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刑一终字67号
原公诉机关四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飞，男，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四会市××中学总��处主任，户籍地址：广东省四会市。因本案于2014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力、邓国盛，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会市人民法院审理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天飞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肇四法刑初字第3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天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罪
1、2010年9月，时任四会市华侨中学总务处主任的被告人张天飞负责四会市华侨中学学术馆改造工程的预算、决算、验收、支付工程款等工作。为获取被告人张天飞的帮助，工程承包人程某芳在收��工程款后，送给被告人张天飞人民币70000元，以此感谢被告人张天飞给予的帮助。
2、2010年10月，被告人张天飞负责四会市华侨中学男生宿舍木门安装工程的预算、决算、验收、支付工程款等工作。为获取被告人张天飞的帮助，工程承包人程某芳在收到工程款后，送给被告人张天飞人民币20000元，以此感谢被告人张天飞给予的帮助。
（二）挪用公款罪
2009年10月，被告人张天飞购买四会市＊＊路＊＊豪庭二座49号房产，为支付首付款，2009年10月13日，张天飞指使其总务处财务人员黄某，从四会市华侨中学收取的代收款中取出人民币83000元，被告人张天飞于2009年10月16日用该款支付给＊＊豪庭二座49号房产开发商四会市房产开发公司＊＊房产销售部，2010年2月1日，被告人张天飞才将其挪用款项退还人民币60000元，之后将剩余款项全部退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程某芳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天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天飞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款人民币9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天飞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人民币8300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还构成挪用公款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天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按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二、对被告人张天飞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90000元，予以继续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天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上诉人张天飞作为学校总务处主任，既没有主管工程发包的权利，也没有决定工程验收和工程预算开支的权利及便利条件，没有受贿罪中所利用的“职权”，因此客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2、上诉人张天飞与被调查人程某芳之间的资金往来是民事关系中的民间借贷行为，程某芳承建工程时因需要资金周转而向张天飞借款9万元，张天飞收取程某芳支付的9万元是程某芳的还款。原判仅凭程某芳的陈述内容对上诉人进行定罪，证据不具有唯一性，根据上诉人张天飞家属提供的“程某芳信件”显示，程某芳称其此前所作调查笔录是害怕且记忆不清楚，并明确其汇给上诉人的9万元款项实为还款。3、上诉人张天飞只是向黄某私人借款，对黄某借给他的款项来源何处不知情，不存在挪用华侨中学公款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张天飞无罪。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张天飞作为四会市华侨中学总务处负责人，负责学校有关工程的预算、决算、验收、支付工程款等工作，具备职务上便利的条件。程某芳作为工程承包人，为了顺利取得张天飞对工程的验收，承诺在通过验收并收到工程款后给予张天飞好处费，这有相关银行凭证和程某芳的证言证实。