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9刑初14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玉鹏，男，195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程度，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2015年8月13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6月8日因病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鹏、顾勇律师。
被告人屈建新，男，195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2015年8月11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紫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珍律师。
被告人郭某，女，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2015年8月11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8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先才、田强律师。
被告人徐锡，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2015年8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紫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傅深均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2015年8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紫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若冰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鹏、屈建新、郭某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徐锡、李某某涉嫌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代检察员陈小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玉鹏及辩护人史鹏、顾勇，被告人屈建新及辩护人王海珍，被告人郭某及辩护人罗先才、田强，被告人徐锡及辩护人傅深均，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邱若冰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国家工信部对产能过剩、资源能源浪费、环境污染、安全隐患突出、布局不合理等问题的各类小企业实施行政性关闭，其对象为正在生产经营的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用途主要用于关闭小企业职工安置等支出。2012年，安康市奥龙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义(已病故)得知该信息后，找到被告人屈建新帮忙。屈建新明知安康市江北化工厂(2004年已改制成“奥龙公司“)不符合政策要求，仍答应给予帮助，双方约定事成后给予好处。被告人屈建新遂将此情况告诉了被告人郭某。后郭某和屈建新去奥龙公司进行了实地查看，郭某表态可以组织材料上报，李某义遂伪造材料报至工信局。被告人郭某、屈建新明知江北化工厂已不存在，仍拟书面报告送杨玉鹏审批。被告人杨玉鹏明知江北化工厂已不存在，不符合申报条件，仍签字批准同意上报至省工信厅，使该项目通过上级批准，导致国家资金350万元被骗取。李某义将骗取的资金转移至个人账户，并分别送给被告人杨玉鹏金额40万元的银行卡一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送给被告人屈建新40万元，送给被告人郭某现金3万元，其余用于私人支出。
2012年国家工信部和财政部联合下文，就淘汰落后产能出台相关奖励政策。被告人徐锡得知后，明知自己的艺华公司不符合奖励政策，为了骗取国家奖励资金，找到时任安康市工信局金融与安全生产办公室主任的郭某，提出以自己控制的华泽公司申报。被告人郭某明知华泽公司不符合淘汰落后产能条件，仍表示同意。因华泽公司无淘汰设备，被告人徐锡就指使被告人李某某伪造申报材料，李某某遂采取复印、套印等手段伪造了申报材料并上报至安康市工信局金融与安全生产办公室。被告人郭某安排被告人屈建新进行初审，屈建新明知华泽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对材料的真实性不进行认真审查，也不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后由郭某拟定书面报告送杨玉鹏审批。被告人杨玉鹏明知华泽公司不符合淘汰落后产能条件，仍签字批准同意上报至省工信厅，使该项目通过上级批准，导致国家资金240万元被骗取。
