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02刑初599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治申，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强，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治庚，男，1987年5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化旬，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治国，男，1983年9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安康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利莉，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7）592号起诉书指控张治申、张治庚、张治国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申及其辩护人田强、被告人张治庚及其辩护人杨化旬、被告人张治国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利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被告人张治申以营利为目的，租用美国服务器开设淫秽视频网站“91视频”（www.91shiping.org）、“91好福利”（××）和“红某”（××），伙同张治庚、张治国共同管理运营，并从淫秽视频网站www.haofuli.pw等网站以及“夯先生”、“信哥”、“木秀林”、“燃情美少女”（均另案处理）等人处复制或购买淫秽视频、图片，转存到三被告人申请的百度网盘中。三被告人在开设的三个淫秽视频网站内发布淫秽视频、图片、音频的百度网盘链接和预览图，通过出售VIP会员资格供会员下载的方式进行传播和牟利，共计获利人民币1003923.41元。经远程勘验及鉴定，被告人张治申、张治庚、张治国三人开设��网站共计传播淫秽视频6312个、淫秽图片83631张、淫秽音频13个。
案发后，被告人张治庚、张治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和人民币9万元。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治申、张治庚、张治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治申系主犯，被告人张治庚、张治国系从犯；被告人张治庚、张治国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治申辩解：1、其获利数额没有100万余元，仅40万元左右；2、其有检举其所购买淫秽物品上家的行为，具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张治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治申获利100余万元证据不足，从交易明细来看，被告人张治申获利仅60万元左右；2、被告人张治申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具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张治申系初犯，归案后能坦白交代，自愿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有退赃行为。请求对被告人张治申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治庚、张治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治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治庚系从犯；2、被告人张治庚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张治庚系初犯、偶犯，且已退缴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治庚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治国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治国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张治国系从犯；3、被告人张治国系初犯，之前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且主动退赃。建议对被告人张治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15日期间，被告人���治申以营利为目的，租用美国服务器开设淫秽视频网站“91视频”（www.91shiping.org）、“91好福利”（××）和“红某”（××），伙同被告人张治庚、张治国共同管理运营，并从淫秽视频网站www.haoduofuli.pw等网站以及“夯先生”、“信哥”、“木秀林”、“燃情美少女”（均另案处理）等人处复制或购买淫秽视频、图片，转存到三被告人申请的百度网盘中。三被告人在开设的三个淫秽视频网站内发布淫秽视频、图片、音频的百度网盘链接和预览图，通过出售VIP会员资格供会员下载的方式进行传播和牟利，共计获利人民币92万余元。经远程勘验及鉴定，被告人张治申、张治庚、张治国三人开设的网站共计传播淫秽视频6312个、淫秽图片83631张、淫秽音频13个。
案发后，被告人张治庚、张治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和人民币9万元。
