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初2210号
原告：湖北正大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大道26号。
法定代表人：赵承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东，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
法定代表人：李文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来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付建廷，该公司员工。
被告：湖北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发展大道33号。
法定代表人：邱从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志刚，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伟，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北正大中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中原公司）诉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公司）、湖北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新华书店）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5日、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大中原公司委托代理人魏东、陈炎，被告中太建设集团委托代理人刘来新、付建廷，被告省新华书店委托代理人徐志刚、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正大中原公司诉称：一、原告为被告省新华书店所属的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体事实、理由如下：1、2010年9月30日，被告中太建设公司与被告省新华书店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太建设公司成为湖北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承包人，负责包工包料完成该项目。2、2010年9月7日，正大中原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太建设公司将湖北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整体转包给正大中原公司，正大中原公司成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享有《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人全部权利并承担承包人全部义务，包工包料完成该项目。3、2010年10月22日，中太建设公司向正大中原公司发送《关于加强正大中原公司张辉主体承包湖北新华书店二期综合楼内装项目的函》，进一步明确了正大中原公司实际施工人主体地位，并再次强调就该涉案工程不给正大中原公司预付款，由正大中原公司全垫资完成。4、整个涉案工程施工期间（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12月8日），省新华书店召开的关于涉案工程的全部项目会议以及监理单位湖北诚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召开的关于涉案工程的全部项目例会皆由正大中原公司派员工实际参与。相关与会员工名字均清晰记载于所有《会议纪要文件》、《例会记录文件》中。5、整个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所有施工活动皆由正大中原公司垫资包办，包括以正大中原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北京九天龙建筑石材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吉祥铝单板材料购销合同》、《建筑材料购销合同书（武汉利生合盛科贸有限公司）》购买建筑原材料；以正大中原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劳务合同书》、《新华书店二期综合楼室内矿棉板吊顶承包施工合同（武汉顺达东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新华书店二期综合楼室内铝单板吊顶成承包施工合同》、《新华书店二期综合楼室内矿棉板吊顶承包施工合同（武汉市桥口区金凡建材商行）》实施劳务分包、专业分包活动。除此之外，施工阶段的全部机械设备也皆由正大中原公司提供。6、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省新华书店所支付的工程款全部由其直接支付给正大中原公司。截至目前，省新华书店已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9018000元（本案均以人民币为计）。7、由于省新华书店迟迟拖延支付剩余工程款，从2011年12月8日涉案工程实际完工之日起直至今日，正大中原公司留置了部分涉案工程未予以交付，该部分房屋一直处于正大中原公司实际支配下。8、中太建设公司对于上述事实全部予以认可，承认其自始至终从未参与涉案工程施工活动，并认可正大中原公司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
二、省新华书店应支付的涉案工程剩余工程款24991797.75元及欠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14963572.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2月20日起，暂计至2017年7月5日，应计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归正大中原公司所有，具体事实、理由如下：1、正大中原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监理单位湖北诚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认可的《工程竣工报告》、《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工程移交书》证明正大中原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质量符合国家及行业相关标准。3、中太建设公司与省新华书店于2013年11月就省新华书店欠付工程款纠纷向武汉仲裁委员申请仲裁。武汉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0月20日做出（2013）武仲裁字第0001653号《裁决书》，确认了涉案工程质量及涉案工程总造价，并裁决省新华书店向中太建设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4991797.75元及欠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14116107.27元（利息从2011年12月20日暂计算至裁决之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21日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继续计算）。