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1民终1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东远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冶路1号。
法定代表人：赵方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平，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宏，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助剂化工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皇塘镇蒋墅河滨南路60号。
法定代表人：冯玉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林，丹阳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常州市东远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东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助剂化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助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5）丹商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东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方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平、韩佳宏，丹阳助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东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丹商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丹阳助剂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丹阳助剂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没有签署合同对煤炭质量标准进行约定，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常州东远公司提供的煤炭质量是否合格，而由此确定的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也没有合理性；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丹阳助剂公司作为购买方且有质检车间，负有及时检验的义务，但其在长达7年的持续交易中从未就质量问题提出过任何形式的质疑。根据证据规则，丹阳助剂公司在一审中作为原告理应对煤炭质量标准、质量不合格及损失金额提供证据证明，但是却自始至终没有提供直接的证据来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丹阳助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丹阳助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常州东远公司赔偿因煤炭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4443838.7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州东远公司自2009年开始向丹阳助剂公司供应煤炭，2015年8月份左右，因丹阳助剂公司发觉常州东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方俊向丹阳助剂公司的锅炉工发放“好处费”且认为常州东远公司所供煤炭存在质量问题，遂停止与常州东远公司的煤炭买卖业务关系。丹阳助剂公司就其单位锅炉工收受赵方俊“好处费”涉嫌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向丹阳市公安局报案，该局收案后分别对丹阳助剂公司单位锅炉工李建明、王林方、孙建新及常州东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方俊进行讯问并制作了讯问笔录。
李建明在被讯问时陈述其自2011年起至2015年止分多次收受赵方俊支付的“好处费”共计16000元。在公安机关问到赵方俊为何向其发放“好处费”时，李建明回答“因为2011年煤老板（指赵方俊）的煤因为质量问题被退货，后来煤老板给我们钱，就是让我们不要讲他的煤质量不好。另外如果厂里进了其他人的煤，要说别人的煤炭质量不好，这样赵方俊可继续与原告做生意”。在公安机关问到赵方俊送的煤质量如何时，李建明回答“刚开始赵方俊送的样品煤质量还是比较好的，我们烧锅炉的很轻松，后来大批量送煤之后就感觉有点不好了。后来退了一次煤，又好了一段时间，等我们开始拿回扣，煤的质量就又不怎么样了，感觉比较吃力。尤其到了后来，我们拿的钱越来越多，烧锅炉的时候感觉越来越吃力了。有时候烧锅炉实在感觉吃力我就电话联系煤老板，说煤的质量不行，要他下次送好点的。到了2015年的时候，我感觉煤根本烧不动，我就知道煤的质量肯定差的不得了了。后来厂里老板冯玉平也发现了，之后就换了煤老板了”。另外，李建明陈述其知道的收受好处费的人员有王林方、孙建新、朱云芳、穆某、陈九林、陈留平、韩建平。