被告人郭某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其夫张明于2015年11月6日代郭某退缴赃款3万元。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徐锡之妻张家燕于2015年9月25日代徐锡退缴赃款4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玉鹏、屈建新、郭某在审查、审批企业淘汰落后产能申报奖励资金和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工作中，明知徐锡、李某义所报企业不符合国家相关政策规定，不正确履行审查职责，给国家造成590万元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且在事后杨玉鹏非法收受李某义好处费40万元，屈建新非法收受李某义好处费40万元，郭某非法收受李某义好处费3万元，三人的行为已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郭某在接受调查谈话时，主动坦白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徐锡、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制作虚假资料申报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24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杨玉鹏对起诉书指控“明知”两个企业不符合政策，对其“明知”提出异议；李某义给的一张银行卡属实，但卡不是给他个人的，且卡里的钱从未动过。辩护人意见：1、杨玉鹏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1）杨玉鹏作为局长，不对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是否符合申报条件负责；（2）申报材料的上报，经过了业务科室、分管局长，并经局委会研究决定的；（3）两个企业获取的奖补资金，经过了多个环节的审核、审批，应系多因一果。2、杨玉鹏不构成受贿罪。理由：（1）杨玉鹏没有为李某义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2）杨玉鹏不知道卡内金额，且拒收此卡，故没有收受财物的故意；（3）杨玉鹏系被迫暂时保管。
被告人屈建新对起诉书指控“明知”华泽公司不符合政策，提出异议；李某义给的40万元好处费，是李的意思，并未索要。辩护人意见：被告人屈建新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1、屈建新并不“明知”华泽公司和江北化工厂不符合申报条件；2、屈建新并未实施超越职责或不履行职责的行为；3、造成国家590万元资金流失有三被告人疏于审查的因素，但真正原因是多个部门、环节等多种原因造成的；4、屈建新职务最低，所起作用最小，即使构成犯罪，应当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起初申报计划是其经手审查的，后因科室工作的调整，后续的工作不是她经手的。辩护人意见：1、郭某在江北化工厂和艺华公司套取国家资金中，前期作了一些工作，后因科室工作的调整，最重要的一系列审查等工作，郭某就没有参与了，故郭某犯滥用职权罪罪行较轻；2、郭某犯受贿罪，数额刚达到立案标准，又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故请求从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徐锡辩称，当时对政策的理解把握不准，曾请示工信局的郭某主任，郭某还请示了省厅，后同意让其申报的，故没有“骗”工信局。辩护人意见：被告人徐锡不构成诈骗罪。理由：1、徐锡对自己的企业能否申报把握不准，如实向工信局负责该项工作人员讲明了企业的实际状况；2、徐锡确有拆除淘汰落后产能的设备，故徐锡在主客观上均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虽在形式上有提供部分虚假材料的事实，但其应属于违规，而不构成犯罪。另外，请法院考虑徐锡未占有该奖补资金、积极到案和检举他人犯罪等情节，让其尽快回归社会。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他是花泽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徐锡，虚假材料的制作是老板徐锡安排的工作，奖补资金到位后未得到分文，故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意见：李某某是一个打工仔，虚假材料的制作，是老板安排的工作，故请求法院根据他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国家工信部发文对产能过剩、资源能源浪费、环境污染、安全隐患突出、布局不合理等问题的各类小企业实施行政性关闭，对象为正在生产经营的小企业，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关闭小企业职工安置等支出。