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刑初1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54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系被害人李某林配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76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系被害人李某林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78年6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系被害人李某林三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某斌，男，汉族，1974年6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系被害人李某林长子。
被告人吴爱国，男，1967年5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漳州台商投资区。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于1986年5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1998年12月23日经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秀清，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诉刑诉(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爱国犯抢劫、抢夺罪一案，于2017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斌、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岚、代理检察员陈光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斌、被告人吴爱国及漳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蔡秀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抢劫事实
1．1995年2月27日凌晨，被告人吴爱国伙同李某3、苏某、陈某4、陈某7、黄某3、黄某鸿、黄某4、林某3、庄某、黄某5、曾某山、黄某6、黄某7、黄某8(均已判刑)等人，携带尼龙绳、竹竿、麻袋等作案工具，雇用一辆中巴客车和一辆货车到福州市罗源县圣某寺，捆绑寺内僧尼，抢走该寺栖云洞内的18尊石雕罗汉。经鉴定，18尊石雕罗汉中的16尊为二级文物、2尊为三级文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扣押在案的石雕罗汉、尼龙绳等物证；(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李某3、陈某4、苏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某1、杨某等人的陈述；(5)福建省文物管理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意见；(6)被告人吴爱国的供述和辩解；(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2．1995年10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吴爱国伙同李某3、曾某(已判刑)、陈某6千(已死亡)共谋后，携带火药枪、匕首等作案工具，分乘二辆摩托车，在国道324线龙海市角美镇美山路段，以汽车撞到人为借口，强行拦停陈某2驾驶的江西32-***号的运猪货车，由吴爱国和曾某、陈某6千持火药枪、匕首威胁、控制驾乘人员，李某3持火药枪进入驾驶室搜钱，抢得现金人民币(币种，下同)6.7万元。赃款四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扣押在案的火药枪、匕首、摩托车等物证；(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李某3、曾某、张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陈某2、吴某1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吴爱国的供述和辩解；(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3．1998年6月16日11时30分左右，被告人吴爱国伙同李某3、曾某、樊某1(已判刑)，携带火药枪、匕首等作案工具，分乘二辆摩托车，在漳州市芗城区北环城路甘棠村路段，强行拦停何某驾驶的赣Ｅ×××××运猪货车，由吴爱国和曾某、樊某1持枪威胁、控制驾乘人员，李某3持匕首进入驾驶室，抢得舒某现金2.3万元。