承座、发电机轴承座的上下导油罩均不符合设计要求；导叶和蝶阀漏水严重；许多的螺帽配不上螺栓，螺栓配不上螺孔（现在还在豪杰公司剩余下了许多的螺栓螺帽）；有些配件和部件甚至是牛头不对马嘴，非常触目惊心。2、设备安装历时十个月，造成损失30万元。由于江特公司出厂的产品，没有按照机组装配图的序号来清点发货，遗漏零部件多，安装了80多天后，还有零部件没有到位，由于零配件散乱，不合格和不配套的零配件多，零配件和部件清理和整理非常的困难，而且，大部分需要返厂或者运至县城或者就地加工，从而增加了安装工程的难度，延长了安装的时间，增加了安装的费用，使本应1个月能安装完毕的机组却用了10多个月的安装时间，造成豪杰公司巨大的直接利益损失和可获得利益的损失，增加了豪杰公司的安装费、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直接费用近30万元。3、设备产品质量问题严重，一直处于大修状态。2008年8月2日，历尽千辛万苦安装好的2000KW的1#发电机组试机，在负荷增至1900KW左右时转子击穿烧坏，后运回江特公司返工，于9月9日运回工地，9月13重新试机发电，历时40余天。2009年5月17日，2000KW的2#机出现焦味，发现转子两磁极间出现黑色痕迹，5月20日江特公司彭师傅赶到现场，在磁级压板下取出若干铜屑，将黑色痕迹除净后涂上多层绝缘漆后，恢复发电；一个月后的6月22日上午带满负荷，6月23日上午出现转子冒火花现象，当天2#机转子线圈也被击穿烧坏，后运回江特公司重新设计加工，于8月5日才重新装好发电，历时43天。2008年8月以后，二级电站的2000KW的机组除了转子陆续击穿烧坏以外，还存在导叶和蝶阀一直严重漏水，有时甚至刹不了车，瓦温偏高，机组振动偏大，试运行不能合格的问题；后又在厂家技术人员的大修中，发现两台2000KW机组导叶的两角都被磨损和打断，转轮叶片边线到轴的中心线的距离不相等，转轮严重气蚀等众多的严重的问题。2009年底，冷水源电站的两台800KW的发电机组陆续安装完毕，12月27日，800KW的1#机试运行时，当负荷增加到600KW时，发生转子磁轭与主轴脱离并移位，造成定子线圈破损的重大质量事故；同日在开启2#机负荷增至400KW时，又发生了磁轭在主轴脱离并移位，主轴与磁轭脱节的严重质量事故，这两起严重的质量事故，造成1#机转子和定子损坏，2#机转子损坏。其中的2#机组在江特公司返修时，由于工作人员疏忽，在加工主轴时将镜面撞伤，由于此处是瓦与主轴连接的重要部位，所以必须将碰伤部位重新加工，而轴瓦也必须重新加工匹配。2010年2月3日，江特公司派车来电站将2#机两台轴承座及瓦一并带回其公司重新加工，造成2#机组于2010年3月16日才运回电站，2010年3月22日才恢复发电。4、江特公司盗用哈尔滨大电机研究所专有技术，导致技术不过关。豪杰公司查阅了大量资料，也与哈尔滨大电机研究所进行了联系，并得到了哈尔滨大电机研究所致豪杰公司的《声明函》，得知了“从非法渠道获取的不成熟或不完善的技术已使数个电站出现出力不足或严重的空化、振动问题，给予用户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和“A444转轮是哈尔滨大电机研究所自主研发的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技术”。由于哈尔滨大电机研究所从未向其他企业和个人转让A444转轮技术，那么江特公司的A444水轮机技术只能是从非正常的渠道得来，而非正常渠道得到的技术和图纸肯定不会齐全，特别会缺乏转轮的核心技术，因而造成涉案水轮发电机组存在了上述的“严重的空化、振动问题”，也因效率不高造成了“电站出现出力不足”的问题，这都是“从非法渠道获取的不成熟或不完善的技术”的结果。
二、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司法鉴定，导致本案事实不清。虽然豪杰公司多次提请一审法院对产品质量以及电能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由于各种原因而不能顺利进行，但一审法院以无鉴定机构愿意接受该鉴定委托，故终结对外司法鉴定，该程序严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最终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和判决错误。
三、豪杰公司的实际电能损失已经祁阳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应予采信。豪杰公司在祁阳县人民法院起诉江特公司，祁阳县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湖南省永州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出具了《湖南省团结二级电站和冷水源电站影响的鉴定报告》。认为2008年下半年和2009年全年，两台2000KW的发电机组几乎都是处于修修补补和停停发发的状态，特别是在转子击穿烧坏的时间段，都处于4至9月的丰水季节，造成团结二级电站巨大的发电量损失，每年都要大修，加之导叶漏水严重、转轮空化严重、机组振动严重和机组效率低下导致的出力不足等原因，使2008年、2009年和2010年三年共造成豪杰公司发电量损失1417.74万千瓦时，加之两台800KW发电机的转子磁轭脱轴返厂加工，造成冷水源电站2010年1月、2月、3月三个月损失发电量76.76万千瓦时，2010年底以前共造成豪杰公司电量损失1495万千瓦时（度），合人民币454.83万元。上述鉴定报告程序合法，结论科学合理，理应予以认定。
四、涉案设备一直无法正常使用，应予更换或退货。江特公司缺乏水轮发电机组设计和生产的经验及技术，缺乏有关水轮发电机组设计和生产的人才及设备；缺乏水轮发电机组生产的核心资料和数据；缺乏水轮机、发电机、调速器和蝶阀配套的技术及经验；缺乏解决新上马项目产品问题的时间和精力；更恶劣的江特公司是在明知自己的产品存在缺陷和问题时，不是采取补救措施，而是规避责任，在安装和运行中出现重大的质量问题而又没有技术和能力处理的情况下，不是主动聘请技术力量，而是放任不管，面对问题缺乏企业应有的诚信和勇气，面对错误不敢承担企业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致使豪杰公司购买的水轮发电机存在的质量问题长久不能解决，造成豪杰公司的经济损失不断扩大的严重局面。江特公司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产品严重质量问题，胁迫豪杰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后才将设备交付，严重违背了法律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豪杰公司的合法权益。该涉案设备产品无法正常使用，江特公司理应予以更换或退货。
