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开法刑初字第299号
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碧云，女，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湛江市赤坎区人，家住湛江市赤坎区，系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校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燕，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月华，广东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公刑诉[2015]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碧云犯行贿罪，于2015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于2016年8月1日以湛开检公刑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指控被告人邓碧云犯诈骗罪。本案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碧云及辩护人黄伟燕、陈月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邓碧云分别于2008年6月、2012年5月先后独自出资注册成立“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和“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自任法定代表人和校长。自2009年开始，广东省在全省范围内开展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邓碧云开办的培训学校被政府指定为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定点培训教育机构，省财政厅在定点培训机构完成对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且接受培训学员经考试取得合格证书后，根据不同培训工种和人数向定点教育培训机构提供每人次800元至1400多元不等的培训专项补贴资金。邓碧云为追求培训效益最大化申领到更多的培训专项补贴资金，想法设法扩大招生规模，找到陈某1、苏某1、张某1、豆兴来等人帮助进行招生宣传，事后分别送给陈某1、苏某1、张某1、豆兴来等人招生回扣好处费。其中，送给时任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培训就业管理科科长陈某1共计人民币47000元及购物卡8000元；送给时任东简街道办劳动保障事务所代所长张某1招生回扣费22900元；送给时任开发区东山街道办劳动保障事务所负责人苏某1招生回扣费64160元；送给时任开发区硇洲镇劳动保障事务所负责人豆兴来招生回扣费49720元。
2、在被告人邓碧云开办的两间培训学校开展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期间，其在所举办的培训班未能按照相关文件规定的培训课时标准，对接受培训学员足量上课培训的情况下，邓碧云为能顺利申领到国家财政支付的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贴资金，授意其培训学校的工作人员虚假填写报送给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财政局审核验收的台账资料“《广东省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考勤登记表》”，从而得以顺利申领到国家财政拨付的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贴资金。自2010年9月15日至2014年5月1日期间，邓碧云的培训学校通过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辖区（包括原东海岛）招生并举办培训班进行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然后上报虚假的“《广东省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考勤登记表》”，共申领了国家财政拨付的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贴资金共约人民币140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邓碧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碧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贿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行为应构成单位行贿罪。对于诈骗罪，其辩解称其没有授意培训学校有关人员对考勤登记表作假，没有弄虚作假行为，其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黄伟燕、陈月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碧云行贿事实无异议，但辩护认为该行为属于单位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罪；对于指控的诈骗罪名，其辩护认为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具体辩护理由如下：（一）涉案两所培训学校是依法登记设立的法人机构，具备独立开展业务并承担相应责任的主体资格。有关培训工作是以中环培训学校、东海培训学校的名义进行，培训学校历次取得的专项资金主要用于维系学校运作和培训开支，扩大招生规模最终获益的是培训学校。