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逸聪，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庹政享，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文庆，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伟龙，男，1989年2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博罗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广东省博罗县，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德铭，男，1986年1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惠坤，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承涛，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广东省湛江市雷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旺，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庄逸聪、吴伟龙、黄德铭、陈承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月12日作出（2017）闽0981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庄逸聪、吴伟龙、黄德铭、陈承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丕昌、检察员助理练端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庄逸聪、吴伟龙、黄德铭、陈承涛及各上诉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1月初，被告人庄逸聪、吴伟龙经商量后，由庄逸聪在淘宝网上购买微信公众号，搭建“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并建立微信群，以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相关商品链接广告即可获报酬为由，吸引大量人员加入该微信公众号平台。同月中旬，庄逸聪、吴伟龙开始经营“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平台。
2月上旬，庄逸聪、吴伟龙发现上述经营模式亏损，便决定调整“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平台运营模式，以收取会员加盟费的形式吸收会员。2月15日，开始收取会员加盟费。“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宣称缴纳人民币（币种，下同）220元、440元、880元、1320���不等会员加盟费加入“微转动力”微信平台后，每天完成10条微商店商品链接广告推广即可按对应标准分别获得20元、40元、80元、120元不等报酬，另老会员介绍一名新会员加入亦可获得60元报酬。
同时，庄逸聪拉拢被告人黄德铭、陈承涛加入上述微转动力项目的运营，并让陈承涛注册一个名为“原来美旗舰店”的微商店。庄逸聪、吴伟龙将该微商店中的商品链接发布至“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平台。庄逸聪负责该项目的全面管理工作及该微信公众号的维护、更新以及会员任务编辑等；吴伟龙负责财务以及微信群主的招聘、管理等；黄德铭主要负责微信群的美工、建群及客服等事项；陈承涛负责上述“原来美旗舰店”运营。吴伟龙还负责购买了多个手机卡号，申请注册了14个微信号并绑定相关银行卡账户，用于收取交纳的会员加盟费、运营开支等支付。
同年3月11日，庄逸聪、吴伟龙决定断停“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平台运作，由黄德铭、陈承涛等人销毁了“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信息资料，解散了相关微信群。期间，“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已建立微信群100多个，吸纳4万余人加入。庄逸聪、吴伟龙等人于2016年1月29日至3月10日从上述14个微信号共计提现7656723.50元。其中2016年1月29日至2月14日共计提现93965元，2月15日至3月10日共计提现7562758.5元。目前已报案被害人彭某1、田某等110人参与上述微转动力项目损失共计8704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庄逸聪处扣押到现金34980元、比亚迪轿车一辆（车牌粤B7goyo）、银行卡16张等物及冻结陈某1（庄逸聪妻子）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内现金171.6万元；从吴伟龙处扣押宝马牌轿车一辆（车牌粤L**c57）、银行卡13张等物；从黄德铭处扣押银行卡3张等物；从陈承涛处扣押现金3000元、银行卡4张等物。