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正大中原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可直接向发包人省新华书店主张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法定孳息），省新华书店应根据法律规定直接向正大中原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4991797.75元及欠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14963572.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2月20日起，暂计至2017年7月5日，应计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中太建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之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有关法律规定，特申请变更省新华书店为本案被告，并向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一、依法确认原告正大中原公司为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判决被告省新华书店向原告正大中原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4991797.75元。三、判决被告省新华书店向原告正大中原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14963572.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2月20日起，暂计至2017年7月5日，应计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四、判决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经法院释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由第一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4991797.75元及利息14963572.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2月20日起，暂计至2017年7月5日，应计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第二被告省新华书店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答辩如下（详见书面答辩状）：我公司继续坚持2017年7月18日作出的书面答辩意见。我们坚持上次庭审中的答辩意见。被答辩人的诉求应依法成立。（2013）武仲裁字第0001653号仲裁裁决书载明归答辩人享有被告省新华书店的工程款债权24991797.95元及利息14637116.84元（利息暂算至2017年3月27日）和其他权利、权益应全属被答辩人所有。被答辩人的请求成立，请法院依法准其被答辩人的诉求成立，并及时判决，了结此案。
被告省新华书店口头辩称：一、被答辩人起诉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1、关于本案，武汉仲裁委员会已经做出（2013）武仲裁字第0001653号裁决书，人民法院受理本案与生效仲裁裁决书存在冲突；2、被答辩人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第2、3、4项诉讼请求为给付之诉，不同种类的诉不能合并起诉，合并受理；二、答辩人省新华书店为湖北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已经并将继续支付巨额资金，但一直无法交付使用，损失巨大。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916.479万元。答辩人省新华书店向被告中太建设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401.80万元，两次中间裁决被武汉中院强制执行划扣银行资金2500万元，目前银行账户被冻结4000万元。合计接近8000万元。但迄今为止，除职工食堂外，主体工程部分尚需维修改建，尚无法未交付使用。已经形成的损失数额巨大，并在持续发生。武汉仲裁委员会（2013）武仲裁字第0001653号裁决书生效后，答辩人向武汉中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书，并申请不予执行该仲裁裁决书，均被武汉中院驳回。在执行过程中，多家法院向答辩人下达协助执行裁定书，要求答辩人将执行款扣留或支付至相关法院。答辩人认为，人民法院在不断强制答辩人支付巨额资金的同时，也应要求工程承包人与答辩人办理工程竣工，向答辩人交付工程资料，向答辩人实际交付工程，以适当衡平答辩人与工程承包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三、答辩人省新华书店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之间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与被答辩人正大中原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省新华书店通过招标投标方式，将本案工程发包给中标人中太建设公司施工，双方签有正式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于2010年10月进场施工，工地上施工人员均以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施工，均以中太建设公司工作人员参与工程例会，均以中太建设公司名义签发签收工程联系函。答辩人的工程进度款也均支付至中太建设公司银行账户，没有向被答辩人正大中原公司支付款项。因此，答辩人省新华书店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之间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与被答辩人正大中原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武汉仲裁委员会（2013）武仲裁字第0001653号裁决书已经认定以上事实。至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承揽本案工程施工任务后，是否与被答辩人正大中原公司签订工程转包合同，被答辩人正大中原公司是否属于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答辩人省新华书店并不知情，由人民法院根据庭审过程中查明的事实认定。