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南法知民初字第270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王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富华东路19-35号8号楼首层105和2-5层。
投资人：苏建强。
被告：苏建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喆，广东创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以下简称奇旺歌舞厅）、苏建强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梁颖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委托代理人王锋，被告奇旺歌舞厅、苏建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音集协诉称：原告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依法代表音乐著作权人行使权利的组织，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原告音集协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授权及参与诉讼。《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是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发行的DVD专辑，该两套专辑共27张光碟，收录了《想你零点零一分》等四十一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公司）对上述想你零点零一分》等四十一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上述权利人对相关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传播权、放映权等。原告音集协经与华谊公司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在大陆地区的排他性授权。原告音集协对华谊公司的权利管理包括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两项专有权利，并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被告奇旺歌舞厅未经原告音集协授权，亦未经华谊公司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原告音集协管理的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音集协的合法权益。为制止被告奇旺歌舞厅的侵权行为，保护原告音集协的合法权益，维护规范有序的市场秩序，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奇旺歌舞厅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想你零点零一分》、《天下无双》、《梦想》、《逆时针》、《倾城》、《在梵高的星空下》、《两个下雪的夜》、《你》、《信以为真》、《23秒32年》、《候鸟》、《我想我是你的女人》、《爱死了昨天》、《寻找李慧珍》、《欲望敦煌》、《一个人唱情歌》、《我不是我自己》、《奇幻之旅》、《某某》、《想哭》、《且听风吟》、《丹书铁契》、《浮光》、《想念》、《思念一个荒废的名字》、《瘾》、《天下无贼》、《求爱歌》、《朋友难当》、《翅膀》、《HasIt》、《绝不放手》、《风尚征程》、《一个人的战役》、《吻我的样子》、《牧马人》、《小永远》、《是不是爱情》、《爱过的你》、《妈妈我很好》、《非诚勿扰》；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41000元（每首侵权歌曲1000元,41首歌）；3.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两被告辩称：首先向法院说明一个情况，答辩人奇旺歌舞厅、苏建强坚持对被答辩人音集协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表示质疑，但为了避免争议，体现答辩人奇旺歌舞厅、苏建强解决目前争议的诚意，我们已经将争议作品全部删除。故被答辩人音集协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不成立。一、被答辩人音集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音像出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一）其未证明自身享有争议作品的放映权。其仅提供唱片封面及光碟，不能证明音像出版公司是这些作品的著作权人，更不能证明被答辩人音集协已经取得实际著作权人的授权。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因此，音像出版公司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被答辩人音集协无从主张相关权利。（二）作品不构成音像作品。独创性是成为作品获得保护的前提，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法律对其度创新要求比较高，也就是说，若争议作品没有体现导演、演员、剪辑、服装、灯光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只是简单的画面剪辑，就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作品的构成要件，而本案作品没有独创性，不能成为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本案歌曲在拍摄歌手演唱过程中，只是采取了镜头拉伸、片段剪辑、机位改变、场景移换等摄制方式的变化。背景画面较为简单，有的是对歌星演唱的再现，没有场景创意和情节，或者是简单的人物画面，由始至终均是不同人物肖像的机械排列，有的没有或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缺乏导演和制片者的个性化创作，有的纯粹依靠MTV合成技术制作成本低廉，上述音乐电视中，观众欣赏的主要不是由画面构成的视觉作品，画面只起到辅助作用。因此，尽管上述音乐电视的拍摄者也要付出一定与个性和智力劳动创造有关的劳动，但其创造性程度很低，并不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对于作品独创性的要求。被答辩人音集协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现已有其他法院认为此类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得主张放映权。二、被答辩人音集协主张侵权的证据缺乏依据。被答辩人音集协主张侵权的唯一直接证据是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而该公证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属于违法办理公证，故不能作为证据采信。首先，北京市信德公证处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的规定，属于跨地区执业，违反上述规定。因此，被答辩人音集协申请所出具的公证书不合法，不应采用。其次，中国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及公证人员在未表明身份的情况下，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答辩人奇旺歌舞厅、苏建强营业场所取证，属于钓鱼行为，属于不合法的行为。