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06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维彦，男，汉族，1979年9月27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2002年8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刑期2002年3月19日至2005年3月18日）。2012年5月22日，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6月29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6月26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阳，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昭通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安聪，男，汉族，1978年8月27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2012年6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6月26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明才，男，汉族，1957年4月13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2012年5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6月29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6月26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解除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洪秀，女，汉族，1960年4月14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依法逮捕。2016年12月30日被昭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昭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维彦、蒋明才、蒋安聪犯故意伤害罪，吴洪秀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云0602刑初3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维彦、蒋明才、蒋安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被告人蒋安聪在昭通市昭阳区乐居镇中河村承包饮水工程建设，因工程施工在被害人温某1家土地里挖沟后未回填,2012年3月17日中午1点左右，温某1的儿子温某2去乐居镇中河村找施工人员问怎么办。在处理过程中，被告人蒋明才(被告人蒋安聪的工程管理人员)与温某2和温某2的母亲赵某发生口角并抓打，后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乐居派出所出警处理。被告人蒋明才打电话告知蒋安聪其被打，蒋安聪打电话给李某1，叫李某1去看一下。后蒋明才与吴某2回昭通市昭阳区城区，在途中遇到蒋安聪带着被告人董维彦等人前往乐居镇中河村，蒋安聪要求蒋明才等人重回昭阳区乐居镇中河村处理此事。同时，蒋明才与温某2等人发生抓打后，蒋明才的女儿蒋冬梅打电话给蒋明才的妻子吴洪秀，被告人吴洪秀就喊其弟吴洪发用摩托车驮着吴洪秀到昭阳区乐居镇中河村。之后蒋安聪、董维彦、蒋明才、吴洪秀、吴洪发、李顺荣等人赶到昭阳区乐居镇中河村。蒋明才就带着蒋安聪、董维彦、蒋明才、吴洪秀等人在村子里寻找温某2一家，众人与温联华的父母温元洲、赵庆美在昭阳区乐居镇中河村十二社温元平、温元恩家门口的公路上相遇，被告人吴洪秀与赵某发生抓打，被告人蒋明才、董维彦等人与温某1发生争执，温某1与蒋明才、蒋安聪带去的人互殴。温某1、赵某被殴打伤后，蒋安聪、蒋明才等人离开现场。被害人温某1、赵某受伤后，当日二被害人到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温某1诊断为多器官功能衰竭、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7肋）并双侧血气胸、肺挫伤并右肺中叶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被害人赵某诊断为左髌骨骨折伤；被害人温某1住院治疗66天后死亡。
经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意见书》评定，被害人赵某的左髌骨骨折伤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昭通市昭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被害人温某1胸外伤致肋骨多发性骨折，肺挫伤并右肺中叶出血、周围坏死，经手术治疗病程迁延继发右侧肺组织与胸壁广泛性粘连，左肺实变，肺源性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2012年6月18日，被告人蒋安聪、蒋明才、董维彦、吴洪秀等人赔偿了受害人温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及赵某受伤造成的损失合计50.6万元，受害人温某1的直系亲属及赵某对蒋安聪、蒋明才、董维彦、吴洪秀等人表示谅解，不要求再追究任何人刑事责任，并请求司法机关从轻、减轻处罚，且表示受害方亦有一定过错责任；2016年4月20日，赵某及温某1的直系亲属温某3、温某4、温某5、温某2又书面说明不谅解本案当事人。
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蒋安聪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2015年12月29日，被告人蒋明才、吴洪秀主动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董维彦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蒋安聪、蒋明才、吴洪秀、董维彦如实交代各自的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董维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蒋安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蒋明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吴洪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随案移送手机一部、U盘二个，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维彦、蒋明才、蒋安聪不服，提出上诉。董维彦提出，原判事实不清，没有查清究竟哪些人参与了斗殴，也未查清死者是被谁用砖头或水管打的，凶器没有收集到，其属于一般参与者，是起帮助、辅助作用的聚众斗殴的从犯，没有用砖头和水管打死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蒋安聪要求其顶罪，才说自己也参与打的，死者经治疗60多天后因有病程迁延继发广泛性粘连的因素死亡，不能肯定唯一死因，请求查清事实后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蒋安聪提出，参与打架的人不是自己约去的，原判认定纠集多人打架属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打伤受害人的行为，只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积极赔偿受害人家属损失，已取得家属的谅解，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受害人死亡不是打架直接所致，不排除治疗过程中的医治不当的原因，不能以死亡结果为定罪依据。受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处罚。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蒋明才提出，其被打后打电话给蒋安聪并没有邀约人的意思，也没有要求去解决被打一事，其他人去找是因为水费的事情，与其无关。温某1的伤是被谁打的，无证据证实，其没有和温某1发生争执，因蒋安聪要求其顶罪，才说自己也参与打的，被害人死亡与治疗过程的关系没有依据予以排除。原判针对上诉人而言，证据不足，请求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董维彦、蒋明才、蒋安聪及原审被告人吴洪秀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且有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客户资料、通话清单、病历复印件、尸检报告及照片、活体损伤检验记录、鉴定书、通知书、协议书、收条、刑事谅解书、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被害人温某1、赵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李某2、宗某、李某3、温某3、李某4、吴某2等人的证言及董维彦、蒋安聪、蒋明才、吴洪秀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安聪、蒋明才因民事纠纷，而纠集多人与温某1、赵某互殴，被告人董维彦、吴洪秀积极参加互殴，并致被害人温某1受伤，不治身亡，是聚众斗殴中致人死亡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蒋安聪、董维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只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蒋安聪、董维彦、蒋明才三人提出的“被害人温某1的死亡不排除治疗过程中的医治不当的原因，以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蒋安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温某1受伤后，当天即到医院治疗，入院检查与治疗过程、病程迁延情况及死因符合一般的医疗过程，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介入了其它因素，且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其犯罪事实，因此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董维彦、蒋明才提出的“所作有罪供述系受蒋安聪指使”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人在案发初期所作的供述能与蒋安聪的供述及证人证言相印证，应予认定，因此二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被害人一方有过错，案发后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损失，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所作的量刑适当。综上所述，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钦鹏
审判员 吴 艳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