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91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妃付，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家住湛江市霞山区，系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5日被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悦峰，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公刑诉[2017]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妃付犯合同诈骗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窦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妃付及其辩护人黄悦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的事实
2016年5月26日17时许，被害人陈某1和朋友张某1、程某一起坐车到被告人黄妃付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别墅区一区86号的住宅一楼大厅（也作为公司对外办公场所）追债，当黄妃付和他儿子黄某2（因本案已判处刑罚）、黄某1回到大厅后，黄妃付和陈某1因债务问题发生口角，黄某2见遂用拳头对陈某1殴打，黄妃付随即参与殴打陈某1，期间黄妃付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向陈某1头部劈去。黄妃付、黄某2和陈某1等人在冲突过程中，一楼大厅内的茶几、茶具等物品被毁坏。经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头部左侧颞顶部见一长8.5CM缝合创口，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二、合同诈骗罪的事实
2015年4月1日，被告人黄妃付、陈某3和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以880万元的价格冲减孙某欠款方式，与孙某签订《转让合同》和《承诺书》将其位于湛江开发区海滨东一路海市山庄后91099部队出桩口码头（以下简称出桩口码头）的10年使用权转让给孙某。该出桩口码头使用权自转让后至今一直由孙某实际经营。2016年9月，被告人黄妃付对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谎称该出桩口码头是其所有及经营，没有转让或者抵押，并向陈某2出示了其拥有的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出桩口码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经营许可证》及其与91099部队签订的《出桩口码头共建协议》复印件等证明该出桩口码头归其所有，故意隐瞒了其已将出桩口码头使用权转让给孙某的真相。
双方经过洽谈，2016年12月30日黄妃付以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名义与陈某2在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出桩口码头《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以880万元的价格将该出桩口码头转让给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某2于2016年12月30日按合同规定付给黄妃付50万人民币，2017年1月3日黄妃付又以办理码头转让手续为由另外收取了陈某220万元。黄妃付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在收到50万元转让款后十日内清场交付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使用，陈某2直到准备进场时才发现该码头于2015年4月被黄妃付转让给孙某经营，黄妃付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其因被诱骗签订和继续履行合同被骗取70万元人民币。
由于黄妃付欠蓝某一千多万元债款，蓝某已向法院起诉，法院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和蓝某的申请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执行。2017年1月8日，被告人黄妃付通过蔡某1约孙某到皇冠假日酒店与蓝某商谈出桩口码头转让事宜，要求孙某以400万元价格将出桩口码头现有经营权转让蓝某，后孙某以价格太低为由三方最终未达成协议。同日，被告人黄妃付与蓝某签订一份《出桩口码头转让委托书》，黄妃付将出桩口码头经营权转让给蓝某，转让价不低于800万元，后该转让未能成功。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与辩认笔录、营业执照、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执行裁定书、港口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涉案协议、合同、收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妃付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妃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名不持异议，但辩解其没有用刀故意向陈某1头部劈去，其看到对方人多，怕打到其儿子，顺手用刀进行自卫，无意中伤到陈某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合同诈骗事实，其辩解称在与陈某2签订合同时，并没有隐瞒已将出桩码头给孙某经营的真相，且其已实际将出桩码头使用权证转让给了陈某2，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黄悦峰辩护认为：一、被告人黄妃付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一）本案没有合同诈骗的不法侵害结果发生，陈某2不是被害人。