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建工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靖，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向平，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琼，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继云，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柯于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溧阳市建工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阳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浦特公司）、南京康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康道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重审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靖，被上诉人上海浦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琼、顾继云，被上诉人南京康道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12月26日，案外人李某甲代表溧阳劳务公司与南京康道公司签订一份“劳务管理、施工以及周转材承包合同”，由南京康道公司将其承接的昆山某某物流中心二期项目的劳务施工、周转材等交予溧阳劳务公司承建。该合同的周转材一栏载明：所有土建周转材，包括但不限于钢管、扣件、模板、木方、跳板、脚手架、对拉螺杆、大刀片等，均含在本合同内，溧阳劳务公司承担承包范围内的材料费、管理费、损耗赔偿等。该合同乙方一栏盖有溧阳劳务公司合同专用章，代表人一栏由李某甲签名。2013年3月10日，案外人李某甲持有私自刻制的溧阳劳务公司印章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上海浦特公司签订一份“建筑施工租赁合同”。内容为：乙方因承建江苏省昆山市某某物流中心二期工程，现施工临时向甲方租用钢管、扣件及各种配件，租赁期限自2013年3月10日至2013年9月10日；钢管0.012元/米/日（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扣件0.007元/只/日，租赁品种、详细规格、数量以乙方签收的提货单为准；押金10,000元；装车每吨10元；租用方按实际租赁物数量按合同约定计费标准向出租方支付租金，当月的租费由租用方在次月的7天内到出租方付清。租赁期限押金不抵作租费处理；钢管缺损每米赔偿15元、扣件每只赔偿5.50元、套管每套赔偿5元、山型卡每只赔偿1元、扣件螺丝每套赔偿0.55元；提货单、结算单由乙方管某某、方晓华等签字均生效。该合同的违约责任约定为：1、不按时交纳租金，应向出租方偿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按应付租金的每天千分之三。2、连续两次不支付租金，出租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由租用方赔偿出租方的一切损失、租用方必须在合同终止后7天内归还所有租赁物资，否则以缺损处理，承担赔偿和违约等责任。3、如有转让、转租或租赁物资变卖、抵押等行为，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租用方应在7天内归还租赁物资，不能归还的作缺损赔偿处理，同时向出租方交付赔偿金总额的30％违约金。该合同的补充条款约定：1、本工程所用钢管、扣件只能租用上海浦特公司的钢管及扣件，违者作违约处理。2、钢管、扣件租赁满二个月结算一次，付款按结算款总款的70％付款。3、每次货到时须有担保方相关人员签字后担保方可生效。南京康道公司在担保人一栏盖有合同专用章。2014年3月17日，马兴安、吴祥士、管某某在租费单上签字，确认江苏省昆山市某某物流中心二期项目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17日租费277,347.04元、杂费13,717.34元，合计298,162.82元（其中丝杠以0.05元/日/根计，套管以0.007元/日/只计），累计出借钢管2,259.10米、扣件11,357只、丝杠69根、套管98只。2013年3月22日，乙方溧阳劳务公司与甲方南京康道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解除上述的“劳务管理、施工以及周转材承包合同”，并解除与该份合同相关的一切租赁合同、劳务合同；鉴于承包合同自始至终没有履行，如果因承包合同而产生任何经济和法律纠纷，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庭审中，溧阳劳务公司申请对涉案租赁合同上其公司印鉴的真伪进行鉴定。因溧阳劳务公司提供的印鉴样本与租赁合同上印鉴明显不一致，原审法院认为无需鉴定，故未予准许。2014年6月20日，上海浦特公司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117号］，要求南京康道公司、溧阳劳务公司支付租赁费、归还租赁物等。溧阳劳务公司收到民事诉状副本的日期为2014年7月5日。上海浦特公司原审要求判令：1、溧阳劳务公司支付自2013年3月10日至2015年4月14日止的租金及杂费合计281,685.29元。2、溧阳劳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7,010.91元（自2013年5月8日始至2015年4月14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并支付以281,685.29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5日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溧阳劳务公司归还钢管2,259.10米、扣件11,357只、套管98只、丝杠69根。如不能归还，则赔偿其折价款98,082元及违约金29,424.60元。4、溧阳劳务公司支付未归还的租赁物（钢管2,259.10米、扣件11,357只、套管98只、丝杠69根）自2015年4月14日始至判决生效日止的租赁使用费（按钢管0.012元/天/米、扣件0.007元/天/只、套管0.007元/天/只、丝杠0.05元/天/根计算）；5、南京康道公司对溧阳劳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浦特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281,685.29元的构成为：截至2015年4月14日产生租金341,685.29元（其中钢管租金192,698.32元、扣件租金120,713.33元、套管租金747.30元、丝杠租金13,809元、上车费3,324.16元、卸车费3,774.28元、上油费4,237.50元、螺丝螺帽赔偿费2,381.40元），扣除其收取的案外人管某某以溧阳劳务公司名义于2013年7月上旬支付的现金6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陈述观点及举证，本案存在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即上海浦特公司与溧阳劳务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是否成立。