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国家标准T15468-1995《水轮机基本技术条件》第8条第6款“水轮机保证期满，各项技术保证均达到后，由用户签署最终验收证明”，GB/T7894-2001《水轮发电机基本技术条件》第8条第2款“每台水轮发电机应进行试运行试验，以验证机组进行正常连续商业运行的能力，试运行持续时间为72小时，验收合格后由用户签署初步验收证书”。由于设备产品质量问题严重，江特公司所提供的所有水轮发电机组没有产品合格证，也没有办理正式验收交接手续，一直处于不合格状态。在涉案设备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无法认定是否存在严重质量缺陷问题，以及瑕疵问题与电能损失影响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影响程度，没有支持豪杰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江特公司必须就其免责事由负有举证责任。而江特公司在一审中没有能够证明：一、其未将产品投入流通；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三、将产品投入流通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存在。现江特公司明显违背该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豪杰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江特公司辩称：1、江特公司向豪杰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江特公司依据双方在2005年5月签订对的《商务合同》以及2007年11月21日签订的《关于水电设备付款的协议》，已在2007年12月17日将产品交付给了豪杰公司，产品于2008年8月安装完毕，2008年10月产品已基本运行正常。依据豪杰公司提供的证据，发电机组在高峰时期每月可发电2558915度，价值921209.4元，故江特公司提供的产品根本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在运行过程中，虽然有维修的情况，但仅属于售后服务的范围。2、豪杰公司在2011年8月16日起诉时提出的质量异议，已过法定的质量异议期，豪杰公司已于2008年8月开机使用产品，至今豪杰公司一直在使用。在2011年4月，江特公司起诉豪杰公司要求其偿还欠款之前，豪杰公司未向江特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从未要求江特公司赔偿电量损失，也从未要求江特公司更换产品或退货。相反，豪杰公司还于2008年11月24日及2009年5月14日分别向江特公司支付了货款50万元。双方在合同第八条第三项中约定，产品的质保期为1年。按照本案的证据，涉案产品的质保期应至2009年10月止，豪杰公司在双方约定的质保期满近2年后提出质量异议，明显已过法定的质量异议期。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及《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对豪杰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异议应不予支持。综上，江特公司认为，在本案所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豪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豪杰公司的上诉请求。
江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豪杰公司向江特公司支付货款7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953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豪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江特公司虽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会给豪杰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但豪杰公司也存在逾期2年多提货的违约行为，给江特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对此，双方已达成谅解，互不追究并于2007年11月21日签订了《关于湖南祁阳豪杰水电开发公司水电设备付款的协议》、于2008年12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且豪杰公司一直在使用江特公司的机组设备并分支付了50万元货款。2、豪杰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从未提出减少货款的诉讼主张，也承认尚欠货款75万元未付。一审判决扣减75万元货款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3、江特公司依据2005年5月的《商务合同书》及2007年11月的关于湖南祁阳豪杰水电开发公司水电设备付款的协议》，于2007年12月17日将水轮机组交付给了豪杰公司。