本案中，黄妃付通过正常的民事活动转让码头经营权，从未对陈某2的合法权益造成不法侵害，陈某2没有遭受任何权益损失。1、被告人黄妃付与陈某2签订的合同可以履行，陈某2不存在任何损失。港口经营权是以登记为转移的权利形式，孙某从未取得涉案码头的经营权。根据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与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规定，黄妃付办理《港口经营许可证》登记转移后，陈某2应当于受让的当天支付尾款，但陈某2不但没有支付尾款，还顺利取得了港口经营权，其已经构成违约。陈某2根据取得的《港口经营许可证》可在民事范畴内申请法院执行，可以办理抵押、转让等多种方式进行不当获利，其根本没有任何损失。2、即便被告人黄妃付与他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某2依然拥有对码头的经营权。本案的证人蓝某曾申请霞山区人民法院查封码头经营权。孙某对此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对该码头拥有所有权。霞山区人民法院查明孙某在该出桩码头经营至今仍未获得港口行政管理部门的港口经营许可，亦未办理工商登记，该经营权仍登记在兴和公司名下，明确孙某并非该码头的权利人，裁定驳回孙某的异议申请。陈某2以其取得码头《港口经营许可证》为由，同样提出执行异议。霞山区人民法院认定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该码头的权利人，并依法解除了对该码头经营权的查封。由此可见，陈某2是该码头经营权的权利人，他已经实际取得了码头的经营权。（二）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妃付没有合同诈骗的客观行为。1、黄妃付具有交涉码头经营权的权利和能力。依据相关规定，从事港口经营，应当取得港口经营许可，并依法办理工商登记。故港口经营权是以登记为转移的权利形式。本案证人孙某从未取得涉案码头的经营权。不论孙某与黄妃付所谓的转让合同是否真实，即便二人原先的转让合同有效，未办理港口经营权登记的转让，享有的只是基于合同的债权，不存在所谓的对码头的实际合法占有的权利。也就是说，孙某从未取得涉案码头的经营权，经营权依然归属于黄妃付，黄妃付有权转让码头经营权给任何人。2、孙某和黄妃付有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在本案中的证言可信度极低。孙某、黄妃付、兴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非常复杂，且有不同的说辞，必须通过民事诉讼途径确认债权债务。在此情况下，孙某不利于黄妃付的证言难以保证客观真实，可信度极低。（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黄妃付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1、黄妃付转让码头给陈某2不是为了非法占有，而是为了处理自己的债权债务。海军湛江地区房地产管理局于2017年11月20日发出的《关于中止租赁合同的通知》，说明因军队政策原因，将于2018年4月30日中止租赁合同，解除与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表明黄妃付所代表的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依然是部队认可的涉案码头的唯一权利人，其有权利将经营权转让给陈某2所代表的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而如何对码头进行清场，完全可以通过民事途径去救济、处理或者向公安机关报案，甚至给予孙某设一些经济利益等多种方式予以解决，并不影响码头的转让。2、黄妃付没有不当使用陈某2给予的定金。至本案案发黄妃付都要没有不当使用陈某2的定金，更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动机，可以印证黄妃付确实是在正当民事交易。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妃付涉嫌合同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二、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妃付的故意伤害罪名不持异议。对于量刑辩护认为：1、被告人黄妃付当庭认罪，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黄妃付的主观恶性较小。本案是被害人陈某1到被告人黄妃付家庭暴力索债而引发，黄妃付出于防卫目的，不慎割伤陈某1，相比于其他严重暴力犯罪，其主观恶性显然较小。3、被告人黄妃付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可从宽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黄妃付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5月26日17时许，被害人陈某1和朋友张某1、程某一起到被告人黄妃付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别墅区一区86号的住宅一楼大厅追债，当黄妃付和他儿子黄某2（已判决）、黄某1回到大厅后，黄妃付和陈某1因债务问题发生口角，黄某2见状遂用拳头对陈某1殴打，黄妃付随即参与殴打陈某1，期间黄妃付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向陈某1头部劈去，致陈某1的头部流血。黄妃付、黄某2和陈某1等人在冲突过程中，一楼大厅内的茶几、茶具等物品被毁坏。经法医鉴定，陈某1头部左侧颞顶部见一长8.5CM缝合创口，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1于2016年5月26日17时37分打110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22日立刑事案件。