（二）从行贿资金的支付经过、来源及走向来看，本案属于单位行为。涉案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是政府工程，两所培训学校与各村庄培训班进行培训费结算时都是以学校名义，而且，现有证据显示，苏某1、豆来兴等人收到的款项中，有一部分是通过两所培训学校的账户支付，该支付事实也确定了属于单位行为。因此，应认定邓碧云在开展农村劳动力转移培训业务过程中向陈某1、苏某1、豆兴来等人支付钱财的行为属于单位行为，而不是邓碧云的个人行为。（三）《考勤登记表》不是培训机构获得专项资金补贴的必要条件，只是辅助台账资料之一，公诉机关指控邓碧云某成犯罪所依据的《广东省省级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粤财社[2008]260号）已被明确废止，不应作为追诉行为人构成犯罪的依据。根据粤财社[2014]128号文，只要参加培训的学员通过考核取得职业资格证书即可申请补助资金，也就是说，检方作为依据使用的粤财社[2008]260号文及其下行文是已被明确废止的文件，之后的生效文件已对《考勤登记表》予以全面取缔。[2008]260号文之所以被废止，是因为其不客观、不合理、不正确，公诉机关以一份已经被否定、被废止的文件为依据追诉邓碧云某成犯罪显属错误。（四）《湛江市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之所以规定对学员的课率予以考核，是由于培训机构可以根据报名学员的名单向人社部门申请预拨40%的资金，对于人社部门已经预拨了资金的学员，要求学员按时到课是合理的，但是，在本案中，邓碧云和涉案学校没有领取到人社部门一分钱的预拨资金，其所有的培训工作，都是邓碧云和学校先垫资，只有在学员考试合格取得职业资格证书后，学校才对取得职业资格证书的学员名单进行统计并申领资金，在这种情况下，报名参加培训的学员可能很多，学校自行出资完成培训后，最后与申领资金有关的学员只是其中一部分。这种情况与上文提出的“报名——预拨资金——培训——验收结算”的流程完全不同。在没有预拨资金，学校只对考试合格的学员申领资金的情况下，要求学校刻板地死守每个报名学员的到课率，这既不合理，也不可能。（五）本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考勤登记表》系虚假填写，公诉机关作为证据提交的《考勤登记表》涉及近25000学员的考勤，这些学员都实际接受了培训，通过了考核，至于实际上课时长，则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说明，是否是虚假填写，仍然存疑。（六）即使《考勤登记表》存在虚假填写情况，这一行为也不具有需要刑法调整的社会危害性。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4年2月6日联合发文废止了粤财社[2008]260号文，随后出台的粤财社[2014]128号文取消了《考勤登记表》的规定，这一政策变化充分说明了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都认为《考勤登记表》对培训工作的开展和专项补贴资金的使用、管理并无实质意义，需要取缔。（七）被告人邓碧云个人不具备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的条件。农村劳动力培训工作是政府工程，也是多部门、多环节共同参与完成的系统工程，是众多环节工作人员共同完成的，而非由邓碧云的学校或其个人自行完成，资金补贴也由多部门共同进行分配，而非由邓碧云的学校全部取得。在这个由各方共同参与完成的系统工程中，邓碧云个人在客观上不具备骗取国家资金的条件。（八）公诉机关将被告人与两所培训学校在法律上人格混同，导致法律认定错误。组织培训、申领补贴资金都是培训学校的单位行为，而不是邓碧云个人行为，而诈骗罪的责任主体只能由自然人构成，单位是不能构成诈骗罪的主体的。本案培训学校与开发区人社局之间签订有委托培训协议，说明二者之间是合同关系，而本案并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基本构成。公诉机关不对诈骗罪与合同诈骗罪进行区分，导致适用法律条文错误，从而对被告人邓碧云作出了错误的起诉决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邓碧云分别于2008年6月、2012年5月出资注册成立“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和“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两所学校，登记性质均为民办非企业单位，邓碧云是单位负责人，开办资金分别为30万元、300万元，业务主管单位分别为湛江市麻章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2009年开始，广东省在全省范围内开展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邓碧云开办的培训学校被政府指定为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定点培训教育机构，省财政厅在定点培训机构完成对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且接受培训学员经考试取得合格证书后，根据不同培训工种和人数向定点教育培训机构提供每人次800元至1400多元不等的培训专项补贴资金。为扩大招生规模申领到更多的培训专项补贴资金，邓碧云找到陈某1、苏某1、张某1、豆兴来等人帮助进行招生宣传，事后分别送给陈某1、苏某1、张某1、豆兴来等人招生回扣好处费。具体事实如下：
