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3刑初6号
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洛呷让洛，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因涉嫌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2015年9月16日被石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多吉扎巴，石渠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字(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洛呷让洛故意杀人、妨害公务、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褚欣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洛呷让洛及其指定辩护人多吉扎巴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23日早上，被告人洛呷让洛在石渠县瓦须乡拥让康都（地名）看见一辆货车往瓦须三村方向走，估计昂某（系本案被害人，男，藏族，殁年33岁）坐在车内，洛呷让洛回到家中后想起自己家两个弟弟是被昂某所杀，准备去把昂某杀掉。洛呷让洛在家拿了手枪，骑着摩托车在家附近桥边与其弟弟哥某（在逃）相遇，并邀约哥某杀昂某，哥某答应一起报仇，于是二人就到瓦须乡四村降地通（地名）玛尼墙处等候昂某。当日下午（具体时间不详），洛呷让洛看见昂某骑着摩托车载着忍某、片某朝玛尼墙方向驶来。当昂某经过玛尼墙时，洛呷让洛持枪对昂某连续开了两枪，把忍某和片某击伤，昂某骑着摩托车往瓦须乡政府方向逃跑。随后洛呷让洛骑着摩托车追赶昂某，在一冰沟处昂某的摩托车滑翻在地上，昂某徒步逃跑。洛呷让洛经过冰沟时摩托车也滑翻在地，于是徒步追赶昂某，在追赶过程中又向昂某开了一枪。这时哥某骑着摩托车向昂某逃跑方向追去。哥某在追上昂某后，下车开枪将昂某击倒在地，之后又抓起昂某的衣领向昂某头部开了一枪，随即骑着摩托车离开。哥某在途中与洛呷让洛相遇，并告诉洛呷让洛，其已将昂某杀害，随即洛呷让洛和哥某二人潜逃。经鉴定，昂某死亡原因符合枪弹创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5年4月25日，石渠县公安局民警玖某按照局领导安排带领1名协警员前往石渠县瓦须乡对历年负案在逃人员家属做工作。玖某一行前往被告人洛呷让洛家做工作，在其家中发现���呷让洛随即向其喊话争归。洛呷让洛未予理会并持枪击中玖某，后洛呷让洛再次潜逃。经鉴定，玖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洛呷让洛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上交手枪1支及子弹31发。经鉴定，手枪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7.62mm“五四”手枪弹的非军用、非制式手枪，具有杀伤力；31枚子弹均为军用弹药。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定指控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洛呷让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昂某死亡；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民警玖某轻伤二级；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其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妨害公务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洛呷让洛辩解称：有自首的行为，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洛呷让洛的指定辩护人在庭审中辩护称：1.有自首的情节，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系初犯，无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1月23日被告人洛呷让洛看见被害人昂某想起十二年前昂某的哥哥拥某某某将他亲弟弟尔某杀害，便起了报仇的念头。洛呷让洛到家拿上手枪后与其弟弟哥某（在逃）相遇，二人商议后来到瓦须乡四村降地通（地名）玛尼墙处等候昂某。当日下午，洛呷让洛看见昂某骑着摩托车载着忍某��片某朝玛尼墙方向驶来时便掏枪向昂某射击。昂某骑着摩托车往瓦须乡政府方向逃跑，洛呷让洛骑着摩托车进行追赶，两人骑车到一冰沟处时摩托车滑翻在地上，忍某、片某因被枪击伤倒在水沟处，昂某丢弃摩托车徒步逃跑，洛呷让洛也丢弃摩托车继续追击昂某。哥某骑着摩托车向昂某逃跑方向追去，在追上昂某后，哥某开枪将昂某击倒，随后又向昂头部开了一枪。之后，洛呷让洛和哥某二人潜逃。