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民终2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工业路。
主要负责人：刘成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清，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镒，男，197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法定代理人：吴某（系吴玉镒妻子），女，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洪，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禹，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扬，男，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峰，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吴玉镒、林玉洪、方禹、陈庆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人保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人保保险公司依法律规定和保险公司约定，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虽不是方禹本人所写，但其已经交纳了保险费，应视为对其代签字行为的追认，因此，人保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明确的告知和提示义务。因林玉洪肇事后驾车逃逸，致现场被破坏，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人保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本案的车辆系方禹所有，车辆转让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也未向保险公司披露，故林玉洪并不是方禹同意的驾驶人，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三十四条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吴玉镒构成一级伤残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玉镒的损失是错误的，吴玉镒实际未达一级伤残，请求重新鉴定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玉镒的损失。吴玉镒的伤残鉴定系其单方面委托，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其在经过四个月的治疗后有恢复的可能，故该鉴定意见与实际伤情不符，人保保险公司在一审时申请重新鉴定，但不被准许，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保险公司的诉讼权利，故请求准许重新鉴定。从吴玉镒提供的租房合同可知，其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区域，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是错误的。三、一审认定吴玉镒的误工费14393.03元明显偏高。如上所述，吴玉镒属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按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没有依据。四、一审认定的吴玉镒营养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没有事实依据。吴玉镒在住院期间系靠药物和医用营养液维持生命，补充营养，无需其他另外的伙食补助和营养。
吴玉镒未作答辩。
林玉洪、方禹、陈庆扬辩称，1.由于保险公司在投保单上没有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一审法院经笔迹鉴定投保人并非方禹本人签字，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解释，认定保险公司没有尽到说明义务，所以免责条款不生效，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是正确的。2.对于赔偿标准的问题，收入证明与居住证明可以证明吴玉镒的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按照司法实践，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对于误工费，一审因吴玉镒在涵江区英龙食品厂务工，所以按照制造业标准认定误工费是正确的。3.一审按照医疗费的10%计算吴玉镒的营养费是正确的，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已经就低计算。4.林玉洪在刑事案件中与吴玉镒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已经终结，与本案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无关，方禹、陈庆扬在本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无需赔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玉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人保保险公司、林玉洪、方禹、陈庆扬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19460.44元（已扣除已付的45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12日23时12分许，林玉洪驾驶闽Ｃ×××××号小轿车，沿201省道自福厦路往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镇政府方向直行，行经漳东线347KM+200M路段时，与横过道路的行人吴玉镒发生碰撞，造成吴玉镒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玉洪驾车逃逸。2016年3月24日，经涵江交警大队认定，林玉洪负本事故全部责任，吴玉镒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吴玉镒被送往莆田涵江医院救治，于2016年5月7日出院，后转入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救治，于2016年9月20日出院；2016年9月24日，吴玉镒再次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治疗，于2016年10月9日出院，共住院206天。吴玉镒的伤情经诊断为：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a.硬膜下出血（额颞顶叶，右侧），b.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c.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d.右侧颞叶沟回疝，e.头皮挫伤，2.左侧肩胛骨喙突骨折，3.肋骨骨折待排，4.吸入性××，5.全身多处挫擦伤等。出院医嘱:继续治疗、门诊随访。期间在莆田涵江医院花去医疗费154468.8元、448.5元、专家会诊费3000元，外购人血白蛋白及醒脑静脉注射液10280元；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花去医疗费75880.25元、51588.5元及34869.42元。2016年6月25日，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玉镒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二人。吴玉镒为此花去鉴定费2750元。吴某系吴玉镒妻子，二人生育子女二人，长女吴慧钦已成年，次子吴晓东系2002年5月6日出生，尚未成年。吴玉镒父亲于事故发生前已死亡，其母亲郑秀兰，系1945年5月19日出生，郑秀兰共生育子女四人。事故发生前，吴玉镒在莆田市涵江区英龙食品厂务工，并租住在莆田市涵江区（涵园小区内）。案涉闽Ｃ×××××号小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及保险单登记投保人均系方禹，方禹将该车转让给陈庆扬。事故发生当日，系林玉洪向陈庆扬借用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方禹为案涉闽Ｃ×××××号小轿车在人保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及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7年2月1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六）项载明（摘录）：“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坏证据”；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2017年1月11日，吴玉镒提出对人保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的投保人（方禹）签字笔迹进行鉴定。2017年3月15日，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闽澄司[2017]文鉴字1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2016年1月31日，车牌号：闽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中投保人签名/签章处“方禹”签名笔迹不是方禹本人所写。”事故发生后，林玉洪支付给吴玉镒125000元。后吴玉镒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6年7月28日，吴玉镒与林玉洪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摘录）：“一、被告人林玉洪在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先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玉镒经济损失人民币36万元，于2016年8月2日之前支付赔偿款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玉镒4万元整，并于2016年9月15日前另行支付赔偿款5万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玉镒；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玉镒及其家属不再就本案要求被告人林玉洪赔偿，并自愿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起诉；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玉镒及其家属对被告人林玉洪的交通肇事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从轻处罚。”签订后，林玉洪共支付了550000元，尚有25000元未履行。2016年8月2日，吴玉镒、吴某等五人出具谅解书中载明（摘录）,“林玉洪于2016年9月15日前支付给吴玉镒的赔偿款及另赔偿金5万元，均不折抵保险公司的赔偿款。”2016年8月2日，吴玉镒申请撤回对林玉洪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于2016年9月20日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8月8日，（2016）闽0303刑初28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林玉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3月10日，福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发布《关于传发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部分数据的通知》确认（摘录）：“一、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93元/年；二、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520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961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然不足部分，由双方按责任分担。