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2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莱州市新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文昌南路万通物流市场*排*号。
法定代表人：徐学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甄��阳，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风涛，城镇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邱英妮，城镇居民。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盛斌，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莱州市新舟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风涛、邱英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莱州市新舟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甄恩阳、被上诉人王风涛及被上诉人王风涛、邱英妮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盛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莱州市新舟运输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王风涛签订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被告王风涛购买原告所有的鲁F×××××号（欧曼牌）、鲁Y×××××号挂（华宇达牌）汽车一部，价值499000元，被告王风涛付款数额及限期：付款方式采取零首付，余额和资金占用费共计618760元，分24个月付清，每月25782元，期限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同时约定如月付款需要延期支付，延期一个月应缴纳延付金4990元，但每年延期最多不能超过两个月，否则依据本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来履行；合同签订后被告王风涛于2014年5月28日、8月28日、11月28日、2015年1月28日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缴纳购车款103128元，余额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但其已向原告支付了相应的延付金，现被告已违反本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根本违约，被告邱英妮作为被告王风涛的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捺印，为此原告具状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2）、二被告向原���支付购车款257286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风涛、邱英妮辩称，被告同意解除合同，要求原告返还被告已经交纳的购车款178128元及二被告垫付的车辆购置税44033元，返还轮胎款4.8万元，共计270261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2014年1月10日，被告王风涛拟购原告的车辆，交付给原告购车定金1万元，同年3月27日，被告王风涛又交纳拟购车辆购置税44033元，税收缴款书载明的交纳该车辆购置税的纳税人为原告。同年3月28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王风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王风涛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原告的鲁F×××××号（欧曼牌）、鲁Y×××××号挂（华宇达牌）货车一部，其中二、价款、付款期限、付款数额、付款方式：1、车辆总价款：根据车辆使用年限���新旧程度，双方协商车辆价款为499000元。2、付款数额及期限：乙方于合同签订时支付首付款0元，余额和资金占用费共计618760元分24个月付清，每月25782元，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止。如月付款需延期支付，延期一个月应交纳延付金4990元，但每年延期不能超过两个月，否则依据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履行。四、车辆所有权的归属及转移：1、自车辆交付给乙方时，乙方独自享有对车辆的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2、在乙方未交清车款及该车有关款项前，车籍登记在甲方名下，甲方保留该车的所有权；3、乙方交清全部车款、利息及有关款项，并从甲方名下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满六年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为乙方享有。八、违约责任：1、单方无故解除合同，违约方必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并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2、乙方有下列情况之一，除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外，甲方有权对乙方停发票证、留置车辆直至结清帐目、解除合同。（1）、欠交甲方车款本息、保险到期未及时交纳代收代交款的；…。该合同又就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作了约定。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原告的公章，被告王风涛在该合同上签字，同时被告邱英妮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字。
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车辆交付给被告王风涛。被告王风涛分别于2014年6月16日、8月19日、9月15日、11月8日、11月15日、11月30日、12月13日、2015年1月15日、2月6日、3月19日、4月12日分别给付原告25782元、25782元、25782元、2000元、5000元、8000元、25782元、10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共计168128元。
庭审中，被告主张于2015年2月6日给付原告现金3万元，不是原告认可的2万元，原告对此不认可，被告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
原告于2014年1月31日代被告支付雇佣驾驶员李春的工资7300元。
被告使用该车辆期间，原告曾于2015年1月31日，因被告未按合同的约定交纳购车款而将车辆留置，被告王风涛交纳部分购车款后，原告将车辆又交付给被告。2015年3月22日，原告又以被告未交款为由，将车辆留置。同年5月12日，原告书面通知被告王风涛：限被告王风涛10日内将拖欠公司的各种费用252038元全部还清，逾期不履行义务，公司将对涉案车辆进行处置并保留对其追诉的权利。被告王风涛未按原告的通知履行，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审理中，被告亦同意解除合同。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将涉案车辆另行出售。原告两次留置涉案车辆的费用，双方均同意按5000元计算。
原告认为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有9个月未按合同的约定付款，被告应给付其9个月的延期付款��约金44910元（4990元/月×9个月）及违约金1万元，返还其垫付的工人工资7300元，并承担留置车辆的费用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9910元。原告自己估算车辆的现值为28万元，为此原告要求被告再给付235550元（购车款618768元＋被告应给付款项59910元＋留置车辆的费用5000元－被告已交纳购车款168128元－估算的车辆现值28万元）。