2012年，安康市奥龙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义(2015年病故)得知该信息后，找到时任安康市工信局金融与安全生产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屈建新，欲以安康市江北化工厂的名义申报。屈建新明知安康市江北化工厂已于2004年改制成安康市奥龙化工有限公司，原安康市江北化工厂已注销，仍答应给予帮助，李某义承诺事成后给予好处。被告人屈建新将奥龙公司的情况汇报给所在的办公室主任被告人郭某，郭某答应去看一下。后李某义将郭某、屈建新接到奥龙公司进行了实地查看，郭某表态可以组织材料上报，李某义遂伪造材料报至工信局。被告人郭某安排被告人屈建新进行初审，后书面报告送被告人杨玉鹏审批。被告人杨玉鹏明知江北化工厂已不存在，仍签字批准同意上报至省工信厅，致使该项目通过省工信厅批准，国家资金350万元转到奥龙公司账户后，被李某义领取。后李某义以自己的名字，以杨玉鹏的生日为密码在工行办理了一张内存40万元银行卡送给被告人杨玉鹏，通过银行转账送给被告人屈建新40万元，送给被告人郭某现金3万元，其余用于个人支出。案发后，被告人杨玉鹏之妻将银行卡（卡内款未动）退还给李某义，被告人屈建新之妻退还给李某义39万元，现卡、款已被检察机关扣押和提取。
上述事实，有检查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证据：书证
（1）国家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陕西省财政厅、工业和信息化厅关于转发财政部、工业信息化部《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主要证明：关闭小企业计划报告应附材料包括：地方小企业关闭计划申报表、小企业项目合法的审批、注册手续、企业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复印件、其他证明材料；②申请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请报告附的材料包括：关闭小企业基本情况表和汇总表、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地方工业和信息化部门等出具的小企业实施关闭文件及其他证明材料、企业原生产经营有关证照已被注销的证明材料、企业关闭上一年度财务会计报告、企业所在地级市上一年度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证明材料、国家级贫困县文件、其他需要说明的材料。③各地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对上报的关闭小企业年度计划和实施效果的真实性负责。
（2）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主要证明：计划关闭企业为拟在下年度（具体时间为当年10月1日至下年度9月30日止）根据有关要求需实施行政性关闭的现有企业，已经关闭的企业不得列入关闭计划；②企业需要提供相关证照材料证明合法性和职工人员真实性，各级工业信息管理部门主要负责说明拟关闭的原因，并对企业提供的证照材料进行完整性和真实性审核。
（3）安康市江北化工厂《关闭小企业资金申请材料》一本证明：李某义以安康市江北化工厂名义通过复印、套印、欺骗等手段伪造、骗取申报所需的一整套虚假材料。
（4）安康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报送2013年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报告》及申报表主要证明：江北化工厂被安康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上报为13户关闭小企业之一。
（5）安康市工业和信息化局、财政局《关于上报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请的报告》及汇总表主要证明：江北化工厂已被列人关闭小企业之列，申报费用940万元。
（6）安康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关闭安康市江北化工厂的通知》主要证明：安康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为了应付省工信厅的检查，特拟制了一份关闭文件，并把时间提前至“2013年1月23日”。
（7）会议记录、关于报送2013年全市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分配建设计划的函、关于下达2013年全市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分配建议计划的函、关于下达2013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主要证明：江北化工厂享受关闭小企业财政补助资金的分配情况。
（8）资金拨付通知单、财政专户支付凭证、情况说明主要证明：财政局将350万元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拨付至安康市奥龙化工有限公司的情况。
