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5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团结南路与大寨路十字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卓朝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琨,北京中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小丽,北京中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奕呈,无业。
委托代理人郑慷,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伟,无业。
委托代理人郑慷,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斌,无业。
委托代理人郑慷,无业。
上诉人西安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琪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理了本案。上诉人安琪儿公司委托代理人高琨,被上诉人李奕呈、焦斌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慷,被上诉人李健伟委托代理人郑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于2014年12月17日与安琪儿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安琪儿公司引进李奕呈、李健伟、焦斌组建的移动团队,并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支付该团队组建费16万元。该协议签订后,安琪儿公司仅支付李奕呈、李健伟、焦斌8万元团队组建费,剩余款项并未支付。按照该协议,安琪儿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后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多次与安琪儿公司协商未果,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一、解除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与安琪儿公司2014年12月17日所签的协议书;二、判令安琪儿公司支���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团队引进组建费80000元,判令安琪儿公司支付李奕呈、李健伟、焦斌违约金97920元,两项合计17792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安琪儿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与安琪儿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鉴于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于2014年3月17日出资设立西安百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本公司),持有百本公司100%的股权,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为百本公司及组建移动端业务团队,投入费用共计160000元,安琪儿公司拟定引进李奕呈、李健伟、焦斌组建的移动端业务团队部分人员,双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协调团队人员与百本公司解除现有劳动关系,并确保团队核心成员与安琪儿公司建立为期五年的劳动关系。具体成员为:李奕呈、焦斌、杨铭、李汶潼。上��团队引进后,安琪儿公司成立移动端业务部,并指派李奕呈作为业务主管带领引进的团队开展各项业务。协议还约定,安琪儿公司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支付该团队组建费用16万元。支付方式为:协议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50%;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支付30%;协议生效后12个月内支付20%。该款项付款至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指定账户。安琪儿公司应在本次引进团队成员与百本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与成员建立为期五年的劳动关系。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应在本协议生效后确保团队成员与百本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确保核心成员为安琪儿公司提供为期5年的劳动服务。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90日内,将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原有的西安百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销。该协议还约定,安琪儿公司应按照约定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支付团队组建费用,如安琪儿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费用,每逾期一日应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支付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及团队成员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该协议签订后,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依约带领其团队员进入安琪儿公司工作,李奕呈、焦斌、杨铭、李汶潼均与安琪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元月至12月期间,李奕呈带领团队人员开展工作。安琪儿公司已经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支付费用80000元,其余款项未支付李奕呈、李健伟、焦斌。2016年1月20日,安琪儿公司向李奕呈发出《关于解聘李奕呈同志的通知》,称移动端经理李奕呈工作表现欠佳,未达成公司下达的工作任务和业绩目标,故于2015年12月30日通知李奕呈解除劳动关系,但李奕呈本人拒绝办理离职手续,不予公司配合,故宣布自2016年1月29日解除与李奕呈之间劳动关系,要求尽快完成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方发生纠纷后,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将安琪儿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安琪儿公司支付组建团队费用8万元,安琪儿公司称没有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支付后期费用的原因是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90日内注销西安百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与西安李利宁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了《注销代理委托协议书》,称其委托西安李利宁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代办公司注销手续,现西安百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税务部分已经注销,待税务部门核查税费缴清后,才能注销组织机构代码及工商登记。安琪儿公司对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坚持认为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没有在双方约定的90日内办理注销手续,其为违约。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费用160000元,系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成立西安百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投入及组建公司团队所支出的前期费用,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带领团队进驻安琪儿公司,为安琪儿公司提供劳动服务,该费用由安琪儿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依约带领团队人员进驻安琪儿公司,且合同中约定的人员均与安琪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安琪儿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费用。