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3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福集镇泸州医药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罗更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富顺大生堂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釜江大道中段*号。
法定代表人：张量才，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蓉，女，系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奇斌，男，四川省富顺县夕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顺大生堂医院（以下简称“大生堂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7）川0322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茂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令大生堂医院负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大生堂医院支付货款169.6万元给宇茂公司代理人王晓春这一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合同总价款为158万元，大生堂医院从2015年1月22日起至2015年5月9日止共六次通过建设银行富顺大十字支行汇款合计169.6万元给宇茂公司代理人王晓春，证据仅能证明江树文转账给王晓春。如果上述事实成立，大生堂医院累计支付货款185.4万元（尚不包括大生堂医院主张代宇茂公司向制造商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已经明显超过合同金额，明显有悖常理。王晓春代理权限按照《授权委托书》为“签订核磁共振合同事宜”，未授权其进行财务核算和收款，事后宇茂公司也未进行追认，故江树文对王晓春的付款对宇茂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案涉《核磁共振销售合同》上约定了宇茂公司的开户行及账号，大生堂医院向王晓春支付不符常理，更何况大生堂医院也通过其对公账户向宇茂公司支付过货款。
原审中与大生堂医院有利害关系的四名证人证言以及提供的《承诺书》系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原审判决以宇茂公司未否认和申请鉴定为由予以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宇茂公司从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30日，未主张没有收到货款的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宇茂公司反诉理由成立。宇茂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其已经完成了合同标的物交付验收等义务，大生堂医院应当支付货款，江树文与王晓春系另外的法律主体，与本案无关。
大生堂医院辩称：158万元总价中，包括设备款、税收、胶片款和装修款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大生堂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宇茂公司返还大生堂医院垫付给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购机款43万元；2.宇茂公司退还大生堂医院超支付的购货款19.5万元；3.宇茂公司赔偿大生堂医院因核磁共振被停机造成的损失1.6万元；4.宇茂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宇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决大生堂医院支付货款142.2万元及利息（以所欠货款142.2万元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4月22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大生堂医院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9日，宇茂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王晓春与大生堂医院签订核磁共振合同事宜。当天，王晓春以宇茂公司的名义与大生堂医院签订了《磁共振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设备名称及型号为OPER-035开放式永磁型磁共振成像系统一套，价格为人民币158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付30%，货到安装调试双方认可后付款60%，余款10%一年期满无问题后付清。大生堂医院从2015年1月22日起至2015年5月9日止共六次通过建设银行富顺大十字支行汇款合计169.6万元给宇茂公司代理人王晓春。2015年5月9日宇茂公司向大生堂医院出具承诺，承诺载明：“兹有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给富顺大生堂医院的磁共振发票，总金额158万元，此发票为四川省泸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票号：00093112至00093128，由此发票引起的税务法律纠纷均由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全部承担”，同时双方在该承诺上注明：“院方押质保金柒万玖仟元，为期半年，半年到期全款付清，其中共摊税金14.7万元。2015年9月25日。”该承诺上又注明“收条今收到富顺大生堂医院柒万玖仟元整，特此立据。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罗学冬，2015年11月28日。”同时，大生堂医院通过工商银行转款7.9万元给宇茂公司。宇茂公司向大生堂医院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写明：“富顺县大生堂医院，我公司已收到贵院应付磁共振全款，如果因非技术质量原因造成贵院磁共振停机，公司承诺赔付贵院每天肆仟元人民币，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8日，罗更生”。2016年10月12、13日，大生堂医院磁共振被停机2天，2017年3月8日，2017年4月6日各被停机1天。大生堂医院于2017年4月12日向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致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向贵公司购买了035T磁共振成像系统一套，设备的最终用户为富顺大生堂医院。至2017年3月底为止，该公司欠贵公司货款43万元。现医院承诺从2017年4月开始所欠余款由医院代宇茂公司直接支付给贵公司，每月付4.5万元，直至全部付清，以保证我院机器正常运行，减少因宇茂公司不按期付款致使频繁停机给我院造成经济损失和社会不良影响。贵公司保证我院的核磁共振正常运行。”