水轮机组于2008年8月安装完毕，同年10月已基本运行正常，这从2008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亦可以证实。豪杰公司现在提出违约损失诉求，显然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豪杰公司辩称：一、江特公司提供产品达不到合同要求，应当退还预付货款并赔偿损失，故豪杰公司可不再支付剩余货款75万元。理由如下：1、根据《商务合同》第二条约定，江特公司应按国家标准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进行设计、制造、检验、并实行三包。但江特公司提供产品没有合格证明，也没有达到国家相关标准的认定，是三无产品、不合格产品。2、根据技术协议书（SFW2000-6）第三条第十六B约定，水轮机第一次大修为正式运营后四年，使用期限为40年，而实际上该产品从试用就开始大修，现处于报废状态。3、根据《商务合同》第八条售后服务的约定，在质保期内，水轮机组的质量问题由江特公司负责无偿修复，且售后服务为终身负责，但江特公司并未按协议履行。4、《商务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因水轮机组质量原因造成的电量损失由江特公司赔偿。现豪杰公司已提交损失鉴定结果，但江特公司并没有赔偿。5、江特公司存在故意欺诈行为，双方2007年11月21日签订的《关于湖南祁阳豪杰水电开发公司水电设备付款的协议》约定豪杰公司不因质量问题而影响付款，而实际那时候江特公司已经撤销了相关的水电专业团队，隐瞒了没有专业技术的事实，从而导致了一系列事件的发生。6、根据鉴定，2008年度实际发电量233.15万度，根据合同约定和鉴定报告，额定发电量是1040.23万度，相差807.08万度。2009年度实际发电量569.86万度，额定发电量863.26万度，相差293.4万度。2010年度额定发电量1136.12万度，实际发电量818.86万度，相差317.26万度，且其他年度的还没有鉴定。7、江特公司提供的发电机组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一审提交的证据清单上5-51号证据可以证明江特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中，第5.6.8.9.10.11号证据是由江特公司委派到豪杰公司指导安装和维修人员出具的书面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另外，第14.15号证据由哈尔滨大电机研究所出具给豪杰公司的声明函以及大电机杂志上的声明，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A444大电机的技术从来没有转让，江特公司的技术来源不合法，不全面，所以在技术上达不到要求，也侵害了哈尔滨大电机研究所的权利。8、江特公司的产品不仅没有合格证，还没有提供任何产品检验和试验的记录资料，违反了双方技术合同总则第四条《水轮机的技术条件》、《水轮发电机基本技术条件》的约定。在水轮机组运行72小时之后，若豪杰公司认可其质量的话，必须给江特公司签署验收合格证明，但是水轮机组一直出现问题，故豪杰公司没有给江特公司签署验收合格证明，所以豪杰公司从来没有承认水轮机合格。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自当事人知道或应知道权益受到侵害时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应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而江特公司在2009年12月20日、2010年1月31日、2010年3月22日还派出罗小军、刘小兵、袁学才和王忠代到现场大修处理质量问题。同时江特公司在2011年4月10日向袁州区法院提起诉讼，这些都是时效中断的法定理由，根据法律规定，豪杰公司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失要求赔偿诉讼期间到2013年4月10日止，豪杰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提起的民事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产品的质保期的问题。所谓质保期一年的前提是产品交付使用时合格，是生产方保证用户在一年的使用期之内是合格的产品不出现质量问题，而江特公司为豪杰公司提供的水轮机产品从来就没有合格，至始至终属于质量问题，因而不存已过质保期的抗辩。水轮机组的安装时间是2007年11月，约定的安装时间是一个月。但在2008年8月份才第一台机组试机，试机时转子就烧掉了，返回江特公司维修，属于重大事故。2009年6月23日，2号机组转子击穿烧掉，到2009年8月5才装回，故造成2008年和2009的发电量严重减少，两年不如平时一年的发电量。同时造成机组安装时间严重延长，增加了豪杰公司对安装费、管理费、人工费、生活费、运输费等大量开支。
江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豪杰公司向江特公司支付货款7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953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豪杰公司负担。
豪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江特公司向豪杰公司支付因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而造成的损失650万元；2、要求江特公司对不合格产品进行更换或退货；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特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21日,豪杰公司作为甲方与江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的商务合同(编号为20050618)一份和技术协议两份。合同约定：双方就江特公司提供的两套HLA444—WJ—64SFW2000—6/1430混流式机组（该机组用于祁阳县团结二级水电站）、两套CJA237—W—70/1×7.5SFW800-6/1180冲击式机组、两套CJA237—W—60/1×7.5SFW500-6/850冲击式机组（用于祁阳县冷水源水电站和团结二级附属水电站）的水轮机、发电机、调速器、励磁装置、阀门、伸缩节、机组自动化元件等的设计、制造、质量标准、检验、供货、运输、服务等事宜进行协商，签订如下商务合同。一、供货范围、规格型号、数量及价格：
