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7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汉中晶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勉县。
法定代表人：荣启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南京，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建懿，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莱州市。
上诉人汉中晶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晶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建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晶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荣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京，被上诉人方建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晶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方建懿向上诉人晶荣公司由上诉人晶荣公司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各种费用共计473697.8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方建懿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未支持晶荣公司要求方建懿偿还晶荣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向勉县林业局缴纳的林地占用费17067元、2011年10月18日向勉县农业税收管理局缴纳林地占用费26000元、2014年8月26日向汉中国土资源局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错误。2、一审判决未支持晶荣公司要求方建懿偿还晶荣公司2011年10月18日向勉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复垦保证金40449.36元及代方建懿向他人清偿的债务6981.5元的诉讼请求错误。3、一审判决晶荣公司承担开采矿石劳务费34051.8元、柴油款6252元，共计40303.8元错误。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双方应承担各自责任，方建懿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应当承担劳务费和柴油款，该部分费用不应转嫁给晶荣公司。二审当庭变更上诉请求：请求改判被上诉人方建懿向上诉人晶荣公司由上诉人晶荣公司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各种费用的金额473697.86元变更为459957.86元。
被上诉人方建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晶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方建懿偿还原审原告代为垫付的各种款项390181.5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晶荣公司认为其于2011年5月12日向勉县林业局缴纳的林地占用费17067元、2011年10月18日向勉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的土地复垦保证金40449.36元、2011年10月18日向勉县农业税收管理局缴纳的林地费26000元，合计83516.36元亦应由原审被告向其偿还，故对其诉讼请求当庭进行了变更，要求判令原审被告方建懿偿还原审原告晶荣公司代为垫付的各种款项共计473697.86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00年9月，荣启明与其妻子投资开办了汉中晶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荣启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19日，晶荣公司（甲方）与方建懿（乙方）签订了一份《矿山开采合同》，约定：“一、甲方将矿山交由乙方负责开采，并由乙方全权负责安全、销售、经济及法律责任；乙方向甲方缴存风险抵押金20万元，承担矿管局收缴的采矿押金10万元和国土局收缴的各种费用；乙方应就其开采活动向甲方提供担保。二、鉴于甲、乙双方在本合同签订之前曾存在相关协议及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共同清算确认：乙方前期实际支付给甲方的现金（包含缴存矿管局的采矿押金）总计为人民币25万元；共同确认并明确声明：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上述25万元已直接转化为采矿押金10万元和风险抵押金15万元，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再向甲方一次性缴存5万元，以最终达到缴存风险抵押金20万元的约定金额；上述款项缴存直接转化完成后，双方之间原有的各种协议、凭条、借据及原有的债权债务等均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全部作废。”合同还对安全施工、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年8月10日，方建懿又与张国齐、杨月恒签订《协议书》一份，将矿山开采工作交张国齐、杨月恒施工。后晶荣公司与方建懿、刘自祥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汉中民终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晶荣公司与方建懿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前述《矿山开采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并告知方建懿在该案审理中提出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诉求可与晶荣公司协商或另案解决；张国齐、杨月恒与晶荣公司、方建懿因劳务合同纠纷，经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汉中民终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方建懿与张国齐、杨月恒签订《协议书》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并以此判令：一、方建懿返还张国齐、杨月恒风险押金15万元，并赔偿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买保险款1000元；支付张国齐，杨月恒开采矿石劳务费34051.8元，柴油款6252元。晶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晶荣公司补偿张国齐、杨月恒开采矿石前期揭矿山矿石覆盖层经济损失2万元。现晶荣公司以方建懿在合同执行期内及合同被依法认定无效后应由方建懿向晶荣公司承担的赔偿和给付费用未予偿还为由，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请。