赃款四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扣押在案的火药枪、匕首、摩托车等物证；(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曾某、樊某1的证言；(4)被害人舒某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吴爱国的供述和辩解；(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4．1998年7月8日12时许，被告人吴爱国伙同李某3、曾某各携带一把火药枪、匕首，合乘一辆摩托车到国道319线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安仁大道22公里号牌附近路段(厦门市原杏林区“中亚城”附近)，强行拦停熊某3驾驶的赣Ｆ×××××号运猪货车，由吴爱国和曾某持枪威胁、控制驾乘人员，李某3持匕首进入驾驶室搜钱，抢得现金5.7万元。上述三人欲驾乘摩托车离开现场时，被害人李某林上前拉住摩托车，曾某等人持匕首捅刺被害人李某林数刀，致被害人李某林因被锐器刺伤死亡。后赃款三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扣押在案的火药枪、匕首、摩托车等物证；(2)厦门市高某生猪经营部验收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李某3、曾某、赵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熊某1等人的陈述；(5)厦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李某林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6)被告人吴爱国的供述和辩解；(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5．1999年4月1日14时许，被告人吴爱国伙同李某3、曾某共谋后，携带火药枪，合乘一辆摩托车，在国道319线龙岩市新罗区龙门至小池水泥厂上坡处，以汽车刮断电线为借口，拦停刘某1驾驶的赣Ｂ×××××号运猪货车，由吴爱国持火药枪威胁、控制驾乘人员，李某3、曾某持枪进入驾驶室搜钱，抢得现金1.293万元。赃款三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扣押在案的火药枪、匕首、摩托车等物证；(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李某3、曾某的证言；(4)被害人刘某1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吴爱国的供述和辩解；(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二、抢夺事实
2002年1月8日16时许，被告人吴爱国伙同李某3驾乘摩托车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安仁大道562号邮政储蓄所，趁被害人孙某填写存款单不备之机，抢走孙某放在桌上的现金7.9万元。赃款二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扣押在案的摩托车等物证；(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3)证人李某3、廖某的证言；(4)被害人孙某的陈述；(5)被告人吴爱国的供述和辩解；(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吴爱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等手段持械参与抢劫5起，劫取他人财物共计15.993万元，以及二级文物石雕罗汉16尊，三级文物石雕罗汉2尊，数额巨大并致一人死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乘人不备，夺取他人财物7.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已构成抢劫罪、抢夺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吴爱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斌、李某1、李某2请求判决被告人吴爱国赔偿经济损失370468元，其中丧葬费26068元、死亡赔偿金242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640元、亲属处理事故费用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被告人吴爱国辩解其没有参与第五起抢劫犯罪事实，对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吴爱国的辩护人提出：1.在起诉指控的第一起抢劫犯罪中，吴爱国被雇用参与搬运佛像，没有参与组织和策划，也没有参与处分赃物，应认定为从犯；2.在起诉指控抢劫杀害李某林案件中，吴爱国的作用明显小于曾某、李某3；3.现有的证据中虽有曾某、李某3供述吴爱国参与在龙岩市新罗区抢劫刘某1案，但没有被害人指认，且吴爱国的供述中，比该起数额更大、后果更严重的犯罪事实都承认，唯独对该起矢口否认，因此不宜认定该案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事实