对合同当事人而言，合同上加盖印章，表明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要约、承诺阶段的完成和对双方权利、义务的最终确认，从而标志着合同经双方协商而成立，并对当事人双方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基于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对此合同法明确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成立。因此，溧阳劳务公司对所盖印鉴的真伪予以了抗辩。各方当事人是否在合同上盖章是人民法院判定该合同是否已经有效成立的重要证据。然在本案中，之前“劳务管理、施工以及周转材承包合同”的签订，表明李某甲是代表溧阳劳务公司在履行职务。依据该承包合同内容，李某甲也有权对外签订建筑设备的租赁合同。而在这之后，李某甲又与上海浦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由承接涉案项目的南京康道公司担保确认。尽管租赁合同中溧阳劳务公司的印鉴不真实，但李某甲与上海浦特公司订立合同属于履行内部承包合同之需，完全是履行职务的行为。由此，上海浦特公司与溧阳劳务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成立。租赁合同签订后不久，虽然溧阳劳务公司与南京康道公司解除了合同关系，但并未告知上海浦特公司，溧阳劳务公司也未与上海浦特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关系。上海浦特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内容继续履行不存在过错。溧阳劳务公司与南京康道公司解除合同效力不及于上海浦特公司。即使溧阳劳务公司实际未使用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仍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溧阳劳务公司在承担本案租赁合同责任之后，可以另行向他人主张权利。关于溧阳劳务公司所欠款项的数额，法律规定租赁期满之外的为不定期租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之后发生的租赁费承租方未与上海浦特公司进行确认，但以涉案的若干份租借单（记载了租赁物的发料日期、种类、数量），结合若干份退料单，即使承租方不与上海浦特公司结算，也可以很容易计算出租赁费数额。因此，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不结算不影响租赁费的计算。上海浦特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返还租赁物资，而返还的前提为解除合同，故相应诉状已经载明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在2014年7月5日诉状副本送达承租人溧阳劳务公司后，租赁合同解除。解除前，上海浦特公司与溧阳劳务公司之间产生租杂费；解除后，上海浦特公司与溧阳劳务公司之间产生租赁物未归还之前的占有、使用费。而占有、使用费的计算，因双方并无约定，按公平原则应参照合同租金标准计算。本案承租人不履行租赁合同的付款义务，违约行为显而易见，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比率过高，应予调整。现上海浦特公司自愿将适用比率调低至每日千分之一。原审法院以为，首先，就法理而言，违约金具有双重特性：补偿性和惩罚性。其次，法律、法规对违约金的数额或者适用标准并没有予以明确规定，在立法上采用当事人自由约定的原则；最后，如果由于违约金约定过高导致当事人权益失衡，在一方要求司法干预之下，法院才予以调整。在违约金调整幅度上，立法用语采用了“适当”，故即使司法干预，也应遵循法律规定。毕竟，违约金的数额或者适用标准的条款，是合同缔约各方在审慎、自愿下达成的合意。基于此，对于上海浦特公司自愿适用每日千分之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比率，能够体现双方当事人之间利益的平衡，维护商事交易诚实信用的原则。从涉案合同的违约金条款内容看，违约责任指向的适用范围是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以及存在转租、变卖、抵押租赁物资的情形。其余情形包括占有、使用费的拖欠均不适用违约金条款。而上海浦特公司对于溧阳劳务公司存在转租、变卖、抵押租赁物资的事实并没有举证，故其要求溧阳劳务公司支付缺损物资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至于南京康道公司，自愿在涉案租赁合同中为承租人担保，虽然没有明确担保责任，但依据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溧阳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海浦特公司自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7月5日止的租费229,528.90元及杂费13,717.34元，两项合计243,246.24元；二、溧阳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浦特公司以243,246.24元为本金（分段计算），自2013年5月8日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截至2014年7月5日为59,496.22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三、溧阳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浦特公司钢管2,259.10米、扣件11,357只、套管98只、丝杠69根（若于判决生效之日前返还租赁物，则归还数作相应扣减）。如逾期不能归还，则溧阳劳务公司按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只5.50元、套管每只5元、扣件螺丝每套0.55元折价赔偿给上海浦特公司；四、溧阳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浦特公司自2014年7月6日始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钢管每米每日0.012元、扣件每只每日0.007元、套管每只每日0.007元、丝杠每根每日0.05元计算的未归还租赁物资（钢管2,259.10米、扣件11,357只、套管98只、丝杠69根）的占有、使用费；五、南京康道公司对溧阳劳务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偿债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六、驳回上海浦特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94.20元，财产保全费2,818.07元，合计11,012.27元，由溧阳劳务公司、南京康道公司共同负担。