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刑终1014号
抗诉（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岩，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廊坊市欣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22日因涉嫌行贿罪被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4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8月26日石家庄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向平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李岩涉嫌其他犯罪的通知函，同年8月30日决定对李岩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耿毅，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岩犯行贿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犯罪一案，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冀0131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存在错误之处，提出抗诉。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丙正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岩的辩护人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耿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李岩自2002年以来一直从事房地产开发，公司名称为廊坊市欣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岩任法定代表人。2003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河北省驻京办主任古某1，二人建立起朋友关系，后古某1调任河北省民政厅厅长。
2009年初，李岩经古某1介绍认识了时任廊坊市副市长的肖某胜（肖某胜自2009年1月份至2011年10月份分管城建、土地、环保、综合执法等工作）并让肖某胜照顾李岩生意。同年上半年，河北省下达建设保障性住房任务，李岩通过肖双胜把建设的北旺中学项目滞销的房源改为廊坊市保障房让政府收购，又以同样的方式承揽建设保障房二期工程。为了感谢古某1给其生意上的帮助，李岩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送给古某1人民币2531484元。
李岩通过古某1给退伍军人安置了工作，为了感谢古某1的帮助，2012年3月份李岩送给古某1人民币10万元。
关于上述指控，有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李岩的供述：
1、2015年1月22日供述：本人是廊坊市欣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给河北省民政厅厅长古某1送过两百多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是2012年2月份从廊坊带着九十万元现金来到石家庄在裕华西路和维明南大街交口路南东侧的民生银行以自己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把随身带来的90万元现金存起来。第二次是2012年夏天，从廊坊带着一百四十万现金来到上述民生银行，存到上述卡内，随后把卡交给古某1，告诉他存了点儿钱，他客气一下就收下了。第三次2013年3月份左右存了40万元，给古某1说了一下。因为在廊坊经商需要廊坊市政府部门领导的支持，由于古某1是省里的领导，古某1给引荐廊坊市里的肖某胜副市长、李某1副市长，两位领导在生意上给予了一些照顾和帮助，为了感谢古某1生意上的帮助以及为了今后能够继续得到他的支持和帮助，给他送了270万。
