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民终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华尚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鹤州南片工业区2-3号阳光工业园B1栋厂房第六层。
法定代表人：李振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卫坤，宜兴市太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伟，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晶正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张渚镇工业集中区龙宇东路。
法定代表人：汪治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谦，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华尚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晶正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晶正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争议的50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退还给晶正公司，其于一审已确认，因该承兑汇票晶正公司未予背书，要求被背书后交付，当时晶正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治兴表示公章不在，等加盖公章后寄回，轻信汪治兴而未收回签收承兑汇票的单据，该事实可从其提交给法院的该承兑汇票复印件得到证实。承兑汇票中唯一背书人为镇江市大港通达铜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如该承兑汇票交付给其，第二背书人应是其公司或其公司的后手，但第二背书人却是无锡晶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方公司)，其与晶方公司更无业务往来，晶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汪治兴。一审法院却主观臆断定案，认定晶正公司未对承兑汇票背书，其要求晶正公司完整地履行背书手续符合票据法规定，其发货系对收到612万元货款后履行的合同义务，对于晶正公司与汪治兴陈述的前后矛盾解释为不排除晶正公司在交付承兑汇票时背书了晶方公司的印章。对此，二审法院可向晶方公司的后手进行调查以还原该500万元承兑汇票的真相，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支持其一审的反诉请求。
晶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尚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案涉500万元承兑汇票已交付给华尚公司，华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振江出具相关的收据，对于该承兑汇票此后的流向与其无关，且我国对汇票的转让未作必须背书的限制性规定，空白背书不影响其后手的流通流转，其已完成付款义务。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晶正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华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立即向其履行5台设备的发货义务，并赔偿相应的损失（以23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及售后服务协议书，约定由其向华尚公司采购FB-910全自动高速LED焊线机25台，总金额为1175万元。合同签订后，华尚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发货义务，至今仍结欠其5台焊线机设备。后经其多次催促，华尚公司均不予理会，遂诉至法院。
华尚公司一审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其在收到货款后发货，但其并未收到全部25台FB-910型全自动焊线机的货款。晶正公司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未有背书，其无法入账，无法作为被背书人取得票据权利，当时将该汇票退给了晶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治兴，其账户上也从未收到过相应的款项。尽管晶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先付款，其还是交付了20台设备。该20台设备晶正公司应付款940万元，仅付款681.7万元，尚欠已发货设备货款258.3万元。晶正公司在未按合同约定先行付款的情况下，无权向其主张交付货物，其也没有义务再向晶正公司交付剩余5台设备，晶正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同时，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晶正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5.83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反诉费用由晶正公司负担。庭审中，华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晶正公司支付拖欠货款258.3万元及利息（以258.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晶正公司承担。
晶正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其已经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全部款项，华尚公司的反诉诉请不成立，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华尚公司（卖方）与晶正公司（买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晶正公司向华尚公司购买FB-910全自动高速LED焊线机25台，单价47万元，总计货款1175万元；产地日本，交货地点买方江苏宜兴工厂；交货时间2015年2月5号之前全部送货于买方工厂；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买方应于3日内以T／T电汇形式支付合同总金额30%的定金给卖方，余下70%款到发货，付清货款后，货物所有权转移，卖方开出17%的增值税发票给买方。该合同双方经办人为各自法定代表人李振江与汪治兴。
2015年6月24日，晶正公司通过网银向华尚公司转账支付63万元。同日，晶正公司向华尚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记载内容为：出票人香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通达公司，出票金额5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5年12月24日，票号31400051／27643616，通达公司在该汇票上背书签章。李振江在该汇票的复印件上签名盖章并注明原件已收。上述两笔款项，华尚公司均向晶正公司出具了收据。2015年6月26日、7月2日和7月13日，晶正公司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分三次共计向华尚公司支付货款612万元。庭审中，华尚公司称其还收到晶正公司支付的货款6.7万元。华尚公司于2015年8月4日向晶正公司交付17台焊线机，2016年10月12日交付3台焊线机。
