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杭商终字第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申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汽车维修服
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好运路××号。
法定代表人：施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秦某某。
上诉人赵某某为与上诉人杭州××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
司（以下简称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
杭区人民法院（2009）杭余商初字第3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
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
庭，于2010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某某委
托代理人王某、申某某，上诉人骏××公司委托代理人秦某某
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赵某某于2005年9月以价款275万元
购置法拉利f430轿车一辆，牌号为黑d×××××。2007年5月
13日，该车因交通事故受损，次日进入骏××公司准备修理。
经车辆承保的太平洋财产保险公某测评估损，估损修复费用为
1342000元。为此，经赵某某与骏××公司协商，于2008年11
月3日签订汽车修某某同一份，约定维修项目以保险公某出具的估损单为准，预计修复完毕时间为2009年1月25日，最迟维
修完毕时间为2009年2月25日，若超过最迟维修时间而未维修
完毕，则承修方需要向托修方支付每天10000元的损失；交接
方式为自提，地点为骏××公司维修中心，车辆出厂时，承修
方应保证车辆修复部分符合车辆行驶安全参数，以国家法定权
威检测机构和法拉利工厂的技术为标准（并提供相应的数据检
测报告）；维修费为1342000元，由托修方委托承修方到保险
公某领取；承修方在维修过程中，如发现其它故障（非本次事
故造成的维修内容）需增加维修项目及延长维修期限时，承修
方应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托修方，托修方必须在接到通知后3
天内给予书面答复，否则视为不同意增加维修项目；因承修方
在定损时已经与保险公某就维修或更换事故车辆零配件逐一进
行了定损查勘，若在维修过程中因漏查或者错查等原因而出现
的新的需要维修或者更换的汽车零配件，则由承修方与保险公
某协商解决，与托修方无关。事后，骏××公司未能按照合同
约定的修理时间完成甲工作。2009年6月26日，赵某某曾委托
律师向某某公某书面发函，主张骏××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
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09年6月10日，赵某某委托高甲前往骏
××公司提车，发现车辆仍未修复完毕，经与骏××公司代表
陆甲谈，双方订立会谈纪要，明确骏××公司应按维修合同及
机动车辆估损中所载的条款执行维修事宜，骏××公司应给予
明确更换“大边”的时间。当月15日，高甲还与陆某就车辆其
它尚需修理的20个项目以书面形式进行了明确。另外，赵某某
还于2009年6月11月就车辆的修理现状向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人员当天现场拍摄照片22张，次日还对高
甲与骏××公司自称梁某、陆某就车辆维修问题的谈话进行了
录音。从所拍摄的照片和谈话录音内容看，均反映了骏××公
司尚未对车辆修理完毕，主要是“大边”未更换、轮胎未修复
。后双方还就修理费的支付进行了交涉，因保险公某将修理费
直接支付给赵某某，骏××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保险公
某领取修理费，为此，赵某某委托高甲于2009年7月14日按照
骏××公司的要求支付甲费数额，向其支付甲费1318146元，
同时赵某某还就支付甲费的过程向杭州市西湖区公证处申请保
全证据，公证人员现场对高甲与骏××公司梁某、陆乙谈话进
行了录音。在交谈中，高甲再次提出了提车要求，骏××公司
虽同意提车，但不能按照维修合同的约定提供检测报告，故高
甲拒绝提车。后骏××公司一直未通知赵金甲取车辆，车辆至
今仍停放在骏××公司处。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赵某某与骏××公司签订的汽车修
某某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予履行，根据合同约定，骏××公司
修理后交付赵某某车辆的条件有两个，一是骏××公司按保险
公某出具的估损单中所涉项目完成甲工作，二是骏××公司能
向赵金甲供符某某家法定权威检测机构和法拉利工厂的技术为
标准数据的检测报告。但事实上至2009年6月中旬，骏××公
司仍未完成相关的修复工作，至2009年7月中旬赵某某委托高
甲支付甲费时，骏××公司虽称车辆已修理完毕可以提车，但
无法提供合同约定的检测报告，均不符合修复车辆的交付条件
。直至本案庭审时，骏××公司才举证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9年1月的相关检测报告，但这并不能改变骏××公司未按合同
约定时间交付车辆的事实，故骏××公司应承担逾期交付车辆