再次，公证书显示取证查找、选取、播放了歌曲数量达199首之多，答辩人奇旺歌舞厅、苏建强认为从全部播放歌曲时长的角度来讲，其公证取证的过程不可能全面录制歌曲播放的全部内容，也就是说其公证书根本不能全面、客观反映事实情况。三、关于赔偿额的确定。答辩人奇旺歌舞厅、苏建强坚持认为不构成对被答辩人音集协的侵权，为更全面驳斥被答辩人音集协诉请，以下对赔偿额的确定发表意见。答辩人奇旺歌舞厅、苏建强认为即便侵权，所造成的损失也非常小，因为：经营情况：答辩人奇旺歌舞厅、苏建强经营地点在番禺区市桥街，是去年才开始接手经营，成立时间短，至今均一直亏损，尚未盈利，而且装修也花费大量金钱。在答辩人奇旺歌舞厅、苏建强接收经营之前，前手经营人已经跟被答辩人音集协达成过相关的协议，支付了数十万元的使用费，现在被答辩人音集协再次起诉答辩人奇旺歌舞厅、苏建强属于重复起诉。主观方面，答辩人奇旺歌舞厅、苏建强的点播设备其曲库自带涉案曲目，答辩人奇旺歌舞厅、苏建强本身没有故意播放侵权制品的恶意。而且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在2015年4月25日被人恶意点播一次，不能证明其余时间涉案作品曾被点播。被侵权作品的内容和知名度，从内容来看，争议作品很难说是具有独创性的作品，制作成本低，并且歌手知名度不高，歌曲流行程度也低，系统显示争议作品点播率很低，答辩人奇旺歌舞厅、苏建强根本未从涉案作品中获利。四、被答辩人音集协主张的合理费用缺乏证据支持，并且也主张过高。假设存在侵权，被答辩人音集协也有义务防止损失扩大，番禺本地就有公证机构，无需从北京专门邀请公证员，花费机票等费用是在人为增大费用。公证费发票是2015年5月29日开出的，而取证时间是4月25日，相隔一个多月，无法证实二者之间的关联性。同时，被答辩人音集协的费用产生不仅限于本案涉案作品，还涉及其他作品，从其提供的机票证据可见，公证员是在2015年4月22日就赶到广州，25日才做公证，30日离开，难以证明上述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或者是被答辩人音集协在多案中重复提供作为证据。故将所有费用归于本案明显不合理，有关费用应由被答辩人音集协承担。综上所述，答辩人奇旺歌舞厅、苏建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音集协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5日，音集协（甲方）与华谊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音集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包装盒上印有如下内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以及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人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内分别有光碟17张及10张，歌曲清单各1本。光碟上均印有如下内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ISRCCN-A01-11-375-00/V.J6、ISBN978-7-7999-2275-1等。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三辑）分别载有涉案《想你零点零一分》、《天下无双》、《梦想》、《逆时针》、《倾城》、《在梵高的星空下》、《两个下雪的夜》、《你》、《信以为真》、《23秒32年》、《候鸟》、《我想我是你的女人》、《爱死了昨天》、《寻找李慧珍》、《欲望敦煌》、《一个人唱情歌》、《我不是我自己》、《奇幻之旅》、《某某》、《想哭》、《且听风吟》、《丹书铁契》、《浮光》、《想念》、《思念一个荒废的名字》、《瘾》、《天下无贼》、《求爱歌》、《朋友难当》、《翅膀》、《HasIt》、《绝不放手》、《风尚征程》、《一个人的战役》、《吻我的样子》、《牧马人》、《小永远》、《是不是爱情》、《爱过的你》、《妈妈我很好》、《非诚勿扰》等四十一首歌曲。播放画面显示有歌曲目录，并注明著作权人为华谊公司。歌曲清单上亦载明上述歌曲的著作权人为华谊公司。上述音乐作品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
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的（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1657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4月25日，公证人员与公证处的工作人员黄虹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陈玉婵、叶镇华来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富华东路名称标识为“KPARTY”的处所五层“K11”房间，公证处工作人员黄某使用该公证处照相机对该处所门面及名称匾额情况进行了拍照，现场监督乐陈某、叶某的如下保全证据行为：首先，公证人员对叶某携带的摄像设备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为清空状态。随后，陈某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播放了《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等一百九十九首歌曲。叶某使用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现场取得加盖有“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发票专用章”印章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一张（发票号码：14417489）、印有“KParty”字样的联系卡片一张。公证员将摄像所得视频文件刻制成光盘后装入证物袋中粘贴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封条封存，作为公证书的附件。兹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公证处工作人员黄某现场拍摄所得，与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复印件、联系卡片复印件系现场取得原件后复印所得，原件均保存于音集协处；证物袋所封存光盘中的视频文件为现场对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拍摄后刻录所得，与现场的实际情况相符。现场保全证据过程系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黄某监督下完成。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发票显示有“餐费金额226元”，并加盖有“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的发票专用章。
庭审中，同时播放音集协提交的涉案权利光盘《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与（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1657号公证书中封存光盘刻录的内容，并对涉案四十一首歌曲进行比对。公证书封存光盘中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经比对，除《想你零点零一分》、《天下无双》、《逆时针》、《候鸟》、《求爱歌》等五首歌曲外，其余三十六首歌曲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的内容一致。
