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9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大辉，男，汉族，1952年6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永芳，女，汉族，1954年4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胡家镇万通路*号，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巴中市巴州区英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静林，男，汉族，1960年10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文碧，女，汉族，1964年3月29日出生，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青云，男，汉族，1938年8月5日出生，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周，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巴中市巴州区寺岭镇卫生院医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再审申请人胡大辉、王永芳，再审申请人杨静林、周文碧因与被申请人杨青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9民终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川19民申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胡大辉、王永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政，再审申请人杨静林、周文碧，被申请人杨青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胡大辉、王永芳的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5）巴州民初字第2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请求撤销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9民终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部分（即水井梁地5块为杨静林所有）内容；3.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判令杨静林、周文碧、杨青云立即返还（恢复原状或按现状归还）位于巴中市巴州区属于胡大辉、王永芳所有的土木结构房屋四间（含猪牛圈各一间）；依法判令杨静林、周文碧、杨青云赔偿因其擅自拆除胡大辉、王永芳位于巴中市巴州区属于胡大辉、王永芳所有的另外四间土木结构房屋的经济损失2万元；4.一审、二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第一项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1977年安家坝村五组原始自留地登记册上，黑桃树地四块、水井梁地五块、桃树坪地一块登记在胡大辉名下；2015年1月30日社干部将登记在胡大辉名下的十块自留地无故记录在杨静林名下，其举出的编号为511701、020105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没有本案诉争地块的登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1985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约定内容及本案来看，也并不违反法律、政策的规定，故而被申请人应立即返还申请人黑桃树地四块、水井梁地五块、桃树坪地一块。二审法院采信的2013年7月16日寺岭乡安家坝村五组农业合作社、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涉及的水井梁地属于杨静林、周文碧的承包地。该证据没有明确的来源，内容与其他证据矛盾，且公章是假公章。该公章还是“巴中县”的字样。并且48号判决第六项所指的“安家坝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根本不存在。二审法院的村委会证明房屋“不存在”的理由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二、第二项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系合同纠纷，被申请人未按《合同》及《移交物资表》清单履行，一审以超过诉讼时效而驳回了申请人的诉请。事实上申请人于2012年便与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当时去区法院立案时被告知损害赔偿案未经评估无法立案，又未能在注册评估公司目录中查找得到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而中止了诉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依照《物权法》执行。
再审申请人杨静林、周文碧的再审请求：1.判决撤销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9民终48号民事判决；2.改判位于巴中市巴州区的黑桃树地四块、桃树坪地一块归我申请人承包耕种。事实和理由：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9民终4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判决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违反法律溯及力的规定用新法判旧案，对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的新证据置若罔闻，同时也违反法律适用规则。一、上诉人提供了原巴中市（县级）寺岭乡人民政府府发（1998）18号文件、寺岭镇人民政府财政所的粮食直补档案资料和2016年2月21日安家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既未组织质证，又不作为裁判根据，显然不尊重客观事实，违背法定程序。