2、2015年1月26日供述：2011年12月份到2012年10月份给古某1送过397万元。2011年11月25号，国务院总理ＸＸＸ在我们保障性住房儒苑小区视察，开的全国保障性住房工作会议，为廊坊市欣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赢得了良好声誉，因为儒苑小区扩建工程是古某1帮助下承揽的，当时古某1给肖某胜副市长打的招呼，为表达谢意，2011年12月初的一天，带着20万元到石家庄省政府宿舍古某1家里，古某1说他家附近的裕华西路维明南大街交口就有一家民生银行，让存到那里就行，总共存了26万余元，以本人名义办的卡，卡没有给古某1，但古某1知道此事。
2012年1月份，又到石家庄三次，给古某1家里送了三次钱，第一次30万元，第二次20万元，第三次20多万元，总共70多万元，这70万因为时间紧张，都是把钱放到古某1家里，没有把钱送到银行。
2012年3月初的一天，带50沓现金来到石家庄给古某1送钱，从古某1手里拿上那张民生银行卡，去银行把钱存上存了49万多，又把卡给了古某1。
2012年6月底的一天，带着100万现金给古送钱，把银行卡从古手里拿上，存钱时柜员清点说钱不到100万，是96万多，告诉他说存了96万多。
2012年8月中旬的一天，把办公室的80多沓钱还是存到民生银行卡，存钱时柜员清点说钱是89万多，后把卡给了古某1，说给他存了89万多。
2012年十一前后，把办公室里的约60沓现金拿到石家庄给古某1送钱，跟他说给他拿过来60万现金，把60万现金的纸箱放到他家里就回廊坊了。
民生银行卡(帐号l00×××12)的流水，这些钱都是本人给古某1的钱。2012年1月18日续存的309900元、440000元，以及2012年10月29日存的580000元，这钱不是本人存的，但从时间和钱数来看，这钱是当时送给古某1的钱，至于古某1让谁存的，就不清楚了。总共397万元。银行卡在古手里，密码他也知道，他随时能用这些钱。
此外2013年12月19日上午，古用过本人的身份证，从这张卡里取200万元交给任某1，当时让公司的一个女性工作人员拿着身份证到石家庄，按古的要求把上面的200万给任某1了。
3、2015年3月3日供述：2011年-2013年期间分七次给古某1现金近400万元，这些钱都存在了以本人名义开的民生银行卡上。本人曾经与古商量过对策，2014年10月份前后，应当说是民政厅副厅长刘万青出事后，古说万一以后有人问起这张卡，你就说卡上的钱是你的，是给你嫂子拉的存款。
4、2015年3月17日供述：给古第一次送钱，与之前说的基本相同。时间是2011年12月初的一天，26万多元，当时卡没有给古，密码是古的生日，存完钱后，在回廊坊的路上将这张卡的账号和密码发送到了古的手机上。
现金给过三次，第一次30万，第二次40万，因为接近年关，银行业务忙，本人事情比较多急着回廊坊，所以直接给的现金。还有一次是2012年10月份前后，60万，不是用拉杆箱装着就是用袋子装着。为什么存钱有零有整，本人觉得送钱是个人友谊，没那么严格，有多少算多少，另外有个不喜欢旧钱的习惯，所以存钱时身上有旧钱就一起存上了，有时存钱碰到新钱就拿出点放在身上零花。送89万的情况，跟以前说的一样。这钱是公司的钱，直接冲备用金或在公司应收款账上挂着。
5、2015年3月19日供述：2009年肖某胜是廊坊市主管城建的副市长，经营的欣坊房地产有限公司免不了有求于他。我2009年底或是2010年初的一天，打电话问古是否认识肖某胜，他说认识，古给肖某胜打过招呼后，直接找了肖某胜，这样便和肖某胜认识了，通过和肖某胜拉关系。2010年保障房项目下来后，找的肖某胜把工程承包到手。
2011年肖某胜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后，李某1接任城建工作，他到保障房工地视察时，与其并不认识。于是通过同样的方式让古给李某1打了电话，后到廊坊市政府找了李某1。李某1主管城建工作后，保障房的项目归他管，他经常组织协调会，协调工程进度。在新动批红门服装城项目临建手续改为正式手续方面我找过他，他给与了照顾，加快了办理手续的进度，缩短了工期，减轻了资金压力，减少了工程成本。
6、2015年7月5日、10月27日供述：2009年公司在北旺中学的教学楼、教师宿舍项目，先是把教学楼盖好了，教师宿舍楼也盖了一部分，当时项目的手续不齐全，另外就是销售情况不好，当时的手续不齐全，就和古说介绍认识一下肖某胜，后来古给打电话说已经和肖某胜联系了，让以亲戚名义直接去找肖某胜。然后就去找了肖某胜，肖某胜问和古是什么关系，告知是古的表弟。说正做着北旺中学的项目，但是教师盖的宿舍楼有一部分老师不要了，现在不是特别好卖，另外还有一块地，不打算盖教师宿舍了，准备改变用地性质，弄成商品房销售，还和肖某胜说有啥好的项目照顾着点。过了一段时间，肖某胜打电话说有一个好事，问愿意不愿意做保障房，愿意不愿意把卖不了的教师公寓改为保障房。我当时听肖某胜说是好事，就答应了。一是l号楼、l0号楼，已经做好地基了，准备起地上建筑了，这两栋大概有110多套，这些房子本来都是建教师公寓，但都转为了保障房，这些房子都超出了保障房面积，是不符合保障房性质，二是当时还有一块空地，大概40多亩地，属于集体用地，本来想变性为建设用地，然后改成商品楼对外出售，后来也改成了建设保障房。上述两部分属于儒苑小区的一期。这样一来，一是政府出资回购了房子，帮解决了房子的销售难题，二是加快了资金的回笼，降低了成本，三是也可以实现利润。