四、若人民法院最终认定被答辩人正大中原公司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则应考虑以下问题：1、武汉仲裁委员会（2013）武仲裁字第0001653号裁决书认定答辩人与被告签订的关于本案工程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在这一前提下，鉴定机构武汉博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依据合同出具《司法鉴定书》，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64009797.75元。但若被答辩人正大中原公司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则答辩人与被告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司法鉴定书》认定的工程总造价数额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答辩人与被告1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70.3.1条约定“本工程不允许分包。若发现承包人未经业主同意转包或分包，发包人有权以转包工程的投标价的20%追究乙方的违约罚款，并有权终止合同，一切损失由承包人承担”。若庭审认定转包或分包成立，答辩人与承包人结算的工程总价款则应依据合同扣减20%的违约金。3、2016年12月1日，为执行武汉仲裁委员会（2013）武仲裁字第0001653号裁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答辩人银行账号17×××78内资金4000万元。因此，自2016年12月1日，不应计算武汉仲裁委员会（2013）武仲裁字第0001653号裁决书项下利息，更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息，我们在本次案件起诉前不知晓原告可能为实际施工人。
原告正大中原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证据1、《湖北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与被告省新华书店就涉诉工程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成为涉案工程室内装修工程的承包人。
第二组证据：证据2、《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证明：被告与张辉就涉诉工程签订了转包合同。证据3、《劳动合同书》（张辉）。以上共同证明：被告1将已承包的涉诉项目转包给原告，原告成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张辉为原告员工，并代理原告与被告1就涉诉工程签订了转包合同。
第三组证据：证据4、《会议纪要文件》。证据5、《例会记录文件》。证据6、《劳动合同书》（参会人员）。以上共同证明：原告实际参与省新华书店关于涉诉工程的各项项目会议；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室内装修工程全部为原告施工完成，并垫付所有施工费用。证据7、《新华书店二期综合楼室内矿棉板吊顶承包施工合同（武汉顺达东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新华书店二期综合楼室内铝单板吊顶成承包施工合同》、《新华书店二期综合楼室内矿棉板吊顶承包施工合同（武汉市硚口区金凡建材商行》、《建筑材料购销合同（北京九天龙建筑石材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吉祥铝单板材料购销合同》、《建筑材料购销合同书（武汉利生合盛科贸有限公司）》、《劳务合同书》。证明：原告实际完成了施工活动。证据8、《关于加强正大中原公司张辉主体承包省新华书店二期综合楼内装项目的函》。证明:原告垫付所有施工费用。
第四组证据：证据9、《工程开工报告》、《工程竣工报告》、《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工程移交书》。证明：原告施工的涉诉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相关验收标准。
第五组证据：证据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完成涉诉工程的造价金额。证据11、银行进账单10张（2011年1月31日、2013年11月18日、2013年12月13日、2014年1月27日、2015年2月27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2月16日、2016年2月17日。补充两份2011年9月5日、2011年10月13日）。证明：原告正大中原公司已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为人民币39018000元整。且施工过程中的所有工程款皆由被告省新华书店直接支付给原告正大中原公司。证据12、《武汉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明：被告1、2仍欠付原告工程款金额。证明：证据10中认定的工程造价金额被武汉仲裁委员会所认可，且被告省新华书店及被告中太建设公司仍欠付原告正大中原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4991797.75元，利息人民币14116107.27元（利息从2011年12月20日暂计至裁决之日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21日至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继续计算）。证据13、利息计算表。证明：我们收到款项以及款项是被告省新华书店直接支付给我们的。
第六组证据（补充提交）：证据14、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执导378号《执行裁定书》。
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对原告正大中原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予以认可。
被告省新华书店对原告正大中原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二）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2、3，因省新华书店不是该两份合同的当事人，证据的真实性由人民法院根据合同当事人的意见综合认定。证据2《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甲方是中太建设公司第五工程局，乙方为张辉（落款处加盖正大中原公司公章），签约时间为2010年9月7日，在证据1《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2010年9月30日）。（三）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相关工作人员均以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名义参与项目会议、项目例会，不能证明原告证明对象；证据6、7、8的真实性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合同当事人或函件签发签收人的意见综合认定；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四）对第四组证据中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本案建设工程没有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没有办理工程资料移交，没有实际交付使用。