另查明，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张治申在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高新区付家河社区27幢2305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治申被依法扣押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30500元，及用于运营管理淫秽视频网站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戴某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硬盘一个、SD卡二张、无线路由器一个、U盘一只、苹果手机一只。被告人张治庚被依法扣押了用于运营管理淫秽视频网站的华为手机一只，被告人张治国被依法扣押了用于运营管理淫秽视频网站的小辣椒牌手机一只、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被告人张治申的供述，证明2016年7、8月份的时候，其通过“狗爹”网站注册了91视频、91好福利和红某三个黄色网站，通过淘宝网购买了位于美国的服务器，通过分享百度云盘链接的方式传播淫秽视频、图片和音频。只有购买了会员资格才能获取链接，其中91视频和91好福利的会员费是每月30元，红某的会员是39元，长期有效。其从淫秽视频网站“好多福利”等网站及“仓本C仔”、“康先生”等人处复制或购买淫秽视频、图片，转存到三个百度云盘内，其中“好大一棵树啊20”这个云盘是其本人的手机号码注册的，“红某”这个云盘是用其大哥张治国的手机号码注册的，“91好福利”这个云盘是用其二哥张治庚的手机号码注册的，三个百度云盘都是通过手机验证码登陆的。每个云盘基本对应了三个黄色网站，每个网站的视频链接大约有2000个，图片链接大约1000个，音频大约40个。会员费是通过“晨智迅”、“云发卡”等公司的发卡系统收来后转到其643×××＠ｑｑ.ｃｏｍ的支付宝以及先转到其使用的���名为“叶某”的支付宝内，再转到其643×××＠ｑｑ.ｃｏｍ的支付宝内。其大哥张治国的支付宝是他的手机号18×××83，二哥张治庚的支付宝是543×××＠ｑｑ.ｃｏｍ，是其二嫂的QQ号注册的。其核对了643×××＠ｑｑ.ｃｏｍ的支付宝转帐记录都是属实的，除了收款方和付款方都是该帐户以外的转进来的钱，基本都是黄色网站卖会员赚的钱的事实；
3、被告人张治庚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中下旬，其弟弟张治申说他做黄色网站很赚钱但是管不过来，叫其帮忙管理，钱怎么分过年再和张治国三人一起商量，其就答应了。其帮助张治申管理网站主要是提供自己的支付宝帐号543×××＠ｑｑ.ｃｏｍ给张治申使用，提供手机号给张治申注册了百度网站“91好福利”使用，提供手机号给张治申注册了百度网盘“91好福利”使用，帮助张治申看了91好福利等网站是否正常，有时���张治申购买淫秽视频并将淫秽视频的百度网盘链接通过发帖的形式发到网站上。张治申开设了91视频、91好福利和红某三个黄色网站，只有通过云发卡、晨智迅等发卡平台购买了会员资格才能获取帖子内的网盘链接，其中91视频和91好福利的会员费是30元每月，红某的会员费是39元，长期有效。其在91好福利这个网站帮张治申发过100多个帖子，其支付宝帐号共计收到约20万元的91好福利网站卖会员的钱，是从2016年11月底开始打进来的，三个网站总共获利可能会有100万元。张治国做的事情和其差不多，也是发发帖子等的事实；
4、被告人张治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7、8月份，其弟弟张治申让其帮忙去淫秽网站红某发帖并且告诉其很赚钱，其闲着没事干就答应了。其提供了自己的支付宝帐号18×××83给张治申用于网站收入，提供手机号给张治申注册了百度网盘“���某”，帮张治申将淫秽视频的百度网盘链接通过发帖的形式发到“红某”、“91视频”、“91好福利”等网站上。张治申开设了“红某”、“91视频”、“91好福利”三个黄色网站，只有通过云发卡、晨智迅等发卡平台购买了会员资格才能获取帖子内的网盘链接，其中“91视频”和“91好福利”的会员费是30元每月，“红某”的会员费是39元，长期有效。其在“红某”发过200多个淫秽视频，在91好福利这个网站帮张治申发过四、五个，在91视频上传过十几个。其支付宝帐号共计收到约9万元的红某网站卖会员的钱，三个网站总共获利可能会有100万元。张治国做的事情和其差不多，主要负责91好福利这个网站的事实；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安徽萝卜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公司主营云发卡交易平台，643×××＠ｑｑ.ｃｏｍ、543×××＠ｑｑ.ｃｏｍ、18×××83这三个支付宝帐户都在云发卡平台注册过商户，但这些商户都是涉黄的，对应91好福利和91视频两个黄色网站，公司就将这些帐户冻结了。云发卡平台不销售游戏装备，只销售卡密。643×××＠ｑｑ.ｃｏｍ这个支付宝帐户总共收入有40万元，全部是张治申黄色网站的云发卡卡密收入的事实；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开始，其经营了收费性质的“好多福利”淫秽网站，其中QQ64×××61的人是其中一个站长，后来他建了91视频、91好福利等几个淫秽网站的事实；
7、丽开公某字（2016）004号、（2017）001-004号、（2017）006-019号淫秽物品审查鉴定书，证明从毛正西处提取的3个音频属于淫秽物品，从91好福利网站管理员处提取的180个视频和714张图片为淫秽物品；从91好福利网站管理员处提取的416个视频和1008张图片为淫秽物品；从被告人张治申涉案的百度网盘内提取的其中6312个视频、83631张图片、13个音频为淫秽物品的事实；
8、检查记录，证明2016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对丽水市经济开发区新世界网吧43号机位进行检查，发现涉嫌浏览淫秽网站的人员已经离开，检查发现电脑正在浏览的网站91好福利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的事实；
9、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7年3月8日，公安机关对张治申被扣押的苹果手机进行检查，查出大量包含服务器、支付平台、收入、红某、91视频、百度网盘链接、密码及涉及大量淫秽视频名称的内容，并检查出张治庚、张治国使用的QQ号有参与网站管理的重大嫌疑；2017年3月8日，公安机关对张治申被扣押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硬盘进行检查，查出大量与红某、91视频、91好福利淫秽网站相关的视频、音频、图片、QQ聊天记录等内容；2017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对张治申被扣押的SAGATE牌笔记本电脑硬盘进行检查，查出大量与红某、91视频、91好福利淫秽网站相关的视频、音频、图片、浏览器浏览记录、QQ登陆记录、Skype聊天记录等内容；2017年4月21日，公安机关对张治申被扣押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硬盘、SEAGATE笔记本电脑硬盘、QQ聊天记录进行检查，查出张治申、张治庚的QQ聊天内容说明两人与张治申有共同开设、管理淫秽网站的重大嫌疑；2017年7月3日，公安机关对张治申被扣押的华为手机进行检查，查出张治申通过微信向不同好友购买淫秽视频及询问价格等内容的事实；
