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何某某，男，1959年8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梨树县。重伤二级。
被害人姚某某，女，1962年9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梨树县。重伤二级。
诉讼代理人李学文，梨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董立峰（绰号董四），男，1980年2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衣静，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铁文（绰号二迷糊），男，1964年6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17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立峰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曹铁文犯窝藏罪，于2016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吉03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董立峰、曹铁文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吉刑终105号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谷梅檀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何某某及诉讼代理人李学文，被告人董立峰及其辩护人衣静，被告人曹铁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2日上午，被告人董立峰携带尖刀、汽油来到梨树县其岳父何某某家中，因家庭纠纷与何某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厮打中，董立峰用尖刀将其岳父何某某、岳母姚某某扎伤后逃离现场。被告人曹铁文明知董立峰持刀行凶，仍驾车帮助董立峰逃匿至双辽市。经鉴定，被害人何某某、姚某某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同年2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董立峰到双辽市新立派出所投案，对用尖刀扎伤何某某、姚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董立峰、曹铁文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何某某、姚某某的陈述，证人何某1、董某1、曹某1、王某1、曹某2、董某2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等。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董立峰因家庭琐事持刀行凶杀人，致二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董立峰故意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曹铁文明知被告人董立峰涉嫌犯罪，仍帮助董立峰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诉讼代理人李学文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董立峰预谋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对持刀刺扎姚某某的事实拒不认罪，亦无悔罪，不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立峰辩解：1.其持刀扎了何某某，但没有扎姚某某。2.其带刀是为了防身，不是预谋杀人。3.要求相关证人出庭作证。4.其没有杀人目的，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董立峰的辩护人衣静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董立峰无杀人故意，认定董立峰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确。2.被害人何某某辱骂、推打董立峰在先，何某某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3.董立峰具有自首情节。因为刀上没有姚某某的血迹，董立峰对姚某某的伤害结果的形成提出异议，并非无理狡辩，不能因此否定董立峰如实供述。应对董立峰减轻处罚。