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有：被害人彭某1、田某、郭某1、程某、冯某1等110名报案人员陈述，证人罗某1、陈某1、罗某2、雷某、余某竺证言，微信转账截图、涉案微店的注册信息、绑定的银行卡号、微店代理商品的相关交易记录及资金往来明细，营业执照及工商局注册登记档案，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清单、照片等，陈某1、庄某毅、杨桂枝银行卡明细、庄逸聪、黎某、吴伟龙、黄某4、��承涛、黄金得、王某5、黄德铭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硬盘、光盘等，行政暂时扣留财产收据，机动车详细信息，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庄逸聪、吴伟龙、黄德铭、陈承涛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庄逸聪、吴伟龙、黄德铭、陈承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7562758.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庄逸聪、吴伟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德铭、陈承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庄逸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吴伟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被告人黄德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陈承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五、责令被告人庄逸聪、吴伟龙、黄德铭、陈承涛退出诈骗款项人民币7562758.5元,发还被害人（其中被害人彭某1、田某等110人共计87040元）；六、福安市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庄逸聪现金34980元，陈承涛现金3000元，比亚迪轿车一辆（车牌粤B7goyo），宝马牌轿车一辆（车牌粤L**c57）；冻结的陈某1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内现金171.6万元，用于执行上述第五项判决；七、公安机关扣押的银行卡、手机等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庄逸聪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特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庄逸聪的辩护人辩称:1、庄逸聪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理由：本案不存在因陷于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的因果关系，且被害人对象及损失金额具有不确定性，这种靠发展会员而存续的模式不可能长期维系，并不以被告人的主观意志而转移，本案微转动力平台之所以倒闭，系有人冒充平台行骗被举报所致，并非被告人积极追求的结果；2、庄逸聪等人经营微转动力平台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四个客观特征。理由：本案系以推销微店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吸收会员加入，并以缴纳不同等级金额费用而取得相应等级的会员资格，按一定顺序组成总监级、老会员级、新会员级三个层级且人数在三十人以上，以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3、鉴于在案证据证实微信绑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中存在合法收入来源，原判依据微信提现金额认定本案涉案金额，证据不足；4、原判将陈某1银行账户中的171.6万元认定为非法所得，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吴伟龙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黄德铭上诉称：其只是去打工，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黄德铭的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对黄德铭的行为定性为诈骗罪错误，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从全案而言，原判在未考虑提现数额中有微店合法收入、正当支出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以提现数额作为犯罪金额予以认定���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3、从案件个体分析，黄德铭仅是一名打工仔，没有共同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是涉案犯罪的责任主体。