王林方在被讯问时陈述其自2011年起至2014年止分多次收受赵方俊支付的“好处费”共计16000元。在公安机关问到赵方俊为何向其发放“好处费”时，王林方回答“就是让我们不要跟厂里老板说他送的煤质量不好，如果有其他人送煤过来，就说其他人的煤不好，这样赵方俊可以长期和助剂化工厂做生意”。王林方还陈述原告处的锅炉依照标准应当使用二类烟煤，至少要5000大卡。在公安机关问到赵方俊送的煤质量如何，是否达到5000大卡时，王林方回答“大批量供货的煤炭质量肯定没有样品煤好，杂质多，煤也比较潮湿，石头多，质量不好，我们烧起来的时候比较吃力。赵方俊供应的煤一批当中有好有差，平均下来一批煤肯定达不到5000大卡的标准”。另外，王林方陈述其知道的收受好处费的人员有李建明、孙建新、朱云芳、穆某、陈久林、陈留平、韩建平。还有两位锅炉工徐纪龙、张毓洪自己单独联系赵方俊“要钱”。
孙建新在被讯问时陈述其自2011年起至2015年止分多次收受赵方俊支付的“好处费”共计14000元。在公安机关问到赵方俊给你们钱时是如何交待时，孙建新回答“赵方俊让我们锅炉工照应点，赵方俊知道厂里老板冯玉平有时候会问我们煤好不好烧，如果我们说不好烧，冯玉平就会退货。赵方俊让我们说他的煤好，其他人的煤不好”。在公安机关问到赵方俊送的煤质量如何时，孙建新回答“我们收钱之后，赵方俊送一次煤大概要20、30辆大车，大概4、5车掺一车劣质煤，然后把送来的煤放在水泥地上，这样劣质煤和好煤都混在一起，再用铲车铲到煤库里去。有时候送的煤质量实在不好了，我们就打电话给煤老板，叫他下次送好点的煤，意思就是少掺点劣质煤”。另外，孙建新陈述其知道的收受好处费的人员有王林方、李建明、朱云芳、穆某、陈九林、陈留平、韩建平。
常州东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方俊在被讯问时陈述，在2009年至2015年期间平均每年向丹阳助剂公司送煤6000吨到7000吨。从2011年到2015年之间其总共给丹阳助剂公司的锅炉工送了115400元。在被讯问到送到丹阳助剂公司处的煤都是从哪里进货的以及你是如何和丹阳助剂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玉平谈的时，赵方俊陈述“我送给冯玉平的煤必须保证要5000大卡以上，2008年至2015年我都是送的山东进过来的煤给丹阳助剂公司。我当时是口头和冯玉平谈的，冯玉平要我保证送的煤能供得上蒸汽，最少要5000大卡。当时我也跟冯玉平承诺我送的煤肯定是5000大卡以上，如果达不到5000大卡或者供不上汽，立即退货”。
丹阳市公安局在上述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于2015年9月22日将犯罪嫌疑人朱云芳、孙建新带至煤炭堆放点进行辨认，两人对未用完的常州东远公司所供煤炭堆放点进行指认。丹阳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12日聘请镇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该未用完煤炭进行质量鉴定，该鉴定机构经鉴定确定送检样品的质量情况为：全水分为10.58%，空干基灰分为25.66%，空干基挥发分为29.36%，空干基全硫为2.17%，收到基低位发热量为19.96MJ/KG。
丹阳助剂公司为确定其损失的具体数额，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011年至2015年期间因煤炭质量不合格给丹阳助剂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受理申请后依法委托江苏恒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丹阳助剂公司申请内容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评估结论并出具了价格咨询报告。该价格咨询报告载明：经估算，按2015年8月至10月平均单耗标准估算2011年至2015年7月生产的产品多耗煤金额为4443838.71元。该报告特别事项说明中载明：1.本报告所有财务数据来源于丹阳助剂公司的账面，丹阳助剂公司对这些数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2.根据丹阳助剂公司的账面反映，2011年至2015年7月期间丹阳助剂公司煤炭供应商是常州东远公司；3.根据丹阳助剂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其生产的每种产品所耗用煤量是一致的。该价格咨询报告附带的生产产品耗用煤比较评估明细表中载明丹阳助剂公司处2011至2015年7月间生产耗用煤量为：2011年6839.51吨，2012年5781.83吨，2013年6495.16吨，2014年7125.86吨，2015年1月至7月4295.46吨。丹阳助剂公司向江苏恒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诉讼双方关于煤炭质量标准的约定问题。赵方俊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明确认可其向丹阳助剂公司所供煤炭一直按照不低于5000大卡标准执行，故丹阳助剂公司关于约定的煤炭热值标准为不低于5000大卡的陈述，应予采信。常州东远公司辩称双方仅将赵方俊向丹阳助剂公司出具承诺书之后所供煤炭热值标准约定为不低于5000大卡，该辩称意见与赵方俊被讯问时陈述不一，不应采信。
