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雷，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释元，男，200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来祥，男，195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临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法花，女，195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临朐县。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永亮，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海斌，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含柱，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河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
法定代表人王永胜，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德宝，山东憾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
代表人郭新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虎，男，198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炳辉，男，196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
委托代理人赵福勇，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进贞，男，1976年11月15日，汉族，山东憾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代表人胡伟，总经理。
原审被告霍然，女，1977年1月2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史振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超，男，1987年1月3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章丘市。
原审被告周忠刚，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
原审被告山东省夏津县运输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
法定代表人李丙厚，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
代表人安周军，经理。
原审被告赵顺利，男，198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
原审被告济南阿波罗油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
法定代表人张立敬，总经理。
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代表人耿仁伟，总经理。
原审被告王玉文，男，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惠民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
代表人马杰，总经理。
上诉人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因与被上诉人李含柱、商河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商河支公司）、司炳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原审被告霍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周忠刚、山东省夏津县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夏津支公司）、赵顺利、济南阿波罗油墨有限公司、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山东分公司）、王玉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滨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阳县人民法院（2013）济阳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雷及其与上诉人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永亮，被上诉人李含柱、商河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德宝，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商河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虎，被上诉人司炳辉委托代理人于进贞，原审被告霍然委托代理人孔令剑，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超，原审被告周忠刚，原审被告王玉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原审被告人民保险夏津支公司、赵顺利、济南阿波罗油墨有限公司、华泰保险山东分公司、平安保险滨州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2月4日08时许，周忠刚驾驶鲁N523**、鲁NS2**挂重型厢式半挂车沿国道220线由南向西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王玉文驾驶的鲁MSK6**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赵顺利驾驶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220线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前方韩炳忠驾驶的鲁A457**欧曼牌重型普通货车相撞。霍然驾驶鲁A575**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220线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前方柳霞驾驶的鲁AY38**微型轿车相撞；鲁AY38**长安牌微型轿车又与停止的鲁A3W6**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艾东生驾驶鲁A07J**轻型普通货车沿国道220线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前方的鲁A99R**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随后，李含柱驾驶鲁A961**大型普通客车沿国道220线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前方的鲁AB85**小型轿车、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鲁AB85**小型轿车又与鲁A575**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回转中与鲁MSK6**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使柳霞卡于鲁MSK6**小型普通客车与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之间；后李含柱驾驶的鲁A961**大型普通客车又与鲁AY38**微型轿车相撞，致使鲁AY38**微型轿车与鲁N523**、鲁NS2**挂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之后李含柱驾驶的鲁A961**大型普通客车与鲁N523**、鲁NS2**挂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最后，司炳辉驾驶鲁A575**小型轿车沿国道220线由南向北行驶时，与鲁A961**大型普通客车、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柳霞卡在鲁MSK6**小型普通客车与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之间）相撞。以上碰撞造成鲁N523**、鲁NS2**挂重型厢式半挂车、鲁MSK6**小型普通客车、鲁A575**小型普通客车、鲁AY38**微型轿车、鲁A3W6**小型普通客车、鲁AB85**小型轿车、鲁A457**重型普通货车、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鲁A07J**轻型普通货车、鲁A961**大型普通客车、鲁A575**小型轿车十一车不同程度损坏及柳霞当场死亡。