一审另查明：晶荣公司在经营期间，于2011年5月12日向勉县林业局缴纳林地占用费17067元、同年10月18日向勉县农业税收管理局缴纳林地占用费26000元、2014年8月26日向汉中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20万元。前述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10日作出的（2014）汉中民终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国齐、杨月恒于2013年4月1日即停止开采生产，期间共生产矿石约1145吨。审理过程中，晶荣公司提交的汉中市汉台区安信建筑耐火材料厂于2012年4月18日出具资料证实当时该材料厂收购原矿石单价为每吨180-190元，提交的勉县武侯镇庙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前述开采的矿石已由方建懿从采矿点运走；方建懿提交的证人刘文强证言证实方建懿将前述矿石中的200吨以每吨105元的价格出售。审理中，方建懿提出如晶荣公司要求将方建懿开采的矿石予以返还，那么在开采矿石期间方建懿支付的劳务费34051.8元、柴油款6252元、挖掘机费用56000元以及装车费、运费、过磅费等均应由晶荣公司承担，并提出前述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要求。对此，晶荣公司认为前述劳务费、柴油款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方建懿告承担，其余费用方建懿未提供依据，无法确认，即便能够确认，因方建懿自行将矿石运离矿山，费用亦应由方建懿自行承担。
一审还查明：2015年初，方建懿向汉台区人民法院起诉荣启明，要求荣启明偿还借款247385元（含2012年9月1日、11日两笔共5万元），荣启明以借款实为晶荣公司使用，荣启明是履行职务行为，双方在2012年7月19日签订合同时以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2012年9月1日、11日两笔共5万元系晶荣公司收取的风险抵押金等理由抗辩。在审理中，方建懿提出2012年9月1日、11日两笔共5万元系交付给荣启明的风险抵押金，其另案诉讼，汉台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荣启明不服提起上诉，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后方建懿又以方建懿交于晶荣公司的30万元押金未予返还为由，于2017年7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现该案已经原审法院审理并作出了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晶荣公司与方建懿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无效合同，方建懿基于此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向晶荣公司返还。本案中，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方建懿基于前述合同取得的财产即为方建懿在开采过程中生产的矿石，前述合同在被确认无效时，双方未对矿石数量进行确定，但（2014）汉中民终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将张国齐、杨月恒开采期间生产矿石确定为1145吨，在方建懿与张国齐、杨月恒签订的《协议》被确认无效后，被告方建懿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承担了相应的责任，故前述矿石1145吨应视为方建懿在开采过程中生产的矿石。据此，对于该1145吨矿石，在前述《矿山开采合同》被确定无效后，方建懿应当向晶荣公司返还。在返还之前，方建懿对前述矿石应当负有保管、看管之责。现前述矿石已由方建懿从采矿点拉运走，并将其中部分矿石出售，造成了客观上无法返还矿石的事实，故方建懿应将前述矿石的价款返还给晶荣公司。但因庭审中双方未对矿石价款协商一致，根据晶荣公司提交的汉中市汉台区安信建筑耐火材料厂2012年4月18日出具资料证实当时该材料厂收购原矿石单价为每吨180-190元，方建懿提交的证人刘文强证言证实方建懿将前述矿石中的200吨以每吨105元的价格出售的事实，结合原告晶荣公司的前述矿石以每吨160元价格计算价款的诉求，对于前述矿石的价款酌定为169460元（148元/吨×1145吨）。综上所述，对于晶荣公司要求方建懿返还晶荣公司前述矿石款169460元的诉讼请求，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同时，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4月10日作出的（2014）汉中民终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方建懿支付张国齐、杨月恒开采矿石劳务费34051.8元，柴油款6252元，合计40303.8元，该笔费用系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的方建懿应在开采前述矿石支出的费用，现方建懿向晶荣公司返还矿石，该笔费用理应由晶荣公司承担，故对于方建懿提出的前述费用应由晶荣公司承担，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辩解意见，因合法有据，予以采纳。但对于方建懿提出的挖掘机费用、装车费、运费及过磅费等应由晶荣公司承担的辩解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产生前述费用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进行确认，故对方建懿前述辩解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晶荣公司主张要求方建懿偿还晶荣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向勉县林业局缴纳林地占用费17067元、同年10月18日向勉县农业税收管理局缴纳林地占用费26000元、2014年8月26日向汉中国土资源局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前述费用产生的时间均不在双方签订《矿山开采合同》至该合同被确认无效时的期间，无法确认前述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加之晶荣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前述费用应由方建懿承担，故对于晶荣公司前述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晶荣公司主张要求方建懿偿还2011年10月18日向勉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复垦保证金40449.36元及代方建懿向他人清偿的债务6981.5元的诉讼请求，因晶荣公司提交的《汉中