2、程某芳的证言证实张天飞向其索贿7万元，而另外2万元其为了跟张天飞搞好关系而主动给予，其本人没有向张天飞借过钱。程某芳购买原材料的材料商也证实程某芳是在工程完工并收到工程款后，再与材料商结算材料款，程某芳没有必要借钱购买原材料。张天飞的多次供述对于借款的情况含糊不清、前后矛盾，无法提供具体的借款时间和方式，也没有借款凭证和第三人证言，只有其本人供述。另外���程某芳之前已经多年承接华侨中学的维修工程，都没有向张天飞借钱。因此，张天飞对于9万元是程某芳偿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3、黄某的证言证实张天飞明知是学校所有的代收款，仍然以借款名义，要求黄某将该83000元公款转账到自己名下的账户，张天飞辩称其本人是向黄某私人借款，不知是公款，不符合实际情况。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罪
1、2010年9月，时任四会市华侨中学总务处主任的上诉人张天飞负责四会市华侨中学学术馆改造工程的预算、决算、验收、支付工程款等工作。为获取上诉人张天飞的帮助，工程承包人程某芳在收到工程款后，送给上诉人张天飞人民币70000元，以此感谢上诉人张天飞给予的帮助。
2、2010年10月，上诉人张天��负责四会市华侨中学男生宿舍木门安装工程的预算、决算、验收、支付工程款等工作。为获取上诉人张天飞的帮助，工程承包人程某芳在收到工程款后，送给上诉人张天飞人民币20000元，以此感谢上诉人张天飞给予的帮助。
（二）挪用公款罪
2009年10月，上诉人张天飞购买四会市＊＊路＊＊豪庭二座49号房产，为支付首付款，2009年10月13日，张天飞指使其总务处财务人员黄某，从四会市华侨中学收取的代收款中取出人民币83000元，上诉人张天飞于2009年10月16日用该款支付给＊＊豪庭二座49号房产开发商四会市房产开发公司＊＊房产销售部，2010年2月1日，上诉人张天飞才将其挪用款项退还人民币60000元，之后将剩余款项全部退还。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认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抓获���过：证明四会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对张天飞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并把张天飞带回该院接受调查。
（2）户籍证明等资料：证明张天飞的户籍情况。
（3）个人简历、单位任职证明：证明张天飞于1997年8月至案发时担任四会市华侨中学总务处主任和党支部委员。
（4）张天飞家庭财产收入书证：证明张天飞家庭收入及财产情况。
（5）四会市华侨中学改造学术馆、安装学生宿舍木门工程相关资料：证明①学术馆改造工程改造决算为167817元，四会华侨中学于2010年9月22日把该项目款项转至四会市东城好彩装饰材料经销部账户。②男生宿舍木门改造工程决算为68857.6元，四会华侨中学于2010年10月21日把该项目款项转至四会市东城好彩装饰材料经销部账户。
（6）程某芳历年修缮四会华侨中学工程情况说明及2010年程某芳承包四���华侨中学修缮工程相关资料：证明程某芳修缮四会华侨中学工程的结算等情况。
（7）程某芳存款进张天飞账户的相关凭证：证明2010年9月26日，薛某通过现金存款70000元转给张天飞尾号为7469的四会农村信用社账户，2010年10月26日，程某芳通过现金存款把20000元转给张天飞尾号为1069的四会农村信用社账户。
（8）程某芳个人财产资料：证明程某芳2004年至2010年在四会农村信用社的存款情况。
（9）张天飞挪用华侨中学公款的银行水流情况，证明：①黄某于2007年11月6日在四会农信社东城分社开80×××58的账号存放的钱款均为学校代收代支的费用。②2009年10月13日，黄某通过四会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5988021601101005060211转账83000元到张天飞四会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62×××65上。③2010年2月1日，张天飞分两次转40470元和19530元共60000元退还至黄某账户。④80×××58账号与5988021601101005060211账号为同一账号，是新旧账号。⑤张天飞购买＊＊豪庭2幢203号房的首付款情况：于2009年10月16日刷卡支付207440元，2010年1月11日刷卡支付249000元，其他付款（包括土地证、房产证税费）28000元，共484440元。
（11）张天飞个人活期明细等资料：证明张天飞涉案资金流向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搜查情况，并扣押黄色硬皮笔记薄一本，绿色大硬皮笔记薄一本，户名为张天飞的农信社存折二张、农信社借记卡一张。
3、证人证言