经鉴定，昂某死亡原因符合枪弹创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四被害人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记表。证实第一现场位于石渠县瓦须乡瓦须四村玛尼墙处，距瓦须乡政府5KM(瓦温公路），该现场东面距瓦须乡政府5KM；南面为西日山，南面靠近花登班玛家10M距离；西面靠角洛山；北面靠起麦山。在案发第一现场靠近塔子爱发现两枚手枪弹壳，分别编号为1号、2号，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其次中心现场距离该玛尼墙1.5KM处河边，该现场东面距瓦须乡政府3.5KM;南面为西日山，靠近西某家，西某家300M；西面为角洛山，靠近绒某家，距绒某家200M；北面为起麦山，靠近瓦温公路，距瓦温公路250M。在该现场发现一处可疑血迹，编号为3号，照相固定后用棉签提取，并在可疑血迹旁地面发现两枚手枪弹壳，分别编号为4号、5号，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经过勘查人员对现场周边及外围认真仔细的勘查后，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现场共提取4枚弹壳、1处血迹。
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洛呷让洛辨认，确认得石渠县瓦须乡瓦须四村降地通（地名）玛尼墙白塔处系洛呷让洛向昂某开枪地点，并对追杀昂某的线路、与哥某汇合地进行了指认。
5.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洛呷让洛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片某和忍某二人系被其开枪打伤的人。昂某系被其和哥某杀死的人。
6.尸体检验意见书记录、甘公物鉴（法医）字[2012]0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文证审查意见书、尸检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尸表检验：尸体捆绑，解绑后呈仰卧位躺于地上。尸长166cm，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全身赤裸，尸斑位于腰背部受压部位，指压不退色，尸僵己部分缓解。头面部：黑发，发长20cm、发迹上见大量脑组织，瞳孔等大等圆，直径为0.5cm，眼睑浮肿呈乌黑色，���结膜充血、鼻腔内有脑组织溢出，唇发绀。头部后枕部中央见0.7×0.7cm的圆形创口。右侧鼻翼处见一0.9×1.0cm的不规则创口。余未见异常。颈部：未见异常。胸背部：未见异常。腰腹部：左侧后背部肩胛下缘第9至10肋之间见一0.7×0.7cm的圆形创口。探及于腹腔相通，液前线第11至12肋之间见一0.9×0.9cm的圆形创口。探及于腹腔相通，此创道口处见有小部分皮下组织外溢。臀部：未见异常。四肢：右侧大腿外侧见4×0.5cm己形成结痂的疤痕，甲床发绀。尸体解剖：根据头面部两道创口分析，后枕部创道内有大量的脑组织外溢，右侧鼻翼创道内也有脑组织外溢是否为贯通伤，并用探测物做了创道探测可形成贯通伤。后枕部的创口为出弹口，右侧鼻翼创道为进弹口。左侧后背部肩胛下缘第9至10肋之间的圆形创口和液前线第11至12肋之间创口经探测形成贯通伤。左侧后背部肩胛下缘第9至10肋之间的圆形创口为进弹口，液前线第11至12肋之间创口为出弹口。需进一步作开颅及开腹进行检验，家属强烈要求不做开颅及开腹检验并申请不予解剖，经多次解释家属仍然拒绝开颅开腹检验故于2012年1月24日13时5分停止尸检。尸检中在尸体右侧鼻翼创口处提取一份血样备检。根据对昂某的尸表检验所见，经法医小组会诊，分析意见如下：（1）根据对死者昂某的尸表检验，其尸体尸表头后枕部、右侧鼻翼、左侧后背部肩胛下缘、腋前线损伤创口的形态，符合枪弹创损伤的特征。尸表未见明显窒息征象，可排除机械性窒息致死；其头后枕部损伤导致大量脑组织外溢，后枕部的创道与右侧鼻翼创道相贯通，在创道内可见脑组织，并排除其他损伤直接造成死亡的因素，经分析推断认为其头后枕部损伤造成的颅脑损伤应为致命因素，故推断死者昂某的死亡原因符合枪弹创致颅脑损伤死亡。（2）根据死者昂某的损伤形态、位置，其自身难以形成，应系他人行为所造成，故推断案件性质为他杀。
7.甘公物鉴（DNA）字[2012]00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所送检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昂某，似然比率为6.887×1020，支持该人血为昂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8.公（甘）鉴（痕）字[2015]44号枪弹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两枚“五一”式手枪弹弹壳弹底标示分别为“947-83”，“947-85”是同一支枪支所发射；（2）现场提取的两枚“五一”式手枪弹弹壳不是送检枪支所发射；（3）现场提取的两枚“六四”式手枪弹弹壳弹底标示分别为“11-00”“11-92”是同一支枪支所发射。
