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9978号
原告张琴华。委托代理人钱世杰，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青。被告陈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海燕，上海汉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昆山市大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法定代表人朱大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永元，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小弟。原告张琴华诉被告张青、被告陈喆、第三人昆山市大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贷款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两被告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裁定，驳回两被告对本院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张青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39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5年2月19日依申请追加张小弟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同日对案件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钱世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唐海燕、第三人大唐贷款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永元、第三人张小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张青与原告之子任某某系朋友关系。2011年初，原告、张青协商一致，由原告出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0,000元，张青出资15,000,000元，以张青名义投资设立大唐贷款公司，其中原告出资5,000,000元的股份由张青代持。同年2月25日，原告向张青账户汇款5,000,000元。同年3月2日，张青向大唐贷款公司临时存款账户缴存了出资款20,000,000元。同年3月18日，大唐贷款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200,000,000元，实收资本200,000,000元。同月21日，大唐贷款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股权证书。2015年5月22日，原告经查询工商档案得知：张青于2013年4月18日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的股份出质给案外人，并于同年9月17日未经原告同意，将包含原告5,000,000元股权在内的以张青名义持有的大唐贷款公司20,000,000元股权通过减少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的方式退出。两被告在退出大唐贷款公司股东并取得20,000,000元股权投资款后始终未将此情况告知原告。经原告多次催讨，张青仅向原告支付了350,000元利息损失。原告认为，原告实际履行了5,000,000元出资义务，原告、张青之间成立隐名股东投资合同关系。张青作为5,000,000元股份的名义股东，未经实际出资人即原告同意擅自处分本属于原告的股权，应赔偿原告投资的股权本金损失5,000,000元及自张青擅自退出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原告通过张青代持大唐贷款公司股份及张青擅自退出公司并非法取得原告股权投资款均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张青对原告所负债务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喆对此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张青赔偿原告股权投资款本金损失5,000,000元；2、被告张青赔偿原告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扣除张青已支付的利息损失350,000元)；3、被告陈喆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增加了股权投资利润损失621,618.75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后又明确撤回了上述利润损失及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请请求。被告张青辩称：其一，张青在大唐贷款公司名下的20,000,000元股权，除5,000,000元系张琴华出资外，其余15,000,000元均由张青的父亲张小弟出资。张青并不是大唐贷款公司的实际股东，而是实际投资人张小弟的代理人。其二，大唐贷款公司已向原告颁发了股权证书，客观上不存在张青为原告代持其在大唐贷款公司5,000,000元股权之事。原告也明知大唐贷款公司认可其股东身份。原告不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张青无涉。其三，大唐贷款公司在明知原告持有5,000,000元股权的情况下，自行起草声明文件，恶意让张青签署虚假声明，以达到实现其债权的目的。大唐贷款公司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恶意侵占。故应由大唐贷款公司承担返还原告5,000,000元的民事责任。其四，鉴于张青与原告之子任某某商定涉案5,000,000元系股权投资入股，而非借款。故张青于2015年8月7日、9月5日代张小弟分别归还原告的款项合计350,000元，系原告的股本金而非利息损失。其五，原告通过张青出资入股大唐贷款公司，确系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因张青的行为系为张小弟代持股份，并非张青的投资经营行为，且陈喆对此并不知情，两被告现已离婚。故即便本院认定张青承担涉案债务，陈喆不应对张青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张青请求追加张小弟为本案当事人，由大唐贷款公司对原告5,000,000元股权承担返还责任，并驳回原告要求陈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喆辩称：陈喆对原告委托张青代持大唐贷款公司5,000,000元股权不知情。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经济能力向大唐贷款公司出资入股。张青为张小弟代持股权一事，不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喆不同意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大唐贷款公司述称：其一，20,000,000元股权金系从张青账户汇入大唐贷款公司账户，不认可张青为张小弟代持股权之说。其二，张青于2012年7月出具书面声明，称原告名下5,000,000元股权已于2012年7月转让至张青名下。其三，大唐贷款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两次将20,000,000元股权金汇入张青账户。张青现已不是大唐贷款公司股东。