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4民终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莲塘镇莲塘中大道233号。
法定代表人：聂顺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会茂，江西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昌群，男，197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湖口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湖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明，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湖口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湖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景峰，男，1962年9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湖口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湖口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钊，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口光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湖口县金砂湾工业园金砂商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蔡建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仁厚，该公司销售经理。
上诉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昌群、被上诉人刘忠明、被上诉人洪景峰、被上诉人湖口光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9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南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由光丰公司向被上诉人刘忠明、被上诉人洪景峰承担支付工程款；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黄昌群与本案判决的涉诉工程（2#楼、10#楼施工）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2、上诉人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供光丰公司与黄昌群、刘忠明、洪景峰于2015年5月签订的《协议书》，已明确约定“清包工负责楼盘整个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后，清包工与项目经理结算账目，由甲方开发商所欠的清包工工资在年底前分期付清。”工程完工后，因项目部已经与清包工（黄昌群、刘忠明、洪景峰）进行结算，应按协议约定由光丰公司支付工程款，该公司也欠上诉人巨额工程款未付；3、所有工程款的支付都是光丰公司直接付款给施工人，且昌南公司与光丰公司签订的发包合同签字一栏有特别备注：如果工程款没有汇款到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将不承担合同内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忠明、洪景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1、我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是与上诉人的授权委托人黄鞋艳、饶华丰签订，我方的合同相对人是上诉人；2、上诉人与光丰公司的约定不能约束我方，我方非上诉人与光丰公司合同当事人；3、我方在施工过程中所支取的工程款是通过上诉人的项目部支取，并未直接与光丰公司发生关系；4、光丰公司与我方的协议约定“光丰公司在项目部未支付我方工程款的情况下，光丰公司不得向昌南公司支付工程。”也说明上诉人对我方具有付款义务。
光丰公司辩称，我方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我方的所有施工款项都没有打到上诉人账户，并且与黄鞋艳、饶华丰之间的账目往来都是直接与我方进行结账，没有经过上诉人公司。
黄昌群未作答辩，亦未举证。
黄昌群、刘忠明、洪景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建筑工程劳务费2752575元；2、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光丰公司将开发的位于江西省湖口县牛湖路与金沙大道交汇处西北侧金砂商务中心2#、3#、10#、11#楼工程交由昌南公司承建，双方于2012年12月26日正式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对工期、付款方式、总工程量等作出了约定。昌南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委托黄鞋艳为2#、10#楼的项目负责人，委托饶华丰为3#、11#楼的项目负责人，并向光丰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黄鞋艳、饶华丰负责处理其负责项目的一切事务。另，昌南公司认可王正火系2#、10#楼的项目合伙人，具有与黄鞋艳一致的代理权限。2012年11月27日，饶华丰将金砂商务中心3#、11#楼的土建装饰工程以包清工不包料的方式转包给黄昌群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其主要约定如下：“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饶华丰、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黄昌群。甲方承建的金沙商务中心3#、11#楼工程中的土建装饰工程以包清工不包料交由乙方承包施工，为明确甲、乙在施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和经济责任……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金沙商务中心3#、11#楼。2、工程地点：湖口金沙商务中心。3、建筑层数：3#楼地下一层（为人防地下室），地上17层；11#楼地下一层，地上25层……三、承包具体内容：1、泥工……所有内外墙粉刷等；2、木工包：包括模板制作安装、拆除、清理调运等所有与木工相关工程量……3、架子工：包内外架搭设……材料包括钢管、扣件、槽钢、安全网等所有材料）；4、钢筋工……五、工程量计算与付款方式……②计算方法：地下室、商铺、标准层相加总面积暂乘325元/m2……2、付款方式……⑤内外粉刷完工，外架拆除后付总工程量80%；⑥竣工验收后付总工程量95%，余下5%作为保证金，等保修期过后一次性付清”。2012年11月30日，王正火代表金砂商务中心2#、10#楼项目部与代表洪景峰、刘忠明的刘幼忠、陈勇签订了《施工合同》，金砂商务中心2#、10#楼项目部将2#、10#楼的土建装饰工程以包清工不包料的方式转包给洪景峰、刘忠明施工，双方其主要约定如下：“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金沙商务中心2#、10#楼项目部、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刘幼忠、陈勇。