华尚公司提供的其在平安银行深圳新城支付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为02×××52）中，在2015年6月2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未有案涉汇票的进账记录。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尚公司有无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退还给晶正公司。
晶正公司陈述称，其交付给华尚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未在汇票上背书签章，当时将汇票的原件交给了华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振江，并由李振江签字盖章，该汇票上的背书人当时只有通达公司。华尚公司收票后，未将汇票退还给其。
华尚公司陈述称，汪治兴将500万元承兑汇票给其时，其法定代表人按照规定出具了收据以及其他凭证。当时在拿到汇票后看见未有背书，要求汪治兴进行背书。汪治兴说公章不在这里把汇票留下来，等盖章后寄给其，后一直没有寄给其。过了几天后，汪治兴说汇票给自己用了。其要求退还所签收的单据，汪治兴同意退还单据，但一直没有退。故其没有真正收到案涉承兑汇票。
一审中，法院根据华尚公司的申请，至案涉汇票的付款行江苏扬中农村商业银行清算中心对汇票的背书情况进行了调查，该汇票上记载的第二个背书人为晶方公司。一审法院还向晶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丁贤峰、晶正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治兴调查。丁贤峰陈述称，其是晶方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来源不清楚。晶方公司由汪治兴出资设立，还有其他股东，公司的印章在汪治兴处控制和使用，晶方公司实际由汪治兴运作。汪治兴陈述称，晶正公司与华尚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其是晶正公司的合同经办人。晶正公司共向华尚公司订购设备25台，设备款合计1175万元，晶正公司已经全部付清。华尚公司向晶正公司发货20台，尚有5台设备未交付。案涉承兑汇票不是其本人交付给华尚公司的，而是由晶正公司会计交付给李振江的。当时其与李振江谈好后，李振江自己到晶正公司财务拿款。该汇票被李振江拿走后没有退给其和晶正公司。晶正公司交付汇票时，在汇票上背书了晶方公司的印章。至于为什么会背书晶方公司的印章，其不清楚，具体要问晶正公司的财务总监刘森。大约2014年底晶方公司被晶正公司收购后，晶方公司的印章由晶正公司掌控，都在财务总监刘森处保管。2015年1月起其只是晶正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是晶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晶方公司实际由其出资设立，丁贤峰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身份都是挂名的。经质证，晶正公司对上述调查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初其交给华尚公司的汇票没有进行背书，但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不影响华尚公司进行入账及汇票的流转使用；丁贤峰的调查笔录，与本案关系不大；汪治兴的调查笔录中也提到李振江到其财务处将汇票原件拿走后并没有还给其。对于汪治兴讲其当时背书了晶方公司的章，代理人不知道该情况，需要与晶正公司核实。华尚公司对调查材料无异议，并认为从汇票背书情况可以证明，第二个背书人是晶方公司，而其与晶方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晶正公司与晶方公司之间是关联企业，证实其没有收到案涉汇票的事实；对汪治兴所讲的汇票由晶方公司背书后交给其的陈述不认可，该陈述与晶正公司的陈述存在矛盾，真实情况是汇票没有背书，故其没有真正收到该500万元承兑汇票。
庭审后，晶正公司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根据庭后核实，汪治兴仅是晶正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整个案件过程中仅是经办人，负责与华尚公司的往来与沟通。当初案涉汇票从晶正公司拿给汪治兴让其去支付相应货款时，该汇票并没有背书，汪治兴也将华尚公司开的收据及华尚公司法定代表人亲笔签收的收条交给了晶正公司。汪治兴拿走该汇票至交付给华尚公司期间是否私自进行背书其不清楚。根据调查笔录中汪治兴的陈述，其在汇票上背书了晶方公司的章，这是其个人行为，与晶正公司无关，且汪治兴也陈述该汇票华尚公司的确拿走了。站在晶正公司的立场，公司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调查笔录中对晶正公司与晶方公司关系的陈述属实。
上述事实，有晶正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售后服务协议书、收据、网银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采购价款支付的补充协议、付款回单、情况说明，有华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银行往来流水，法院调查材料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晶正公司与华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晶正公司通过转帐及融资租赁方式，向华尚公司支付货款675万元。对于晶正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向华尚公司交付金额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由华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振江在该汇票的复印件上签名盖章注明原件已收，并向晶正公司出具了收据，华尚公司对此无异议，应认定晶正公司向华尚公司交付了上述汇票。关于双方争议的华尚公司有无将上述汇票退还给晶正公司，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华尚公司已经将上述汇票退还给了晶正公司，理由如下：一、华尚公司认为其退还汇票的原因是由于晶正公司未在该汇票上背书，其无法入账，无法作为被背书人取得票据权利，该理由不能成立。我国票据法规定，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持票人行使上述权利时，应当背书并交付汇票。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可见，我国票据法对非经背书转让汇票权利未作限制性规定。晶正公司通过空白背书方式取得案涉汇票权利后，其再转让该票据时，可以采取以单纯交付票据的方式转让，再以空白背书的方式转让，或由空白背书票据转为记名背书票据的方式转让，通过上述方式将票据交付给受让人后即产生票据权利转移的法律效力。