（1）程某芳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06年开始就在华侨中学做工程，主要都是些维修、装饰工程。主要和总务处的张天飞联系，他负责对我做的工程进度和质量进行监督，结束后对工程进行验收并核算支付给我的工程款。学术馆改造教师宿舍工程款为167817元，学生宿舍安装木门工程款为68857.6元。李某是我的工人，有时我就找李某帮忙做力气活。在华侨中学做完工程之后，因为我找不到身份证，有几年我是以李某的名义收取工程款，真正的收款人是我。开发票也是李某去开的，所以税票显示的是写李某的名字。
我总共送了两次钱给张天飞，第一次是2010年9月尾，我通过我的朋友陈某的好彩店（经营油漆）的对公账户收到侨中的16万多元的宿舍楼改造工程款后，我让陈某老婆（平时叫她“老板娘”）存了7万元人民币给张天飞。第二次也是我用陈某的对公账户收到华侨中学学生宿舍木门的工程款后，大概在2010年10月，我自己存了2万元人民币给张天飞。这二次加起来9万元人民币都是我送给张天飞个人的好处费。我在2010年做完华侨中学学术馆的改造工程和学生宿舍木门工程之后，为了进一步和��天飞搞好关系，让他对我承包的工程在验收合格、工程款的发放方面关照下我，我才送他上述9万元人民币。
7万元人民币是张天飞主动问我要的。2010年9月左右，即在学术馆改造工程差不多完工时，我在华侨中学的工地上做工，张天飞来工地查看时对我说，他急需要用6、7万元。由于我这几年都在华侨中学做工程，需要继续和张天飞搞好关系，在华侨中学的工程验收、收取工程款等方面得到他的关照，取得张天飞的验收合格签名、加快工程款的发放速度，于是我同意了，对张天飞说收到工程款后就给他钱。过了一二天他就把他的农信社账号给我，要我在收到工程款后就把7万元存到他的账号。由于我用我朋友陈某的对公账号收工程款，因此我让我朋友陈某的老婆去农信社收工程款时，顺便帮忙将7万元人民币存进张天飞的账户。送2万元那次是在送7万元那次隔了一个月之后，同样也是为我的工程能取得张天飞的验收合格签名、加快工程款的发放速度，我答应送2万元给他的。具体时间是在我做完学生宿舍木门工程后，我刚好在华侨中学的运动场碰到张天飞，我问起张天飞上次用钱的事情搞定没有，张天飞说还没有，于是我就说我还有些钱，不如给你用着先。张天飞答应了，然后又提供了一个农信社账号给我。我在确认收到工程款后，在农信社的一个营业网点从我的农信社账户向张天飞给我的账户转了2万元。由于工程方面有一定的瑕疵，为了能顺利通过张天飞的验收，所以我才同意张天飞的要求汇款给他9万元。
（2）薛某的证言，主要内容：“阿卓”是个体包工头，他自己没有对公账户，所以他跟华侨中学结算工程款时会让我们帮忙提供好彩油漆装饰材料店的对公账户，华侨中学把工程款转到好彩油漆装饰材料���的对公账户后，在我们和“阿卓”算清装饰材料的货款后，将属于我们的货款留下，剩余的钱款就是“阿卓”承包华侨中学翻新工程的工程款，我们再取出来给“阿卓”。
这张银行存款凭证上的“薛某”是我本人的签名。经我回忆，在2010年9月份左右，“阿卓”让我老公陈某用好彩油漆装饰材料店的对公账户帮他收华侨中学的装修工程款，工程款到账之后从中取出70000元存进一个农信社账户，并把一个存折给了我老公，当时我也在场。后来我老公陈某就把“阿卓”给的存折交给我，让我去办这件事。华侨中学的工程款转到好彩油漆装饰材料店的对公账户上之后，我就去四会农信社在四会市消防队对面的陶塘网点，从好彩油漆装饰材料店的对公账户里取出70000元，再把存折跟70000元交给银行的职员帮我存进去。按出示的这张凭证来看，我当时就是把这70000元��进张天飞的账户。
账号为80×××76的农信社银行账户是好彩油漆装饰材料店在农信社开设的对公账户，2010年9月22日80×××51这个账号转进来的167817元、10000元两笔钱就是华侨中学付给“阿卓”的装修工程款，这是我们按“阿卓”的要求用好彩油漆装饰材料店的对公账户帮他收取的。2010年9月26日提取的现金75049元中的70000元是前面我说的按照“阿卓”的要求取出来存进张天飞的账户。2010年10月21日从账号为80×××51（户名为四会市华侨中学）的银行账户转进好彩油漆装饰店对公账户的68857.60元是我们按“阿卓”的要求帮他收取的华侨中学工程款，那时“阿卓”应该没有欠我们好彩油漆装饰店货款，所以在2010年10月25日我们将这68857.60元如数提出来交给“阿卓”。我不记得当时是怎么给“阿卓”的。
（3）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9月22日好彩油漆装饰��料店的对公账户共进入二笔款项，第一笔是167817元，第二笔是10000元，转账账号均是80×××51（四会市华侨中学），是应“程灼”本人要求提供账号，这些款项都是“程灼”本人所收的款项。四会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给张天飞转款70000元的银行凭证是我让老婆薛某按照“程灼”的要求操作，由其提供四会市东城好彩装饰材料经销部的农信社对公账号给“程灼”收取四会市华侨中学的装修工程款，然后我老婆取现款存到张天飞这个账户上。我和老婆与张天飞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关系。