9.证人巴某的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4年前冬天（具体时间记不到了），那天下午巴某在家里缝衣服，当时听到了两声枪响，走出帐篷看了一下，没有看到什么，就回到了帐篷，坐了一会儿，听到有人吼叫了一声，便再次走出帐篷看时，看到死者（昂某）从绒某家房子附近跑过，当时昂某在向他挥手，洛呷让洛在昂某的后面追着，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有点远，当巴某向昂某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哥某骑着摩托车追上昂某，把摩托车丢一边，从衣服包里掏出枪，对向昂某，似乎说了些什么，哥某就对着昂某开了一枪，昂某就倒在地上，于是哥某抓住昂某的衣领对着昂某头部又开了一枪，哥某就骑着摩托车走了，这时洛呷让洛对着天开了两枪；当哥某走到洛呷让洛跟前时，搭上洛呷让洛就骑着摩托车走了。巴某走到昂某的尸体边时，看到昂某的头巾将眼睛部位蒙着，巴某把头巾拉��，看到鼻子、嘴巴在流血、脑门心上有个洞，后脑也在流血，地上也有很多血，人已经死了。他回到帐篷边，骑着摩托车去通知昂某的家人，到达有个水沟（冰滩）时看到尼某（僧侣）在给他儿子包扎伤口，就对尼某说下面也打死人了，尼某就叫巴某赶快去通知死者家里人，巴某就骑摩托车到达泽某家门口，对泽某和益某说他们的兄弟被杀了。益某坐巴某的摩托走，来到昂某被杀的地方后益某看了下昂某身上的伤口，巴某跑回帐篷拿了油布和绳子出来后和益某就用油布把昂某的尸体包裹起来捆好，这时泽某来了，过了一会儿昂某的爸爸也赶来了，还来了很多人。就这样益某他们就杷昂某的尸体运回去了。巴某当时在西热格（地名）河边上临时搭了个帐篷，他站在帐篷外面，帐篷离昂某被杀的地方有大概有100多米远。哥某朝昂某开笫一枪时哥某在昂某的左后方，距离很近。第二枪是哥某手抓着昂某的衣领对着脑门心开的枪。哥某开枪打昂某的时候洛呷让洛在哥某后面，距离大概有100多米。最先看到洛呷让洛在追昂某，离昂某有点远。当哥某把昂某打死后，就看到洛呷让洛对天开了两枪，之后就被哥某搭起走了。洛呷让洛没有到达昂某被杀的地方。哥某打昂某和洛呷让洛的枪都是短枪，具体特征没有看到。当时洛呷让洛追赶昂某时是跑步在追。证人巴某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昂某系2012年1月23日在石渠县瓦须乡四村热格(地名）被杀死的人。被告人洛呷让洛系后面追赶昂某的人。
10.证人忍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洛呷让洛的一个兄弟（尔某）被昂某的兄弟（拥某某某）杀了，所以，洛呷让洛找昂某报仇。2012年1月23日下午忍某和昂某、片某三人从扎刚下来到瓦须乡定居点，他们三个人同骑一辆摩托车，由昂某驾驶。忍某搭在最后，片某夹在中间。下来的途中。正路过降拥拥麻呢城，瓦须四村的洛呷让洛手持一支手枪朝他们袭击，忍某的左右脚各挨了一枪，片某也叫唤着说自己挨了一枪。昂某说自己挨了一枪。当时，昂某加快摩托车速度往前跑，当他们跑到距离玛尼墙大概1公里远，经过一个水沟边时，由于水沟当时结冰摩托车发生侧滑他们翻倒在地上，昂某还没有倒在地上就往夸虾河跑了。洛呷让洛骑车追到此处就跑步追过去了，洛呷让洛的弟弟哥某就骑了一辆摩托车下去了，看是像去从昂某前面挡住，都追到坡子下面去了。忍某试着把摩托车发动骑起走，结果发不动了，就没管片某，一个人朝亲戚花某某某家走，走了一会，就看到洛呷让洛和哥某一人骑了个摩托车朝玛尼墙那个方向跑了。之后忍某碰见色某，让他把忍某送到花某某某家去了，后来忍某就被送到甘孜县医院去了。洛呷让洛朝他们开枪时，没有注意到哥某，他是好久来的并不知道。从忍某受伤的部位来看，他猜测哥某是在场的。因为，他两只脚都受伤了。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忍某才看到的哥某。忍某受伤部位是左脚脚后跟部位，右脚小腿部位。都被子弹打穿了。证人忍某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洛呷让洛系2012年1月23日在石渠县瓦须乡四村玛尼墙处向他和昂某、片某开枪并打伤他们的人。
11.证人片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1月23日下午，片某坐昂某和忍某的摩托车回瓦须寺庙，当时他坐在中间，骑车的是昂某,到了瓦须四村玛尼墙处，洛呷让洛从他们右边突然出来了，手上拿了一支枪朝昂某开了一枪，昂某就加快摩托车朝前跑，洛呷让洛在他们后面连续开了几枪（具体几枪不清楚）就打到他们了。当他们骑摩托跑到一个有冰的路段，摩托车就滑翻了，昂某就往前徒步跑，过了一会，洛呷让洛骑摩托车到了片某他们摩托车滑翻的地方，洛呷让洛也滑翻了，洛呷让洛徒步追昂某去了。当时，片某想站起来，因为被打到了无法站起。忍某站起来发动摩托车，结果没有发动，忍某就没有管片某自己走了。这个时候片某看到，哥某骑着摩托车绕过他朝昂某跑的方向追去了，过了一会儿，哥某骑着摩托车搭着洛呷让洛到他们滑到的地方来了，哥某就骑着摩托车自己走了，洛呷让洛也发动摩托车走了。之后片某父亲到了把他送到医院去了。在洛呷让洛朝他们开枪后片某右脚小腿被打伤了。片某听昂某和忍某说他们也受伤了，但是具体伤在什么地方片某不知道。洛呷让洛朝他们开枪时所持有的枪支是一支短的枪，不知道是什么枪。洛呷让洛和哥某去追昂某之后片某什么也没���看到，但是听到了2声枪响。证人片某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洛呷让洛系2012年1月23日在石渠县瓦须乡四村玛尼墙处向他和昂某、忍某开枪并打伤他们的人。