的违约责任，赵某某起诉要求骏××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
交车义务，并提供符某某家法定权威检测机构技术标准的车辆
出厂数据检测报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赵某某主张支
付每天10000元损失的问题，合同中的该项约定的性质应为违
约金，考虑到庭审中赵某某并未举证延期交付的实际损失，且
骏××公司在审理中已提出赵某某无实际损失的抗辩，其用意
就是对违约金过高的辩解，故根据违约的状况、车辆的价值等
情况酌情作降低调整，确定违约金按每天2000元计算，赵某某
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骏××公司的反诉请求，由
于维修车辆长期存放在骏××公司处是骏××公司的延期交付
违约所造成的，故骏××公司要求赵某某支付仓储保管费用的
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以及《最高
人民法院关甲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
院于2010年1月25日判决：一、骏××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
十日内向赵某某交付修理完毕的法拉利f430轿车一辆，同时交
付符某某家法定权威检测机构和法拉利工厂技术为标准的数据
检测报告。二、骏××公司赔偿赵某某损失374000元，于本判
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赵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四、驳
回骏××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
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
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680元，由原告赵某某负担12840元，被告杭州××汽
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8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94元，由
反诉原告杭州××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赵某某、骏××公司不服该判决，赵某某向本
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正确
地认定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即双方之间成乙揽合同关系；就涉
案维修车辆而言，骏××公司尚未对涉案车辆维修完毕，未能
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检测报告。一审判决正确地认为：骏××
公司交付涉案维修车辆的条件包括两个，一是骏××公司按照
保险公某出具的估损单中所涉项目完成甲工作，二是骏××公
司提供符某某家法定权威检测机构和法拉利工厂的技术标准的
检测报告。在本案中，截至赵某某起诉时，涉案维修车辆尚不
具备交付条件，因此骏××公司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逾期交付
的违约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在违约责任的
承担上，首先，原审判决将当事人约定的损害赔偿误认为是约
定的违约金，合同条款明确载明：“超过最迟维修时间尚未维
修完毕，则承修方需要向托修方支付每天壹万元的损失”，从
合同措辞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是损害赔偿数额的一种确定方
式。鉴于延期交付的损害很难计量，因此事先就对损害赔偿如
何确定进行约定，这是一个避免日后争议，免于以后举证实际
损失的常规做法。但原审判决不顾条文原意，以自己对于该条
款的理解代替当事人的主观意思。约定的损害赔偿的确定方式
，亦有其交易上的基础，在租赁市场上，该种车型的租赁价格
远高于常见车型。上诉人曾经在一审中向法院举证某家汽车租赁公某的报价单，用以证明行业内这一类涉案维修车辆的租赁
费用，这份报价单显示，约定每天10000元的损害赔偿对于该
种车型来说是合情合理的。三、骏××公司并未提出调整违约
金的请求。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是违约金，原审
判决仍有适用法律错误之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
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的规
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
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
以支持。但在一审中，骏××公司的主张始终是并未构成违约
，且提出反诉认为赵金乙成违约。其从未提出调整违约金的要
求，原审判决仅以骏××公司在审理中提出赵某某并无实际损
失，就认为其用意是对违约金过高的辩解，再一次以自己的判
断，代替合同当事人的主观意思。退一步讲，双方当事人约定
的是违约金，在实体上，调低违约金也须以准确认定实际损失
为前提条件。关于调低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
