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02民终1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新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玲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旭。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照亮。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新荣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荣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旭。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照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如意日杂商行。
经营者：李积斯。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娟。
上诉人海南新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新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亚如意日杂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照亮，被上诉人三亚如意日杂商行的经营者李积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三亚如意日杂商行的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为了便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厘清法律关系和责任，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苏小清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以苏小清对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未追加苏小清参加诉讼，导致诸多事实未能查明。其次，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提供的《送货单》和《确认单》是苏小清个人制作的，《送货单》上的”三亚兴荣商行”的印章及”陈有忠”的签名都是苏小清伪造的，一审法院认为在别的案件中苏小清也向别的商行出具过同样的《送货单》，且三亚新荣公司作为一家规模较大的个体工商户在经营过程中不使用印章的情况实属罕见，从而认定《送货单》和《确认单》是三亚新荣公司向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出具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亚新荣公司是海南新邦公司的经销商，并不以其商行的名义对外承接业务，其工作流程中实际能使用到印章的机会很少，故一直没有刻印章，若确实需要使用印章，其加盖的亦是海南新邦公司的印章。《确认单》上没有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的印章或负责人的签名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就认定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与三亚如意日杂商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认可《确认单》上货物的价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最后，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的一个重要事实，就是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与三亚如意日杂商行之间交易模式和交易习惯的问题。本案中，苏小清以优惠活动为由，要求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提前支付货款且由苏小清本人收取货款，已经严重违反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与三亚如意日杂商行的交易习惯，但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导致货款被苏小清占为己有，其存在重大过失，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提及该事实，存在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的规定，认定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在授权不明的情况下承担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但是该条文明确规定是在被代理人出具授权委托书且委托书授权不明的情况下才能适用，而本案中，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并未向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出具任何授权委托书，不应适用该规定。其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苏小清的行为对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但依据法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要求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必须是善意的，不存在任何过失。而苏小清所杜撰的优惠活动流程明显不符合双方之前的合作模式，更明显地违背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没有尽到基本的审慎审查义务，导致货款被苏小清占为己有，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存在重大过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苏小清的行为对三亚如意日杂商行不构成表见代理。
三亚如意日杂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一、三亚如意日杂商行与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这种买卖模式与结算方式已成为双方的交易习惯，在本次交易中，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是善意的，不存在任何过失。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是个体工商户，自开业经营副食品以来一直从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进货，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亦认可与三亚如意日杂商行之间一直存在买卖副食品关系的事实。三亚如意日杂商行与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的交易方式为：海南新邦公司的工作人员苏小清下单，由三亚新荣公司出具一份《送货单》，通过苏小清给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提供《送货单》的其中一联，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当场向苏小清结清货款，三亚新荣公司安排仓管人员送货，苏小清便过来收取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持有的《送货单》；或者三亚如意日杂商行订货后，三亚新荣公司先安排仓管人员送货，后由苏小清向三亚如意日杂商行结算货款并收回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持有的《送货单》。该交易模式是三亚如意日杂商行与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合作多年以来采用的方式，双方对其产生的结果均予以认可，本次交易也是采取了该合作模式。