2013年3月14日，济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济阳公交认字（2013）第020402W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忠刚、霍然、赵顺利、艾东生、李含柱、司炳辉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王玉文、柳霞、王光宗、邵家刚、韩炳忠、艾力均无过错行为，周忠刚、霍然、赵顺利、艾东生、李含柱、司炳辉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确定责任如下：周忠刚与王玉文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周忠刚承担全部责任，王玉文无责任；赵顺利与前方韩炳忠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赵顺利承担全部责任，韩炳忠无责任；霍然与前方柳霞、王光宗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霍然承担全部责任，柳霞、王光宗无责任；艾东生与前方赵顺利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艾东生承担全部责任，赵顺利无责任；李含柱与前方邵家刚、霍然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李含柱承担全部责任，邵家刚、霍然无责任。李含柱与前方赵顺利、王玉文、柳霞、周忠刚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李含柱承担全部责任，赵顺利、王玉文、柳霞、周忠刚无责任。司炳辉与前方李含柱、赵顺利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司炳辉承担全部责任；李含柱、赵顺利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柳霞被送往济阳县中医院抢救治疗，支出医疗费794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柳霞死亡，其丧葬费按照2012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共计21418元。死者柳霞生前在济南市历城区居住生活，属于城镇居民，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主张的死者死亡赔偿金按照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年计算20年为515100元。本次事故发生后，济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事故中车辆的碰撞接触顺序进行鉴定，并作出（2013）痕鉴字第0370号鉴定意见书，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为此支付鉴定咨询费1000元。经原告方委托，济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4月1日作出济阳价认字（2013）66号价格认证结论书，其鉴定意见为：鲁Y38**号车，鉴定基准日2013年3月20日，认证损失价值人民币47200元。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为此支付价格鉴证费1400元。事故发生后，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对柳霞驾驶的鲁Y38**号车实施救援，支出车辆救援费800元。
另查明，张雷系死者柳霞的丈夫，张释元系死者柳霞的儿子，柳来祥系死者柳霞的父亲，侯法花系死者柳霞的母亲。死者柳霞驾驶的鲁AY38**微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柳霞本人。霍然驾驶的鲁A575**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霍然本人，该车在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李含柱驾驶的鲁A961**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商河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李含柱系该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时，李含柱系从事职务行为；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商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周忠刚驾驶的鲁N523**、鲁NS2**挂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夏津县运输公司，两车的实际车主为周忠刚，周忠刚将两车挂靠在被告夏津县运输公司处；两车在人民保险夏津支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各一份和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分别为500000元。赵顺利驾驶的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济南阿波罗油墨有限公司，赵顺利系该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时，李含柱系从事职务行为；该车在华泰保险山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王玉文驾驶的鲁MSK6**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王玉文本人，该车在平安保险滨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司炳辉驾驶的鲁A575**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司炳辉本人，该车在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时，以上车辆均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柳霞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死者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会一定的交通费用，并会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原告方主张此费用合情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提供的误工证明、交通费票据，对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主张的误工损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按照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0.56元／天／人，计算3人、5天，共计1058.4元；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的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张释元系死者柳霞的儿子，侯法花系死者柳霞的母亲，柳霞死亡时，张释元年满7周岁，侯法花年满58周岁，侯法花是否丧失劳动能力须由专门机构作出认定，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仅提供医院的门诊病历、临朐县公安局沂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临朐县沂山镇东蒋峪村村民委员会、临朐县沂山镇人民政府及临朐县沂山镇民政办公室共同出具证明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侯法花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根据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提供的户口本，原审法院认定，死者柳霞只有张释元一个被扶养人。对侯法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张释元属于城镇居民，扶养人有死者柳霞及张雷两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778元／年计算11年的二分之一，共计8677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因此，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的死者死亡赔偿金共计515100＋86779=601879元。原审法院认为，柳霞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使其家庭丧失了部分经济来源，给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0000元为宜。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济阳公交认字（2013）第020402W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证明李含柱驾驶鲁A961**大型普通客车与赵顺利驾驶的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并造成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与王玉文驾驶的鲁MSK6**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使柳霞卡在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与鲁MSK6**小型普通客车之间，此次相撞所形成的交通事故，由李含柱承担全部责任，赵顺利、王玉文无责任；后司炳辉驾驶鲁A575**小型轿车与鲁A961**大型普通客车、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相撞，此时柳霞仍卡在两车之间，此次相撞所形成的交通事故，由司炳辉承担全部责任，赵顺利、李含柱无责任；以上碰撞造成了柳霞当场死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及济阳县公安局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书的论证结论，结合事故现场照片，原审法院认为，柳霞的死亡是卡在两车之间并受到撞击和挤压所致，经交警部门认定，由于李含柱的过错，其驾驶的鲁A961**大型客车与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并通过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作用于柳霞，致使柳霞卡在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与鲁MSK6**小型普通客车之间，李含柱对这一事实的形成承担全部责任；由于司炳辉的过错，其驾驶的鲁A575**小型轿车与鲁A961**大型客车、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并可通过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作用于已卡在两车之间的柳霞，司炳辉对这一事实的形成承担全部责任。