1、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陈某1任湛江经济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培训就业管理科科长，邓碧云找到陈某1要求陈某1对湛江经济开发技术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在开发区辖区开办的农村劳动技能培训工作予以关照。后陈某1联系下属单位负责人张某2、苏某1、豆兴来等，要求支持邓碧云在各辖区开展的农村劳动技能培训工作，其并对邓碧云的培训学校在培训、考试工作方面给予关照。邓碧云为感谢陈某1对其开展培训工作的关照，在多次成功申领到农村劳动技能培训专项补助资金后，多次送给陈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47000元及购物卡价值共计人民币8000元，陈某1收到邓碧云送给的钱财后，均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2、张某1任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简街道办劳动保障事务所带所长期间，邓碧云通过陈某1的介绍认识张某1。2012年年底，邓碧云带领其培训学校的工作人员到东简街道搞农村劳动力免费技能培训，找张某1帮组动员符合培训条件的农村群众报名参加其举办的技能培训班，承诺按照报名参加培训并考试合格的学员人数每人人民币50元的标准支付给张某1招生回扣费。于是，张某1将其负责东简街道办辖区内居民、村民的信息资料提供给邓碧云，并利用其在社保、医保工作上与东简街道办辖区自然村村干部的工作关系，要求村干部动员村民参加邓碧云举办的农村劳动力免费技能培训班。事后，邓碧云分别于2013年2月5日通过其手机银行转账和于2013年春节后亲自到东简镇政府找张某1交给现金的方法，共送给张某1招生回扣费人民币22900元。
3、苏某1任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简街道办事处劳动保障事务所负责人期间，在2009年4、5月份，邓碧云找到苏某1请求帮助动员东简街道办辖区内符合农村劳动技能培训条件的村民报名参加其举办的农村劳动力免费技能培训班，承诺按照报名参加培训并考试合格的学员人数每人50元的标准支付给苏某1作为招生工作补助费，苏某1表示同意。之后。苏某1将其负责东山街道办辖区居民、村民医保和社保工作掌握的信息资料提供给邓碧云，并利用其在社保、医保工作上与东山街道办辖区自然村村干部的工作关系，要求村干部动员符合培训条件的村民报名参加邓碧云的培训学校举办的农村劳动力免费技能培训班。2010年年初，邓碧云申领到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的国家财政补贴款后，送给苏某1招生回扣费人民币9300元。2010年至2011年度，苏某1继续出面要求东山街道办事处下去的自然村干部动员符合农村劳动力免费培训条件的村民参加邓碧云的培训班。邓碧云申领到相关劳动力技能免费培训的国家财政补贴款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和将其名下银行储蓄卡交给苏某1直接取款的方式共送给苏某1招生回扣费共计人民币64160元。
4、2010年至2013年期间，豆兴来任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硇洲街道办事处劳动保障事务所负责人，邓碧云找到豆兴来请求帮助动员硇洲街道办辖区内符合农村劳动技能培训条件的村民报名到其组织的培训班参加培训。豆兴来先后到谭北村委会、北港村委会、孟岗村委会、南岗村委会、宋皇村委会等村庄发动村干部帮邓碧云的培训学校招生。事后，邓碧云通过银行转账和在湛江技术开发区银海酒店旁边的中国银行的停车场交付现金的方法，送给豆兴来招生回扣费共计人民币4972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破案说明，证明：本案线索由湛江市纪委移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经过初查，于2015年4月10日决定对被告人邓碧云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邓碧云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传唤到案。
3、身份证明资料，证明：被告人邓碧云于1978年11月20日出生，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相关资料，证明：两间培训学校均是在民政局登记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邓碧云是单位负责人，开办资金分别为30万元、300万元，业务主管单位分别为湛江市麻章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5、培训补贴资金凭证，证明：被告人邓碧云开办的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共培训农村劳动力11554人，申领补贴资金共计16812678.4元。
6、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记录，证明：被告人邓碧云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转账付给苏某1人民币113050元，转账付给豆兴来人民币51800元，转账付给张某1人民币28800元。
7、苏某1、豆兴来、张某1转付给各村干部招生回扣费记录，证明：苏某1、豆兴来、张某1在收到邓碧云支付的招生回扣款后，转付相关帮忙招生的村干部回扣费情况。
8、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出具说明，由于邓碧云涉案后两所培训学校的所有员工均处于离职状态，邓碧云未能指定合法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
9、公务员登记表、工作证明、考核登记表等，证明：陈某1、苏某1、张某1、豆兴来等四人均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通过开发区劳动局培训科科长陈某1介绍认识东海职业培训学校校长邓碧云。2011年至2013年我在东简街道办人力资源和社会劳动服务工作，负责居民的医保、劳动培训和居民养老保险等工作。2012年10月底，陈某1多次打电话给我说2012年开发区农村劳动力培训工作还有600多人的名额任务没有完成，要求我积极组织培训完成任务。10月底的一天晚上，邓碧云开车到我家楼下，给我一包招生培训宣传资料，并对我说以参加考试人数为准，每完成一个培训人数就给我50元回扣费，并且帮助招生的村干部也按照每人参加考试给予50元的回扣费。后我帮忙邓碧云联系村干部安排设置招生点进行招生。到了2013年春节前，邓碧云打电话给我说招生工作比较辛苦，先给我一笔钱过年，然后邓碧云通过银行汇款转账28800元到我的南粤银行账户，其中4050元是给海南村干部吴达发的招生回扣费，4850元是给后海北村村干部吴习晓的招生回扣费，1000元是替邓碧云支付给青南村委一楼仓库租金，余下18900元归我本人所有。2013年春节后，邓碧云开车到东某我单位大楼下将一个装有钱的信封交给我并说这是其余的全部给我的招生回扣费，我清点总计是4000元。