二、原审人民法院采信被申诉人提供的1977年集体记载的自留地簿册和2013年7月16日安家坝村委会和安家坝村五组的证明是极端错误的。三、申请人发现的511902207205050033J《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新证据。四、本案不管是自留地权属之争还是承包土地之争，被申请人均应向集体经济组织主张权益，而不是向作为一个合法的承包人身份的申请人夫妇要求返还土地，因为申请人是二轮农村土地承包中的合法的承包人，而不是被申请人作为城镇居民跑回农村与一个靠土地脱贫的贫困户争夺土地资源的对象。五、一审判决适用2008年3月1日施行的《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办法》第八条和2003年3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错误。六、原审法院曾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过一份生效的（2014）巴中民终字第280号终审判决，该判决将同样属被申请人胡大辉妹妹胡大碧的自留地中的鼓山梁地定性为申请人的承包地与钟廷友家承包地坟前地互换性质。为何本案原审法院就同样性质的案件要作出自相矛盾的两个判决。
被申请人杨青云辩称，杨静林与胡大辉是亲戚关系，胡大辉于2010年返回寺岭老家，2011年开始修建房屋，后因承包土地与杨静林发生纠纷，胡大辉已经不是农村户口，不具有保留土地的权利。
再审申请人杨静林、周文碧针对胡大辉、王永芳的再审请求辩称，土地是1983年登记在我名下的，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乡政府的文件已经提交了法庭。2016年2月21日安家坝村委会的证明也证实诉争土地属于我的。2016年航拍面积登记，再次核发换证，编号511902207205050033J，也证实诉争土地属于我的，面积也相吻合。
再审申请人胡大辉、王永芳针对杨静林、周文碧的再审请求辩称，杨静林、周文碧滥用诉权，在收到二审判决后一年多才提出再审申请，已经过了申请期限，请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我申诉的是自留地，一审认定我的自留地属于认定事实清楚。杨静林向法庭提供的虚假证据应该追责。杨青云与我构成合同关系，杨青云，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是造成房屋损失的直接原因，杨青云应该赔偿我的损失。我回迁户口，在外务工期间也多次表明要承包土地的愿望，符合土地承包法26条的规定。
胡大辉、王永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将巴中市巴州区寺岭乡安家坝村五组属于原告的四间土木结构房屋返还给原告；2.判令三被告赔偿因擅自拆除原告所有的四间土木结构房屋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20000元人民币；3.判令三被告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自留地黑桃树地四块、水井梁地五块、大元子地基屋角地工三块、桃树坪地一块、碾子田地一块、碾子湾地一块、古山梁地一块，共计十六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青云系被告杨静林之父，原告胡大辉之姐夫。1985年1月1日，原告举家外出到四川省宣汉县，经与被告杨青云协商将二原告所有的位于巴中市巴州区寺岭乡安家坝村五组的十间房屋、山林、坟地、责任田地、自留田地等财物交由被告杨青云照管，双方由原告胡大辉的三姐夫李先忠执笔书立了《照管房屋、山林、坟地和转包责任田、地等合同》和《移交物资表》，原告胡大辉未签字，被告杨青云由其子杨静林代为在合同上签字，周纯书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合同签订后，二原告一直在宣汉县居住生活。2010年2月，二原告回安家坝村老家，但其房屋已被杨青云、杨静林等人全部拆除，二原告无房居住，遂申请建房。在建房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2015年二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上列诉请。在审理过程中，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致调解无果。同时查明：1985年二原告举家外出时申请将户口迁出，2011年12月19日原告胡大辉将其户籍从四川省宣汉县胡家镇万通路2号迁到巴中市巴州区寺岭乡安家坝村五组。原、被告诉争的十六块土地，1977年安家坝村五组原始自留地登记册上，黑桃树地四块、水井梁地五块、桃树坪地一块登记在原告胡大辉名下；大元子地两块、屋角地一块、碾子田地一块、碾子湾地一块、古山梁地一块登记在原告胡大辉妹妹胡大碧名下。涉案的十六块土地，除碾子湾地和古山梁地另作他用外，其余十四块土地在二原告外出后先后由被告杨青云、杨静林夫妇耕种。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身份证明，《照管房屋、山林、坟地和转包责任田、地等合同》和《移交物资表》，1977年安家坝村五组原始自留地登记册中涉及胡大辉、胡大碧自留地的登记材料，2015年1月30日社干部核对杨静林夫妇土地时的记录材料，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既系亲戚关系，又系邻居关系。1985年1月1日，二原告举家外出四川省宣汉县时，与其姐夫即本案被告杨青云签订照管房屋、土地、山林等财物的保管合同，原告胡大辉虽未在合同上签名，但事后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内容，故不影响合同成立的效力，本院对这一合同予以确认。关于二原告请求三被告立即返还位于巴州区间土木结构房屋的问题。返还原物责任承担的前提是原物存在，若原物已经灭失，返还原物就失去前提条件。权利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变更其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二原告的房屋已经全部拆除，该标的物已经灭失，其要求三被告返还四间不存在的房屋实际已履行不能。庭审后，本院向二原告释明这一情况，但二原告仍然坚持返还原物的诉请。