溧阳劳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认为，其未与上海浦特公司签订过合同。李某甲不是其员工，其也未授权过李某甲进行设备租赁活动。李某甲在承包合同上代表其签名，并不必然有权在设备租赁合同中代表其签名。上海浦特公司在签订系争合同过程中具有明显过错。上海浦特公司在起诉状中确认，租赁物实际均由南京康道公司占有、使用、管理和归还及结算租杂费，可见上海浦特公司对于设备租赁合同实际并非由其履行非常清楚。上海浦特公司在此情况下未向其提出过任何异议，反而继续向南京康道公司提供租赁物而不要求其返还，亦具有明显过错。其与南京康道公司2013年3月22日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承包合同，明确承包合同自始至终没有履行过，如因承包合同而产生任何经济纠纷和法律纠纷，其不承担任何责任。可见其根本不知道有租赁合同存在，无从告知上海浦特公司解除设备租赁合同。相反，南京康道公司明知上述情形，却两边隐瞒。南京康道公司是租赁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租赁物由其接受的情况下，判决由其承担责任不当，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上海浦特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海浦特公司、南京康道公司均不同意溧阳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上海浦特公司答辩认为，系争租赁合同有效。李某甲作为溧阳劳务公司的代表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根据承包合同，李某甲有权对外签订租赁合同。其与溧阳劳务公司之间租赁合同，有溧阳劳务公司公章和李某甲签字，有南京康道公司担保确认。溧阳劳务公司称公章系伪造，但不能排除该公司有多枚公章且管理混乱的可能性。系争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工地即承包合同项下工地。该工地由溧阳劳务公司承包施工。溧阳劳务公司虽之后与南京康道公司解除了承包合同的协议，但从协议第二条可以看出其清楚存在设备租赁合同。工地现场由溧阳劳务公司员工管理，发料单、对账单也是溧阳劳务公司员工签字。故租赁合同是由溧阳劳务公司实际履行的。上诉人溧阳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南京康道公司答辩认为，系争租赁合同有溧阳劳务公司公章和李某甲签名，足以说明溧阳劳务公司与上海浦特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其对溧阳劳务公司公章的加盖过程不清楚，但应该是李某甲加盖的。租赁合同签订于其与溧阳劳务公司解除承包合同之前。虽然其与溧阳劳务公司解除了承包关系，但工地上实际做工程的还是溧阳劳务公司的员工。而该些人员与其无关。上诉人溧阳劳务公司提出，原审判决书第七页第二自然段首部“2013年3月10日，案外人李某甲持有私自刻制的溧阳劳务公司印章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一节事实有误，认为上海浦特公司从未与其或李某甲接触，是直接与南京康道公司接触的。因溧阳劳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而系争租赁合同上有李某甲签名，故本院对上诉人溧阳劳务公司该异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上海浦特公司提出，原审判决书第八页第二自然段第三行金额“277,347.04元”应为“284,445.48元”。经核实上海浦特公司原审证据，上述金额相应纠正为“284,445.47元”。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之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原审已查明之其余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溧阳劳务公司辩称其不承担系争租赁合同责任，理由是合同上其公司公章不真实、李某甲无权代表其签订系争租赁合同，以及其未实际收取涉案租赁物。但溧阳劳务公司与南京康道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在先，由李某甲作为代表人并加盖该公司真实印章。李某甲持印文内容为“溧阳劳务公司”的印章并作为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名，与上海浦特公司签订系争租赁合同在后，有南京康道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确认。因涉案合同均指向同一项目地址，项目的施工方是南京康道公司，故上海浦特公司主张其有理由认为系争租赁合同是溧阳劳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系争租赁合同签订于2013年3月17日，溧阳劳务公司于3月22日与南京康道公司签订解除承包合同的协议，但没有证据证明上海浦特公司对此及时知晓。故上海浦特公司之后向租赁合同约定的涉案项目工地交付租赁物并无过错。租赁物实际由谁签收，不影响对上海浦特公司已按约交付租赁物这一事实的认定。上海浦特公司作为出租方，按约履行了租赁合同项下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溧阳劳务公司作为租用方，理应承担支付租赁费用等合同责任。溧阳劳务公司虽与南京康道公司解除了承包协议，并约定解除与该合同相关的一切租赁合同、劳务合同，及因承包合同而产生的任何纠纷其不承担责任。但溧阳劳务公司与南京康道公司之间该约定并未及时告知合同外第三方，故只在两公司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合同外第三方。溧阳劳务公司以此对上海浦特公司提出抗辩，称其不承担系争租赁合同责任，不能成立。溧阳劳务公司如认为南京康道公司有违反双方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的行为并应承担相应责任，可在其与南京康道公司之间解决。综上，上诉人溧阳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94.20元，由上诉人溧阳市建工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孙 歆
审判员 王 敬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