在对儒苑小区一期进行开发过程，大概是2011年年初的时候，听说2011年的保障房任务下来了，市里还得建保障房。就想把儒苑小区一期旁边的空地作为保障房项目，儒苑小区二期进行建设。后来在市政府保障房小组会议上，经过肖某胜拍板，儒苑小区一期旁边的空地定义为保障房项目
--儒苑小区二期，通过建儒苑小区二期，也获得了一定的利润。如果没有古向肖某胜打招呼，肖某胜也不会去做保障房项目。
在肖担任主管城建副市长期间，儒苑小区一期、儒苑小区二期、新动批红门服装城项目，都存在手续不齐全，没有土地证、施工许可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等主要证件的情况下就开工建设的情况，为了补办上述手续，多次请古某1给肖某胜联系，让肖在项目手续的补办上加快一些进度。古事后会给打电话说已经和肖某胜联系了，让去找肖某胜，肖某胜每次也都会很快答应帮忙。
2010年廊坊市广阳区政府要在北风道建设一个农贸市场，欣坊公司开发建设了这个市场。廊坊市政府批复的临建项目，应当建设农贸市场大棚，但是公司没有按照市政府批复的临建规划建设，而是建设了新福家广场的商业楼(共计四栋)，在检查中按照规定违法建筑要立即拆除的，如果这样执行损失很大。我就找到古，说能不能给李某1说一声，让我交点罚款然后补办一下手续算了。古说行，后来古说已经和李某1说好了。通过古的协调，在李某1的帮助下，公司新福家工地很快就批准恢复施工，继续建设，避免了公司损失，也恢复了对项目手续的办理过程。
7、2015年1月26日供述：2011年邓某1的外甥军转安排到张家口供电局，把档案交给古某1，在古的帮助下邓某1的外甥分配到了张家口市供电局，邓某1硬塞给10万现金让转交给古某1。2012年殷祥泰的外甥安置到保定市税务局，这次帮忙没有收殷祥泰的感谢费。2011年姐夫王某1让帮他张姓朋友的儿子军转安排到秦皇岛税务局，为此王某1给了10万感谢费；2012年王某1让帮他原来的司机小杨安排工作到秦皇岛供电局，王某1转交给10万感谢费。事后都告诉古某1一声，这些钱和本人的钱混在一起，都送给古某1了。本人民生银行100×××12卡里的钱，就有邓某1的10万，王某1的20万元。
8、2015年1月30日供述：安排工作的30万都给古了，记不清是现金还是直接存到他卡上了。古住的省政府宿舍帮忙装修过，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女儿古某2结婚的新房也是本人装修的，是公司的装修部派人过来操办的，大约花费三四十万。
9、2015年3月19日供述：存的49万多，跟之前说的一样，这次存完钱后把卡带回了廊坊，印象中是2012年8、9月份存完第四笔钱后把卡给的他。保定的朋友尹祥泰，没要他钱。古帮忙把邓某1的连襟的孩子安置到了张家口供电局，邓某1给留下了l0万现金；王某1的朋友张江河，找古帮助把张江河的孩子安排到了秦皇岛税务局，在办的过程中张江河给留下了l0万还是20万现金记不清了，把钱放到了我办公室。王某1的司机小杨，古帮助安排到秦皇岛供电局，小杨给留下了10万还是20万现金记不清了，同样对送钱的过程印象不深了。为什么收钱当时没给古，是因为与古关系不错，不需要一把一过，为送10万、20万的来一趟也不值。一般是电话沟通，把退伍兵的信息发到他手机上，到石家庄的时候把退伍兵的简历交给他。然后等他电话，再告诉退伍兵这一方。
10、2015年8月30日、10月27日供述：关于帮助四个退伍兵安排工作的事，送钱的数额没有变化，但是我经过仔细回忆，除了其中一个退伍兵家属邓某1留下l0万元外，别的家属没有给过我钱，王某1安排的没有收钱，给古某1的钱是从公司备用金里出的。
11、2015年3月16日供述：曾给古装修过两套房子，一套在省政府对面，另一套是古的女儿的婚房。2009年有一天听他和他妻子在说装修房子的事，好像是已经找了一家装修公司，但他们对设计不满意，于是就提出给他装修。2009年夏天派公司装修部的周某2和他儿子小周(周某1)来石家庄具体负责。这套房装修了很长时间，快装完的时候，正赶上古的女儿结婚着急用婚房，也想让接着装，记得当时周某2说，古的妻子不让白装修，要出钱，就告诉先装修了再说。听周某2说装修花了三十多万。这钱走的公司备用金，公司账自不显示给古装修房子，也不能显示。需要用钱时，本人把钱给周某2，大概拿了30多万，具体数字说不准。古问装修费用并说要给付，因为在生意上古帮了好多忙，比如介绍我认识肖某胜等，所有也没有要。
