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研青，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委托代理人朱某甲（系孙某某母亲），年籍详上。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跃平，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飞，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朱研青、孙某某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6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朱研青与孙志飞原系夫妻，2005年11月3日，朱研青与孙志飞经原上海市南汇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所生之子孙某某随朱研青共同生活。2011年4月23日，孙志飞与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同等价值产权房屋调换），约定甲方拆迁产权人为孙志飞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建筑面积49.55平方米）房屋，被拆迁人（乙方）为产权人孙志飞及同住人朱研青、孙某某，安置人员“3＋独”人，甲方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人民币（下同）243,566元（其中被拆迁房屋面积获得货币补偿款143,596元、阳光面积48.45平方米获得补偿款99,970元）、设备迁移费1,340元、搬场费1,000元、装修补偿14,081元、过渡费14,400元、违章建筑材料款2,063元，甲方安置乙方上海市浦东新区xx新村一街坊x幢x号xxx室（建筑面积97.52平方米，现门牌号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海阳路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xx新村x号块x幢x号xxxx室（建筑面积51.98平方米，现门牌号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永泰路房屋）两套房屋，共计价格为848,921元，扣除上述乙方应得的费用，乙方应支付甲方房屋补差款605,355元。后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又获得一次性补贴478,071元、奖励费8,000元、速迁费12,000元、过渡费14,400元，孙志飞获得残疾大病补贴50,000元。之后，孙志飞扣除上述应得的款项交付给动迁单位房屋差价款10,000元。2013年12月25日，孙志飞领取上述两套房屋的钥匙。但孙志飞拿到上述两套房屋后，却拒绝交与朱研青、孙某某。为此，朱研青、孙某某于2014年3月31日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朱研青、孙某某对海阳路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7月22日依法作出判决，支持了朱研青、孙某某的诉讼请求。但判决生效后，孙志飞仍未将海阳路房屋的钥匙交付朱研青、孙某某，朱研青、孙某某无奈之下，再次诉至法院，要求孙志飞向朱研青、孙某某交付海阳路房屋的钥匙、排除妨碍。该案经二审终审，同样支持了朱研青、孙某某的诉讼请求。原审另查明，本次动迁朱研青、孙某某与孙志飞可分面积为57.79平方米，而双方实际获得置换面积为149.50平方米，超面积91.71平方米，其中81.71平方米双方应付给动迁单位179,762元，5平方米双方应付给动迁单位4,000元。原审又查明，现孙志飞居住在其出资装修的海阳路房屋内，永泰路房屋目前空关。孙某某现就读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杨思中学。原审审理中，朱研青、孙某某请求：1、判决确认海阳路房屋归其二人所有，永泰路房屋归孙志飞所有；2、判令孙志飞按照每月3,500元支付其二人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实际交付房屋钥匙之日止的海阳路房屋的租金。孙志飞辩称：1、被拆迁的蔡家宅17号房屋属于孙志飞的婚前财产，朱研青、孙某某只是户籍在蔡家宅17号内，按照动迁协议，动迁获得的房屋应该归孙志飞所有，朱研青、孙某某只能获得动迁利益99,970元。2、由于被安置的房屋属于孙志飞，孙志飞有处分权利，朱研青、孙某某无权要求孙志飞支付租金利益。故不同意朱研青、孙某某的诉请。原审庭审中，双方虽一致认可海阳路房屋的每平方米单价为26,000元，永泰路房屋每平方米单价为25,000元，但由于双方对两套房屋的分割仍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成。原审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1、动迁所得的补偿款838,921元中朱研青、孙某某应得多少。