（五）对第五组证据中证据10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也不能证明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相关验收标准，本案工程既没有交付也不合格，为使本案工程符合相关质量要求，省新华书店已经聘请专业的设计公司进行维修改造设计，并将进行维修改造工程招标；对证据1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证明对象。其中2015年2月27日、2016年2月17日、2016年2月16日、2016年2月4日的票据是中级人民法院转给原告的，不是我方直接给原告转的工程款；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省新华书店从未向原告支付款项，而是直接向被告1支付，被告1是否背书转让我们不清楚，进账单不能说明真实的款项支付流程；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合同约定的是900多万元，我们已经支付了1400多万元，不存在支付利息的情况。起算时间点是2011年12月，对于起算点我们有异议，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的起算时间。对截止时间有异议，现在还查封我们4000万元，即使计算利息，应该以2016年12月1日为截止时间。
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公司营业执照；证据2、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据3、法人身份证；证据4、中太建设公司与省新华书店签订的装饰装修湖北建筑施工合同；证据5、正大中原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证据6、中太建设公司加强正大中原公司在省新华书店二期综合楼内装项目的函；证据7、银行全部付款单据，共8笔，由省新华书店直接付给原告；证据8、武汉市仲裁委（2013）武仲裁字第0001653号终裁裁决书。以上证据1-8共同证明：案涉的省新华书店项目一直由原告从人、财、物管理利用，我公司与原告进行银行背书，是保证该工程进行顺利。至今为止我公司未收取原告正大中原公司一分钱，该工程采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自担、自筹垫付资金。
原告正大中原公司对被告中太建设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1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予以认可。
被告省新华书店对对被告中太建设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1-4、7、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二）对证据5、6我们不是合同相对人，对真实性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从招投标、合同签订、款项支付、施工人员的名义，我们都是与被告1成立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1之间的关系我们不知情。
被告省新华书店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一、《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证明：省新华书店通过招标投标方式将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中太建设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人民币9164790.00元。合同第48.1条约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应按照约定的工程竣工验收技术资料格式和要求，向发包人提交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报告”；合同第48.2条约定“如果承包人不按约定提交工程竣工资料或提交的资料不符合要求，则认为本工程尚未达到竣工条件”；合同第70.3.1条约定“本工程不允许分包。若发现承包人未经业主同意转包或分包，发包人有权以转包工程的投标价的20%追究乙方的违约罚款，并有权终止合同，一切损失由承包人承担”。
证据二、武汉仲裁委员会（2013）武仲裁字第0001653号裁决书（中太建设公司与省新华书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证明：武汉仲裁委员会（2013）武仲裁字第0001653号裁决书已生效，该裁决书认定省新华书店与中太建设公司签订的关于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工程施工任务是中太建设公司完成的，并依据武汉博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64009797.75元。仲裁案件受理前，省新华书店直接向中太公司支付1401.80万元工程款；仲裁案件受理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仲裁委两次中间裁决强制执行，划扣新华书店银行资金2500万元付至中太公司。
证据三、武汉博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武汉博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64009797.75元的基础是省新华书店与中太建设公司签订的关于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
证据四、省新华书店向中太建设公司支付1401.8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凭证（8份）。证明：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省新华书店向中太建设公司支付了8次工程款，总计1401.80万元（具体明细和付款凭证详见附件），未向正大中原公司支付任何款项。
证据五、《湖北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综合楼维修改
造项目设计服务合同》。证明：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没有完成施工，没有竣工验收。迄今为止，除食堂外，综合楼其他部分一致不能交付使用。仲裁案件完结后，湖北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为使用综合楼，另行聘请设计公司对综合楼维修改造项目进行设计，并将在设计完成后对综合楼维修改造项目施工进行招投标，以早日可以利用综合楼进行办公。
证据六、省新华书店17×××78银行账号查询结果截图。证明：2016年12月1日，为执行武汉仲裁委员会（2013）武仲裁字第0001653号裁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湖北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17×××78银行账号内资金4000万元。因此，自2016年12月1日，不应计算武汉仲裁委员会（2013）武仲裁字第0001653号裁决书项下利息。