证人证言：
1、古某1的证言：
（1）2015年5月11日供述：本人是河北省民政厅党组书记兼厅长，李岩曾给过二百五、六十万元人民币。给李岩介绍过廊坊市主管城建的副市长王某2、王某3、肖某胜等，这些人都曾主管过土地、城建，对李岩的生意有帮助，当民政厅长期间，还帮李岩的关系人安排过工作、安置过退伍兵。
2011年底李岩在民生银行以他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不断往卡上存钱，累计存了二百五六十万元，卡上一共有三百九十多万元，自己往卡上存了130多万元。流水上的2012年1月18日存的309900元、440000元、2012年10月29日存的580000元是本人的钱，其余四笔共计2631484元是李岩送的钱。存款没有算上爱人的揽储任务，至于李岩为什么没有把钱存到爱人的柜员号上，本人也说不清楚。存的几笔钱为什么有零有整，也说不清楚。卡开始由自己保管，李岩存钱时把卡从取走，存完钱又还回来，后来把卡给司机何某1保管。本人动用过卡上200万，投资到了任某1办的驾校，当时李岩让他公司一个女员工把他的身份证送了过来，本人让任某1和她把款转了，办完后这卡由的司机何某1保存，2015年1月李岩出事后，让何某1把卡送到了李岩的爱人李某2的手里。
（2）2015年5月11日供述：卡上有三笔款共计1329900元是自己的钱。本人给了殷某175万元，让他帮存到卡上，其中有40万是北京王希文给的房款，35万元是北京两套房子的房租，分两次存上的钱，存完钱后殷某1说少一张，差一百才75万元。58万元是本人把鹿泉的房子卖后的卖房款。本人动用过200万，投资到了任某1办的驾校。李岩出事后，先与何某1有交待，后又与何某1、殷某1、李某3一起到北京找过殷某2商量对策，总的意思是说卡上的钱都是李岩的，就当破财免灾。
（3）2015年6月27日供述：经过反思，要揭发廊坊商人李岩给送过三百多万。2011年12月初，李岩来到家里说了一下ＸＸＸ到他们公司承建的保障性住房考察，开的全国保障房住房工作会议，为他的公司赢得了声誉。还说以前帮着安置退伍兵、办理招工、工作调动一直挺感激的，李岩还说拿过来30万元，这钱以他的名义存到妻子屈雅丽所在的民生银行，也算妻子的揽储业务。随后李岩告办了一张民生银行卡，并告诉密码就是我的生日。
2012年1月份，李岩来到办公室，临走时他往办公室放了个布袋，后来让殷某1把钱存了起来，殷某1存完钱说存了大概是70多万元现金。
2012年3月初的一天，李岩来到到石家庄，临走时说往那张银行卡上存了点钱。2012年6月底，李岩来石家庄办事，打电话说他往那张卡上存了点钱。
2012年8月中旬的时候，李岩来到石家庄说往那张卡上存了几十万现金。
2012年过了国庆节，李岩来石家庄说拿了点钱，因为急着回廊坊就把钱留下。后来这张卡交给何某1让他把钱存了起来，何某1存说往卡上存了58万元。
我记得李岩后来念叨过总共往卡里存了300多万，具体以银行查证为准。
李岩为了感谢对他的帮助，才送的钱，介绍廊坊的领导让李岩认识。先后介绍李岩认识了王某3、主管城建的肖某胜副市长，本人跟这些领导说过，李岩是廊坊的企业家，能照顾就照顾一下。使用过200万投资驾校，李岩被抓后，和李某3、殷某1、殷某2、何某1、商量过对策。
（4）2015年6月28日供述：经查看民生银行流水，这390多万都是李岩给送的钱，其中309900元、440000元好像像是让殷某1存的，580000元是让何某1存的，转款200万是安排转给任某1的，但从银行流水看这钱是转给陈南峰，但不认识陈南峰。
（5）2015年7月7日供述：大概在2009的时候，李岩多次说他公司开发的项目有一些问题，正在开发的建设项目，缺手续，想认识时任廊坊主管城建的副市长肖某胜，让他给帮帮忙。后来给肖某胜打电话，说廊坊有一个叫李岩，他公司的业务有点事儿，公司开发的项目，好多证都办不下来，如果方便的话与见他一面，能关照就关照一下。肖某胜说别管了，然后本人给李岩打电话可以找肖某胜办理。后来本人又给肖某胜打过几次次电话，提出让肖某胜帮助协调一下李岩公司办证的事，肖某胜也念叨过李岩公司的事，已尽力给协调了，给他帮了不少忙，让他做了保障房项目。此外还给李岩介绍认识副市长王某2、王某3。
（6）2015年5月11日供述：李岩给装修过两套房子，一套是省政府斜对面的房子，另一套是给女儿古某2准备的婚房，女儿结婚的时候他给送过l0万。2009年的一天李岩来到家里，本人和爱人正说装修房子的事，李岩提出让他们公司装修队帮忙装修，就同意了。同时2009年女儿要结婚的时候，就顺便让李岩帮忙把给女儿准备的婚房装修了。这两套房子的装修材料都是爱人跟着他们采购的，由爱人付款，李岩的人只是帮助我设计房子，装修一下。装修材料的费用是由我爱人出的，李岩只是出了一部分人工费。装修完后，我拿了20万元现金给他，但是他没有要。
2015年6月20日供述：与上述供述基本相同。