2.关于2011年至2015年7月供应煤炭的质量标准问题。丹阳助剂公司锅炉工李建明、王林方、孙建新均陈述赵方俊向他们支付“好处费”是防止锅炉工向丹阳助剂公司反映常州东远公司所供煤炭的质量问题，并且三人对于锅炉工收受“好处费”后常州东远公司所供煤炭的质量均描述为“烧不动”、“供不上汽”及“不到5000大卡”。三人对煤炭质量进行描述系结合收受赵方俊支付“好处费”事项一并供述，李建明、王林方、孙建新作为犯罪嫌疑人，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作出的对自身不利陈述的客观性较强，应当予以采信。另外，公安机关提取的未使用的常州东远公司所供煤炭的发热量经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确定热值为19.96MJ/KG，换算以大卡为单位计算的数值仅为4768.44，也未达到双方约定的5000大卡热值标准。结合以上两点，应可认定常州东远公司向丹阳助剂公司所供煤炭存在发热量标准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情形。
常州东远公司抗辩称公安机关提取并委托鉴定的煤炭并不是其供应，该陈述与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孙建新、朱云芳的现场指认相矛盾，常州东远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上述抗辩意见，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常州东远公司在两次庭审中均申请丹阳助剂公司处锅炉工姜某、穆某到庭作证，拟证明常州东远公司向丹阳助剂公司供应煤炭没有质量问题。然而两位证人作证时系由赵方俊提供交通工具接送到庭（第二次庭审）；证人姜某也当庭认可收受赵方俊直接向其支付的出庭“误工费”；证人穆某陈述其因丹阳助剂公司报案导致其被羁押、讯问，对丹阳助剂公司心存芥蒂。综合以上情形，姜某、穆某证言中否定煤炭质量存在问题的表述客观性不足，应不予采信。
3.关于煤炭未达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计算问题。诉讼双方均认可自2009年至2015年7月丹阳助剂公司使用的均为常州东远公司所供煤炭（除少量试用其他供应商煤炭外），并且为证明常州东远公司向丹阳助剂公司供应煤炭的具体数量，丹阳助剂公司提供了常州东远公司供应煤炭时的过磅单及常州东远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佐证，另外丹阳助剂公司财务数据中反映的供煤数量与赵方俊在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的大致数量相符，故江苏恒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丹阳助剂公司财务账册为依据，以使用合格煤炭期间用煤单耗估算得出2011年至2015年7月间丹阳助剂公司用煤多支出金额的计算方式具有可行性，可以酌情予以采纳。因为季节间温度的差异，丹阳助剂公司季节间用汽需求及对应的用煤需求必然存在差异，气候温度较高时，生产供热需求较小符合一般的生活常识，故常州东远公司提及的丹阳助剂公司在夏季（即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生产用热需求较少，以该期间产品用热单耗估算损失存在不合理性的问题应当予以考虑。常州东远公司向丹阳助剂公司供应的大部分煤炭已被使用，现已无法确定常州东远公司所供每批煤炭的具体质量情况。考虑到丹阳助剂公司未能及时对煤炭发热量问题向常州东远公司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是因为赵方俊向丹阳助剂公司锅炉工支付“好处费”，导致丹阳助剂公司未能及时获得煤炭质量问题的反馈，因此丹阳助剂公司未能及时提出质量异议既不是缘于一般的客观原因，亦不是缘于其自身的过失或怠于行使权利，此时如再要求丹阳助剂公司就每批煤炭的具体质量问题进行举证，将会导致丹阳助剂公司的合法权利因常州东远公司的不规范行为而无法主张，这明显有悖于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公平诚信原则。另外，常州东远公司供应煤炭质量存在问题必然会导致丹阳助剂公司生产过程中用电、用工成本的增加，亦有可能会导致丹阳助剂公司设备的损害或加速老化，这些损失的具体数额难以估算，对此仅作为计算损失的考量因素之一，不再另行计算。综合考虑到上述考量因素及常州东远公司提出的季节间生产热量需求的差异，结合江苏恒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法院将丹阳助剂公司在2011年至2015年7月间因常州东远公司供应煤炭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酌情认定为220万元。
因赵方俊向丹阳助剂公司锅炉工给付“好处费”，导致丹阳助剂公司至2015年8月份左右才得知煤炭质量可能存在问题，至公安机关对锅炉工讯问及对未使用煤炭委托鉴定后丹阳助剂公司才获得煤炭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故丹阳助剂公司依据双方关于煤炭质量的约定向常州东远公司主张赔偿损失的合同权利，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常州东远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常州东远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丹阳助剂公司支付损失款220万元；二、驳回丹阳助剂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35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0000元，共计127350元，由丹阳助剂公司负担17950元，常州东远公司负担109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常州东远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08年至2015年常州东远公司所供煤炭的《检测报告》，证明常州东远公司所供煤炭在发货前均经过检测，发热量达到5000大卡以上。