（4）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程某芳之间主要是工作上的往来，因为他是包工头，我和他比较熟悉，所以他有什么工程需要搬运的时候经常叫我去做。此外，当程某芳要开工程发票的时候，他说他自己没有银行卡没法缴税，所以他都叫我帮忙去开工程发票，收款方都是写我的名���。华侨中学开具的工程证明上收款方和开发票时的收款方写我的名字，程某芳应该都是用我的名字去和四会市华侨中学签订相关的建筑工程合同的。但具体不是我本人去签合同的，所以真实情况怎么样要去问程某芳才知道。四会市华侨中学的改造学术馆工程、安装学生宿舍木门工程是程某芳承接来做的，我只是借我的名字给程某芳并帮他去开建筑发票。程某芳只是将这两个工程里的搬运工作交给我做，让我赚一点钱。
（5）黄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在2007年11月左右开始负责代收项目（校服费、学前教育费、学习用品费等）的收取，协助收取学生的注册费，代支校服款、学前教育费、生活用品费等以学校名义代收代支的款项，我的职责相当于出纳的职责，管理上述的代收代支的款项。
华侨中学的老师有时也从代收款项里借款。华侨中学的老师要在代收代支账上借款，需要出具借据，并经华侨中学总务处主任张天飞的审批同意，才能来我这里借款。我是在2010年9月份从总务处的王某那里接收学校老师的相关借据的，之后我就开始经手办理学校老师的借款事宜，具体借款的情况我自己有记录下来，我现在把这些借款资料提交给检察机关。这些资料里面写着“张总或者张主任”的，都是总务处主任张天飞借款的情况。总务处的主管是张天飞，总务处的报账员是王某，会计是谭少珍、黄锦萍。我在四会农信社以我的名义开设一个账户，账号是80×××58，用以存放、支取华侨中学代收代支账的钱款。张天飞也有收取过代收款。
户名为张天飞，账户为80×××69，交易日期为2010年9月27日，交易金额为19000元，客户确认签名为黄某的农村信用社现金取款凭证一张，这张取款凭条上面的客户签名“黄某”是我所写，这是取款当天张天飞将他自己的银行存折交给我，并将密码也告诉我，要我帮忙去银行取19000元钱，我就去银行按照他的要求取19000元现金在总务处办公室给了他，同时也将存折给回他。这次取款我是帮张天飞取钱的，钱的用途及张天飞用到何处我不知道。
户名为张天飞，账户为80×××69，交易日期为2010年9月28日，交易金额为67964元，客户确认签名为黄某的农村信用社现金取款凭证一张，这张取款凭条上面的客户签名“黄某”是我所写，这是取款当天张天飞将他自己的银行存折交给我，并将密码也告诉我，我就去农信社从他的账户内取出67964元人民币，这应该是张天飞主任在当月应当交给我的体检费、学前教育费、校服费中的一部分。也就是说2010年9月28日我从张天飞的账户内取出的67964元人民币是张天飞经手收取的并应当交由我保管的体检费、学前教育费���校服费等代收费。
收款收据一张，号码是0027321，日期是2010年9月27日，客户张天飞主任，内容是转来体检费、学前教育费、校服费共99072元，收款人是黄某，填票人是谭少珍。这张收款收据就是2010年9月27日收了张天飞交过来的体检费、学前教育费、校服费共99072元的收款凭证。我记得当时是张天飞给了我3万多元的现金，其余的67964元就是第二天我到银行从张天飞的存折里取出来，并与其它少数零售校服的款项一起存进我在农信社的专门存放学校代收款项的银行账户。
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复印件）一张，时间：2009年10月13日，转出账号：59＊＊＊211，用户名：黄某，发生额：83000元，余额：320271.06，转入卡号：62×××65，客户签名：黄某。这张取款凭条上的“黄某”是我本人的签名。这笔83000元的钱款是我从我管理的华侨中学的代收款里面转账到华侨中学的总务处主任张天飞的银行账户里的。我从我保管的华侨中学代收款里转款83000元给张天飞的事是张天飞要我从我保管的华侨中学代收款里借款给他的。我记得我借款给张天飞的当天（即2009年10月13日），张天飞在办公室写了一张借条给我，借条的内容是“向黄某老师借83000元作学校购物用，借款人：张天飞，借款时间：2009年10月13日”，并把上述你们出示给我看的取款凭条上转入账户的存折（或者银行卡）给了我。我收好借条之后，在当天就去银行从我保管的我名下的华侨中学代收款账户里面转账83000元到张天飞的银行账户里。办好之后我回到华侨中学总务处办公室，把存折（或者银行卡）给回张天飞。
张天飞已经把这83000元全部还给了我，因为这是华侨中学的代收公款，我只是代学校保管，张天飞肯定要还给我的。我肯定会要张天飞还给我��，我不可能帮他出这笔钱。我记得张天飞是分两三次还给我的。我记得在2010年2月份左右，张天飞还了60000元给我，剩余的23000元张天飞是在2010年2月份之后还给我的。张天飞在2010年2月1日还款60000元。经我仔细反复回想，在我取款的当天（也即2010年2月1日），张天飞在华侨中学的总务处办公室把上述你们出示给我看的取款凭条上的张天飞的银行卡和密码给我，叫我自己去这个银行账户里取60000元，作为他在2009年10月13日从华侨中学代收款里借的83000元的一部分还款。我就拿着张天飞的银行卡去农信社分两次共取款60000元出来，其中一次是转账19530元到我个人名下的另一个农信社账户，另一次是直接取现金40470元。之后我回到华侨中学的总务处办公室就把张天飞的银行卡还给他。我现在记不清楚当时是因为什么事情才没有把张天飞的60000元还款存进我个人名下保管华侨中学代收款的银行账户里，这60000元具体用在什么地方我现在也不记得了。反正我对我保管的华侨中学在账目上反映的代收款总额负责。