2、李某1的证言(2015年7月3日)：李岩新福家广场没有按照市政府批复建设农贸市场，而是建设了新福家商业广场，没有按照市政府批复的规划去建设，属于违规建筑，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应该拆除。到廊坊工作后新福家商业广场已经基本建成，广阳区政府考虑到怕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工程款等一系列问题，建议给予处罚补办手续、因为当时李岩项目已经建成，担心拆除的话，会带来不稳定因素，拆是不现实的，而且各行政部门也都同意在李岩公司缴纳罚款后为李岩公司补办手续，出于大局考虑和维稳，才同意广阳区政府补办手续，没有领导为此事打过招呼。
3、肖某胜的证言(2015年7月4日)：2009年有一天古某1给打电话，古某1说他在廊坊有一个亲戚叫李岩，在廊坊作房地产生意，让多关照，有机会了给他点业务作。觉得古某1是民政厅长，在政治上可能往上走，就答应了古某1。后李岩来到办公室找，当时就问李岩和古是什么关系，李岩说和古是亲戚。李岩说他正做着北旺中学项目，房子盖多了，没人要，都压住了，能不能想办法帮着解决解决。过了一段时间，省里下达了保障房建设的任务。就想起李岩说的事情，问了李岩是否同意把卖不了的宿舍楼转为保障房。李岩同意后就给房管局长郭峰打招呼，说北旺中学那边有一个项目，剩了不少房源，考察一下，如果合适的话，就改成保障房，郭峰当时就答应了。后来郭峰还回了个话，说北旺中学那个项目多出来的房源，可以改为保障房。李岩公司滞销的房源改为保障房后，政府会出资对卖不掉的房子回购，虽然利润低一点，但是也能帮助李岩公司实现利润。
一期建完以后，李岩说一期旁边有块空地，表示想把那块地拿到手，然后作为保障房进行建设。我觉得古说过让支持李岩的公司，就同意了李岩的想法，只要他能把那块地拿到手，就同意列入保障房项目，由政府出资回购。后来李岩顺利拿到了那块地进行了建设，也帮助李岩把那块地确定为保障房项目。
在儒苑小区一期的时候，有一些楼还没有办施工许可证，李岩也曾表示过证件不全的问题。在李岩公司项目的现场办公会上，有房管局、规划局、建设局等保障房领导小组成员单位的主要领导或者分管领导在场，表示可以先施工，后补办相关手续，也算是支持李岩公司的项目。后来去北戴河开会，把李岩的事和古说了说，古还表示感谢。
如果没有古某1的牵头，没有古某1的打招呼，是不会帮助李岩把他公司开发的卖不出去的房子作为保障房项目，也不会同意李岩的公司开发的儒苑小区二期作为保障房。在李岩公司建设上述保障房项目过程中，给李岩提供的种种帮助，都是冲着古某1去的。
4、证人任某1的证言(2015年1月22日)：证实古某1入股路顺驾校的事儿，转了200万元。
5、证人何某1的证言(2015年5月15日)：本人是古某1的司机，2012年10月底前至古案发前古某1让保管过民生银行卡，2015年1月23日古某1说李岩被抓了，让赶紧把那张民生银行卡送给李岩媳妇，当天就开车到廊坊把卡送给李某2。2012年10月底，古某1给了一张民生银行卡和一个包钱，让存到民生银行卡上，古某1交代说这笔钱是他卖鹿泉房子的钱，存钱时才知道是58万元。以前说过58万是李岩的钱、是李岩让存到银行卡上的，那是当时与古某1、殷某1、李某4在一起商量好的，把自己和殷某1存上去的钱说成是李岩的，这样卡上的钱和古某1就没有关系了。
6、证人殷某1的证言(2015年5月14日)：本人和古某1是老乡，也是上下级关系。2012年1月份古某1打电话在让到他家一趟，他给了一张银行卡和一个黑色的手提包让去存款，存完钱后回到了古某1家，古某1又叫到他的单位，从办公室里又给了一笔钱让去存上，便又存到那个民生银行存上，后来又把卡给了古某1。第一次存的差一百就31万，第二次存了44万。李岩出事后，和古某1、李某4、何某1在一起商量，把自己和何某1存上去的钱说成是李岩的，这样卡上的钱和古某1就没有关系了，并说卡上其他的钱都是李岩的，就当破财免灾了。
7、邓某2证言(2015年3月21日)：证实李岩帮二姐的儿子岳斌当兵复原后安排到张家口市供电局宣化县一个供电所上班了，2009年上半年给过李岩l0万元。
8、岳利军的证言(2015年4月26日)：让邓某2通过关系安排了儿子岳斌复员安置，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给过l0万元。
9、证人王某1、杨某证实：杨某通过王某1进行了复员安置，并于2012年2月参加工作，期间没有给任何人送过钱。
10、张江河证实，通过王某1给女儿进行了复员安置，2010年1月份参加工作，没有给王某1送过钱。