一、2×2000KW
序号
|
名称
|
型号
|
数量
|
备注
1
|
混流式水轮机
|
HLA444—WJ—64
|
2台
|
2
|
水轮发电机
|
SFW2000—6/1430
|
2台
|
3
|
步进微机调速器
|
BWT-600(YWT-100)
|
2台
|
4
|
微机励磁装置
|
TZL-1E
|
2台
|
5
|
阀门
|
D941X—16/φ1000
|
2台
|
6
|
伸缩节
|
φ1000
|
2套
|
7
|
机组自动化元件
|
按常规设计配置
|
2套
|
二、2×800KW
序号
|
名称
|
型号
|
数量
|
备注
1
|
冲击式水轮机
|
CJA237-W-60/1×7.5
|
2台
|
2
|
水轮发电机
|
SFW800-6/1180
|
2台
|
3
|
微机励磁装置
|
TZL-1C
|
2台
|
4
|
微机二合一屏
|
TK-1B
|
2台
|
5
|
高压阀门
|
Z941H-45/φ300
|
2台
|
6
|
伸缩节
|
φ300
|
2套
|
7
|
机组自动化元件
|
按常规设计装置
|
2套
|
三、2×500KW
序号
|
名称
|
型号
|
数量
|
备注
1
|
冲击式水轮机
|
CJA237-W-60/1×7.5
|
2台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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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轮发电机
|
SFW500-6/850
|
2台
|
3
|
微机励磁装置
|
TZL-1C
|
2台
|
4
|
微机二合一屏
|
TK-1B
|
2台
|
包括微机控制和微机并网
5
|
高压阀门
|
Z941H-40/φ300
|
2台
|
6
|
伸缩节
|
φ300
|
2套
|
7
|
机组自动化元件
|
按常规设计装置
|
2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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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计:以上项目合计总价(陆台套):贰佰伍拾万元整(250万)
说明:在合同有效执行期内,本合同价格不变价。二、标准及质量保证：1、按国家标准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进行设计、制造、检验、交货。2、产品质量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实行“三包”。3、乙方必须按国家有关标准及合同规定要求，严格保证产品质量，在产品交货时，乙方必须出整机及关键零、部件的检验、试验报告单，甲方有权进行质量抽查。三、供货期限：本合同所供设备应在甲方第一期预付款到乙方账户（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十一个月内全部交货。四、交货地点、运输方式既费用负担：交货地点：湖南祁阳；运输方式既费用负担：所供设备乙方免费送货到甲方工地，甲方负责免费卸货；五、包装形式及费用负担：乙方所供设备按常规免费包装，满足运输安全要求；六、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后十日内甲方付乙方合同总价50%预付款，机组出厂安装试运行72小时合格后六个月内应付清合同总价的50%。违约责任：1、乙方应自觉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并按合同规定的保质、保量交付机组设备，若乙方所供设备在正常运行（甲方应保证机组在额定水头、流量）的情况下不能满足甲方机组出力的要求，或因乙方机组质量原因所造成的电量损失由乙方赔偿。2、甲方应自觉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并按合同规定的期限按时承付机组货款，若甲方在机组正常运行情况下延期拖欠乙方货款，甲方愿拿电站做抵押赔偿乙方拖欠货款所造成损失。（每拖延一天，甲方应按合同总价的10%赔偿于乙方）。八、售后服务：1、甲方设备安装过程，乙方免费派服务人员到现场指导安装，甲方免费提供服务人员食宿。2、在机组安装过程，如出现设备设计制造的质量问题，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做出反应，并在48小时内赴现场进行处理和修复，甲方应积极配合，修复费用由乙方承担。3、乙方承诺机组设备经七十二小时验收合格后质保期为一年整，在质保期内，若甲方按规程正常操作和使用情况下，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无偿修复所损坏的设备；4.售后服务为终身负责。九、解决争议方式：甲、乙方因合同发生争执，首先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由人民法院裁决。十、其他事项：1、所有发电机组线圈要真空浸漆，发电机要做动平衡试验，备品备件及自动化元件见清单。2、《技术协议》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合同生效后，乙方须在二个月内提供机组按期交货生产计划书给甲方，以便甲方监督、检查落实。