上诉人陈承涛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参与共同诈骗依据不足，其没有共同诈骗的故意，也没有非法获利，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陈承涛的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陈承涛没有参与“微转动力”平台吸收会员、收取费用等过程，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承涛参与“微转动力”微信平台经营没有事实依据，且陈承涛没有获得非法利益，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意见》中所规定的层级三级以上情形，不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认定为诈骗罪，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月初，上诉人庄逸聪、吴伟龙经预谋后，由庄逸聪在淘宝网上购买了“福安市蓝某2商贸有限公司”资料信息，以该公司名义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申请、注册了一个名为“微转动力”的微信公众号，并建立微信群。同月中旬，庄逸聪、吴伟龙开始经营该微信公众号平台，以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相关商品链接广告即可获报酬为由，吸引大量人员加入该微信公众号平台。
同年2月上旬，上诉人庄逸聪、吴伟龙发现上述经营模式亏损，便决定调整平台运营模式。自同月15日开始，庄逸聪、吴伟龙以收取会员220元、440元、880元、1320元不等加盟费，要求入会会员每天完成10条微店商品链接广告推广后，即可按加盟费对应标准获得20元、40元、80元、120元不等报酬，以及老会员介绍一名新会员加入即可获得60元报酬的形式，吸引大量人员加入该微信公众号平台。期间，庄逸聪、吴伟龙先后拉拢上诉人陈承涛、黄德铭加入该平台运营，由庄逸聪负责该项目的全面管理工作、微信公众号的维护、更新以及会员任务编辑等，吴伟龙负责购买手机卡号、申请注册微信号并绑定相关银行卡账户、微信群主的招聘、管理、收取交纳会员加盟费、项目运营开支、管理财务等，黄德铭负责网站美工、微信产品的包装设计、发布平台公告、解答会员疑问以及协助管理微信群等，以平台运作利润的2%收取提成，陈承涛负责项目平台��套微店运营以及将微店产品链接发送到“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平台，以每天领取工资以及经营微店利润作为提成。该微信公众平台设立十余个微信号，开设微信群吸纳会员加盟，庄逸聪、吴伟龙、黄德铭以总监的身份管理总监号，微信群内设财务主管、财务助理，主要负责会员统计、收取会员费、监督会员做任务、发放任务奖励等，财务主管每日将收支情况上报给总监，并将费用转给总监号，总监以每日固定工资形式给财务主管、财务助理发放奖励。老会员介绍新会员每介绍一人可得60元奖励，对于新会员发展的下一级会员不隔代取酬。截止同年3月10日，该“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已建立100多个微信群，吸收了4万余人入会，涉案微信账户入账总额达1400多万元。庄逸聪、吴伟龙非法获利7562758.5元，其中庄逸聪占55%，非法获利4159517.175元，吴伟龙占45%，非法获利3403241.325元。黄德铭非法获利100000元，陈承涛非法获利53992.8元。
同月11日，上诉人庄逸聪、吴伟龙决定停止该“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平台运作，解散相关微信群，并销毁相关信息资料。经会员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31日将庄逸聪、吴伟龙、黄德铭、陈承涛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庄逸聪处扣押到现金34980元、作案工具车牌为粤B7goyo比亚迪轿车一辆、银行卡16张等物，并冻结庄逸聪妻子陈某1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内钱款171.6万元；从吴伟龙处扣押用于赃款购买的车牌为粤L**c57的宝马牌轿车一辆以及用于犯罪的银行卡13张等物；从黄德铭处扣押用于犯罪的银行卡3张等物；从陈承涛处扣押现金3000元、用于犯罪的银行卡4张等物。