根据动迁单位出具的动迁协议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费用结算单、补助会审单记载的内容、项目、金额及被拆迁房屋为孙志飞婚前所有的房屋、动迁时朱研青与孙某某并非居住在被拆迁房屋之事实，49.55平方米房屋的货币补偿款、大病补偿款、搬场费、设备迁移费、违章建筑材料款应为孙志飞所有。至于装修费，因双方对其各自的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该费用视为朱研青与孙志飞的夫妻共同财产，为朱研青与孙志飞共有。至于速迁费、奖励费、一次性补偿款虽系动迁单位按户补偿给被拆迁人，但基于被拆迁房屋所有人为孙志飞，故原审法院酌定其中的271,635.50元归朱研青、孙某某所有。综上，朱研青、孙某某应得补偿款约为371,605.50元。2、两套安置房屋所有权的权属问题。根据被拆迁房屋来源、当时安置时的房屋面积、价格，并结合海阳路房屋已由孙志飞装修并实际居住使用以及朱研青、孙某某也实际取得了永泰路房屋钥匙及房屋来源等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海阳路房屋的所有权归孙志飞所有，永泰路房屋所有权归朱研青、孙某某所有。但鉴于永泰路房屋当时的价格、双方可分面积和实际获得面积、双方应支付给动迁单位的超面积部分的购房款、目前的房屋市值及朱研青、孙某某应得的补偿款，孙志飞理应支付朱研青、孙某某一定金额的补差款，为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酌定孙志飞支付房屋补差款80,000元。3、关于朱研青、孙某某主张海阳路房屋租金问题。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原审法院已于2014年7月22日确认朱研青、孙某某在海阳路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然孙志飞却一直拒绝将该房屋钥匙交付朱研青、孙某某，直至2015年2月，朱研青、孙某某在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孙志飞才将永泰路房屋的钥匙交付朱研青、孙某某，因此该期间朱研青、孙某某的经济损失理应由孙志飞承担。审理中，朱研青、孙某某虽未提供其在外借房居住等实际损失依据，但鉴于该期间海阳路房屋实际由孙志飞占用，故原审法院酌定由孙志飞支付朱研青、孙某某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具体金额参照当地的市场价格酌定，共计18,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一五年九月五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永泰路133弄48号1802室房屋房地产权利归朱研青、孙某某所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地产权利归孙志飞所有；二、孙志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研青、孙某某房屋补差款80,000元、房屋使用费18,000元，合计98,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00元，朱研青、孙某某共同负担18,400元，孙志飞负担18,400元。判决后，朱研青、孙某某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1、原审判决对相关拆迁补偿款数额的确定和性质认定明显不当。朱研青、孙某某提交的拆迁补偿安置费用结算单中明确记载过渡费为28,800元，但原审判决却认定为14,400元。双方当事人均为被安置人员，朱研青与孙志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置办了电话、空调等家用设施，共同建筑了围墙。由此，搬场费、设备迁移费、违章建筑材料款应为双方当事人或朱研青与孙志飞的共同共有利益。速迁费、奖励费、一次性补偿款系动迁单位按户补偿的利益，属于双方当事人共同共有利益，应由三人均分。原审法院所谓的酌定实属不当，显失公平。2、海阳路房屋应判归朱研青、孙某某所有。生效判决已经支持朱研青、孙某某有权居住使用海阳路房屋。孙志飞被拆迁房屋仅49.55平方米，如果没有朱研青和孙某某，孙志飞只能得到极少安置面积，按照政府安置政策，朱研青、孙某某应当得到66平方米的安置房屋面积，而孙志飞只能得到22平方米的安置房屋面积，显然朱研青、孙某某应当得到大面积房屋。在案证据显示，在朱研青与孙志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孙志飞长期处于无业状态，而朱研青有收入稳定的教师工作，且在养育儿子、照顾家庭方面付出巨大代价，正是由于朱研青的付出和贡献，孙志飞及一家人的生活才得以维持，孙志飞名下的房屋才得以保存，才会有后来的拆迁补偿安置，故朱研青对涉案拆迁补偿安置贡献巨大。孙志飞还有其他多处房屋，居住条件十分宽裕，而朱研青、孙某某母子现无一处产权房，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凄惨生活。朱研青现仍为单身一人，朱研青、孙某某母子共同生活，小面积房屋显然不方便居住使用，且居住海阳路房屋亦可让孙某某免受上学奔波之苦，故现实生活客观上需要朱研青、孙某某拥有海阳路房屋。3、原审判决确定朱研青、孙某某应得房屋租金明显过低。