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19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华，男，199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江，贵州兴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太洪，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安华，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兴权，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
上诉人王荣华因与被上诉人钟太洪、周安华、陈兴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3民初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荣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被上诉人陈兴权赔偿上诉人王荣华损失费1347804.7元，由被上诉人周安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钟太洪赔偿上诉人王荣华损失费885203.1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费用错误。其一，王荣华的户口簿登记为家庭户，并非农业户籍；其二，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贵州省已于2015年5月4日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不应存在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之分；2、一审判定原告的护理期限暂定为两年的事实错误。根据鉴定意见书，上诉人需终生护理，故上诉人的护理期限应按全国人口平均寿命74.83周岁计算，上诉人事故发生时年龄为25.09岁，至少按49年计算；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钟太洪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当。被上诉人钟太洪驾驶的车辆未与被上诉人周安华驾驶的车辆保持安全距离，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上诉人认为钟太洪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即2015年度的赔偿数据及标准，而原审法院依据事故发生时的上一年度即2014年度的数据及标准，属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判决计算标准错误，导致最终赔偿数据错误。误工费应为39117.87元，护理费应为1407103.47元，营养费应为148000元，残疾赔偿金应为39327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62170.1元，鉴定费用1900元。
钟太洪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周安华、陈兴权未到庭答辩。
王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周安华、陈兴权、钟太洪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4528.3元、误工费78240.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护理费597259.74元、营养费14800元、残疾赔偿金39327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2170.1元、交通费331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480286.61元，其中由被告陈兴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费51886.15元，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费1428398.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8日19时50分，被告钟太洪驾驶其所有的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由贵阳往大方方向行驶，行至贵毕公路54KM+600M路段时与同向由被告周安华驾驶的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追尾相撞，造成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乘车人余明军、王荣华、居美、王平及驾驶人钟太洪受伤、乘车人余兴林当场死亡、乘车人徐治英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害的交通事故。同年11月25日，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修交警公交认字[2015]第520123420150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太洪与周安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王荣华等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因被告钟太洪不服，申请复核。2016年1月11日，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重新认定，并出具修交警公交认字[2015]第520123420150003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安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钟太洪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王荣华等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王荣华被送往修文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病情严重，并于当日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原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的伤情被诊断为：1、右顶叶脑出血；2、肺挫伤；3、皮肤裂伤；4、左锁骨骨折；5、肾挫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原告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99922.01元、担架费400元。其中被告钟太洪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陈兴权垫付原告医疗费用5500元。2016年3月24日，原告伤情好转出院，共住院治疗148天。出院后，原告因伤情未痊愈继续购药治疗用去费用4318.14元。上述原告的医疗费共计104640.15元。2016年3月8日，修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23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兴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0111.85元；判决周安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强险保险限额余额为：122000元-70111.85元=51888.15元。同年7月19日，修文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2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周安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周安华有期徒刑；同年9月18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刑终934号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6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法院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情况进行鉴定。2016年8月31日，该鉴定中心作出（2016）临鉴字第4177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荣华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以下属（三）级伤残；2.王荣华目前所需后续医疗费合计约人民币25000.00-30000.00元；3.王荣华目前左侧上下肢偏瘫肌力3级以下、肌张力明显增高致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受限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另确认的事实：原告王荣华与其妻子居美共同生育子女二名，其中长子王因林，2011年2月5日出生；次子王平，2014年7月5日出生。原告王荣华家住贵州省××县核桃乡××村民××组，一家均系农村户籍。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系案外人石承龙，该车在2013年已出售给被告陈兴权，并由被告陈兴权实际经营管理。被告陈兴权雇请被告周安华驾驶该车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该车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脱保状态，无任何保险。被告钟太洪驾驶的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车损险，未投保车上人员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生命、身体、健康权受到侵害，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制度，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其他险种保险限额内或侵权人按责任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乘坐被告钟太洪驾驶贵Ｆ×××××号货车与被告周安华驾驶的贵Ａ×××××号货车追尾相撞，造成原告等多人伤亡。