4、本合同任何条款的修改和变更，须经双方法人代表授权并签订补充协议才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时双方签订了两份技术协议，对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的设计、制造、交货、安装、试验及验收，机组设备的技术要求和性能保证、设备供货范围和备品备件、运行与维护等方面的基本要求进行了具体约定,并明确协议未提及的技术要求,均应符合有关国家和部颁标准。其中HLA444—WJ—64SFW2000—6/1430水轮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技术协议的依据是：GB/T15468-1995水轮机基本技术条件、GB/T10969-1996中小型水轮机通流部件技术条件、GB7894-2001水轮发电机基本技术条件、GB11805-89中小型水电机组自动化元件及其系统基本技术条件、JB/DQ1554-89中小型水轮机产品质量分等、JB/DQ3467-88中小型水轮发电机产品质量分等；CJA237—W—70/1×7.5SFW800-6/1180、CJA237—W—60/1×7.5SFW500-6/850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技术协议的依据是：GB/T15468-1995水轮机基本技术条件、GB/T15469-1995反击式水轮机空蚀评定、GB/T10969-1996中小型水轮机通流部件技术条件、GB/T14478-93大中型水轮机进水阀节本技术条件、GB/T9652.1-1997水轮机调速器与油压装置技术条件、GB/T9652.2-1997水轮机调速器与油压装置试验验收规程、GB755-87旋转电机节本技术条件、GB7894-2001水轮发电机基本技术条件、GB8564-88水轮发电机组安装技术规范、GB7409-87大中型同步发电机励磁系统基本条件、GB/T7409.3-1997中小型同步发电机励磁系统基本条件、GB11805-89中小型水电机组自动化元件及其它系统基本技术条件。协议中检查试验约定：乙方必须按照有关技术标准，对设备、主要部件于出厂前在工厂内检查、试验和预装配，以检验产品的质量及指标是否符合规定的要求，适当调整组装部件之间的配合间隙，在工厂打上匹配标记或定位销钉，以保证部件在现场准确安装。设备的主要厂内检验项目和出厂检验项目在工厂进行时，所有检验结果均应有正式记录。水轮机参数及性能第14条约定：导叶漏水量约定水轮机从投入商业运行之日起运行8000小时内，在额定水头下，导叶全关时漏水量不超过额定流量的0.3%。第16条第b款可靠性约定：水轮机第一次大修时间为投入商业运行后起4年，退役前使用期限为40年。协议还对发电机性能参数及其他组装设备的型号、技术要求等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豪杰公司因工程进展等原因未及时向江特公司提货。2007年11月2日双方签订《关于湖南祁阳豪杰水电开发公司水电设备付款的协议》一份，约定：一、豪杰公司由于自己本身的情况没有履行2005年5月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迟迟没来江特公司提货，给江特公司的生产场地以及江特公司的货款回笼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江特公司考虑到跟豪杰公司是友好合作单位，故不追究豪杰公司的违约责任，但2005年5月所签合同的付款条款作废。二、不管豪杰公司工程进展如何，豪杰公司必须在2008年3月底前付清江特公司所欠设备余款，此款豪杰公司不因江特公司任何质量问题而影响付款，江特公司给豪杰公司设备保证期一年不变。
该协议签订后，江特公司于2007年12月17日将约定设备交付给了豪杰公司。豪杰公司将上述设备的安装工程承包给了祁阳县水利水电建设工程公司（吕忠旺负责具体的安装工作），约定安装期限为自设备到场后一个月内全部安装完工，承包费45000元，江特公司负责技术指导。在安装过程中，出现了一些情况。2008年4月24日，豪杰公司让江特公司派驻工地代表吴日和在豪杰公司自书的祁阳县团结二级电站SFW2000KW、SFW500KW水轮发电机组两份质量反馈材料上签名。其中2台SFW2000KW水轮发电机组反馈材料上载明：1、伸缩节压紧盖直径误差12毫米（已回厂返工）；2、轴承座内没有冷却循环油孔属外购件没有检验（乙方售后人员钻凿两个Ф100孔）；3、泄水锥锁紧螺母旋不进，牙距有问题，属加工后没有检验（已回厂返工）；4、发电机轴伸缩锥度与叶轮锥不对，属于加工后没有检验，也没有组装配合（已回厂返工）；5、两台机组转轮装配气隙小于图纸最小装配间隙，可能厂家没有检验过，检验员到电站检查过，也没有提出气隙小的问题，结果在装配调整间隙时才发现（经厂家售后服务人员吴工和电站负责人磋商就地找到加工单位加工，后来找到湖南铸造厂有吴工前往指导加工，费用已由电站进行支付）；6、两台机组的尾水补气节管法兰孔口长6毫米（同上一起在湖南铸造厂加工）；7、两台机组转动环内径小于图纸5毫米装不上（已回厂返工）；8、两台水轮机组导叶间隙有点大于2.5毫米（厂家人员重新调整，重新打过定位销）；9、顶瓦螺丝纹套本应过度配合，现在螺丝螺纹套一同转动，无法调整推力瓦，属外购没有检验所致（厂方想办法钻骑马螺丝固定螺纹套）；10、顶瓦螺丝过短拼上螺帽，没有扳手调节位置（厂方人员只好把拚帽钻短三分之一，共16只）；11、两台发电机转子轴伸端，泄水锥拚帽M24×3保险螺丝孔出厂时没有钻（后来厂方带电磁吸盘电钻到电站钻孔攻丝）；12、两台机组出厂前气隙没有调好，在电站安装测量发现单边超标准3毫米，只好重新调整，重新打过定位销，地脚螺孔、销孔错位，厂方人员只有拿旋转锉耐心锉，锉成腰形孔才能上螺丝；13、两台机组调速器推拉杆叉头深度不够，没有开到就憋死（厂方人员用砂轮磨深）；14、两台水轮机连轴与调速器拐臂内孔大0.2毫米无法装进（厂方人员只好想办法用收提砂轮磨将内孔磨大配合）；15、冷却水过滤器上法兰相邻两孔一般都偏垂直中心线45度，而现在两个过滤上的法兰盘孔刚好对着垂直中心线上，闸阀装上去歪45度很难看（只好增加一节调正）；16、两台发电机组所有的平衡件很不美观很不理想。除特殊情况外，一般都要采取去重平衡，如今两台转子平衡焊几个长螺丝，每个螺丝上叠一大堆平面垫圈，乱七八糟，很难看，飞轮平衡也是一样增重，轻的地方焊上几大块铁板一片狼藉，好像伤病员身上的膏药一样，一点都不讲究；17、两台飞轮罩下半截由于是箱型整体装上飞轮后，下半截罩子无法装进。