2、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证明黄妃付的大儿子黄福华因本案于2017年7月17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中认定黄妃付也手持刀具参与到打斗。被害人的伤情是刀伤所致，并非黄某2直接造成，本案是共同犯罪，各共同犯罪人在参加共同犯罪时，尽管所处地位、参与程度有所不同，但他们的行为都是指向相同的目标，为了达到同一个目的。而且，彼此相关，紧密配合，各自的行为是整个犯罪活动的必要组成部分。黄某2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身份证明材料，证明黄妃付出生于1969年10月7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到案经过，证明黄妃付于2016年10月11日在雷州市被抓获。属于被动到案。
5、出院小结、入院记录、受伤照片等材料，证明陈某1住院时间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8月10日，经检见左额部见头皮伤口，伤口缘规整，长约7cm。出院诊断为左额部头皮刀伤。病历记录：左额部可见一刀伤约8cm，边界缘整合。治愈出院。
6、侦查说明，证明黄妃付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黄妃付回来进入大厅后就和他儿子站在屋内最里面的办公桌内和陈某1商量债务问题,当时我就听到陈某1对黄妃付说叫他还20万，但黄妃付说没有那么多，然后没讲两句黄妃付和他儿子两人就从办公桌后跑过去殴打陈某1，陈某1当时坐在沙发上也没有还手。我见事发突然，就从茶几处拿起放在上面的茶盘举起来，放在上面茶盘上的杯子等东西就都掉在地上。之后我就看见陈某1头上流血了，我就过去用陈某1的衣服包着他的头，这时我看见黄妃付的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站在陈某1的后面，黄妃付见陈某1的头流血，他也过来包着陈某1的头。我然后安排程某电话报警及叫120救护车。这时黄妃付的老婆从大厅旁边的楼梯下来，手上还拿了一把菜刀站在大门口过道旁边，那名司机站在黄妃付老婆旁边连忙大喊我们不是来打架的。这时黄妃付的老婆也就没有说什么了，就拿菜刀站在过道处。当时我也没留意黄妃付是怎么劈到陈某1的，因为事发的很突然。我没有看清黄妃付他们是如何打陈某1的，因为我当时拿起茶盘怕打到自己，然后放下后就看见陈某1的头部已经流血了,整个冲突过程很短暂。我看见陈某1头部流血后，黄妃付拿着刀站在其后面，后来他也上来和陈某1止血，我也过来包着陈某1的头。之后就没有留意刀去哪里了。
2、证人程某的证言：黄妃付和他两个儿子回到别墅区，当时黄妃付进来大厅后就站在陈某1旁边和他商量债务问题，而他一个儿子就走到办公桌后玩电脑，陈某1和黄妃付没谈多久就吵起来了，他的儿子听到争吵就从办公桌后跑过去用拳头殴打陈某1，陈某1当时坐在沙发上没有躲闪也没有还手，这时黄妃付也过去打陈某1，我们几人看见陈某1被打也一起过去拦架。但是黄妃付和他儿子两人还是继续用拳头和脚殴打陈某1。当时我已经用电话报警了。这时我看见黄妃付的老婆从大厅旁边的楼梯下来,手上还拿了一把水果刀站在大门口旁，黄妃付看见他老婆手上拿着水果刀，就冲过去抢了水果刀，之后就向陈某1的头上劈去。陈某1当时还是没有躲避，直到被刀劈到头部流血后才从沙发站起来。因为我当时不想得罪人，所以就没有说是看到黄妃付劈伤陈某1。现在想通了。
3、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6年5月26日17时许，我正在家中三楼房间里看电视，我突然听见楼下有打斗的声音，因为一楼是我老公所开公司的办公地点，我就赶紧下到一楼，我看见我丈夫之前的生意伙伴陈某1带着三个男子正在拉我的丈夫黄妃付和我的儿子黄某2、黄某1往门外走，陈某1把胳膊搭在我丈夫黄妃付的肩膀上把我丈夫往外推，另外两名男子分别拉着我的大儿子黄某2和小儿子黄某1往外走，还有一名男子用两只手拿着一块水泥石头跟在我丈夫和儿子后面，我就过去拦他们，我跑到他们前面把一楼大门锁上了，我刚把门锁上扭过头就看见之前拿石头的男子走到我丈夫面前双手举起石头想砸我老公，可能因为我丈夫没有陈某1高，我丈夫又跟陈某1站得很近，那个拿石头的男子就砸中了陈某1，我看见陈某1头部左边流血了，然后陈某1就坐在沙发上用他的上衣包住他的头部，陈某1带的三名男子也一起帮他包扎，大约十几分钟之后警察就来了。