原告正大中原公司对被告省新华书店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二）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是原告完成的。（三）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施工合同的合法有效并没有否认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数额不对。我们的证据是10份，以我们的证据12为准。（五）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程是新的工程，是维修改造，与本案无关；该证据说明工程完工并被被告2认可。（六）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查封是执行措施，由于被告2一直对仲裁结果不服，才引发本案诉讼，利息应该计算在内。
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对被告省新华书店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应该是10份，被告2只提交了8份，少提交了2份。我们与原告正大中原公司是合作关系，并不是分包关系。现场施工人员全部是原告公司的，省新华书店每次打的工程款都是直接给的原告公司，包括后面的执行款也是直接支付给原告；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综合楼被告2一直在使用，已经使用的建筑物视同验收。被告2在综合楼上加了锁，我们也进不去，不可能没有使用。综合楼是超标的，被告2原法定代表人已经被抓了；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一、本院对原、被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以及对证据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或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的，以及本院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无异议的，均予以确认，均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本案各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就本案事实及法律问题等向本庭提交了多份资料和意见，这些资料和意见分别以证据、笔录、质证意见、代理意见等形式保留在本案卷宗中，本庭均已予以充分的审阅和考虑。本庭在案情中未予摘录、述及者，或虽已在案情部分摘录述及但未在本庭意见中予以采用者，并非本庭忽视或默认。
审理查明，2010年9月7日，甲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局（系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的分公司）与乙方张辉（系原告正大中原公司员工任经营主管）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已承接的湖北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室内装修工程由乙方承包施工。第一条，工程名称及概况。该工程造价为916.4万元，工期120天。第二条，承包方式及性质。该工程由项目负责人张辉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对工程经营、质量、安全负全部责任，保质保量按期完成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规定的全部内容。第三条，承包经济指标。甲方收取管理费13万包干；营业税及企业所得税由甲方代收代缴；个人所得税由乙方自行申报交纳。第四条，经济及财务管理。1、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必须全部进入甲方为本工程设立的专用账（户名：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帐号57×××71，开户行汉口银行中南路支行895748)；甲方按比例扣除相关税、费后，在收到拨付工程款之日的五天内，甲方将剩余资金划拨到乙方的专用账户上，由项目部自行管理使用。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不得因延期拨款影响本工程进度，乙方不得将本工程的资金挪作他用，如有发生应视为违约。如在当地开项目部帐户，帐户有关票据、印鉴应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财务印章由甲方管理，私章及支票由乙方管理，并在五日内办理。2、根据实际工作需要，甲方可向乙方提供“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一枚，由乙方负责管理和使用。“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仅用于工程资料，不得用于对外签订合同等其他用途，工程竣工并办理完资料移交及备案手续后10日内交回公司保管或销毁，否则延迟一天罚款500元。3、甲方应指定专人及时办理乙方需加盖甲方公章或项目部章的相关事务，不能因延期办理影响现场工作。没有加盖法人单位公章的任何经济合同、文书、字条等均属乙方个人行为，其法律责任均由乙方个人承担。第五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1)甲方有权对乙方工程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进行检查，发现问题随时提出整改意见。乙方若不及时解决，甲方有权暂扣乙方工程款、罚款、停工整顿。对上述处罚拒不接受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整个项目，乙方完成的工程量按80%结算，因此造成的损失与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2）甲方有权检查和监督乙方的生产经营情况，如发现乙方挪用资金、拖欠劳务费、拖欠材料款或无能力履行全面合同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整个项目，乙方完成的工程量按80%结算，因此造成的损失与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3、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解决施工中的质量、安全问题，帮助乙方解决施工中的技术难题。在施工过程中为乙方提供各类有效证件及相关服务。在处理工程实施各项事项时，如需甲方管理人员出面时，甲方应指派相关人员协助配合工作。2、乙方。（1）全面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含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及甲方对建设单位的承诺等），享有《施工合同》中“承包人”的权利、义务及奖罚责任，任何承包人的违约均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2）主要管理人员和特殊工种必须持证上岗。