(一)1995年2月27日凌晨，被告人吴爱国伙同李某3、苏某、陈某4、陈某7、黄某3、黄某鸿、黄某4、林某3、庄某、黄某5、曾某山、黄某6、黄某7、黄某8(均已判刑)等人，携带尼龙绳、竹竿、麻袋等作案工具，雇用一辆中巴客车和一辆货车到福州市罗源县圣某寺，捆绑寺内僧尼，抢走该寺栖云洞内的18尊石雕罗汉。经鉴定，其中16尊石雕罗汉为二级文物、2尊为三级文物。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回执单、立案决定书，证实1995年2月27日，陈某1向罗源县公安局报案，称罗源县圣某寺被抢走18尊石雕罗汉。
2．被害人陈某1、杨某、余某、郑某1、黄某1、陈某3、赐广愿的陈述，均证实1995年2月26日晚，一伙歹徒进入罗源县圣某寺，用尼龙绳捆绑他们，抢走该寺栖云洞内的18尊石雕罗汉。
3．证人胡某、林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们发现圣某寺许多僧人被人捆绑，就赶紧解开僧人身上的绳子，并向警方报案。
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圣某寺被抢，可能是漳州人作案后，就查看其经营的罗源县南门旅社住宿登记簿，发现1995年2月20日有6名漳州人入住，登记人陈某7，21日退房。同月24日，陈某7等六人中又有二人入住该旅社，当天他们以黄某10的名字入住。
5．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间，其在罗源县城南门汽车站门口经营小吃店，每天17时出去摆摊，到次日凌晨5时收摊。2月27日凌晨0时左右，其见一辆蓝色货车前往圣某寺，凌晨1时至2时离开，该车驶离开时车斗上盖有绿色蓬布，车上不知运载什么货物，有点凹凸不平感。该车很脏，车门上有一水仙花标志，并写有“漳州”字样，其没有看清车牌号。又过了半小时，3名和尚从圣某寺下来，称寺内十八罗汉被偷。其怀疑那辆车运载十八罗汉。
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2月27日0时，其下班骑车回家，在途经圣某寺，见一辆货车停在圣某寺的台阶前，一名20多岁男子坐在驾驶室。
7．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1995年间，其胞兄陈某7称要和黄某3到福州购买十八罗汉石雕。后将石雕放在黄某2的旧房子。
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1995年初，陈某7、“亚禄”(黄某3)将十八罗汉石雕藏匿在其旧房子，他们经常在盗窃、贩卖古物、石雕等物，这十八罗汉石雕肯定不是购买的，应该是从哪里偷来的。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及周边环境的情况；吴爱国辨认案发当晚，农用车的停放地点、进入寺庙抬佛像地点及捆绑看押和尚地点。
10．提取笔录，证实1995年2月27日，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到尼龙绳13条、布绳2条以及透明胶、电线等物；同年3月16日，在龙海市角美锦宅村黄福元旧房提取到被抢劫的18尊石雕罗汉以及作案工具麻袋、竹竿等。
11．罗源县文物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收条，证实18尊石雕罗汉已由文物部门收回。
12．罗源县南门旅社旅客登记簿，证实1995年2月20日，陈某7等六人入住罗源县南门旅社，同月24日，黄某10等二人入住该旅社。
13．福建省文物管理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被抢劫的18尊石雕罗汉，其中16尊为二级文物，2尊为三级文物。
14．已生效的罗源县人民法院(1996)罗刑初字第61号、(2001)罗刑初字第54号、(2012)罗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榕刑初字第46号、(2000)榕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2010)漳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闽刑终字第299号、(2010)闽刑终字第3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黄某9春、陈某7、黄某3、黄某4、黄某7、黄某8、黄某6、黄某鸿、庄某、黄某5、曾某山因参与该起抢劫等犯罪被定罪量刑的情况。
15．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与辩解，供认1995年初，苏某叫他和吴爱国、陈某4到福州参与盗窃石雕，如果得手后，每人可分得5000元。过几天，他们四人与其他同伙驾乘中巴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农用车，于当天24时许到达福州市罗源县一寺庙。当时庙门关着，他们当中一个子较高的男子翻墙进入寺庙，将门打开。他们就带“庚仔”(大竹竿)、麻袋进入，其他人将庙里的僧尼用绳子捆绑在大厅。接着他们就用麻袋套住庙内的18尊石雕罗汉，用“庚仔”抬石雕罗汉到农用车上。事后，苏某给他们每人5000元。