4、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6年5月26日17时许，我和大哥黄福华、父亲黄妃付回到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86别墅处时，我就看见一楼大厅处坐着四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叫陈某1），在大厅里和我父亲以及我大哥在谈生意的债务之事，陈某1说我们家没有还钱给他们，我父亲就说在前两个星期已经还你二万元了，陈某1说他没有收到，我哥哥听后就有点生气了，就对陈某1说那二万元我父亲已经给你们了，你们为何现在不承认收到我们的钱呢，就这样我大哥和父亲就与他们争吵了起来，越吵越厉害，后来我大哥就用手推了陈某1的肩膀一下，在客厅坐的那三名男子见状，冲到我大哥的身边就和我大哥打了起来，我妈陈某3听到吵闹声也急忙从二楼上下来，当时手里拿着做菜的刀，站在鞋柜的旁边，并且叫他们停手，不要打架。我看见他们中的三人冲到我大哥的身边，和我的大哥打架，我怕他们打到我大哥，也跑到我大哥的身边，他们其中有一名身穿黑色T恤男子把茶几扛起，想拿来打我大哥，我就急忙上前，混乱之中我就被茶几敲到左手掌，我把茶几抓住，将茶几拉了下来，茶几就摔在了地上。我看见我父亲黄妃付站在他们其中两个男子的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平时切水果的小刀，拿刀举过头部，并且叫他们不要乱来。在混乱之中陈某1的头部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了。我没有殴打到对方。我父亲当时在场阻止他们打架。我母亲只是当时站在他们的旁边，并没有动手打他们。
5、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6年5月26日17时许，陈某1等四人到黄妃付的家中找黄妃付，后我帮陈某3去广百商场取手表，所以没有目睹打架的过程。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6年5月26日17时许，我和张某1、程某去黄妃付的办公室，黄妃付的住处一楼就是他的公司办公室，平时我和他谈事都是在他的别墅一楼办公室谈，所以他的别墅一楼都是打开大门对外开放的。黄妃付和他两个儿子也从外面回来到大厅，我见到黄妃付就说我的十一万元几时还我，黄妃付就说做烂的地板你要赔给我。我就说你是想不还钱了，他大儿子听了就冲过来用拳头打我胸口和眼睛，黄妃付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把20厘米的水果刀向我劈来，我坐在沙发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劈中头部。黄妃付的小儿子也冲过来用拳头打我，黄妃付的老婆从二楼拿了一把菜刀下楼向我冲来，我被他们四个人逼在沙发打，黄妃付妻子在茶几拿一个玻璃或陶瓷的物体摔向我身体。我被黄妃付砍了多少刀我不清楚，我被黄妃付的大儿子和小儿子用拳头和脚打了我头部、眼部、胸口、背部，黄妃付的妻子拿了菜刀从二楼冲过来。黄妃付砍我的小刀有20cm，刀刃是白色的，黄妃付妻子用他家茶几上的玻璃或陶瓷物品也砸了我。
（四）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黄妃付的供述：当天因我与陈某1之间的经济纠纷，陈某1过来叫我还钱,我之前已经还了一次二万元给陈某1，但他不认账，之后我与黄某2两人就和陈某1吵起来，坐在我旁边的肥肥男子就要拉我出到屋外讲，我和肥肥的男子拉扯中，陈某1突然之间就把我大厅的茶几都推翻，黄某2就从屏风这边过去和陈某1拉扯在一起。我和肥肥的男子在靠近小茶几处拉扯的时候，一名男子想拿老鼠屋过来吓我，我想自卫就从小茶几处拿到一把水果刀，叫所有人停手。我老婆陈某3听到动静拿着一把菜刀从楼上下来，站在过道处也叫大家不要打了。停手后，我看见陈某1身上有血，我还拿纸巾给他擦，而陈某1则用身上的衣服不断的擦血，之后我们就报警了。
2、同案人黄某2的供述：2016年5月26日17时许，我与父亲黄妃付、弟弟黄某1回到霞山区海景路86号别墅的家中，我看见陈某1带着3名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父亲黄妃付与陈某1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陈某1越吵越大声站起来用手推我父亲，我看不过眼就上去推开陈某1，陈某1过来与我厮打起来。我和陈某1拉扯过程中用拳头打了几拳陈某1头部，还有他的手脚。陈某1也有用拳头打我头部和身体。黄妃付没有打到陈某1，也没有持刀砍到人，我与陈某1冲突后，黄妃付看到陈某1头上流血了，还帮他把血擦了，陈某1则将他头上的血擦到全身都是。我不知道陈某1的头部是怎么流血的，当时现场比较混乱，我和陈某1两人从客厅的沙发这边厮打到靠近门口的位置，我父亲黄妃付及陈某1带来的3名男子都劝不要打架了，其中陈某1方面有一名男子拿起茶几上的茶盘想扔向我们，最后没扔到，但是放在茶儿上的杯子等物品都散落在地上碎了。我母亲陈某3当时在二楼做菜听到一楼打架了，拿着一把菜刀下来，站在茶几边对陈某1他们说不要在我家吵，要吵的话就出去吵之类的话，但没有砍到任何人。
（五）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检见陈某1左侧颞顶部长8.5cm缝合创口，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六）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别墅区一区86号。经勘查，现场没有发现刀具、血迹等，也没有对屋内案发现场进行拍照。
2、辨认笔录，证明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辩认，被害人陈某1、证人程某均辨认出黄某2是案发当日参与殴打陈某1的男子之一；证人黄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第7号男子就是曾冲出屋外拿着一个“老鼠屋”进到屋内的人；被害人陈某1辨认出黄妃付，就是黄妃付从办公桌上拿起一把20多厘米的水果刀劈中其头部；证人张某1辨认出拿着水果刀站在陈某1后面的黄妃付以及辨认出用拳头和脚殴打陈某1的身体各部位的黄妃付的大儿子；证人程某辨认出持刀劈伤陈某1的黄妃付。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应予以确认。