无论采取先送货再付款还是先付款再送货的方式，货款均由业务员苏小清代收。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货款由三亚新荣公司送货员收取，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明确告知三亚如意日杂商行货款必须交给送货员而非苏小清，因此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是善意的，不存在任何过失。二、苏小清是海南新邦公司的员工，负责海南新邦公司在三亚河西片区的销售业务，其销售行为即为公司的职务行为。在长期合作过程中形成的交易习惯，致使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完全相信苏小清被海南新邦公司法人化，认为苏小清完全代表公司。后来苏小清打着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回馈老客户”的旗号与三亚如意日杂商行进行交易，《送货单》上也盖有”三亚兴荣商行”的印章，完全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完全有理由相信此次交易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的规定，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应承担此次交易的民事责任。三、三亚新荣公司与海南新邦公司应对三亚如意日杂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苏小清是海南新邦公司的业务员，而三亚新荣公司是海南新邦公司在三亚的唯一代理经销商。三亚如意日杂商行虽与海南新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具体发货人是三亚新荣公司。海南新邦公司与三亚新荣公司共同作为卖方，应当对三亚如意日杂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连带向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支付货款15119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至迟从2010年开始，现三亚新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荣顺便以三亚兴荣商行为字号，以其本人为经营者，和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开始了长期合作。三亚如意日杂商行从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进货，然后再向外销售。2016年9月13日，三亚新荣公司注册成立，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陈荣顺。三亚新荣公司表示承继三亚兴荣商行的权利与义务，对其被告身份并无异议。苏小清系海南新邦公司的业务员，但同时也为三亚兴荣商行或三亚新荣公司工作，长期负责三亚地区的业务。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提供了8份《欠货单》，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在质证过程中否认证据的真实性，主张《欠货单》上的印章虚假，三亚兴荣商行从来没有刻制过印章，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也不同意进行鉴定，理由是没有比对件，但承认《欠货单》的格式与其使用的完全一致。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也完全否认1张货物《确认单》的证据效力。首先，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虽然否认《欠货单》的证据效力，但没有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也没有陈述足以反驳的理由；其次，当事人双方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又在一年多的期间内多次进行优惠活动，形成了多份《欠货单》。另外一审法院还审理了均以三亚新荣公司和海南新邦公司为被告，与本案情况几乎完全相同的其他4件案件，苏小清分别向分散在三亚不同地区的其他原告出具过类似的《欠货单》和货物《确认单》。如果这些分散在不同地方的原告一起进行伪造，令人难以相信；三亚新荣公司辩称没有印章，也不足以使人信服，达到如三亚新荣商行一样较大规模的个体工商户在经营过程中根本不使用印章的情况，实属罕见。由此，一审法院确认两份证据具有证明力，并根据《欠货单》和货物《确认单》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拖欠的货物价值为151191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中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应该由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还是苏小清承担的争议焦点。苏小清属于海南新邦公司的业务员，也同时为三亚新荣公司工作，为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的利益进行交易，对外开展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即使换一个角度，由于业务员的基础关系，苏小清取得代理人身份，其代理行为的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具体在本次交易中，苏小清向三亚如意日杂商行主张优惠活动，并提前收取了全部货款。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表示毫不知情。首先，委托代理的授权，属于形式自由，不以书面为必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再次，退而言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当事人双方合作长达数年，买卖的是日杂百货。在细碎而频繁的交易过程中，苏小清长年而且经常代表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联系业务，其行为外观足以使三亚如意日杂商行相信其有代理权，三亚如意日杂商行信赖苏小清实属当然，注意义务亦尽于此。即使苏小清实际没有代理权，其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所以无论授权不明还是表见代理，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都要承担买卖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不应当追加苏小清为被告，苏小清对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也不需要移送公安机关，即使苏小清涉嫌犯刑事诈骗或者职务侵占罪，三亚如意日杂商行与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仍旧存在，并不影响本案的继续审理，而且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所以，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的各项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三亚如意日杂商行要求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诚然无合同约定或法律依据。但观察交易情况，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对外的意思表示不可分，以苏小清为共同的业务员，共同向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提供货物，因此应该共同承担责任，即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对双方都具有法律约束力。