被告人曹铁文无辩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立峰与其妻何某2感情不和，何某2离家出走。2016年2月12日上午，董立峰携带尖刀、汽油来到吉林省梨树县其岳父被害人何某某家中，与何某某发生口角并厮打。厮打中，董立峰用尖刀刺何某某面部、手部、胸腹部数刀，刺其岳母被害人姚某某腹部一刀。案发后，董立峰逃离现场，次日19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何某某、姚某某损伤程度均为重伤二级。
被告人曹铁文明知董立峰持刀行凶，仍驾车帮助董立峰逃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2016年6月28日9时许，曹铁文被传唤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及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2月12日12时5分，公安机关接到何某1电话报警称，在梨树县其哥哥何某某家中，何某某的姑爷董立峰用尖刀将何某某、姚某某扎伤。曹铁文在明知董立峰持刀行凶后，仍帮助董立峰逃匿。次日19时许，董立峰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28日9时许，公安机关将曹铁文传唤到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梨树县何某某家中，厨房地面见有白色塑料桶，内装汽油。
3.物证
（1）尖刀1把（照片），2016年2月15日，根据被告人董立峰的供述，公安人员在董某1家厨房橱柜下提取尖刀一把，黄色木头把，刀背有绿色油漆，长28厘米。开庭审理时董立峰确认该尖刀是其作案时所用的尖刀。
（2）木棒1根、白色油桶1个（照片），2016年2月13日，公安人员再次现场勘查时，在何某某家厨房门口提取白色塑料桶一只，内装有汽油。在何某某家门口西侧提取带血木棒一根，一端有弯曲的铁钉。
（3）衣服6件（照片），2016年2月12日，被害人家属向公安人员提供了何某某被扎时所穿衣服一件，上有多处被刀扎穿的口子；提供了姚某某被扎时所穿红色带白花的衣服一件，上有血迹。公安人员对两件衣服进行了提取。
2016年11月7日，公安机关在何某某家提取了何某某的蓝色保暖内衣一件，灰色外套一件；提取了姚某某红色黑底毛衣一件，红色棉袄一件。
4.法医学DNA鉴定意见，送检的被害人何某某血样与尖刀上血迹的STR分型一致，经计算其似然比为1.920×1020。
5.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何某某面部、双手掌、胸腹部有10处以上创口，其中胸腹部创口为8处。腹部损伤致胃、小肠、结肠破裂，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姚某某腹部损伤致小肠全层破裂，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6.书证
（1）通话记录。
(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董立峰、曹铁文和被害人何某某、姚某某的自然情况。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证明曹铁文无违法记录。
（4）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董立峰入所时健康状况良好。
（5）被害人何某某、姚某某住院病历。
7.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何某某陈述，其二女儿何某2和董立峰夫妻关系不好，董立峰总打何某2，何某2就离家出走了，董立峰就来其家找其和其妻子姚某某。2016年2月12日11时许，董立峰领小孩到其家东屋，其说何某2不在，往出推董立峰，董立峰跟其撕巴，到后门边上玉米芯堆处，董立峰从裤兜里拿出一把尖刀，用刀扎其，并说把你们都捅死得了，其捡起一个木头棒子跟董立峰厮打，其被扎数刀，手也因抢刀受伤了。姚某某出来拽董立峰，被董立峰扎一刀。其觉得自己不行了，就从房西往前院跑，董立峰也没追赶。姚某某也往外跑，其跑到前院窗户下时昏倒了，醒来就在医院了。其左前胸被扎一刀，腹部被扎七刀，左脸、左右手也受伤了。姚某某腹部被扎了一刀。
(2)被害人姚某某陈述，其二女儿何某2于2014年和董立峰登记结婚，一起生活六七年，董立峰总打何某2，俩人感情不好。2016年2月12日11时许，董立峰领小儿子来其家，他右手拿一个桶，上面有件白色红花小孩衣服，董立峰把桶放在厨房走廊地上后去东屋，何某某看见董立峰来了就说姑娘没在家，并往外赶董立峰，董立峰先动手撕扯何某某，他俩撕扯到后门外，其领孩子往外追，看到他们在后院玉米芯堆跟前厮打，董立峰拿刀已经把何某某扎的满身是血，其去拉仗，董立峰回手一刀扎其肚子上。何某某起来从房子的西侧往前院跑，其站起来跑到后院王某1家求救，在王某1帮助下其给儿子打电话。其和王某1在房子西南角发现何某某，满身是血。其儿子回来把其和何某某送到医院。