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彭某1、田某、郭某1、程某、冯某1、刘某1、赵某1、王某1、林某、何某、李某1、胡某、许某1、李某2、黄某1、张某1、高某1、李某3、张某2、魏某、赵某2、张某3、胥某1、陈某2、陈某3、邓某、罗某3、高某2、刘某2、罗某4、周某1、蔡某、刘某3、汤某1、吴某1、钟某1、罗某5、李某4、卢某1、李某5、杨某1、尹某、吴某2、曾某、古某、江某、袁某、李某6、彭某2、杨某2、李某7、巫某、李某8、周某2、汤某2、吴某3、冯某2、张某4、张某5、吴某4、刘某4、钟某2、刘某5、韩某、张某6、谢某1、彭某3、汪某、王某2、罗某6、周某3、刘某6、许某2、李某9、刘某7、郭某2、张某7、柳某、谌某、黄某2、卢某2、王某3、陈某4、熊某1、郭某3、廖某、刘某8、欧某、刘某9、龙某1、龙某2、高某3、汤某3、周某4、陈某5、胥某2、周某5、刘某10、熊某2、黄某3、高某4、蓝某1、巢某、谢某2、王某4、李某1戴某、宋某、潘某1、吴某5证言、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2、3月份，通过朋友介绍或推荐等形式，在交纳不等的加盟费加入“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平台后，入会会员被财务主管拉进三种微信群，即任务群、工资群、交流群，做完每天转发十条链接到朋友圈的任务，发截图给群里财务助理，助理审核通过后按对应标准发奖励红包给会员，老会员介绍一名新会员可得60元奖励。每个微信群一般都有四五百人左右，总监可以管理好多个群，群内设有财务主管和财务助理，财务主管负责拉人进群、收取会员费用、将群内人员数量、收支情况、收支费用上报总监，财务助理负责审核会员任务和发放任务奖励工资，协助主管管理群内会员。3月11日左右，平台以系统升级不能做任务为由，将平台关闭，他们被总监踢出微信群。
2、证人罗某2证言证明：其加入“微转动力”平台后不久就应聘做了微信群里的主管，帮微信平台的总监接待新人和审计收取入会费，“微转动力”有很多个微信群，有工资微信群、任务微信群、交流微信群，会员每拉一新人就把从新人处收的钱交给主管，主管再把新人拉进上述三个群，每个人每天做完任务后把任务完成的图片发给群里的助理，之后主管将任务奖励的钱发给助理，助理再将钱发给会员。主管每天的工作是接待新人入会、会员升级、发放会员任务工资，工资是从收取的会员入会费和会员升级费中支出，多出来的费用就交给总监，不够的话就由总监下发钱给其，其大概共收取了10万元会员费用，全部都交给了总监。
3、证人金某证言证明：2016年1月初，其通过他人介绍加入“微转动力”93群，进群后每天发10条广告链接，隔天就能收到工资，介绍人进群还能收到60元红包奖励，同年3月8日，其晋升为财务助理，帮会员发工资，将做完任务的人数点完，然后上报主管，主管分批发红包由其经手转发给会员。其入群后就拉了5个人进群，至同月10日主动退群时，共有获利1000多元。
4、证人肖某证言证明：2016年2月份，经朋友介绍加入“微转动力”平台，每天发十条链接可得工资，其做了20天，共得到工资400元，除去220元加盟费，赚了180元，后其升级为440元会员，又交了220元，每天可得40元工资，做了三天后��平台关闭。从入群到关闭群，其赚了80元，另有推荐7个人入会。
5、证人雷某、余某证言证明：雷某朋友郭某4提供6张外省身份证，要求雷某帮忙代办注册三个公司，雷某联系余某代办，三个公司名称是雷某和余某在网站上查找的，其中一个公司名称即为涉案的“蓝某2贸易有限公司”，代办好后郭某4将“蓝某2贸易有限公司”相关材料卖给“王某6”，并要求雷某、余某帮助“王某6”代开虚假的增值税发票，后听郭某4讲是拿去骗人的。
6、证人罗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21日至30日，其与吴伟龙、庄逸聪、黄德铭等人在广东省新丰县租用办公场所，牵宽带、申请微信号等，准备创建“执信盟”微信公众平台，加会员收取加盟费，让会员每天做任务刷链接得红包的方式，吸引更多的人来关注该公众平台，从中赚钱。其有听吴伟龙说他们之前也有以“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来收取加盟费赚钱。
7、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系庄逸聪妻子，2016年1月至3月，其名下的银行卡和支付宝都是庄逸聪在使用，因平时庄逸聪每月收入几千到几万元不等，三月初以来其名下的银行卡每天都有转入数万元到十几万元不等钱款，三月期间有转入200多万元，其中171万多元在其工商银行账户里，还有49万分别在其亲戚朋友那里，一共有220万元。
8、福安市公安局指挥情报中心出具的《关于多地举报福安一公司涉嫌微信诈骗》、福安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使用的涉案微信账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11日，福安市公安局指挥情报中心陆续接到全国各地群众电话报警称，他们在“微转动力”群以“低投资、高回报”加盟形式被骗，该群由福安市蓝某2贸易有限公司设立，微信公众号为wzdongli。接到报案后该局网安大队立即开展侦查，发现“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wzdongli登录地址在广东广州，使用的微信账号有14个。