张天飞还60000元之后，我就把张天飞之前给我的83000元的借条还给他，然后张天飞再重新写一张借款23000元的借条给我。至于张天飞是在什么时候把这23000元还给我的，我现在记不清楚了。
四会华侨中学2009年9月份代收账收支交换表（复印件）一张，本月结存金额：443377.20，交账人：黄某，收账人：谭少珍，时间：2009.10.1；四会华侨中学2009年10月份代收账收支交换表（复件）一张，本月结存金额：435469.20，交账人：黄某，收账人：谭少珍，时间：2009年11月2日。经我辨认，这两张交换表上除了“谭少珍”的签名及日期以外，其他的内容都是我本人手写的。这两张表反映的是我管理的四会市华侨中学代收款项目在2009年9月份、2009年10月份的代收款总额，之前说的转款到张天飞的银行账户上的83000元人民币就是从这里转出去的，这转账83000元人民币的情况没有在交换表上反映。
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复印件）两张，第一张：时间：2010年2月1日，转出账号：59＊＊＊091，转出卡号：62×××65，转出户名：张天飞，发生额：19530元，转入账号：59＊＊＊597，客户签名：黄某；第二张：时间：2010年2月1日，卡号：62×××65，账号：59＊＊＊091，户名：张天飞，发生额：40470元，客户签名：黄某。上述两张取款凭证上的“黄某”都是我本人的签名，这两张取款凭证反映的就是张天飞在2010年2月1日还款60000元给我，作为张天飞在2009年10月13日从华侨中学代收款里借的83000元的一部分还款。
（6）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广东农村信用社无折现金存款（001010）凭证一张，交易日期：2010年10月18日，账号：80×××69，凭证号码：62×××65，户名：张天飞，金额：5667元，客户确认签名：王某。经我仔细看过，这张凭证上的客户确认签名“王某”三字是我所写。应该是我在2010年10月的一天借张天飞这个62×××65的银行卡到地税局刷卡缴纳学校出租铺位所收取租金的5667元税款后，再在2010年10月18日将现金5667元存进62×××65账户内，将钱归还给张天飞。
广东农村信用社无折现金取款（001060）凭证一张，交易日期：2011年01月18日，账号：80×××69，凭证（卡号）：62×××65，户名：张天飞，金额：10000元，客户确认签名：王某。经我仔细看过，这张凭证是我在2011年1月18日，张天飞把他的银行卡、密码交给我，委托我帮他从这个账户里取款10000元，客户确认签名“王某”三字是我所写。回到总务处办公室后我马上把这10000元人民币现金交给张天飞，同时将��的卡也还回给他。
（7）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程某芳是亲戚关系，有介绍程某芳给张天飞认识并承接华侨中学的工程，程某芳承接的每一单工程，都是在华侨中学验收后才支付工程款。无预借相关的工程款给程某芳。
4、被告人的供述
上诉人张天飞的供述与辩解：我及家庭成员都无做生意，家庭收入主要靠工资，奖金收入，包括七大节日。个人名义在农村信用社开设的账户情况：我记得的活期账户先后开设有二三个，分别是2002年左右开了80＊＊＊443户，2005年左右开设了80×××69户，2009年左右开设了80×××69（此账户有银行卡）户，这三个账户应该都是我自己去银行开户的，我也是自己保管银行存折和密码，但经常我会将存折和密码交给总务处的王某、黄某去存取款，有时也会将存折和密码交给总务处的范锡强副主任、岑国坚司机、谭少珍去存取款，他们办完后再将存折交回给我。我自己私人用的就是带银行卡（62×××65）的这个账户，其他在农信社的活期账户主要是为我校的内部帐的小帐资金存放开的，账户内的资金绝大部分都是学校代收的款项，极小部分是学校发放给我的工资或者奖励性款项。
四会市华侨中学总务处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学生的注册、收费、报账给教育局、学校的日常后勤管理（包括水电、食堂、铺位的管理）、学生校服的管理、工资管理、物品采购、学校修缮、华侨中学的开支都是由总务处负责支出。我负责总务处的全面工作，总务处的大小事务都要报到我这里来。如果是小事就由我决定处理，如果涉及到开支就必须请示副校长吴剑秋，如果开支的数额超过5000元人民币就要经过校务会议审议。从2008年左右开始，学校有部分注册费、代收代支费现金存进以我个��名义在农信社开设的银行账户内，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1年左右，在2011年之后就再没有学校的注册费、代收代支费用存进我的个人账户里，分别是尾数为3443、7469、1069的银行账户，绝大部分是学生的注册费和代收代支费，其中尾数为7469的农信社账户有时也会存入学校发放给我的补课费、晚自修费、行政补贴、高考奖励等补助款。