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邢占军，男，1951年12月9日出生，原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4年9月1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次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磊、孙振杰，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占军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私藏枪支、弹药罪一案，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季红海、代理检察员郭泽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占军及其辩护人王磊、孙振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07年7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邢占军利用担任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以下简称“法医院”）院长，领导、管理法医院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编造虚假支出事项、直接侵吞等手段，先后多次将法医院公款人民币636万余元，非法据为己有。
二、挪用公款罪
2005年1月间，被告人邢占军利用担任法医院院长，领导、管理法医院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将法医院公款人民币14万元，用于注册成立北京悦海家缘医药器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海家缘公司”）。后于同年2月间将上述公款归还法医院。
三、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
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邢占军伪造北京市卫生局、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以下简称“顺义分局”）、北京市司法局、北京市顺义区卫生局（以下简称“顺义卫生局”）、北京市顺义区卫生局医政科等国家机关的印章各1枚，伪造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以下简称“顺义司法局”）的印章共2枚，邢占军先后多次伪造国家机关的印章共计7枚。
四、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
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邢占军伪造北京通达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北京市潮白河骨伤科医院的印章共4枚，伪造北京市顺义区中医院的印章共2枚，邢占军先后多次伪造公司、事业单位的印章共计6枚。
五、私藏枪支、弹药罪
2011年12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邢占军在配备、配置枪支、弹药的条件消除的情况下，将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5支、非军用子弹376发，藏匿于法医院其办公室内。
被告人邢占军于2014年9月1日在本市顺义区被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占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伪造国家机关的印章，情节严重；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私藏枪支、弹药，情节严重；伪造公司、事业单位的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修订前）、第二款（修订前）、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私藏枪支、弹药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邢占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罪名予以否认，辩称：
1.法医院是私营企业，其作为私营企业主，自主支配企业财产是个人自由，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
2.从其办公室内起获的印章是他人给其的，不是其伪造的印章，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
3.其按照顺义分局领导指示使用枪支进行侦查实验，且法医院是经过批准的科研单位，可以配备枪支、弹药用于科研，其行为不构成私藏枪支、弹药罪。
4.其在监视居住期间遭受侦查人员刑讯逼供，在此期间的供述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邢占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全案作无罪辩护，具体为：