11、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5年3月11日)：石家庄装修过两套房子，一套是古某1的房子，一套是古的女儿的房子。2009年夏天，廊坊欣坊公司派父亲周某2到石家庄干活，因为父亲忙着装修公司的售楼部，所以本人带着四个工人到石家庄干活，先装修古在省委斜对面的房子，装修时间比较长，一直到秋天，装完后我带着工人装修古的女儿的婚房，婚房装修了大概两个月。装修这两套房子一共花了30万元左右，没有票据，每次花钱都是父亲在公司财务支款后转给我，具体怎么下账弄不清。
12、龚某的证言(2015年3月10日)：证实2013年12月份曾到石家庄把李岩的身份证给一个人，是李岩交待的，然后那个人就拿着李岩的身份证去办业务，完后，就拿着李总的身份证回了廊坊。
13、李某2的证言(2015年3月10日)：在2015年1月23日或者是24日晚，一个陌生人打电话说是李岩的朋友，在小区门口给了一张民生银行卡，说是石家庄的一个大哥让给你捎过来的。在银行查了查，还有一百九十多万。感觉那个石家庄的大哥应当是古某1。
（三）书证：
1、查封、扣押清单，对户名为李岩卡号为62×××49的民生银行卡进行扣押；协助查询通知书及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载明李岩银行卡交易明细。其中：
2011年12月9日开户，当日存入266184元；
2012年1月18日存入两笔，为309900元、440000元；
2012年3月4日存入498300元；
2012年6月25日存入969800元；
2012年8月19存入897200元：
2012年10月29日存入580000元；
2013年12月20日转出2000000元；
2015年3月21日余额为1995773.32元。
上述存入款项中，309900元、440000元两笔为殷某1存入，580000元为何某1存入，其他为被告人李岩存入。
2、殷某1、何某1存款凭证复印件，任某1取款凭证。
3、李岩公司车辆使用档案。
4、廊坊市关于保障房的有关文件。
5、李岩借公司备用金借条及账目。
6、周某2借款账目及借条，显示的第一笔借款时间为2010年1月8日。
（二）2015年初，李岩在开发建设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中学的改造项目过程中，因不能办理项目的房产证件，指示其公司工作人员私刻了广阳区教育局的公章、北旺中学的公章和财物章，广阳区教育局局长唐某及北旺乡中学校长张某2的手章，用伪造的印章办理了虚假的教师购房合同并依此办理了相关房产证。
关于指控被告人李岩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李岩的供述：北旺乡教师公寓，也叫儒苑小区，项目建好以后销售情况不太好，想改变这个项目的性质为个人产权，变为教师集资购房性质。公司写了申请报到广阳区教育局，审批后将申请报到廊坊市政府和廊坊市房管局，包括调整销售范围扩大到全社会，上述部门都审批通过了，最后办理房产证时需由广阳区教育局和局长唐某审批盖章，但唐某不同意。主办方北旺乡中学见主管方广阳区教育局没有审批，所以北旺乡中学在变更为教师集资购买的申请表上不给审批盖章。多次协调教育局和北旺乡中学没有结果，便让公司负责跑办这个项目手续的职工何某3私刻了广阳区教育局公章、北旺乡中学公章和财务章、广阳区教育局唐某局长的手章、北旺乡中学张某2校长的手章，伪造了一系列手续，最后在廊坊市房管局备案并办理了个人产权的房产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的证言：本人任廊坊市广阳区教育局局长，负责教育局全面工作，从任职至今教育局手章一直放在办公室，由办公司副主任刘某1保管，个人手章由财务科副主任张某1保管。使用印章需要主管领导审批签字，并进行使用登记，现场盖章。2008、2009年左右，在改造北旺乡中学项目刚启动时，在这个项目的一些情况说明及工作请示上盖过章，但后来他们公司拿过来一些房管局等单位出具的证明及购房合同让盖章，但因为与实际情况不符，就再没有给他们盖过章。
2、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0年或2011年至今任廊坊市广阳区教育局办公室副主任，局公章一直由本人负责管理，公章使用有相应的管理制度，需要出示主管领导审批签字手续，进行签字登记，在办公室现场盖章，原则上不许带离办公室。公章没有出借过其他单位人员。2009年改造北旺乡中学项目启动时他们来我们单位盖过一些向政府提交的项目情况说明及工作请示上的章，没有在该项目的相关合同或协议上使用过公章。
3、证人张某1的证言：任廊坊市广阳区教育局财务科主任，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及唐某局长手章管理，从2009年唐某任局长开始他的手章就在财务科存放管理。使用手章有相应的管理制度，需要主管局长签字并进行登记，在财务科现场使用，如需携带到其他单位办理手续需要进行相应的出借登记，仅限局内部人员。该手章没有出借过，也没有遗失过，也没有在北旺乡中学改造工程中使用过签订相关协议。