故二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返还原物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请求三被告赔偿因擅自拆除原告所有的四间土木结构房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的问题。不论被告杨静林等人拆房屋前是否经二原告同意，二原告在2010年2月回家后应当知道其权利已被侵害，但在2010年2月至2015年本案起诉时没有证据显示二原告主张过权利，且庭审中被告提出二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故对二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请求三被告返还十六块土地的问题。二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安家坝村五组1977年原始的自留地登记册表明，在1985年二原告外出前，其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已将黑桃树地、水井梁地、桃树坪地共计十块土地作为自留地划定到原告胡大辉名下。二原告在1985年外出时与被告杨青云签订包括自留地等财物在内的照管合同，其目的之一是让被告杨青云代为耕种其自留地。被告杨青云及杨静林夫妇虽实际耕种30年之久，但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办法》第八条“已划定到户的自留地、自留山由农户长期无偿使用”之规定，三被告仅系自留地的代为耕种人，其长期耕种行为并不能改变二原告系该自留地使用权人的法律地位。二原告在1985年将其户口从寺岭乡安家坝村五组迁出至四川省宣汉县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及第二款“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之规定的法理精神，二原告并不因此丧失以前农户身份承包的土地及划定到户的自留地。综上，二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登记在其名下的黑桃树地、水井梁地、桃树坪地共计十块自留地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方已在自留地上种植农作物，返还自留地的履行期限应在该农作物收获期届满至下一耕种期开始前，参考本地时节，以2016年5月1日前为宜。对于登记在原告胡大辉妹妹胡大碧名下的六块自留地，诉讼中，原告胡大辉主张其与妹妹胡大碧早已合户，该六块自留地应该由三被告一并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胡大辉所称的合户行为并不能必然导致其妹妹的自留地变更到自己的名下，其主张于法无据。故对原告胡大辉要求三被告返还其妹妹胡大碧名下的六块自留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杨静林夫妇辩称2015年1月30日社干部等人核对其土地时，将黑桃树地、桃树坪地、碾子田地、水井梁地、大园子地等地块记录在其名下，因此，该十六块土地属于自己的承包地。本院认为，社干部等人的核对行为违反了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实施办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其核对行为应当无效。故对被告杨静林夫妇认为诉争的十六块土地属于自家承包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被告杨静林、周文碧、杨青云在本判决生效后2016年5月1日前返还胡大辉、王永芳黑桃树地四块、水井梁地五块、桃树坪地一块。二、驳回原告胡大辉、王永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胡大辉、王永芳不服上诉请求：一、由杨静林、周文碧赔偿擅自拆除上诉人所有的四间土木结构瓦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元；二、由杨静林、周文碧将四间房屋恢复原状并予以返还。
上诉人杨静林、周文碧不服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上诉人胡大辉、王永芳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7月16日寺岭乡安家坝村五农业合作社、寺岭乡安家坝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本案涉及的水井梁地属于杨静林、周文碧的承包地。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原二审判决认为，安家坝村五组1977年原始的自留地登记册表明，在1985年胡大辉、王永芳外出前，其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已将黑桃树地、水井梁地、桃树坪地共计十块土地作为自留地划定到胡大辉名下。2013年7月16日寺岭乡安家坝村五农业合作社、寺岭乡安家坝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本案涉及的水井梁地属于杨静林、周文碧的承包地。寺岭乡安家坝村五组没有对本案争议的黑桃树地四块、桃树坪地一块进行调整，胡大辉应当对本案涉及未处理的黑桃树地四块、桃树坪地一块享有使用权。胡大辉、王永芳主张对黑桃树地四块、桃树坪地一块享有使用权的理由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静林、周文碧主张对黑桃树地四块、桃树坪地一块土地享有使用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登记在胡大碧名下的六块自留地，在胡大碧出嫁后，由胡大辉、王永芳直接享有使用权于法无据，胡大辉、王永芳主张应享有原登记在胡大碧名下的六块自留地使用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胡大辉、王永芳在安家坝五组的房屋现已不存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原貌，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房屋被拆的经济损失，对其主张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2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涉及的土地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杨静林、周文碧主张不