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70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5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霞，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女，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利，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燕某，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利，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3，女，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利，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1，男，196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利，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2，男，199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利，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某4，男，195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利，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某5，男，196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利，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某6，男，195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某2、燕某、韩某3、顾某1、顾某2，原审被告韩某4、韩某6、韩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5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所涉房屋中32114号和33112号房屋均系韩某7、高某所有，依据遗嘱，应由韩某1继承。12073号房屋及12113号房屋的所有权确认后，韩某7、高某为其垫付的购房款应作为遗产，根据遗嘱归韩某1继承。一审法院判决韩某1向其他继承人支付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另，一审法院确认12073号房屋及12113号房屋归韩某2等人所有，但安置补偿协议每人的拆迁补偿面积为40平方米，多余部分应当由上述所有权人向韩某7、高某进行货币补偿。同时，上述补偿款依据遗嘱，亦应归韩某1所有。综上，韩某1对一审法院判决12073号、12113号房屋的归属没有意见，但认为33112号房屋应当归韩某1所有，韩某1应当从韩某3处获得7467元补偿，而且韩某1不应当再向韩某3、韩某2、韩某4、韩某6、韩某5支付拆迁补偿款，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韩某2、燕某、韩某3、顾某1、顾某2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韩某1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上述房屋均系拆迁补偿而来，原来房屋的收益已经确认过。老人只享有居住使用权，其房产的收益归二个女儿。现考虑到韩某1与老人共同生活过，就没有上诉。至于房屋拆迁补偿款，韩某1实际拿走了35万元，还有房屋租金收入和老人的工资。既使我方认可韩某1花费了25万元，一审判决的结果韩某1也是多分了上述款项。综上，请求二审依法维持。
韩某4、韩某5、韩某6均同意韩某2、燕某、韩某3、顾某1、顾某2的答辩意见。
韩某2、燕某、韩某3、顾某1、顾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泰福苑D1区×号楼×单元703号房屋（即D1区×号楼12073号房屋，以下简称703号房屋）归韩某2、燕某共同所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泰福苑D1区×号楼×单元1103号房屋（即D1区×号楼12113号房屋，以下简称1103号房屋）及北京市朝阳区泰福苑D2区×号楼×单元1102号房屋（即D2区×号楼33112号房屋，以下简称1102号房屋）归韩某3、顾某1和顾某2共同所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泰福苑D2区×号楼×单元1104号房屋（即D2区×号楼32114号房屋，以下简称1104号房屋）归韩某1所有，韩某1按照房屋现值支付韩某2、韩某3每人各六分之一的房屋折价款；2、判令韩某1支付韩某2、燕某、韩某3、顾某1、顾某2拆迁款335744.48元；3、判令韩某1支付韩某3、顾某1、顾某21102号房屋租金，其中自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房屋租金共计155800元，自2016年11月1日起，每月按照3800元标准支付至其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4、判令韩某1支付韩某2、韩某31104号房屋租金，其中自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11月7日期间的房屋租金每人各5833元，自2016年11月8日起，按照每人每月833元的标准支付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某7与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韩某4、韩某1、韩某6、韩某5、韩某2、韩某3六名子女，韩某7于2014年4月24日去世，高某于2016年4月8日去世。韩某3与顾某1系夫妻关系，顾某2系二人之子，燕某系韩某2之子。
2009年3月22日，韩某2、韩某3与韩某1、韩某4、韩某6、韩某5共同签订《家庭协议书》，内容为：“一、作为子女韩某4、韩某1、韩某5、韩某6、韩某2、韩某3体现对父母的报答养育之恩和孝心，自愿每月交100元赡养费，其父母按时接收计600元。二、四位儿子均同意2000年已达成的协议，祖业产褡连坡6号的四间平房由韩某2、韩某3二位女儿平分，原协议已丢失，现再次重申形成此文字条款。三、其父母的祖业产（四间平房）始终由二位老人居住直至去世，如遇国家占地，所分楼房，父母去世后，由韩某2、韩某3平分，四位儿子均无异议。四、父母的日常生活问题，由二子韩某1负责照看，其父母有权给予其适当补贴，其他子女均不去计较。五、关于租房费问题，租房费是其父母的日常生活费和其他开销，六位子女均不去干涉。”