9、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统有限公司安全管理部出具的光盘2张、光盘说明证明：该公司根据福安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提供的关于涉案14个微信账号的注册信息（注册姓名为庄逸聪1个、陈承涛3个、黎某3个、黄德铭2个、黄某42个、黄金得1个、王某52个）、登入日志、绑定银���卡信息、客户ID地址及上述14个微信账号与客户往来交易流水明细等情况。
10、福安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16]1025号检验报告、光盘一张、光盘说明证明：对从庄逸聪公司办公室内查扣的5个电脑固态硬盘和3个机械硬盘进行提取、恢复关于“微转动力”资金账目、聊天记录等数据。提取到与案件相关的文件共4018个，包含主管培训流程、新人登记人数、建群分配情况。对账表、群人数统计表、63群至68群财务主管、财务助理上岗资料、85群至88群支出、人员情况（每群人数均为四百多人）、总监2至总监9管理群数共计164个等情况。
11、北京口袋时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微店注册信息情况、光盘一张、光盘说明证明：涉案微店“原来美旗舰店”于2016年1月3日注册，注册姓名为陈承涛，注册手机号为131××××8688，绑定的银行卡为陈承涛名下民生银行尾号为9926的情况，以及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该微店分销订单号、分销佣金以及共提现48922.48元的情况。
12、中国民生银行宁德分行出具的户名为庄逸聪、陈承涛、黄德铭、黄金得、王学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宁德分行出具的户名为黄佳俊、黎雪思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福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14个微信号注册姓名为庄逸聪、陈承涛、黄德铭、黄金得、王某5、黎某、黄某4所绑定的银行卡入账、出账、提现等交易情况，其中总入账、总出账均达1400多万元，提现总额达760多万元。
13、福���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机动车详细信息、行政暂时扣留财产收据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庄逸聪处扣押到现金34980元、车牌为粤B7goyo比亚迪轿车一辆、笔记本电脑2台、电脑主机机箱1个、450M无线路由器1个、记事本2本、银行卡16张、手机12部、手机卡14张以及U盾、U盘、电脑硬盘等物；从吴伟龙处扣押车牌为粤L**c57的宝马轿车一辆、银行卡14张、手机卡3张、手机1部以及U盾等物；从黄德铭处扣押银行卡3张、手机2部、U盘1个；从陈承涛处扣押现金3000元、银行卡5张、手机4部、U盾1个。
14、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设立“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的福蓝某2特工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5、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户名为杨桂枝、卡号尾数为7970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汕头金湖支行出具的户名为庄承毅、卡号尾数为1328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民生银行汕头分行营业部出具的户名为庄承毅、卡号尾数分别为8457、8300的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汕头龙湖支行出具的户名为庄承毅、卡号尾数为7613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惠州博罗杨村支行出具的户名为黎雪思、吴伟龙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广州新市支行出具的户名为黄佳俊的银行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出具的户名陈某1丽的银行账户明细、中国银行广州白云支行出具的户名为庄逸聪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与涉案微信号捆绑的庄逸聪、陈承涛黎某思、黄德铭王某5辉的银行卡，自2016年2月17日至3月10日，转入杨桂枝农行尾号为7970的银行卡钱款计86万元，该卡于同年3月28日打入被庄��聪实际控制陈某1丽尾数为6958银行卡账号50万元；转庄某承毅民生银行尾数为8457银行卡账号52万元，该卡于同年3月28日打入被庄逸聪实际控制陈某1丽尾数为6958银行卡账号50万元；自2016年2月17日至3月10日，转庄某承毅工商银行尾数为7613银行卡账号40万元，该卡于同年3月28日打入被庄逸聪实际控制陈某1丽尾数为6958银行卡账号30万元庄某承毅建设银行尾数为1328银行卡于同年3月28日打陈某1丽尾数为6958银行卡账号50万元。
