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6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跃文，男，1997年1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丘北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祥，男，1988年11月15日生，壮族，云南省丘北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丘北县。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9日被丘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9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同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
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审理丘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跃文、李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云2626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跃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25日，李某9（另案）、袁某2（另案）二人因琐事殴打同学李某6，事后，李某6将其被打一事告知其哥李某1。2015年11月1日晚，李某1邀约李某2（另案）、陶某1（另案）等8人骑着摩托车到官寨中学门口，准备殴打李某9、袁某2。21时25分许，李某1见李某4从学校出来，便向李某4询问李某9、袁某2的去向，李某4将此事电话告知侯跃文，后李某4又到陈某3家向侯跃文等人说了此事。被告人侯跃文、李某10（另案）、林某（另案）、张某2（另案）、王某2（另案）等人得知此事后来到官寨乡中学门口。22时20分许，李某9、袁某2二人下晚自习来到中学门口时，李某1、陶某1便冲上去用木棒殴打袁某2、李某9，林某、侯跃文等人见李某9、袁某2被打，便冲上去打李某1等人，李某1等人见对方人多便开始逃跑。李某1被袁某2拉住未能逃离，又被袁某2、林某、李某10等人用刀及木棒实施殴打，学校门卫出来制止后李某2和李某1才各自跑开。后李某2找到陶某1和李某1，李某1被陶某1抱到李某2骑的摩托车上后三人朝丘北方向逃跑，李某9、袁某2、李某10、张某2、林某等人欲继续殴打李某1等人，又从学校跑下来拦堵李某1等人，被告人李祥得知李某9被打赶到现场后也一起拦堵李某1等人，当李某1等人骑车行至官寨乡街上兽医站旁时，李某2、李某1、陶某1乘坐的摩托车被李祥、李某10、王某2、张某2、侯跃文、林某、李某9、袁某2、杨某等人拦下，李祥用李某10拿来的刀朝李某2砍了二刀，李某10、王某2、张某2、侯跃文、林某、李某9、袁某2、杨某等人再次对李某1、陶某1两人进行殴打，见李某1、李某2等人被打了不会动后，林某、李某9等人逃离现场，后李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丘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因他人暴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李某2左上臂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祥自愿赔偿死者李某1家属各种经济损失23000元并取得谅解，赔偿李某2各种经济损失5000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侯跃文自愿赔偿死者李某1家属各种经济损失23000元并取得谅解，赔偿李某2各种经济损失5000元并取得谅解。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侯跃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祥故犯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跃文上诉称其属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日晚，因被害人李某1之弟李某6被袁某2、李某9（二人已判刑）殴打一事，李某1邀约陶某1、李某2（二人另案）等8人到官寨中学门口欲殴打袁某2、李某9。21时25分许，李某4将李某1要打袁某2、李某9的事电话告知上诉人侯跃文，后又到陈某3家告知侯跃文、林某等人，侯跃文、李某10、林某、张某2、王某2（四人已判刑）等人随后来到官寨中学门口。22时20分许，袁某2、李某9下晚自习到学校门口，李某1、陶某1分别用木棒殴打袁某2、李某9，林某、侯跃文等人见状便冲上去殴打并追撵李某1等人，袁某3将李某1拉住，林某持木棒、李某10持刀与他人殴打李某1，袁某2持木棒打李某1头部一棒致其倒地，学校门卫出来制止后李某1才跑开，李某1找到陶某1等人后即倒在地上，陶某1将他抱到李某2的摩托车上后三人骑车朝丘北方向跑。袁某3、林某、李某10、李某9、张某2等人继续追堵李某1等人，得知李某9被打的原审被告人李祥赶到现场参与拦堵。当李某2骑车带陶某1、李某1到官寨乡街上兽医站旁时，被侯跃文、李祥、袁某3、林某、李某10、李某9、张某2、王某2、杨某等人拦下，李祥持李某10带去的刀朝李某2砍了二刀，侯跃文、李某10、王某2、张某2、袁某3、李某9、林某、杨某等人再次殴打李某1、陶某1后逃离现场。后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1因他人暴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李某2左上臂的损伤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丘北县公安局出具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及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确认被害人李某1因他人暴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确认李某2左上臂损伤为轻伤一级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丘北县人民法院（2015）丘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网上比对查询证明、人身检查记录，证人张某3、陈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陈某2、袁某1、李某6、李某7、王某1、丁某、张某1、顾某、陶某1、余某1、李某8、陶某2、余某2、陶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同案人袁某2、李某9、李某10、王某2、张某2、林某、杨某的供述，上诉人侯跃文及原审被告人李祥的供述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跃文、原审被告人李祥无视国家法律，伙同袁某2、李某9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侯跃文邀约并组织他人对被害人进行伤害，也无证据证明侯跃文在伤害过程中使用了木棒、砍刀等工具，只能证明其使用拳脚对被害人进行了殴打，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本案系被害人李某1邀约他人报复殴打袁某2、李某9引发，被害人具有过错，上诉人侯跃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及其家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宽并减轻处罚。上诉人侯跃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李祥未参与在学校门口殴打被害人，是在听到其侄子李某9被打后才赶来参与拦截并持刀砍伤李某2，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直接伤害了被害人李某1，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但其在刑满释放后仅一个多月又再次犯罪，属累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根据其具有自首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对侯跃文量刑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6刑初1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侯跃文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李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二、撤销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6刑初1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侯跃文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跃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品斌
审判员 杨 宏
审判员 黄敏丽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佘 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