（9）安康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2004年第四次会议纪要、安康市江北化工厂整体改制实施方案、安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市江北化工厂整体改制方案的批复》、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注销）、企业注销申请书、企业申请登记委托书、注销申请、公司企业登记受理通知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主要证明：安康市江北化工厂2004年已改制，并于2004年11月9日注销。
（10）银行查询资料（工行）、工行转账支票（***）、工行转账支票（****）（出票人账号*****）主要证明：财政局拨付350万元至奥龙公司账户后，先后支取及转账至李某义个人账户的情况。
（11）李某义名义开户的账号xxx（对应卡号xxxx、xxxxx）、工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主要证明：李某义在2014年5月8日以其名义开通尾号0811的工行卡后，在卡中存入40万元。
（12）工行挂失业务申请书主要证明：李某义以尾数0811的工行卡挂失后新补办卡号为尾数4371。
（13）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主要证明：从奥龙公司转账80万元至李某义名义开户的尾数5619的账户后，5月29日转支40万元。
（14）农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鄢某某工行卡尾号1418的流水记录主要证明：2014年5月29日，李某义尾号为5619的账户向被告人屈建新之妻鄢某某尾号1418的工行账户转账40万元。
（15）工行个人业务凭证、工行储蓄存单主要证明：鄢某某在2014年6月30日将其在1418账户内的40万元转至新开户的尾数1683的账户中。
第二组证据：提取、扣押笔录
（1）提取银行卡笔录证明：2015年9月29日侦查人员依法在犯罪嫌疑人李某义家中从李某义之子李某手中提取杨玉鹏妻子在2015年9月中旬退还给李某义的银行卡（尾号4371）一张。
（2）侦查实验笔录及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16年6月16日10时22分至10时26分，紫阳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对李某义送给杨玉鹏的银行卡是否为李某义供述的设定的密码是杨玉鹏的生日进行侦查实验。经过侦查实验确认工行卡（尾号4371）密码为被告人杨玉鹏生日的后几位数591106。
（3）提取借条、碎纸屑笔录证明：2015年10月14日，侦查人员依法从鄢某某手中提取李某义出具的收到鄢某某还借款40万元收条一张（落款时间2015年6月10日，经鄢某某、刘某证实实际时间在后）和有字迹的碎纸屑一包，碎纸屑的内容为鄢某某在2014年5月29日收到李某义40万元后出具的收条。
（4）扣押照片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在犯罪嫌疑人李某义家中扣押鄢某某退还的39万元现金。
（5）工行业务凭证、工行汇款凭证、扣押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3日及2015年11月10日，依法扣押李某义涉案赃款共计49万元。
（6）冻结凭证证明：紫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冻结李某义尾号3785（卡号4371）的账户401947.27元（该卡系杨玉鹏妻子退还李某义的卡）。
（7）冻结通知书证明：检察机关依法对李某义的4371的账户予以冻结。
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
（1）卢某证言（工信局副局长）：关闭小企业这个项目是2010年开始，后历年都有关闭指标。2012年省工信厅电话通知后，郭某汇报说省工信厅通知了要求报送关闭小企业项目。后来郭某汇报说县区和市直企业的资料已经报上来了，他们科室审查了都符合条件。郭某向他汇报的市直企业一个是金元化工厂，一个是安康江北化工厂。他对江北化工厂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就给郭某说到江北化工厂看一下，郭某联系后对他说江北化工厂的老板患有癌症正在住院现在看不成，又过了一段时间，郭某又给他汇报说她和屈建新一块去看过了，有这个企业，企业真实存在，资料要件齐备。然后他和郭某一块去给杨玉鹏汇报。郭某在汇报的过程中，杨玉鹏说县上的企业县上审核就行了，金元化工厂和江北化工厂是国有企业改制后的企业，改制后困难大，职工经常闹事，要重点支持，并且还建议上局委会，在召开局委会的时候，杨玉鹏还是这个话，说金元化工厂和江北化工厂是国有企业改制后的企业，要重点支持。然后郭某就草拟了报告他签了字报杨玉鹏审签后，会同财政部门形成正式文件连同企业资料上报给省工信厅。2013年计划批下来以及资金申报情况他就不清楚了，因为没有分管这块业务了。江北化工厂在2004年改制成奥龙化工厂的事情他不知道，从来没有谁汇报过。郭某在汇报时也没有说过，只是说有这个企业，企业是真实的。杨玉鹏应该知道江北化工厂已经改制成奥龙化工了，要不他不会说江北化工厂是国有企业改制的企业这个话。企业注销了这个企业就不存在了，绝对不能再以其名义申报关闭享受国家补助，如果注销的企业改制成其他企业，要关闭的话应当以现存的企业名义进行关闭申报，这样名称与内容才相一致，要不就是弄虚作假。大约今年9月初的时候杨某1给他打电话，让把李某义的电话号码给她提供一下。当时他没有李某义的电话，后来问左某后打电话给杨某1说了。