大唐贷款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第三人张小弟述称：大唐贷款公司是由张小弟及案外人共同发起设立的，张小弟及其投资的昆山市千灯南金星小件镀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灯南金星公司)共向大唐贷款公司投资30,000,000元，其中包含原告通过张青出资的5,000,000元。张小弟与张青系父子关系，张青仅是大唐贷款公司的挂名股东，无实际出资行为。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5日，原告向张青中国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汇款5,000,000元，汇款用途为公司验资。同年3月18日，大唐贷款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00,000元，实收资本为200,000,000元，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其中，张青以货币形式出资20,000,000元，千灯南金星公司以货币形式出资10,000,000元，均于2011年3月1日缴存在大唐贷款公司在中国银行昆山千灯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XXXXXXXXXXXXXX账号内。2011年3月21日，大唐贷款公司出具股权证书，载明：公司登记成立日期为2011年3月18日，注册资本为200,000,000元，原告出资额为5,000,000元，出资方式为现金，原告是大唐贷款公司股东，持有上述股权。2013年4月17日，张青先后与陈某某、昆山华晨电子有限公司、汤某某、张某甲、蒋某某、张某乙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均约定：出资人为张青；质物是张青在大唐贷款公司投资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人的质押行为已经大唐贷款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本质押合同自质押人签章并备置于大唐贷款公司股东名册；本质押合同将持续有效，直至本质押项下贷款本息及费用全部清偿后自动失效；等等。上述质押对应的出质股权总额为20,000,000元，分列如下：陈某某为3,000,000元，昆山华晨电子有限公司为5,000,000元，汤某某为3,000,000元，张某甲为3,000,000元，蒋某某为3,000,000元，张某乙为3,000,000元。翌日，张青与陈某某、昆山华晨电子有限公司、汤某某、张某甲、蒋某某、张某乙均指定顾建峰至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昆山工商局)为上述质押行为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大唐贷款公司股东名册另备注：千灯南金星公司向俞某某出质股权3,000,000元，向朱某某出质股权3,000,000元，向刘某某出质股权4,000,000元。2013年7月5日，大唐贷款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减少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各100,000,000元，其中股东昆山大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减少2011年3月2日以货币出资方式出资的70,000,000元，股东千灯南金星公司减少2011年3月2日以货币出资方式出资的10,000,000元，股东张青减少2011年3月2日以货币出资方式出资的20,000,000元；减少出资后股东昆山大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千灯南金星公司、张青退出公司；同意通过公司新章程；等等。同年8月29日，大唐贷款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和变更股权结构经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复同意。同年9月17日，经昆山工商局备案，大唐贷款公司变更登记如下：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均为100,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朱大年，千灯南金星公司、张青不再是大唐贷款公司股东。2013年10月16日，大唐贷款公司以“减少股本金”用途向张青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存入合计20,000,000元。同日，大唐贷款公司以“往来款”用途又向张青上述账户转账存入合计2,486,475.01元。2013年10月16日，张青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分别支取现金84,175元、80,600元、76,700元、46,583.34元、280,575元、241,150元、92,516.67元、84,175元(合计986,475.01元)。同日，张某乙、张某甲、朱某某、昆山汉坤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昆山开发区福裕建材商行、陈某某、蒋某某、汤某某、刘某某、俞某某以现金形式分别向大唐贷款公司交款84,175元、80,600元、76,700元、46,583.34元、280,575元、80,600元、80,275元、80,275元、92,516.67元、84,175元(合计986,475.01元，其中陈某某、蒋某某、汤某某交款合计241,150元)。同日，张青上述账户向大唐贷款公司分别转账500,000元、3,000,000元、3,000,000元、3,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元、900,000元、3,500,000元、3,000,000元、2,500,000元，合计21,500,000元。同日，千灯南金星公司向张青上述账户转账存入10,000,000元。同日，张青上述账户向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分别转账5,000,000元两笔，合计10,000,000元。2015年8月7日，张青以其账户向原告汇款300,000元。同年9月5日，张青以账户又向原告汇款50,000元。2015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7446号民事调解书，张青、陈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张青、陈喆自愿离婚；二、张青、陈喆所生之子张某丙随陈喆共同生活，张青于2015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给付陈喆子女抚养费2,600,000元；三、目前在张青、陈喆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四、离婚后，张青、陈喆自行解决居住。民事调解书另载明：张青、陈喆于2007年8月8日登记结婚。另查明：张青曾出具声明，载明：张青在大唐贷款公司投入股本金20,000,000元，其中5,000,000元属于原告，由于大唐贷款公司资金回报率偏低，原告名下5,000,000元股权已于2012年7月转让于张青；若因此造成资金风险由张青全权负责；目前原告已移居澳大利亚，股权证待回国后退还大唐贷款公司。还查明：昆山金坤集装箱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集装箱公司)、昆山市金坤通信电力塔有限公司、千灯南金星公司、昆山市金星镀锌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小弟，且均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1年2月25日原告向张青汇付的5,000,000元款项系原告向大唐贷款公司的出资款。