在双方发生纠纷后,安琪儿公司称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没有按照约定在90日内注销西安百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因而其拒付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约定李奕呈、李健伟、焦斌的主合同义务是以李奕呈为团队领导,带领其组���的业务团队为安琪儿公司提供劳动,注销西安百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只是该协议的附随义务,是为防止同业的不正当竞争。因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及其团队成员已经自2015年元月起在安琪儿公司上班,安琪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因西安百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办理注销登记,对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所组建团队成员为安琪儿公司提供服务产生不利影响,故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未注销百本公司只是安琪儿公司不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及时付清费用的托词,对此不予采信。安琪儿公司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发出解约通知,要求解除双方《协议书》并与李奕呈解除劳动关系。李奕呈、李健伟、焦斌诉至原审法院亦要求与安琪儿公司解除合同,故双方2014年12月17日《协议书》予以解除。但合同解除后,安琪儿公司并不必然免除支付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团队建���费用的义务。因与李奕呈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系安琪儿公司提出,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在组建团队及提供服务过程中并未违约,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主张安琪儿公司支付其余费用80000元,依法予以支持。安琪儿公司未按约定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支付费用,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每日千分之三过高,酌定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与安琪儿公司2014年12月1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解除;二、安琪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团队组建费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5年7月1日起以4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以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之日止;三、驳回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其余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8元,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已预交,减半收取后,由安琪儿公司承担1000元,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承担929元。
宣判后,安琪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违约在先,其无权要求安琪儿公司支付剩余费用。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鉴于部分明确约定16万元费用构成为:百本公司的组建成本对、外宣传、团队人员招聘、培养费。该费用是针对引进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团队,要求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将百本公司注销,对注销���百本公司前期投入的一种补偿费及该公司团队人员引进费两部分组成。二、双方之所以采用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注销公司支付补偿,而未采用股权转让的方式来达到合同目的,一是因为安琪儿公司总体业务发展需要不计划成为百本公司股东,二是将百本公司注销,可降低行业竞争。因此安琪儿公司支付给李奕呈、李健伟、焦斌的补偿款即为公司收购的“股权转让款”。只是要求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在工商局将百本公司注销,而非在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三、《协议书》约定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主要义务为两项:1、确保其团队与安琪儿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在协议生效后90日内将百本公司进行注销。双方明确了各自义务及履行先后顺序即建立劳动关系后支付部分费用,注销公司后支付剩余费用。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团队���安琪儿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就完成了合同主要义务,注销百本公司仅为附随义务,忽略了双方约定的16万元费用的构成及支付条件。李奕呈、李健伟、焦斌违约在先,并未履行注销百本公司的义务,即将百本公司注销的损失并未发生,安琪儿公司的合同目的并未完全实现,因此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无权要求安琪儿公司支付剩余费用,否则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即会获得不当得利。同时,由于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团队在进入安琪儿公司开展业务后,未能完成各项业务目标,安琪儿公司保留要求李奕呈、李健伟、焦斌退还已付8万元费用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判令:一、维持原判第一项;二、撤销原判第二项;三、驳回李奕呈、李健伟、焦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承担。
李奕呈、李健伟、焦斌辩称:一、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庭审中,安琪儿公司对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所举证据均予以认可,且对李奕呈、李健伟、焦斌组建团队、按照合同约定人员全部如期到岗进驻公司、团队人员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建立社保关系、开展业务、取得工作成果等事实均予以认可,即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按照双方2014年12月17日签订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二、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约定权利义务的集中体现。李奕呈、李健伟、焦斌的所有团队人员均进驻安琪儿公司并开展业务,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履行了自身义务,安琪儿公司理应履行付款义务。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未按照协议约定注销百本公司不能作为安琪儿公司抗辩、拒绝履行自己合同义务的理由。三、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未注销百本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1、安琪儿公司认为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未注销百本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协议后,安琪儿公司积极履行自身合同义务。李奕呈、李健伟、焦斌的所有团队人员均进驻安琪儿公司并开展业务,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并与代理公司签订了协议,向代理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积极履行注销义务。现百本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已经注销。