4、证人张某2的证言：任职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中学校长，负责学校全面工作，自2006年任职开始公章和手章一直在财务室存放，由会计张某3保管，基本都是本单位使用，没有出借过其他单位人员，也没有遗失过。2007、2008年改造北旺乡中学项目启动的时候，在前期一些学校情况说明上盖过章，后来就没有盖过了。2012年左右，他们公司的人员拿过一些协议之类的东西来让学校盖章，但因为与实际情况不符，就没有给他们盖。
5、证人张某3的证言：任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中学会计，负责财物工作。从2003年任职至今学校的公章、财务章和手章一直在财务室存放，有相应的公章使用管理制度，基本都是本单位使用，没有出借过其他单位人员，也没有遗失过。2007年北旺乡中学改造项目启动的时候在前期的一些请示手续上盖过章，都是经领导同意的，再往后就没有盖过。
（三）书证：
1、河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三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单位在审核调查李岩涉嫌行贿情况过程中，被调查人李岩交代：在开发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中学改造项目期间，指使他人伪造广阳区教育局公章、北旺乡中学公章和财务章、广阳区教育局局长唐某及北旺乡中学校长张某2手章等印章，用以签订虚假购房合同办理房产证。李岩在被调查中主动向我单位上交五枚伪造的公章，现将上述证据移交至石家庄市公安局刑警支队。
2、河北省公安厅关于对李岩涉嫌违法犯罪线索进行核查的通知证实：李岩将私刻的印章交出，经公安机关鉴定，确系伪造。
3、石家庄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调取了廊坊市广阳区教育局公章及唐某手章、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初级中学财物专用章及张某2手章。石家庄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经调查取证，廊坊市广阳区教育局公章、北旺乡中学公章和财务章、唐某手章、张某2手章五枚印章从未出借和遗失，李岩主动上交的该五枚印章确系伪造无疑。
4、廊坊市房屋交易与产权管理中心调取的：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初级中学与王敏壹、马健、刘静、任桂侠、李艳华签订购房协议、房款收据、授权委托书、证明，承诺书、廊坊市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审批表，上有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初级中学公章。
5、2010年1月12日廊坊市广阳区教育局证明；载明北旺乡初级中学教师公寓楼(儒园小区)一期住房教师认购工作经广泛宣传发动之后现已结束，一期其余住房可以面向社会销售。
2017年1月10廊坊市广阳区教育局证明，证实北旺中学系事业单位。
6、李岩伪造的相关印章。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岩作为廊坊市欣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处理公司滞销房源及公司承揽工程项目，利用河北省民政厅厅长古某1的影响力，让古某1给与其关系密切的廊坊市相关领导打招呼，然后由李岩与廊坊市相关领导联系并通过相关领导的关照，李岩公司最终将滞销房源销售并承揽了建设保障房二期工程，同时李岩为表示感谢向古某1行贿，李岩的行为构成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中，李岩行贿目的是为了公司的业务，行贿的资金也来源于公司备用金，因此应认定为于单位犯罪。关于指控的殷某1存入的309900元、440000元和何某1存入的580000元，殷某1、何某1均证实三笔款为古某1个人的钱，古某1也供述过三笔款为自己的钱，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三笔资金不予认定为李岩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数额。