12.证人尼某的证言。证实3年前那天，尼某在路上碰到了昂某和忍某，他当时就叫昂某帮忙把片某搭到瓦须寺去，昂某答应后就和忍某、片某三人先骑摩托车走了。尼某有事，耽过了一会，也跟着回瓦须寺，在撮郎龙哇的水沟处，因为是冬天没有水全是冰，看到他儿子片某在地上哭，冰面上全是血。片某说他被洛呷让洛用枪打了。尼某用衣服把片某受伤的脚包扎了。就把片某送往瓦须乡的洛某医生处治疗，洛某医生看了说，脚断了，他治不了。尼某就包车把片某送往马尔康武警医院治疗。昂某与洛呷让洛之间有仇。
13.证人巴某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巴某某某在帮忍某拉铁板房。忍某在阿须买了个铁板房，巴某某某开着他的双排座车子去帮忍某拉，拉到忍某屋里下了铁板房，巴某某某就先开着车子回家了。忍某、昂某和一个小娃娃(片某）他们好像是后面骑摩托车走的。巴某某某回到家大概有4个小时左右，忍某坐着一辆摩托车来他家了，忍某说他中枪了，并且把裤子拉起来让他看，血留得凶。巴某某某就问是怎么样被打的？忍某说昂某骑着摩托车搭着小娃娃（片某）共三个人，在路过瓦须四村玛尼堆处的时候，被埋伏在玛尼堆处的洛呷让洛和哥某用枪打伤的。他还说没有想到洛呷让洛和哥某会在那里等昂某。当时，发现他们有枪后，想跑也跑不棹，在一个有冰的地方车子滑到了，昂某继续徒步朝前跑。洛呷让洛在后面徒步追，一个人骑摩托车在追昂某。之后，巴某某某就杷忍某送到藏医洛某（村医生）那里包��了下伤口，最后连夜送到甘孜去了。巴某某某骑摩托车去通知昂某的父亲尺某说他弟弟忍某和昂某骑摩托车绊倒了，人家（洛呷让洛、哥某）有抢，忍某都被打伤了，昂某有可能被打死了都不晓得。之后，给泽某某也是那么说的。当时，巴某某某看到忍某右脚小腿处受伤了，血流得凶。其余的没有注意，只想赶快送医院去。之前，洛呷让洛的兄弟被昂某的兄弟杀了，也判了刑。之后，洛呷让洛的另一个兄弟又被杀了，洛呷让洛和哥某就认为是昂某他们杀的，所以，洛呷让洛就找昂某报仇。
14.证人尺某（被害人昂某之父）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尺某在家，下午巴某某某骑摩托车来说昂某被洛呷让洛和哥某枪击了，于是他搭巴某某某的摩托车前往现场，到现场时昂某已经死了。尸体当时被油布包裹着。还听巴某某某说三村的��某的儿子片某和他的女婿忍某也被枪击了。之前尺某儿子把洛呷让洛和哥某的弟弟杀了，被判了刑，给对方赔偿也完成了。过了两年的样子，对方还要10万元赔偿，尺某家答应再次赔偿给5万元，由于这个原因赔偿协议没有达成，洛呷让洛和哥某就把他儿子昂某给杀了。经尺某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2012年1月23日在石渠县瓦须乡四村被洛呷让洛和哥某两兄弟杀害的人系他儿子昂某。
15.证人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23日下午，巴某某某到她家来找洛呷让洛，当时洛呷让洛不在家。巴某某某问她洛呷让洛在哪，她说洛呷让洛去降某某某家了，问巴某某某找洛呷让洛有什么事，巴某某某说洛呷让洛他们杀人了，还说洛呷让洛用枪打伤他弟弟忍某，说完就走了。2005年，洛呷让洛的弟弟被拥某某某杀害，当时昂某也是帮凶。2011年11月17日，洛呷让洛的二弟在德格阿须境内被枪杀，至今未查出凶手是谁，但洛呷让洛经常说凶手肯定是昂某和他的亲戚。所以他们杀昂某主要是为了报仇。
16.证人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当天她到瓦须寺转经，当回来时看到家门口停了很多摩托车，回到家里才知道老公昂某被洛呷让洛和哥某两兄弟杀了。之前昂某哥哥（拥某某某）把洛呷让洛和哥某的一个兄弟杀了，是这件事他们找她老公报仇。证人叶某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2012年1月23日在石渠县瓦须乡四村被洛呷让洛和哥某两兄弟杀害的昂某系自己丈夫。
17.证人益某、阿某（被害人昂某之兄）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当天巴某某某骑着摩托车到他们家里告诉他们昂某被洛呷让洛和哥某杀了。益某和巴某某某就骑着摩托车赶往昂某被杀的地方，���达后看见昂某爬在地上，益某把昂某翻过来，看到昂某眼睛部位在流血，地上有一滩血，发现昂某已经没有气了。益某把他的上衣翻上看时，发现他的左背部有一个洞。这时也有很多人到了。巴某某某拿了一个油布过来，益某和泽某、巴某某某三个人就把昂某的尸体包裹起来，之后尺某也到了。他们就把昂某的尸体运回了昂某家。当时昂某身上有两处伤口头部和左背部，还有左右两脚腿部有擦伤。当天还有忍某和片某受伤了。因为他们的弟弟之前把洛呷让洛和哥某的弟弟尔某杀害，命价赔偿已经完成，弟弟也被判了刑，之后洛呷让洛家又要赔偿没有谈好，洛呷让洛和哥某是为了报复。证人益某、阿某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2012年1月23日在石渠县瓦须乡四村被洛呷让洛和哥某两兄弟杀害的人系他们的弟弟昂某。