1.关于非法证据排除：（1）顺义分局与法医院及邢占军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双方矛盾较多，顺义分局在侦查过程中收集的证据材料及顺义分局出具的证据材料，均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应予排除；（2）顺义分局对邢占军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违法，因此侦查机关在邢占军被监视居住期间所收集的邢占军的供述及其他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予排除；（3）邢占军多次表示受到侦查人员刑讯逼供，侦查机关也未提供讯问邢占军的全部同步录音录像，因此邢占军辩称受刑讯逼供所作供述及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的供述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予排除。
2.关于贪污罪：（1）法医院作为事业单位，在设立及年审材料中多次出现伪造印章，北京市顺义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国资委”）于2009年就已认定法医院的事业单位法人有名无实，且邢占军个人向法医院投入大量资金，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并无完整法医院资金进出情况的书证，因此，法医院不具有事业单位的特征和资格，其事业单位性质自始无效；（2）邢占军为刘某1购买保险的目的是将法医院闲置资金用作投资，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贪污；（3）北京市顺义区尹家府抗战大捷纪念馆（以下简称“抗战纪念馆”）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目的是宣传抗战事迹，进行爱国教育，且抗战纪念馆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并非邢占军个人财产，邢占军对法医院拨付给抗战纪念馆的钱款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认定为贪污；（4）关于36万元的白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笔钱款系公款，且无证据证明该款由邢占军个人侵吞，不应认定为贪污；（5）关于15万元的工程支付凭证及40万元工资支付凭证，因抗战纪念馆施工量大，施工时间长，且全部施工并非由王某5的施工队单独完成，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两项支付凭证系伪造。
3.关于挪用公款罪：（1）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法医院分院的地上物及土地使用权均来源于邢占军个人出资，与法医院无关联性，法医院与法医院分院间不存在经济往来，因此，法医院分院资产属于个人私有，不能认定为公款；（2）即使认定该14万元系法医院公款，但该行为仅属于民间借贷，且案发前已经归还，不涉及邢占军个人进行营利活动，不能认定为刑事犯罪。
4.关于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伪造印章的来源，不能仅依据涉案印章系从邢占军办公室内起获就认定是邢占军伪造；（2）涉案伪造印章的私刻时间无证据证明，因此本罪是否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无法认定，定罪证据不足。
5.关于私藏枪支、弹药罪：（1）本案查获的枪支、弹药的持有人是法医院、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北京海青天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而非邢占军个人，因此，法医院及法医院司法鉴定所等单位作为从事法医鉴定的科研单位，具有合法持枪资格，邢占军只是枪支、弹药的保管人，且保管行为系职务行为，目的是为进行侦查实验及科研，主观上并无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客观上并未藏匿枪支、弹药，亦未造成社会危害；（2）法医院及邢占军使用涉案枪支、弹药进行侦查实验，帮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并形成科研学术成果。至本案案发时，涉案枪支、弹药已在法医院存放十余年，在此期间，顺义分局明知法医院存有枪支、弹药，而一直未按相关枪支、弹药管理规定进行登记、收缴，还派顺义分局法医人员共同参与相关侦查实验及科研活动，从未要求法医院或邢占军上交枪支、弹药，法医院及邢占军也不存在拒不上交的情形，因此，顺义分局的上述行为应视为顺义分局对法医院持有枪支、弹药的充分认可，不应认定为犯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邢占军于1983年8月调入顺义分局工作，于2011年12月自顺义分局退休，退休前为三级警监。