大生堂医院自2017年4月起至2017年10月每月通过工商银行向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45万元，共计3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自愿签订的《磁共振销售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从大量证据分析判断，大生堂医院已将购机款177.5元支付给宇茂公司委托人王晓春达两年之久（从2015年1月至2017年6月30日），未主张没有收到货款的权利，且宇茂公司出具了购机完税发票，并两次向大生堂医院承诺，价款已付清，并加盖了宇茂公司的印章和罗文生的签名。虽然大生堂医院提交的是复印件，当庭陈述了原件遗失经过，并有证人证言佐证，宇茂公司又未对复印件上的印章和签名予以否认或申请鉴定，因此，有足够的理由认定王晓春的行为是经宇茂公司授权代其收取货款的行为，大生堂医院所提交的证据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故其请求宇茂公司归还超支付款项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退回的超支付款项应扣回双方共摊税金14.7万元，即应返还超支付款项为12.15万元（177.5-158-7.35）。因宇茂公司未支付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货款，自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大生堂医院每月给付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4.5万元，共计7个月31.5万元，此款由大生堂医院代为垫付，现大生堂医院要求宇茂公司给付，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大生堂医院向宇茂公司购买了磁共振，宇茂公司应保证其产品正常运行，而因宇茂公司未向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相应款项，而造成所购磁共振停机，给大生堂医院造成了损失，应按双方约定每停机一天，宇茂公司赔偿0.4万元，共停机三次4天，应由宇茂公司赔偿损失1.6万元。故现大生堂医院请求宇茂公司赔偿因停机所造成的损失1.6万元，应当予以支持。
宇茂公司反诉大生堂医院未支付货款及利息，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宇茂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宇茂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富顺大生堂医院购货款12.15万元；二、限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富顺大生堂医院垫支款31.5万元；三、限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赔偿富顺大生堂医院因磁共振停机的损失1.6万元；四、驳回富顺大生堂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45元，由富顺大生堂医院负担955元，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22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799元，由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大生堂医院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3张，拟证明已代宇茂公司支付货款43万元。第二组证据，王晓春出具的三张《借条》和《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页，拟证明王晓春向其借款，2015年2月15日借款15万元，3月10日借款10万元，3月24日借款5万元，合计30万元，至今未还。2015年5月9日之前支付给王晓春的169.5万元全是支付给宇茂公司的货款，没有借款，没有在货款中进行抵扣借款。王晓春2015年2月15日的转款14.1万元已扣除利息。
宇茂公司质证：对于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因不是借款的相对方，不清楚借款的具体金额。
本院认证意见为：前述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为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明》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因真实合法，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借条》和《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因载明系王晓春出具，王晓春不是本案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大生堂医院从2015年1月22日起至2015年5月9日止共六次通过建设银行富顺大十字支行汇款合计169.6万元给宇茂公司代理人王晓春”、“宇茂公司向大生堂医院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写明：'富顺县大生堂医院，我公司已收到贵院应付磁共振全款，如果因非技术质量原因造成贵院磁共振停机，公司承诺赔付贵院每天肆仟元人民币，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8日罗更生'”有异议之外，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是案涉设备的生产商，宇茂公司系销售商。
《磁共振销售合同》载明，甲方：富顺大生堂医院乙方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泸州分行营业部账户：51700900010164607。11.违约责任11.3根据本合同付款时间，如果甲方超过两周未付款，则乙方有权停止机器运行；11.4如合同任一方未按照本合同有关条款或日期付款、安装、调试或培训，则双方均有权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要求支付违约金。2015年４月21日案涉设备验收合格。
从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5月9日，大生堂医院通过江树文尾号为8598的建设银行账户在富顺大十字支行六次给王晓春汇款，1月22日汇30万元，2月17日30万元，3月10日汇10万元，70万元汇到王晓春尾号为2131的银行账户。3月23日汇5万元。4月15日汇5万元，4月27日汇50万元，5月9日汇39.6万元，99.6万元汇到王晓春尾号为4717的银行账户，合计169.6万元。
大生堂医院自认，借款30万元给王晓春，2015年2月15日借款15万元，2015年3月10日借款10万元，2015年3月24日借款5万元，存在借贷与货款充抵的情况。
案涉四川省泸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7张，票号：00093112至00093128，金额共计158.2475万元。00093112至00093127号发票载明项目磁共振成像系统，金额合计158万元。00093128号发票载明：项目胶片，数量125张，单价19.8元，金额2475元。双方当事人自认案涉合同税款共计14.7万元，双方各承担一半，即7.35万元。
大生堂医院自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1月通过工商银行向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1.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磁共振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焦点为：一是案涉货款支付情况，即宇茂公司是否应退还大生堂医院货款，大生堂医院是否应支付宇茂公司货款及利息；二是宇茂公司是否应赔偿大生堂医院停机损失；三是宇茂公司是否应给付大生堂医院垫付给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购机款。