甲方承建的金沙商务中心2#、10#楼工程中的土建装饰工程以包清工不包料交由乙方承包施工，为明确甲、乙在施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和经济责任……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金沙商务中心2#、10#楼。2、工程地点：湖口金沙湾路口。3、建筑层数：2#楼地下一层（为人防地下室），地上17层；10#楼地下一层，地上25层……三、承包具体内容：1、泥工……所有内外墙粉刷等；2、木工包：包括模板制作安装、拆除、清理调运等所有与木工相关工程量……3、架子工：包内外架搭设……材料包括钢管、扣件、槽钢、安全网等所有材料）；4、钢筋工……五、工程量计算与付款方式……②计算方法：地下室、商铺、标准层相加总面积暂乘325元/m2……2、付款方式……⑤所有工程量全部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总工程量90%；⑥竣工验收后付总工程量97%，余下3%作为保证金，等保修期过后一次性付清”。2015年，光丰公司与金砂商务中心1-10#楼项目清包工签订了《协议》，其中光丰公司向含黄昌群、洪景峰、刘忠明在内的清包工承诺如下：“完工后，项目经理未与清包工结好账，甲方开发商不准支付任何工程款给项目经理”。2017年12月11日，昌南公司项目经理黄鞋艳向刘忠明、洪景峰出具《决算单》，其中主要内容如下：“金沙商务中心2#、10#楼刘忠明、洪景峰承包清工工资全部结清，具体数据如下：一、2#、10#楼总面积29520M2，每平方325元计9594000元，补10#楼模板￥150000元、钢筋工100000.0元、补塔吊机费￥90000元，合计￥9934000元，大写玖佰玖拾叁万肆仟元整；二、清工借支共计8201000元，大写捌佰贰拾万零壹仟元整；三、清工应进工程款计1733000元，大写壹佰柒拾叁万叁仟元；四、昌南公司代付2#楼钢管架费用由昌南公司出具证据及收据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昌南公司已于2015年为刘忠明、洪景峰向献县益兴建筑器材租赁站代付2#、10#楼钢管、扣件等租金、维修费、补偿款共计665565.15元。黄昌群已向昌南公司、光丰公司借支3#、11#楼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303000元。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2#、3#楼现已封顶并交付使用，其中2#楼施工面积为27709M2、3#楼施工面积为8947.17M2。10#楼截止庭审终结前仅修建完地下室，地上基础部分已停工未做，已完成面积为1811M2。11#楼截止庭审终结前仅修建至4楼框架结构，4层以上建筑、二次结构及外墙部分已停工未做，已完工面积为9442.61M2。
一审法院认为，昌南公司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与被告光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合同履行过程中，昌南公司代理人黄鞋艳、王正火、饶华丰将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形式转包给黄昌群、刘忠明、洪景峰，而黄昌群、刘忠明、洪景峰系自然人，不具有建筑施工及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因此转包工程的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关于2#、3#楼工程款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虽原告与被告昌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2#、3#楼已完工且已交付被告光丰公司使用，被告昌南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2#、3#楼工程款，被告光丰公司作为发包人，其曾书面承诺未经结算不向昌南公司项目部付款，其应对2#、3#楼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2#、3#楼工程款的数额及支付的问题，从以下三方面予以综合审定：一、2#楼工程款数额。参照原告与被告昌南公司签署的2#楼结算单的约定，2#楼按面积27709M2×单价325元/M2支付工程款，即9005425元，而被告昌南公司、光丰公司已向原告提前借支、垫付人民币8866565.15元（借支8201000元+垫付钢管等费用665565.15元），故该2#楼尚余138859.85元工程款未予支付。二、3#楼工程款数额。参照原告与被告昌南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3#楼按面积8947.17M2×单价325元/M2×95%支付工程款，剩余5%按合同约定应作为保证金自缺陷责任期满后予以支付，由此可见，3#楼工程款总额为2762438.74元，而被告昌南公司、光丰公司已向原告提前借支、垫付人民币5303000元，故该3#楼超出工程款借支2540561.26元。三、2#、3#楼工程款支付的问题。虽原告向一审法院一并主张权利，但2#、10#和3#、11#楼在工程施工中均分别计算借支，且2#、10#楼已出具结算单，为不影响3#、11#楼另行结算，尊重双方当事人的结算方式及结果，因此，对2#欠付的工程款与3#楼超支工程款不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昌南公司支付2#楼工程款138859.85元，被告光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0#楼工程欠款承担的问题，因10#楼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工，依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案中，原告提交了其与被告昌南公司项目经理共同署名的《决算单》，一审法院认为，该决算单系被告昌南公司书面认可10#已完成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且与原告达成解除建筑施工合同及变更工程款给付方式的合意，即以固定价款325元/M2乘以完成部分面积的计算方式与原告结算，故原告诉请被告昌南公司按结算单金额给付工程欠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然而，被告光丰公司未认可上述决算单，对其不应发生约束效力，且被告昌南公司并未与被告光丰公司解除建筑施工合同，因此，对于被告光丰公司，该10#楼尚未达到结算工程款条件，即被告光丰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光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0#楼工程欠款数额及支付的问题，参照原告与被告昌南公司共同确定的决算单，10#楼工程款为928575元，因双方对3#、11#楼工程款系另行结算，一审法院尊重双方意愿对3#、11#楼超付部分工程款不在本案中抵扣，故原告要求被告昌南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928575元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11#楼工程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1#楼未按合同约定完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已完成部分工程质量合格，故对于原告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利息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昌南公司共同出具决算单之日应为工程付款日，双方没有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故对原告诉请被告昌南公司以所欠工程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1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昌群、刘忠明、洪景峰支付2#楼工程欠款138859.85元及利息损失（以欠款138859.