2008年到2012年由黄某具体统计和报账代收代支费。学校的所有代收代支费必须经过刘某校长的审批同意才能使用、处理，必须专款专用，不能私自挪用。即代收代支费用虽然存在以我个人名义开设的农信社账户，但是我是不能随意处理的。华侨中学大概从2004年开始至今只有一个银行账号为80×××51的“四会市华侨中学”银行账户，学校所有的办公经费收支情况都是在这个银行账户里反映。办公经费的具体审批流程是总务处的经手工作人员在��张发票上写好资金用途，并签上经手人、证明人的姓名后，由出纳王某或者我报校长审批，校长审批同意后才能进行相关的开支。无论开支的钱款有多少，都需要校长审批。5000元以上的支出由校务会审批。教学设施采购、维护由教研处副主任莫毅坚负责，教辅资料的采购由教务处（副校长余崇伦主管）负责，学校装修、维修由我总务处负责。这些部门资金的相关开支都须报经我总务处后由刘某校长审批决定。
学校的工程平时小的维修由程某芳负责，程某芳一直在四会市内从事私人装修工程，是个包工头。我从2002、2003年开始经朋友介绍认识他。我知道他和华侨中学校长刘某是亲戚，除了工作上面的关系外，我和他私底下也有过接触，不过不多，一年一两次左右。我没有向程某芳借过款，程某芳也没有向我借过款。除工作之外，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
我们华侨中学的一些小维修工程都是由他负责。华侨中学有需要维修的地方，先由年级上报至总务处，然后由总务处汇总，再由我联系程某芳过来维修。维修完毕后，由年级出具维修完工证明，总务处验收。华侨中学与程某芳一般三个月结算一次，结算完毕后，由总务处出具工程维修证明单，交由程某芳本人到四会市地税局开具发票，程某芳将发票给华侨中学后，由我安排王某从华侨中学的对公银行账号将工程款转至程某芳指定的账户内。按照程某芳本人的要求，因为程某芳是私人账户，不能收取公款，所以他会借用四会市东城区好彩装饰材料购销部的对公账户进行收账。据我所知，程某芳提供给我们学校结算的对公账户基本上是四会市东城区好彩装饰材料购销部的对公账户。对公账户都由王某操作，转账的金额则是按照经手人、证明人、审批人签名的数额进行打款。审批人是华侨中学的校长刘某。华侨中学银行对公账户都是按每一次的结算金额付清程某芳的工程款，不可能出现预支付、赊账等现象。华侨中学无直接与四会市东城区好彩装饰材料购销部联系，只有银行转账，没有直接买卖关系和经济关系。学校维修工程的结算都是由我负责结算的，我们学校没有请过李某维修、装修、建筑过。
华侨中学改造学术馆工程和改造男生宿舍楼木门工程（包括学校经费开支审批表、合同、决算表、验收报告、银行进账单、对账单、转账说明、支票等），经我核对，四会市华侨中学改造学术馆工程和改造男生宿舍楼木门都是由程某芳承包的，包工包料，做完后结算。我本人负责这项修缮工程的具体情况，包括代表学校与程某芳洽谈工程的预算、进展和验收、结账情况。当时签订合同的是李某，而不是程某芳。��某是程某芳的运输工人，由于程某芳身份证找不到，为了开发票方便，因此程某芳委托李某同学校签订合同和开具发票。2010年7月29日，程某芳进驻学术馆做工，大概做了二十多天。2010年8月20日，程某芳完成改造学术馆工程。2010年9月5日，由我组织总务处的范锡强、罗秀锋、余崇伦、陈恩昌四人到工地验收，大家一致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由四会市华侨中学出具证明，2010年9月19日，程某芳以李某名义去地税开具工程发票，开具发票的资料是由我提供给程某芳。开具发票后程某芳向学校提出转账说明，要求将工程款转到四会市东城区好彩装饰材料经销部。2010年9月19日，四会市华侨中学出纳王某去银行转了工程款167817元到四会市东城区好彩装饰材料经销部，付清程某芳关于改造学术馆工程的工程款。
工程的所有材料费、人工费等开支都由他先支付，学校统一结账。由于程某芳在工程开工时不够钱，于是向我开口说没有启动资金，要向我借款7万元。由于当时正在新生注册阶段，而且是分批收取，于是我就擅自先将收取的学生注册费现金取出7万元，从我的名下7469农信社账户上支出了7万元。
我不确定7万元属于学生注册费。我现在想起来，那7万元是我自己的钱，全部都是我的流动资金，不是我的银行账户支出的钱。另外，这7万元不是一次性给程某芳的，都是在总务处给现金程某芳的。次数我已经记不清楚，反正有三次左右。具体时间是在做改造学术馆工程之初（即2010年7月29日左右），因为程某芳没有启动资金。2010年9月21日，程某芳通过四会市东城区好彩装饰材料经销部，将这7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我名下尾数为7469的农信社账户内。我想是王某帮我取出来的，并将7万元现金给回我。我和王某大家都是同事关系��而且她知道我账户密码，所以我委托她帮忙取款7万元，并给回我。
