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5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霞勇。委托代理人夏烨，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霞莲。委托代理人袁东庆，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霞云。原审被告潘霞君。委托代理人郏倩雯。上诉人潘霞勇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市光复西路光复里359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潘宝恒，其于2007年5月22日故世。潘宝恒的配偶王慧兰于2010年8月24日故世。潘霞云、潘霞莲、潘霞勇、潘霞君是潘宝恒、王慧兰的子女。2014年10月24日，潘霞云、潘霞莲、潘霞勇、潘霞君与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系争房屋被征收后可得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2,702,685.06元、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39,720元、搬迁奖励费40,000元、建筑面积奖励费331,000元、签约奖励费529,600元、协议生效奖励费331,000元、搬家补助费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1,230元、临时安置费13,902元、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签约比例超过85%后每个百分点奖励20,000元的奖励款200,000元。用于调换产权的房屋为：1、普陀区荣和怡景园武威东路821弄2栋/幢15号3204室(面积49.28平方米，价格787,001.60元)；2、宝山区B2地块美平路745弄10栋/幢1号1004室(面积49.38平方米，价格471,825.90元)；3、宝山区B2地块美平路745弄3栋/幢14号1004室(面积69.15平方米，价格660,728.25元)；4、宝山区B2地块美平路745弄3栋/幢14号1104室(面积69.15平方米，价格660,728.25元)；5、宝山区祈雅苑祁华路655弄12栋/幢7号1101室(面积80.94平方米，价格1,178,866.60元)。经本案当事人协商一致，潘霞莲购买上述第4套房屋，潘霞云购买上述第1、3套房屋，潘霞勇购买第5套房屋；其中潘霞云购买的第1套房屋本应由潘霞勇购买，因潘霞云在同一动迁基地另有房屋动迁获得了产权调配房屋，潘霞勇与其互换一套，故该房屋由潘霞云购买。潘霞莲认为自己除房屋外还可分得部分现金，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潘霞云、潘霞勇、潘霞君支付潘霞莲征收补偿款400,000元；2、诉讼费由潘霞云、潘霞勇、潘霞君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系争房屋被征收前，潘霞勇及其家人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原审审理中，潘霞勇提供证人葛某某、刘某某出具的书面证词以证明其曾向工作单位借款对系争房屋进行了改造，故其对系争房屋贡献较大。对此，潘霞莲称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人证词不予认可。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征收补偿款由潘霞勇领取。潘霞云、潘霞君称其与潘霞勇之间无争议，不会再主张现金。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系争房屋属潘宝恒、王慧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潘宝恒、王慧兰故世后，其财产应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现系争房屋被征收，征收补偿款中与系争房屋以及及时签约有关的款项应参照继承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分割。法院确定与系争房屋以及及时签约有关的款项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702,685.06元、建筑面积奖励费331,000元、签约奖励费529,600元、协议生效奖励费331,000元、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签约比例超过85%后每个百分点奖励20,000元的奖励款200,000元。潘霞莲可分得上述款项的四分之一计1,036,071.26元。扣除本案当事人约定的由潘霞莲购买的宝山区B2地块美平路745弄3栋/幢14号1104室房屋价值660,728.25元，潘霞莲还可得到现金375,343.01元。潘霞勇虽称其对系争房屋贡献较大，但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审理中，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征收补偿款中的现金部分由潘霞勇领取，故潘霞勇应向潘霞莲承担给付款项的义务。据此，原审法院判决潘霞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潘霞莲375,343.01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潘霞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正。系争房屋是私房，潘宝恒夫妇的遗产应以房屋价值为限，即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的仅为1,778,860.20元的房屋评估价格；其他各类奖励、补贴款项则是对居住产权人及实际居住人的保障，应由房屋的实际居住人获得。