二、华尚公司称案涉汇票已经退还给了晶正公司，对于金额为500万元的汇票，正常情况下，收款退款均应有相应的交接手续。华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振江对此应有清晰的认识，其在收款时出具收据，在退款时却未收回收款凭证，不符合常理。且华尚公司此后向晶正公司交付20台焊线机，货款金额达940万元。又华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至起诉时止，其向晶正公司催要过货款。三、晶正公司与汪治兴对于汇票交付细节的陈述虽然有一些出入，但否认华尚公司将案涉汇票退回，故不排除晶正公司在交付汇票时背书了晶方公司的印章。综上，华尚公司提出其已将案涉汇票退还给了晶正公司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案涉汇票所记载的500万元款项，华尚公司已经收到，晶正公司已向华尚公司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但华尚公司尚有5台设备未交付，应承担继续履行义务，交付设备并应赔偿由此给晶正公司造成的相应利息损失，但损失应从付清货款之次日即2015年7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华尚公司认为晶正公司尚欠其已发货设备货款258.3万元，要求晶正公司支付的反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晶正公司交付FB-910全自动高速LED焊线机5台，并赔偿相应损失（以23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晶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尚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7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120元，由华尚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105元，由华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中，法院向汪治兴调查案涉承兑汇票交付及晶方公司在汇票上的背书情况，汪治兴陈述，合同签订后，晶正公司向华尚公司付款560多万元，其中支付了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该汇票由其带李振江到公司会计处领取，李振江领取该承兑汇票后出具收据，并在汇票上签字盖章，留存下复印件，载明原件已收。对于该承兑汇票上晶方公司的背书其解释为，李振江拿走承兑汇票回深圳后，隔日江苏晶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晶正公司)电话打给李振江借款500万元用于归还过桥资金，第三天寄到江苏晶正公司，江苏晶正公司加盖了晶方公司的章，从市场贴现，归还过桥资金，其从江苏晶正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其母亲）处知道上述情况，具体经办人不清楚，据说已还清，2017年7月李振江打电话给其要求归还汇票，其本人卡上打款给李振江6万多元，其不能提供江苏晶正公司使用该500万元的借条及还款的凭证等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华尚公司与晶正公司签订的FB-910全自动高速LED焊线机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华尚公司交付焊线机20台，晶正公司融资租赁方式付款612万元，电汇63万元，承兑汇票1张500万元付款持有争议，尚有5台焊线机未予交付。
案涉50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后有无退回是本案争议焦点，结合本案事实作如下分析，第一、华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振江签收晶正公司交付的空白背书承兑汇票并出具收据，注明原件已收，我国现行法律对非经背书转让汇票权利未作限制性规定，华尚公司持有该汇票即产生票据权利转移的法律效力。虽李振江以当时晶正公司公章不在空白背书无法入账而将该汇票留存于晶正公司汪治兴处，但未收回收据或有其他证据证明，也不排除双方10多年业务关系建立的信任存在上述留存汇票未收回凭据情况的可能性。第二、案涉承兑汇票的交付及背书，除汪治兴、晶正公司说法不一，汪治兴陈述反复，前后矛盾外，晶方公司对其在该汇票上背书未作出合理解释。首先，该汇票交付及背书情况的陈述前后不一，可信度较差，晶正公司认可汪治兴交付的汇票未有背书，汪治兴则陈述其让财务总监交付给李振江，有背书晶方公司，后又说没有背书，一审庭后晶正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称该汇票交给汪治兴时没有背书，汪治兴收后是否再背书晶方公司不清楚。二审中，汪治兴又陈述，晶方公司的背书是江苏晶正公司所为，从李振江处借得该500万元用于归还过桥资金，并已基本归还，但不能提供相关的借款或还款的凭据。其次，晶正公司和晶方公司系关联公司，晶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汪治兴，晶正公司对晶方公司背书未作出合理解释，李振江签收空白背书的汇票后，华尚公司银行帐户在2015年6月至2016年1间未有案涉汇票的进账记录，晶方公司背书取得该汇票应支付相应对价，即便如汪治兴所述其关联公司江苏晶正公司借款取得，应有借据或还款凭据予以支撑，现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三、二审中汪治兴陈述其于2017年7月左右因李振江向其要汇票而打款6万多元，与一审中华尚公司认可其帐内收到6.7万元相符，如500万元汇票确实支付，则晶正公司付清25台焊线机货款1175万元，再多付6.7万元不符合常理。综上，从证据优势原则的角度考虑，应认定华尚公司向晶正公司退回案涉承兑汇票较为合理可信。
鉴于华尚公司交付20台焊线机计款940万元，晶正公司付款为681.7万元，尚欠258.3万元，华尚公司向晶正公司主张该款及其相应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又，合同约定款到发货，对未交付的5台焊线机，因晶正公司尚未付款，故其要求华尚公司交货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华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35号民事判决；
二、晶正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华尚公司支付货款258.3万元及利息(以258.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晶正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7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1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105元，均由晶正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晶正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利娜
审判员 费益君
审判员 王俊梅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