18.被告人洛呷让洛的供述。证实在12年前的样子，昂某与拥某某某两人在瓦须乡四村，拥某某某持枪杷他的亲弟弟尔某打死了，拥某某某现在坐牢已经回来了。在5年前他亲弟弟巴某到阿须去了，在返回来的途中在德格的地盘上被人用枪打死了。因为，没有证人，案子到现在破没破还不知道。他就怀疑是昂某做的案。过了两个月的样于，他和弟弟哥某将昂某杀了。打死尔某的是拥某某某，但是昂某逮住尔某后，拥某某某开枪将尔某打死的。他使用的是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弟弟哥某的是一支比他手枪大一点的仿“五四”式手枪。仿“六四”式手枪是从弟弟巴某那里买来的，那个时候尔某己经被杀了，洛呷让洛给了他2500元钱买的。当时，巴桑给了他6-7发子弹。仿“六四”式手枪携带了6-7年的样子。2012年1月23日的一个早上，洛呷让洛到瓦须四村里空山上（冬季草场）发现他的一只羊被狼��死了，就拉羊的尸体去了，下来在拥让康都（地名）处，看到一辆双排座车子往三村的方向上来了，车厢里面载了个铁板房，他就看见了昂某坐在铁板房的窗户边上，当时，昂某穿了个黄色的衣服，他们上三村去了。他杷羊子的尸体放到家中，洛呷让洛就想他两个弟弟被昂某杀了，越想越生气，就想今天昂某不死就是他死。他就骑着摩托车到降地通玛尼堆处，见到弟弟哥某骑摩托车来了，洛呷让洛对哥某说他今天看到昂某了。今天不是昂某死就是他亡。洛呷让洛问哥某去不去？哥某说怎么做都可以。他们就在原地等待昂某，因为这是他的必经之路，哥某就在玛尼堆转经。大概等了两个小时的样子，具体时间不清楚己经是下午了。看到双排座车子停在了他们等待地点，附近的巴某某某家坝子里面。看到昂某、忍某还有一个小娃娃（名字不知道）就下车了。之后，看到昂某骑着雅马哈摩托车载着小娃娃和忍某，朝着他的方向来了，在距离他5米左右，便从怀里掏出手枪上膛后，朝昂某连续开了两枪，昂某骑着摩托车直接跑了，当洛呷让洛骑摩托车追到一段冰沟处时滑倒了，看见之前昂某骑的摩托车也滑倒在冰面上，洛呷让洛就在后面徒步追。这时候，看到哥某骑着摩托车在后面追着下去了，他追上的时候看到，昂某的摩托倒在路边.还看到忍某和那个小娃娃在路边坐在地上，然后，看到昂某往公路下面跑起在，离他很远。他实在跑不动了就坐了下来，看到有个摩托车好像在追昂某，洛呷让洛当时对着天开了两枪。过了一会哥某就骑着摩托车上来了说他已经把昂某杀了。洛呷让洛让哥某把他搭起，哥某没理他自己骑着摩托车走了。然后，他又跑回摩托车旁边骑上摩托，当时那个小娃娃还坐在冰面上。洛呷让洛和哥某两个就骑着摩托车一前一后，往瓦须四村曲绒沟沟跑了，跑到德格县亚丁乡去了住了10多天后，他和哥某就分头跑了，他就跑到达日县红科一个叫东扎的地方住下来了。哥某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朝昂某开了2枪。打在他什么地方，没有看清楚，反正是朝他开了2枪。在追赶昂某时又开了一枪。过了一年后的样子，洛呷让洛在达日县红科买牛去了，碰到了一个当地的穿藏装的小伙子（不知道名字，也没有联系方式）他们就在闲谈，提到枪了，他有一把仿“五四”式手枪，洛呷让洛有点喜欢就拿他的“六四”式给他交换，并加了26000元现金，换回了那个人的仿“五四”式手枪，就是现在持有的这支，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当时，“五四”式没有子弹，子弹是在红科东那里花了了1000多元钱买了30多发“五四”式子弹。持有的仿“六四”式手枪是银灰色的仿“六四”式手枪，枪身上写���汉字，但他不认识，有弹匣。逃跑后，过了大概一个月，哥某给洛呷让洛打电话说他的枪己经卖了，因为，欠账了要还账，他还说有钱了再买一把。哥某持有的枪支是一支仿“五四”式手枪，黑色的，有弹匣。最先不知道打伤了谁，后来在冰面摩托车滑倒处，看见昂某摩托车上搭的那个小娃娃抱着腿坐着，就想可能是他枪时打到了。
（二）被告人洛呷让洛和哥某（在逃）杀害被害人昂某潜逃一年后，洛呷让洛在达日县红科买牛时将他作案时使用的“六四”式手枪与当地一个小伙子的仿“五四”式手枪进行了交换，并一直持有这支仿“五四”式手枪。
2015年4月25日，石渠县公安局民警玖某带领1名协警员前往石渠县瓦须乡对历年负案在逃人员家属做工作。玖某一行前往被告人洛呷让洛家做工作时发现洛呷让洛在家中，���即向其喊话。洛呷让洛未予理会并持向公安民警开枪射击，双方发生枪战，在枪战中玖某腿部受伤，洛呷让洛手部被击伤后再次潜逃。经鉴定，玖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洛呷让洛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上交手枪1支及子弹31发。经鉴定，手枪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7.62mm“五四”式手枪弹的非军用、非制式手枪，具有杀伤力；31枚子弹均为军用弹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笔录、投案笔录。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石渠县瓦须乡四村牧民泽让措家，靠北面为满瓦山（山名），靠南面为呷虾河（河名），央昏山及央增山（山名），由东向西为进呷虾沟的土路。