2011年3月22日，韩某7（被腾退人，甲方）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人民政府（腾退人，乙方）签订《三间房乡绿化隔离地区集体土地腾退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约定乙方需腾退正式住宅房屋18间，建筑面积共计222.24平方米，实际腾退人口数为7人，分别是户主韩某7、之妻高某、之女韩某2、之外孙燕某，户主韩某3，之夫顾某1、之子顾某2。安置房屋位于三间房乡北区×区（1204-022、1024-023号）、×区（1204-038、1204-039号），房屋牌号×区×号楼12073、12113、×区×号楼32114、33112，入住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甲方支付乙方所有权补偿款、使用权补偿款及700元/平方米共计1096021.18元，其中①所有权补偿：255583.18元、②使用权补偿：684870元、③700元/平方米：155568元。甲方提供腾退安置用房价格为2810元/㎡，建筑面积86.47㎡、86.47㎡、84.41㎡，59.78㎡，共计891135.3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乙方100%腾退安置补偿差价款204885.88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其他补偿费总计321598元，包括（1）提前搬家奖2000元，另按200元/平方米的奖励，222.24平方米，共计48448元；（2）搬家补助费，每间200元，共计3600元；（3）电话移机费，每部240元，共计240元；（4）空调拆装费，每台3**元，共计600元；（5）有线电视补偿费，每条360元，共计360元；（6）自行周转费，周转期自2010年12月30日至2013年7月26日共计31个月，每月每人1000元，一次性发放共计217000元；（7）交通补助费，一次性发给每人100元，共计700元；（8）冬季取暖补助费，在周转期内发给每人每采暖季50元，共计1050元；（9）乙方合法出租的房屋，在周转期31个月内一次性发放每月每间100元的补助，共计49600元。韩某7领取差价款及补偿款共计526483.88元，其中韩某2从中领取6万元，韩某3从中领取9万元。韩某1称其从中领取35万元，属于老人对其和爱人张彩珍的赠与，且领取的款项用于支付韩某7和高某的医疗费和丧葬费以及支付1102和1104号房屋的装修费，并就此提交医疗费、丧葬费票据及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等予以佐证，韩某2、燕某、韩某3、顾某1、顾某2及韩某4、韩某6、韩某5对此不予认可。
经询，双方均称2013年5月交房后，703号房屋（二居室）由韩某2一家居住使用，1103号房屋（二居室）由韩某3一家居住使用。韩某2、燕某、韩某3、顾某1、顾某2称收房后1102号房屋（一居室）和1104号房屋（二居室）由韩某1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韩某1称1102号房屋自2014年1月开始偶尔出租，租金由老人收取，2014年4月以后未再出租，1104号房屋由老人和韩某1一家居住，老人去世后由韩某1一家居住使用，未出租。经该院现场勘验，1102号房屋自2017年8月28日起由韩威对外出租，租赁期限为12个月，月租金4300元；1104号房屋自2017年8月5日起由韩威对外出租，租赁期限为12个月，月租金5000元。
一审庭审中，韩某1提交《律师见证书》一份，内有委托合同、非诉讼法律事务授权委托书、律师见证费发票、韩某7与高某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安置协议公证书复印件、遗嘱、见证书等装订成册，侧面盖有骑缝章。其中遗嘱记载：“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褡连坡6号院平房已经拆迁，现因安置房屋未竣工，实际继承的房产面积以竣工后核定的门牌号和房产面积为准，我们把应安置给我们的房产份额给二儿子韩某1，让他一个人继承。”遗嘱代书人为陈学良、见证律师为朱琦和赵强，日期为2011年11月14日，左下角有立遗嘱人韩某7与高某的签名、捺印。遗嘱后一页为见证书，写有韩某7与高某在北京市凯泰律师事务所赵强律师、朱琦律师面前，签订了前面的遗嘱，并在遗嘱上签字、按手印。律师见证过程有视频录像，视频中韩某7与高某均表示将拆迁安置给自己的房屋给韩某1，其他子女没有，遗嘱系二人自愿订立，遗嘱上韩某7与高某的签字均为韩某7所签，高某在其姓名处按手印。赵强和陈学良出庭作证，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韩某2、燕某、韩某3、顾某1、顾某2对遗嘱效力不予认可，认为韩某7立遗嘱时不具备完全行为能力，并就此提交韩某7于2012年8月11日的住院病案材料予以佐证，其中神经系统专科检查为神智清楚，理解力、定向力、记忆力、计算力检查不配合，诊断结果为新发脑梗塞（右）、中枢性肢体瘫痪（右）……陈旧性脑梗塞、痴呆。
一审审理中，韩某2、燕某、韩某3、顾某1、顾某2主张褡连坡×号院内北房4间、东厢房5间是韩某7与高某的祖业产，西厢房3间是韩某3和顾某1出资所建，南房4间与北房中间向南接的2间系韩某2与韩某3出资所建，并就此提交韩某4、韩某5、高振宽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内容为：“1994年因韩某3与爱人顾某1结婚无房居住，经父母以及村委会同意批准，顾某1出资在院内建房3间房（故与父母一同在褡连坡×号院居住生活18年，隔离带建设拆除的18间房就包括该房），在经父母以及兄弟姐妹六人协商同意后，也经村委会同意，2004年至2005年之间，由韩某3和韩某2共同出资，进行院内改造封院盖房，建成后韩某3和韩某2的房屋总间数为9间，父母原有正房4间，厢房5间，另外父母原有正房4间的地砖以及暖气安装费用由韩某2出资建造。”韩某4、韩某5对此表示认可，韩某6表示祖业产情况属实，其于1982年搬出后不清楚院内建房情况，韩某1对此不予认可，称所有房屋均为父母所建，即使韩某2与韩某3有出资行为，也应当是帮助父母建房。