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依法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人保保险公司、林玉洪、方禹、陈庆扬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吴玉镒认为，方禹对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的签字持有异议，人保保险公司无法证实其公司对免责事项已尽到告知义务；即使投保单是方禹所签，人保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上并无投保人的签字，也无将保险条款送交给投保人的证据，故人保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的事由无法成立，其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超过保险限额外的部分，由林玉洪、方禹、陈庆扬予以承担,林玉洪尚未履行完毕调解协议，当时调解协议的金额与事实上吴玉镒所需治疗的金额相差巨大，是林玉洪为了达成谅解所作的补偿，该协议对吴玉镒是不公平的，林玉洪辩解的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是不能成立的;方禹与陈庆扬双方的车辆买卖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是因为案涉车辆存在排气不达标的问题，而方禹与陈庆扬在车辆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将车辆借给林玉洪行驶，而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不管是实际车主还是登记的车主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都有责任，方禹与陈庆扬应当赔偿吴玉镒的损失。林玉洪认为，其提供刑事判决书及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可以证明，其与吴玉镒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由其赔偿吴玉镒575000元，吴玉镒不再就本案向林玉洪提出赔偿，故其在本案中仅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是继续履行调解协议约定的剩余25000元的部分，吴玉镒的其他损失均与林玉洪、方禹及陈庆扬没有关系。方禹与陈庆扬均认为，案涉车辆虽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该车已不是由方禹控制，方禹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而陈庆扬将有年检并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借给林玉洪使用，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能因为发生交通事故，就推定车辆所有人有责任，故陈庆扬与方禹都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事故发生前，方禹已为案涉闽Ｃ×××××号小轿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鉴于林玉洪有相应的驾驶资质，且方禹、陈庆扬对借用车辆的事实无异议，人保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本案人保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提示栏处虽载明相关的注意事项，但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字迹经司法鉴定，并非方禹本人亲笔签名，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投保人方禹已收到保险条款之事实。故人保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人保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吴玉镒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案涉车辆虽存在排气不达标问题，但该事实不是引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方禹、陈庆扬在借用关系中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吴玉镒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的问题。其中医疗费及外购药品费24090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25000元、鉴定费2750元、交通费2200元于法有据，数额并无不当，予以支持；误工费，鉴于吴玉镒自述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有其他人的工资汇入，考虑其在莆田市涵江区英龙食品厂务工，可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0514元/年认定，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天（104天），即为14393.03元（50514元/年÷365天×104天）；护理费，计算标准按125.38元/天认定，出院后护理的人数按2人，即471428.8元（125.38元/天×110天+125.38元/天×365天×5年×2人）；残疾赔偿金，吴玉镒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莆田市涵江区英龙食品厂务工，并租住在莆田市涵江区的事实，本案残疾赔偿金可按33275元/年认定，年限为20年，即665500元（3327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吴玉镒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吴玉镒主张的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520元/年认定，母亲郑秀兰的赡养年限为9年，儿子吴晓东的扶养年限为4年，即99960元（23520元/年×9年÷4人+23520元/年×4年÷2人），计入残疾赔偿金中；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鉴于林玉洪已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吴玉镒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述金额合计1525437.27元。综上所述，人保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及数额为：62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合计620000元）。鉴于吴玉镒与林玉洪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期间达成调解协议，吴玉镒在调解协议中表示（摘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玉镒及其家属不再就本案要求被告人林玉洪赔偿，并自愿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起诉”，协议上有吴某、委托代理人吴萍萍及林玉洪签字，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照准。本案超过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数额，应按调解协议约定履行，由林玉洪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支付吴玉镒剩余协议约定款项2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吴玉镒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620000元；二、林玉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吴玉镒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5000元；三、驳回吴玉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负担3265元，由林玉洪负担135元，由吴玉镒负担354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吴玉镒在一审期间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及《续租合同》，两份合同有涵江区国欢镇黄霞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真实性予以认定，吴玉镒提供营业执照、考勤表、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工作地点为莆田市涵江区英龙食品厂，工厂住所为涵江区，经查询，黄霞村、后东坡村的城乡分类代码均为112，系城乡结合区，故一审认定吴玉镒的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是正确的。综上，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提供证据或提供证据不足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关于吴玉镒的赔偿项目问题。如前所述，吴玉镒的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吴玉镒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维持。吴玉镒在一审期间已提供营业执照、考勤表、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其工作地点为莆田市涵江区英龙食品厂，故按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认定吴玉镒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给受害人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案中人保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吴玉镒在住院期间不需要伙食补助及加强营养，故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并无不当。2.对于人保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问题。在一审期间经鉴定，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方禹本人所书写，交纳保险费的行为仅仅是对签字行为的追认，即保险合同成立。相反，正因为投保单上的名字并非方禹本人所签，说明在投保时人保保险公司并未对方禹本人就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的告知和提示义务，故人保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对于重新鉴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人保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吴玉镒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存在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未准许人保保险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保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完育
审判员 李玉坤
审判员 陈福元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潘 丽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