改造男生宿舍楼木门工程情况是程某芳大概在2010年8月初到木材市场购买木门，到男生宿舍楼安装木门。我几乎每天都到工地看看，跟进工程进展。2010年8月19日，程某芳已经将木门全部安装完毕，我和范锡强、罗秀锋、陈恩昌四人进行了验收。2010年10月20日，程某芳以李某的名义将地税局提供的发票交到总务处。开发票的资料也是由我提供给程某芳的。开具发票后程某芳向学校提出转账说明，要求将工程款转到四会市东城区好彩装饰材料经销部。2010年10月20日，四会市华侨中学出纳王某去银行转了工程款68857.6元到四会市东城区好彩装饰材料经销部，付清了程某芳关于安装男生宿舍木门工程的工程款。2010年8月2、3日，程某芳向我私人借款2万元现金，到木材市场购买木门。这2万元也是我的私人款项，具体如何转的我现已经不记得了。反正等工程结算后，程某芳自己将2万元还给了我。
在程某芳承包华侨中学工程的过程中，我没有收过回扣款或者好处费。程某芳曾经两次合共存入9万元人民币到我的个人账户中，是因为程某芳是小老板，他每次启动工程时都会问华侨中学要启动资金，由于我和他的关系不错，而且我为了工程能够顺利完成，所以我就以我个人名义借给他9万元启动资金，工程完成后程某芳将借给他的钱还给我。我不记得有没有写下借据，家里人和他人都不知道我借过给程某芳。我不记得给现金还是转账给程某芳。我借给程某芳的9万元是我私人的钱。程某芳还钱是分两次转到我农信社的账户中，一次是7万元，一次是2万元，分别是两项工程借给他的启动资金。在他承包的其他工程中，我私人也有借过钱给他作为启动资金，还钱有时��现金，有时是转账，我和程某芳已经没有借贷关系。
我借给程某芳的启动资金9万元，垫支给彭光华的旅行车费、保险费1万多元，都是我私人的钱，主要是我个人工资、奖金等收入。
在任职华侨中学总务主任期间，我有多次借款给程某芳的行为。我借给他的钱都是我夫妻二人的工资、奖金、补助等工资收入。我现在只记得我有借钱给程某芳，但不记得什么时候借过多少钱给他，借过多少次现在也不记得了，我从认识程某芳开始直到2013年我都有借钱给过程某芳，是不需要任何利息或者其他附加条件的。我也没有要求他写借条给我，因为我信得过他。反正到现在为止，我借给他的钱他都已经还回给我。一般的三、二千元的小数目的借款他都是现金给回我的，都是在华侨中学总务处或者后勤的办公室，总务处财务王某、黄某等人都应该知道他还钱给��。2010年暑假的时候程某芳有二次转账还了9万元左右给我。反正我只记得是他直接转账到我个人农信社的活期账户内，我现在记不清我是给他存折还是账号。
这9万元是程某芳在华侨学术馆教师宿舍改造、学生宿舍木门工程需要启动的资金，学术馆教师宿舍改造程某芳借了我7万元，学生宿舍木门工程程某芳借了我2万元，共分二次借了9万元。二次都是在我总务处办公室现金借给他的，都是没有要求他写借条的。我借给他的钱都是我夫妻二人的工资收入，所以我有足够的现金借给他。其余借钱给他的情况我都不记得了。其他程某芳还钱给我的情况我也不记得了。借钱给程某芳的事情学校同事范锡强、王某可能知道。我只借过给程某芳启动资金。
我在2009年购买四会市东城街道口岸办东北侧绿茵豪庭二幢203号房子，总价75万多元。是登记在我和我老婆��琼书名下，这套房我支付首付款是49万元左右，剩余的26万多元是我用公积金贷款，分15年供，月供大约是2000元左右。这49万左右的钱款我是分几次支付的。第一笔大的款项大概20万元左右，这是在2009年10月签购房合同当日，我用我的农信社的银行卡（卡号我不记得了）刷卡付款的；第二笔是20多万元，是在2010年1月我卖掉我凤山路四巷6座44号这套房子后，我用卖房所得的款项18万元加上其他的钱款，在2010年1月11日用我的农信社银行卡（第一次付款时刷卡用的银行卡）刷卡支付；2009年在我第一次刷卡支付部分购房款后，我还支付了28000元给绿茵豪庭，用来办土地证、房产证、税费。还有几万元的尾数款我是以现金支付的。出售凤山路四巷6座44号这套房子时有签订合同，合同价是13万多元，实际上是18万元。这18万元里，13万多元是通过转账支付给我的（具体转到我哪个银���账户我记不清楚了），剩余的4万多元是用现金支付给我的。
2009年购买绿茵豪庭二座203号房时，于2009年10月16日我用自己的农信社银行卡（尾数为1365）刷卡支付了207440元给绿茵豪庭的开发商。2009年10月13日黄某从她名下的账号为59＊＊＊211的农信社账户里转账83000元人民币到一个账号为59＊＊＊091，卡号为62×××65的银行账户里，这个银行账户是我个人的银行账户，就是用来支付207440元给绿茵豪庭开发商的银行卡。我记不清楚这两笔发生时间相近的银行交易之间的关系，也记不清支付207440元给开发商前，卡里有多少钱。尾号为1365的银行卡的钱是我夫妻二人的钱，当初开设这张卡是为方便我购买房产，卡里的钱用来支付购房款给开发商。支付完购房款后，这张卡里的钱用于我平时的日常生活开支。
银联签购单（打印件）一张，时间：2009年10月16日，��号：62×××65，金额：207440元，签名：张天飞；银联刷卡单（复印件）一张，时间：2010年1月11日，卡号：62×××65，金额：249000元，签名：张天飞；收据（复印件）一张，时间：2009年10月16日，内容：今收到绿茵豪庭2栋203房张天飞交来办土地证，房产证、税费，金额：28000元。经我辨认，银联单上显示的卡号就是我用来支付购房款的银行卡卡号，尾号是1365。这三张单上反映的情况就是我之前说的我购买四会市东城街道口岸办东北侧绿茵豪庭二幢203号时，先后三次支付给绿茵豪庭售楼部的购房款，第一次刷卡支付了207440元，第二次刷卡支付了249000元，第三次是用现金支付28000元，总的钱款是484440元。2009年10月16日刷卡支付的207440元是我和我老婆平时积攒的工资性收入。我和我老婆从1985年开始工作，到我购买四会市东城街道口岸办东北侧绿茵豪庭二幢203号房时有20多年了��这些钱平时都由我陆陆续续存进银行，前后有存放在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广发银行，最后就存放在农信社。