二、2009年5月20日，被告人黄妃付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1099部队签订了《出桩口码头租赁协议》，以通过出桩口码头转出运货物重量2元/每吨的租金，租赁91099部队位于湛江开发区海滨东一路海市山庄后出桩口码头及所属部分场地作为其中转、出运桉树片及什货用，租赁期自2009年5月20日至2024年5月20日，共15年。2010年1月6日，被告人黄妃付以雷州市兴和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91099部队签订了《出桩口码头共建协议》，取得91099部队新建的平台（即预制场出桩口码头）及后方部分场地的15年使用权（即自2010年5月1日至2025年4月31日止）。2013年1月23日，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出资用于码头预制场地建设，并取得91099部队同意将协议期限再延长五年，并承诺协议期限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优先选择与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合作。2013年12月25日，被告人黄妃付取得了91099部队预制场出桩口码头1#泊位的港口经营许可证。2016年12月25日《港口经营许可证》重新核发，经营人仍是黄妃付作为法人代表的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
被告人黄妃付与陈某3于2001年8月13日承包了雷州市企水镇人民政府郑家林场的1188亩林地经营，承包期限二十年，并办理了公证手续。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黄妃付夫妇与李某签订了《林地租赁合同》，以180万元的价格，将其承包经营的郑家林场的1244.25亩林地出租给李某经营，租赁期限为4年4个月，即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
因黄妃付长期欠到孙某的借款，于2015年4月1日，被告人黄妃付及其妻子陈某3以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孙某签订了《转让合同》和《承诺书》，将其位于湛江开发区海滨东一路海市山庄后91099部队出桩口码头的10年使用权以8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某经营，以冲减其向孙某的借款880万元。该出桩口码头使用权自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后至今一直由孙某经营，但未办理港口经营许可证变更。
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黄妃付及其妻子陈某3与孙某、雷州市企水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合同权益转让协议》，将其承包雷州市企水镇人民政府郑家林场的1341亩林地所有权益作价人民币779.9316万元转让给孙某经营，以冲减其向孙某的借款。转让期限自李某合同期满即2018年4月30日开始。
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黄妃付以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名义与陈某2所在的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出桩口码头《使用权转让协议》，以880万元的价格将该出桩口码头转让给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营，约定协议签订当天支付50万元，在将91099部队预制场出桩口码头1#泊位的港口经营许可证办理到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当天付清余款。同日，陈某2按合同规定付给黄妃付50万人民币。2017年1月3日，黄妃付又以办理码头转让手续为由另外收取了陈某220万元。2017年1月17日，陈某2所在的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取得了91099部队预制场出桩口码头1#泊位的港口经营许可证。2017年3月份，陈某2准备进场经营时才发现该码头已于2015年4月由孙某一直经营管理。
2017年1月8日，被告人黄妃付通过朋友约孙某到皇冠假日酒店与蓝某商谈出桩口码头转让事宜，要求孙某以400万元价格将出桩口码头现有经营权转让蓝某，后孙某以价格太低为由三方最终未达成协议。同日，被告人黄妃付与蓝某签订一份《出桩口码头转让委托书》，黄妃付将出桩口码头经营权转让给蓝某，转让价不低于800万元，后该转让未能成功。
另查明，2016年，蓝某向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黄妃付、陈某3及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该院经审理依法作出了（2016年）粤0803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后该院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和蓝某的申请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执行，并于2017年2月6日裁定查封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的出桩口码头经营权，查封期限为三年。2017年3月10日，孙某以该码头的经营权系其使用为由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查封。该院审查认为孙某虽有经营使用91099部队预制场出桩口码头的事实，但由于孙某在该码头经营至今仍未获得港口行政管理部门的港口经营许可，亦未办理工商登记，该经营权仍登记在兴和公司名下。该院遂于2017年3月22日裁定驳回孙某的异议请求。2017年4月1日，陈某2作为法人代表的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其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已办理了合法有效的《港口经营许可证》，取得了91099部队预制场出桩口码头1#泊位的经营使用权为由而提出执行异议。