以上事实可以说明，柳霞先后受到李含柱驾驶的鲁A961**大型客车、司炳辉驾驶的鲁A575**小型轿车两车两次独立的撞击作用，导致其被卡在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与鲁MSK6**小型普通客车之间，并造成其当场死亡的后果。可以认定，由于李含柱及司炳辉的过错，其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柳霞死亡的损害后果。柳霞被卡在两车之间后，卡住柳霞的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又受到司炳辉驾驶的碰撞。司炳辉辩称，其驾驶的鲁A575**小型轿车只与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发生接触，并没有给鲁A99R**造成撞击，与受害人死亡无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拍摄的现场照片、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司炳辉提供的现场照片证明，鲁A575**小型轿车左前部与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有接触，并造成鲁A575**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左侧破裂，左前翼子板凹陷变形，并有刮擦痕迹，可以认定，鲁A575**小型轿车与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之间存在作用力，并足以对两车造成损坏；两车发生碰撞时，柳霞已被卡在两车之间，在鲁A575**小型轿车撞击到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后，发生了柳霞死亡的结果，因此，柳霞在卡在两车的情况下，鲁A575**小型轿车的撞击也足以造成柳霞的死亡，对司炳辉辩称其与柳霞的死亡无因果关系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李含柱、司炳辉作为侵权人，应当对柳霞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柳霞死亡的具体时间，也无法确定柳霞死亡的结果是由于哪一次车辆碰撞的作用力而直接造成，故难以确定李含柱与司炳辉的责任，李含柱与司炳辉对柳霞的死亡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济阳公交认字（2013）第020402W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霍然驾驶的鲁A575**小型普通客车与柳霞驾驶的鲁AY38**微型轿车发生事故，霍然承担全部责任，柳霞无责任；李含柱驾驶的鲁A961**大型普通客车与柳霞驾驶的鲁AY38**微型轿车发生事故，李含柱承担全部责任，柳霞无责任。鲁AY38**微型轿车先后与鲁A575**小型普通客车、鲁A961**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并损坏，柳霞无事故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两车各自对鲁AY38**微型轿车所造成的损失价值，原审法院认为，对鲁AY38**微型轿车的损失，应当由霍然与李含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鲁A575**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霍然，该车在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司炳辉驾驶的鲁A575**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司炳辉，该车在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李含柱驾驶的鲁A961**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商河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李含柱系该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本次事故发生时，李含柱系从事职务行为，该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商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对于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相应的损失，应当由中华联合保险商河支公司、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含柱的行为给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造成的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应当由商河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医疗费397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死者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死者死亡赔偿金200939.5元；五、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丧葬费10709元；六、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误工损失529.2元；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交通费500元；八、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车辆损失2000元；九、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车辆损失21600元；十、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救援费400元；十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医疗费397元；十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十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死者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十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死者死亡赔偿金200000元；十五、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车辆损失2000元；十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车辆损失21600元；十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救援费400元；十八、被告司炳辉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死者死亡赔偿金939.5元；十九、被告司炳辉赔偿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丧葬费10709元；二十、被告司炳辉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误工损失529.2元；二十一、被告司炳辉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交通费500元；二十二、被告司炳辉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鉴定费334元；二十三、被告霍然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鉴定费1033元；二十四、被告商河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鉴定费1033元；二十五、驳回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0元，诉前保全费4020元，由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共同负担5340元，由被告司炳辉负担5668元，被告商河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负担6190元，被告霍然负担522元。