（3）若建设方的资金不到位，由乙方依据甲方同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相关条款负责垫资施工。（4）严格按现行施工及验收规范施工，严格执行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的有关规定。如施工中出现质量和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损失和有关责任。（5）负责竣工结算及工程技术资料的收集、整理、备案工作，竣工技术资料的备案必须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完成（非乙方自身原因除外），并将备案证交给甲方，否则罚款贰万元。（6）负责办理施工许可证等各种施工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7）对工程质量履行保修责任。第六条，违约责任。1、任何单方面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工程总价2%的违约金。2、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主管部门、新闻媒体投诉、批评、通报、暴光的，其处理、协调、罚款等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视具体情况另对乙方处以伍千元以上的罚款。3、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的提交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处理。第七条，其他。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工程竣工、履行保修责任、结算完毕后自行终止。2、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为本合同的约束件。3、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二份、乙方一份。等等。原告正大中原公司、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第五工程局在该合同落款处盖章。
2010年9月30日，被告省新华书店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就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汉正街都市工业区湖北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湖北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由申请人承包装修建设，合同价款为招投标文件确定的9164790元整，合同价款可调整，调整内容为：（1）工程施工过程中由设计院和发包方签字认可的设计变更；（2）施工过程中由监理和发包方签字认可的现场签证单；（3）综合单价不变，工程量按竣工图据实结算。合同约定工程履行期为120天。合同约定中针对申请人的违约责任条款有：（1）因申请人原因工程不能按期竣工，申请人应按每日历天向被申请人支付5万元的违约金，工期延误最高额度为100万元；（2）本工程竣工质量要求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范的合格标准，如果本工程的质量等级未能达到上述目标要求，被申请人扣除合同总价的1%作为对申请人的惩罚，同时申请人必须无条件全面负责返工达到国家施工验收规范的合格标准；（3）安全生产目标为市级安全优良施工现场，未达到按合同价的1%罚款。合同另约定申请人进场施工前必须与土建总包方协调进场前的相关工作，施工配合费按装修扣除预留金后的合同价款的5%计取。合同通用条款49约定了竣工验收的程序和相关责任。合同通用条款58.4.1约定，若被申请人支付延迟，则计算利息应从支付之日起算直到该笔延迟款额支付之日止，专用条款没有约定利率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方争议解决的方式约定为由武汉仲裁委员会仲裁。
2010年10月20日,《关于协调湖北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饰工程进场施工会议纪要》载明：一、到会人员。业主方（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华应生等4人；监理方（诚信监理）：李火林；土建承包方（浙江建工）：连继祥等2人；装饰承包方（中太建设公司）：张辉等5人。二、会议主持。(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华应生董事长。三、会议主要内容。1、土建工程已延误工期两个多月，退场时间还不确定。2、中太建设作为装饰工程承包人不具备进场施工条件，在土建工程未完工而装饰工程必须抢工期的情况下，先由中太建设公司提出进场施工的条件，其他单位作好配合、协调工作。等等。
2011年2月10日，《关于尽快组织开展二期在建工程施工的现场专题协调会议纪要》载明：一、到会人员。业主方（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徐曙初副总经理；监理公司代表：李火林等人；浙江建工代表：刘敦明；九江一建代表：向晓明；武汉园建代表：陶莉华等人；中太建设公司代表：张辉、王相利等人。二、会议主持。(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徐曙初副总经理。三、会议主要内容。1、四家单位对各自施工项目的现状和下一步施工安排作了汇报。2、监理公司结合现场实际情况提出了下阶段的主要施工内容。3、确认土建各项事项尚未完工，严重影响了室内装饰工作。等等。
2011年3月7日，《关于协调湖北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饰工程协调进度的会议纪要》载明：一、到会人员。业主方（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徐曙初等4人；监理方（诚信监理）：李火林等2人；装饰承包方（中太建设公司）：王相利等5人；土建承包方（浙江建工）：连继祥。二、会议主持。(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徐曙初副总经理。三、会议主要内容。至2011年3月7日，土建工程仍未完工，其他专项工程也在交叉施工，部分工程的设计方案仍未制定，种种因素严重影响了装饰工程的施工进度。等等。
2011年8月18日，《二期（综合楼）室内装饰工程总经理现场专题办公会会议纪要》载明：一、到会人员。业主方（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徐曙初等2人；长江造价咨询公司代表：王海燕；监理方（诚信监理）：黄强；装饰承包方（中太建设公司）：冯静林、王相利等4人。二、会议主持。(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方平总经理。三、会议主要内容。1、会上中太建设公司代表赵伟介绍了目前二期（综合楼）室内装饰工程的进展情况，针对影响工程进度的几个主要事项几方进行了商议，形成一致意见。2、至2011年8月18日，土建施工部分结构渗水、漏水严重，省新华书店仍在对设计进行变更且未能对部分材料价格予以确定，与供应商的合同亦未签订，严重影响了装饰工程的施工进度。
