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25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柱，男，汉族，1959年12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林，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汇元经贸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中坝镇花园路北段335号汇元国际商业广场二期1栋3楼22号。
诉讼代表人：李剑生，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汇元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中坝镇花园路北段335号汇元国际商业广场二期1栋3楼22号。
诉讼代表人：李剑生，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汇元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中坝镇花园路北段335号汇元国际商业广场二期1栋3楼22号。
诉讼代表人：李剑生，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明元，男，汉族，1949年5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庆（系向明元之妻），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国庆，女，汉族，1954年10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玥颖，女，汉族，1978年3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庆（系向玥颖之母），住四川省江油市。
上诉人李国柱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汇元经贸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元经贸公司）、江油汇元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元混凝土公司）、四川汇元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元房产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国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汇元经贸公司返还李国柱借款本金2518000元，并按月利率2%自2015年9月12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其理由是一审判决将与本案无关的劳务费300000元和清偿另案李国柱配偶利息213000元错误认定为清偿了本案借款本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本案二审期间，李国柱变更其请求为：判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2778000元，并从2015年9月16日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至2017年5月10日，被上诉人欠李国柱本息共计3876000元）。事实与理由为：李国柱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李国柱借款3000000元给汇元经贸公司及汇元经贸公司已经归还21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对于这2100000元对应归还利息及本金的计算方式及金额有异议。李国柱与汇元经贸公司实际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而非书面借款合同中载明的2%，又因汇元经贸公司未及时还款应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故截止2015年9月16日，2100000元中有1608000元是按照月利率3%归还利息，222000元归还本金，270000元支付违约金。至2015年9月16日，汇元经贸公司尚欠李国柱本金2778000元，未支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5月10日，被上诉人欠李国柱本息共计3876000元。前述事实得到向明元、任国庆的确认。请二审法院依照双方的实际约定计算本息，支持李国柱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任国庆、向明元、向玥颖辩称，认可《汇元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清偿清单》载明的本金和利息，对李国柱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被上诉人汇元经贸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汇元房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3%只是任国庆口头认可的利率，汇元经贸公司并不认可，未按照月利率3%实际支付过利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二、李国柱同时主张了利息和违约金，在已经计算利息的情况下，再主张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超过了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三、二审中李国柱未提交证据，仅是单方的本息计算清单，向明元、任国庆在计算清单上的签字并不必然代表汇元经贸公司的意思表示。且二人签字的时间是2017年7月2日，当时汇元经贸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不排除李国柱与向明元、任国庆恶意串通的可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国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汇元经贸公司、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连带清偿李国柱借款本息2688942.43元（一审庭审中明确借款2518000元、利息412952元，利息以本金2518000为基数，自2015年8月25日起，按月息2%计算；要求债务人承担返还责任，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向玥颖、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汇元经贸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明确律师费为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李国柱作为出借人（甲方）与汇元经贸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汇元经贸公司、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作为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一次性借款本金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整），甲方须按乙方和担保方指派的借款经办人邓贤茂的要求将全部资金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到指定银行账户或经办人邓贤茂处；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止；乙方自愿借款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借款资金占用费（月利息六万元整），六个月共计利息360000元（大写叁拾陆万元整），双方选用先付息后使用借款资金的方式；丙方自愿以其名下全部资产和各项收入所得的全部费用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叁佰万元整的还款和因该笔借款所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及全面履行本合同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资金占用费、逾期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含催讨人员劳务费和相关费用、律师代理费、咨询费等）；担保期限为甲方全部收回出借资金和相关费用止；本合同约定的以上全部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乙方已全部收到，其中转款为270万元整，现金为叁拾万元整；转账至江油汇元影业有限责任公司，账号×××××××，开户行绵阳商业银行江油支行”。邓贤茂在借款方经办责任人处签字捺印，刘群在证明人处签字捺印。同年3月19日，李国柱按约定通过银行转账向江油汇元影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借款2700000元，并现金支付300000元。