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21刑初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供楷，男，生于1976年11月10日，汉族，小学文化，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7年7月5日，因涉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旺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旺苍县公安局依法执行。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超，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波，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春芳，女，生于1980年5月9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攀枝花市人，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7年7月5日，因涉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旺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旺苍县公安局依法执行。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君，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贯双双，四川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世奎，男，生于1955年2月9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2017年7月5日，因涉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旺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旺苍县公安局依法执行。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毅，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秀英，女，生于1959年10月5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7年7月5日，因涉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旺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旺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楚道云，女，生于1955年4月18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人，住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2017年9月25日，因涉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旺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以旺检公刑诉(2017)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钟世奎、陈秀英、楚道云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供楷及其辩护人陈超、马波、被告人王春芳及其辩护人杨君、被告人钟世奎及其辩护人王毅、被告人陈秀英、楚道云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李供楷伙同王春芳购买了用于非法制造发票的电脑、打印机、存储U盘、空白的国税、地税通用机打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和虚假的多地国税、地税代开发票专用章等，并印制化名刘某某的代开发票名片，将名片交由被告人楚道云、被告人陈秀英发放。有客户需要发票时，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就发票内容、开票手续费用达成一致后再将非法制造的发票交由被告人楚道云、被告人陈秀英送达。被告人楚道云、被告人陈秀英从客户处收取手续费钱款后，扣除自己发放名片和送达发票的费用，将剩余款项如数转账至被告人王春芳指定账户。截至2017年6月，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计40份，票面金额13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楚道云送达的发票32份、票面金额500余万元，被告人陈秀英送达的发票8份票面金额800余万元。
2014年，被告人钟世奎获悉代开发票信息后，认为可以从中牟利，便主动联系从事建筑业的朋友俞某，表示自己能代开税率优惠的发票，得到俞某同意。至2016年，被告人钟世奎帮俞某代开发票8份，票面金额900余万元，从中获利4万余元。其中6份票面金额700余万元发票系从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处购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被告人楚道云、陈秀英、钟世奎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应当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世奎、楚道云、陈秀英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楚道云、陈秀英、钟世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李供楷的辩护人陈超、马波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供楷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李供楷走上犯罪道路系经营服装生意失败，家有老人子女需扶养，妻子生病需治疗，为生活所迫，社会危害性较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及犯法违纪记录，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马波并提出，被告人李供楷非法制造的发票应由司法鉴定机关或税务机关做出认定，指控涉案的40份发票，应由被告人、联系开票的报账人、报账单位对每份发票核实并一致指认才能认定。被告人王春芳的辩护人杨君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春芳的犯罪情节不够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其刑期应为两年以下的有期徒刑。被告人王春芳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其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被告人家庭经济困难，情况特殊，其亲属愿意积极退赃并交纳罚金，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钟世奎的辩护人王毅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钟世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小，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愿意积极退赃、缴纳罚金，其身患疾病，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缓刑，并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供楷伙同其妻被告人王春芳购买了用于非法制造发票的电脑、打印机、存储U盘、空白的国税、地税通用机打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和虚假的多地国税、地税代开发票专用章等，印制了化名刘某某的代开发票名片，将名片交由被告人楚道云、被告人陈秀英发放，有客户需要发票时，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就发票内容、开票手续费用达成一致后再将非法制造的发票交由被告人楚道云、被告人陈秀英送达。被告人楚道云、被告人陈秀英从客户处收取手续费钱款后，扣除自己发放名片和送达发票的费用，将剩余款项如数存入被告人王春芳指定账户。截至2017年6月底止，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共40份，票面金额13402176元，从中获取非法利益60000余元。其中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经李某某等多人联系开具普通虚假发票或增值税虚假发票32张，累计票面金额5379406元。开票后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将所开发票由信封封装后通过客车或邮寄代送至宣汉，再由被告人楚道云送达给开票人，被告人楚道云从中获取送达及发放宣传名片等非法收入30000余元。
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钟世奎获悉代开发票信息后，认为可以从中牟利，便主动联系从事建筑业的朋友俞某，表示自己能代开税率优惠的发票，得到俞某同意。至2016年，被告人钟世奎帮俞某代开发票8份，票面金额9982425元，从中获利47590元。其中6份票面金额7622425元的发票，系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期间与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联系并由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所开，开具后将发票由信封封装通过长途汽车带至广元市南河汽车站，再由被告人陈秀英将发票交付给被告人钟世奎，被告人钟世奎将款项存入被告人王春芳指定的账户。另2份发票票面金额2360000元，系被告人钟世奎从他人处开出。
被告人陈秀英亦与被告人楚道云一样受雇为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在广元城区为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发放开具虚假发票的宣传名片，并受李供楷、王春芳指示送达发票。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秀英除向被告人钟世奎送达虚假发票6张外，还受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指示向范某送达虚假发票2张，金额40345元。并从中获取送达发票及发放宣传名片等非法收入、非法利益6400元。
同时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钟世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还查明，诉讼中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的亲属代两被告人向本院交纳了犯罪所得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钟世奎的家属代被告人向本院交纳了犯罪所得人民币47590元，被告人楚道云向本院交纳了犯罪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秀英向本院交纳了犯罪所得人民币74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钟世奎、楚道云、陈秀英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人提交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楚道云、陈秀英、钟世奎等的身份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材料、发票复印件、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李供楷用于制造假发票的印章模板、证人俞某某、范某某、贾某某、张某、王某某、王某某、牛某某、王某、李某某、胡某、李某某、杨某某、胡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彭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唐某某、冯某某、叶某某、军某某、司某某、王某某、唐某某、唐某某、陈某某证言、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钟世奎、陈秀英、楚道云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胡某、王某、范某某、李某某、陈某某、陈秀英、钟世奎、王春芳、楚道云等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春芳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及截图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累计票面金额达40万元以上，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楚道云、陈秀英、钟世奎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累计票面金额达4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楚道云、陈秀英、钟世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经庭审确认成立。在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楚道云、陈秀英等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地位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楚道云、陈秀英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钟世奎系单独作案，应独自对其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钟世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楚道云、李秀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春芳、钟世奎、楚道云、李秀英积极退缴犯罪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楚道云、陈秀英、钟世奎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供楷的辩护人陈超、马波提出，被告人李供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及犯法违纪记录，当庭认罪，悔罪太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与本院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供楷的辩护人马波同时提出，指控涉案的40份发票应由被告人、联系开票的报账人、报账单位对每份发票核实并一致指认才能认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发票均系已经证人，联系开票的报账人、报账单位及被告人逐份核实，可以认定。辩护人马波又提出，被告人李供楷非法制造的发票应由司法鉴定机关或税务机关做出认定，由于这些涉案发票系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非法制造、出售，并不是由税务机关开具，故无需鉴定，可以直接认定。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春芳的辩护人杨君提出，被告人王春芳的犯罪情节不够成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春芳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其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其亲属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判处缓刑。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钟世奎的辩护人王毅提出，被告人钟世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无犯罪前科，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判处缓刑，并处罚金。与本院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又提出被告人钟世奎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小，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二款、第六十七条一款、三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供楷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春芳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钟世奎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楚道云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秀英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对被告人李供楷、王春芳犯罪所得人民币6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钟世奎犯罪所得人民币47590元（已缴纳），被告人楚道云犯罪所得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20000元），被告人陈秀英犯罪所得人民币7400元（已缴纳）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宋伦斌
人民陪审员 李 力
人民陪审员 青 琼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