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3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宝燕，女，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美华，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必朗，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1（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富景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南涌社区居民委员会105国道芸香围路段25号逸濠轩103号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57238437XW。
法定代表人：李素恂。
被上诉人2（原审被告）：李素恂，女，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龙城路福流坊**号，公民身份号码4406231968********。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肖艳，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宝燕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富景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景华公司）、李素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3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宝燕上诉请求：1.改判富景华公司向杨宝燕偿还借款48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素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二审诉讼费由富景华公司、李素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几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佛山市顺德区纯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基公司）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取得480万元贷款的行为，系纯基公司与银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纯基公司将贷款转给顺德区容桂双鸿五金模具商行（以下简称双鸿商行）用于购买材料，属于纯基公司与双鸿商行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纯基公司取得涉案480万元的贷款，需提供500万元的保证金，为其提供50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系担保法律关系，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双鸿商行收到纯基480万元货款后，将该款项借予付富景华公司，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跟前述三个法律关系无关联性。二、一审判决对涉及案外人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事实的认定错误。一审中富景华公司提交的涉及案外人纯基公司的所有贷款资料均与本案无关联。富景华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抗辩理由，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李合明系富景华公司的员工缺乏证据。根据贷款资料显示，李合明与纯基公司财务章均系一起加盖，足以证明李合明在纯基公司贷款发生前后至2015年5月27日均系其财务人员，同时纯基公司的500万元贷款保证金自李合明处取得，也是属于纯基公司内部问题，与富景华公司无任何关联。至于李合明取得的该500万为案外人何善雄支付，属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在案外人均未到庭说明的情况下，不能径直认定相关事实，更不能做出对本案杨宝燕不利的事实认定。杨宝燕以富景华公司员工身份参加社保，系借款发生后与本案的借款无关联性。富景华公司一审提交的两份对账单均发生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22日期间，纯基公司贷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4月22日，对账单均发生于李合明系纯基公司财务人员期间，这两份对账单中所涉及李合明的往来款项均系纯基公司的正常往来款项。与纯基公司的贷款无关联，与本案也无关联。同时该两份对账单证明李合明分十四笔，每笔30万元，向何善雄转入共计420万元的客观事实。本案发生的背景决定了杨宝燕与富景华公司之间的借款形成，双方存在借款合意，借款不出具借条存在合理解释。富景华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成立，系李素恂的个人独资企业，其注册资金只有100万元。为了能获取许可经营项目，房地产开发销售租赁必须增资，增资需实缴，2013年1月10日完成增资至2008万元，并获得批准许可经营，富景华公司在此背景下存在向亲朋或者银行借款的可能性。杨宝燕系李素恂配偶的同胞妹妹，双方的所有借款或委托投资款均没有任何书面凭证，均讲一个信字。富景华公司的财务报表上对2012年10月31日入账的480万元处理科目为“双鸿五金借款”每年的财务报表上均有显示，且记载至今未还。富景华公司因为到处开发房地产，又刚好遇到房地产不景气的市场环境，所以一直资金紧张。杨宝燕知道富景华公司资金紧张，又鉴于兄妹关系，所以一直没有正式追讨，从借款发生至今仅有过几次口头催收。岑某、杨宝燕与杨均明、李素恂之间产生过多笔款项的往来，既有合作投资，也有借款，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产生于四人亲密期间，虽然案涉标的大，但未出具书面借条，符合双方的经济往来习惯。在2017年5月开始，随着亲戚关系的裂痕不断加深，矛盾不断升级，双方之间类似本案的纠纷正逐步增加。已经处理或正在处理的案件，目前已达三件，涉案标的本金除本案外仍有40万至300多万不等。这些均未出具任何书面凭证。现前述判决均已获得支持，通过这些案件不难发现，双方此前在关系亲密期间有关处理借款投资款的行为习惯。对于本案480万元的借款为什么没有出具借条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也完全可以排除480万元非借款的合理怀疑。三、富景华公司一审辩称违反常理，其提供的部分证据，是虚假证据。富景华公司辩称480万元实际上是富景华公司向招商银行的贷款，但基于富景华公司自身欠缺贷款资质，借用纯基公司名义进行本次贷款不符合常理。富景华公司自称借用纯基公司名义向招商银行借款的同时向何善雄借款500万元作为此次贷款的保证金，富景华公司完全可以直接一次性完成借款，却先后向两个不同主体借款且用后借款项向先借款行为提供保证完全不合常理。富景华公司提供的有关李合明的证人证言、《协议书》，涉嫌虚假证据。案外人李合明实为纯基公司的财务人员。从富景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借款借据、购买存单、网上银行维护申请表等资料中李合明的盖章均在纯基公司财务专用章旁边，以常理来说，此种情形盖章之处一般为公司财务专用章加财务人员盖章，李合明盖章行为、盖章的地方已经证明其是纯基公司的财务人员。