2、未注销百本公司只是安琪儿公司不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及时付清费用的借口和托词。合同法规定的单方解除权,实质是因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相对方合同目的落空,则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相对方可享有单方解除权。本案中,安琪儿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引进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及其团队。一审中,安琪儿公司对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及其团队进驻公司并开展业务予以认可,安琪儿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况且百本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已经注销,无法再开展业务。安琪儿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完全实现,故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不构成根本违约。安琪儿公司与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属于性质完全不同的两个法人主体,所从事的行业明显不同,经营范围也明显不同,不存在行业竞争的问题。况且西安市从事网络电子信息业务的公司不计其数,而百本公司成立时间短、注册资金少,只是小微企业,可以忽略不计,注销与否不会对整个行业产生影响。四、注销百本公司,并非安琪儿公司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支付团队组建费的前提条件。安琪儿公司称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注销百本公司是其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支付团队组建费的前提条件,与事实不符。协议中并未约定二者履行存在先后顺序。协议中对于安琪儿公司支付组建费作出了明确约定,包括支付总额、具体支付方式、期限、数额、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提供的账号。五、安琪儿公司未完全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约定,安琪儿公司应支付李奕呈、李健伟、焦斌16万元团队组建费。根据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安琪儿公司应于协议生效3个工作日内支付8万元,2015年7月1日前支付4.8万元,2016年1月1日前支付3.2万元。事实上,安琪儿公司在仅支付首期8万元后便不再履行支付后续款项的主要合同义务。六、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安琪儿公司未完全履行其合同主要义务。根据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的约定,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日千分之三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承担违约金。七、安琪儿公司单方毁约,享有李奕呈、李健伟、焦斌的劳动成果,却不兑现其当初承诺支付的相关费用,安琪儿公司的行为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与维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与安琪儿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协议书》中还约定: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为百本公司及组建移动端业务团队,投入费用共计160000元(具体构成为:公司组建成本、团队人员招聘、培养、对外宣传费用等)。该《协议书》中的双方权利义务一项约定的李奕呈、李健伟、焦斌的义务为: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应在本协议生效后确保团队成员与百本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确保核心成员为安琪儿公司提供为期5年的劳动服务;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90日内,将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原有的百本公司注销。
2016��1月20日,安琪儿公司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发出解约通知,要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2016年2月22日,西安市碑林区国家税务局作出了同意百本公司注销税务登记的申请的通知书。
二审中,李奕呈、李健伟、焦斌称百本公司注销手续中的地税部分正在办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称其对原判决第一项,即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与安琪儿公司2014年12月17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解除没有异议。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安琪儿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团队组建费80000元及违约金。
本院认为: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与安琪儿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各方当事人理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协议书》中约定李奕呈、李健伟、焦斌为百本公司及组建移动端业务团队,投入费用共计160000元,具体构成为:公司组建成本、团队人员招聘、培养、对外宣传费用等,由此可知160000元的组成不只包括组建移动端业务团队的投入费用,而且还包括百本公司的组建成本。《协议书》的双方权利义务一项中约定的李奕呈、李健伟、焦斌的义务包括两项,其一为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应在本协议生效后确保团队成员与百本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确保核心成员为安琪儿公司提供为期5年的劳动服务,其二为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应当在协议生效后90日内,将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原有的百本公司注销。由此可知注销百本公司是李奕呈、李健伟、焦斌的两项合同义务之一。依据协议的约定,安琪儿公司支付16万元中的第二笔、第三笔款项的时间为协议生效后6个月内、协议生效后12个月内,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均在协议约定的百本公司注销完成时间,即协议生效后90日内之后。二审中,李奕呈、李健伟、焦斌称百本公司的注销手续其仍在办理过程之中,故应当认定李奕呈、李健伟、焦斌没有依照协议的约定注销百本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在安琪儿公司已于2016年1月20日向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发出解约通知,要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情况下,李奕呈、李健伟、焦斌要求安琪儿公司支付费用8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注销百本公司是附随义务,与约定不符。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变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李奕呈、李健伟、焦斌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858元(已由李奕呈、李健伟、焦斌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已由西安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公司预交),共计5658元,由李奕呈、李健伟、焦斌负担2829元,西安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28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任华
审判员 张 鹏
审判员 郝海辉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杜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