原告、两被告确认：对张青支付原告的350,000元款项性质并无相应约定。张青陈述：张青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并不是由其本人所开户，但张青对该账户2013年10月16日发生的各项交易知情并接受，认为这些交易系以退股金的形式归还案外人向大唐贷款公司的借款。大唐贷款公司陈述：张青涉案银行账户并未由大唐贷款公司控制或操作；大唐贷款公司另汇入张青账户2,486,475.01元款项的性质为退股股东的分红。以上事实，除有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昆山工商局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大唐贷款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股权证书、股权质押合同、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股东名册、昆山工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3年7月5日股东会决议、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减少情况明细表、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文件、声明、电子转账凭证、张青建设银行账户往来明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国银行个人结算业务受理单、交易明细清单、民事调解书、建设银行取款凭条、现金交款单、转账凭条等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均予采信。被告张青为证明其为张小弟代持大唐贷款公司股份，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银行进账单、金坤集装箱公司情况说明。原告认为进账单为彩复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情况说明为证人证言。第三人大唐贷款公司对进账单、情况说明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情况说明加盖金坤集装箱公司公章，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情况说明可以佐证进账单的内容，且与张青向大唐贷款公司以货币形式出资20,000,000元的事实相互佐证，故本院对进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认定：金坤集装箱公司于2011年3月1日向张青支付14,473,000元。但上述金额与张青出资金额不一致，且无法反映张青、张小弟对代持大唐贷款公司股权一事达成合意，故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张青为张小弟代持大唐贷款公司股份的事实。被告张青另向本院提交的建设银行进账单(贷方凭证)系复印件，原告及大唐贷款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无法与张青提供的建设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对应。故本院对该进账单不予确认。在案其他证据，或者欠缺证据形式要件，或者与本案无涉，本院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原告委托张青代其向大唐贷款公司出资5,000,000元，且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张青未经实际出资人即原告同意以退股方式收回包括原告上述出资款在内的20,000,000元款项，张青的上述处分行为造成了原告的损失，应赔偿原告出资款及相应利息损失。张青辩称其为张小弟代持股份，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更为重要的是，即使张青为张小弟代持股权可以成立，也与原告委托张青代持5,000,000元股权的事实无关，不影响原告向张青主张相应赔偿责任。至于张青收回出资款的用途，更与原告无涉。故两被告及张小弟相应意见均不能成立。有关张青支付原告350,000元的款项性质，因原告、张青形成委托投资关系，且双方对上述款项的用途并无相应约定，应认定为张青已归还了原告350,000元本金。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系利息并无相应依据。结合原告归还上述款项的时间，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分段计算如下：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自2013年9月17日至2015年8月7日的利息损失546,805.55元，并以4,7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自2015年8月8日至2015年9月5日的利息损失16,769.86元，并以4,6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自2015年9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有关陈喆是否对张青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原告委托张青代其向大唐贷款公司出资5,000,000元及张青收回包括原告上述出资款在内的20,000,000元款项的事实均发生在张青、陈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喆并未提供因上述投资经营行为产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应证据。此外，张青投资所得涉案股权及处分涉案股权所得收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本案争议债务属于上述夫妻共同财产本身附带的债务，理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认定陈喆应对张青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琴华股权投资款本金损失人民币4,650,000元、截至2015年9月5日的利息损失人民币563,575.41元；二、被告张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琴华以人民币4,6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自2015年9月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三、被告陈喆应对本判决第一至第二项确定的金钱给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张琴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4,456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张青、陈喆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嘉骏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王 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五条……
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