原告系受害人、赔偿权利人要求赔偿，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就贵Ａ×××××号货车而言，原告系该车车外人员，贵Ａ×××××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属于先行赔偿原告损失的保险险种。作为交强险是我国法定性的强制保险，其目的是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及时得到有效的基本赔偿，故交强险的赔付，不以有无责任为依据，均应在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内先行赔付。被告陈兴权系贵Ａ×××××号货车的实际车主，系贵Ａ×××××号货车的投保义务人；被告周安华受被告陈兴权雇请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周安华属侵权人之一。该车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脱保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陈兴权及被告周安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对原告的损失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适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应为其他受害人预留适当的数额；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赔偿部分，由三被告按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对于责任划分的明确。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先后两次责任认定，并相应作出两份事故认定书，其中第二份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安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钟太洪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王荣华等人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该份事故认定书（即第二份事故认定书）在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即事实）及责任的认定上，均被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修文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刑终934号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故第二份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划分责任的依据。法院根据上述事故认定书及法院诉讼文书的确认，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分析，明确由被告钟太洪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份额，由被告周安华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份额。被告陈兴权系贵Ａ×××××号货车的实际车主，其雇请被告周安华驾驶该车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被告陈兴权系雇主，应依法对被告周安华在从事劳务活动中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被告周安华承担的上述民事赔偿责任份额由被告陈兴权进行赔付。被告周安华应当知道其驾驶的贵Ａ×××××号货车机件不符合安全标准，不得上路行驶，而仍然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且事故发生后逃逸，其存在重大过错，故应当与被告陈兴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被告钟太洪主张应由被告周安华承担全部责任及被告陈兴权、周安华主张由被告钟太洪承担主要责任，因各自对其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其主张均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各项损失费的确认。原告及其子女系农村农业户籍，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费用。审理中，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费，因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为此，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上一年度贵州省国民经济统计数据的标准进行计算，确认如下：1、医疗费34528.3元。原告主张因医治伤情共产生医疗费104640.15元并提供相关票据，因被告无异议，故法院予以确认。该医疗费扣减法院（2016）黔0123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医疗费70111.85元后，医疗费为34528.3元。2、误工费31630.91元。原告主张误工时间从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48天+149天=297天。因原告严重伤残，法院结合伤残鉴定意见及原告的实际伤情分析，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合法合理，法院予以确认。原告系农村户籍，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8873元／年计算。即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38873元／年÷365天/年×297天=31630.91元。3、护理费68615.47元。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4214元／年计算，原告住院治疗148天，其住院治疗期间护理费计算为34214元/天÷365天/年×148天=13873.07元；原告出院后尚需护理，经鉴定，原告属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法院综合原告的伤情情况，结合鉴定意见分析，明确原告出院后暂需二年的护理期限，按80%的护理程度比例计算，其出院后护理费计算为34214元/年×2年×80%=54742.4元。上述原告的护理费合计为13873.07元+54742.4元=68615.47元。原告出院二年后，如确需继续护理，原告可再行主张权利。4、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原告住院治疗148天，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148天＝14800元。5、营养费5000元。原告已构成伤残，客观上需加强营养，法院结合原告伤情及医院病历，参照鉴定意见，酌情支持原告营养费5000元。6、交通费3313.9元。原告主张交通费3313.9元，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118189.92元。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三级，伤残赔偿比例为80%。原告系农村农业户籍，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386.87元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7386.87元/年×20年×80%=118189.92元。8、精神抚慰金35000元。此次事故造成原告伤残，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法院根据事故各方的过错责任，结合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伤害程度，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35000元。9、后续治疗费27000元。原告经鉴定目前所需后续治疗费合计约为人民币25000-3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法院酌情支持原告后续治疗费27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77081.19元。原告的被扶养人为其二位未成年子女，因法院已明确原告的误工费至2016年，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从2016年起计算。其中长子王因林，现年5岁，依照法律规定，其被抚养年限为13年；次子王平，现年2岁，依照法律规定，其被抚养年限为16年。抚养人均为二人（即原告及其妻居美），二位子女均系农村户籍，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原告的伤残赔偿比例80%为标准，以上一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长子王因林部分为：6644.93元/年×13年÷2人×80%=34553.64元；次子王平部分为：6644.93元/年×16年÷2人×80%=42527.55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4553.64元+42527.55元=77081.19元。以上原告受伤损失应支持的费用合计为415159.6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因该费用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产生，故应以其他诉讼费予以明确。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陈兴权、周安华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余额51888.15元。被告陈兴权、周安华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余额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费20000元。交强险限额内的余额为其他伤者预留。