16．同案犯陈某4的供述与辩解，供认1995年初的一天下午，苏某纠集他与李某3、吴爱国、邱某到福州偷东西。案发当天，他们乘坐一辆中巴车和一辆货车到罗源县一寺庙，他与另外二人被安排看守寺庙后门。过了一段时间，后门被打开，他走到寺庙内，发现几名和尚被捆绑着。他们就被安排用麻袋装石雕，他与其他人配合抬了3趟石雕到下山装到货车上。当时天较黑，他没注意到吴爱国在做什么。过了二三天，苏某、邱某给他现金5000元。
17．同案犯苏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苏某纠集邱某、李某3、吴爱国等人，与黄某3等10余人乘车到罗源县一寺庙抢了十几尊石雕罗汉。
18．同案犯曾某山的供述与辩解，供认1995年2月间，苏某、林某3叫其到福州搬东西，称可能给其报酬5000元，其表示同意。次日，其与苏某、林某3、邱某等10余人驾乘一辆中巴车和一辆货车到罗源县一寺庙，那时其才知道要偷石佛。林某3让其和另外一人守在寺庙边门，不让里面的人出来。后林某3从寺庙内打开边门，让其到寺庙内一山洞抬佛像。事后得知当晚偷了18尊石雕罗汉，其分得款项5000元。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邱某，并带公安民警指认了案发现场。
19．同案犯黄某6、黄某鸿、黄某4、黄某8、陈某7、黄某3、邱某、黄某5、庄某、黄某7的供述，供认1995年2月间，他们一同到罗源县圣某寺去抢18尊石雕罗汉，并捆绑僧人。
20．被告人吴爱国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1995年的一天，李某3称苏某叫他找几个人一起到山上搬石头，每人报酬5000元，并纠集其参与，其表示同意。几天后的一天下午，一辆中巴车到其村的路口接其和李某3、陈某4，后面还跟着一辆货车。中巴车上有苏某等十几人。后车辆行驶至罗源县一山上，他们就在车上等了一二个小时，其得知要到寺庙抢石雕佛像。后几人进入寺庙，过一会儿就开始将佛像抬出来，其帮忙装车。不久有人叫其帮忙抬佛像，其进入寺庙，见2名和尚被绑着。当晚，他们共抢走10多尊十八罗汉雕像。过几天，李某3给其现金5000元。归案后，吴爱国带公安民警指认了抢劫十八罗汉雕像的现场。
(二)1995年10月10日20时许，被告人吴爱国伙同李某3、曾某(已判刑)、陈某6千(已死亡)共谋后，携带火药枪、匕首等作案工具，分乘二辆摩托车，在国道324线龙海市角美镇(现漳州台商投资开发区角美镇)美山村路段，以汽车撞到人为借口，强行拦停陈某2驾驶的江西32-***号的运猪货车，由吴爱国和曾某、陈某6千持火药枪、匕首威胁、控制驾乘人员，李某3持火药枪进入驾驶室搜钱，抢得现金6.7万元。赃款四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报告表，证实1995年10月10日20时20分，吴某2报案称，他们驾乘的江西32-***号运猪车往漳州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国道324线龙海市角美镇美山村路段遭4名歹持枪抢劫，货主吴某1被抢走猪款6.7万元。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1995年10月10日20时许，陈某2、卢某1、卢某2、付某飞及货主吴某1、吴某2驾乘货车返回江西，途经国道324线306号里程桩附近时，四名驾乘二辆摩托车的男子将他们车拦停，持枪、匕首威胁他们，抢走货主的卖猪款6.7万元。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后听说江西省高安市的运猪车在返回江西途中被被抢。案发前其支付6万多元买下该车生猪。
4．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周边环境情况。
5．同案犯曾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1995年10月一天20时许，李某3驾驶本田牌摩托车载吴爱国，陈某6千驾驶幸福牌摩托车载其在龙海市江东大桥头(角美镇美山村路段)拦下一辆尖头运猪车，车内坐着五六人。李某3上车搜到钱后，他们就离开现场。事后每人分得现金1.63万元或1.64万元。其使用的枪是吴爱国、李某3以前让其修理的一支坏枪。
6．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与辩解，供认1995年10月间的一天20时许，其与吴爱国、曾某、陈某6千分乘二辆摩托车，在324线龙海市角美镇路段拦停一辆运猪空车。曾某持火药枪顶着驾驶员头部，其与吴爱国、陈某6千从另一侧上车，吴爱国持火药枪、陈某6千持匕首威胁车上人员。其从货车后排坐垫下找到装有现金的塑料袋，内有现金6.7万元。他们得款后，四人平分。
7．被告人吴爱国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在罗源县抢劫后半年多的一天晚上，其和李某3、曾某在陈某6千家，李某3提议抢劫，并商量决定抢劫运猪的空车，大家表示同意。曾某给了其一把火药枪，其和李某3也各携带一把火药枪，四人又都带着一把刀。当天19时左右，四人驾乘二辆摩托车到324国道角美镇美山村路段守候，后以货车撞到人为借口拦下一辆运猪的空车。曾某持枪控制驾驶员，其和李某3持枪、陈某6千持刀从副驾驶室上车，其和陈某6千负责看人，李某3负责搜现金。后抢得用一袋子装的现金6万多元，赃款四人平分，其分得1.7万元左右。事后，其将火药枪还给曾某。归案后，吴爱国带公安民警指认了抢劫现场。