被告认为原告已将车辆收回，自己已交纳的购车款及垫付的应由原告负担的费用，再扣除该车的使用费，余款原告应返还给被告。审理中，被告申请对其使用涉案车辆期间的车辆使用费及所购买的车辆轮胎价值进行评估。为此法院委托烟台宏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5年11月4日，烟台宏正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认定：被告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5年3月22日的车辆使用费为111846.80元、被告所购轮胎的现值为13000元，为此被告花评估���3000元。双方对该评估报告均无异议。
审理中，被告王风涛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返还101014.20元（被告已交纳的购车款168128元＋车辆购置税44033元＋轮胎款13000元＋购车定金1万元－车辆使用费111846.80元－违约金1万元－垫付工资7300元－留置车辆的费用5000元）。原告主张被告交纳的车辆购置税有其2万元，被告对此不认可，原告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风涛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因被告王风涛未按合同的约定交付购车款，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二被告亦同意解除，对此法院予以准许。从合同的履行过程看，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是被告王风涛未按合同的约定给付原告购车款，对此被告王风涛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亦有权留置车辆。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王风涛应给付原告违约金1万元并承担车辆的留置费用5000元。从双方签订合同的内容看，原告属保留车辆所有权的买卖合同，现原告留置的车辆已另行出售，因此被告王风涛应给付原告使用车辆期间的使用费。烟台宏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王风涛使用涉案车辆评估的车辆使用费及被告王风涛添置的车辆轮胎的价值认定，双方均无异议，应当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原告替被告王风涛垫付工人的工资7300元，被告王风涛应返还给原告。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235550元，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双方解除合同后，被告王风涛已交纳的购车款、购车定金及应由原告负担的车辆购置税及添置的轮胎价款，原告应返还给被告王风涛。被告王风涛为确定自己使用原告车辆期间的车辆使用费而交纳的评估费用，因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在被告王风涛���因此该笔费用应由被告王风涛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莱州市新舟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王风涛、邱英妮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王风涛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莱州市新舟运输有限公司车辆使用费111846.80元、垫付工资7300元、留置车辆的费用5000元及违约金1万元，共计134146.8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莱州市新舟运输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王风涛已交纳的购车款168128元、车辆购置税44033元、轮胎款13000元、车定金1万元，共计235161元。上述二、三项兑除，原告（反诉被告）莱州市新舟运输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反诉原告）王风涛101014.2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莱州市新舟运输有限公司的其��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9元，反诉费1187元，共计6346元，由原告负担3364元，由被告王风涛负担2982元。
宣判后，上诉人莱州市新舟运输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涉案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有效，上诉人依合同约定有权行使留置权；2、涉案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存有9个月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应支付延付金，并支付违约金1万元、垫付工资款7300元、留置车辆费用5000元计59910元；车辆购置税系消费税，依合同约定及依法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2015年5月12日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寄发了律师函，被上诉人签收后未予答复，上诉人因防止涉案车辆因留置造成车辆贬值，于2016年1月将涉案车辆以26万元的价格出售，并提供了二手车销售发票加以证明；4、本案系由被上诉人违约所��，被上诉人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车辆使用费111846.80元的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35161元的反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再给付上诉人188517元。
被上诉人王风涛、邱英妮辩称，上诉人主张的延付金标准系上诉人单方起草的，超过利息标准的，被上诉人不同意给付，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延期付款9个月的说法；律师函确已收到，但未达成最终一致意见，应以律师函载明的28万元价格为准；被上诉人坚持认为一审判决结果即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101014.20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庭审查明，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王风涛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定金条载明：今收到定车款壹万元正。上诉人以此证明双方合同签订之日，涉案车辆定金已返还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王风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当事人双方于2014年3月28日所签订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形式要件齐全，权利义务明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认定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
本案的焦点之一系涉案车辆买卖合同违约责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已对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当事人双方签订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后，上诉人依约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并由被上诉人运输管理经营；被上诉人陆续支付价款，但未依合同约定按月足额支付价款；致双方于2015年1月31日、3月22日对涉案车辆依约进行了留置，上诉人于2015年5月12日对被上诉人送达律师函(催交通知)后，被上诉人未履行给付欠款义务，以至于本案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
