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民终字第1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某。
委托代理人：林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甲。
委托代理人：胡某。
原审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
，住所地瑞安市××经济开发区××路××号，组织机构代码
××××。
代表人：李甲。
委托代理人：李乙。
上诉人潘某某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
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09）温苍民初字第720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
议庭，于201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某某
的委托代理人林某某，被上诉人周甲的委托代理人胡某，中国
××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
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9月26日，潘某某驾驶浙c×××××
号轻型普通货车，沿苍南县灵溪镇104国道线由东某某行驶，
当日0时33分，行经灵溪镇建兴西路与104国道线交叉路口，车
辆驶入浙闽水产市场门口时，未让右方来车先行，车辆碰撞由周甲驾驶的由西向东在建兴西路南侧非机动车道上行驶的无牌
普通摩托车，造成周甲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
门认定，潘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周甲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
发生后周甲当即被送往苍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
右额颞顶中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左
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因病情严重，第二天转至温乙医学
院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同年10月13日转至中国某某解某某第一
一八医院治疗，后病情有所好转，回到苍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
疗，共计住院53天，花去医疗费67673.91元。出院后医嘱：禁
止负重45天，适当功能锻炼，休息1年；门诊随访，两周一次
至骨愈合，二期手术取内固定。经鉴定，周甲因该起交通事故
致伤，经治疗后遗留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轻度记忆损害）
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因内固定拆除费用预计约为7000元
；周甲目前遗留大小便失禁等症状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
系（但非直接因果关系）；劳动能力丧失程某评定为全部丧失
劳动能力；护理依赖某某评定为三级护理依赖；营养期评定为
三个月；后续医疗费用评定大小便失禁行膀胱造瘘术费用为10
00元，另每月更换造瘘管一次及其它消耗物品需300元，为维
持基本医疗费用，每年至少约需3000元；送检医疗费总计6650
7.18元，药物费用35009.49元中，属社保支付药物费用21330.
36元，自费13679.13元。另查明，潘某某驾驶的浙c××××
×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
某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08年8月14日起
至2009年8月13日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
、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20
0000元。事故发生后，潘某某已支付周甲25000元。又查明，
周甲于2008年1月2日生育一子周乙，需由其夫妻抚养；周甲父
亲周丙现年66岁，系残疾人，母亲李丙现年60岁，需由周甲五
兄弟抚养。又查明，周甲外伤后至今，临床检查及辅助检查提
示大小便失禁，且无恢复征象，依《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
残评定》规定，其损伤后遗症构成交通事故三级伤残。
周甲于2009年8月4日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为由
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潘某某赔偿医疗费、误
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用
、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计1044429.21元，
被告太平洋××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和商业第
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
潘某某在原审答辩称：一、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没
有异议。二、周甲是脑外伤导致精神障碍，没有佩戴安全头盔
系导致事故的重要原因，应负担40%责任，潘某某负担60%责任
。三、马鞍区感觉消失、大小便失禁与本案缺乏因果关系。四
、潘某某已经支付了25000元赔偿款。五、事故车辆已经投保
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六、对医疗费用合理性应进行司法审查，
治疗与本案无关的伤病费用应当予以剔除。误工费应按照农、
林、牧、渔业标准即16157元／年计算，误工日期应从受伤之
日至定残前一日，酌定扣减与本案无关的伤病治疗时间。如果
认定是十级伤残，无需支付今后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60元／天，计算5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扣减医疗费中的伙食
费。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十级伤残计算。后续治疗费
以实际发生为准。如果是十级伤残，应对周甲是否丧失劳动能
力进行鉴定，否则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
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有数人的，总额不超过法律规定
的上限。医疗费中已包含营养费，营养费不能再支持。精神损
害抚慰金以不超过5000元为宜。交通费以正式票据结合就医时
间、地点、人数、次数判断。否定的鉴定费应由周甲自行负担
。购买纸尿布和拐杖的费用与本案不具关联，复印费没有依据
，不应赔偿。
太平洋××公司在原审答辩称：一、对交通事故事实和
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二、愿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损失。肇事
