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81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泊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诉讼代理人ＸＸ，河北震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丽锋，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启东市。2010年12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3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泊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经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变更强制措施为逮捕。现羁押于泊头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义，男，199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河北省泊头市。2017年3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泊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经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变更强制措施为逮捕。现羁押于泊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宫业星，河北仁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泊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泊头市院公诉刑诉[2017]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丽锋、张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7年9月20日申请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同年11月20日以泊头市院公诉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苏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ＸＸ和被告人潘丽锋、张义及其辩护人宫业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11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张义、潘丽锋、尹某1（在逃）等人在泊头市枫叶歌厅唱完歌后，以歌厅服务员未外出和其吃饭为由在歌厅大厅内等待，期间张义、潘丽锋、尹某1三人无故对歌厅前台收银员郭某及老板刘某1实施殴打，张义拿出随身携带的砍刀将刘某1砍伤，经法医鉴定刘某1的伤情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轻微伤。
2、2016年12月25日23时许，在泊头市星光大道歌厅楼下，被告人潘丽锋无故与胡某1发生争吵并互相撕扯，与潘丽锋在一起的被告人张义见状上前持菜刀将胡某1头部砍伤，经法医鉴定，胡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丽锋、张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称，被告人张义、潘丽锋、尹某1无故对歌厅前台收银员郭某及老板刘某1实施殴打，张义用刀将刘某1砍伤，经鉴定为轻微伤、轻伤二级，请求依法追究张义、潘丽锋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判令二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共15万元。
被告人潘丽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指使张义打伤被害人刘某1、胡某1供认不讳，辩解称是故意伤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是刘某1先动手打人，其才殴打的刘某1；其没有殴打胡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辩称，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
被告人张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打伤被害人刘某1、胡某1供认不讳，辩解称是故意伤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是刘某1先说话无理，其才殴打的刘某1；其没有用刀砍胡某1，是用刀拍的。两次均是潘丽锋指使的。