(三)1998年6月16日11时30分左右，被告人吴爱国伙同李某3、曾某、樊某1(已判刑)，携带火药枪、匕首等作案工具，分乘二辆摩托车，在漳州市芗城区北环城路甘棠村路段(319国道)，强行拦停何某驾驶的赣Ｅ×××××运猪货车，由吴爱国和曾某、樊某1持枪威胁、控制驾乘人员，李某3持匕首进入驾驶室，抢得舒某现金2.3万元。赃款四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报告表，证实1998年6月16日11时40分，舒某报案称，其与驾驶员宁某、何某驾乘赣Ｅ×××××运猪的东风牌货车途经319国道金峰路段，三名驾乘二辆摩托车的歹徒持火药枪，抢走货车上货款2.3万元。
2．被害人舒某、宋某、何某的陈述，均证实他们驾乘赣Ｅ×××××运生猪空车到漳州市芗城区天宝镇拉货，因没有拉到货返回泉州，途经北环城路，一伙人驾乘二辆摩托车将他们车拦住，从货车两边踏板同时上来三人，持火药枪威胁他们，并在驾驶室搜走现金2.3万元。
3．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漳州市芗城区北环城路甘某路及周边环境的情况。
4．同案犯曾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1998年6月16日，其和李某3、吴爱国、樊某1驾乘二辆摩托车到漳州市芗城区北环城路甘棠村路段，吴爱国持一支双筒火药枪和一把刀，其和樊某1各持一支双筒火药枪，李某3持刀拦停一辆运猪空车，抢得现金2.3万元。
5．同案犯樊某1的供述与辩解，与同案犯曾某的供述基本相同。
6．被告人吴爱国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在厦门灌口抢劫那起之前的一天上午，其和李某3、曾某驾乘二辆摩托车到漳州市芗城区找一名20多岁男青年吃饭，期间，该男青年提议抢劫，大家表示同意。曾某给其一支火药枪，他们三人也各持一支。男青年乘坐李某3驾驶的摩托车带路，到319国道路边，追赶一辆运猪空车，并喊撞到人，该车熄火停车。其和曾某及那名男青年持枪控制车上人员，李某3持匕首在车上抢钱，抢得现金2万多元，赃款四人平分，其分得5000多元。案发后，其将火药枪还给曾某。归案后，吴爱国带公安民警指认了抢劫现场。
(四)1998年7月8日12时许，被告人吴爱国伙同李某3、曾某各携带一支火药枪和匕首，驾乘一辆摩托车到国道319线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安仁大道22公里号牌附近路段(厦门市原杏林区“中亚城”附近)，强行拦停熊某3驾驶的赣Ｆ×××××号运猪货车，由吴爱国和曾某持枪威胁、控制驾乘人员，李某3持匕首进入驾驶室搜钱，抢得现金5.7万元。上述三人欲驾乘摩托车离开现场时，被害人李某林上前拉住摩托车，曾某持匕首捅刺被害人李某林数刀，致被害人李某林因被锐器刺伤死亡。赃款三人均分。
另查明，白某(2012年死亡)与丈夫(案发前已死亡)共生育被害人李某林等5名子女。李某林系农村居民，生前与王某1生育李某斌、李某1、李某2。因同案犯曾某、李某3、被告人吴爱国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0797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42760元、丧葬费260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151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酌情确定为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1998年7月8日，厦门市公安局杏林分局接熊某1报警，称当天11时50分左右，赣Ｆ×××××号运猪货车在途经319国道厦门市杏林区“中亚城”附近路段被三名驾乘本田牌摩托车的男子拦停，被抢走现金5万多元，李某林被刺当场死亡。
2．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实1998年7月6日，王某2雇请李书仁(李某林，音基本相同)押运生猪到厦门贩卖，并负责收款，其与胞弟熊某3、堂弟熊某2负责驾车。7月8日中午，其驾驶赣Ｆ×××××运猪空车返回江西，途经厦门市杏林区“中亚城”附近(指“国道319线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安仁大道22公里号牌附近路段”)，三名男青年驾乘一辆摩托车强行将货车拦停，持枪、刀威胁，抢走李某林装现金的包。那三名男子要逃离时，李某林冲上去，抓住摩托车，坐在摩托车后座持刀的男子用刀连砍李某林数刀。李某林紧紧抓住不放，那名持刀男子就朝李某林喉部刺了1刀，李某林向前走几步就倒地。其冲上前将那名持刀男子的刀夺下，一持枪男子朝其开2枪，没打中。后歹徒就逃离现场。他们被抢走现金约5万多元。持刀砍、刺李某林的是一名理平头、穿白色短衬衫的年轻人。该年轻人所持的刀具长约23厘米、宽约3厘米、单刃；枪有2支，其中1支系长约20厘米、双管、木柄的土制枪。
3．被害人熊某2的陈述，证实案发时，三名歹徒中，其中二人持双筒手枪，另一理平头的男子持尖刀。持刀的男子在驾驶室后排座搜到货款约5万元后，那三名男子就下车驾乘摩托车准备离开。李某林冲下车用手拖住摩托车，坐在摩托车后座的持刀男子用刀刺李某林的手好几刀，李某林仍不放手，持刀男子就朝李某林再刺1刀，具体刺到什么部位其没看清楚，只见李某林胸部流了很多血。熊某1冲上去，坐在摩托车中间持枪男子朝熊某1开枪，但没有打中。