2、证人苏某1的证言：我在协助麻某环职业培训学校校长邓碧云招生培训过程中一共收受邓碧云给的人民币13万多元，其中属于我自己的是73460元，剩下的5万多元是邓碧云让我转交给协助招生的村干部的。第一次是在2009年4、5月份，邓碧云到我单位东山镇劳动事务保障所找我，要求我协助她宣传发动东山镇相关村庄的村民参加她的培训学校组织的农村劳动力免费技能培训，并给我讲了相关政府政策。我觉得她所的政策惠民，比较好，就回到我村宣传发动村民报名，后又在东山镇东坡村和调文村进行。第二次是在2010年，开发区人社局就业培训管理科科长陈某1带领邓碧云到我办公室找我，要求我积极配合邓碧云的招生培训工作，同时我们区组织部也将我们几个镇街道的劳动事务保障所负责人召集一起开会，强调培训任务艰巨，要求我们事务所要配合培训学校招生宣传工作。在2010年4、5月份至2011年5月份，我就继续帮助邓碧云在东山镇龙池村、西坑村等十五个自然村庄招生。到了2011年1月底，邓碧云让我帮她代发村干部的工作补贴，给我一张她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并告知密码，里面有65550元。另外，邓碧云海分三次转账给我人民币47500元，其中20000元是在2011年3月份转账，另外20000元是在2011年9月份转账，还有7500元是在2012年6月份转账。我收到邓碧云的招生回扣费共计131650元，我自己得到73460元，余下的58190元是给村干部、学员的补助和场地费。
3、证人豆兴来的证言：2010年底的一天，湛江开发区人社局劳动培训科的陈某1科长和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校长邓碧云叫我和开发区几个镇的劳动事务保障所负责人苏某1、王某2等人一起吃饭。陈某1跟我们几个人说开发区要举办农村劳动力转移免费培训，我们要完成培训任务。招生开始后，邓碧云打电话给我说根据考试合格的人数按每人50元给我作为招生补助，可以用来请村干部吃饭等。从2011年到2013年，我陆续去到谭北村委会、北港村委会、孟岗村委会、南港村委会、宋皇村委会等村发动村干部帮邓碧云的培训学校招生。我记得邓碧云于2011年9月至2013年分四次通过银行转给我邮政储蓄和广东南粤银行账户51800元人民币。另外，2013年年底，邓碧云在开发区三帆银海酒店旁边的中国银行的停车场给我现金人民币2万元。2011年9月至2013年年底，我一共收到邓碧云送给我和村干部招生回扣费人民币71800元。其中，49720元是给我的招生回扣费，其余的22080元是给村干部的招生回扣费。硇洲镇北港村委会黄兴9480元，谭北村委会周天文4000元，孟岗村委会吴连芳5900元和孟岗村委会梁建山2700元。后来我退回49720给开发区检察院了。
4、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0年5月份我收到培训学校校长邓碧云送我给的20000元，之后到2010年中秋节前，我又收到邓碧云送给我的现金5000元，2011年春节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8000元，2011年中秋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3000元，2012年春节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10000元，2012年中秋节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5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5000元，2014年春节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10000元，2014年中秋节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5000元，2015年春节前我收到邓碧云送的现金10000元。另外,在2010年5月份的一天,我收到邓碧云送给我的高温补贴款4000元，在2010年中秋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还收到邓碧云送的四次购物卡共计8000元。以上我总共收到邓碧云送给我现金95000元和购物卡8000元。
5、证人林某1（湛江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副校长）的证言：我们培训学校工作流程一般是我们事先联系好村干部或者村中有能力招生的联系人，叫他们动员村民报名学习，并承诺他们如果村民报名并参加考试，村干部或者村招生联系人有50元或者100元的奖励，以此鼓励村干部或者村招生联系人多联系村民报名参加培训。据我所知，学校按照合格人数每人50元给予回扣给村干部或者负责招生的人，有时村干部的回扣还是我经手给他们的，我大概领取过5万多元的回扣，至于其他相关人员的回扣是老板邓碧云经手，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6、证人林某2（湛江市金华职业培训学校出纳）的证言：湛江市金华职业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是邓某，实际上都是邓碧云管理的，邓碧云还经营有湛江市麻某环职业培训学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我们是三个学校同一套人马，我们是搞免费培训然后申请农村劳动力转移专项资金补贴的，从2013年开始我们每年大概培训2000人左右，我们培训学校至今开班考试的只有初级面点师课程，2014年5月份之前财政给每个接受培训人员补贴1235元，2014年5月份之后财政给每个接受培训人员补贴1600元。学校账户里面的资金全部是邓碧云一个人管理，我们财务不能接触。据我所知，我们学校按照考试合格的人数，每人回扣50元给村干部以及相关国家工作人员，具体数额都是老板邓碧云经手，我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人，但是我知道邓碧云有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给回扣的。