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辩称，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义和刘某1是互殴，张义也被打伤，被害人刘某1有过错，应定性为故意伤害；张义在看到潘丽锋和胡某1打架，只是用刀拍了胡某1一下以阻止二人打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11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潘丽锋、张义、尹某1（在逃）等人在泊头市枫叶歌厅唱完歌后，以歌厅服务员未外出和其吃饭为由在歌厅大厅内逗留，期间潘丽锋、张义、尹某1三人无故殴打歌厅前台收银员郭某及歌厅经营者刘某1，在潘丽锋指使下张义拿出随身携带的砍刀将刘某1砍伤，经法医鉴定刘某1的伤情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义委托亲属自愿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精神损失，被害人刘某1对张义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潘丽锋的供述，证实其还叫“大龙”，2016年11月28日晚上，其和张义、尹某2三人酒后和尹某2的两个朋友一起去枫叶歌厅唱歌，23时许在115房间唱完歌准备离开时，答应跟其一起出去吃饭的四个女服务员不知去哪里了，其让服务生去找，其说找不着，歌厅老板来了后说给找找，后来又说“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其和歌厅老板嚷起来，其因为喝多了对自己嚷的话记不清了，尹某1上前拽其，被其甩了个跟头，歌厅老板跑到大厅后面拿出一根白色PVC管子，打在张义头部，张义头被打破流血，张义追了过去，追到大厅的走廊内，拿着砍刀砍了歌厅老板的胳膊，歌厅老板又往后跑，张义拿刀追到里边去，其看不见里边的情况就去了歌厅门口，后来张义拿着砍刀出来，其就带着张义去医院治疗了。其平时帮人要账为收入来源，其认识张义约一年了，期间几乎天天在一起，其供给张义吃喝、衣食住行。当晚其身穿深色羽绒服，张义身穿浅黄色羽绒服。
2、被告人张义的供述，2016年11月28日晚上，其和大龙、尹某1三人酒后和尹某1的两个朋友去枫叶歌厅唱歌，23时许在房间唱完歌准备离开时，答应跟其一起出去吃饭的四个女服务员不知去哪里了，潘丽锋坐在大厅沙发上，其在一旁站着，潘丽锋和其说“如果老板出来你就砍他，出了事我给你兜着”，其让前台的男收银员去找那几个女服务员，收银员不去，其从怀里拿出砍刀，平拍在收银员头部，尹某1来拽其和潘丽锋，让走，尹某1在和潘丽锋拉扯中被甩了个跟头，后来歌厅老板来了和潘丽锋发生口角，歌厅老板拿着一根白色PVC管子从后面走廊往前厅走，其拿着砍刀向老板走去，歌厅老板拿PVC管子打在其头部，其头部流血了，其拿着砍刀冲老板砍起来，砍了两三刀，砍完就和潘丽锋、尹某1走了，潘丽锋带着其去医院治疗了。平时潘丽锋供给其吃喝、养着其，提供衣食住行，其一直信任潘丽锋，认为出事后潘丽锋会管，把其捞出去，其想把事情全承担起来，说是没人指使自己砍人，其他人也没有参与打架，现在事情没解决，其只有说实话了。
3、同案的尹某1的供述，其还叫尹某2，2016年11月28日晚上，其和潘丽锋（绰号大龙）、张义三人酒后和其的朋友刘某2、崔某去枫叶歌厅唱歌，在房间唱完歌准备离开时，答应跟其一起出去吃饭的三个女服务员不知去哪里了，潘丽锋说受骗了，在吧台让收银员去喊女服务员，给个说法，潘丽锋坐在大厅沙发上，一会儿后过来一个50多岁的男子，自称是老板，说去给潘丽锋找那几个服务员，也没找来，潘丽锋在大厅骂街，其对老板说“你把服务员喊出来，跟他说几句就没事了，他就走了”，老板说找不着，其对老板说“要不他真得给你砸了”，老板说“砸呗，我这有监控”，其去劝潘丽锋，潘丽锋不走，并将其甩了个跟头，其把张义喊出枫叶歌厅，让张义去把潘丽锋喊出来，张义进入大厅，其在外和刘某2说话，隔着玻璃看见张义和老板打起来了，其进屋去抓住老板衣领、撕扯老板被甩了个跟头，这时听见潘丽锋喊了句“砍他”，随后老板跑进了后边过道，其跟着跑进过道看见歌厅老板拿着一根白色PVC管子打在张义头部，张义头破了，张义拿出砍刀和老板互相打，张义用砍刀砍在老板身上，老板往后边跑，张义持刀追过去，其回到歌厅前厅，几分钟后张义空手从后面回到前面，潘丽锋带着张义去南皮医院治疗了，其就回家了。
4、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28日23时许，其在枫叶歌厅监控室内通过监控看见三名男子在吧台和吧台收银员发生口角，身高178左右穿浅黄色羽绒服的男子张义进入吧台打收银员，其来到大厅问是怎么回事，一名身高180cm左右身穿深色羽绒服较胖的男子潘丽锋问其“这是谁”，三名男子中身高170cm左右男子尹某1说“他是老板，砍他”，张义用拳头打在其面部，潘丽锋上前撕扯其，用拳头殴打其，尹某1也用拳头打在其面部，其往大厅西侧的走廊跑，潘丽锋又说“砍他”，张义持砍刀追到走廊西头将其砍伤，其拿起一根塑料线管打在对方头部和肩膀。
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8日晚其和刘某2在新华街马记烫面饺吃饭，有三名男子来找刘某2，其中一人叫尹某2，一起喝了点酒就打车去枫叶歌厅唱歌，唱完歌离开时其从房间出来在大厅听见跟尹某2去的一胖一瘦两名男子和吧台收银员发生口角，较瘦的男子在吧台摔账本，其和刘某2、尹某2去劝阻，将那二人拽到门外，那二人不听劝阻又进入大厅，其跟进大厅看见歌厅老板在大厅，正和那两名男子争吵，那两名男子对着歌厅老板撕扯，其给拉开，把那两名男子拉出大厅，较胖男子又冲进大厅，打了吧台收银员几拳，较瘦的男子也冲进大厅，随后歌厅老板又来到大厅，较胖男子指着歌厅老板对较瘦男子说“砍他”，较瘦男子从怀里拿出一把砍刀对着歌厅老板砍起来，砍了两三刀，歌厅老板手和后背都受伤了，尹某2和那两名男子离开现场。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8日晚，其和崔某在新华街马记烫面饺吃饭，尹某2带着两名男子来找其，一起去枫叶歌厅唱歌，唱完歌准备离开时，那两名男子喝多了和服务员发生口角，在大厅吧台砸东西，其和崔某去劝，那两人不听劝阻，其就不管了，枫叶歌厅老板上前劝阻，那二人对歌厅老板撕扯，歌厅老板躲到大厅北侧房间，其和崔某把那两名男子拉出大厅，那两名男子挣脱跑进大厅，2、3分钟后其进入大厅发现歌厅老板手流血了，羽绒服后背部位衣服坏了露着羽绒。没有发现尹某2和那两名男子。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枫叶歌厅吧台收银员，2016年11月28日晚23时许，在115房间唱歌的4、5名男子唱完歌出来，好像都喝多了，互相撕扯起来，其中一名身高180cm左右较瘦的男子从怀里拿出一把砍刀，用刀背拍在其头部，还用记账本扔其，这时歌厅老板刘某1来到前台，一名身高170cm较瘦皮肤较白的男子说“砍他，他就是老板”，刘某1制止拿刀男子打人，身高170cm的男子和较胖的男子上前厮打刘某1，较胖的男子又说了一句“砍他”，刘某1向大厅西侧的走廊跑去，持刀男子追过去，其就蹲在了吧台内。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枫叶歌厅服务生，2016年11月28日23时许，115房间唱完歌的4、5名客人坐在大厅沙发上，一名身高180cm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在大厅耍，和收银员郭某吵起来，骂郭某，一名身穿浅黄色羽绒服的男子进吧台打了郭某两下，其去其他房间收拾了，等收拾完出来发现老板刘某1受伤了。