中心现场位于石渠县瓦须乡四村牧民泽某某家，该房屋坐北朝南，房屋朝南面为泥土结构的院墙，进出口均为南面，进入院坝，见铁板房一座，颜色为橘黄色，板房南面为四个推拉式的窗子，板房门口朝西面，与板房朝西面1.5M处为土木结构的陈旧房屋，该房屋朝东面，南面有两个窗子，板房与土房之间为巷道，巷道上的地面为水泥结构，在巷道的地面上见大约50CM×80CM的范围内见滴落状的可疑血迹，编号为1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距离1号血迹20CM处见有一长30CM的木棍，上见可疑血迹，编号为2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在距2号可疑血迹朝东15CM处见有一滴落状的可疑血迹，编号为3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距3号可疑血迹向东的板房墙面上见滴状的的可疑血迹,编号为4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距4号可疑血迹朝西的巷道地面上见有一只小��的白色运动鞋，上有可疑血迹，编号为5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距5号鞋子朝西50CM的土房墙角下见滴状的可疑血迹，编号为6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巷道朝北面为用石块砌成的台阶，高约0.8M，台阶面见一佛珠，佛珠上见有滴状可疑血迹，编号为7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巷道靠右的铁板房的板面上见有滴状的可疑血迹，编号为8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上台阶后为一土木结构的敞房，敞房内的地面上见有一深绿色的小型泡沫垫子，上有滴状的可疑血迹，编号为9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在9号泡沫垫子旁有一浅绿色的泡沫垫子，上有滴落的可疑血迹，编号为10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在10号可疑血迹旁有一石块，石块上有滴状可疑血迹，编号为11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见11号血迹旁有一棕色的泡沫垫子，上有一可疑血迹，编号为12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在板房顶上见��一弹壳，编号为13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在铁板房板面上见一痕迹疑似弹着点，编号为14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在铁板房顶棚上盖的红色布上有一痕迹疑似弹着点，编号为15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敞房向南与地面交界处见有两根顶梁的圆形柱子，直径为18CM，长度为2.5M，在外侧的柱子上见有三处痕迹，类似为弹着点，进敞房后见南面有一窗口，与土房墙面相同，窗口下有一用石头和木板弄成的三层柜台，柜台上放有瓷器碗碎片（小孩玩具），在柜台的第三层瓷碗碎片处见一弹壳，编号为16号予以照相固定后提取，敞房北面放有柴丫丫（用来生火），朝东面放有草及牛皮等杂物，经过勘查人员认真仔细的勘查后，现场上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现场提取可疑血迹12份；弹壳两枚。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洛呷让洛辨认，确认石渠县瓦须乡瓦须四村洛呷让洛家黄颜色铁皮房与土房中间过道处就是持枪拒捕的现场。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28日19时35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洛呷让洛向石渠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上交了其在2015年4月25日持枪拒捕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仿“五四”式手枪一支及子弹31发。
5.辨认笔录、照片及当庭出示仿“五四”式手枪一支、子弹31发经被告人洛呷让洛当庭辨认后，确认该枪支和子弹系其2015年4月25日持枪拒捕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洛呷让洛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玖某系2015年4月25日在石渠县瓦须乡四村自己家持枪拒捕时被其打伤的被害人。
7.公（甘）鉴（痕）字[2015]22号枪弹检验鉴定意见��、鉴定人资格证书、情况说明。证实（1）送检的仿“五四”式手枪是以火药为动力，能够有效击发7.62mm“五四”式手枪弹的非军用、非制式手枪，具有杀伤力；（2）现场提取的两枚“五四”式手枪弹壳中弹底标示为“11-63”为送检枪支所发射，弹底标示为“11-08”为另一支枪支所发射（公安内部枪支）。（3）送检的31枚子弹均为国产、军用“51式”手枪弹药。
8.甘公物鉴（DNA）字[2015]083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1）所送检现场提取编号为1号可疑血迹、2号木棒上可疑血迹、3号可疑血迹、5号鞋子上可疑血迹、6-8号可疑血迹、10号可疑血迹、泽特身上提取的衣服上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未排除洛呷让洛，似然比率为1.619×102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洛呷让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过个体所留。（2）所送检现场提取编号为9、11号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按照上述方法检出二人及二人以上混合DNA-