1990年9月，顺义分局成立公安医院（法医院前身），指派邢占军兼任公安医院组建负责人（院长）。法医院于1998年在顺义卫生局取得医疗机构执业登记注册，又于2002年在北京市顺义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顺义编办”）取得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自法医院成立至2014年9月，邢占军一直是法医院院长或实际控制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1（原顺义分局局长）的证言证明：1990年之前，顺义分局成立公安医院，派邢占军当院长。2000年左右更名为法医院。邢占军最初是顺义分局法医，后担任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兼法医院院长，再后来免去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职务，专门担任法医院院长，负责法医院工作。法医院是顺义分局刑侦支队下属事业单位，由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主管。法医院的很多事都需要由顺义分局开会决定，邢占军每次都要参加会议，顺义分局还派李某1到法医院任支部书记，派了十几名民警到法医院工作。
大概1997年，顺义分局搬到现址办公，西侧还有一块富余地，顺义分局就与仁和镇协商把法医院搬到此处，需要新建一座大楼。当时顺义分局没有直接出钱，资金来源分三部分，一是法医院自有资金；二是由顺义分局出面筹集，三是由施工方先垫资一部分，法医院建好后用盈利逐步归还，邢占军个人在法医院成立时没有出资。新建法医院大楼时，顺义分局出面筹集的资金是由时任区委副书记吕某1召集三家单位出资的，大龙公司经理徐某1、顺义房管局局长张某2、顺义交通局局长方某1捐资共计200万元，这个会其代表顺义分局出席了。《顺义区法医院的由来》这份材料中见证人处“张某1”的签名是其签的。200万元出资是真实的，但会上没有提到关于挂靠通达公司的事，其不知道法医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2、举办单位变更为通达公司的情况。法医院在变更法定代表人和举办单位时，没有向其汇报过，顺义分局也没有开会讨论。当时中央发了政府机关不许办企业的文件后，顺义分局清理了几家下属单位，但向市局汇报后，法医院保留下来了。顺义分局政治处公章是部门公章，盖章不需要其批准。法医院《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这份材料中举办单位意见栏中“张某1”的签名是其签的，当时李某1找其签字，他说法医院每年都需要登记，其就签字了。
顺义分局与法医院间有资金往来，从公安医院时开始，医院每年要向顺义分局交几十万元。更名为法医院后，法医院每年要向中北华宇公司还垫资款，顺义分局就不让法医院再给局里交钱了，同时顺义分局还帮法医院负担一部分水电费等费用，顺义分局还定期给法医院拨司法鉴定费，这些钱是顺义分局向财政局立专项申请的，财政局把钱拨给顺义分局，顺义分局再拨给法医院。因为法医院中有顺义分局干警和其他工作人员，所以顺义分局必须补贴他们。
2.证人孙某1（原顺义分局政委）的证言证明：法医院在1996年就存在，邢占军是法医院负责人。当时顺义分局有法医院和其他几家下属单位，后来不让公安机关进行经营活动，顺义分局就把其他几家单位都分出去，只保留法医院。保留法医院有三个原因：一是法医院有十几名顺义分局民警，编制都在顺义分局，需要法医院民警出现场，他们的工资由顺义分局发放，每年400元的办公人头费也是顺义分局负责；二是方便民警看病拿药；三是民警外出执勤训练时，法医院医生需要到执勤点、训练场提供健康保障。2000年之后，因为法医院党员多，经顺义分局同意，成立了法医院党支部。
建设法医院大楼时，顺义财政没有出钱，资金来源主要是三部分，一是法医院自有资金，二是建筑企业垫资，三是听张某1说区里吕书记出面让大龙公司、交通局、房管局集资了200万元。
法医院最初每年都要向顺义分局上交20万元左右利润，法医院大楼建成后，因为要向垫资单位还款，顺义分局就不向法医院收取利润了，只收每年12万元水电费。顺义分局对法医院的管理，一是成立党支部，让李某1担任支部书记；二是派了十多名民警在法医院负责出现场，做伤情鉴定；三是邢占军要列席顺义分局中层会。根据市财政局的文件规定，法医鉴定费是每人200元，由财政支付，顺义分局让法医院每月把单据汇总，向顺义分局汇报，其签字后，由装财处把钱款拨付给法医院，之后顺义分局统一向财政局上报拨款，后来就把这笔钱划入顺义分局每年年初预算了。
法医院《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备案申请书》这份材料上举办单位意见栏中“孙某1”的签名是其签的。当时清商之后保留了法医院，把法医院改成事业单位。其不知道法医院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2、举办单位变更为通达公司的情况，法医院变更法定代表人和举办单位，没有向其和顺义分局请示，顺义分局没有开会讨论研究过。2005年3月《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这份材料中举办单位意见栏“孙某1”的签字是其签的，法医院年检需要其签字。
3.证人庐某1（原顺义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法医院是顺义分局刑侦支队下属机构，法医院里配有民警，其没有分管过法医院，具体情况不太清楚。2010年左右，法医院举办单位变更为司法局。当时顺义分局开会讨论过此事，但具体怎么回事其记不清了。在其任职期间，法医院一直都是顺义分局下属机构，每次顺义分局开会，邢占军都作为法医院民警和部门领导参加会议，邢占军也经常找顺义分局局长、政委请示工作。
4.证人徐某1（原北京市顺义区大龙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大龙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0年左右，其认识了法医院院长邢占军。2000年7、8月，当时顺义常务副县长吕某1召集其、顺义分局局长张某1、顺义房管局局长张某3、顺义交通局局长方某1、顺义财政局局长邢某1到法医院参观。参观后，其们一起开会，当时在场的还有邢占军。会上吕某1提出法医院建设需要资金，要求其们给法医院拨钱，最后定的大龙公司给100万元，交通局给30万元，房管局给70万元。房管局、大龙公司、交通局都是自收自支单位。当时开会没有形成会议纪要，也没有会议记录。其回去后，就跟大龙公司财务科长王某1交代了此事，要求他办理。过了一两天，王某1就拿着一张财务凭证找到其，内容是开具1张给法医院100万元的转账支票，其在财务凭证上签字并写了一段话，写什么忘记了。
