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兵，男，汉族，1967年8月16日出生于北京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17日被捉获，6月21日被刑事拘留，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建华、李镜羽，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新，男，汉族，1965年5月25日出生于北京市，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饶仁孝、滕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建荣，男，汉族，1968年1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因本案于2014年5月17日被捉获，5月20日被刑事拘留，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安洲，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华勇，化名欧华，男，侗族，1964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15日被捉获，同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9日再次被刑事拘留，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苏醒，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兰亦姜，男，畲族，1971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因本案于2014年6月17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洪斌，男，汉族，1959年11月16日出生于北京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因犯诈骗罪于1990年11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4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4日被捉获，6月8日被刑事拘留，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乐中（护照名：LEZHONGZHOUWU），国籍西班牙王国（以下简称西班牙），护照号AAH148910，男，1979年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西班牙巴伦西亚蒙卡达。因本案于2014年2月26日被捉获，2月28日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学军，男，汉族，1973年9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都匀市辣子巷18-10。因本案于2014年5月17日被捉获，5月20日被刑事拘留，6月25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兵、李志新、钟建荣、兰亦姜、杨洪斌、周乐中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欧华勇、梁学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兵、李志新、钟建荣、欧华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丽、检察官助理刘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兵、李志新、钟建荣、欧华勇、原审被告人兰亦姜、杨洪斌、周乐中、梁学军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2年6月，被告人钟建荣与被告人李志新、周兵、兰亦姜及谢飞共谋诈骗承兑汇票贴现款。几人商定，钟建荣提供人员出面接票后办理贴现，并负责转移占有的款项；周兵、兰亦姜负责向钟建荣提供的人员传授犯罪方法，谢飞与钟建荣进行具体联系。随后，周兵、兰亦姜多次到长沙市对钟建荣提供的以“周曦红”自称的男子讲授骗取汇票并办理贴现的犯罪手法；钟建荣在场听取讲授。同年12月，“周曦红”按照钟建荣等人的安排来到北京市伺机作案。12月13日，满洲里奥鑫公司联系中介对五张总金额为44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兰亦姜获悉贴票信息后安排“周曦红”与票据中介取得联系。12月17日，“周曦红”携带该五张银行承兑汇票通过他人办理了贴现。12月18日，“周曦红”将贴现款中的2490万元转至钟建荣提供的一账户内。随后，该2490万元被转移到多个账户。在诈骗实施完成后，李志新提出并确定各自的分赃数额，谢飞则通知钟建荣打款。钟建荣打回赃款900余万元，还单独向周兵、兰亦姜分别打款123万元、160万元；钟建荣获取赃款现金430万元。2013年1月，谢飞对周兵、兰亦姜私自分钱不满，经李志新协调、要求，周兵、兰亦姜于1月18日向谢飞转账共计60万元。
2013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周兵、李志新、兰亦姜多次共谋诈骗承兑汇票贴现款，三人商定前期资金由兰亦姜负责，不够由李志新补，周兵负责成立公司，联系林某1提供票源，联系被告人钟建荣对诈骗所得的赃款进行转移。钟建荣找到被告人欧华勇、梁学军参与赃款转移。周兵借用他人企业资质在北京成立公司办事处，并招聘周某1等人办理贴现业务。同时，周兵让被告人杨洪斌寻找一名外籍人士进入公司工作。杨洪斌通过被告人周乐中联系到持有西班牙绿卡的裘建平。2014年1月8日，重庆皓峰贸易有限公司通过中介联系到周某1办理四张总金额为727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1月10日，周某1通过他人办理了贴现。1月10日至13日，周某1按照周兵的安排转款3100万元至周兵控制的银行账户。1月13日，周兵与杨洪斌将控制账户中的3069.9999万元转入钟建荣提供的账户并经地下钱庄转移至境外。随后，兰亦姜联系李志新提供账户接收从地下钱庄打回的赃款。李志新找到盖福德，由盖提供了王某3和乔某的银行账户接收。周兵还利用他人账户从钟建荣处另行接收赃款。钟建荣利用李某2、宋某的银行账户接收赃款。1月15日、16日，梁学军指使他人向上述账户转款共计2394.045万元。梁学军获利58万元，欧华勇获利83万元。