该院认为位于91099部队预制场出桩口码头1#泊位的经营许可证已变更为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不登记在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名下，该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了撤销查封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的出桩口码头经营权，查封期限为三年的裁定。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陈某2于2017年4月17日向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该局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侦查。
2、个人基本信息，证明黄妃付出生于1969年10月7日，其案发时已达到追究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民警于2017年5月5日17时在湛江市市辖区盛邦路盛邦装修材料市场将黄妃付抓获。
4、营业执照、使用权转让协议、出桩口码头共建协议、收款收据、收据、交通运输部关于修改《港口经营管理规定》的决定等，证明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住所在湛江开发区乐山东路35号银隆广场A904室，是本案合同签订地；黄妃付于2016年12月30日以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名义与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使用权转让协议》，以880万元的价格转让出桩口码头使用权；黄妃付于2010年1月6日与91099部队签订共建协议，场地使用期暂定为2010年5月1日至2025年4月31日；黄妃付于2016年12月30日当天已收到陈某2交来的转让款50万元及2017年1月3日收到港口经营许可证转让费20万元。
5、《协议》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与承诺书，证明于20l5年4月1日黄妃付、陈某3把位于湛江开发区海市山庄后的91099部队出桩口码头使用权以880万元转让给孙某，并承诺每月纯收益不少于25万元。
6、林地承包合同书、公证书、林地租赁合同、合同权益转让协议、承诺书等，证明黄妃付与陈某3于2001年8月13日承包了雷州市企水镇人民政府郑家林场的1188亩林地经营，承包期限二十年，并办理了公证手续。2013年11月25日，被告人黄妃付夫妇与李某签订了《林地租赁合同》，以180万元的价格，将其承包经营的郑家林场的1244.25亩林地出租给李某经营，租赁期限为4年4个月，即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黄妃付、陈某3与雷州市企水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协议，由黄妃付、陈某3将位于雷州市企水镇人民政府郑家林场1321亩林地作价7799316元冲减其所欠孙某的债务的方式转让给孙某。约定等待李某租赁期满即2018年4月30日后，才将林地经营管理权交还孙某。且黄妃付、陈某3同日写承诺书给孙某。
7、林木转让协议，证明于2013年2月3日，黄妃付、陈某3将其承包经营的郑家林场约1300亩林木，以2380元/亩的价格转让给李某。转让期限至2014年1月30日止。
8、说明，证明于2015年7月9日，黄妃付、孙某、李某三人协商，约定郑家林场1341.25亩，变更林权证法人为孙某；孙某同意李某按2013年11月25日与黄妃付、陈某3签订的原协议使用林地至2018年4月30日止，并在办理砍伐证时出具证明及证件，李某同意把该林地在2018年4月30日前交给孙某，并负责清理该林地。
9、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证明黄妃付签名下留的电话号码138××××6888是孙某的手机号码。租赁期限自2015年12月2日至2025年4月30日。
10、2015年至2016每个季度、月码头管理费用、租金、电费、水费收取的收据、收据联、考勤表等，证明从2015年4月份开始，91099部队出桩口码头由孙某经营管理使用，并缴交码头租金管理费、电费、水费及支付工人工资。
11、出桩口码头转让协议书，证明孙某作为甲方、蓝某作为乙方、黄妃付作为丙方，于2017年1月8日在皇冠酒店洽谈出桩口码头经营权转让事宜，并拟好《出桩口码头转让协议书》，协议中有“因丙方向甲方借款到期未能归还，丙方于2015年4月1日将其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1099部队共建的出桩口码头现有经营权转让给甲方，又因丙方欠乙方的借款到期未归还,现三方友好协商，由甲方保证其对出桩口码头在转让前享有完全的经营权。甲方将出桩口码头现有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给付甲方400万元作为支付出桩口码头现有经营权的购买款”等内容。协议上有蓝某、黄妃付的签名，但孙某没有签名。
12、黄妃付书写给孙某的九张借据复印件，证明黄妃付与孙某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中一张借据金额为97032元，时间是2015年5月8日。
13、《港口经营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从事港口经营，应当申请取得港口经营许可”及第二十一条“港口经营人变更或者改造码头、堆场、仓库、储罐和污水垃圾处理设施等固定经营设施，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履行相应手续。依照有关规定无需经港口行政管理部门审批的，港口经营人应当向港口行政管理部门备案”。