（2）左某证言（工信局科长）：关闭小企业这个业务最早是由局节能办在具体经办。后来在2012年年底局内部科室职能进行了调整，将关闭小企业业务调整到原来的企业发展科。大概是2013年9月份工信厅打电话通知2012年上报的关闭计划审核通过了11家企业，并通报了名称。接到通知后她及时给杨玉鹏局长进行了汇报，杨局长说按照要求迅速通知企业上报，并通知郭某，让其将申报关闭的底册等前期资料移交给她。11家企业中有安康市江北化工厂。安工信发（2013）25号文件是她起草的，杨玉鹏局长给她说，因为通知江北化工拆除应当在年初完成，当时原科室没有通知，按照要求必须要有这份文件，所以杨局长安排补了这份文件，把落款时间提前到年初，是为了体现通知拆除这件事情年初已经在做了，其实2013年1月23日她还没有到企业发展科任职。按照杨玉鹏指示她将两千八百多万拟定分配给十一家企业，当时要求按照三个原则划分，一是国有企业改制后的企业困难多要适当的倾斜；二是制造业与资源型企业要有所区别，制造型企业投入多，要略高于依靠自然资源的工矿企业；三是要考虑关闭企业的实际规模、人数。杨玉鹏说了这三个原则后，还将给企业分配的资金额度等次做了指示。具体的是叁佰万元对应国有企业改制后的企业，贰佰万元对应技术含量比较高的制造型企业。通过会议讨论，最终原则上同意讨论稿意见以及各企业的分配额度，但要求与财政局形成一个成熟意见报市政府研究。
（3）王某证言（工信局副局长）：2014年省上把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下拨后，对于资金如何分配给企业，给企业分配多少当时是开了会，会议由企业发展科的科长左某汇报，当时企业发展科给了一个分配资金的建议，还附有资金分配表。会议最终决定商请财政局研究，提出成熟意见后报市政府决定。
（4）张某1证言（工信局副局长）：申报关闭小企业计划项目都要上会，杨玉鹏在一些会议上说过类似国有改制企业在政策上要予以倾斜和支持的话，要求对这些企业在政策上多考虑、多照顾，但不是直接针对哪一家企业说的这个话。江北化工厂申报关闭小企业的时候他没有分管，所以对江北化工厂具体改制后有关证照注销的情况不是很清楚，但是按照政策，对于不存在的企业，肯定不能申报享受关闭小企业政策，不可能无中生有用一个不存在的企业申报。
（5）马某1证言（奥龙公司员工）：江北化工厂是国有企业，2004年进行国有企业改制，成立了奥龙公司，当时厂长是李某义。2004年江北化工厂改制后企业的相关证照就已经注销了，手续是他亲自办的，当时向工商部门和税务部门申请对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进行注销，原件都交给了工商部门和税务部门。改制过程持续的时间比较长，都是在经贸部门的主持下进行的，工信局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屈建新的妻子鄢某某最开始就是原江北化工厂的职工，工厂改制后，鄢某某又是奥龙公司的股东，屈建新肯定知道原江北化工厂改制成奥龙公司的情况。350万元除了5万元是直接转给他个人卡外，其余的都是转账或者现金形式给了李某义。
（6）刘某证言（李某义之妻）：鄢某某什么时候到他家退款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就是在司法部门第二次询问李某义之后的一两天退的。李某义今年8月份在西安西京医院住院的时候，鄢到医院说要抽一张条子，她问李某义是什么条子，李某义就说以前申报一个项目资金下来后屈建新问他要了40万元，给屈建新转款之后让鄢给打了一个条子。鄢某某只给退了39万元，鄢说李某义看病的时候从他们那拿了1万元。原来她不知道李某义为什么要给杨玉鹏银行卡，直到今年9月8日杨玉鹏的老婆来拿出一个信封扔在她们茶几上，信封里面装的两张卡。
（7）李某证言（李某义之子）：今年9月8日，有个中年妇女自称是杨玉鹏的妻子，后看到他父亲手上拿了一个信封，从信封里面拿出了两张银行卡，他父亲说这个是关闭江北化工厂的事情感谢杨玉鹏给杨玉鹏送的卡。
（8）杨某1证言（杨玉鹏之妻）：在今年春节之前，杨玉鹏给她说江北化工厂的李某义要死不活的，有一天在他媳妇的陪同下到他办公室给了他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银行卡的户名是李某义，并写着银行卡的密码，然后转身走了。今年杨玉鹏被检察机关调查之后，她想起杨玉鹏给她说过要归还银行卡的事情，她就通过工信局卢某打听到李某义的家庭住址和电话，然后跟她堂姐的儿子一块到李某义的家中将信封连同银行卡还给了李某义。
（11）鄢某某证言（屈建新之妻）：2014年5月29日，屈建新给她说他找李某义借了一笔钱做生意，要把她的卡借用一下。她们三人一起到安康市兴安路农行，当时李某义准备转款40万元到她卡上，李某义叫她打了一张收到工程款40万元的收条，落款写的她的名字，当时屈建新都在场。转完款后银行卡屈建新拿着，屈建新把40万元取走后才把卡还给她。屈出事后，她把钱还给了李某义，李还给她打有收条，现将那张收条和那张被撕毁的条据的碎纸片交给你们。李某义给打的收条日期，是她故意要求李某义把日期提前的，主要是为了表示屈建新提前把钱还给李某义了。