7、证人庞某（麻某环职业培训学校文某）的证言：我们培训学校是在荣某国际商务公寓1602房办公的，同一批工作人员同时负责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湛江市金华职业培训学校的招生工作，其中中环职业培训和东海职业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和校长均是邓碧云。学校运作过程中，邓碧云事先联系好村干部或者当地人社部们的工作人员，要求他们动员村民报名参加培训，并承诺如果村民报名培训并考试合格的，村干部、村招生联系人、人社部工作人员会根据考试合格人数每人50元或者100元提取招生回扣费。同时，村民参加培训考试的，学校给予村民现金50元或者100元的通讯费，以此发动村干部或者村招生联系人多叫人报名参加培训考试。邓碧云给协助招生的村干部等人支付招生回扣费事情没有召集我参加讨论过。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邓碧云的供述：2010年至2015年期间，我一共送给陈某1现金47000元，购物卡有8000元。其中，2010年春节前和中秋节前分别送给陈某12000元购物卡，共4000元购物卡，2011年春节前我在陈某1办公室用信封装的5000元给他，2011年中秋前在陈某1办公室给他2000元购物卡，2012年春节前，我在陈某1办公室送给陈某1现金8000元。2012年中秋前在陈某1办公室给他2000元购物卡，2013年春节前，我在陈某1办公室送给陈某1现金10000元，2014年春节前，我在陈某1办公室送给陈某1现金10000元，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借陈某1外甥女出生的名义，在开发区泰华大厦附近送给陈某110000元。另外，大约在2012年、2013年期间，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了，在去东海岛的车上，我给陈某14000元。张某1、苏某1、豆兴来分别是东简、东山、硇洲街道办劳动保障事务所负责人，同时负责免费培训招生工作，农村干部要到劳动保障事务所办理医保，所以比较听张某1、苏某1、豆兴来的话，而农村干部根本不理我们，所以我们只有通过张某1、苏某1、豆兴来帮助我们培训学校招收免费培训学员，我就根据实际帮忙招生考试合格的人数按每人50元计算给他招生费。2012年至2013年期间，我通过手机银行转给张某128000多元，其中有部分是给村干部的。2011年至2013年，我按照考试通过人数每人50元的标准付给豆兴来及村干部共70000多元，其中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0000多元，另外现金20000元是现金。2009年至2012年期间，我也是按照招生考试人数来给钱给苏某1的，其中有一张60000多元的银行卡，我将银行卡和密码给苏某1，另外通过银行转账给他4万元多元，其他现金付款记不起来了。这些钱都是从我的学校支出的，我都以培训经费、手机通信费和交通费支出的方式从学校经费中支出。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采纳。
二、自2009年起，广东省在全省范围内开展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湛江市及各区县人社局每年均有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的指标，地方政府将此项工作落实情况作为绩效考核指标之一。为落实好此项工作，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先后多次发文制定相关政策，明确在定点教育培训机构完成对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且接受培训学员经考试取得合格证书后，培训机构可以根据不同培训工种向定点教育培训机构提供每人次800元-1400多元不等的培训专项补贴资金，并明确培训机构组织劳动力培训，学员经职业技能鉴定考试获得国家职业资格证书是申请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资金的必要条件，在学员获得证书的基础上，由地方组织验收小组对相关台账资料进行审核，综合作出验收结论，最后根据验收结论在省信息系统提交资金申请。在培训项目验收中，培训机构需向验收小组提供《考勤登记表》，作为验收审核辅助台账资料之一。2014年6月22日，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财政厅印发《关于进一步落实劳动力技能晋升培训政策的意见》（粤人社函【2014】1287号）规定：“培训教育机构在2014年5月1日以前开班的培训项目的培训补贴申请，按照粤人社函【2010】2503号、粤人社函【2011】5213号文执行”，即：在2014年5月1日以后开班的培训项目的培训补贴申请，不需要组织培训项目验收，不再需要提供《考勤登记表》。