2011年9月1日，湖北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物流基地在建工程建设进度协调会会议纪要》载明：一、到会人员。业主方（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徐曙初等4人；浙江建工代表：连继祥等2人；九江一建代表：陈泽林；三江自控代表：张君华；武汉园建代表：林箐等2人；中太建设公司代表：孙正华、王相利等3人；华胜天成代表：李杰；武汉翔鹰设备公司代表代表：胡斌；诚信监理公司代表：黄强等4人。二、会议主持。(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徐曙初副总经理。三、会议主要内容。至2011年9月1日，土建工程、消防工程、弱电工程等单位仍在施工，屋面漏水的问题仍未得到解决，给装饰工程进度造成影响，装饰工程延误并非由于中太建设公司的原因所造成。
2011年12月24日，《关于古田二路综合楼装修验收交付使用协调会会议纪要》载明：一、到会人员。业主方（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方平等；北京京旅建筑设计院武汉分公司代表：张柱华；湖北弈天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代表：田军；诚信监理公司代表：黄强；长江造价公司代表：王海燕；中太建设公司代表：王相利、孙正华、冯静林、冯少雄等7人；二、会议主持。(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徐曙初副总经理。三、会议主要内容。1、在此次会议召开时，综合楼装修实体部分的施工已结束，已基本具备验收交付使用的条件，但部分验收资料尚次缺设计确认和甲方确认意见。2、装修工程施工方中太建设公司表示，装修工程部分已结束，但是需要正式验收手续合所有签证办理完毕后再交付省新华书店使用。
2013年3月8日，《关于综合楼装修问题会商纪要》载明：一、到会人员。业主方（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徐曙初等2人；长江造价公司代表：王海燕；中太建设公司代表：冯少雄等5人；二、会议主持。(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三、会议主要内容。1、会议就推进工程后期相关事项的工作原则和步骤进行了商讨。2、甲乙双方在约定的时间内将涉及到该工程全部的竣工结算资料一并报出，并办理完核算手续。等等。
2013年11月29日，《会商纪要》及《对会商纪要的修改意见》载明：一、到会人员。业主方（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张跃等3人等；中太建设公司代表：冯少雄等6人；二、会议主持。(省新华书店集团公司）监事会主席张跃。三、会议主要内容。1、双方就综合楼室内装饰工程签证确认、材料询价以及竣工验收等事项进行了会商，达成一致意见。2、对2013年8月29日集中会签的现场签证单盖章，中太建设公司凭签证单原件作为结算依据。3、双方按照合同和现场签证单内容对工程量进行测量，该项工作在12月10日前完成。85项材料价格要尊重市场实际，实事求是地按询价确定执行。4、2013年7月由省新华书店再次组织三方询价结果应予以认可。
2011年4月8日、2011年4月15日、2011年4月22日、2011年5月6日的《例会记录》载明：中太建设公司的代表王相利参加了该例会；2011年9月1日的《工地例会记要》载明：中太建设公司的代表孙正华、王相利参加了该例会。
上述案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张辉系原告正大中原公司员工任经营主管，代表原告与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签订合同；上述代表中太建设公司参与案涉工程各种例会、协调会的人员张辉、冯少雄、王相利、孙正华、冯静林，均为原告正大中原公司的员工并代表原告参与案涉工程的工作协调、接受指令安排。
2010年10月22日，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向原告正大中原公司发出《关于加强正大中原公司张辉主体承包省新华书店二期综合楼内装项目的函》载明：关于你公司张辉主体承包湖北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项目正式签办合同定局。该项目工程是不给予付款的全垫资工程，工期紧，任务重，质量要求高，是新华书店董事长准备上市的政绩工程。现要求正大中原公司必须作好充分准备，及时进场施工，必须全部自筹资金大投入，必须组织精干的力量专班子，…完满完成业之主方所涉及的各项任务，保证工程顺利竣工。违者追究，并按结算总价处以5%的违约金。等等。
中太建设公司第五工程局向本院出具《证明》称：中太建设公司第五工程局属中太建设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及一切权利义务由中太建设公司行使和承担。等等；并到法院对上述《证明》及其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向本院出具《案件情况说明》称：今证明，中太建设公司第五工程局为我公司下属分公司。我公司曾经于2010年9月7日委托其代理我公司与正大中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将我公司承包的湖北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交由正大中原公司承包施工。被告中太建设公司并当庭自认案涉工程湖北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装饰装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正大中原公司。
原告正大中原公司自认收到被告省新华书店的工程款共计3920.54万元，减去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取的执行费187400元，实际收到工程款3901.8万元。具体支付情况为：（一）被告省新华书店于不同时间分别向原告正大中原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401.8万元，具体为：2011年1月31日，支付189.6万元；2011年6月23日，支付158.8万元；2011年9月5日，支付193.4万元；2011年10月13日，支付60万元；2012年9月29日，支付200万元；2013年11月18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12月13日，支付400万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100万元。（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不同时间分别向原告正大中原公司转款共计2518.74万元，具体为：2015年2月27日，转款505万元；2016年2月4日，转款1025.9万元；2016年2月16日，转款290万元；2016年2月17日，转款697.84万元。
经查明，已生效的仲裁裁决书确认，本案案涉工程于2011年12月8日正式竣工；2011年9月，被告省新华书店开始使用该工程中的食堂部分，并陆续开始使用会议室；2011年12月8日，中太建设公司出具了《工程竣工报告》，监理单位于2011年12月19日出具了《监理单位质量评估报告》，认可工程质量合格，同意竣工验收。
另查明：
（一）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工程局系被告中太建设公司的分公司。