以后应当考虑各种装配会出现的情况（厂方人员只好想办法把它用氧气割开一边做成门，装好时把门取下，装进去把门用螺丝两边固定紧）；18、飞轮罩安装制动器装上后，制动距离太宽，现有状态无法借改（厂方人员最后想一个好办法把一边制动器地脚安装板用氧气割开，然后推进去到所需的尺寸处再焊接好）；19、8个制动器M10×1油孔，全部改成M10×1.5的牙距，钳工粗心大意，不看图纸，可能也没有检验人员检验；20、8个制动器的地脚孔，M16螺丝结果钻的是Ф20的孔，安装时还有的憋着装不上要锉扩孔（厂方吴工凭过硬的钳工技术，重新锉扩孔）；21、两台SFW2000发电机组定子测温各有六个测温点，现一台机组定子只有4点正常，另一台机组定子测温只有5个正常（现无法处理）；22、各类零部件，配件、螺栓等配套不全，电站曾多次分别催促厂方发货，现场安装也多次一度停止，等待配件（造成电站多次长时间安装误工，并支付误工费予安装人员）；23、现SFW2000KW机组还未试机，遗留隐患还需厂家配合处理。另2台SFW500KW机组质量反馈材料上记载：1、两台机组伸缩节法兰与闸阀法兰孔距不配套（法兰孔距为430mm，而闸阀孔距为450mm,现正待厂方处理）；2、机组飞轮没有设计飞轮罩（飞轮转速1000转/分，电站方觉得极不安全，现提出需厂方解决）。另注明：SFW800KW机组尚未安装，还需厂方配合安装。2008年10月，两套HLA444—WJ—64SFW2000—6/1430混流式机组安装完成。就剩余货款问题，双方再次协商，并于2008年12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确定江特公司已于2007年12月17日履行合同，两套HLA444—WJ—64SFW2000—6/1430混流式机组于2008年10月基本运行正常，并就剩余货款95万元达成还款协议：由豪杰公司在2009年3月15日前还货款30万元，余款在2009年6月30日之前还清。并约定江特公司必须按合同保证江特公司终身产品服务，现豪杰公司因江特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及外购配件、安装等所产生的费用，有待商议。该协议签订后，豪杰公司于2009年5月14日向江特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
2009年6月23日，团结二级水电站2#机组（2000kw）转子击穿，后将转子装回江特公司处返厂浸漆加工，到2009年8月5日装回电站重新安装好后发电。2009年12月9日至12月20日，江特公司派人对祁阳团结二级电站1#机组进行大修，并对2#机组的导叶间隙过大问题以及两台机组的蝶阀漏水问题进行了处理。
2009年12月27日上午10时，冷水源水电站1#机组将有功负荷增加至600KW时，机组突然甩负荷跳闸，定子内冒火花，随即停机检查，并开启2#机组发电，将有功负荷增加至400KW时，2#机组也突然甩负荷跳闸。豪杰公司向江特公司反映情况，江特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派人到冷水源电站对两台机组进行了检查，确定两台机组均是由于转子主轴与磁轭脱离、并移位，造成机组转子励磁连接铜牌断裂，并将1#机组定子线圈打伤，需要更换线圈，重新加工主轴与磁轭。2010年1月3日，豪杰公司将冷水源两台转子及1#机定子线圈运回江特公司处。江特公司重新加工后于2010年1月27日将1#机定子及转子运送回冷水源电站，次日开始对冷水源电站1#机组进行安装，2010年1月30日完成安装、试机和并网发电，该机组设备温度等指标均在正常范围。2010年2月3日，因2#机组的主轴碰伤，江特公司派车将2#机组两台轴承座及瓦再次带回江特公司处重新加工，加工好后于2010年3月16日运回冷水源电站，并于2010年3月19日开始对2#机组进行安装，2010年3月22日完成全部安装及试机工作，机组运行正常。
上述所有机组安装，试运行完毕后，双方未办理验收交接手续。庭审中，江特公司陈述已向豪杰公司配送案涉设备的合格证，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也未提供合格证的底单。此后，江特公司向豪杰公司催讨剩余货款无果，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2008年10月开始，团结二级电站开始并网发电，当月的电量为1332240，电费金额为321133.69元。2009年1月22日团结二级附属电站开始并网发电。根据豪杰公司提供的永州电业局小水电并网企业电量结算清单显示：冷水源电站于2010年1月30日开始并网发电。2009年电费最多的月份为8月，电费金额为367491.83元；2010年电费最多的月份为6月，电费金额为790222元；2011年电费最多的月份为6月，电费金额为415100.8元；2012年电费最多的月份为6月，电费金额为838926.2元；2013年电费最多的月份为5月，电费金额为921209.4元；2014年电费最多的月份为5月，电费金额为766594.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经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做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支付报酬。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即江特公司应向豪杰公司交付质量合格的产品，豪杰公司应按约定时间向江特公司支付货款。