另查，褡连坡×号院拆迁系依据腾退安置办法及《三间房乡绿化隔离地区集体土地腾退安置办法（试行）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等文件规定进行拆迁安置，其中腾退安置方法第十六条规定，以应安置的现有实际人口为基础，按照人均40平方米的标准，兼顾原住房建筑面积和新村楼房户型情况确定被腾退人的安置面积。被腾退人按每平方米2800元的平均价格购买新村楼房，每人40平方米。被腾退人购足安置面积确有困难的，可用原住房作价款购买相应面积。原住房建筑面积超过人均40平方米的，可以按每平方米2800元的价格购足原住房建筑面积，仍需购房的按商品房价格购买。新村楼房按以下办法安置：2口人以下的安置一个二居室；3口人的安置一个二居室和一个一居室，或一个三居室；4口人的安置两个二居室，或一个三居室和一个一居室。《实施细则》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以被腾退人的现有实际人口为安置面积的计算基数，每人40平方米。计算公式：40平米×人口=应安置面积；第二款规定，被腾退人原住房面积大于应安置面积的，可以按每平米2800元的平均价格购买原住房面积以内的面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安置协议及相关拆迁安置政策，三间房乡政府系结合褡连坡6号院实际腾退人口数及腾退房屋面积因素确定补偿款项后，再依照腾退安置办法及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使用上述拆迁补偿款项以优惠价格购买安置房屋。拆迁补偿款包括原有房屋所有权及使用权补偿，其中所有权补偿为房屋补偿，使用权补偿则结合人口因素确定，包括对实际腾退人口的个人补偿款。褡连坡6号院原系韩某7、高某之祖业产，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韩某2与韩某3确实在该院落内建房时有出资，应认定为帮助行为，该院在继承法律关系下对二人适当予以补偿。现部分拆迁款已经转化为安置房屋，剩余拆迁款由韩某2、韩某3、韩某1领取，相应利益应当给付其余权利人，该院依据每人应获得的拆迁利益并综合拆迁政策、现有证据、考虑全案情况对安置房屋及拆迁款在内的拆迁利益予以分割。
从韩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来看，内容完整，表意清楚，遗嘱内容与见证人的陈述及视频录像中韩某7、高某的意思表示相一致，故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合法有效。韩某7、高某以自书遗嘱的方式指定安置房屋中属于二人的部分由韩某1继承，故该院对该部分按照其遗嘱予以处理。韩某2、燕某、韩某3、顾某1、顾某2虽对遗嘱的效力提出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该院不予采信。韩某2、燕某、韩某3、顾某1、顾某2虽称1102和1104号房屋由韩某1其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亦与该院勘验情况不符，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
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北区D1区×号楼12073号房屋所有权益归韩某2、燕某共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北区D1区×号楼12113号房屋、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北区D2区×号楼33112号房屋所有权益归韩某3、顾某1、顾某2共有；
二、韩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韩某2拆迁补偿款一万元、给付韩某4、韩某6、韩某5拆迁补偿款每人各一万元；
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北区D2区×号楼32114号房屋所有权益归韩某1继承所有；
四、韩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韩某3拆迁补偿款一万元、给付韩某2拆迁补偿款三万元、给付韩某4、韩某6、韩某5拆迁补偿款每人各三万元；
五、驳回韩某2、燕某、韩某3、顾某1、顾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韩某1提交一组新证据：褡裢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韩某1夫妻对韩某7、高某尽了扶养义务。韩某2、燕某、韩某3、顾某1、顾某2、韩某4、韩某6、韩某5认为韩某1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效力将综合评断。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韩某1领取35万元拆迁补偿款，加之出租33112号、32114号房屋的费用，其认可共计46万元，即使认可韩某1花费25万元，尚余21万元可供分配。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的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四套房产系由拆迁安置补偿所得，且实际腾退人口及腾退面积是确定的。一审法院根据《安置协议》及相关拆迁安置政策，确定32114号房屋所有权益属于遗产正确。对12073号房屋、12113号房屋、33112号房屋的所有权益的确定也是适当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同时，一审法院确认代书遗嘱的效力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依据上述代书遗嘱，一审法院确认32114号房屋的所有权益归韩某1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韩某1所称33112号房屋亦属于遗产一节，因无相应的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关于拆迁补偿款的分配，一审法院判项第二项并不涉及韩某1的利益，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而韩某1应当获得的拆迁补偿费用问题，本院认为，韩某1领取35万元拆迁补偿款，加之出租33112号、32114号房屋的费用，其认可共计46万元，即使认可韩某1花费25万元，尚余21万元可供分配。现依据一审判决第四项，一审法院判令韩某1给付金额为13万元，其自得8万元，该分配方案中韩某1亦属多分，故此，其要求不予分配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韩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59元，由韩某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咸海荣
审 判 员 张 帆
审 判 员 孙 京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天水
法官助理 朱宏哲
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