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NoHZ0900100017）系复印件，且两份复印件内容不一致，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该笔费用的产生亦不在双方签订《矿山开采合同》至该合同被确认无效时的期间；而晶荣公司提交勉县武侯镇庙湾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10月3日出具的《证明》亦不能充分证实晶荣公司已实际清偿了前述债务6981.5元，故对晶荣公司的前述诉讼请求，亦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方建懿提出其在承包期间共计开采并运离矿山的矿石只有845.06吨，实际只卖出了200吨，其余全部还在料场的辩称意见，因方建懿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与晶荣公司签订的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已将矿石向晶荣公司返还，故对于方建懿的前述辩称意见，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方建懿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对于方建懿提出晶荣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因方建懿在2015年起诉荣启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将本案《矿山开采合同》中所涉的风险抵押金中的5万元一并向荣启明主张，荣启明系晶荣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建懿向其主张该部分债权，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而本案属晶荣公司对因前述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晶荣公司与方建懿之间债权债务的主张，故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前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讼程序到2016年3月才终结，加之，方建懿亦因其交于晶荣公司的30万元押金未予返还为由，于2017年7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现该案已经原审法院审理并作出了一审判决。据此，本案晶荣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方建懿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判决：1、方建懿返还晶荣公司矿石款169460元，扣除方建懿在开采矿石过程中应支出的劳务费、柴油款共计40303.8元后，方建懿再向晶荣公司支付129156.2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履行清结。2、驳回晶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10元，减半收取4205元，由晶荣公司负担2945元，由方建懿负担1260元。
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事实理由答辩意见，上诉人晶荣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勉县武侯镇庙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原件退回补正，留存复印件，未提交补正后的该份证明），证明上诉人晶荣公司已经向村里相关农户付清了耕地占用费、复耕费及荒山占用费。2、勉县武侯镇庙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晶荣公司代被上诉人方建懿支付了6981.5元的费用。
被上诉人方建懿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明内容不属实，对该两份证明均不予认可。
对上诉人晶荣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晶荣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其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勉县武侯镇庙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见一审正卷44页、66页），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被上诉人方建懿对该两份证明均不予认可，故，对该两份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
经过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晶荣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方建懿偿还上诉人晶荣公司为被上诉人方建懿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459957.86元（169460元+17067元+26000元+200000元+40449.36元+6981.5元）的请求能否成立。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晶荣公司承担开采矿石支出的劳务费34051.8元、柴油款6252元是否正确。
针对争议焦点一。
《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晶荣公司与被上诉人方建懿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经本院（2013）汉中民终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后，自始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基于该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予以返还。本院（2013）汉中民终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晶荣公司与被上诉人方建懿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判决还告知了被上诉人方建懿在该案二审中提出的要求上诉人晶荣公司返还30万元风险抵押金并赔偿损失的诉求可与上诉人晶荣公司协商解决或者另案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方建懿基于无效的《矿山开采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向上诉人晶荣公司返还。
关于矿石价款16946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矿石价款为169460元（148元/吨×1145吨），上诉人晶荣公司二审中明确表示认可一审判决确定的矿石货款金额，对该部分并未提出上诉。合同无效后，被上诉人方建懿基于此合同取得矿石已由被上诉人方建懿从采矿点拉运走，并将其中部分矿石出售，客观上无法返还前述矿石，被上诉人方建懿应当向上诉人晶荣公司返还前述矿石折价款169460元。