自2010年开始，邓碧云开办的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被指定为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定点培训教育机构。邓碧云开办的培训学校在开展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工作期间，所开办的培训班存在未能按照有关文件规定的培训课时标准，对培训学员足量上课培训的情况，亦存在部分学员没有按时按量上课，有关考勤登记制度流于形式的问题。为顺利申领到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贴资金，培训学校的工作人员制作了符合审核验收条件的《考勤登记表》等相关台账资料，并根据通过培训考试取得职业资格等级证书的学员人数，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财政局申领专项补贴资金。自2010年9月15日至2014年5月1日期间，邓碧云开办的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共申领了国家财政拨付的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贴资金共约人民币1400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案件线索移交函、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检察机关侦查部门在查办邓碧云行贿案中发现邓碧云涉嫌诈骗的犯罪线索，于2015年6月5日将诈骗线索移交给公安机关。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同年6月18日决定对被告人诈骗案予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邓碧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传唤到案。
3、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相关资料，证明：两间培训学校均是在民政局登记设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邓碧云是单位负责人，开办资金分别为30万元、300万元，业务主管单位分别为湛江市麻章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4、《国家职业标准实施手册》、《广东省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大纲》以及《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广东省财政厅关于进一步明确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政策性文件，证明：国家和广东省对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工作有具体要求，其中规定中式烹调师、中式面点师初级证书必须经正规培训不少于350学时以上，实施培训课时考勤表“三签名”制度，即：考勤员签名、学员代表签名和定点培训机构负责人签名，按照谁签名谁负责的原则，确保定点培训机构按制度规定开展培训。
5、《湛江市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证明：湛江市规定申报培训补贴必须提交以下材料：A、开班时学员签名并经农民工工作联席会议小组审核确认的学员花名册；B、《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报名表》；C、《湛江市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财政补贴申请表》、《湛江市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财政补贴申请明细表》；D、学员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E、教学方案；F、考勤登记表；G、劳动合同复印件或者《广东就业失业手册》复印件等证明材料。第二十条规定：经监察和职能部门定期抽查发现定点培训机构不按照规定课时要求、教学内容要求、设备及师资要求开展培训的，第一次予以警告并要求整改，第二次取消其定点培训机构资格，经不定期抽查，发现每期培训班培训期间累计3次缺课（除请假外，特殊情况需要请假的要凭请假条）的学员，不给予任何补助，累计3次到课人数均未达到80%的，或者当期培训班实现转移就业率为零的，当期培训班不给予任何补助，并进行全市通报批评。培训机构一年内抽查发现到课人数不到80%累计达6次的或者转移就业率（凭就业合同号或者工资发放表或者就业证明）达不到85%的或者考试合格率达不到80%，取消其定点培训机构资格；一经发现以虚假资料骗取培训补贴资金的，取消其定点培训机构资格，并按照相关规定退款及追究法纪责任。
6、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湛公开【2016】17号文的复函》，证明：2016年4月12日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粤人社函（2016）938号文复函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关于商请对有关文件作出解释的函》，答复：粤人社函【2010】2503号文件《关于进一步明确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有关问题的通知》是开展农村劳动力培训工作依据的主体政策文件，粤人社函【2011】5213号文件《关于做好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项目验收及资金申请工作的通知》是对2503号文件的具体补充，两份文件明确了培训机构根据上述文件规定组织劳动力培训，学员经职业技能鉴定考试获得国家职业资格证书是申请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资金的必要条件，在学员获得证书的基础上，由地方组织验收小组对相关台账资料进行审核，综合作出验收结论，最后根据验收结论在省信息系统提交资金申请。在培训项目验收中，培训机构需向验收小组提供《考勤登记表》，作为验收审核辅助台账资料之一。2014年6月22日印发《关于进一步落实劳动力技能晋升培训政策的意见》（粤人社函【2014】1287号）规定：“培训教育机构在2014年5月1日以前开班的培训项目的培训补贴申请，按照粤人社函【2010】2503号、粤人社函【2011】5213号文执行”，即：在2014年5月1日以后开班的培训项目的培训补贴申请，不需要组织培训项目验收，不再需要提供《考勤登记表》。