这100万元拨给法医院后，法医院或邢占军没有与大龙公司或其个人签订过任何协议。大龙公司出的100万元实际上并不是借给法医院，而是按照吕某1的要求给的，法医院和邢占军也没有把这笔钱返还给大龙公司或其个人。这笔钱不是其与邢占军间的个人借款，这是公对公的事，没有私人的事。这笔钱是给法医院拨付的，法医院是国有单位，上级单位是顺义分局，有县领导协调，其们才同意拨款的。大龙公司作为国有企业，肯定不会拿公款拨付给个人。
《顺义区法医院的由来》这份文件中被借款人“徐某1”的签名是其签的，手印也是其按的，应该是邢占军在某次请其、张某3、方某1、张某1吃饭时签的。这份文件的前半部分记载基本属实，后半部分记载有几点与事实不符，第一是召开时间应该是2000年左右；第二是当时会议并没有要求房管局负责选址圈地、大龙公司负责建设、方局长负责后勤油料供给；第三是当时会上并没有讨论过法医院名称，更没有提过将法医院更名为“景杰方达医院”或“顺义区大通达医院”；第四是会上并没有提过由张某1同志题写院名；第五是会上并没有提过将法医院注册在通达公司名下以及将通达公司作为法医院的上级挂靠单位。这份文件肯定是在大龙公司拨给法医院100万元之后签的，可能是2006年。
5.证人王某1（原大龙公司财务科科长）的证言证明：大龙公司是顺义区政府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大约2001年10月，徐某1说区领导吕某1要求大龙公司为法医院建设集资100万元。第二天，法医院的人拿着一张收据来找其取支票，其拿着收据找徐某1签字，徐某1在收据上签了字，并在第一栏上写了“财政吕某1安排”几个字，其在第二栏后面写了“暂借款”几个字，之后其就安排公司出纳张某4给法医院的人开具了一张100万元支票。这笔钱实际上不是借款，而是给法医院拨款，虽然记成了借款，但实际上就是一笔死账。在其退休之前，法医院没有将100万元归还给大龙公司。
6.证人张某3（原北京市顺义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以下简称“顺义房管局”，现更名为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00年6、7月，吕某1召集其、顺义分局局长张某1、大龙公司总经理徐某1、顺义交通局局长方某1、顺义财政局局长邢某1开会，在场的还有邢占军和张某1局长。会上吕某1提出法医院建设需要资金，要求其们给法医院拨钱。当时吕某1定的是大龙公司给100万元，房管局给70万元，交通局给30万元。当时开会没有形成正式会议纪要。这次会议之后过了一两天，法医院会计找到其，其就给财务部门批了条，法医院会计拿着条到财务部门办的手续。当时顺义各单位互相拨付资金很正常，但都是经过县领导协调才给的。法医院肯定是公家单位，房管局肯定不会拿公款拨付给私人。房管局拨付这70万元是给法医院的，不是给邢占军个人的。
《顺义区法医院的由来》这份文件前半部分记载基本属实，后半部分记载的有几点与事实不符，第一是召开会议的时间并不是2001年3月7日；第二是当时会议并没有要求其负责选址圈地，没有要求大龙公司负责建设、没有要求方局长负责后勤油料供给；第三是当时会上并没有讨论过法医院的名称问题，更没有提过要将法医院更名为“景杰方达医院”或“顺义区大通达医院”；第四是会上并没有提过由张某1同志题写院名；第五是会上并没有提过将法医院注册在通达公司名下以及将通达公司作为法医院的上级挂靠单位。这份文件中被借款人“张某3”的签名是其签的，手印也是其按的。这份文件的签字时间应该是在2006年。当时邢占军请其们吃饭，徐某1、方某1、张某1都在场。饭后，邢占军拿出这份文件要求其们在上面签字并按手印。其大概看了一下觉得基本属实，就在上面签名并按了手印，其他人也是同时签的，邢占军没有说为什么在上面签字。
7.证人孔某1（通达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1994年至2002年9月，通达公司与顺义区交通局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2002年9月，公司根据政企分开的相关规定，与交通局脱钩，由顺义区经委管理，后由顺义区国资委管理。法医院建院时，通达公司出过资。
2003年左右，邢占军找其公司提出根据公安部文件精神，法医院需要与顺义分局脱钩，需要挂靠到通达公司名下，因为通达公司为法医院出过资，其就同意了，但法医院只是名义上挂靠，通达公司对法医院并没有经营和管理。通达公司给法医院2005年、2006年的年审报告盖过章。2006年以后，顺义国资委提出法医院资产没有清算，没有转到国资委，不能再给法医院盖章了，之后法医院还找过通达公司，但通达公司没再给盖过章。
8.证人闻某1（原顺义司法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顺义区副区长给其打电话说“有文件让一些单位从公安机关脱钩，公安机关不再管理了，当时法医院到了验照期限，必须有上级主管单位才能验照，法医院是公立单位，有不少职工，顺义区做这家医院不容易，不能就这么没了”。后司法局开了党组会，其和大家说了领导意思，最后党组形成决议，司法局只负责法医院验照，不负责任何业务。后司法局党组让副局长刘某3向北京市司法局请示汇报，北京市司法局赵某1副局长答复不接收法医院，建议其们别参与。关于法医院组织关系，其们请示了顺义区委组织部雷部长，雷部长建议原来由谁管理，还继续由谁管理。
2010年，顺义分局政委李某2和顺义分局政治处一名民警到其办公室，李某2表达的中心意思是对司法局帮法医院验照表示感谢。自2010年同意帮法院验照以来，顺义司法局没有对法医院进行过管理。