庭审中，音集协明确指控奇旺歌舞厅侵犯其MTV作品的放映权，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经济损失按每首歌1000元计算，没有具体依据，请法院酌情确定；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机票费、取证消费费、公证费等，其中律师费仅有合同但没有发票证实，其他费用有票据，请求法院酌情确定。
另查，音集协系经国家民政部核准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
奇旺歌舞厅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苏建强，于2006年3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30万元，经营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富华东路19-35号8号楼首层105和2-5层，经营范围为娱乐业。
本院认为:判断是否属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可遵循以下方法进行判断：电影作品的“独创性”要求较高，一般具有电影制片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投资额较大，等等。经审查，音集协所管理的涉案共四十一首音乐电视作品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电影作品的认定标准，故本院认定上述作品均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奇旺歌舞厅、苏建强抗辩称涉案作品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作品的构成要件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集协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第三辑）对于涉案四十一首作品均有相应的权利人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华谊公司系涉案四十一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与著作权人华谊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合同有效期尚未届满，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音集协依据合同约定信托管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
经庭审比对，（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1657号公证书记载的经营场所“KPARTY”放映的音集协并未对被控侵权四十一首歌曲进行完整的公证证据保全。涉案四十一首歌曲，除《想你零点零一分》、《天下无双》、《逆时针》、《候鸟》、《求爱歌》等五首歌曲外，其余《梦想》、《倾城》、《在梵高的星空下》等三十六首歌曲，公证证据保全光盘中对被控侵权歌曲录制部分与音集协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应内容一致。至于奇旺歌舞厅、苏建强辩称该取证公证书因违法而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问题，由于音集协住所地位于北京市，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的执业区域内，且奇旺歌舞厅、苏建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公证书证明的事实，故奇旺歌舞厅、苏建强该抗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奇旺歌舞厅、苏建强并未提交其合法使用涉案歌曲或向相关权利人支付使用费用的证据，其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在营业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擅自收录并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部分内容，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主观上存在过错，已经构成对音集协管理的《梦想》、《倾城》、《在梵高的星空下》等三十六首涉案歌曲作品放映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将曲库中的涉案歌曲予以删除。至于奇旺歌舞厅、苏建强辩称其已经删除涉案作品，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奇旺歌舞厅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音集协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本院根据音集协的请求，综合考虑本案奇旺歌舞厅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内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音集协所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取证费、差旅费等，本院结合奇旺歌舞厅、苏建强的抗辩情况，根据系列案的具体情况对上述费用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由于苏建强是星光娱乐城的投资人，根据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投资人应当对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苏建强应对星光娱乐城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梦想》、《倾城》、《在梵高的星空下》、《两个下雪的夜》、《你》、《信以为真》、《23秒32年》、《我想我是你的女人》、《爱死了昨天》、《寻找李慧珍》、《欲望敦煌》、《一个人唱情歌》、《我不是我自己》、《奇幻之旅》、《某某》、《想哭》、《且听风吟》、《丹书铁契》、《浮光》、《想念》、《思念一个荒废的名字》、《瘾》、《天下无贼》、《朋友难当》、《翅膀》、《HasIt》、《绝不放手》、《风尚征程》、《一个人的战役》、《吻我的样子》、《牧马人》、《小永远》、《是不是爱情》、《爱过的你》、《妈妈我很好》、《非诚勿扰》共三十六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
二、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1600元；
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由被告苏建强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四、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13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95元，由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奇旺歌舞厅、苏建强负担2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代理审判员 梁 颖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