原告的剩余损失费415159.6元-20000元=395159.69元。该费用395159.69元应在三被告之间按责任划分比例进行分担，即被告陈兴权赔偿原告损失费395159.69元×70%=276611.78元；被告钟太洪赔偿原告损失费395159.69元×30%=118547.91元。综上，被告陈兴权赔偿原告损失费合计为276611.78元+20000元=296611.78元，扣减被告陈兴权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已垫付的医疗费5500元，被告陈兴权还应赔付原告损失费291111.78元；被告周安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钟太洪赔偿原告损失费为118547.91元，扣减被告钟太洪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被告钟太洪还应赔偿原告损失费为108547.91元。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兴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王荣华损失费291111.78元；被告周安华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钟太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王荣华损失费108547.91元；三、驳回原告王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2元，减半收取9061元（系缓交），由原告王荣华负担6061元，被告陈兴权、周安华共同负担2100元，被告钟太洪负担900元；其它诉讼费（即鉴定费）1900元，由被告陈兴权、周安华共同负担1330元，被告钟太洪负担57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致他人遭受损害的，侵权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本案中，钟太洪驾驶贵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同向行驶的周安华驾驶的贵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追尾相撞，钟太洪的驾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周安华的逃逸行为发生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其未及时报警及救助伤员的行为也存在过错，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本案的客观事实以及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太洪承担此次事故40%的责任，周安华承担60%的责任较为适宜。
关于王荣华的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王荣华于2016年7月7日诉至法院，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本案中王荣华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的相关赔偿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在计算王荣华的相关损失时参照的行业标准系2014年度标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王荣华的相关赔偿费用计算如下：
1、残疾赔偿金。上诉人主张其户口簿登记为家庭户，并非农业户籍，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黔府发[2015]16号）文件通知，贵州省已于2015年5月4日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故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的户籍登记为贵州省××县核桃乡××村民××组，属于农村地区，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发[2015]16号文件系相关行政部门对户籍登记制度进行的行政管理，并非侵权赔偿中区分伤者属于农村居民或城镇居民的法定标准，上诉人主张其在上海务工，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与户籍地不一致，故原判参照贵州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维持。2、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三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伤情较为严重，属于“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情况，其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本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年龄、健康状况以及伤情，认定上诉人的护理期限为20年，护理费标准参照贵州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原判仅支持二年护理期限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故上诉人的护理费计算为：（1）住院期间护理费，因上诉人住院148天，故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为35528元/年÷365天×148天=14405.87元；（2）终身护理费，计算为35528元/年×20年×80%=568448元。上述费用共计582853.87元，上诉人主张计算49年的护理费无法律依据，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3、误工费，参照贵州省2015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为48077元/年÷365天×297天=39120.19元；4、营养费，上诉人因伤住院148天，其营养费可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天×148天=148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因伤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其误工费损失已计算至其定残之日，该期间的误工费损失已经包括该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上诉人定残之日即2016年起计算，原判认定长子王因林的抚养年限为13年，次子王平的抚养年限为16年，并参照贵州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余各项费用，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4528.3元；2、误工费39120.19元；3、护理费582853.8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5、营养费14800元；6、交通费3313.9元；7、残疾赔偿金118189.9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9、后续治疗费27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77081.19元。以上损失共计946687.37元，陈兴权、周安华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余额为51888.15元，因本案尚有其他伤者，故由陈兴权、周安华在交强险限额余额内赔偿上诉人20000元，剩余限额为其他伤者预留。剩余损失946687.37元-20000元=926687.37元，按照认定的责任比例予以划分，由陈兴权、周安华承担926687.37元×60%=556012.42元，扣除陈兴权已经为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5500元，陈兴权、周安华应连带赔偿上诉人556012.42元+20000元-5500元=570512.42元；钟太洪在上诉人住院期间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在其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故钟太洪应赔偿上诉人926687.37元×40%-10000元=360674.95元。
原判在损失金额的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上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3民初9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3民初9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兴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荣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70512.42元；周安华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3民初9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钟太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王荣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60674.95元；
四、驳回王荣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2元，减半收取9061元，由王荣华负担3261元，由陈兴权、周安华共同负担3480元，由钟太洪负担2320元；鉴定费1900元，由陈兴权、周安华共同负担1140元，由钟太洪负担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2元已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益
审 判 员 刘 静
审 判 员 邹爱玲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邱翠雪
书 记 员 周 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