2010年2月26日，顺义司法局与顺义分局没有召开过关于法医院问题的相关会议。《关于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归口管理问题的会议纪要》这份材料是假的。
《关于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任命刘某1同志为顺义区法医院法定代表人的通知》这份文件其见过，上面的章是其同意盖的，也是为了帮助法医院在卫生局验照。《顺义区法医院易帜报告》上的签字像是其签的，但文件其记不清了。
9.证人周某1（顺义司法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法医院使用过三四次司法局公章。有时闻某1局长把其叫到办公室，让其给盖章，有时是其电话请示闻某1局长后盖章。顺义司法局与法医院之间从组织、人事、业务、财务等方面从来没有任何关系。《关于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归口管理问题的会议纪要》这份文件不是司法局出具的，其也没有参加过这个会。《关于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任命刘某1同志为顺义区法医院法定代表人的通知》这份文件其见过，但不是司法局出的，是邢占军写好后拿过来，闻某1局长说是年检，让其给盖的章。《顺义区法医院易帜报告》这份文件其没有见过。
10.证人刘某3（原顺义司法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1日，顺义司法局召开党组会，闻某1局长说邢占军找到他，说顺义分局不管法医院了，邢占军让司法局管。闻局长说咱们就代管一次，和顺义区委组织部探讨一下党员管理的事，再和北京市司法局司法鉴定处联系是否能够对法医院进行管理，也不介入法医院业务，当时党组成员没有反对意见。会后，其去北京市司法局向赵某1副局长请示汇报，赵某1的意思是不让其们参与此事，不同意区司法局接收法医院。回来后，其把此事向闻某1局长汇报了。《关于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归口管理问题的会议纪要》这份文件的发文格式不符合规范，其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次会议。其听闻某1局长说过，顺义司法局曾经为法医院年检加盖过几次公章。《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组织机构代码证》这份文件下面的字不是其写的。《顺义区法医院易帜报告》这份文件其没有见过。
11.证人陈某1（原顺义分局纪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其曾经按照顺义分局领导指示，调查过法医院的权属情况。2003年，邢占军把法医院的隶属关系从顺义分局变更到了通达公司，顺义分局对此不知情。2008年，林某1局长就决定开始调查法医院为什么不归公安局管。2009年，其接手了这项调查工作。据当时了解的情况，法医院成立于1990年左右，法医院成立时，地址在老顺义分局院东头。2000年法医院准备盖楼，吕某1召集顺义房管局等单位开会，吕某1提出法医院建楼，由房管局、大龙公司和交通局各出部分资金。通过查账，其们发现2000年至2007年区政府也给法医院拨款几百万元，财政局大概有六七笔钱先拨到顺义分局，再转到法医院。法医院现在所用土地是吕某1协调劳动服务公司与顺义第一农场置换的，然后被法医院占用，所以这块土地是国有土地。
2009年，通达公司没有能力管理法医院，其就向李某3局长进行汇报，李局长明确表示不管现在法医院处于什么状况都不能变为私产。2009年下半年，其和邢占军多次去顺义交通局、通达公司、顺义国资委协调法医院归属，当时国资委写了关于法医院归属的报告，由副区长王某2做了批示，意思是法医院还是归顺义分局管理。后来邢占军提出法医院由顺义司法局管理。2010年年初，其和李某2一起到顺义司法局找闻某1，当时顺义司法局刘某3和邢占军也在场，协商法医院的归属问题，闻某1说顺义司法局已接管法医院。回来后，其把情况向李某3局长汇报了。《关于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归口管理问题的会议纪要》这份文件其没有见过，也没有开会讨论过法医院的归属。
12.证人闻某2（顺义编办综合科科长）的证言证明：事业单位变更举办单位需要提交原审批机关的批准变更文件复印件或行业主管部门颁发变更后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变更后举办单位的法人资格证书复印件。根据这条要求，实际工作中，其们一般需要原举办单位和新举办单位出具批准文件。法医院的性质是利用国有资产举办的事业单位。法医院的举办单位从顺义分局变更为通达公司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通达公司符合条件，可以成为事业单位的举办单位。
13.证人李某4（原法医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1996年，其到法医院工作。2013年，邢占军任命其为法医院副院长，主管法医院行政后勤工作，包括食堂管理采购、房租和停车费收取、法医院和鉴识所票据管理费收取及一些法医院勤杂事务。法医院有中医科、收费处、化验室、放射科等科处室。邢占军负责法医院全面工作，一直是他说了算。
14.证人刘某1（原法医院分院院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邢占军安排其到法医院分院当副院长，负责财务工作；2005年，邢占军任命其为法医院分院院长。其到法医院工作直到2014年9月1日，法医院的实际决策人、控制人一直是邢占军。2010年至2012年，邢占军安排其当法医院法定代表人。当时邢占军还没退休，他说民警身份不宜任法定代表人，所以让其担任了，但实际上法医院一切权力都是邢占军一人行使。