10、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对91好福利网站进行远程勘验，发现该网站可以通过支付宝、微信等途径购买每月30元的卡密以获取会员资格，下载相关视频、图片等，共计提取涉嫌淫秽物品的视频、图片1202份，下载文件压缩包140个。2017年1月9日，公安机关对91视频网站进行远程勘验，发现该网站可以通过支付宝途径购买每月30元的卡密以及获取会员资格，下载相关视频、图片等，共计提取涉嫌淫秽物品的视频、图片2307份，下载压缩包等文件106个。2017年2月16日，公安机关对“好大一棵树啊20”百度网盘进行远程勘验，共计提取涉嫌淫秽物品的视频8888个、图片202363张、音频14个的事实；
11、光盘资料、移动硬盘，证明丽开公某字（2017）006号-019号淫秽物品鉴定表显示的鉴定结果；2016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对新世界网吧检查记录；2016年12月28日公安机关对91好福利网站进行远程勘验提取的视频、图片等具体内容；2017年1月9日，公安机关对91视频网站进行远程勘验提取的视频、图片等具体内容；2017年2月16日，公安机关对“好大一棵树啊20”百度网盘进行远程勘验，提取涉嫌淫秽物品的视频、图片、音频的具体内容；2017年3月8日公安机关对张治申被扣押的苹果手机进行检查提取的内容；2017年3月8日，公安机关对张治申被扣押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硬盘进行检查提取涉嫌淫秽的视频、音频、图片、QQ聊天记录等内容；2017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对张治申被扣押的SEAGATE牌笔记本电脑硬备用进行检查提取涉嫌淫秽的视频、音频、图片、浏览器浏览记录、QQ登陆记录、Skype聊天记录等内容；2017年4月21日，公安机关对张治申被扣押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硬盘、SEAGATE笔记本电脑硬盘、QQ聊天记录进行检查提取的聊天记录内容；2017年7月3日，公安机关对张治申被扣押的华为手机进行检查提取张治申通过微信向不同好友购买淫秽视频及询问价格的内容，公安机关调取百度网盘“好大一棵树啊20”的注册信息、操作记录等内容；调取的涉案支付宝帐号的注册信息、交易记录等内容的事实；
12、扣���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张治申持有的人民币230500元、笔记本电脑2台、硬盘、银行卡、U盘等物品；扣押了被告人张治庚持有的手机1部、人民币20万元；扣押了被告人张治国持有的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人民币9万元的事实；
13、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张治申本人名下的银行卡及持有的户名为叶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的事实；
14、支付宝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张治申、张治庚、张治国三人使用的支付宝帐户交易明细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治申、张治庚、张治国以牟利为目的，传播淫秽物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在案的支付宝交易明细、被告人张治申、张治庚、张治国的供述及证人吴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本案三被告人通过传播淫秽物品共获利人民币92万余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获利人民币1003923.41元的数额，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张治申辩称其获利数额只有40万元左右，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张治申获利数额仅60万元左右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张治申供述了其从多个“上家”处购买淫秽物品的事实，但其供述的“上家”信息指向不明，不应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故被告人张治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治申具有立功表现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治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治庚、张治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治庚、张治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治庚、张治国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张治申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张治庚、张治国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治庚、张治国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张治庚、张治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治申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27年2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张治庚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治国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治申、张治庚、张治国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二万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跃燕
人民��审员陈雅萍
人民陪审员 李百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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