（一）关于江特公司是否存在提供给豪杰公司的水轮发电机组和附属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和江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焦点问题。江特公司提供的水轮发电机组和附属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本案的关键。本案中，豪杰公司主张江特公司提供的水轮发电机组和附属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提供了有江特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质量反馈报告和安装报告，报告中上列举了不少在2008年至2009年安装过程中存在的情况，但对于江特公司提供的机组和附属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和合同约定问题，豪杰公司已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但后又撤回鉴定，故该院无法从专业技术角度认定报告中反映的问题是否属于江特公司提供的机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也无法认定机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故对豪杰公司提出江特公司所提供的机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江特公司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问题，从豪杰公司提供的质量反馈报告和安装报告中所反映的情况来看，江特公司交付给豪杰公司的机组设备存在部分配件和部件不配套、间隙大而返厂或就地加工等问题，而且江特公司未提供设备出厂前进行预装配的记录，而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已约定江特公司必须按照有关技术标准，对设备、主要部件于出厂前在工厂内检查、试验和预装配，以检验产品的质量及指标是否符合规定的要求，适当调整组装部件之间的配合间隙，在工厂打上匹配标记或定位销钉，以保证部件在现场准确安装，设备的主要厂内检验项目和出厂检验项目在工厂进行时，所有检验结果均应有正式记录。故可以认定江特公司交付给豪杰公司的机组设备在出厂前未按合同约定在工厂内先行检查、试验和预装配导致设备在实际安装过程中出现部分问题，且江特公司在向豪杰公司交付设备时也未向豪杰公司提供设备合格证等证明产品质量合格的相关资料，故江特公司存在一定的违约行为。
（二）关于江特公司要求豪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5万元和利息以及豪杰公司要求江特公司赔偿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给豪杰公司造成的损失650万元，对不合格产品更换或退货的诉讼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焦点问题。
本案中，虽然江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豪杰公司交付了水轮发电机组和附属设备，豪杰公司也承认尚欠75万货款未支付，但因江特公司未在出厂前对设备进行检查、试验和预装配造成安装过程中出现一定的问题，安装时间也较长，势必会给豪杰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故应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院综合考虑酌定减少价款75万元，故对江特公司要求豪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5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豪杰公司要求江特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其电能损失650万元，并更换或退货的诉讼请求，因豪杰公司放弃了对案涉机组设备是否合格，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和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的鉴定，电能损失鉴定也因无鉴定机构同意鉴定而终结鉴定程序，故该院无法认定江特公司提供的机组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缺陷问题，也无法认定安装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是否足以导致必须更换或退货以及这些瑕疵问题与电能损失影响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影响程度，且自2010年3月所有机组全部安装完毕直至本案审理期间，豪杰公司一直在使用江特公司提供的机组设备，并正常发电，产生了电量价值，故豪杰公司要求江特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其电能损失650万元，并更换或退货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江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豪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490元，由江特公司负担11595元，豪杰公司负担6889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江特公司与豪杰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书》和《技术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虽然豪杰公司提交的《安装报告》和《质量反馈报告》反映，团结二级站的水轮发电机组在安装时存在伸缩节压紧盖误差、轴承座未钻凿冷却循环油孔、水轮机组导叶间隙过大、缺少定子测温点等问题。但经过返厂修理或就地加工后，上述问题已得到解决，团结二级站的水轮发电机组也于2008年10月安装完毕。双方还在2008年12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确认了团结二级站的水轮发电机组于2008年10月基本运行正常的事实。在之后的运行过程中，发电机组虽进行过维修，但修理后的机组均能运行正常。冷水源电站的发电机组在2009年12月安装完成后的试运行期间出现过一些状况导致返厂维修，但调试修理后亦均可正常使用并能并网发电。