（二）2016年10月20日，武汉仲裁委员会（2013）武仲裁字第0001653号《裁决书》载明：申请人中太建设公司（反请求被申请人）被申请人省新华书店（反请求申请人），武汉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及申请人提交的仲裁申请，于2013年12月25日受理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上述合同纠纷案。2014年4月3日，仲裁庭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申请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仲裁庭于2014年5月20日委托中审鉴定单位，对申请人施工完成的湖北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及部分土建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
2015年2月9日，仲裁庭作出《中间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于《中间裁决书》送达次日起5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00万元。
2015年6月22日，鉴定单位作出《鉴定报告书》。2015年7月28日，鉴定单位作出《补充鉴定报告》。2015年10月19日，被申请人请求对工程重新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2月29日，鉴定单位对申请人施工完成的湖北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及部分土建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
2016年1月19日，仲裁庭作出《中间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于《中间裁决书》送达次日起5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000万元。
2016年4月12日，鉴定单位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年5月19日，鉴定单位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对工程造价的鉴定结果进行调整。本案的案情、仲裁庭意见和裁决结果分述如下：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书面证据材料、鉴定意见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仲裁庭对本案依法作出裁决。
一、案情。申请人称：2010年9月30日，被申请人省新华书店与申请人中太建设公司就位于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二路汉正街都市工业区湖北省新华书店图书分拣中心二期（综合楼）室内装修工程，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价款为人民币9164790元，此外合同还对工程承包范围、工期、质量、工程价款支付、合同价格调整、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等均作约定。另双方选择的争议解决方式为向武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上述合同签订后，申请人于2010年10月底进场施工，于2011年12月8日完工，该工程2011年12月19日经监理单位验收合格，申请人所承包工程结算总造价为70045876.55元。但被申请人仅向申请人支付工程费用13018000元。此后被申请人以种种理由拒绝办理结算手续，并以此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项。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拒绝办理工程结算，并拒绝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使申请人蒙受了不应有的经济损失。申请人遂于2013年12月25日提出仲裁申请，请求如下：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70045876.5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算至2014年3月31日，计25670644.45元；二、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全部仲裁费用（含可能发生的鉴定费用等）。
被申请人答辩称：（一）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结算工程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其一、被申请人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部分的约定，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9164790元，以及专用条款58.2.1条第二款约定“工程完工，经监理确认办理竣工验收七日内，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若设计变更累计增加造价超过50万元（含50万元）时，支付到设计变更的70%”，而被申请人已支付工程价款高达1400多万元，远超合同约定的进度款。在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买依据。其二、本案争议的装修工程不符合结算工程款的条件。根据合同专用条款58.2.1条第三款约定“室内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完竣工结算（审计）后七日内，付至最终结算价的95%；余下5%作为工程质保金”，及专用条款60.1条“双方关于结算时间、程序的其它约定：自发包人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收到结算资料起双方在60天内将结算审核完毕，办理完毕结算手续。未办理完结算，不支付工程尾款，不计算利息”之规定，即结算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本案争议的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否则，被申请人有权不支付工程款。而申请人至今未向被申请人提交本案争议的工程竣工资料，致使工程至今仍无法组织验收和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进而无法办理工程结算手续，不符合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的条件。其三、根据专用条款70.7.1的约定，“如因承包人的原因造成拖延工期累计达20日历天以上（含20日历天），…….发包人未支付给承包人的其余工程款（含以前未支付的工程款）不再给予支付，此款项将用于给后续施工单位的补偿”之规定，因申请人严重延误工期，即使有未支付的工程款，也不应再支付','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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