14、有关说明，证明湛江市交通运输局港航管理科没有规定港口经营许可审批及备案事项收费，因此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市交通运输局申请《港口经营许可证》，市交通运输局并未收费。
15、营业执照，证明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黄妃付，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成立时间2007年2月11日，经营范围为收购、销售木材、木片、沙、石、土方、水泥、灰粉。
16、《关于中止租赁合同的通知》、民事诉讼状、证据清单等，证明海军湛江地区房地产管理局于2017年11月24日、26日，因军队政策重大调整，要求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解除与其单位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收回出租的房地产，并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17、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经营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经营许可证（副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经营许可证附页、申请书、港口经营业务申请书、公司花名册等，证明湛江市交通运输局于2016年12月25日给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位于91099部队预制场出桩口码头1#泊位签发了《港口经营许可证》已更名作废，并于2017年1月17日发证给陈某2作为法人代表的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18、执行裁定书（2016）粤0803执967-1号，证明申请执行人系蓝某，被执行人分别系黄妃付、陈某3、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由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效力的（2016）粤0803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执行，于2017年2月6日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港口经营许可证》编号：（粤湛）港经整（0016）号经营权，查封期限为三年；案外人孙某2017年3月10日对查封兴和公司编号为（粤湛）港经证(004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经营许可证》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粤湛）港经证(0046)号经营权的查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认为从事港口经营者，应当向港口行政管理部门书面申请取得港口经营许可，并依法办理工商登记。孙某虽有经营使用91099部队预制场出桩口码头的事实，但由于孙某在该出桩口码头经营至今仍未获得港口行政管理部门的港口经营许可，亦未办理工商登记，该经营权仍登记于兴和公司名下，因孙某在该出桩口码头经营未经合法登记，故孙某该权利不能排除本院(2016)粤0803执967-1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遂裁定驳回孙某异议申请；案外人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查封执行行为，于2017年4月1日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依法撤销查封的请求。该院认为湛江市骏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月17日取得港口经营许可证。于2017年2月6日所查封的标的物经营权已经发生变更，并不登记在兴和公司名下，于2017年4月11日裁定撤销查封被执行人广东兴和木业有限公司《港口经营许可证》经营权，查封期限三年”的执行裁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从2008年开始黄妃付向我本人借款，他当时想在湛江部队租赁出桩口码头，于是多次向我借款，至2015年3月黄妃付共欠我两千多万元。我多次向他追讨，他对我说没有钱，愿意以880万元的价格转让他经营出桩口码头给我，冲减他的借款。我说我对码头的经营不熟悉，要考虑一下，这样黄妃付及其老婆陈某3多次对我承诺，说他们原来经营这个码头收益还是可以的，他们保证码头经营每月的纯收益不少于25万元。为急于收回借款，我于2015年4月1日与黄妃付签订了出桩口码头的转让合同即《协议》权利、义务转让合同。合同规定甲方自愿将其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1099部队于2009年5月20日、2010年元月6日签订的《出桩口码头租赁协议》、《出桩口码头共建协议》二份协议权利、义务（包括原有的生产设备、办公设备等）转让给我;转让的出桩口码头项目黄妃付的全部投资及场地全部使用权价值在与合同同时签订的《承诺书》中规定作价880万元，付款方式为冲减黄妃付夫妇欠我的部分借款。合同签订同时，黄妃付出具承诺书保证我经营码头期间纯收入每月不少于25万元及经营期限不少于10年，不足部分的他们夫妇用其他资金补偿给我。合同签订后黄妃付将《出桩口码头租赁协议》、《出桩口码头共建协议》这些与部队签订的协议原件交给了我。