应由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照管房屋、山林、坟地和转包责任田、地等合同》虽是胡大辉与杨青云签订，但案涉土地是杨静林、周文碧在耕种使用，胡大辉、王永芳请求杨静林、周文碧返还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部分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杨静林、周文碧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一、维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5）巴州民初字第2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5）巴州民初字第2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杨静林、周文碧、杨青云在本判决生效后2016年5月1日前返还胡大辉、王永芳黑桃树地四块、水井梁地五块、桃树坪地一块”为“由上诉人杨静林、周文碧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胡大辉、王永芳黑桃树地四块、桃树坪地一块”。
再审审理中，再审申请人杨静林、周文碧提交了以下证据：1.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书编号为511701，该证书载明本案案涉土地登记在杨静林、周文碧名下；2.《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发包方为巴州区寺岭镇安家坝村五组，发包方负责人周宗刚，承包方为杨静林，1998年10月1日签订；3.巴中市巴州区寺岭镇安家坝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5月7日证明一份，证明案涉土地的四至界畔；4.2006年9月杨静林的粮食直补情况表。胡大辉、王永芳质证意见为，这个土地使用证是真实的，但记载的内容有错误。2014年航拍的时候将我的自留地登记在他（指杨静林）的名下，当时我就向村社提出了异议；土地承包合同内容是假的，没有自留地的名称；粮食直补表与自留地没有关系。被申请人杨青云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杨静林、周文碧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政府颁发，其内容填写均系当地村社组织完成；胡大辉虽对《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巴中市巴州区寺岭镇安家坝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5月7日《证明》仅证明的是案涉部分土地的四至界畔，对其真实性，双方均未提出异议；2006年9月杨静林的粮食直补情况表未记载杨静林承包土地的具体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巴中市巴州区寺岭镇安家坝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5月7日出具的《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胡大辉、王永芳2010年2月从宣汉迁回巴中市巴州区寺岭镇安家坝村后，其委托杨青云代管的房屋已经拆除。不论杨静林等人拆房屋前是否经胡大辉、王永芳同意，但在2010年2月，其原物已经不存在，要求返还房屋的请求已经不可能实现。但胡大辉、王永芳在知道其权利（即委托代管的房屋被拆掉）已被侵害的情况下，截至2015年本案一审起诉时长达五年的时间内，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向再审申请人杨静林、周文碧，被申请人杨青云主张过赔偿损失的权利。胡大辉虽辩称已经于2012年便与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当时去区法院立案时被告知损害赔偿案未经评估无法立案，又未能在注册评估公司目录中查找得到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而中止了诉请。本院认为，胡大辉与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仅是胡大辉与案外人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的民事委托代理关系，并不是向杨静林、周文碧、杨青云主张赔偿权利的证据。且在一审庭审中，杨静林、周文碧、杨青云等提出胡大辉、王永芳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故对再审申请人胡大辉、王永芳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胡大辉、王永芳要求返还案涉土地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已另行裁定处理。胡大辉辩称杨静林、周文碧超过申请再审期限的问题，经查，杨静林、周文碧在向本院提交再审申请前，已经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再审申请书，其申请再审的期限符合法律规定。胡大辉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5）巴州民初字第21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中民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5）巴州民初字第21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中民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再审申请人胡大辉、王永芳负担300元，再审申请人杨静林、周文碧负担5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再审申请人胡大辉、王永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伯梅
审判员 王 军
审判员 杨 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邓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