2.2015年5月4日购煤清单、称重单、发票签收单，证明丹阳助剂公司对检测不合规定的金额进行了扣减，现入帐的发票金额均是检测合格后的煤炭金额。3.2015年8月26日常州市常燃煤炭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二份及发票一张。证明双方发生争议后，丹阳助剂公司对常州东远公司所供煤炭进行检测，检测结果表明发热量均在5000大卡以上。4.（2016）苏0404民初820号和2016苏04民终38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双方对争议的煤炭质量问题已经过诉讼处理，本案系一事再审。丹阳助剂公司质证认为：1.没有收到过检测报告，也不能证明检测的煤是送给丹阳助剂公司的煤，对此报告不予认可。2.称重单对方未提供原件，不能说明扣减后就是检测合格的煤炭，不认可此证据。3.该检测报告没有公章也没有原件。争议发生后双方从来没有共同取样、一起检测，只有公安机关的检测。4.此两份判决书是要求丹阳助剂公司支付货款，与本案无关，没有涉及煤炭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诉讼双方对于煤炭发热量标准是否约定为5000大卡以上？2.常州东远公司提供的煤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若煤炭质量存在问题，如何认定损失？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常州东远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方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多次自述常州东远公司供应给丹阳助剂公司的煤炭均在5000大卡以上。双方对煤炭质量标准虽未进行书面约定，但从赵方俊的自认中可以确定双方对煤炭的发热量必须达到5000大卡达成一致意见。赵方俊后来向丹阳助剂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也印证了双方对煤炭质量标准默认为发热量必须在5000大卡以上，故本案诉讼双方关于煤炭的质量约定为发热量不低于5000大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丹阳市公安局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几名锅炉工在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均表示，常州东远公司供应的煤炭时有质量问题出现，在常州东远公司供应的煤炭不好烧时会要求其提供质量好的煤炭。常州东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公司供应煤炭期间也以向锅炉工给钱的方式，要求锅炉工对其供应的煤炭给予照顾。常州东远公司虽然提供了多项检测报告，证明其送货前都经过检测，但是该检测是其单方委托，且不能证明检测合格的煤炭就是运送给丹阳助剂公司的煤炭。常州东远公司还提供了2015年8月26日两份检测报告（其中一份是另一家奔牛公司的煤炭检测），称是争议发生后和丹阳助剂公司的员工“小夏”一起去做的检测。但是丹阳助剂公司否认共同参与此次检测，并称公司没有叫“小夏”的员工。检测机构常州常燃煤炭检测有限公司已经停业，找不到相关人员来证实该检测报告是双方共同参与检测，故该检测报告不能证明煤炭质量合格。加之价格咨询报告中反映，其他供煤公司提供的合格煤炭的每吨产品耗煤量0.0693吨，均低于常州东远公司2011年至2015年7月供应煤炭时的单位耗煤量。综上，常州东远公司提供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在确定损失时参考了价格咨询报告，该报告载明：经估算，按2015年8月至10月平均单耗标准估算2011年至2015年7月生产的产品多耗煤金额为4443838.71元。一审法院在价格咨询报告载明的损失金额基础上，考虑到煤炭自身特点、煤炭生产热量的季节差异、问题煤炭导致用电用工成本及机器设备损害等因素，已将损失酌情认定为220万元，较为合理。商业交易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常州东远公司提供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必然给丹阳助剂公司造成损失。虽然该损失已经无法精准估量，但为警示交易主体诚实守信，不诚信主体应为交易对方的合理损失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常州东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常州市东远煤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卫芳
审 判 员 葛荣贵
代理审判员 季 晖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