7、关于解释我市农村劳动力培训有关文件的复函，证明：湛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4月17日复函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答复：①关于《考勤登记表》是否属于培训教育机构申请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补助资金的必要条件：根据《关于重新修订<湛江市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湛财社【2011】19号），学员通过培训考取职业资格等级证书是验收补贴资金的主要依据，其中第七条规定，各定点培训机构申请补助资金时提交的考核验收书面材料包括《考勤登记表》，作为验收辅助材料之一。根据《关于落实我市劳动力技能晋升培训政策有关工作的通知》（湛人社【2014】415号）第二条技能晋升培训补贴申请程序，申请补助资金提交材料时，已不再需要提交《考勤登记表》。目前，我市各级人社部门审批劳动力技能晋升培训补助资金时，已不再审查《考勤登记表》。②关于培训课时问题：根据《关于重新修订<湛江市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湛财社【2011】19号）第十二条规定，监察和职能部门要不定期抽查定点培训机构是否按照规定课时要求培训，但未有文件明确课时标准。2014年前，我市一般是参照省人社厅组织编写的《广东省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培训大纲》执行。根据时行省市文件要求，农村劳动力课时根据工种和级别不同在150至300个课时左右，折合天数约为25天至50天。由于农民平时农活较忙，难以安排25天至50天时间固定在教室内上课。因此，部分机构根据实际情况，利用中午或者晚上等时间分散授课，但课程表和授课老师还是按照整天上课来编排。2014年《关于落实我市劳动力技能晋升培训政策有关工作的通知》（湛人社【2014】415号）下发后，已取消培训课时要求。目前，我市各培训教育机构均是自行制定培训课时，人社部门审核补贴资金申请资料时，不再审查培训课时。
8、麻某环职业培训学校教师工资发放表、部分学员上课签到表，证明：2010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中环职业培训学校共安排教师上课共计23403课时。
9、培训补贴申请明细表、拨款凭证、账户入账明细等，证明：中环职业培训学校、东海职业培训学校两所学校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在东海岛共举办农村劳动力培训班219期，向国家申领培训补贴款共计16769678.4元。
10、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9日冻结邓碧云名下广东省南粤银行账户（账号50×××16）金额人民币774279.88元；冻结邓碧云名下中国银行湛江分行账户（账号64×××59）金额人民币1004275.15元；于2015年10月28日查封了邓碧云名下的房产：荣某国际广场公寓16层02号房（房产证号码：Ｃ7××05）、海滨大道南68号安兴大厦B2301号房（房产证号码：粤房地权证湛江ＣＱ字第××号）。
11、公安机关出具的《邓碧云学校验收资料及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调取邓碧云培训学校2010年至2015年《广东省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验收记录表》、《广东省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验收申请审核表》、《广东省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验收结论书》及验收台账资料，未发现邓碧云培训学校2014年4月份以来向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五项申请资料有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1（湛江东海职业培训学校副校长）的证言：邓碧云交代我下乡与村干部或有能力招生的人联系，叫他们组织动员村民报名参加免费培训，并承诺如果村民报名并参加考试，村干部或村有能力招生的人就有50元的招生费，村民参加考试后，我们会给村民50元或100元的奖励，招生时下发宣传资料、名片和报名表，联系好后，学校的工作人员就带复印机下乡复印村民身份证，叫村民填写报名表并照相，收集招生资料后，邓碧云就交代办公室的文某把符合条件的村民资料录入电脑，如果报名人数达到50人以上，邓碧云就叫文某办好手续就向区人社局申请开班，区人社局批准后，我们就可以开班。接着就进入培训阶段，邓碧云就招聘来老师，学校的司机就送老师及学校工作人员到培训点培训，每个培训班老师基本固定，每班每天安排一个老师上课，如果当日这个班的老师临时没有空，我就会请示邓碧云临时请其他老师上课，每个班的上课时间跨度都在一个月左右，接着我们就组织考试，考试通过取得证书后，邓碧云就交代学校财务人员就向当地人社局申请国家专项资金补贴。我们培训的都是农村劳动力，而那些村民白天要务农，参与培训的人数很少，远远无法达到要求的出勤率，讲课老师反映到邓碧云那里，到2010年年底开始邓碧云就要求我们学校晚上上课了。我们的学校培训的都是初级职业资格的学员，中式烹调师需要达到350课时、中式面点师需要达到356课时。在2010年年底前我们白天与晚上均上课的话，每天最多是10个课时，除开有几天休息，每个班最多可以达到300课时，但每天的出勤率底；到2010年年底后我们是在晚上培训，从19点到22点左右，每天最多是4个课时，时间的跨度也是一个月左右，除开休息时间我们最多上课只有120多个课时，课时肯定达不到文件要求。我不负责向人社局申请专项资金补贴这项工作，是邓碧云与财务亲自负责的。但为了得到国家的专项补贴资金，邓碧云就要求我们培训学校的工作人员按照文件课时要求伪造了学员的考勤情况，以此达到课时要求。对于考勤，有两部分的要求，一个是学员的上课签到表，必须是要学员亲笔签名的，因每天的出勤率都不足，无法达到要求，来上课的就是村民自己签的，不来的我们的工作人员在考试时给学员补签；另一个是有打“√”号的考勤登记表，表里是每月1号到30号的签到情况，因我们的培训课时达不到要求，打“√”号的考勤登记表只能都是我们培训学校的办公室文某冼娟、梁某1、钟某、庞某等人根据文件对培训项目的课时要求在办公室里打“√”号，而不是根据学员实际上课出勤的情况填写。这种做法是校长邓碧云要求的，在办公室会议上，邓碧云曾跟大家说让文某按照相关文件对培训项目的课时要求所制定的教学计划在考勤表上打“√”，文某填写考勤表，最初是邓碧云教她们怎么填写，后老文某带新文某。特别是2010年年底后邓碧云校长知道学校聘请的老师大部分都是兼职的，只有晚上有空上课，实际课时是不足的。