孙志飞故意隐瞒信息，拒绝向朱研青、孙某某交付任何一套房屋钥匙，其占用一套安置房屋的同时将另一套房屋独占出租，致使朱研青、孙某某利益严重受损，故朱研青、孙某某的租金损失应从有关部门交付安置房屋钥匙之日即2013年12月25日起计算。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志飞辩称：朱研青、孙某某仅应得到阳光面积38平方米对应的动迁补偿款99,970元，超过部分其均无权获得。故不同意朱研青、孙某某的上诉诉请。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除认定“阳光面积48.45平方米”有误应为38.45平方米外，其余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朱研青、孙某某提供涉案两套安置房屋的交接回执，旨在证明孙志飞于2013年7月23日接收海阳路房屋，于2013年12月25日接收永泰路房屋，故应以此为依据计算房屋使用费。孙志飞对交房时间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房屋使用费起算时间的依据。孙志飞则提供了其接收永泰路房屋时支付的燃气设施及安装费885元、维修基金2,013.60元、建筑垃圾相关费用129.60元、2014年1月至12月物业管理费及电梯水泵费789.60元的发票及收款收据，并称另有300元“垃圾委泊费”，但未提供相应凭据。对此，朱研青、孙某某对除物业管理费、电梯水泵费以外的其余费用发票、收据确认属实，但认为其自2015年2月16日从孙志飞处拿到永泰路房屋钥匙，故不应承担2014年1月至12月的相关物业费用。本院认为，就朱研青、孙某某对原审判决关于各项拆迁补偿款分配所持异议，因原审法院系以动迁协议、拆迁补偿费用结算单、补助会审单为依据，结合被拆迁房屋系孙志飞婚前所有、拆迁时朱研青、孙某某并不居住被拆迁房屋的事实，对拆迁补偿款中的房屋补偿款、搬迁费、设备迁移费、违章建筑材料款以及装修费和速迁费、奖励费、一次性补偿款等依其性质分别作出认定，由此酌情确定朱研青、孙某某应获得的补偿款为371,605.5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且不再赘述。朱研青、孙某某不认可原审法院的认定，但其主张应获得的补偿款数额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就两套安置房屋的分配，原审法院也是根据被拆迁房屋的来源、两套安置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等，经综合考量确定由朱研青、孙某某获得永泰路房屋，孙志飞获得海阳路房屋，并由孙志飞支付朱研青、孙某某补差款80,000元，该处理亦无不当。朱研青、孙某某上诉坚持要求分得海阳路房屋，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就朱研青、孙某某对房屋使用费起算时间所持异议，因双方本就对安置房屋的分配存在分歧，故原审法院以生效判决确认朱研青、孙某某对安置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的次日即2014年7月23日起计算房屋使用费损失，并无不当，朱研青、孙某某要求从相关部门交付安置房屋钥匙之日即2013年12月25日起计算房屋使用费，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仍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研青、孙某某的上诉诉请，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二审期间，孙志飞提出其接收永泰路房屋时支付了燃气设施及安装费885元、维修基金2,013.60元、建筑垃圾相关费用129.60元、2014年1月至12月物业管理费及电梯水泵费789.60元及“垃圾委泊费”300元，朱研青、孙某某仅认可孙志飞提供发票及收据的燃气设施及安装费、维修基金及建筑垃圾相关费用，因朱研青、孙某某实际于2015年2月才实际收取永泰路房屋钥匙，而对“垃圾委泊费”300元孙志飞并未提供相应付款依据，故对孙志飞主张的2014年1月至12月的相关物业费用及“垃圾委泊费”，本院不予认定。对朱研青、孙某某认可的另外三项费用共计3,028.20元，为避免讼累，本院予以一并处理，确定由朱研青、孙某某支付给孙志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6580号民事判决；二、朱研青、孙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志飞燃气设施及安装费、维修基金、建筑垃圾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3,028.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800元，由上诉人朱研青、孙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薇佳
审判员 唐建芳
审判员 盛伟玲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莫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