（10）屈某（屈建新长女）、屈金明证言（屈建新之兄）：2015年9月份的一天，鄢某某打电话给屈某说借10万元现金，又过了几天，屈某、屈金明和鄢某某到兴科金地一户人家还款39万元。
（11）马某2证言（屈建新的亲戚）：大约2015年8月下旬，鄢某某让其帮忙筹18万元，并听鄢某某说要还钱给一个叫李某义的人。
（12）黄某证言（省工信厅干部）：改制的企业是不可以申报的，申报的必须是符合条件的关闭企业。省厅只对申报资料的完整性进行审核，资料的真实性由市县工信部门负责。关闭企业市县相关部门自己验收就可以了，省厅不去。安康的郭某没给他打电话说过江北化工厂的事。
（13）李某义证言：江北化工厂2004年就改制了，改制后成立了奥龙化工公司，改制后江北化工厂的营业执照等一切证照都在2004年注销了，江北化工厂是国有企业，奥龙化工是一个集体企业。2012年他以江北化工厂的名义申报了关闭小企业资金，因为企业遗留问题多，当时打擦边球，钻空子争取一些资金来解决职工的遗留问题，政策是从电脑上了解到的，了解政策后就去工信局找节能科，负责人叫郭某，还有一个工作人员叫屈建新，他们说要到厂里来看，后来他们到奥龙公司去看了的。他们两个到公司了解以后说符合要求，可按照相关要求制作申报资料。他把资料做好后交给了屈建新。申请资料本子是他亲手汇总制作的，财务会计资料是马某1提供的，企业核准注销通知书的落款时间是他改了的，为了让这个资料通过，通过二次复印制作的这个通知书，江北化工厂真实注销时间是2004年，营业执照上2009年年检是他通过套改把时间篡改了的。注销税务申请登记表，这张表格是他和马某1为了申请这个项目到国税局高新分局找他们重新给开的这个表。2013年9月14日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是他制作的，名单上的职工花名册是原江北化工厂的职工，人社局的章子是他到人社局找他们办公室的人给盖的。他当时就给屈建新说明了要关闭江北化工厂，看是否符合国家相关政策，奥龙是新公司，是股份制公司，是私人掏钱买的，不可能关闭奥龙公司。屈意思叫先把申报材料给他们报过去。2014年5月4日350万元到位后，给马某110万元，后来马把这10万元退了，他手上的340万元用于自己看病了和送人了。2014年补助资金到位后的一天，他到工信局给了郭某3万元。另外在申报江北化工厂关闭小企业项目时，还不知道能否申报成功，他就对屈说申报项目可能弄不成，屈说先弄，弄成了给他多少，他就说弄成了高额回报，所以资金到位后，屈就给他说钱来了，中途给他打了两次电话要钱，在款到位后接近一个月时间的时候，他在巴山中路工行从他私人卡上转了40万元到屈建新或者鄢某某的卡上，当时屈给他发了一个银行卡号，至于这个卡号是屈的还是鄢的现在记不清了。在给屈转款半个月之前，他以自己的名义在工行开了个账户并且存了40万元，准备将这张存有40万元的卡送给杨玉鹏。大概在同年6月份的时候，在杨办公室将这张卡给了杨玉鹏，并且告诉了密码。给郭某送3万元钱的时候，说为了关闭的事情让她操心了。提前没有许诺郭某好处。给屈送了40万元，本来给屈说这40万元让他和郭某两个人分，结果屈没有分，后来他才另外给郭某送了3万元。给屈转款的时候，还让鄢打了个收条。工信局的几个人案发后，鄢到他家好几次说要抽回条子，在前不久的一天，鄢到他家给退了39万元现金，当时在鄢的要求下，他还给鄢打了40万元的收条。为办理江北化工厂关闭这事他找过杨玉鹏一次，请他照顾一下，杨说这事别找他，没有给他许诺过好处，送40万元的银行卡给他，是因为江北化工厂关闭这事，在资金拨付到市上后，杨玉鹏在资金平衡的时候给他照顾了，他想的是大概能够给拨付200万元左右，结果是350万元。银行卡密码他告诉杨玉鹏了，之前他问过杨玉鹏的生日，银行卡设置的密码就是杨玉鹏的生日。今年正月初几杨玉鹏给他打电话说那张卡弄丢了，能不能挂失补办一下，过了几天银行卡补办出来把补办的卡给了杨玉鹏，杨玉鹏也没有多推辞就把卡收下了。
第四组证据被告人供述
（1）杨玉鹏供述：江北化工厂原先是国有企业，后来改制了，改制后的公司名叫奥龙化工有限公司，是一个股份制公司，法人代表李某义。江北化工厂在他2010年当工信局长之前就已经改制了，至于哪一年不清楚。关闭小企业这个业务具体经办科室是节能金融办公室，科室负责人是郭某，还有一名工作人员是屈建新。因为他认为江北化工厂和奥龙公司是一个企业，加之郭某他们也没有汇报过为什么要以江北化工厂名义申报。工信局都知道奥龙公司是江北化工厂改制后的企业，所以他没有提出质疑。奥龙化工公司是一个非常困难的企业，他们一直在找工信局解决困难，工信局一直想办法想把奥龙公司盘活，把奥龙公司搞好，但是一直没有搞成。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这个政策下来后，他就想通过这个政策给奥龙公司争取一点国家资金把他盘活，所以他就签字通过了江北化工厂的申报计划。2012年申报之后，2013年省工信厅给批了多少企业记不清了，反正批准的关闭小企业里面有江北化工厂。资金申报是企业发展科负责，具体经办人是左某。在左某组织申报资金期间拟的文号安工信（2013）25号，上面的名字是他签的，是不是2013年1月23日签的记不清了，内容应该是真实的。因为项目申报的是江北化工厂，所以发往单位是江北化工厂。资金到位后，李某义跑到他办公室说想把机制木炭这个项目搞好，后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工信局帮忙，工信局跑这些事情需要打点、出差和花钱，说完就给了一张银行卡，具体哪个银行记不清了，当时李某义还说了密码，密码多少记不清了，当时他拒收，但李某义强行把卡放在他办公室就走了。