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6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锴,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天津津粤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科创天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科研西路12号A区208室(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张学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天津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昕,天津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意库创意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湘潭道11号。
法定代表人:邵宗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雅楠,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旭,男,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天津津粤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娜,女,1978年2月19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天津津粤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索欣,女,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山,天津津粤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锴、天津科创天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意库创意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库公司)、杨旭、杨丽娜、索欣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6民初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上诉人科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赵昕,被上诉人意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雅楠、冯景,被上诉人杨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被上诉人杨丽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被上诉人索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意库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意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天津亿呈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呈公司)已经合法注销,不存在未了结的债权债务。亿呈公司未收到和使用诉争款项,该款项与亿呈公司无关,且被上诉人意库公司没有证据证实亿呈公司收到了诉争款项,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科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意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系亿呈公司的法人股东,亿呈公司已依法注销。上诉人作为机构投资人,并不深度参与亿呈公司的实际运营。截至一审起诉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意库公司起诉所述事实并不知情。王钟钦作为亿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亿呈公司其他高管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不规范行为。本案诉争款项在财务凭证上存在较大漏洞,被上诉人意库公司未能就款项往来进行举证。
意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旭、杨丽娜辩称,同意上诉人董锴及科创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索欣辩称,同意上诉人董锴及科创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未查清诉争款项的去向,亿呈公司未收到诉争款项,亦未使用诉争款项。
意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科创公司、董锴、杨旭、杨丽娜、索欣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自2014年4月3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的利息174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科创公司、董锴、杨旭、杨丽娜、索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意库公司与亿呈公司系借款合同关系。2012年7月23日,意库公司向亿呈公司提供200000元支票一张,该公司向意库公司出具200000元收据一张,并写明为借款。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亿呈公司向意库公司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借期内不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于3日内归还,如借款方未能按时归还借款的,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支付逾期借款利息、罚息。2014年7月24日,意库公司向亿呈公司发送催款通知书,要求归还欠款,亿呈公司在盖章询证函上“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后意库公司向亿呈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要求核对截至2014年12月31日对意库公司的欠款是否为510000元,亿呈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另查,亿呈公司于2008年5月8日设立登记,注册资本1300000元,其中科创公司出资300000元,占23.08%,杨旭出资100000元,占7.69%,索欣出资600000元,占46.16%,董锴出资100000元,占7.69%,杨丽娜出资200000元,占15.38%,杨旭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12日,经股东会议决议,决定公司注销,并成立了由杨旭为负责人的清算组。该公司清算报告中载明:2014年5月12日,清算组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4年6月12日在《今晚报》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清算报告显示:公司清算开始日资产账面总值1100022.44元;其中流动资产846272.44元,固定资产净值0元,负债0元;所有者权益账面金额1100022.44元;公司清算按企业清算办法的规定进行,至清算结束日公司负债0元已全部偿还,公司固定资产已处理完毕,职工工资及社会保险已结清,没有欠税,全部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015年10月9日,清算组向登记机关提交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于2015年10月10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意库公司与亿呈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内容于法无悖,其效力法院予以确认。意库公司依约发放了借款,亿呈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因亿呈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领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科创公司、董锴、杨旭、杨丽娜、索欣作为亿呈公司的股东及清算义务人,依法应对亿呈公司进行清算并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书面通知债权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该通知义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当对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意库公司要求科创公司、董锴、杨旭、杨丽娜、索欣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法院予以照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天津科创天使投资有限公司、杨旭、索欣、董锴、杨丽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天津意库创意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4月3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天津科创天使投资有限公司、杨旭、索欣、董锴、杨丽娜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1元,减半收取2280.50元,由天津科创天使投资有限公司、杨旭、索欣、董锴、杨丽娜连带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意库创意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董锴向本院申请调取案外人李芳歆、李惠娟的社保关系证明及涉诉支票资金流向的相关证据。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董锴的上述申请,没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亿呈公司清算报告第五条载明:“1、本单位无欠税费,无拖欠职工工资情况,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剩余资产由投资人收回;公章由投资人自行销毁。企业注销后,如有隐瞒遗留债务,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清算成员保证公司债务已清理完毕,所提供清算材料真实无误,如有虚假,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上述事实有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亿呈公司清算报告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董锴、科创公司是否应对被上诉人意库公司诉请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
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意库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支票票根、收据、催款通知书、企业询证函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意库公司向亿呈公司发放了借款,亿呈公司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领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科创公司、董锴、杨旭、杨丽娜、索欣作为亿呈公司的股东及清算义务人,应依法对亿呈公司进行清算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书面通知债权人。现亿呈公司已进行清算并注销,科创公司、董锴、杨旭、杨丽娜、索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意库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且亿呈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隐瞒遗留债务,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科创公司、董锴、杨旭、杨丽娜、索欣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董锴、科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董锴、科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30元,由上诉人董锴负担4669元,由上诉人天津科创天使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5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炳正
代理审判员 刚继斌
代理审判员 刘剑腾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姜腾飞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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