因此李合明的书面证人证言系虚假证据。案外人何善雄与富景华公司、李素恂在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有附其投资入股的转账凭证，没有富景华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其为隐名股东，没有股东会决议就不能证明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该协议书本身就是为了本次诉讼而单方制作，系虚假证据。富景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其主张纯基公司在招商银行贷款保证金系何善雄的个人借款，并提供了客户回单四张、收款回单、保证金说明，但是保证金说明足以证明500万贷款保证金是李合明转入，李合明的资金来源为李合群由农行转入，收款回单摘要栏“内部股东借款”，纯基公司股东为岑某、岑健鸿，不涉及任何第三方，更加与本案李合明、何善雄无关。因此富景华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法律关系的混淆，事实认定不清楚。
富景华公司、李素恂答辩称：一审案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杨宝燕并未对其主张的案涉480万元款项性质属于富景华公司向其借款完成举证责任。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杨宝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宝燕仅提供了一张转款凭证，并未提供双方就借款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更未对借款的期限、借款利息、还款时间作出约定。对如此巨额的款项也未要求富景华公司提供担保或者保证，杨宝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款项属于借款。富景华公司与李素恂从未向杨宝燕借款480万元，案涉款项性质实际是富景华公司借用案外人纯基公司的名义向招商银行顺德支行申请的贷款。纯基公司以经营性贷款申请货款，与双鸿商行签订无实际履行的购销合同，销售方为双鸿商行，招商银行将贷款480万元直接汇入销售方双鸿商行账户，再由双鸿商行将贷款480万元汇入富景华公司账户。关于贷款48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清偿方式，由富景华公司向其股东何善雄借款500万元，以保证金名义存入纯基公司账户，用于清偿银行借款和利息。后案涉480万元贷款及利息全部清偿。富景华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安排财务人员李合明携同纯基公司杨宝燕办理了纯基公司贷款账户的销户手续。对于上述贷款的申请和整个操作流程杨宝燕作为双鸿商行的实际控制人，均有参与，其对案涉48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清楚和明知的，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杨宝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富景华公司向杨宝燕偿还借款48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2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李素恂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富景华公司、杨宝燕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31日，双鸿商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富景华公司支付款项480万元。
另查明，2012年8月27日，双鸿商行、纯基公司签订《购货合同》，约定纯基公司向双鸿商行购买价值5622000元的货物，纯基公司据此向招商银行佛山顺德支行申请贷款480万元，招商银行佛山顺德支行要求纯基公司提供500万元作为保证金，并在收到该保证金后按照约定于2012年10月22日将贷款480万元支付给双鸿商行。双鸿商行在收到该笔款项后支付给富景华公司。
纯基公司向招商银行佛山顺德支行提供的作为保证金的500万元系自案外人李合明处取得，李合明取得该500万元的方式为案外人何善雄向其支付。此后，纯基公司将该50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480万元借款的本息，现该笔480万元的借款本息已偿还完毕。
纯基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其的法定代表人为岑某，该公司已于2016年8月23日注销工商登记；双鸿商行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杨宝燕，该个体户已于2016年7月1日注销工商登记；案外人岑某与杨宝燕于1996年4月3日登记结婚，至今仍为夫妻关系。
杨宝燕以富景华公司员工的身份参加社会保险，案外人李合明是富景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富景华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素恂是其自然人股东。
案外人何善雄、杨均明共同设立佛山市顺德区新恒建房地产有限公司，案外人杨均明与李素恂是夫妻关系，杨宝燕与案外人杨均明是兄妹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杨宝燕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应当举证证明杨宝燕与富景华公司、李素恂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且借款已实际支付，现杨宝燕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签订借款合同或以其他方式达成借款的合意，杨宝燕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富景华公司、李素恂催收且富景华公司、李素恂做出过愿意还款的意思表示。虽然杨宝燕与李素恂之间存在亲戚关系，但由于案涉款项金额巨大，且款项往来的双方为双鸿商行与富景华公司，仅以口头方式达成借款协议而未签订借款合同，也未就借款期限等做出约定，与常理不符。而富景华公司、李素恂对于案涉款项的性质及往来情况的解释更具合理性，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上所述，杨宝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宝燕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50200元（杨宝燕已预交），由杨宝燕负担。