后来他把这张卡放在经常出差的包里带回家了。因为卡上钱没有什么开支，所以在今年春节期间他给李某义打电话说卡丢了，不久后一天中午，李某义打电话说要见面说个事情，在融华宾馆跟前见了面，当时李某义和他妻子，见面后李某义给了一张新办的银行卡，并说了密码。当时他说没有必要，李某义说他们企业困难，当时李某义和妻子眼圈都红了，再说当时在街上，推推扯扯的不好看，然后就把卡收了和前一张银行卡放在一起。今年7月份，当时听说汉中那边因为关闭的事情出了事，有工作人员被查办，再说之前给李某义联系几次要退卡，一直没有把卡退了，所以他就让妻子杨某1到西安把卡退给李某义。卡有多少钱他不知道，以谁的名义开的户他也不清楚。江北化工厂在改制后不存在了，应该是沾的上关闭了，并且在江北化工厂关闭时奥龙公司吸纳了很多老职工，因此他在考虑能不能打个擦边球，到底能否挂上这个政策主要还是看省厅审查的结果。关闭小企业享受后就要关闭，要是以奥龙公司申报那么奥龙公司就要关闭，那么关闭后奥龙公司职工怎么办，所以只能由奥龙公司以江北化工厂名义申报关闭小企业政策。安工信发（2013）25号文件是他签的字，2012年报计划，2013年制作项目本子缺文件，文件有时间要求，左某把情况给他说了，实际上这个文件是2013年9月份拟的，文件时间倒签到2013年1月23日。对所申报的项目从来没有向项目业主要过好处，也不存在事先约定的钱权交易，李某义送40万元银行卡和江北化工厂享受350万元的事没有必然联系，但是一点联系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2）屈建新供述：原江北化工厂是一个国有企业，他1994年至1997年在原化工厂挂职任厂长。2004年的时候江北化工厂改制成奥龙公司，奥龙公司是一个民营企业，法人代表是李某义，改制时要求每人都要入股，他妻子当时是奥龙公司的股东之一，现在鄢某某还是股东之一。2012年申报关闭小企业计划当时这个业务是他们节能科负责，科长郭某，他是具体经办人之一。2012年具体月份日期记不清了，李某义了解到政策后，就到他办公室说要申报江北化工厂关闭，当时郭某也在场，郭某说要到厂里看一下，后来隔了几天李某义安排车来接他和郭某到江北化工厂原厂址现在的奥龙公司进行了实地查看，看了后他和郭某说可以申报关闭计划并让组织申报材料。之后李某义就将材料报到他手上。当时报的材料有申报汇总表、江北化工厂的立项批复、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他审查后给李某义说资料还差职工花名册以及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证明，但是当时其他申报企业也差这些资料，所以就没有深究，他把资料审核后就给郭某说了江北化工厂符合条件可以申报。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了解到资金到位这个信息后，就私下给李某义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到位了。其实最开始李某义向他说要申报江北化工厂关闭的时候，他就知道申报江北化工厂是个假的，因为改制后，江北化工厂就不存在了，已经变成奥龙公司了，他在审核材料的时候就看出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是虚假的，伪造的。但他还是给郭某说江北化工厂可以申报。他之所以同意江北化工厂的申报，是因为在第一次李某义找他时说，只要给办成了，就给补助资金百分五十的回报，因为有这个承诺，所以他才同意江北化工厂向上申报关闭。2013年初，李某义看病向他借了1万元，2014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下来后，他给李某义打电话说要买房子，其实心里想的就是让李某义兑现当初的承诺，而且他给李某义打了几次电话都是以买房子的名义向他要钱。打过几次电话后，李某义就给他打电话说给转40万元，当天他拿着鄢某某的工行卡和鄢一起到了李某义家中，然后一块到了兴安路农行，李某义就从他的卡里给鄢卡里转了40万元，后来这40万元一部分交了购房款，一部分用于炒股。李某义在给他转款不久在西安看病，他给李打电话问病情，李在电话中说郭某、杨玉鹏他也考虑了，说给了郭某3万元，还说给了杨玉鹏钱的，当时声音小，没有听清是多少钱。
（3）郭某供述：她在担任节能与安全生产办科长期间办理过市直属企业的关闭小企业业务，记得起来的有金元化工厂和江北化工厂。办理的流程是先由企业申请，他们节能科派员实地检查，然后由企业报相关材料，后上报省厅审核，审核后下达计划，然后由企业提供资金申报资料，由工信局审核上报工信厅，工信厅审核后会同财政厅下拨资金，然后由工信局会同财政局下拨资金给相关企业。企业的申请先由屈建新接收并初审，屈建新向她汇报，她和屈建新一起实地检查，检查后由屈建新审查企业报的材料，屈审查完了提出意见向她汇报，再由她进行材料审查，然后向分管领导汇报并提出意见，分管领导审查后，由她和分管领导一起去向主要领导杨玉鹏汇报，由杨作出决定后，再由她起草上报文件连同企业所报的资料一起向省工信厅上报审核。企业应提供营业执照、法人代码证、立项的批复、税务登记证等，应当提供原件与复印件进行比对。江北化工厂是屈建新给她汇报的符合关闭条件，他还提出江北化工厂已经改制变成其他企业了。过了一段时间李某义来找她，她把现在改制后的奥龙化工的生产情况问了一下，表示要到企业看一下。