16、福安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1日将中国工商银行户名陈某1丽、卡号尾数为6958银行卡账户予以冻结，账户余额为171.6万元。
17、上诉人庄逸聪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4日，其和吴伟龙商议通过利用微信公众平台，让会员领取任务转发微信朋友���，实现产品营销转化方式赚钱。其和吴伟龙从淘宝上购买微信公众号，并准备手机卡等设备来搭建“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平台，同月10日左右，平台搭建完毕后，由其负责撰写“微转动力”的简介以及产品的营销信息等文案，吴伟龙负责寻找会员资源、设立微信群以及负责佣金审核、发放。他们一开始以免费方式经营平台，发现经营亏损后，决定调整运营模式，利用会员贪小便宜的心态，先给会员巨额利润，骗取会员信任后，让更多的会员入会，以获取更多的利润，等会员的团队扩大到一定程度后，因会员过多无法管理就收手封号。其于2016年2月初邀陈承涛进来帮忙，陈承涛主要负责“微转动力”公众号平台配套的“原来美旗舰店”微店经营。通过建立多个微信群，以让会员缴纳220元、440元、880元、1320元不等的加盟费入会，并完成转发微店产品链接任务后可获得与等级相对应的佣金，以及老会员拉一名新会员可获得60元报酬的形式，吸引会员入会。自同年2月15日正式开始收加盟费，该运营方式实施后，会员越来越多，至同月26日，会员就达7000多人。其与吴伟龙等人经营“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平台共申请了十来个微信号，主要用于开设微信群吸纳会员加盟费、管理群里网聘的异地财务主管及财务助理，更主要对每天收取会员费进行转账或提现。群里财务主管主要负责管理群秩序、收取代理加盟费、发放推荐奖励，财务助理负责审核会员完成的任务情况，财务主管与会员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老会员在推荐新会员后应培训新会员领取、转发链接等任务。财务主管将群里收益扣除支出佣金剩下的钱转给总监，总监再将钱提现。十几个微信号所提现的钱款主要有会费支付佣金后剩余的钱款、微店代理别的产品所收入的货款、转发微店产品所收取的回扣。其主要负责微信公众号的维护、更新以及会员任务的编辑，吴伟龙负责群主的招聘、管理、收钱，黄德铭负责网站美工及微信产品的包装设计，陈承涛主要负责物色产品及平台配套微店的运营。黄德铭获利10多万元，陈承涛拿到工资共5000多元，还有赚取“原来美旗舰店”微店经营的利润三四万元。所扣押的车牌粤B7goyo比亚迪轿车系2014年购买，但在案发期间有作为交通工具，另扣押的手机、笔记本电脑、银行卡、手机卡、记事本、电脑主机机箱、路由器、硬盘、U盾、U盘等物均系经营“微转动力”公众平台号所用设备及工具。
18、上诉人吴伟龙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中旬的一天，其与庄逸聪商议后，由庄逸聪去淘宝网购买注册一个“微转动力”的微信公众号，庄逸聪负责微信公众号平台的建设和管理，其负责建立微信群并寻找会员资源，以免收会费，会员每天完成任务可得工资的形式吸引会员入会。2016年1月底，经核算发现亏损30多万元。同年2月中旬，其、庄逸聪约黄德铭一起商议后，决定利用会员想赚钱和贪便宜的心态，给会员设下骗局，先给会员做任务后高额回报，骗取会员的信任后，让更多的会员入会，获得利润，等会员扩大到一定程度后就封号收手。采用按220元、440元、880元、1320元四个加盟费等级，完成任务后按等级不同获取不等佣金，以及拉一新会员可得60元奖励的形式，吸纳会员入会。由黄德铭负责“微转动力”的美工设计及协助建立、管理微信群，并支付黄德铭每天利润的2%作为提成。其还王某5辉帮忙，王某5辉主要负责微信群财务主管培训，并安排陈承涛、黄德铭去街上购买手机卡，分别注册微信号，用其妻子黎雪思、庄逸聪、黄德铭以及黄德铭的两个老乡黄金得、黄佳俊等人银行卡与微信账号绑定，建立多个微信群吸纳会员。负责总监号的有其、庄逸聪、黄德铭王某5辉以及黄德铭的两个老乡。至同年3月10日，平台发展到200个左右的微信群，共有微信群会员4万多人。对于所得提成，庄逸聪占55%，其占45%，其花了34万多元购买了一部车牌号为L02C**的宝马轿车，在微信钱包里投资了10万多元的理财产品，民生银行账户还有剩余4万多元，用于生活开支30多万元，另外钱款存在他人账户。其和庄逸聪有把所赚利润的2%给了黄德铭，每天给陈承涛200元工资以及微店��利润。王某5辉以及黄德铭的两个老乡的费用都是以每天固定工资的形式支付，另群里所招聘的财务主管主要负责收取会员加盟费和发放任务工资，每天工资100元，财务助理主要负责审核会员完成任务情况，每天工资50元。每个会员加盟的费用先是给自己所在微信群的主管，然后主管再把加盟的费用转给总监。所得的利润主要靠入会会员加盟会，还有就是微店的利润。