系争房屋由潘霞勇一家三口实际居住直至被征收；而潘霞莲于1981年结婚后就搬离系争房屋并将户口迁出，2003年将户口迁回后未实际居住，不属于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故潘霞莲无权享有除遗产份额之外的其他征收利益。据此计算潘霞莲实际应得444,715.05元，现潘霞勇已提供价值高于该金额的房屋对潘霞莲进行安置，故潘霞莲要求获得其他征收利益缺乏依据。另外，潘霞勇在1983年向单位借款对房屋进行了翻建，并因此放弃了单位的解困分房权；潘霞勇在父母生前与父母长期一起居住，照顾父母较多，故对遗产部分应当多分。综上，上诉人潘霞勇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潘霞莲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潘霞莲辩称：不同意潘霞勇的上诉请求。本案的四位当事人自小跟随父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不存在明显多尽或者少尽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之情形，故原审法院在认定遗产范围的基础上，对遗产部分进行均分是合理合法的，潘霞莲并没有多占份额。系争房屋是私房，潘霞莲所获得的利益是基于对父母遗产的继承，与户口无关，上诉人主张征收利益应当按照户口和实际居住情况来分配是其对征收补偿的理解不足所致，缺乏依据。综上，被上诉人潘霞莲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潘霞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潘霞云表示同意潘霞勇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潘霞君表示同意潘霞勇的上诉请求，并认为潘霞勇对父母照顾较多，应当适当多分。本院审理中，潘霞勇主张其曾在1981年时对系争房屋进行了翻建，当时只有潘霞勇与父母在该房屋内居住，翻建房屋一共花费了3,500元左右，潘霞勇个人的出资占到90%，其主要的资金来源是向单位所借的2,700元。为证明其主张，潘霞勇申请其在原审中提供书面证词的两位证人葛某某、刘某某出庭作证。其中，葛某某陈述：其是潘霞勇原工作单位上海第三印绸厂的工会主席；1983年时潘霞勇因翻建房屋缺乏资金，申请以工会名义向单位借款，并每月从工资中扣还，但具体的金额记不清了；当时办理了借款手续，但因单位三次并轨，手续无从查找故无法提供；翻建是将一间平房推倒后重新建造了三层楼房，当时单位的很多同事都来帮忙施工。刘某某陈述：其是潘霞勇在上海第三印绸厂的同事；1983年潘霞勇翻建房屋时其曾帮忙安装电线、开关、插座等；翻建是将一间平房翻建为两层，对于翻建房屋的总投入及资金来源不清楚，当时听说潘霞勇向单位借款，金额好像是2,700元。针对上述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潘霞莲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在书面证言中陈述借款金额为2,700元，当庭陈述时先陈述是1,000多元，经潘霞勇提示才改口为2,700元，后又称记不清借款金额，可见其证言都不是证人自己的意思，而是潘霞勇的意思；两位证人关于翻建情况的陈述也有矛盾之处，故其证言不应被采信；翻建房屋时潘宝恒夫妇尚健在，四位子女都有出力，即使潘霞勇借款也不能证明是为翻建房屋而借款，也不能证明其他子女或父母没有出资；实际上翻建房屋是潘宝恒夫妇出资的，潘霞莲认为其中也有其之前交给父母的工资，故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潘霞勇所主张的事实。原审原告潘霞云、潘霞君则表示认可证人的证言，认为潘霞勇确实曾因翻建房屋向单位借款。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作为潘宝恒、王慧兰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潘宝恒夫妇去世后，应当由其四位子女依法继承。现系争房屋被征收，潘霞云、潘霞莲、潘霞勇、潘霞君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故征收补偿款中与房屋价值以及及时签约有关的款项应当参照继承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分割。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该部分款项包括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702,685.06元、建筑面积奖励费331,000元、签约奖励费529,600元、协议生效奖励费331,000元、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签约比例超过85%后每个百分点奖励20,000元的奖励款200,000元；潘霞莲可分得上述款项的四分之一计1,036,071.26元，扣除由潘霞莲购买的宝山区B2地块美平路745弄3栋/幢14号1104室房屋价值660,728.25元，潘霞莲还可得到现金375,343.01元，并确认该款项由潘霞勇负责支付，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潘霞勇主张其在房屋翻建中出资占90%贡献较大应当多分，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曾在翻建过程中出资出力，并不足以证明其出资较多、贡献较大的事实。根据查明的事实，潘霞勇获得两套产权调换房屋并领取了剩余的现金补偿款，扣除房屋实际居住人的专属补偿及应当支付给潘霞莲的现金部分，其所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亦远多于其他三位继承人。故即使潘霞勇确实对房屋贡献较大并多尽赡养义务，该分配方案亦属合理。综上，上诉人潘霞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30元，由上诉人潘霞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刘金
审 判 员 高 胤
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