关于案涉货款支付的问题。宇茂公司是否应退还大生堂医院货款。案涉设备已于2015年4月21日验收合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规定，大生堂医院应当按约向宇茂公司账户支付设备款142.2（158×90%）万元、胶片款0.2475万元、税金7.35万元，合计149.8975万元。大生堂医院主张从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5月9日支付给王晓春的169.6万元全系合同价款，应当提交证据而没有提交予以证明；其支付给王晓春，未按约支付到宇茂公司账户，而且金额远远大于合同价款，有悖于常理；又自认借款30万元给王晓春，并有借款与货款进行充抵的情形。大生堂医院在2015年5月9日注明押质保金7.9万元，说明此时尚未付清货款。故大生堂医院支付给王晓春的169.6万元中不全是合同价款，含有借款。大生堂医院自认借款30万元给王晓春，又存在货款与借款相抵扣的情形，故支付到王晓春账户的169.6万元中，30万元不能视为向宇茂公司支付货款。王晓春系宇茂公司委托代理人，宇茂公司出具了购机完税发票。大生堂医院支付到王晓春账户的其余139.6万元应视为向宇茂公司支付货款。截止2015年5月9日，大生堂医院尚欠宇茂公司10.2975万元。大生堂医院没有主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质保期届满后，应当按约支付质保金15.8万元，尚欠7.9万元。大生堂医院尚欠宇茂公司货款共计18.1975万元。大生堂医院主张宇茂公司退还多支付的货款19.5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宇茂公司退还大生堂医院货款12.15万元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宇茂公司不应退还货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大生堂医院是否应支付宇茂公司货款及利息。大生堂医院未按约支付宇茂公司货款，大生堂医院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大生堂医院应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对违约金约定不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大生堂医院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利息支付违约金。其中，10.2975万元以2015年4月22日为起算点，7.9万元以2016年4月22日为起算点，均至付清之日止。宇茂公司主张请求大生堂医院支付货款142.2万元及利息的上诉理由在18.1975万元的范围内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宇茂公司是否应赔偿大生堂医院停机损失的问题。大生堂医院主张被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停机，其提交的《停机说明》为大生堂医院手书，证人与大生堂医院有利害关系，证言中均没有确认被停机的具体时间、天数和原因，证明力不足。即使停机情况存在，按照合同约定，大生堂医院已经远超两周未付清价款，宇茂公司有权停机。且大生堂医院主张被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停机，产生损失，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大生堂医院要求宇茂公司赔偿停机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宇茂公司赔偿大生堂医院因磁共振停机的损失1.6万元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宇茂公司主张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宇茂公司是否应给付大生堂医院垫付给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购机款的问题。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是案涉设备的生产商，大生堂医院代宇茂公司履行其与鑫高益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故宇茂公司应当给付大生堂医院垫支款。大生堂医院主张宇茂公司给付43万元，因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在一审判决给付31.5万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宇茂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大生堂医院垫支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宇茂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7）川0322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富顺大生堂医院垫支款31.5万元；
二、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7）川0322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三、第四、第五项，即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富顺大生堂医院购货款12.15万元；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赔偿富顺大生堂医院因磁共振停机的损失1.6万元；驳回富顺大生堂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宇茂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三、富顺大生堂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货款18.1975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利息，以18.1975万元为基数，其中，10.2975万元以2015年4月22日为起算点，7.9万元以2016年4月22日为起算点，均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富顺大生堂医院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245元，由富顺大生堂医院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799元，由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7671元，富顺大生堂医院负担1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8元，由富顺大生堂医院负担5000元，由四川宇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190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莉
审判员 李宁川
审判员 马 超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