9、枫叶歌厅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潘丽锋、张义等人在枫叶歌厅大厅内酒后滋事和殴打收银员、歌厅经营者刘某1的情况。
10、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辨认出潘丽锋、张义、尹某1的情况。
11、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某1刀砍伤致体表多处瘢痕共计31.4cm，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右手拇指骨折、左肱骨不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
12、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义委托亲属赔偿被害人刘某1精神损失，取得谅解。
另查明，刘某1为此住院治疗11天，造成损失有医疗费11595.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550元、误工费按照娱乐业年平均工资53781元计算11天为1906.85元、护理费按照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8249元计算11天为851.29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17103.35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诊断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单、营业执照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6年12月25日23时许，在泊头市星光大道歌厅楼下，被告人潘丽锋无故与胡某1发生争吵并互相撕扯，潘丽锋指使在一起的被告人张义持菜刀将胡某1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胡某1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潘丽锋的供述，证实其还叫“大龙”，2016年12月25日晚上，其和张义、尹某2等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时认识了隔壁吃饭的两个女的之一，叫刘某3，饭后一起去星光大道歌厅唱歌，其和刘某3乘坐同一辆车去的，具体谁驾驶记不清了，其和刘某3下车后，有几个人正从电梯里出来，其中一个中等个头戴眼镜的男子搂住刘某3，不知和刘某3说了什么，然后回头看了其一眼，其说“看什么看”，那人一边向东走一边说了句什么，其没听清楚就跟上去和那人发生争吵，具体如何争吵记不清了，张义过来，其说“打他”，张义就用菜刀拍在那人头上，那人就跑了。后来知道张义用刀拍的那人是北三里村的，叫兔子。
2、被告人张义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25日晚上，其和潘丽锋一起吃饭时看到旁边桌上一男两女在吃饭，女的长得漂亮，其就过去搭讪，潘丽锋也随后过去一起喝酒，然后潘丽锋乘坐那个漂亮女子（刘某3）的奔驰车去了星光大道歌厅，其随后坐一个叫刘某2的人的车尾随到了星光大道歌厅楼下，其下车看到潘丽锋和几个人撕扯，刘某3和同吃饭的一个男子在拉架，潘丽锋说“打他”，其就回到刘某2的车上拿了菜刀，用菜刀拍在一个戴眼镜的人头上，那人就往东跑了。开始其认为潘丽锋会管，把其捞出去，其想把事情全承担起来，说是没人指使自己砍人，其他人也没有参与打架，现在事情没解决，其只有说实话了。
3、被害人胡某1陈述，证实其于2016年12月25日晚23时左右，和朋友在星光大道歌厅唱完歌坐电梯下楼，看见刘某3正停车，其和刘某3说了几句话，刘某3停好车又下车过来和其说了几句话，其走到和刘某3同车下来的闫某旁边，刘某3和另一个女的也走过来，其用胳膊楼了两个女的一下，潘丽锋直接过来抓住其衣服，问其是干什么的，二人撕扯起来，随后听见潘丽锋说“打他”，其没在意就往东走，走了约十几米，听见后面一个男子喊“站住”，其回头看见张义拿刀砍在其头上了，其继续向东跑，潘丽锋追上来又踢了其一脚，其跑走了。
4、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5日晚和朋友闫某、宋某在外面吃完饭后去星光大道歌厅唱歌，其和宋某下车后遇到胡某1和几个朋友从电梯里出来，胡某1和其打招呼后离开，后其听到身边有人吵架，其喝多了只记得和闫某去劝架，后来听说胡某1当晚被砍伤，因为其当晚喝醉了，许多情况记不清了。
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5日晚11点多，其和胡某1、王某、范某等人在星光大道歌厅唱完歌下楼，出电梯后遇到两个女的，胡某1过去拍着那两个女的说了两句话，后就跟王某、范某往东走，其往西走，其指挥一个朋友倒车，听到东面有人嚷，其过去看到一个人手持菜刀拍在胡某1头上，胡某1往东跑，一个男的和砍人的男子在后追，其嚷了句“怎么回事”，那两个人过来其中一人抓住其衣服领子，另一人打其，其用胳膊一挡就跑了。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5日晚11点多，其和胡某1、刘某4、范某等人在星光大道歌厅唱完歌下楼，出电梯后遇到两个女的，胡某1过去拍着那两个女的说了两句话，后就跟其往东走，听到后面有人喊“别走”，一个男子手持菜刀将在胡某1头部砍伤，刘某4嚷了句“怎么回事”，那两个人过来推了刘某4两把，这时跟胡某1打招呼的女的就过去拦着那两个人，其跑到检察院胡同给刘某4打电话，一起打车去了医院。