STR分型。（3）所送检现场提取编号为4号的可疑血迹未检出人血，按照上述方法未检出DNA-STR分型。
9.玖某住院病历、甘公物鉴（2015）11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被鉴定人玖某损伤后造成双下肢枪击伤、右大腿下段后方皮肤软组织贯通伤、左膝关节后方皮肤软组织贯通伤，经送检材料审查及法医临床学检查所见证实。法医临床学检查见其左膝关节外下缘可见一0.8×0.8cm的类圆形瘢痕；左膝关节内后侧可见一3.5×2.5cm的瘢痕，两处瘢痕之间距离（创道）11.2cm。右大腿下段外侧可见一1.1×1.1cm的瘢痕，右大腿下段内侧可见一2.5×1.2cm的瘢痕，两处瘢痕之间距离（创道）10.5cm。经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玖某损伤造成双下肢贯通创，但无明显功能障碍。被鉴定人玖某双下肢枪击伤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0.被告人洛呷让洛住院病历、伤情照片。证实洛呷让洛在持枪拒捕中左手被打伤以及在潜逃途中双足被冻伤的事实。
11.石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简要案情、石渠县公安局证明。证实2015年4月25日，石渠县公安局扎麦派出所所长玖某按照副局长的要求，带领派出所协警员前往石渠县瓦须乡对历年负案在逃人员家属做争归工作的事实。
12.被害人玖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4月25日，按照石渠县公安局副局长的要求，玖某带领协警员前往瓦须乡开展负案在逃人员家属的争归工作。路径瓦须四村时，瓦须四村正在集中村干部开会。玖某就去找村干部要求给瓦须���村逃犯洛呷让洛家属做政策宣传，劝负案在逃的洛呷让洛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之后他们就到瓦须乡政府，乡政府副乡长在家值班，玖某就给副乡长说明了情况，请乡政府和村干部大力协助公安机关对逃犯的争归工作，并要求派能手去给逃犯家属做政策宣传工作，力争逃犯相应政策，争取宽大处理。在副乡长家里吃了中午饭，就返回瓦须四村，前往洛呷让洛家所在地央日刊夺（地名）。玖某他们驾车到央日刊夺洛呷让洛家旁边的公路上时，看见洛呷让洛的妻子在其家河对面挖人参果，便招呼她过来了。玖某和协警员在洛呷让洛家院坝外面等洛呷让洛妻子时洛呷让洛家出来了一个大约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玖某就问小孩你爸爸在哪儿？小男孩说他爸爸在家里。玖某和协警员便走进屋去。洛呷让洛家有三个房屋均在一起，右边是一个较新的红色铁皮房，中间靠后是��间两根木头柱子顶起的敞房，正前面除了两根木柱外没有任何墙壁和其他遮挡物，左边是一间土木房屋，看样子好久没人住过了。他们先从红色铁皮房间看，里面并没有人，接着往敞房看时协警员在玖某前面，协警员突然退了出来说所长这里有人，手里有枪。话刚说完，洛呷让洛手里拿着一把手枪从敞房内走出来，刚到柱头旁时就把手枪对着玖某，玖某当时边劝导他出来投案自首，边掏出了手枪，这时洛呷让洛就开始开枪了，同时玖某也向他开枪，洛呷让洛打中了玖某的左腿，玖某连续朝洛呷让洛开枪，这时协警员拿着铁棍准备冲向洛呷让洛，玖某说不要硬拼，他脚已经受伤了，赶快去开车。这时洛呷让洛又打中了玖某的右腿。洛呷让洛躲在柱头后面继续向他们开枪，这时玖某枪里只剩两发子弹了，他边开枪边后退，当退到警车旁时洛呷让洛还在朝他开枪，他上车后把备用弹夹换上，再次下车时，可是脚已经动不了，无法行走，于是他们就朝瓦须乡牧民定居点去向局长汇报整个事件的情况。洛呷让洛当时开了大概五枪以上，具体不清楚，因为枪声混在一起。洛呷让洛当时拿的是把短枪，也就是手枪，有点像“五四”手枪。经被害人玖某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洛呷让洛系“2015.4.25”持枪拒捕案中朝自己开枪的人。
13.证人四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4月25日早上他和所长玖某到瓦须乡洛呷让洛家去做工作，大概11、I2点样子所长玖某经打听找到了洛呷让洛家，在洛呷让洛家门口外面碰到两个小娃娃（大概有2、3岁样子），玖某就问两个小娃娃洛呷让洛在家吗？两个小娃娃就跑了。他和玖某就前往洛呷让洛家院坝里看到一个7、8岁的娃娃，玖某就又问那个娃娃：“洛呷让洛在吗？”那个娃娃有点紧张什么都没有说，他和玖某朝里面走时就听到左边土墙房子里有声音，他就先爬上一个台阶，看到土墙房子边上有一男的，手里拿着枪，看到他那个男的就把枪上膛准备向他开枪，四某某某立即跳下台阶并对玖某说人在这。玖某就喊着对那个男的说：“我们是派出所的，不要慌张。”那个男的并没有听，还是举着枪，这时所长玖某也掏出枪，对方就开枪了，玖某也向对方还击，在枪战时四某某某就捡了一个铁棒，这时所长玖某对他说：“快去开车。”他们俩同时往停放警车的地方撤退，上车以后所长对四某某某说：“他受伤了。”四某某某看到所长的脚上在流血，就开车往瓦须乡政府方向走了，到了有信号的地方所长把事情向局领导进行了汇报。洛呷让洛当时开了5、6枪的样子，他拿的是一支五四式手枪。当时玖某的两只脚腿关节处都被打穿了。��时他们都穿着制服，所长还给对方说了是派出所的。经证人四某某某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被告人洛呷让洛系2015年4月25日在石渠县瓦须乡洛呷让洛家向他和玖某开枪并打伤玖某的人。