8.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其是何某某的邻居。2016年2月12日11时许，姚某某跑进其家，让其给她儿子何某2打电话，说何某某让人扎死了，她也被扎了一刀。其用姚某某手机给她儿子打电话，姚某某让她儿子快回来。其和姚某某回她家，看见何某某满脸是血躺在东边房子的西边，何某某让其和姚某某把他抬屋去，何某2回来后，几个人把何某某送往医院救治。
（2）证人何某1证言，其打电话报警。2016年2月12日中午11点多，有人给何某3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到其家门口，其看见哥哥何某某脸上、身前全是血，一堆肠子已经露出来了。嫂子姚某某肚子上全是血，有一根肠子也出来了。其和何某2、何某3把他们送到医院。何某某、姚某某的女儿何某2与董立峰是夫妻关系，因为家庭矛盾，何某2不跟董立峰过，自己去外面打工了，董立峰多次来何某某家找过何某2。
（3）证人董某1证言，其是董立峰的二姐。2016年2月12日中午，董立峰带着父母及两个孩子，坐曹铁文出租车来其家。董立峰领他儿子去他岳父家，十分钟左右回来，脸上全是血，其问怎么回事，董立峰说“两人把我打了”。董立峰洗完脸就上曹铁文车要走，董立峰坐在副驾驶，其看见董立峰手里有一把刀，就过去抢，没抢下来，曹铁文从董立峰手里把刀抢下来交给其，他们就走了。其进屋后把刀放在厨房的柜下边，把家前后门都锁上了。之后派出所来了解情况。天黑时曹某4和他侄子来问是否有曹铁文的消息，其说没有。多次给董立峰和其母打电话，没人接，后来曹铁文侄子给董立峰打电话时对方接了，没人说话。公安人员来调查时其没把刀拿出来，因为不知道董立峰扎人了。其不知道丈夫姚中义是否答应董立峰把其家摩托车给他骑。
（4）证人曹某1证言，2016年2月12日15时许，其从公安人员那得知董立峰将何某某用刀扎了，坐曹铁文车逃走了，公安人员在找曹铁文。16时许，其联系上曹铁文，曹铁文说董立峰坐他车到双山下车，现在在永家，之后他手机关机。家里一直想办法找曹铁文。晚上9点多到董立峰二姐家问情况。其间给董立峰母亲打好几次电话都没接，有一次接通了，听见里面董立峰说他用刀扎他岳父脑袋两刀、肚子还扎了几刀。其和曹某4怀疑董立峰去内蒙古他亲戚家了，之后其和曹某4、李某1、高某1凌晨一点多在一个屯子路边看见了曹铁文的车，其下车把曹铁文拽出来推到自己车上，就开车跑了，绕两圈回去时董立峰已经跑了。拽曹铁文时董立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5）证人曹某2证言，其是董立峰的母亲。2016年2月12日10时许，董立峰说看他岳父去，其和丈夫董某2、儿子董立峰及其两个孩子坐曹铁文车去某1镇某1屯，在某1镇街里董立峰买了汽油。董立峰二姐家有一辆红色摩托车，董立峰买汽油说是给摩托车加油，董立峰把买来的汽油放到何某某家大门口。董立峰去看他岳父岳母，打算回来后给摩托车加油。大家先去了董立峰二姐董某1家，董立峰进屋就带儿子去他岳父家了。十多分钟后回来，董立峰右脸上有血，其问怎么了，董立峰说被他岳父用刀给划了一下，几个人坐曹铁文车离开董某1家，上车时看见董立峰和曹铁文一起厮巴，不知道为什么。几个人从某1镇到双山，之后去了内蒙古何某4家。吃完饭董立峰和曹铁文就走了，董立峰说回去自首。其不知道董立峰把何某某夫妇扎伤了。在车上董立峰没有拿刀逼曹铁文。在双山董立峰和曹铁文下车说要买刀。
（6）证人董某2证言，其是董立峰的父亲。2016年2月12日10时许，其和妻子曹某2、儿子董立峰及两个孩子、曹铁文去某1镇工农村某1屯了，董立峰说看他岳父。在某1镇街里，董立峰给曹铁文10元钱，让曹铁文买汽油桶，之后董立峰让曹铁文开车去某1镇东面一个加油站，董立峰自己下车买了50元的汽油。11时许，几个人到某1屯董某1家，董立峰拿着汽油下车，几个人进屋了，董立峰带着儿子直接去东院何某某家。董立峰十多分钟后回来，脸上有血，说被他岳父划了一刀，之后董立峰喊曹铁文走。出屋后其见董立峰和曹铁文抢一把长约30厘米的刀，刀上有血迹，刀被曹铁文抢下来扔在地上，被董某1捡走。准备去董立峰的三姨家。在双山附近董立峰和曹铁文在一家商店买了一把半米多长的砍刀。下午五六点到董立峰三姨家，董立峰和他三姨说会话后对其说杀人了，大家都劝他自首，董立峰说行。吃完饭后董立峰和曹铁文走了，说回去自首。去内蒙古途中曹铁文接到派出所找他的电话，董立峰没有用刀威胁或恐吓曹铁文。
（7）证人何某2证言，其与董立峰2012年12月结婚，这些年感情不好，董立峰总打其。2015年1月末，俩人在长春打工时，董立峰又打其，其不想和董立峰过了，就离家出走了。
（8）证人朱某1证言，其和董某1家是邻居，知道董某1家有一台蓝色125型摩托车。
（9）证人姚某1证言，其和董某1于2016年2月24日离婚。离婚前家有三台摩托车，其中有一台红色钱江125是以前董立峰欠2000元，给其顶账的，其没答应给董立峰摩托车。