其见过2010年5月和2012年4月的两份《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两份材料上其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其没有见过《关于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任命刘某1为顺义区法医院法定代表人的通知》，法医院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是其和赵某2一起去编办办理的。2011年，邢占军正式退休了，很快他就决定由他担任法医院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还是其和赵某2去办的。在其担任法医院法定代表人期间，法医院年度《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中的法定代表人意见是其本人签的。
15.证人刘某2（原法医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1995年3月，其到法医院工作；2008年左右，其被邢占军任命为法医院副院长。2003年10月及2008年10月的两份《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中其个人信息是其自己填写的。2006年左右，邢占军对其说现在有规定，在职民警不能担任法人，要以其名义担任法医院法人。之后邢占军就让其在他办公室内填写了《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申请表》，之后的手续办理其就不知道了。2008年，其提出辞去法医院的法人职务，邢占军同意了。其不清楚当时谁去办理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
其在担任法医院法定代表人期间，法医院每年度的《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中法定代表人意见栏，只有2006年度是其自己签的，其余都不是其签的。在其担任法医院法定代表人期间，法医院的实际控制人一直是邢占军。
16.证人王某3（法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的证言证明：1991年，其到法医院工作至今。1991年至2008年，其在法医院门诊病房工作；2008年成立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后，其到法医院司法鉴定所从事鉴定工作至今。2008年法医院司法鉴定所刚成立时，司法鉴定许可证上的鉴定机构负责人是其，但其一直都是鉴定人，没当过所长或管理人。
从其到法医院工作以来，邢占军一直都是法医院的实际决策人、控制人，不管法定代表人怎么换，邢占军都是实际控制人，其他人都是虚职。
17.顺义分局出具的《关于对顺义区法医院权属变更查证情况的报告》、情况说明，顺义分局提供的《关于建立法医检验鉴定所备案和建立公安医院的申请》、《关于公安医院基本筹备就绪的函告》、张某14手书《通知》、党委会会议记录，北京市公安局提供的《中共顺义县公安局党委关于法医医院、平安驾校成立党支部的批复》，顺义分局政治处出具的《证明》，顺义分局政治处提供的《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人民警察基本素质考试考核评定表》，法医院提供的《医疗机构查询单》、《非营利性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等证明：
（1）被告人邢占军于1983年8月调入顺义分局工作，2011年12月从顺义分局退休，退休前为三级警监；
（2）法医院于1988年由顺义分局开始筹建，于1990年正式成立；1990年9月，顺义分局指派邢占军兼任法医院负责人（院长）；后顺义分局免去邢占军在顺义分局所任职务，指派邢占军专任法医院院长；
（3）1996年10月，顺义分局批准法院成立党支部，批准邢占军担任法医院党支部书记，同时明确法医院在行政上隶属顺义分局管理，法医院党支部书记参加顺义分局科、队、所长会议；
（4）1998年11月，顺义分局向顺义区清商办上报《关于我局企业移交、撤销处理工作的请示》中，未将法医院作撤销或移交处理；经顺义分局查阅2003年以后顺义分局局长办公会和党委会记录，没有涉及法医院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举办单位的相关内容。
18.顺义分局纪律检查委员会提供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顺义区法医院变更挂靠单位有关情况的报告》、《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顺义区法医院向区内相关单位投送<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致顺义区国资委的公开信>相关情况的报告》、领导批示单等证明：2009年11月，顺义国资委出具《关于顺义区法医院变更挂靠单位有关情况的报告》，就法医院单位性质等情况作出初步认定（法医院由顺义分局投资筹建，系经合法登记的事业单位法人，法医院资产应属于政府非经营性资产，但存在产权关系不清、不符合国有企业改革发展方向等问题），并提出拟处理意见（因法医院的事业法人身份有名无实，建议编制管理部门依据相关规定对法医院事业法人机构问题提出意见），提交顺义区人民政府等相关单位。