同日，江油汇元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李国柱借款3000000元，并备注银行转存270万元，现金30万元。邓贤茂在汇元经贸公司持有的《收据》上签注“经向总、任总同意，其中收的叁拾万元现金付出借人第一个月利息等费用”。2014年4月至8月，汇元经贸公司每月向李国柱支付利息60000元，共计支付300000元。2014年9月17日，李国柱作为出借人（甲方）与汇元经贸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汇元经贸公司、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作为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延期归还协议》，主要内容为“将原甲、乙、丙三方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期限再继续延长180天（六个月），即从2014年9月17日延长到2015年3月16日止”。2014年9月23日，汇元经贸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国柱支付3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刘群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汇元影业60000元。2014年12月29日，汇元混凝土公司出具《请款单》一份，载明：请款劳务费60000元。刘群在经办人处签字。2015年5月5日，向明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群支付1000000元。同年7月24日，汇元经贸公司、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向李国柱出具《还款承诺书》，主要内容为“2015年5月5日我方已向你归还了壹佰万整，仍有贰佰万元借款未向你方归还……我方（含担保方）保证在此期间即在2015年8月25日上午11点之前向债权人一次性归还壹佰万元整，同时结清当月借款利息陆万元整，在2015年9月25日上午11点前向债权人一次性再归还本金壹佰万元整，同时结清当月借款利息叁万元整”。同年9月11日，汇元混凝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群支付500000元。2016年2月19日，李国柱通过邮寄方式向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发出《关于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通知》，主要内容为“本人特通知作为担保人的你（们）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3月26日，李国柱委托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处理其与向玥颖等诉讼纠纷事宜，并支付律师费20000元。李国柱于2016年3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国柱长期将自有的位于江油市××镇的商铺出租他人，每年有固定房租收入。刘群及李国柱的配偶魏涛以汇元经贸公司尚欠其借款1300000元为由起诉至江油市人民法院。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6）川0781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汇元经贸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汇元房产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于2015年7月24日向刘群、魏涛、李国柱、唐珍柱、李虹、王天和出具《欠息集中支付承诺书》，确认公司欠债权人利息直接打入债权人刘群的银行账户，存入刘群名下，由刘群再向其他债权人划分支付，双方确认涉及2015年9月利息支付情况为2015年9月2日付2800元、2015年9月5日付100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
一审庭审中，李国柱陈述其委托刘群于2015年5月5日代收款项1000000元，于2015年9月11日代收款项500000元，2015年9月11日代收款项中，其中213000元系支付魏涛借款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以下证据：当事人身份信息、工商信息查询单、《借款合同》、汇款凭证、取款凭证、收款收据、《借款延期归还协议》、《还款承诺书》、《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通知》、快递单、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产权证、银行转账凭证、委托合同、发票、收据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汇元经贸公司因经营所需向李国柱借款，并由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提供保证担保，该借款担保合法、有效。故汇元经贸公司系债务人，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系保证人，李国柱在庭审中明确要求债务人返还借款，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案由依法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实际数额；二、借款本金、利息支付情况。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借款实际数额。汇元经贸公司等辩称李国柱预先扣除利息300000元，实际支付借款27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月利率为2%，并每月支付60000元，借款后，汇元经贸公司从次月即开始连续5个月均按本金3000000元标准支付利息，与其辩称事由不符。而汇元经贸公司持有的收据，仅为经办人邓贤茂单方进行的签注，并未得到李国柱的同意，李国柱对此也不予认可，汇元经贸公司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汇元经贸公司等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借款合同》、收据、《借款延期归还协议》多次确认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并明确其中银行转账2700000元、现金支付300000元，且李国柱长期固定收取房租，有现金支付大额借款的经济基础，故一审法院确认李国柱出借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
二、借款本金、利息支付情况。李国柱陈述对2015年5月6日至8月25日应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汇元经贸公司向李国柱出具的《还款承诺书》载明尚欠本金2000000元，并确认2015年8月25日前支付利息60000元。其并未明确约定月利率变更至3%，李国柱在庭审中也表示《还款承诺书》系单方意思表示，双方并未达成合意，且汇元经贸公司在此期间也未支付任何款项，故李国柱的该项陈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书面约定月利率为2%，且李国柱实际于2014年3月19日支付借款，故一审法院确认汇元经贸公司应自2014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
借款后，汇元经贸公司等支付了部分款项，对款项性质，本院评析如下：2014年4月至8月的300000元。双方均认可该款系支付的借款利息，且未违反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9月23日的300000元。前述款项发生在诉争借款延期之后，李国柱陈述该款与诉争借款无关，但对收取该款的原因前后陈述不一，且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李国柱对该款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的约定，该款应先行支付利息，剩余部分视为返还借款本金，故一审法院确认汇元经贸公司支付截至2014年9月23日的利息为70000元、返还借款230000元。2014年10月、12月的120000元。汇元经贸公司辩称其为刘群代收的诉争借款利息，而李国柱于2015年5月、7月才通过口头或书面形式委托刘群代收借款本息，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前述款项系用于支付诉争借款利息，该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5年5月5日的1000000元。李国柱认可该款系委托刘群代收，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亦应先扣减截至2015年5月5日的利息，剩余款项视为返还的本金。故一审法院确认支付截至2015年5月5日的利息为444000元、返还借款556000元。2015年9月11日的500000元。