上诉人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柳来祥、侯法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获得支持。根据1999年2月3日发布的国发办（1999）10号文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企业离退休人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1999年3月9日发布的劳社部发（1999）8号文件《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指出：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截至目前我国法定的退休年龄规定还是1978年5月24日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次会议原则批准，现在仍然有效的《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和《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的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国家机关、人民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国务院关于安置老弱病残干部的暂行办法》的第四条规定，政党机关、群众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的干部，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都可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五周岁，参加革命工作年限满十年的。原审判决第十一页“侯法花年满58周岁，侯法花是否丧失劳动能力须由专门机构作出认定******不能充分说明侯法花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该部分应是对柳来祥的认定，不是对侯法花的认定。原审判决没有对侯法花的生活费予以认定。同时，原审法院认为不满60周岁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一般的讲，成年近亲属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依法应当提供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作为索赔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依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23条规定，劳动能力鉴定机构是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分为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两级。除此之外，办案人员也可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项“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的规定，根据被扶养人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即男性年满六十周岁、女性年满五十五周岁以及医院出具的伤残、患病证明等足以证明当事人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来推定当事人“丧失劳动能力”。如此既合法合理，又可减轻当事人的诉讼负担，体现司法为民。侯法花已满58周岁，达到女性年满50周岁退休的规定，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否则一个58周岁的农村妇女如何再去寻找一份适合自己又能领取足额生活费的工作。另外，对于既未到法定退休年龄又未出具丧失劳动能力证明的成年近亲属即柳来祥，如果不支持其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显然有违司法公正与“养儿防老”的传统习俗，因为从年龄上，任何人都必将衰老而丧失劳动能力。原审中，我方已经能够证明无其他生活来源，所以，请求二审将该人纳入被扶养人的范围，可以在扶养费的计算上有所区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将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按二十年计算，是从法律上假定受害人从受侵害之日起最多只有20年。从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定位男性年满六十周岁、女性年满五十周岁上，我们又可以推定男性在年满六十周岁、女性在年满五十周岁后就丧失劳动能力，那么上诉人在到法定退休年龄之前或许是可以自食其力的，换言之，上诉人从实际年龄到法定退休年龄这一段时间就可以不予计算扶养费，故扶养费的计算可以按照如下公式计算：［20-（法定退休年龄-
实际年龄）］×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即柳来祥的生活费=［20-（60-57）］×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5778元／2人。有必要说明的是，扩大被扶养人范围认定，并没有实际增加赔偿义务人的负担，因为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如此认定只不过是从公平正义的角度出发，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最大程度的均衡各权利主体之间的利益，实现司法公正，促进社会和谐与稳定。根据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7项的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其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柳来祥、侯法花提交了在济南城镇居住三年的证明，所以对于该生活费的补偿标准，请求法院支持我方要求的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根据《2012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5778元，同时被扶养人张释元已经在一审中获得支持了86779元生活费，所以该被扶养人生活费最多剩余15778元／年×20年-86779元=228781元。被扶养人柳来祥，系柳霞之父，1955年2月25日出生，事发时候57周岁（可以减除3年的抚养期），虽户籍地为农村但事发时已经在济南连续居住将近3年；侯法花，系柳霞之母，事发时候57周岁，虽户籍地为农村但事发时已经在济南连续居住将近3年。故均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柳霞有个弟弟，二人共同扶养其父母，柳霞应负担二分之一的生活费。所以被扶养人柳来祥生活费赔偿金额=（15778元×（20-3）年］÷对被扶养人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2人=134113元；被扶养人侯法花生活费赔偿金额=（15778×20年］÷对被扶养人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2人=157780元，两项合计超过刚才计算的剩余生活费228781元，我方主张20万元，即主张侯法花157780元，主张柳来祥42220元。2、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一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数额偏低，上诉人请求二审支持金额为6万元，并由两被上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每个保险公司承担3万元。根据2011年11月30日鲁高法（2011）297号文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九）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问题”，“侵权致人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侵权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影响范围、侵权获利情况、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综合确定。近年来，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变化，人民群众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会议认为应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予以适当调整。具体调整标准如下：侵权人是自然人的，一般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元
--5000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5000元--
10000元。侵权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自然人赔偿标准的五至十倍赔偿。损害后果特别严重的，可在上述基础上适当提高赔偿标准”。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柳来祥、侯法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在两被上诉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分别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改判为在两被上诉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分别赔偿我方精神抚慰金30000元。