19.顺义卫生局提供的《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关于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归口管理问题的会议纪要》、《关于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任命刘某1同志为顺义区法医院法定代表人的通知》、《关于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任免顺义区法医院法定代表人的通知》、《关于邢占军等同志聘免职务的通知》、《验资证明》、《法人职业证明》、《用房产权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法定代表人免职证明》、《医疗机构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书，顺义司法局出具的《证明》，顺义分局出具的《证明》等证明了法医院在顺义卫生局办理医疗机构注册登记、校验及变更登记的情况，其中：
（1）1998年8月，法医院向顺义卫生局申请取得《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注册书记载法医院注册名称为北京市顺义县公安局法医医院，法定代表人为邢占军，所有制形式为全民所有制，隶属关系为县属，上级主管单位为顺义分局。注册书中“上级主管部门签署意见栏”盖有顺义分局印章；
（2）2010年4月，法医院申请取得《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注册书记载，批准变更登记事项为法定代表人由邢占军变更为刘某1、设置主体由顺义分局变更为顺义司法局、地址由顺义区平西路×号变更为顺义区法医街×号等。注册书中“上级主管部门签署意见栏”盖有顺义司法局印章；经文检鉴定，注册书上“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印章印文与顺义司法局提供的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3）2012年3月，法医院申请取得《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注册书记载的批准变更登记事项为法定代表人由刘某1变更为邢占军。注册书中“上级主管部门签署意见栏”盖有顺义司法局印章；经文检鉴定，注册书上“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印章印文与顺义司法局提供的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4）法医院向顺义区卫生局提交的2006年度、2009年度、2012年度《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中，2006年度申请书中“上级主管单位签署意见栏”盖有顺义分局政治处公章，2009年度申请书中“上级主管单位签署意见栏”中无单位印章，2012年度申请书中“上级主管单位签署意见栏”盖有顺义司法局印章；经文检鉴定，2006年度申请书上“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政治处”印章印文与顺义分局政治处提供的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2年度申请书上“北京市顺义区司法局”印章印文与顺义司法局提供的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20.顺义编办提供的《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备案）申请书》、《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北京市工商局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书，顺义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了法医院在顺义编办办理事业单位设立登记、年检、变更登记的情况，其中：
（1）2002年4月，法医院向顺义编办提交《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书记载，法医院注册名称为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北京市顺义区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北京市红十字会999顺义区急救站），法定代表人为邢占军，举办单位为顺义分局，经费来源为政府拨款、自筹。申请书中“举办单位意见栏”有孙某1手书“以上属实，2002年4月9日”的签字及签名，并盖有顺义分局公章；经文检鉴定，申请书上“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印章印文与顺义分局提供的样本印文及从邢占军办公室起获的“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字样印章1枚所盖印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2）2003年10月，法医院向顺义区编办提交《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记载的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法定代表人由邢占军变更为刘某2、单位名称由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北京市顺义区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北京市红十字会999顺义区急救站）变更为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北京市红十字会999顺义急救站）、举办单位由顺义分局变更为通达公司（集体所有制企业）。