9.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董立峰供述，其绰号叫董四。其妻子何某2走了一年多了。2016年2月12日上午，其想去岳父家看其妻子在不在，正好其父母要去其二姐婆家。其带着家里切菜用的刀，和两个孩子及父母坐曹铁文的车去某1乡。其在某1乡街里道南一家商店，让曹铁文帮买了一个塑料桶，在某1镇东头加油站，其加了50元的汽油。之后去其二姐夫母亲家，家里没人，就去了其二姐家，当时是10点40分左右。其把油桶拿下车，家人进了屋，其拿汽油，带着儿子去岳父何某某家了，在他家门口，其岳母姚某某出来接孩子，其把汽油带进屋，放厨房里水果箱子旁边。何某某从后门进屋，说他女儿不在家，在家也不跟其过了，何某某把孩子推出去，孩子摔倒在门外，何某某用添火的铁叉子（上面把是木头的）打其左肩膀一下，之后把其拽外边，其扶儿子起来，何某某还用铁叉子打，姚某某把铁叉子抢下来，何某某把其推倒在后院玉米芯堆上，用拳头怼其肋巴，拽其头发，其急眼了，拿出兜里揣的刀扎何某某左边肚子上一下，何某某用一个木头杆子怼其一下，其又用刀扎何某某两三下，何某某又用杆子怼其一下，拿杆子从房子西边去前院了。回其二姐家，其告诉其父亲用刀把何某某扎了，并说把他们送其三姨家再回来自首。其要把刀拿着在半路扔了，曹铁文说，你把人扎了，还拿刀干啥，就把刀抢过去给其二姐了。其让曹铁文拉几个人去了其三姨家。吃饭后其三姨劝其自首，其就和曹铁文往回走，半路迷路了。23时许，曹铁文被其亲属接走了。第二天晚上6点左右其到派出所自首了。其扎何某某时，姚某某过来拉着，其无意间扎了她一刀。其怀疑何某2在外面有人，去何某某家怕挨打，带刀是为了防身。2013年秋天，其跟姚某1说把摩托车给其骑一个，姚某1说要钱，其想正月里他不能不让骑，其就拿汽油准备把摩托车骑回来。去其三姨家的过程中又买了把刀，怕小舅子追上报复，半路把刀扔了。
（2）被告人曹铁文供述，其还叫二迷糊，是新立乡的出租车司机。2016年2月12日上午，董立峰联系其出车去新立乡，其开车接董立峰及其父母、两个孩子后，董立峰说去他二姐董某1家。在某1镇街里一家商店，董立峰给其10元钱，让其买一个20斤装油桶，花了7元。在某1乡加油站董立峰买了50元的汽油，说给摩托车加油。先去董某1婆家没人，就去董某1家，几个人都进屋唠嗑，董立峰领着他儿子去他岳父家了，过了10多分钟后回来，脸上有血，董立峰说他岳父把他打了，董某2问是不把他岳父扎了，董立峰说：“我给我老丈人划了一刀。”他洗完脸后说走，几个人上车了，董立峰坐副驾驶位置，手里拿一把刀，董某1说“你把刀给我”，就抢刀，后来刀被其抢下来给董某1了。之后其开车拉他们走了，董立峰没用刀威胁其。董立峰说奔双山走，到一家商店门口，董立峰让其到商店买了一把刀，快到永加乡时，公安机关给其打电话让其回去，其答应了，但是没敢回去。董立峰问谁打的电话，还说派出所再打电话就说他在双山下车了。过一会，曹某1打电话问其在哪，其说在永加，曹某1问“董四（董立峰）和你在一起么”，其说董立峰在双山下车了。之后在董立峰指挥下开车到他三姨家，吃完饭后董立峰说回双辽市公安局自首，让其拉他去，天黑了俩人迷路了，董立峰让其停车熄火。过了很久，其亲属开车来把其从车上把拽走了。开车载董立峰去白音塔拉前，其知道董立峰用刀把何某某扎伤了。在董立峰三姨家吃饭时，其侄子给董立峰母亲打电话，当时董立峰正说怎么用刀扎他岳父呢，说扎他岳父肚子六刀、头上两刀。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1.关于被告人董立峰是否预谋故意杀人的问题。经查，董立峰领着其儿子，携带尖刀、汽油进入何某某家中，虽然有违反常理之处，但董立峰对此作出了一定的解释，认定其预谋杀人的证据尚不充分，故对诉讼代理人李学文提出的董立峰系预谋杀人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董立峰是否持刀刺扎被害人姚某某的事实。经查，本案案发时间为2016年2月12日，公安机关于同日提取了被害人何某某的一件外衣，上有刀口；提取了姚某某的一件红色白花外衣，上有血迹。同年11月7日，公安机关提取了姚某某的红色黑底毛衣一件，红色棉袄一件；提取了何某某蓝色保暖内衣一件，灰色外套一件。2016年11月15日，公安机关将保暖内衣、粉色棉服送交四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通过上述事实可见，无法确定送检的“粉色棉服”是指“红色白花外衣”还是“红色棉袄”，但不管送检的是哪件衣服，送检时间与案发时间时隔为8个月余，且其间衣物是否被洗涤过无法查实，故关于衣物的DNA鉴定意见无证据价值，即不能依此证据确认或排除董立峰持刀刺扎姚某某的事实。姚某某的治疗病历及鉴定意见证实姚某某腹部受伤的事实存在。被害人姚某某、何某某陈述二人的伤害结果系被告人董立峰持刀刺扎形成。同案被告人曹铁文供述其听到董立峰说持刀把姚某某、何某某扎伤。董立峰亦曾供述其持刀刺扎姚某某的事实。开庭审理时董立峰辩称姚某某的衣物上没有血迹，所以其没有持刀刺扎姚某某。董立峰从根本上否认此事实，系翻供。