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复印件）一张，时间：2009年10月13日，取出账号：59＊＊＊0211，账户名：黄某，发生额：83000.00元，存入账号：59＊＊＊091，存入卡号：62×××65，客户确认签名：黄某。经我辨认，这张取款凭条上的卡号62×××65是我本人的银行卡卡号，这张取款凭条反映的内容是：黄某在2009年10月13日从她的银行账户里转款83000元到我的银行账户里。我记不起来黄某为何要转款83000元到我的银行账户里，我也记不起用途。
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复印件）一张，时间：2010年2月1日，卡号：62×××65，发生额：40470元，客户签名：黄某；广东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复印件）一张，时间：2010年2月1日，转出卡号：62×××65，转入��号：59＊＊＊597，发生额：19530元，客户签名：黄某。经我辨认，这两张取款凭条上的卡号为62×××65的银行卡是我本人的，这张银行卡平时由我自己保管，这张银行卡是我在2010年2月1日交给黄某的（同时也告诉她银行卡密码），我让她从这张银行卡里取60000元。凭条上的“黄某”是四会市华侨中学总务处的黄某签名。黄某取完款后就把这张银行卡给回我。我不记得为何叫黄某从银行卡上取60000元。
对于上诉人张天飞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张天飞是否具有为他人谋利的职权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天飞供述总务处负责学校装修、维修的事项，华侨中学改造学术馆工程和改造男生宿舍楼木门工程是由其本人负责代表学校与程某芳洽谈工程预算、进展、结账情况，这与程某芳陈述为了其承建的工程在验收和工程款发放方面得到张天飞的关照而向张天飞送好处费的证言吻合，可证实上诉人张天飞作为四会市华侨中学总务处主任，其收取程某芳所送的9万元贿赂款具有职务上的便利。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张天飞不具有受贿罪的职权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张天飞收取程某芳的9万元是否属于程某芳偿还张天飞借款的问题。经查，第一、程某芳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是侦查人员依法调查取得，并经庭审质证，应予采信。程某芳的证言反映其送给张天飞的9万元是好处费，并非归还给张天飞的借款，张天飞收取9万元后也没有向其归还过任何款项，这与张天飞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其与程某芳没有借贷关系的供述相互印证。第二、校长刘某与程某芳是亲戚，但其证言反映程某芳没有向其及家属借过钱。而上诉人张天飞辩称其借款给程某芳9万元是作为程某芳的工程启��资金，既无提供任何借款凭证，对借款资金来源、款项交收情况等的供述又前后矛盾，没有证据予以佐证。综上，程某芳在承建华侨中学工程时，没有向亲友借款作为启动工程资金，其也明确是为了得到上诉人张天飞在工程验收和工程款发放方面得到关照而送给上诉人张天飞9万元好处费；相反，上诉人张天飞辩称其在无任何获利的情况下借款9万元给程某芳作为工程启动资金，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张天飞收取程某芳的9万元是程某芳向张天飞偿还借款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张天飞让黄某转款83000元到其账户，该款是否其向黄某私人借款的问题。经查，第一、四会市华侨中学总务处是负责学生的注册、收费、学校的日常管理及开支等工作，上诉人张天飞作为总务处主任，了解其下属黄某是负责学校代收代支帐���保管和支付工作，并且代收代支帐的款项是存在黄某名下的农信社账户内，支出代收代支帐内的款项是需要其审批的，这有证人刘某与黄某的证言可以佐证。第二、证人黄某的证言反映，其按张天飞的要求转款83000元到张天飞的账户内，并非张天飞向其私人借款，而是双方都知道是张天飞让黄某在代收代支帐内取出公款，这与上诉人张天飞在供述其及家属与他人之间的借贷情况时没有提及与黄某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吻合。综上，上诉人张天','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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