申请书中“举办单位意见栏”盖有通达公司印章；经文检鉴定，该申请书上“北京通达实业总公司”印章印文与通达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3）2005年4月，法医院向顺义编办提交《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记载的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单位名称由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北京市顺义区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北京市红十字会999顺义区急救站）变更为北京市顺义区法医院、住所由顺义区五里仓小区西侧公安路×号更为为顺义区法医街×号。申请书中“举办单位意见栏”有张某1手书“同意”的签字及签名，并盖有顺义分局公章。
（4）2008年10月，法医院向顺义编办提交《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记载的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法定代表人由刘某2变更为王某3。申请书中“举办单位意见栏”盖有通达公司印章；经文检鉴定，申请书上“北京通达实业总公司”印章印文与通达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5）2010年5月，法医院向顺义区编办提交《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记载的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法定代表人由王某3变更为刘某1。申请书中“举办单位意见栏”盖有通达公司公章；经文检鉴定，申请书上“北京通达实业总公司”印章印文与通达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6）2012年4月，法医院向顺义区编办提交《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记载的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法定代表人由刘某1变更为邢占军。申请书中“举办单位意见栏”盖有通达公司公章；经文检鉴定，该申请书上“北京通达实业总公司”印章印文与通达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7）法医院向顺义区编办提交的2002年度-2006年度、2008年度-2013年度《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中，2002年度报告书中“举办单位意见栏”盖有顺义分局印章，2003年度报告书中“举办单位意见栏”无单位印章，2004年度报告书中“举办单位意见栏”盖有顺义分局印章，2005年度、2006年度、2008年度至2013年度报告书中“举办单位意见栏”均盖有通达公司印章；经文检鉴定，2002年度报告书上“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印章印文与顺义分局提供的样本印文及从邢占军办公室起获的“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字样印章1枚所盖印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05年度、2006年度报告书上“北京通达实业总公司”印章印文与通达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08年度至2013年度报告书上“北京通达实业总公司”印章印文与通达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与从邢占军办公室起获的“北京通达实业总公司”字样印章1枚所盖印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21.北京市顺义区交通局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帐、记帐凭单、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银钱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顺义分局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帐、记帐凭证、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银钱收据，北京市顺义大龙城乡建设开发总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银行存款明细账、科目明细账、记帐凭单、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北京市行政事业性统一银钱收据、客户明细账等证明：2001年10月，北京市顺义区交通局向法医院支付30万元，顺义房管局向法医院支付70万元，大龙公司（全民所有制企业）向法医院支付100万元。
22.顺义分局提供的《北京市顺','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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