董立峰的翻供理由不合理，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故对董立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采信，对董立峰持刀刺扎姚某某的事实予以认定。辩护人衣静提出董立峰只是对姚某某的伤害提出异议，不是无理狡辩,不能否定董立峰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董立峰是否有杀人故意的问题。经查，依据董立峰所持侵害工具的危险程度，刺扎被害人身体的部位，刺扎被害人身体的刀数，被害人实际损伤结果等情况综合分析判断，足以认定董立峰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辩护人衣静提出董立峰不具有杀人故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被害人何某某在案件起因上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除被告人董立峰称何某某先动手之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事实不能认定。何某某因其女儿何某2与被告人董立峰感情不和，而拒绝董立峰进入其家，对于矛盾激化具有一定的责任，但不能因此认定何某某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辩护人衣静提出何某某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董立峰是否自首的问题。经查，董立峰虽然供述持刀刺扎被害人何某某，但否认持刀刺扎被害人姚某某，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衣静提出董立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关于是否应通知相关证人到庭的问题。在开庭审理时，被告人董立峰要求证人何某1、董玉华、曹某2、董某1等出庭作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公诉人、当事人或者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且该证据对案件定罪量刑有重大影响，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规定，证人何某1、董玉华、曹某2、董某1均不是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上述证人证言并非认定董立峰故意杀人的关键证据，上述证人无出庭的必要，故对董立峰要求上述证人出庭的申请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立峰持刀刺扎被害人何某某胸腹部、面部数刀，刺扎被害人姚某某腹部1刀，致二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董立峰故意杀人，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认罪态度不好，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董立峰故意杀人未遂，作案后主动投案，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衣静提出的对董立峰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曹铁文明知董立峰犯罪而驾车帮助董立峰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应依法惩处。曹铁文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立峰故意杀人、曹铁文窝藏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三百一十条【窝藏罪】、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第七十二条【缓刑】、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立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4日起至2030年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曹铁文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作范
审判员 张小雨
审判员 李 楠
二〇一七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