14.证人青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5日上午10时左右，扎麦派出所所长玖某到乡里来了，当时和他一起的还有派出所的四某某某,当时乡里也只有他,书记、乡长都不在,玖某所长就把区工委和派出所的相关工作进行了安排,具体内容是虫草采挖期间的社会治安工作及缉枪治爆工作和在逃人员家属的争归等工作安排完后,玖某和四某某某就在乡上吃了饭,就到洛呷让洛家去做争归工作去了,青某某某就到德格阿须去了,等他回来时听说玖泽仁所长被逃犯洛呷让洛用枪打伤后送县上去了,他也就回乡上开展下一步争归、抓捕等工作。
1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初,石渠县公安局在全县范围内开展严打整治工作,其中东区片区为严打整治工作的重点,他作为分管东区派出所的副局长,常驻东区开展严打整治工作,2015年4月25日根据县局党委的安排,他安排玖某及协警四某某某到瓦须乡开展严打整治工作，具体内容为：虫草采挖期间的社会治安工作，缉枪治爆工作，矛盾纠纷的排查，及在逃人员家属的争归等工作。根据安排玖某和四某某某也于当天到瓦须乡人民政府，将所有工作安排后，就到“2012.1.23”故意杀人逃犯洛呷让洛家去做争归工作时，玖某被逃犯洛呷让洛用枪打了。后来杨某某就安排温波区的所有干警及严打工作组，立即赶赴瓦须乡案发地开展下一步争归、抓捕等工作。
16.被告人洛呷让洛的供述。证实杀了昂某之后，他和哥某一起在德格县亚丁乡降某某某家住了10多天，之后就分头跑了，也没有联系。在杀死昂某后，大概一年的样子，洛呷让洛在达日县红科乡买牛时碰到一个当地的藏族小伙子（不知名字和联系方式），他有一支“五四”式手枪，洛呷让洛就和他谈好生意，用洛呷让洛的“六四”式手枪并加了26000元现金换了“五四”式手枪。2015年4月25日，中午13时左右，在洛呷让洛在家里面和孩子耍，听到外而有人问他女子：你爸爸在家吗？女子回答说：在房子里面。洛呷让洛听到了后，就从铁板房子里面跑出来，跑到铁板房子后面的土房里面躲起来了，然后，他又听到在问他儿子：你爸爸在哪里？儿子回答说：不知道。他们又说：你们不要害怕，他们是公安上的，你好好的说。洛呷让洛朝公安的那个方向看，看到了有两个穿制服的。问完了后，其中一个公安民警就朝他躲起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看到他了。公安上的人喊他��来自首。同时看到公安上的那个人在掏枪。洛呷让洛就把枪掏出来，几乎是同时开枪的。洛呷让洛躲在木桩后面，朝公安民警开了3枪，那个公安民警朝他开了几枪他不清楚，反正有1枪打在了他左手手指处。然后，他看到那个公安民警往后退了，退到警车的地方，就开车子退下去了。洛呷让洛就趁机从家里面拿了点口粮骑摩托车朝呷虾干玛沟沟跑了，之后就一直躲在山上了。直到2015年4月28日在家人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洛呷让洛、哥某（在逃）因与被害人昂某家有仇怨，二人商议并埋伏在昂某必经地向其开枪射击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洛呷让洛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行为又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洛呷让洛不具备配枪资格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行为，构成非法��有枪支、弹药罪。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虽然昂某死亡并非洛呷让洛直接实施，但杀人的犯意由其提出，且实施了开枪射击和追赶被害人的行为应系本案主犯。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初犯、偶犯是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综合考虑，一般只适用于情节较轻的犯罪，被告人洛呷让洛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洛呷让洛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的从轻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洛呷让洛作案手段残忍，情节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本案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洛呷让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五四”式手枪一支、子弹31枚，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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