我还与黄妃付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了企水镇林场的《合同权益转让协议》，黄妃付转让企水镇林场给我作价为790万元，同样用于冲减他所欠的借款。自2015年4月１日起都是我经营出桩口码头，码头所有费用及工人工资都是我支付，并且在2015年5月份由于部队总后勤部编制改革，南海舰队工程建设和房地产资源管理多项整治工作要求，于2016年1月13日黄妃付带我和码头管理人员罗某到南海舰队房管处重新签订码头租赁合同，在重新签订的码头租赁合同上，黄妃付还写上了我的电话号码，签订后，黄妃付就把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原件给我。我收到黄妃付的部队的出桩口码头后，一直用于装卸建筑材料等码头业务，出桩口码头我是老板，码头的财务是我妹妹孙向春，码头的经理我重新聘请了原来的经理罗某担任，工人是我重新聘请的，经营部队出桩口码头的所有成本、收益都属我所有，与黄妃付无关。2017年1月8日黄妃付带着他的另外一名债主蓝某约我到皇冠酒店洽谈出桩口码头转让事宜，黄妃付想让我以400万元价格转让出桩口码头给蓝某，他们已经起草了一份协议，我收到黄妃付和蓝某在转让协议上签字的转让协议书后，我认为价格太低就不同意把出桩口码头转让给他们。
2、证人罗某的证言：湛江市海滨东一路91099部队出桩口码头在2015年4月份前是黄妃付经营，我是码头的经理、财务是黄某3及5、6个工人。2015年4月份后，出桩口码头是孙某经营，其继续聘请我为码头经理，另外派了孙妹到码头管理及负责财务工作。91099部队出桩口码头交纳的管理费是谁经营谁交纳。黄妃付将湛江市海滨东一路91099部队出桩口码头转让给孙某经营，他们怎样办理转让手续我不清楚。2016年5月份，部队通知我们码头说原来的承包期限是15年，承包期过长，部队的上级不允许，要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孙某叫我及黄妃付到部队的海军湛江地区房地产管理局重新签订合同，开始孙某想在重新签订的合同上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由于是调整原来合同的期限重新签合同，部队不同意改由孙某的名义签订，这样就由黄妃付与海军湛江地区房地产管理局重新签订了一份合同，合同的期限是十年，由于实际是孙某在经营使用，在签订合同时预留了孙某的电话号码，部队也知道这个情况，合同签订后，孙某和部队各收了一份合同的原件。孙某与部队重新订立合同后一直按合同要求交纳管理费用。2017年3月份黄妃付带了一批青年人两次到了码头，这些青年人说码头只可以出货不能进货。具体的原因黄妃付没有和我们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3、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5年4月1日，我丈夫黄妃付因欠到孙某的700多万元债务，就将出桩口码头转让给孙某，订好合同后，孙某拿了合同到我家，说我和黄妃付是夫妻关系让我在合同上签名，我看到合同上黄妃付签名了，我也在合同上签名，我签合同的同时还和黄妃付签了一份承诺书给孙某，承诺收入每个月达到一定的收入。我签名时，孙某当时还没有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黄妃付将这个出桩口码头交给了孙某经营，码头的开支、收入都由孙某自己负责.转让后孙某经营了大概二、三个月，当时黄妃付告诉我说孙某说码头他不会做，赚不到钱，不要码头了。但是后来我没有和他们办理过退回码头的手续，我还听我丈夫说孙某不要码头后他将一块在雷州企水镇的林地转让给了孙某，作价是800万左右冲减了欠孙某的欠款，全部还清了孙某的借款。2017年3月22日，因黄妃付欠了蓝某的钱，由于当时转让出桩口码头给孙某后没有给孙某办理过户手续，霞山区法院就查封了这个出桩口码头。原来黄妃付怎样欠到孙某的钱，欠了多少我不知道，到2015年4月1日转让出桩口码头给孙某时，我只听到丈夫黄妃付说他欠了孙某700多万元。我还听黄妃付说他平时还款给孙某时，孙某没有将借据还给黄妃付，也没有另外写给黄妃付收回借款的收据。
4、证人蓝某的证言：2017年1月8日，我与黄妃付、孙某在湛江皇冠酒店商谈以广东兴和木业公司名下的出桩口码头用于抵偿黄妃付欠我与孙某的部分借款。由于黄妃付欠我一千多万元，我多次催他移交码头给我，他告知我码头与孙某还有纠纷，他说向孙某前后共借款700多万元，已经归还了800余万元，应还欠部分利息，孙某把码头占去经营，他们经济来往都有银行转账流水，并要求保证码头经营要不低于多少收入。后来孙某又要求黄妃付用位于雷州市的林场抵债，手续变更给他后，归还码头给黄妃付。但林地转户手续办给孙某后，孙某又占着出桩口码头不归还给黄妃付。后来，由蔡某1主持在皇冠酒店协调了一天，孙某向我提出不要向法院申请查封、执行拍卖码头。双方协商后，起草了出桩口码头协议书，甲方是孙某、乙方是我本人蓝某、丙方是黄妃付，协议书规定乙方给甲方400万元作为黄妃付对孙某的债务补偿，我和黄妃付也在协议书的乙方、丙方签名了，但孙某说要回家和他老婆商量后才签字。合同上约定，以我打款孙某收到后合同才生效，但孙某回去后一直跟我说，合同要撇开黄妃付的权利和义务，我不同意，因为码头是黄妃付的。由于没有甲方的签名，我也没有打款给孙某，所以转让协议书没有生效，也没有履行。后来三份原件蔡某1也交给我撕毁了，于是我就向法院申请查封该码头，法院也主张了我的要求查封该码头并进入执行阶段。后来孙某也向法院提出异议，被法院裁定驳回。据黄妃付说他仅欠孙某700多万元，他只是和孙某有纠纷，他与孙某签的码头转让协议是无效的，我在霞山法院也陈述过这情况，霞山法院以判决书的形式认定码头不是孙某的。可是，孙某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法院裁定驳回后，其协同陈某2一起到霞山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结果法院撤销我的保全裁定，码头归陈某2所有。我也知道黄妃付与陈某2签订了出桩口码头转让协议，并且码头经','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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