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1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湖口光丰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黄昌群、刘忠明、洪景峰支付10#楼工程欠款928575元及利息损失（以欠款9285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1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8821元，17644元由原告黄昌群、刘忠明、洪景峰负担，10450元由被告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7元由被告湖口光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昌南公司提交2012年12月26日潘金泉签字、光丰公司盖章的承诺书，经本院核实，昌南公司一审中已提交该项证据（区别仅为没有光丰公司盖章），且证明目的相同。因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昌南公司提出其不认识案外人王正火，不认可王正火为2#楼、10#楼项目合伙人，另对被上诉人黄昌群向昌南公司借支费用的事实提出异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黄昌群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上诉人昌南公司提出其不承担工程款付款义务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对此分别作出如下论述：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黄昌群与刘忠明、洪景峰作为共同原告起诉昌南公司、光丰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已查明，黄昌群承建金砂商务中心3#、11#楼土建装饰工程，洪景峰、刘忠明承建该中心2#、10#的土建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分别签订，工程项目分别结算，且黄昌群与洪景峰、刘忠明二人对上述承包项目不是合伙关系。另外，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所作的谈话笔录中，黄昌群以另行与光丰公司就3#楼、11#楼达成结算协议为由，请求撤回对昌南公司、光丰公司的起诉，对此，黄昌群在一审中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予以确认。基于上述事实，一审判令昌南公司向黄昌群支付2#、10#工程款及利息损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黄昌群在一审中提出的撤诉请求，一审未予处理，本院亦予纠正。
关于焦点二。光丰公司将其开发的金砂商务中心2#、10#楼交由昌南公司承建，案外人王正火代表2#、10#楼项目部以劳务分包方式转包给洪景峰、刘忠明施工。对上述事实，昌南公司未提出异议。昌南公司称其不认识案外人王正火，但对一审查明的昌南公司为洪景峰、刘忠明代付2#、10#楼钢管、扣件等费用665565.15元，以及昌南公司项目经理黄鞋艳与洪景峰、刘忠明就2#、10#楼工程决算的事实不持异议，至于案外人王正火是否为2#、10#楼的项目合伙人，不影响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认定。上诉人昌南公司以光丰公司与洪景峰、刘忠明等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清包工负责楼盘整个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后，清包工与项目经理结算账目，由甲方开发商所欠的清包工工资在年底前分期付清”、光丰公司与昌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如果工程款没有汇款到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将不承担合同内的责任”为由，主张昌南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的2#、10#楼施工合同约束的是洪景峰、刘忠明与昌南公司，双方已为此达成工程决算，应由昌南公司向合同相对方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付款义务；第二、光丰公司与洪景峰、刘忠明等人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清包工负责楼盘整个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后，清包工与项目经理结算账目，由甲方开发商所欠的清包工工资在年底前分期付清”，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完工后，昌南公司未与清包工（即洪景峰、刘忠明等人）结算，光丰公司不向昌南公司项目部付款。”结合上述两项约定所反映的内容，不能据此得出昌南公司所主张的由光丰公司直接向洪景峰、刘忠明等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第三、昌南公司提出的其与光丰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如果工程款没有汇款到上诉人账户，上诉人将不承担合同内的责任”，因该约定约束的是合同相对方，对第三人不具有拘束力。光丰公司答辩称所有工程款项均是与项目部黄鞋艳、饶华丰进行结账的陈述，结合昌南公司向光丰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黄鞋艳为2#、10#楼项目负责人并负责项目的一切事务的事实能够反映，光丰公司向黄鞋艳的付款行为即具有向昌南公司付款的法律效力。有鉴于此，昌南公司提出其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洪景峰、刘忠明支付2#、10#楼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昌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9民初697号民事判决；
上诉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被上诉人刘忠明、洪景峰2#楼工程款138859.85元及利息损失（以欠款138859.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1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上诉人湖口光丰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被上诉人刘忠明、洪景峰10#楼工程款928575元及利息损失（以欠款9285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1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驳回被上诉人黄昌群、被上诉人刘忠明、被上诉人洪景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33元，由上诉人江西昌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江颖
审判员 熊 涛
审判员 周 炜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嘉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