关于指控的因安置退伍军人而给古某1行贿，该行为属于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国家工作人员财务，构成行贿罪，但安置军人家属只有一人称给付十万元，同时李岩称安置军人家属给付的钱和自己其他的钱某在一起给了古某1，因此该十万元认定为行贿罪数额，498300元中剩余的398300元应计入李岩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数额。关于指控的给古某1装修房金额30万元，李岩、古某1、周某1对资金的数额及来源陈述相互矛盾，并且装修时间是2009年下半年，但李岩及周某1父亲在公司的借款均在2010年之后，因此30万资金的来源不清，证据不足，对该项指控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李岩为给公司承建的北旺乡中学改造项目办理虚假购房合同及办理相关房产证件，指示公司工作人员私刻廊坊市广阳区教育局公章、广阳区教育局局长唐某手章、北旺乡中学公章和财务章、北旺乡中学校长张某2手章，并依此办理相关房产证，被告人李岩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李岩是在检察院工作人员对其行贿罪的询问过程中，主动交待了自己伪造印章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并且伪造印证是为了给购房户办理房产证所用，根据其犯罪的主观故意、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为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一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岩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罚金已交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止）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提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岩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罪名不正确，应以行贿罪定罪量刑；原判决认定殷某3存入的30.99元、44万元、何某1存入的58万元三笔为古某1个人的钱属认定事实不准，应计入犯罪数额。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同时提出，原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岩犯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原判认定李岩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应判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下列事实是正确的：
（一）被告人李岩在从事房地产开发期间，于2009年初，李岩经时任河北省民政厅厅长古某1介绍认识了时任廊坊市副市长的肖某胜，并让肖某胜照顾李岩生意。同年上半年，河北省下达建设保障性住房任务，李岩通过肖双胜把建设的北旺中学项目滞销的房源改为廊坊市保障房让政府收购，又以同样的方式承揽建设保障房二期工程。为了感谢古某1给其生意上的帮助，李岩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送给古某1人民币2531484元。
李岩通过古某1给退伍军人安置了工作，为了感谢古某1的帮助，2012年3月份李岩送给古某1人民币10万元。
（二）2015年初，李岩在开发建设廊坊市广阳区北旺乡中学的改造项目过程中，因不能办理项目的房产证件，指示其公司工作人员私刻了广阳区教育局的公章、北旺中学的公章和财物章，广阳区教育局局长唐某及北旺乡中学校长张某2的手章，用伪造的印章办理了虚假的教师购房合同并依此办理了相关房产证。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岩作为廊坊','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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