车辆另投保了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没有投保不计免赔，
潘某某负70%的责任，保险公司享有15%的绝对免赔率。三、保
险公司仅赔偿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医疗费，并在医保范围内承担
赔偿责任。误工期限以实际住院天数加上不得负重期限，总计
97天，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以70元／天，计
算5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计算52天。残疾赔偿
金以农业户口计算20年，按十级伤残等级计算。后续治疗费为
7000元。周甲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与交通事故有关
联，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
，应由潘某某承担。交通费以10元／天，计算52天。鉴定费属
于间接费用，系周甲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承担，不属于保
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纸尿布、拐杖、复印费，属于间接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判认为，潘某某驾驶机动车与周甲驾驶的二轮摩托车
发生碰撞，造成周甲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
部门认定，潘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周甲负事故次要责任。对
事故造成的损失，潘某某与周甲应依相关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
责任。太平洋××公司系事故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
险的承保单位，对周甲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按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由太平
洋××公司在机动车责任某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超过
强制责任限额部分，由潘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因太平洋××公
司系该车的第三者责任险承保单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
险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太平洋
××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200000
元内，对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
上应由潘某某赔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周甲户籍性质虽属农
村户口，但其长期居住在苍南县马××镇××号，即在城镇长
期居住生活等，其有关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较
为合理。周甲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用67673.91
元，误工费18460元（因周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
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
准计算，2008年度为25918元／年，周甲主张71元／天并未超
过该标准，应以其主张的71元／天计算。误工时间应根据接受
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周甲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可
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60天），住院护理费3763元（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周甲主张
71元／天应属合理，护理时间以住院时间53天计算），定残后
护理费155490元（根据护理依赖某某等确定的护理级别，按受
诉法院所在地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
计算，2008年度为25918元／年，周甲主张71元／天并未超过
该标准，应以其主张的71元／天计算，护理时间应计算20年，
护理人员以1人计，71元／天×365天／年×20年×30%=155490
元），交通费根据周甲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酌情认定1500
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7元（住院53天×30元／天-
住院期间已收取伙食费223元），残疾赔偿金372722.80元（根
据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
配收入标准计算，2008年度为22727元／年，周甲未满60周岁
，应计算20年，22727元／年×20年×82%），被扶养人生活费
224338.40元（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某，按照受诉法院
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008年为1515
8元／年，儿子周乙2周岁，抚养至18周岁，周甲需承担8年，
父亲已66周岁按14年计，母亲60周岁按20年计，共计34年，周
甲需负担34÷5＝6.8年，计14.8年×15158元／年=224338.4元
），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0元，后续治疗费140000元（拆
除内固定费用7000元＋膀胱造瘘术费用1000元＋每月更换造瘘
管一次及其它消耗物品费用300元×12月／年×20年＋每年至
少3000元维护费×20年=140000元），鉴定费3200元（2200元
＋1000元=3200元），营养费酌情认定3000元，以上合计10115
15.11元，其中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拆除内固定后续治疗费、交通费、
营养费、鉴定费某计105963.91元，因马鞍区感觉消失、大小
便失禁等构成伤残等级造成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定残
后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905551.20元。
因该起事故与马鞍区感觉消失、大小便失禁存在因果关系，但
并非直接因果关系，所以对周甲因马鞍区感觉消失、大小便失
禁等构成伤残等级造成的损失，该起交通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
以50%确定较合理，即905551.20×50%=452775.60元。因此，
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周甲损失应认定为105963.91元＋452775.