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
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
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
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并未说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赔偿每
天一万元的损失何以已经超出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也不能
说明某以每天2千元的违约金（即原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某准
，这一标准仅仅相当于租赁市场上一些常见车型租赁一天的价
格）是恰当的。这一裁量主观性太强。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九
条第一款明确指出裁量调低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据此，查明实际损失的数额就成了裁量违约金数额的前提性工作
，但是，原审判决并未说明过实际损失如何确定。综上所述，
赵某某认为原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错误，
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骏××公司承担损害
赔偿金共计236万元（暂计算至2009年8月31日）。
骏××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赵金甲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
的意见，骏××公司已经具备了车辆交付的条件，并提供了法
拉利工厂出具的检测报告，故骏××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
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骏××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于赵某
某逾期向某某公某支付乙费及拒不提车的违约行为未予认定，
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虽然《汽车维修合同》约定赵某某委
托骏××公司到保险公某领取维修费用，但是由于保险公某的
原因，不能将维修费用打入骏××公司账户，因此，该合同条
款事实上无法履行，最终保险公某已于2008年12月将维修费用
交付给赵某某，但是，赵某某收到维修费用后，并未及时将维
修费用支付给骏××公司。骏××公司认为，骏××公司不能
直接从保险公某取得维修费用属于非双方原因造成，双方对此
均无过错，但是，根据合同付款条款的约定内容，可以确定对
于维修费用的支付时间应当是保险公某实际支付乙费用的时间
，因此，赵某某在收到保险公某赔付的维修费用后，应立即将
费用支付给骏××公司，而不能继续占用维修款，但是赵某某
在骏××公司多番催促下直至2009年7月14日才支付乙费用，
当属违约，应对由此给骏××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对于赵某某逾期支付乙费用事实未作任何认定
，造成一审判决有失公允。2、赵某某拒不提车，自行扩大损
失的行为表现在以下几方面：（1）骏××公司完成丙项目后
，于2009年1月23日通知赵金甲车，但是赵某某由于出国等自
身原因导致未能前来验收和自提车辆，赵某某直到2009年4月2
6日才至骏××公司处联系提车事宜，对于此期间的延期，骏
××公司无任何过错。（2）赵某某拖延提车情况出现之后，
又以骏××公司未完成丙项目为由拒绝提车，虽经骏××公司
多次要求其提车，但赵某某仍然拒绝提车。车辆交接的履行需
要双方配合才能完成，仅凭一方的行为是无法完成交付行为的
，况且在本案中车辆的交付是采取“自提”形式，对于赵某某
自己未如期提车所扩大的损失应自行承担责任，并应对其未如
期提车给骏××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
认定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修理时间完成甲工作，属于事实
认定错误。一审做出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修理时间完成甲工作
的事实认定主要基于三点理由：第一是双方于2009年6月10日
订立会议纪要；第二是赵金甲供的公某某音可以证明汽车“大
边”未更换，轮胎未修复；第三、骏××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
提供检测报告。对此，骏××公司认为：1、双方于2009年6月
10日订立的会议纪要，并未明确骏××公司应按维修合同及机
动车辆估损单中所载的条款执行维修事宜。该会议纪要的原文
是如此表述的“甲方明确要求乙方按照维修合同及机动车辆估
损单所载条款执行维修事宜”，这是对赵某某要求的纪录，而
并非骏××公司对赵某某要求的认可或承诺。而“骏××公司明确更换大边的时间”只是双方对合同约定内容的增加，并不
能证明骏××公司未按《汽车维修合同》约定完成丙，并且该
条款由于赵某某拒绝承担“大边”维修费用而实际上无法履行
。因此，骏××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会议纪要断章取义的认
定，违背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根据赵金甲供的经公