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不如期送货，属于违约行为，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亚如意日杂商行要求退还货款，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三亚新荣贸易有限公司和海南新邦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三亚如意日杂商行退还货款15119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1元，由被告三亚新荣贸易有限公司和海南新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苏小清系海南新邦公司于2011年聘任并派驻三亚负责销售该公司货物的业务员，联系需要订货的商行，下单后向商行提供《送货单》，有时也替该公司收取货款。海南新邦公司对苏小清的员工身份和前述工作职责无异议。自2015年3月起，苏小清未经海南新邦公司授权，以开展优惠活动为由，要求包括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在内的多家商行，将此前”先送货后付款”的交易方式变更为”先付款再送货”，苏小清预收了多家商行的货款。2016年，苏小清在已预收货款却不能如期足额供货的情况下，陆续向包括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在内的多家商行出具《送货单》（名称为《送货单》，但记载内容为所欠货物清单，一审认定为《欠货单》）和货物《确认单》。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海南新邦公司是否应对苏小清的涉案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二、三亚如意日杂商行诉请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返还未交付货物的等值货款151191元是否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是否应当追加苏小清为本案共同被告。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企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员工基于其职务而享有职权范围内的代理权，其实施的相关民事行为的法律责任由其所在的企业法人或其他组织承受。本案中，苏小清系海南新邦公司聘任并派驻三亚负责销售该公司货物的业务员，联系需要订货的商行，下单后向商行提供《送货单》，有时也替该公司收取货款，该公司对苏小清的员工身份和前述工作职责亦无异议，故应认定提供《送货单》、收取货款的行为属于苏小清的职权范围，其2015年3月之前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但自2015年3月起，苏小清未经海南新邦公司授权，以开展优惠活动为由，要求包括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在内的多家商行，将此前”先送货后付款”的交易方式变更为”先付款再送货”，并在苏小清已预收货款却不能如期足额供货的情况下，向包括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在内的多家商行出具《送货单》和货物《确认单》，超越了其职权范围。但是，鉴于苏小清系海南新邦公司的业务员，其涉案行为均以海南新邦公司的名义进行，并与其业务员工作直接关联，且苏小清代表海南新邦公司与包括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在内的多家商行合作多年，彼此间产生了信赖，加之开展优惠促销活动是企业常见的一种营销方式，前述因素叠加，导致包括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在内的多家商行在不了解苏小清具体职权范围的情况下，相信苏小清已得到海南新邦公司的授权，其所称的优惠促销活动真实存在。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在交易中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明显过失。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以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为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保障民事交易安全，应认定苏小清的涉案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海南新邦公司承担。关于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提出的《送货单》上”陈有忠”的签名和”三亚兴荣商行”的印章系苏小清伪造，应由苏小清个人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经查，苏小清向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提供《送货单》时，该单上”陈有忠”的签名和”三亚兴荣商行”的印章已存在，三亚如意日杂商行难以知晓该签名和印章是否系苏小清伪造，退而言之，即使该签名和印章系苏小清伪造，因苏小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相应的民事责任也应由海南新邦公司承担。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果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认为苏小清的涉案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可以另行主张苏小清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关于焦点二。本院在焦点一中已认定苏小清的涉案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民事责任由海南新邦公司承担，因此，海南新邦公司与三亚如意日杂商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依约履行。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已向海南新邦公司提前支付了货款，但海南新邦公司未按时足额向三亚如意日杂商行交付货物，已构成违约。在海南新邦公司拒绝履行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三亚如意日杂商行有权诉请海南新邦公司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海南新邦公司返还未交付货物的等值货款151191元。三亚如意日杂商行在一审起诉时未诉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径行诉求返还货款，程序上存在瑕疵。鉴于诉讼中三亚如意日杂商行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海南新邦公司亦未表示反对，根据诉讼经济的原则，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判令海南新邦公司向三亚如意日杂商行返还未交付货物的等值货款151191元。在三亚如意日杂商行一审诉请三亚新荣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时，三亚新荣公司未对此提出抗辩，并且在一审判决三亚新荣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后，三亚新荣公司亦未将此作为上诉理由，应视为三亚新荣公司对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异议。因此，一审判决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苏小清系海南新邦公司的员工，其涉案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海南新邦公司承担，故苏小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不予追加苏小清为本案共同被告正确。
综上所述，海南新邦公司、三亚新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3.82元（海南新邦贸易有限公司和三亚新荣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海南新邦贸易有限公司和三亚新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黄学文
审判员陈德雄
审判员李柔翰
法官助理李理
法官助理李理
书记员周海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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