李国柱认可该款系委托刘群代收，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国柱陈述其中213000元系支付魏涛借款的利息，在江油市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魏涛、刘群确认的利息支付中并未包括2015年9月11日的500000元，李国柱亦未对该款中包含有魏涛借款的利息作出合理说明，李国柱的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款亦应先行扣减尚欠利息，剩余款项视为返还本金。故一审法院确认支付截至2015年9月11日的利息为252000元、返还借款248000元。综上，汇元经贸公司已返还借款1034000元，利息支付至2015年9月11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汇元经贸公司应返还尚欠借款1966000元，并以本金196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对李国柱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确定逾期利率、违约金或其他费用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前述费用是对当事人获得借款所支付成本的限制，而双方约定的律师费系针对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后对产生损失承担的约定。因汇元经贸公司逾期返还借款，导致产生律师费，汇元经贸公司应予以承担，但该款应以实际发生为准，故一审法院确认汇元经贸公司应向李国柱支付律师费20000元，对李国柱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责任。《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承担连带责任，并约定担保期限为“收回出借资金和相关费用时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而李国柱已于2016年3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故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汇元经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国柱返还借款1966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96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汇元经贸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国柱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对汇元经贸公司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汇元经贸公司追偿；四、驳回李国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56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19156元，由汇元经贸公司负担，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李国柱提交一份向明元、任国庆2017年7月2日签字确认的《汇元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清偿清单》，一份2014年9月22日的《欠条》复印件（任国庆在该欠条复印件上有批注），拟证明李国柱与汇元经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的实际利率为每月3%，汇元经贸公司归还的2100000元中有1608000元是按照月利率3%归还利息，222000元归还本金，270000元支付违约金。至2015年9月16日，汇元经贸公司尚欠李国柱本金2778000元。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汇元经贸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汇元房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1.《汇元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清偿清单》系李国柱在一审判决后单方制作，本质上属于当事人陈述，虽然清单上有向明元、任国庆的签字，但二人未经汇元经贸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汇元房产公司授权，其签字仅代表个人意见，对主债权人汇元经贸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李国柱对其主张仍需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2.2014年9月22日的《欠条》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欠条》主文为“欠到出借人李国柱出借款叁佰万元相关费用（含2014年10月17日前利息）叁拾万元整”，内容未明确利率标准，虽然任国庆在落款日期后签注该款系支付合同外另1%利率的利息及违约金，但该签注系在复印件上书写且没有签注日期，在无授权的情况下，不代表主债权人汇元经贸公司的意思表示。故该欠条不能达到证明汇元经贸公司与李国柱约定借款月利率3%及归还违约金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受理案外人对汇元经贸公司、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等五家关联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指定四川众益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为该五家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任命李剑生为负责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国柱同时主张借款人汇元经贸公司返还借款并要求汇元房产公司、汇元混凝土公司、向明元、任国庆、向玥颖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中，李国柱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李国柱借款3000000元给汇元经贸公司及汇元经贸公司已经归还21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借款利率及2100000元对应归还的本息金额。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每月2%，李国柱主张在合同之外还有1%，即实际借款利率为3%。李国柱提交的《汇元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清偿清单》系一审判决后单方制作，且与其一审中提交的《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清偿详单》不一致，即李国柱在一审与二审主张的利率不一致。《汇元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清偿清单》未经主债权人汇元经贸公司确认，2014年9月22日的《欠条》复印件真实性不能得到确认且主文未载明利率，因此，李国柱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实际利率为每月3%且汇元经贸公司已经按照月利率3%支付了部分利息。其次，李国柱在二审中主张已付款项中有270000元系支付违约金，该主张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及，二审中汇元经贸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现有还款凭证亦未明确其中有款项属于支付违约金，故李国柱主张汇元经贸公司向其支付了270000元违约金的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即使《借款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和其他费用，利息和违约金、其他费用总计超过24%的部分，亦不能得到支持。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汇元经贸公司按照3%实际支付了利息且支付了相应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正确。
对于汇元经贸公司已经归还的2100000元，一审法院在计算2100000元相应归还的利息及本金时，在已归还部分本金的情况下，其利息仍是按照本金3000000元计算，导致一审判决认定的未还本金多于实际未还金额。但因汇元经贸公司未提起上诉，且在二审答辩中请求维持原判，故该意思表示视为汇元经贸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债务金额的认可，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李国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12元，由上诉人李国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瑜
审判员 谢芳
审判员 唐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