60元=558739.51元。上述损失，太平洋××公司应按照机动车
第三者责任某制保险的规定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
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
精神抚慰金计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
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10000元，
合计120000元，剩余438739.51元，潘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
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38739.51×70%=307117.66元。太
平洋××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
限额内根据保险车辆驾驶员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承担保险车辆
驾驶员潘某某应赔偿的金额扣除免赔率后的赔偿责任，负事故
主要责任免赔15%，因潘某某应赔偿的金额超过商业第三者责
任最高责任限额200000元，故太平洋××公司应赔偿200000×
85%=170000元。其余137117.66元，由潘某某负担，扣除潘某
某已支付的赔偿款25000元，潘某某尚应赔偿周甲112117.66元
。周甲提出的其他赔偿数额过高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
百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
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
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
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
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
日内赔偿周甲各项损失290000元。二、潘某某应于判决生效后
十日内赔偿周甲各项损失112117.66元。三、驳回周甲的其他
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
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00元，
由周甲负担7000元，由潘某某负担7200元。
宣判后，潘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一
、原审采信周甲大小便失禁的鉴定结论并判决潘某某承担该损
失50%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温乙律证司法鉴定所
出具的温甲司某所（2009）临鉴字第922-
1号补充鉴定结论依据的鉴定材料缺乏真实性，该补充鉴定结
论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温乙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
，委托人为苍南县司法局钱库镇司法所而非当事人，故委托人
、鉴定程序均不合法。本案所有的鉴定都不能有效地证明周甲
大小便失禁构成三级伤残。原审法院在没有终结治疗的情况下
委托进行残疾鉴定，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
》关于评定时机的规定。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二、
原审重复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和后续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
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
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
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期限，但最长不能超过
二十年。根据事故前周甲的大小便失禁是可以恢复的事实以及
鉴定结论中表明需要后续治疗费的事实，本次大小便失禁也是
可能恢复的。因此，护理期限应计算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
，而不是20年。事故发生后，周甲的大小便失禁未进行过任何
治疗，至今尚未治疗终结，只有治疗后确实不能康复的，才能
确定残疾等级，赔偿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并不再赔偿大量的
后续治疗费。因此，原审判令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的同时
又判令赔偿20年后续治疗费，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按
照城镇标准赔偿违反法律规定。农村户口居民按照城镇标准赔
偿，应符合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务工的条件。周甲在原审提
供的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其在苍南县马××镇××号
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该所也不具备出具该证明的主体资格，
而应当由居委会出具。因此，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
赔偿金和抚养费错误。四、原审判令支付抚养费的证据不足。
周甲在原审提供的证据户口、村委会证明，不能证明其与被抚
养人周乙、周丙、李丙之间的身份关系。五、周甲没有提供证
据证明其有务工，误工费不应支持。周甲没有提供工作或者收
入证据，应认定为周甲无业，其工资按照无业救助对待。请求
：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周甲辩称：一、温乙律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温甲司某所（2009）临鉴字第922-
1号补充鉴定结论已经明确，周甲的大小便失禁等症状与本次
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补充鉴定结论已经原审组织各方当事
人质证。鉴定结论是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依法作出，在没有相反
证据和理由下，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认定周甲
大小便失禁和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及构成三级伤残并判令潘
某某承担相应责任，完全正确。事实上，一审判令潘某某对周
甲大小便失禁相关费用只承担50％赔偿责任，对周甲而言并不
公平，但周甲因没有经济能力，故没有上诉。二、对护理费、
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的计算，原审遵循本案事实，按照鉴定机
构的意见，根据相关法律作出判决，显然有法有据。三、周甲
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长期居住生活。一审提供了村委会、
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地契等，证明周甲居住在马××镇××号
。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正确。四、周乙系周甲
儿子，属被抚养人的事实清楚。该事实有原审提供的村委会证
明、户口簿等证据证明，二审又补充提供了一份证明。请求：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太平洋××公司辩称：一、同意潘某某的上诉意见。二
、对温乙律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温甲司某所（2009）临鉴字第
1号补充鉴定结论有异议，补充鉴定结论的材料依据不客观。
三、周甲没有证据证明其居住生活、收入来源均在城镇。请求
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周甲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周甲家庭基本情况证明，证明周甲在城镇××马××镇
××号居住13年以上；周甲抚养对象有儿子周乙、父周丙、母
李丙。
潘某某认为，周甲家庭基本情况证明不属于新的证据，
不同意质证。如属新的证据则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对周甲的父周丙、母李丙属于被抚养对象无异议，但不能证明
周甲在城镇居住13年以上，不能证明周乙系周甲的儿子。
太平洋××公司同意潘某某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周甲在原审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居住于
城镇及其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范围，二审审理时提供的其
家庭基本情况证明对上述事实进行进一步的证明，属于补强证
据。该证据由出具单位马站镇下魁村村民委员会、苍南县马站
派出所、马站镇人民政府等加盖印章，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从该证据反映的内容即周甲的家庭成员、居住情况等，与本
案的处理具有关联性。因此，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
性、合法性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周甲构成三级伤残以及马鞍区感觉消失、大
小便失禁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有鉴定机构依
法出具的鉴定结论即温乙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温医司某中心［
2009）临鉴字第404号鉴定意见书、温乙律证司法鉴定所温甲
司某所（2009）临鉴定字第922-
1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事实清楚。上诉人潘某某以温乙
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委托主体是苍南县司法局钱库镇司法所，不是案件当事人，主张委托主体、鉴定程序均不合法，
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潘某某对上述相关鉴定结论
的效力予以否认，但是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来证明上述鉴定
结论有错，原审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采纳并无不当。潘某某关
于周甲大小便失禁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以及构成三级伤残缺乏
事实依据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
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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