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民再53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飞，男，199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系皖皖Ａ×××××号轿车驾驶员，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虎，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系皖Ａ×××××号轿车所有人，系陈飞之父。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永虎，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系皖Ａ×××××号轿车所有人，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方守林，男，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祁门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肥东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组织机构代码84902363-1。
负责人：程航，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峰，该公司员工。
申诉人陈飞、陈永虎因与被申诉人方守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合民一终字第03519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7]34000000036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皖民抗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2017年11月13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莉、范朔春出庭。申诉人陈永虎并作为陈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诉人方守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检察机关抗诉称：方守林为证实其因案涉事故造成了其牙齿受损治疗支出的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处开具的数额为12029.30元的票据。经检察机关调查核实，该票据并非该院出具，系伪造。生效判决依据伪造的证据认定方守林医疗费的支出数额，缺乏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三项的规定，提起抗诉。
陈飞、陈永虎陈述称：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
方守林陈述称：牙齿掉了六颗是事实。请求陈飞、陈永虎另行再赔偿其其他损失两万元。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陈述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因方守林的医疗费不实，保险公司也应相应减少赔偿数额。
方守林一审诉讼请求：陈飞、陈永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计68536元。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4日17时20分，陈飞驾驶皖Ａ×××××号小型客车沿浮槎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包公学府花园小区附近时，与方守林骑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方守林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安徽省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方守林负同等责任，陈飞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方守林即被送至肥东县中医医院救治，住院治疗至4月24日出院，后于4月29日再次入院继续住院治疗，诊断为：1.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2.牙髓炎；3.左上1牙冠折；4.左下6牙缺失。住院至2014年5月16日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建议上级医院口腔科及脑外科进一步就诊；3.外科随诊。当日，方守林又转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治疗至5月23日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3月，定期复查；2.出院带药；3.康复医学科随访。之后，方守林又分两次到医院复查，并于2014年7月8日，在医院为左上4、5和右上4、5外伤牙折断，取模，二氧化锆牙冠。方守林因伤治疗共用去医疗费29128.25元，同时支出交通费800元。事故发生后，陈永虎垫付方守林各项费用计4000元。同时查明：事故车辆皖Ａ×××××号小型轿车系陈永虎所有，事故发生时为陈飞驾驶。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2月3日起至2015年2月2日止。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5年3月27日，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申请，该院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方守林的误工期和护理期进行了鉴定。该所以皖同【2015】临鉴字第F4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方守林伤后误工期以90日，护理期以45日为宜。另查明：方守林系安徽省祁门县历口镇正冲村德星组河东23-5号村民，于2009年11月11日在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南环路阳光学府天地商住楼1幢601A室购买房屋，并自2011年起一直在合肥宝堃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3800元，双方签有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后，方守林由于受伤一直没有上班。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方守林人民币28653.30元；二、陈飞、陈永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方守林其他损失13132.95元（21888.25元×60%）；三、驳回方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履行方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向方守林支付赔偿款28653.30元，陈飞、陈永虎还应向方守林支付赔偿款9132.95元（13132.95元-4000元）]。案件受理费1062元，减半收取为531元，由方守林负担91元，陈飞、陈永虎负担440元。
陈飞、陈永虎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陈飞与方守林于2014年5月28日达成的《协议书》第3条约定：乙方（即方守林）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即陈飞）提出其他要求。显然依据该《协议书》内容，方守林己放弃了《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赔偿项目外的赔偿主张，除依法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损失外，陈飞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该协议系事故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当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未采信《协议书》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二、方守林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治疗用去医疗费29128.25元。一审判决在未能对非医院医疗费票据的三性予以说明的情况下，直接予以认定，显然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1.通过方守林一审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其中正规合法有效的医院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5829.95元，该数额与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5月28日所达成《协议书》中第一条确认的医疗费数额基本一致。2.方守林主张的药店用药1269元，没有相关病历医嘱证明，不能证明该用药与本案方守林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有关联性。3.对于方守林主张的牙齿损毁安装更换费12000元，其一审仅提供了《收据》，不是正规合法的医疗费票据，也没有相关病历可以证明其进行过牙齿损毁安装，该《收据》更不能证明该牙齿安装医疗机构是否合法、真实存在。方守林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进行过牙齿损毁安装和支付过该项费用。请求改判陈飞、陈永虎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方守林二审未答辩。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陈飞与方守林虽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就案涉事故损失赔偿达成了《协议书》，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协议书》已经得到履行，故方守林依法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赔偿。陈飞、陈永虎上诉主张因该《协议书》的存在应免除其对方守林应付的赔偿责任显然不能成立。方守林为证实其牙齿受损治疗支出的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处出具的数额为12029.30元的票据，陈飞、陈永虎认为方守林该笔支出与本案事故无关，但是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且根据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同【2015】临鉴字第F4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可以反映出方守林因案涉事故造成了牙齿的损坏，方守林有治疗牙齿的需要，故确认方守林因治疗牙齿所支出的费用属因案涉事故遭受的损失，陈飞、陈永虎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元，由陈飞、陈永虎负担。
陈飞、陈永虎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时举出的证据是2014年7月8日加盖有“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处现金收费专用章”的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2015年10月16日，该院住院结算中心在该复印件上签署了“此发票及住院收费章非我院出具”意见。2017年2月7日，检察机关核实时，该院住院结算中心在该复印件上签署了“该复印件票据非我院出具”的意见，但无制作人及单位负责人签名。
方守林质证称：牙齿掉了是事实，发票是医院开给我的。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陈飞、陈永虎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及检察机关核实的材料，均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因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依据公安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确认事故责任，证据充分。
本案再审的焦点是方守林治疗牙齿的医疗费票据是否属于伪造。陈飞、陈永虎称方守林提交的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处开具的数额为12029.30元的票据系伪造，虽然举出了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结算中心出具的“此发票及住院收费章非我院出具”证据材料，因该证据材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单位证明形式要件，且检察机关进行审核时形成的证据材料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单位证明的形式要求，故申诉人主张原判认定方守林治疗牙齿医疗费系伪造，依据不足。因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同【2015】临鉴字第F4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映出方守林因案涉事故造成了牙齿的损坏，原判考虑方守林有治疗牙齿的需要，对方守林因治疗牙齿所支出的费用予以确认，有利于减少诉累。
综上，检察机关抗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合民一终字第03519号民事判决。
原一、二审诉讼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审 判 长 轩银珍
审 判 员 王亚明
审 判 员 李 鸿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 平
书 记 员 罗思行
附件：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