4．被害人熊某3的陈述，证实被抢时间、地点、钱款数额，以及抢劫实施者的外表特征等，与熊某1、熊某2的陈述基本一致。熊某3还证实李某林拖住摩托车时被持刀的人刺了几刀，另一持枪男子朝熊某1开枪未打中。持刀刺的男子理平头，与开枪男子不是同一人。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林是朋友关系。1998年7月6日，其雇请李某林押运93头生猪到厦门贩卖，熊某1等人驾车，卖得猪款5.7万多元。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7月8日11时50分左右，其见“中亚城”办公楼前停着一辆江西牌照的运猪车，车前面有一伙人在斗殴。后听到“叭”的一声，有人大叫“抢劫”。其中三名男青年驾乘一辆红色无牌的摩托车往杏林方向行驶，一名男子受伤倒地。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原厦门市杏林区319国道22KM+100M至200M处，被害人李某林尸体仰躺在路中，路上有一串穿袜子的足血印，路边停着一车牌号为赣Ｆ×××××运猪空车，车后侧3M处有一5CM宽的摩托车血车痕及一1.5×1M2血泊。离尸体7.86M处提取到一把自制单刃匕首，长23CM、刃长12.2CM、刀宽3CM、刀把长10.8CM，刀柄为直径2.2CM的空心水管制成，刀刃、刀把沾有血迹。公安民警对现场的血迹、匕首予以提取。
8．厦门市公安局(98)厦公杏法医字第121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林系被人用锐器刺伤左颈部及左手臂，造成左颈内静脉、左手肱动脉断裂、左肺上叶破裂，急性大量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9．厦门市高某生猪经营部验收单、厦门市收购业务专用发票，证实被抢货车所运载的生猪出售总额为57360.9元。
10．机动车行驶证复印证，证实赣Ｆ×××××号运猪车的基本情况。
11．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与辩解，供认1998年7月一天中午12时许，其与曾某、吴爱国在国道319线厦门市杏林区“中亚城”附近快到高速公路出口处拦停一辆运猪空车。其持匕首，吴爱国持枪威胁车上人员，曾某持匕首在车上找到一包用塑料袋装的现金。在他们准备驾乘摩托车逃离时，一男子拉住摩托车后车架，要夺回那袋现金。曾某持刀捅刺那名男子很多刀，吴爱国也用脚踢那男子的手一下，那个男子倒在地上，他们就逃离现场。当天，他们抢得现金5.7万元，赃款三人平分。李某3带公安民警指认了案发现场。
12．同案犯曾某的供述与辩解，对该起抢劫的时间、地点、参与人、抢劫现场的数额，与同案犯李某3基本一致。同时还供认他们抢到钱后，从运猪车上下来一男子，其用火药枪朝该男子打了一枪，但没打中。该男子抓住摩托车不让他们离开，其就拔出匕首朝男子肩部与胸部之间捅了一刀。该男子还不松手，其又持刀砍该男子的手臂。
13．被告人吴爱国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1998年夏天的一天中午，曾某、李某3纠集其一起去抢劫。其称腰扭伤，可能不方便，他们安排其负责看人，他们负责实施抢劫，其表示同意，曾某给了其一支火药枪。后驾乘摩托车到厦门灌口“中亚城”路段，以撞到人为借口拦停一辆运猪空车。李某3、曾某持刀、其持枪威胁，后李某3在驾驶室后排座找到一包塑料袋装的现金。曾某和李某3骑上摩托车，车上下来一男子，抓住摩托车后架。曾某和李某3各持一把刀跟该男子比划，这时货车上还有人要下来，其就往货车方向开了一枪，货车上的人就不敢下车。李某3叫其抓紧去驾驶摩托车，其去驾驶摩托车时见那名男子侧躺在地上，身边有一滩血。后其驾驶摩托车，李某3坐摩托车中间，曾某坐在后面逃离现场。当天，他们共抢得现金5万元左右，赃款三人平分，其分得1万多。其火药枪还给曾某。归案后，吴爱国带公安民警指认了案发现场。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户籍资料复印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死亡证明，证实白某(2012年去世)与丈夫(案发前已去世)共生育李某林等5名子女，李某林系农村居民，生前与王某1生育李某斌、李某1、李某2。
(五)1999年4月1日14时许，被告人吴爱国伙同李某3、曾某共谋后，携带火药枪，驾乘一辆摩托车，在国道319线龙岩市新罗区龙门至小池水泥厂上坡处，以汽车刮断电线为借口，拦停刘某1驾驶的赣Ｂ×××××号运猪货车，由吴爱国持火药枪威胁、控制驾乘人员，李某3、曾某持枪进入驾驶室搜钱，抢得现金1.293万元。赃款三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报告表，证实1999年4月1日14时40分，刘某1向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报案，称当天14时32分，他们驾乘赣Ｂ×××××号运猪货车在国道319线龙岩市新罗区龙门至小池水泥厂路段，被三名驾乘红色无牌摩托车的男子抢走猪款12930元，这伙人各持自制土枪。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1999年4月1日中午，其和刘某2及三名江西人驾乘赣Ｂ×××××号运猪货车，在龙岩市新罗区小池附近被驾乘一辆摩托车的三名男子拦停。其中一男子拔下货车钥匙扔掉，并持枪威胁车上人员。另外二名男子打开驾驶室右侧车门并掏出手枪，一人用枪顶着其头部，一人爬进驾驶室搜查，抢走现金1.293万元。