二审庭审中，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增加如下上诉请求：1、要求周忠刚承担部分赔偿责任；2、要求平安保险滨州支公司、华泰保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含柱、商河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不支持侯法花的生活费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相关保险公司都应按照交强险的相关规定赔偿相应的份额，原审判决在此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商河支公司答辩称：同意李含柱、商河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原审法院对于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第一、二项的上诉请求，并对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相关问题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司炳辉答辩称：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无责赔偿不以机动车有过错为前提，投保了交强险后，一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保险公司都应当首先予以赔偿，而不论交通事故当事人各方是否有过错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审判决确实存在明显错误，应予改判，改判各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然后才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按过错程度分配责任。故司炳辉无须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霍然述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王玉文述称：这次交通事故中，我没有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周忠刚述称：同意原审判决，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主张我有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山东分公司述称：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未答辩。
原审被告山东省夏津县运输公司、人民保险夏津支公司、赵顺利、济南阿波罗油墨有限公司、华泰保险山东分公司、平安保险滨州支公司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中，柳来祥、侯法花为了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交了如下证据：1、潍坊市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一份，载明柳来祥于2012年1月17日被诊断为高血压Ⅲ期、脑梗塞；2、临驹县公安局沂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柳来祥、侯法花与柳霞分别为父女、母女关系。3、户口本，载明柳来祥、侯法花系粮农；4、济南市历城区全福街道桑园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柳来祥、侯法花于2009年至2012年与柳霞一起在工业北路258号居住。5、临驹县沂山镇东蒋峪村村民委员会、临驹县沂山镇民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柳来祥、侯法花系东蒋峪村村民，由于年龄偏大，多年来本人均无劳动能力，二人的耕地由其亲属代为耕种，本人均无直接经济收入来源，多靠子女接济生活，柳来祥、侯法花自2009年下半年至2013年年初便随柳霞到济南生活，不在该村居住。临驹县沂山镇人民政府在该证明下方加盖公章，并注明情况属实。原审中，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1、柳来祥、侯法花未到退休年龄，并未丧失劳动能力。2、柳来祥、侯法花并未提交济南公安机关证明证实其在济南居住。3、户口本显示柳来祥、侯法花系粮农，应当按照农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本院认为，虽然周忠刚驾驶鲁N523**、鲁NS2**挂重型厢式半挂车与王玉文驾驶的鲁MSK6**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周忠刚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柳霞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未判决周忠刚对柳霞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柳霞系被卡在平安保险滨州支公司所承保的王玉文驾驶的鲁MSK6**小型普通客车与华泰保险山东分公司所承保的赵顺利驾驶的鲁A99R**小型普通客车之间死亡。虽然王玉文、赵顺利对柳霞的死亡并无责任，但平安保险滨州支公司、华泰保险山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提交的临朐县沂山镇东蒋峪村村民委员会、临朐县沂山镇民政办公室、临朐县沂山镇人民政府并不是认定是否丧失劳动能力的机关，其出具的证明并不能证实柳来祥、侯法花无劳动能力，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事故发生时，柳来祥、侯法花58岁，侯法花已经超过退休年龄，而柳来祥尚未达到退休年龄，故本院推定侯法花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柳来祥未丧失劳动能力，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侯法花户口本显示其系粮农，且分有耕地，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2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776元的标准计算。由于柳来祥、侯法花的扶养人有两个，故柳霞只应承担二分之一的扶养费。柳霞之子张释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为7889元（15778元÷2人），加上侯法花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388元（6776元÷2人）并不超出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结合侯法花的年龄，本院认定侯法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7760元（6776元÷2人×20年）。平安保险滨州支公司、华泰保险山东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各赔偿11000元，剩余部分45760元（67760元-22000元）应由李含柱的雇主商河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与司炳辉各承担50%。由于商河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为鲁A961**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商河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该限额足够在商河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因柳霞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故中华联合保险商河支公司应当赔偿侯法花被扶养人生活费22800元。因司炳辉驾驶的鲁A575**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商业三者险为200000元，原审判决的数额已经超出该限额，故司炳辉应当赔偿侯法花被扶养人生活费228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20000元，系原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自由裁量，并无不当之处。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3）济阳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医疗费397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死者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死者死亡赔偿金200939.5元；五、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丧葬费10709元；六、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误工损失529.2元；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交通费500元；八、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车辆损失2000元；九、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车辆损失21600元；十、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救援费400元；十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医疗费397元；十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十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死者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十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死者死亡赔偿金200000元；十五、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释元、柳来祥、侯法花车辆损失2000元；十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雷、张','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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