证的谈话录音内容可以证实，骏××公司与赵某某关于车辆的
维修内容和维修完成时间争议源于双方对于“大边”及“轮胎
”是否应更换、修复产生争议。对此骏××公司认为：（1）
关于“大边”更换问题，骏××公司需要明确的是，保险公某
最终定损单上并没有“大边”更换的项目，虽然由于客观原因
，骏××公司未能提供保险公某的最终定损单，但是从保险公
某最终赔付给赵某某的维修费用1318146元，可以看出，与保
险公某最初的估损单估计的维修费用1342000元相比，最终理
赔比估损费用减少的费用正好是两个“大边”的更换费用，由
此可见，保险公某最终定损单是没有“大边”更换项目的，对
于“大边”的更换，骏××公司已在估损单中向保险公某提出
，而保险公某最终没有赔付，责任不在骏××公司，如果赵某
某对于保险公某的理赔范围有异议，应当向保险公某提出，而
不应无理拒绝提车，并将拒绝提车所扩大的损失转嫁给上诉人
。（2）关于轮胎的修复问题，根据赵金甲供的机动车辆估损
单，与轮胎有关的维修项目仅包括“轮胎压力传感器”，由此
可见，轮胎本身并不属于《汽车维修合同》项下的修理范围。
关于轮胎鼓包问题，从涉案车辆进厂估损时直至骏××公司将
涉案车辆维修完毕后，均未发现轮胎鼓包现象，而赵某某于2009年6月所拍摄到的轮胎鼓包现象，距离骏××公司通知赵某
某2009年1月份提车已有近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里，完全会
有各种因素造成轮胎鼓包，这显然不属于《汽车维修合同》中
约定的“事故车在维修过程当中，因漏查或错查等原因而出现
的新的需要维修或者更换的汽车零配件”范某，而对于轮胎的
问题，骏××公司已经以“报价单”形式建议赵某某作为修理
项目，但是赵某某拒绝承担该项目修理费用，因此，骏××公
司未予修理。由于合同约定的维修费仅限于保险公某的理赔费
，因此，合同的维修范围应仅限于保险公某理赔范围，对于超
过理赔范围的内容，如果赵某某需要无偿更换，必须要征得保
险公某同意，否则就需要赵某某自行承担相关费用。但根据赵
金甲供的经公证的谈话录音内容可以证明赵某某根本不愿意承
担该费用，又不与保险公某协商确认“大边”、轮胎更换事宜
，因此，对于骏××公司来说，在没有人愿意承担“大边”轮
胎更换维修费用的情况下，没有义务对“大边”及轮胎进行更
换。一审以赵某某公某某音证明汽车“大边”未更换，轮胎未
修复为由，认定骏××公司未完成丙项目，但是一审法院完全
忽视了本案真正的焦点是“大边”更换及轮胎修复是否属于《
汽车维修合同》的约定范围，一审法院对于该焦点问题只字未
提，完全没有以公正的立场认定事实，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
错误。（3）赵金甲供的第6号证据和第7号证据两份经公证的
照片和谈话录音不能起到证明车辆不具备提车条件的目的，该
两份证据与骏××公司是否已经按照约定的维修项目完成对车
辆的维修工作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也不具有证明力，不应作为判断车辆是否已经修理完毕和具备提车条件的有效证据。因为
“将车辆完全修复”与“按照约定的维修项目对车辆进行维修
”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维修概念，按照后者的概念维修车辆，存
在虽然车辆已经维修完成，但因为未维修的部位原因导致车辆
没有恢复至损坏前的状态和功能甚至外观的情况。试想对于一
辆毁损严重的机动车，车主与维修承担方约定只修复车辆发动
机而不修理车辆其他部件，车主在约定的提车日期能以维修承
担方没有修复外观为由拒绝接受车辆吗？在本案中双方正是约
定了“甲方明确要求乙方按照维修合同及机动车辆估损单所载
条款执行维修事宜”这样的条款来规定维修项目范围，而没有
约定必须将车辆修复至交通事故前的车辆状态。从谈话录音证
据内容分析，不难看出双方事实上是在保险公某是否将更换“
大边”等其他维修项目列为保险理赔维修项目进行争论，而不
能证明骏××公司尚未完成约定的维修项目，所以经公证的照
片和谈话录音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对于检测报
告问题，根据第406号国务院令《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五条
规定：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对机动车进行二级维护、总成甲或者
整车修理的，应当进行维修质量检验。检验合格的，维修质量
检验人员应当签发机动车维修合格证。机动车维修实行质量保
证期制度。质量保证期内因维修质量原因造成机动车无法正常
使用的，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应当无偿返修。故无论是根据法律
法规还是在实践中，机动车维修行为是以维修企业自检并签发
维修合格证的形式作为维修工作完成的标志，并对维修质量实
行质量保证期制度，如果维修质量有问题，维修者应进行返修。骏××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后，为保证车辆质量，多次
对该车进行检测和试车，该车完全符某某家法定权威机构和法
拉利工厂的技术标准，骏××公司已于2009年1月21日出具检
测报告，但赵某某却要求出具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这完全不
符合行业惯例，也是对合同约定内容的错误理解。由于我国的
机动车维修质量保证法律体系不采取类似新车出厂时的检测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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