3．被害人刘某2、汪某1、汪某2、汪某3、汪某4的陈述与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
4．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其周边环境的情况。
5．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与辩解，供认1999年4月初一天14时左右，其伙同曾某、吴爱国驾乘一辆摩托车到龙岩市新罗区国道上，见一辆运猪空车，就准备实施抢劫。他们驾驶摩托车和该辆货车并排，由曾某向货车司机喊叫，称货车刮到电线，要求停车。该货车停下来后，其持匕首威胁司机，曾某持匕首、吴爱国持火药枪从另一侧车门威胁车上人员。其抢走1.2万多元现金。赃款三人平分。
6．同案犯曾某的供述与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基本相同。
7．被告人吴爱国始终否认参与该起抢劫犯罪事实。
二、抢夺事实
2002年1月8日16时许，被告人吴爱国伙同李某3驾乘摩托车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镇安仁大道562号邮政储蓄所，趁被害人孙某填写存款单不备之机，抢走被害人孙某放在桌上的现金7.9万元。赃款二人均分。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交登记表，证实2002年1月8日，孙某向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报案，称当日16时许，其在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邮政储蓄所存款，在填写单据时，放在桌上的7.9万元现金被抢走。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于当日立案，后于2009年5月5日将该案移交龙海市公安局侦查。
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02年1月8日下午，其在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邮政储蓄所填写存款单据时，一男子夺走其装有7.9万元的塑料袋，跑出储蓄所坐上一辆无牌红色摩托车逃离现场。
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8日16时许，其在厦门市集美区灌口邮局门口宣传栏看报纸，感觉有一辆未熄火的摩托车停在该邮局门口。过了三四分钟，其听到邮局营业厅传来大声呼喊声，接着见一男子从营业厅跑出来，营业厅内还传来“抢劫”的叫喊声。其当即明白该男子就是劫犯，就去追该男子。该男子跑到门口，坐上那辆没熄火的摩托车逃离现场。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其周边环境的情况。
5．同案人李某3于2009年4月23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供认七八年前的一天，其和吴爱国经商议，于当天16时许驾乘摩托车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的一邮政储蓄所门口，吴爱国驾驶摩托车在门口等候。其进入储蓄所，乘一男子填写存单不备之机，抓起装有现金的塑料袋跑出门外，坐上吴爱国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当天，抢得现金7.9万元，赃款二人平分。归案后，其带公安民警指认了案发现场。
6．被告人吴爱国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02年的一天，其和李某3驾乘摩托车到厦门市集美区灌口一马路边的邮政储蓄所取钱。当时其正准备在邮政储蓄所外面的自动取款机取款，李某3过来，称见一人拿着一塑料袋，塑料袋可能装了很多钱，准备去抢，让其启动摩托车在外面等候。一会儿，李某3提着一塑料袋从邮政储蓄所跑出来，坐上其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当天抢了8捆现金，1捆1万，每人分4捆，过后清点，其分得3.9万元。事后，李某3称他趁那人填存单时，抢了放在旁边装现金的袋子就跑。归案后，吴爱国带公安民警指认了案发现场。
其他综合证据：
1．关于对324、319国道抢劫过往运猪车系列案的侦查报告、发破案报告，证实1998年，在国道324、319线的龙海、芗城、龙某、南靖路段发生10余起持枪抢劫案件，漳州市公安局组成专案组进行侦查，发现龙海市角美镇李某3、曾某、陈某4有重大嫌疑。遂于1999年4月8日抓获樊某1、陈某4、曾某，三人供述伙同李某3、陈某6千、吴爱国抢劫的犯罪事实。樊某1、陈某4、曾某于1999年11月9日被判处死刑。2009年4月，李某3被抓获后被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2016年4月14日，罗源县公安民警在厦门市海沧区抓获吴爱国，因发现吴爱国在龙海市另有重要犯罪事实，遂于同年7月29日将该案移交龙海市公安局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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