隔了一段时间，李某义的儿子就开车来接她和屈建新到现在的奥龙公司进行了实地检查。通过实地检查和李某义汇报，她认为奥龙生产经营不好符合关闭条件，后来奥龙公司就向屈建新报了申报资料。屈建新审查后说奥龙是以江北化工厂申报的，她说江北化工厂已经改制了不能以江北化工厂名义申报，屈建新说李某义他们的奥龙还想继续生产，就以江北化工厂名义申报，申报通不过就算了。另外杨局长也给她说过，江北化工厂是改制企业，改制后这么多年也没有给工信局提出啥要求，也没有给他们享受过任何资金，能挂上的话就给他们办了。还有就是她认为江北化工厂虽然改制转型了，可以把前身进行关闭，所以就同意了以江北化工厂的名义进行申报，然后她将江北化工厂的资料同其他几家企业的申报资料汇总后向分管领导进行了汇报，并汇报说这些企业资料都齐备了符合申报关闭条件。大概过了几天，她和分管局长一块向杨局长汇报，汇报的内容是这些企业资料都齐备了符合关闭条件，请杨局长审定。后因科室工作的调整，最终省厅审查通过了哪几家企业她就不知道了，后来企业申报资金的业务就交由左某那个科室办理了。李某义申报的资料原件她没有看过，复印件看过。在她办理期间李某义没有给啥好处，大概在2014年10月以后，李某义到她办公室，走时取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后来看信封中一共有3万元。当时，屈建新说奥龙公司还想继续经营，所以以江北化工厂的名义申报，她就这件事给省工信厅专门负责小企业关闭这块工作的黄坤打电话问改制企业能不能报，黄某问现在改制后的企业还在经营没有，她说还在经营，黄坤又问原先江北化工厂的证件还在不在，她就问屈，屈说应该在，她就回答黄坤说应该还在，黄坤说证件在就可以报。当时也说的模糊，没有具体说以哪个名义申报关闭小企业。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二、2012年国家财政部、工信部、能源局联合下文，就淘汰落后产能出台奖励条件和标准。文件规定的条件：相关生产线和设备型号与项目批复等有效证明材料相一致，必须在当年拆除或废毁，不得转移；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未享受与淘汰落后产能相关的其他财政资金支持。被告人徐锡得知该信息后，明知艺华公司不符合奖励条件和标准（2010年已享受关闭补助资金130万元），找到负责该项工作的办公室主任郭某，提出以自己控制的华泽公司申报。被告人郭某明知华泽公司不符合淘汰落后产能条件，仍表示同意。被告人徐锡就安排被告人李某某制作一套符合文件要求的申报材料，因华泽公司无淘汰设备，被告人李某某就先后制作了三份艺华公司与华泽公司虚假的设备转让协议和采取复印、套印等手段伪造申报所需的其他相关材料上报至被告人郭某所在的办公室。被告人郭某安排被告人屈建新进行初审，屈建新明知华泽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对材料的真实性不进行认真审查，也不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后由郭某拟定书面报告送杨玉鹏审批。被告人杨玉鹏明知华泽公司不符合淘汰落后产能条件，仍签字批准同意上报至省工信厅，使该项目通过省公信厅批准，导致国家资金240万元转至华泽公司账户，由被告人徐锡支配。
被告人郭某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其夫张明于2015年11月6日代郭某退缴赃款3万元。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徐锡之妻张家燕于2015年9月25日代徐锡退赔赃款40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查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证据：书证
（1）国家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能源局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办法》的通知、陕西省财政厅、工业和信息化厅、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印发《陕西省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等文件规定：奖励条件和标准包括有“相关生产线和设备型号与项目批复等有效证明材料相一致，必须在当年拆除或者废毁，不得转移；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所属企业相关情况与项目批复、工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有效证明材料一致；未享受与淘汰落后产能相关的其他财政资金支持等。
（2）安康市工信局关于做好2010年度小企业关闭专项补助金项目摸底工作的紧急通知、安康市工业信息化局、安康市财政局关于报送2010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项目的报告、关于分解落实安','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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