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5日晚11点多，其和胡某1、刘某4、王某、曹某等人在星光大道歌厅唱完歌下楼，其往东走，胡某1在其后面，其听到后面有人嚷“站下”，其一回头看见胡某1手捂着头，后面还有两个高个男子，其中一人手持菜刀，其赶紧跑到旁边胡同里去，过了一会儿其给曹某打电话，曹某说兔子（胡某1）受伤去医院了，其打车去了市医院。
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5日晚11点多，其和刘某3还有刘某3的一个小姐妹吃完饭去星光大道歌厅唱歌，到星光大道歌厅楼下，北三里村的兔子跟一帮朋友从电梯里出来，其和兔子打了招呼后去旁边小便，回来看见一个高个小伙子边打电话边往东跑，刘某3拦着那小伙子，其也帮着拦着，其就在电梯口和一些人说话，其他事情没看到。
9、星光大道歌厅楼下监控视频，证实胡某1在星光大道歌厅楼下搂住刘某3等两个女子说话和刘某3阻拦潘丽锋的情况。
10、辨认笔录，证实刘某4辨认出张义就是案发当晚在星光大道歌厅楼下砍伤胡某1的人；刘某4辨认出潘丽锋就是案发当晚在星光大道歌厅楼下和张义一起推搡胡某1的人；王某辨认出张义就是案发当晚在星光大道歌厅楼下砍伤胡某1的人。
11、沧州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胡某1的损伤，属于轻微伤。
经庭审质证无异议的综合证据有：
1、泊头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并案说明，枫叶歌厅寻衅滋事案和星光大道歌厅楼下寻衅滋事案并案起诉。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潘丽锋、张义和被害人刘某1、胡某1的基本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泊头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于2017年3月7日抓获潘丽锋、张义的情况。
4、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0）运刑初字第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潘丽锋于2010年12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2010年4月19日起至2010年12月18日止。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丽锋指使被告人张义在公共场合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二被告人两次寻衅滋事，造成一人轻伤二级、轻微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潘丽锋有故意犯罪前科，属于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张义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自愿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精神损失，取得刘某1谅解，属于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潘丽锋虽当庭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但未能提供可供赔偿的财产，其亲属未表示愿意代为赔偿，故不认定其积极赔偿被害人。
关于二被告人辩解称是故意伤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张义的辩护人认为枫叶歌厅经营者持塑料管殴打张义在先，有过错；张义在星光大道歌厅楼下只用菜刀拍了被害人，没有砍的行为，是为了阻止潘丽锋和胡某1打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二被告人伙同他人酒后在枫叶歌厅无故滋事，殴打收银员和歌厅经营者刘某1，刘某1为维持歌厅秩序和保护自己和工作人员的人身不受伤害，持塑料管和被告人对打，是正当的防卫行为，无过错；在星光大道歌厅楼下张义受潘丽锋指使无故持菜刀伤人，造成胡某1轻微伤的后果，其用刀砍或拍伤被害人，不影响其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的性质。二被告人的辩解和张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现有证据互相印证，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潘丽锋在枫叶歌厅大厅殴打被害人刘某1和在星光大道歌厅楼下殴打被害人胡某1的事实，其否认用手殴打被害人胡某1，是认罪态度不好，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应由被告人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潘丽锋赔偿损失的主张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的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出院后的误工费、护理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丽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
被告人张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19年1月6日止。)
二、被告人潘丽锋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损失人民币一万七千一百零三元三角五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忠胜
人民陪审员 刘盈浩
人民陪审员 刘艳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