本案的焦点之二系涉案车辆买卖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被上诉人欠交上诉人车款本息或代收代交款时，上诉人有权拒绝协助被上诉人办理上述事宜、拒绝出具相应证明或手续，责令被上诉人终止营运，直至留置车辆，由此造成的后果及损失由被上诉人自负。被上诉人欠交达三个月的，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上诉人提前偿还全���车款及欠交的各种款项。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当事人双方虽对合同的解除作了约定，但至本案诉讼之前双方未对合同的解除问题协商达成一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依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在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上诉人于2015年3月22日对涉案车辆依约进行了留置，并于2015年5月12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律师函，该律师函载明的催交合理期限为10天。《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应当在合同中约定，债权人留置财产后，债务人应当在不少于两个月的期限内履行债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在合同中未约定的，债权人留置债务人财产后，应当确定两个月以上的期限，通知债务人在该期限内履行债��。债务人逾期仍不履行的，债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留置物。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于2015年6月3日提起诉讼并主张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庭审同意解除合同，故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解除时间，本院依法认定为2015年6月3日。涉案车辆留置后，上诉人送达被上诉人的律师函载明的涉案车辆价款为28万元，而上诉人庭审提交的二手车销售发票于2016年1月将涉案车辆以26万元的价格出售，在被上诉人对26万元的出售价格持有异议而认同28万元的出售价格的情况下，同时考虑到涉案车辆留置时间长而造成留置车辆贬值的特点，本院依法认定涉案车辆的变卖出售价格为28万元。
本案的焦点之三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原审的诉讼请求在适用法律上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而言，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解除系因被上诉人违约而导致的，则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及违约金条款仍然有效；本院注意到合同载明的涉案车辆价款为499000元，约定每月付款25782元24个月付清全款，即499000元作为被上诉人的占用资金约定的年利率为12%，而合同还对被上诉人欠交车款本息同时约定了违约金1万元及年息高达232%的延付金，延付金的约定有悖法律规定，另考虑到本案被上诉人欠交车款本息的违约行为不应当招致双重的重复处罚，故对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的延付金条款依法确认无效。本案从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内容看，对双方已经质证并认可的被上诉人已给付的款项168128元、被上诉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10000元、留置车辆��用5000元、上诉人代为垫付的工人工资7300元及涉案车辆的变卖出售价格28万元，均应在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履行部分予以处理；同时，合同解除后不再需要履行的预期收益(24个月-14.17个月)×4990元为49051.7元亦应在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全额款项618760元予以扣除。
本案的焦点之四系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在适用法律上的处理。本院认为，意思自治原则是指当事人取得权利义务或从事民事活动时有基于其意志的自由，不受国家权力和其他当事人非法干预，该原则的核心是充分尊重当事人在进行民事活动中对外表达的内心真实意愿。本案系因当事人一方违约而导致的涉案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并非合同无效后的财产互相返还；考虑到本案特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相互重叠的部分，即被上诉人已给付的款项168128元、被上诉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金10000��、留置车辆费用5000元、上诉人代为垫付的工人工资7300元，作为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履行部分予以认定；关于涉案车辆购置税费用问题，根据当事人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未交清全部款项及应交的代收代交款项前，上诉人仍保留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故涉案车辆购置税费用应由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运输管理经营涉案车辆期间更换的轮胎现值13000元也应作为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履行部分予以处理。关于购车定金1万元，已经二审庭审当事人双方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关于涉案车辆使用费111846.80元的反诉请求系基于合同无效所提起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王风涛给付上诉人款项应为：全额履行款项618760元、减去涉案车辆出售价款280000元、减去被上诉人已履行给付的款项168128元、44033元、13000元、减去涉���合同不再履行的预期收益49051.7元、加上上诉人垫付工资款7300元、加上当事人双方确认的留置费用5000元、加上被上诉人所应承担的违约金10000元合计86847.3元。原审判决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适用无效返还之处理方式，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王风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莱州市新舟运输有限公司车辆买卖款计86847.3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风涛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59元、反诉费1187元、评估费3000元计9346元，由上诉人莱州市新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570元，由被上诉人王风涛负担37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64元，由上诉人莱州市新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17元，由被上诉人王风涛负担15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红岩
审判员 徐怀育
审判员 付景波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