19、上诉人黄德铭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其应庄逸聪邀请一起做“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平台，帮忙做网站和美工设计，并约定按利润的2%作为提成，庄逸聪有告知其微信公众平台已经开始运作，前期让一些微友免费加入成为会员，完成在朋友圈发链接的任务后可以领取工资，等到会员们对平台信任感增强后，会员们就会介绍新会员为加入，然后他们就开始收取会员费，利用收取的会员加盟费和会员升级费用给会员发放做任务的工资，剩下钱由他们赚取，并告知其该平台在当年5月之前就要停掉。事后，其就用庄逸聪他们从网上购买的手机卡开微信总监号建立微信群王某5辉也有负责管理微信群，因入会人员越来越多，其王某5辉忙不过来，吴伟龙让其邀请其他人员，其就邀黄某4俊、黄金得来帮忙，一起负责总监号管理。吴伟龙每天黄某4俊他们发放300元工资。庄逸聪负责全面管理微信公众平台，编发一些任务给会员转发，占股份55%，吴伟龙负责管理财务，占股份45%，陈承涛负责管理“原来美旗舰店“微店并负责将该微店的产品链接发送到微信公众平台，其负责在微信群里负责解答会员疑问，发布一些制度、公告以及招聘财务主管信息王某5辉负责培训主管，培训��后就让主管每人负责一个群管理，并由主管在所管理的群里招聘若干个财务助理。财务助理负责审核会员任务完成，会员的加盟费是直接打给财务主管，会员完成任务后经财务助理审核后由财务主管将钱打给财务助理，再由财务助理发放工资给会员。每个微信总监号都有开设十多个微信群，一共有一百多个微信群，会员约有四万多个。其参与经营约一个月时间，吴伟龙按利润2%给其抽成十万元左右。3月10日，庄逸聪、吴伟龙说要停掉“微转动力”公众号，并把微信群解散、把所有关于“微转动力”的东西都删除。当日，他们几个人就用总监号将大部分微信群里的会员踢出微信群。吴伟龙把总监微信号里的钱转账后，将微信号绑定的银行卡解绑。同时还将所有用于平台运作的手机及电脑上安装的微信软件卸载，有关“微转动力”的资料也大部分都删除。
20、上诉人陈承涛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庄逸聪打电话叫其帮忙做微店，每月发放给其固定工资，微店利润一起分成。事后，其使用自己的手机及身份证申请注册了“原来美旗舰店”微店。庄逸聪、吴伟龙有做一个“微转动力”的微信公众平台，建立微信群吸纳会员入会。吴伟龙有让其去办一张民生银行卡绑定微店，并将该民生银行卡拿去绑定“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号。微店注册后，吴伟龙有教其如何在手机微店找产品做代理、跟微友聊天推销产品等，其懂得如何做微店后，就将一些商家的产品放在“原来美旗舰店”里推销，并将微店里的商品链接添加���“微转动力”的微信公众平台上，让入会的会员们转发到朋友圈完成任务。过了十几天，其了解到庄逸聪和吴伟龙开的平台，是一个诈骗平台，每天都有很多会员加入，还缴纳会员费。其开设的微店就是帮“微转动力”公众平台推销，为了让那些会员相信该公众平台有真实产品推广，以吸引更多的会员加入，收取更多的会员费。刚开始，因会员少没怎么赚钱，后因会员多了，关注微店人员增多，微店生意好转，共有赚了4万多元的利润。吴伟龙有让一个“辉哥”帮忙做事，庄逸聪有叫黄德铭来帮忙，后来黄德铭又叫了他的两位老乡来帮忙，其看他们每天都是用手机和电脑登入“微转动力”平台创建的微信群里聊天，具体聊的内容其不知情。同年3月10日左右，庄逸聪、吴伟龙把“微转动力”平台关闭，具体什么原因其不知情。庄逸聪也有叫其把经营的微店关掉，不要再上微店，事后其有登录微店两次，发现还有人买产品，至同月30日，其把微店代理的产品链接全部下架。其共拿了5000元工资，另微店代理产品共赚了4万多元，庄逸聪把微店所赚的钱都给了其，其把其中的3万多元转账到其母亲蔡玉梅银行账户，8千多元转账到其个人工商银行卡上。
21、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庄逸聪等人的到案经过》证明：庄逸聪、吴伟龙、黄德铭、陈承涛于2016年3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2、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户籍证明证明：庄逸聪、吴伟龙、黄德铭、陈承涛无违法犯罪记录，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庄逸聪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庄逸聪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吴伟龙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上诉人黄德铭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定性错误，黄德铭行为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行为。在案���据证实上诉人庄逸聪、吴伟龙等人以推销微店商品经营活动为名，采取转发微店链接可获取任务奖励形式，要求会员缴纳不同等级金额的费用后取得相应等级的会员资格，目的在于掩饰计酬、返利的真实来源在于会员所缴纳的会员费，主观上具有骗取财物目的，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观要件；在平台运行模式上，庄逸聪、吴伟龙、黄德铭作为组织者与领导者，以总监身份，分管微转动力各项工作，与老会员、新会员之间的上下线层次已达3级以上且人数达4万人以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所规定的层级、人数情形；在计酬、返利依据上，本案虽存在“老会员收介绍费”和“发链接取酬”两种方式，但结合20多天内发展的4万多会员数量以及涉案���信号捆绑的银行卡总入账、总出账情况看，本案“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平台的运行和维系，主要依赖于老会员不断介绍新会员，庄逸聪等人在运作过程中，虽仅规定老会员介绍新会员有推荐奖励，未隔代取酬，但不影响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的认定。