关于林地占用费17067元、26000元、环境恢复保证金200000元的问题。本案《矿山开采合同》于2012年7月19日签订，2013年12月9日经本院（2013）汉中民终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案《矿山开采合同》无效。上诉人晶荣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方建懿偿还垫付的2011年5月12日向勉县林业局缴纳林地占用费17067元、2011年10月18日向勉县农业税收管理局林地占用费26000元、2014年8月26日向汉中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200000元三笔费用，该三笔费用产生的时间均不在上诉人晶荣公司与被上诉人方建懿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至该合同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时的期间段内，无法确认该三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上诉人晶荣公司一、二审期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三笔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方建懿承担，故，上诉人晶荣要求被上诉人方建懿偿还上述三笔费用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土地复垦保证金40449.36元、代为清偿债务6981.5元的问题。上诉人晶荣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方建懿偿还垫付的2011年10月18日向勉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复垦保证金40449.36元，该笔费用产生的时间不在上诉人晶荣公司与被上诉人方建懿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至该合同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时的期间段内，无法确认该笔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上诉人晶荣公司一、二审期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方建懿承担，故，上诉人晶荣要求被上诉人方建懿偿还该笔费用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晶荣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方建懿偿还代付的6981.5元请求，上诉人晶荣公司提交的勉县武侯镇庙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记载了该笔6981.5元支出明细，但并无该笔费用明细支出的相关凭证，不能证明上诉人晶荣公司已实际清偿了前述6981.5元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方建懿承担，故，上诉人晶荣公司该项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上诉人晶荣公司上诉提出“自2007年8月18日起到2012年7月19日，双方共签订了三份内容相似的矿山开采合同”并于一审期间提交了上诉人晶荣公司与被上诉人方建懿2007年8月26日签订的《矿山开采经营承包协议》、2007年8月18日签订的《矿山开采经营合资协议》和本案《矿山开采合同》。被上诉人方建懿一审期间对上诉人晶荣公司提交的2007年8月26日签订的《矿山开采经营承包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份合同是虚假的，对荣启明与被上诉人方建懿2007年8月18日签订的《矿山开采经营合资协议》和本案《矿山开采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当庭对2007年8月26日签订的《矿山开采经营承包协议》真实性不予采信。荣启明与被上诉人方建懿2007年8月18日签订的《矿山开采经营合资协议》甲方为荣启明，乙方为被上诉人方建懿，被上诉人方建懿签名上加盖有枣庄市长青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该份合同的主体并非本案上诉人晶荣公司与被上诉人方建懿。上诉人晶荣公司应当以晶荣公司为主体的合同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上诉人晶荣公司并非2007年8月18日签订的《矿山开采经营合资协议》的合同主体。涉及本案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合同是上诉人晶荣公司与被上诉人方建懿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故，上诉人晶荣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自2007年8月18日起到2012年7月19日，双方共签订了三份内容相似的矿山开采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争议焦点二。
本院2014年4月10日作出的（2014）汉中民终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确认方建懿支付张国齐、杨月恒开采矿石劳务费34051.8元，柴油款6252元，合计40303.8元，该笔费用系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的被上诉人方建懿应在开采前述矿石应当支出的必要费用，上诉人晶荣公司与被上诉人方建懿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矿山开采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被上诉人方建懿基于此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向上诉人晶荣公司返还，被上诉人方建懿向上诉人晶荣公司返还矿石，开采上述矿石应当支出的必要劳务费34051.8元，柴油款6252元理应由上诉人晶荣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晶荣公司承担开采矿石支出的劳务费34051.8元、柴油款6252元正确。
综上，上诉人晶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62元，由上诉人汉中晶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多预交的上诉费予以退还，由上诉人汉中晶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持据到本院领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稷藜
代理审判员 康 馨
代理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