因本案所涉水轮发电机组具有较强的专业性，故在豪杰公司撤回质量鉴定申请，没有专业机构对发电机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认定的情况下，本院无法通过上述维修记录即认定江特公司提供的发电机组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足以导致豪杰公司可直接要求将发电机组进行更换或退货。虽然《安装报告》和《质量反馈报告》可直观反映出江特公司提供给豪杰公司的团结二级站、冷水源电站的水轮发电机组存在一些问题和瑕疵，但这些问题和瑕疵，江特公司均已通过修复、更换零部件等方式进行了解决。此后，豪杰公司也一直使用发电机组，且2010年3月份之后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电机组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故本院对豪杰公司要求将水轮发电机组进行更换或退货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豪杰公司应当向江特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75万元。但考虑到江特公司在发电机组设备出厂前未按合同约定进行预安装，导致相关问题的出现，豪杰公司迟延付款具有合理的抗辩理由，故本院对江特公司要求豪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本案在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祁阳县人民法院委托湖南省永州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进行了电能损失鉴定并形成了影响鉴定报告。经审查该鉴定报告，本院认为，永州市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系从事水利行业建设工程业务及水电工程勘察、设计及技术咨询等业务的机构，其经营范围及从业资质中并未包含电能损失鉴定的范围，故其作出的电能损失鉴定结论不能直接用于认定豪杰公司的电能损失。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重新进行电能损失鉴定，但没有鉴定机构可进行鉴定的情况下，考虑到团结二级站及冷水源电站在2010年3月份之前确实进行过维修，电站的发电量因维修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从公平角度出发，结合维修时间及水电站枯水期、初运营磨合期等因素，本院酌情判决江特公司赔偿豪杰公司75万元损失。但豪杰公司在2010年3月之后一直在使用发电机组进行发电且产生了电量价值，故本院对豪杰公司要求江特公司赔偿2010年3月份之后的电能损失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豪杰公司、江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1）袁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祁阳县豪杰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江西特种电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5万元，驳回上诉人江西特种电机股份有限','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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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减为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改为七年；2014年5月经本院裁定减刑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七年不变。
青海省建新监狱于2018年3月12日提出减刑意见书，报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阮志刚故意伤害刑罚变更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阮志刚故意伤害刑罚变更刑事裁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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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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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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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条
对于犯罪分子的减刑，由执行机关向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提出减刑建议书。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确有悔改或者立功事实的，裁定予以减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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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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