二审期间杨宝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证明一份，证明李合明是纯基公司的财务，其签名印章已在开户行进行备案，并非富景华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的李合明是富景华公司的出纳，纯基公司用李合明个人的名义开设账户，用于纯基公司的生产经营、贷款使用；2.2013年3月12日签订的货款抵扣协议（实为货款结算）一份，证明截止到2013年3月12日富景华公司与纯基公司达成了保证金抵扣货款的协议，证明富景华公司在一审中对500万的保证金属富景华公司所有是虚假的，该500万的保证金实际上是富景华公司向纯基公司支付的货款，480万的贷款主体是纯基公司，与富景华公司无关，480万转给富景华公司是双鸿商行与杨宝燕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3.纯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证人岑某的证言，证实480万元的贷款与富景华公司无关，系纯基公司的贷款。500万元的贷款担保金属于纯基公司所有，系纯基公司向富景华公司、新恒建公司提供材料的货款。480万元贷款转给双鸿商行是用于购买材料的，双鸿商行经营者杨宝燕。双方有资金往来的习惯，从来没有出具书面凭证，只有银行转款凭证，口头约定。
富景华公司、李素恂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李合明和杨宝燕共同办理纯基公司贷款时留下公司印鉴，不能证明李合明是纯基公司的工作人员，结合富景华公司一审提交的企业数据证书签收单以及网上企业银行维护申请表等证据，为了保证富景华公司向招商银行贷款的流程，富景华公司派出了李合明和杨宝燕参与整个贷款过程，480万的款项性质不是富景华公司向杨宝燕的借款，而是富景华公司借纯基公司的名义向招商银行的贷款。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480万元是杨宝燕借给富景华公司的借款，即使该协议是真实的，该协议也印证了一审查明的事实，案涉款项是富景华公司借用纯基公司的名义向招商银行的借款，所借的款项已经由富景华公司的股东何善雄借用公司的账户清偿银行的借款和利息。对于证人证言，岑某与杨宝燕是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在贷款发生时处于存续期间，其做的证言因有利害关系请法庭不予采纳；证人称的480万元，富景华公司已经用股东的名义向银行偿还；500万的保证金是由富景华公司的股东转入李合明的账户再存入纯基公司的账户用作贷款担保，之后该账户办理了销户清偿了贷款和利息，其称该500万是用货款抵扣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杨宝燕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借款事实真实发生，仅由杨宝燕、岑某的证言进行佐证没有证明力。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为银行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在“本院认为”处论述；证据2与双方的贷款成立有关，但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贷款关系，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主张纯基公司与富景华公司之间存在货款关系不予确认。证据3的证人岑某与杨宝燕是夫妻关系，其证言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当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案涉款项的性质仍应结合其他证据来认定，因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故本院下文再述。
富景华公司、李素恂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杨宝燕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然是杨宝燕经营的双鸿商行转入富景华公司的480万元是否属于借款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杨宝燕提供了双鸿商行向富景华公司转账的相关证据，但未提供借款合同或借据、欠条等证据证实双鸿商行与富景华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富景华公司及其自然人股东李素恂均对此也不予认可。虽然本案中，发生款项往来的双鸿商行与富景华公司均为企业，但由于前者的经营者杨宝燕与后者的自然人股东李素恂之间，以及在资金往来过程中所涉及的纯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岑某，三人之间为亲属关系，因此，判断案涉480万款项是否是借款，应综合判断。
首先，民间借贷关系虽然不以借据为成立的必要条件，但案涉款项自2012年就开始转账，距今也有五六年时间，双方既未补签订借据，富景华公司、李素恂亦未偿还过任何款项，也未支付过利息，且杨宝燕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向富景华公司、李素恂催收过该笔项，该事实与普通的民间借贷不太相符。
其次，杨宝燕上诉所称双鸿商行与纯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纯基公司向招商银行的贷款是支付给双鸿商行的货款，因杨宝燕作为双鸿商行的经营者，其与纯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岑某之间为夫妻关系，在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之后，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合同的履行情况，故对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亦存疑。
再次，杨宝燕上诉称李合明是纯基公司的财务人员，但其未提供相关的劳动关系以及工资发放证明予以证实，且在纯基公司与招商银行的贷款材料中，李合明与杨宝燕均作为纯基公司网上银行的管理员在银行处予以了备案，再结合各方当事人的关系，本院无法当然确定李合明就属于纯基公司的员工，亦无法当然确认通过李合明的账户收支的包括何善雄的相关款项，当然是属于纯基公司的款项。故杨宝燕上诉所称李合明账户内的往来款属于纯基公司，纯基公司收取李合明500万元属于其内部关系，李合明收取佛山市顺德区新恒建房地产有限公司500万元属于货款关系，以及纯基公司偿还的招商银行的贷款480万元和富景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证据不充分，其二审提交的证据3中的证人证言的佐证亦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对杨宝燕二审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最后，由于各方当事人之间关系特殊，其每人控制的经济主体之间有着多笔的经济往来，且存在交叉的利益关系，因此，本案对于杨宝燕与富景华公司、李素恂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应从严掌握，虽然在本案中富景华公司、李素恂的抗辩存在不完善的地方，但杨宝燕作为原告，其举证并未达到使人内心确信的程度，该不利后果应由杨宝燕承担，基于前述分析以及相关司法解释，本院认为双方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对于杨宝燕要求富景华公司、李素恂承担还本付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宝燕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杨宝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立伟
审 判 员 蔡成中
审 判 员 姜欣欣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法官助理 吴奎霖
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