2、证人庞某的证言：每个培训班为期一个多月，中式烹调师按要求需有350课时，中式面点师是356课时。考勤登记表是邓碧云校长要求文某按照相关文件对培训项目的课时要求所制定的教学计划在考勤登记表的“上午、下午、晚上”表格里打“√”的，这些考勤登记是我们在办公室里随意做的，而不是根据学员的实际上课出勤情况填写的。如果我们不按照文件对工种课时的要求进行填写，那么就无法达不到申领专项资金补贴的要求，就申领不到专项资金补贴。实际上我们培训学校的上课课时都不能达到文件要求的课时要求。在培训酒店服务员时，我们学校培训期限是一两个星期，每天培训时间从12点至16点，每天最多是4个课时，在东海硇洲镇的培训班，我们培训学校派专职老师驻点培训，白天和晚上都有上课，每天最多是7、8个课时，东海其他镇的培训班基本上是在晚上上课，时间是从19点到22点左右，每天最多是6个课时；所以按照我们每期培训班一个多月的培训期限，以上的情况的实际培训课时都达不到文件对课时的要求。培训学校的专项补贴资金由财政局将专项补贴资金拨到培训学校的账号，学校的账户资金都是邓碧云一个人掌控，全部款项都是她一个人管理。
3、证人钟某的证言：我从2011年2月至2013年9月在邓碧云的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湛江市金年华职业培训学校工作，这三所培训学校都是同一办公场所，同一套工作人员。邓碧云、林某1到农村下面找村干部招生，收集到招生资料交给我们办公室文某，我们整理成花名册，然后录入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网进行筛选合格学员，然后整理出资料，提交给人社局进行审核，人社局审核批准后开班，再由林某1安排培训老师下乡培训，培训一个多月后就由林某1、王某1联系鉴定中心并提交资料，再确定考试时间，然后进行理论和实操考试，考试后，邓碧云校长就安排我们整理验收台账资料提交给人社局申请农村劳动力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资金补贴。考勤登记表是邓碧云校长要求我们根据上面文件对每个工种培训的课时要求在考勤登记表上打“√”的，而不是根据学员的实际上课出勤情况填写的，考勤登记表中有“上午、下午、晚上”三次上课的考勤，我们就根据邓碧云校长的要求对照工种的课时要求，在办公室里随意在考勤登记表中的“上午、下午、晚上”表格里打“√”，将考勤登记表做到满足申领专项资金的条件。由于培训学校实际上课的课时远远达不到文件对课时的要求，如果不按照文件对工种课时的要求进行填写，那么工种的课时就达不到申领专项资金补贴的要求，就申领不到专项资金补贴，因此邓碧云校长为了申领专项资金补贴就要求我们这样填写考勤登记表。我们培训学校在东海岛片（除硇洲镇外）的培训班都是在晚上上课，时间是从19点到22点左右，每天最多是4个课时；而硇洲镇的培训班情况比较特殊，培训学校需要派专职老师（如吴某1、苏某5、梁某2等人）驻点培训，但是培训的时间就是12点至15点，19点多至22点多，每天最多是7、8个课时；至于酒店服务员的培训，我们培训期限是一个多星期，每天培训时间从13点至16点，每天最多是4个课时，所以按照我们每期培训班一个多月的培训期限，以上的情况的实际培训课时都远远达不到文件对课时的要求。考试时我们将空白的《广东省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考勤登记表》交给学员代表签名，回来后我们就把没有参加考试但报名的学员名字补齐，再根据文件对课时的要求随意虚假填写考勤登记表。但没有参加考试的学员是没有补贴的，我们为了完善登记表而将学员名字补齐的。培训资料中需要提交有资质的授课老师的资料，但是我们学校实际聘请的授课老师有部分是没有资质的，例如我们学校的专职老师吴某1、梁某2、陈某5、苏某5等人，他们都没有职业资格证书，为了能够通过审核，邓碧云校长叫我们在资料里附上符合条件的职业资格证书，所以尽管这些老师上课，但是提交的资料却不是这些老师的资料。
4、证人王某1、冼娟、梁某1的证言，其证明的情况与证人钟某的证言相一致。
5、证人林某2的证言：我在邓碧云的培训学校具体负责财务单据、学校年审、申请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资金、培训老师的工资等工作。湛江市麻章区中环职业培训学校、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职业培训学校、湛江市金年华职业培训学校这三间学校资金来源主要是通过对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来申请国家的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专项资金。邓碧云每年都有与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农村劳动力技能培训转移就业协议书。培训学校的授课老师按照每月发放工资，工资表是我制作的，我是根据实际的授课老师每个月上课课时发放工资的，授课老师都是在晚上去上课的，时间从晚上7点半到10点半，每去培训一个晚上，就发放工资100元。我制作好工资表后给邓碧云审核，由邓碧云通过手机网银发放工资。每个培训班一期培训才一个月左右，按照每个晚上培训三个小时，学员的课时远远达不到文件的要求，这些我们大家都知道了，如果不这样做，根本就不能达到申领专项资金的条件。
6、证人易某的证言：我是2011年至今受聘在邓碧云的培训学校做专职司机，主要是负责接送授课老师到东海岛东山镇、东某、民安镇、硇洲镇等一些农村给农民工上课培训的。一般是白天早上8、9点钟开始接送老师去东海培训点，每次接送3、4名老师，每个老师一个培训点，下午5点多钟从各个培训点再接回老师；晚上是从下午6点至6点','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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