在案证据证实庄逸聪等人要求会员所发商品链接的部分微店有进行真实的经营活动，新老会员主要是基于追逐高额回报而入会，会员升级或介绍新人入会等作出的交易决定系受利益诱惑，而不是因庄逸聪等人虚构事实等诈骗行为陷入错误认识而自愿交付财物。综上分析，本案庄逸聪、吴伟龙、黄德铭的行为特征更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2、上诉人陈承涛及其辩护人诉辩称陈承涛未参与共同犯罪，没有获得非法利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陈承涛所经营的“原来美旗舰店”系“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平台所配套链店的微店，该微店虽有从事真实的经营活动，但其经营目的主要是为了让会员相信该微信公众平台有真实产品推广，以引诱更多的会员加入该平台，从而获取更大利润。陈承涛虽未直接参与管理微信群、吸收会员、收费加盟费、发放佣金等事宜，但其主观上明知庄逸聪等人所运行的“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平台系以骗取财物为目的，转发微店商品链接系该平台得以顺利运行的要件之一，客观上实施了以自己名义申请注册微店，并将微店里的商品链接添加到公众平台推销，帮助庄逸聪等人维系和运作平台，从而吸引越来越多的会员入���。其与庄逸聪、吴伟龙、黄德铭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互相分工、相互配合，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共犯。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庄逸聪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将冻结在案陈某1丽银行账户中的171.6万元认定为非法所得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提取在案的与涉案微信号捆绑的户名为庄逸聪、陈承涛黎某思、黄德铭、黄金得王某5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户名庄某承毅、杨桂枝陈某1丽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自2016年2月15日至3月10日，由庄逸聪、陈承涛黎某思、黄德铭王某5辉等人的银行账户陆续转庄某承毅、杨桂枝账户计170多万元，案发前庄某承毅、杨桂枝账户转陈某1丽工商银行尾号为6958的账户170余万元，同时亦证实在2016年2月15日之前庄某承毅、杨桂枝的银行账户余额均未超过万元。结合证陈某1丽关于案发期间其名下的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均由上诉人庄逸聪使用的证言，可以确认冻结在案陈某1丽工商银行尾号为6958账户中的171.6万元系庄逸聪的违法所得。故该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庄逸聪、吴伟龙、黄德铭、陈承涛利用“微转动力”微信公众平台，组织、领导以推销微店商品经营活动为名，采取转发微店链接可获取任务奖励形式，要求参加者在缴纳不等费用后可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和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庄逸聪、吴伟龙，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黄德铭负责公众平台微信群建群、美工、客服等事项，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亦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虽受庄逸聪、吴伟龙雇佣，可不认定为主犯，但在从犯中作用相对较大，结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承涛虽仅负责微店运行，但其对传销活动的扩大起关键作用，亦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根据上诉人庄逸聪、吴伟龙、黄德铭、陈承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981刑初10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庄逸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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