案发后，周兵退赃292.1549万元，李志新退赃290万元，周乐中退赃14.4万元，钟建荣退赃6.17万元，梁学军退赃57.74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定的贴现凭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兵、李志新、钟建荣、兰亦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骗取被害单位内蒙古满洲里奥鑫进出口有限公司钱款249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该四被告人还伙同被告人杨洪斌、周乐中诈骗被害单位重庆皓峰贸易有限公司钱款31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欧华勇、梁学军为获取高额非法利益，明知是犯罪所得的巨额赃款而积极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周兵、李志新、钟建荣、兰亦姜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杨洪斌、周乐中在共同诈骗犯罪中分别起次要作用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出了部分赃款，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兰亦姜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捉获周兵，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且能如实供述其罪行、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欧华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梁学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积极退出赃款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兵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志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百万元。被告人钟建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被告人兰亦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被告人杨洪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周乐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驱逐出境。被告人欧华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梁学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上诉人周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周兵的地位作用认定不当，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志新提出，在奥鑫公司被骗案中，他不知道其他人实施了诈骗，也没有决定分赃。在皓峰公司被骗案中，认定他参与共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他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
李志新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志新参与诈骗皓峰公司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志新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赃，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钟建荣及其辩护人提出，钟建荣没有参与诈骗的共谋，其掩饰、隐瞒他人犯罪所得，不构成诈骗罪。钟建荣地位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欧华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欧华勇的非法所得有误，量刑过重。欧华勇的辩护人还提出，欧华勇有立功情节。
原审被告人杨洪斌、周乐中均提出自己系犯罪中止。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李志新、周兵、钟建荣、原审被告人兰亦姜诈骗的事实
2012年五六月，上诉人钟建荣联系谢飞（已判刑）帮忙解决资金困难，随后谢飞找到上诉人李志新。因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获取资金，谢飞与李志新提出通过骗取承兑汇票贴现款为钟建荣筹资。经商量，钟建荣按李志新要求提供人员出面接票和办理贴现业务。李志新安排上诉人周兵、原审被告人兰亦姜向钟建荣一方教授贴现业务流程以及如何通过低贴现率报价获取票源，如何拖延回款以转走资金等方法。钟建荣负责联系地下钱庄转移、掩饰贴现款。随后，钟建荣找来一自称“周曦红”的男子（该身份为冒用，以下简称“小周”）接受周兵和兰亦姜的“培训”。同年12月，谢飞、钟建荣安排“小周”从长沙市来到北京市寻找票源。
2012年12月13日，满洲里奥鑫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奥鑫公司）在银行开具总金额44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五张，并于次日委托票据中介翟某在北京办理贴现。兰亦姜得知此贴现信息后安排“小周”与翟某联系，诱使其同意前往由周兵联系的包商银行北京分行工作人员张某1处办理贴现。12月17日上午，翟某在“小周”陪同下前往银行将五张承兑汇票交给张某1，随后“小周”借故找人将翟带离银行。不久，因该银行无法办理此贴现业务，“小周”从张某1处拿到退还的承兑汇票。当日，“小周”经票据中介人员路某、殷某等人层层联系，通过天津天筑天承建材销售公司（以下简称天筑天承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办理了贴现，贴现款4340.183665万元转入殷某的天津源颂公司账户。12月18日，殷某按“小周”要求将贴现款2490万元转入钟建荣提供的深圳市深科泰贸易公司（以下简称深科泰公司）账户，该笔款项随后被分解转移至深圳市文昌宏商贸公司（以下简称文昌宏公司）、东莞东坑富港电子制品厂（以下简称为东坑富港电子厂）、“吴增庞”、“吴纯莲”等多个单位和个人账户。
在非法占有贴现款2490万元后，李志新、周兵、兰亦姜、谢飞、王宁（另案处理）在北京市福建大厦见面。李志新提出其与谢飞、周兵、兰亦姜每人分得100万元，分给王宁3**万元，其余分给钟建荣。谢飞向钟建荣提供银行账户并代李志新、周兵、兰亦姜收取赃款共计500万元，随后谢飞向兰亦姜转款209万元，兰亦姜随即转给周兵103.9万元。周兵、兰亦姜另私下向钟建荣提供账户分别收取赃款123万元、160万元。钟建荣分得赃款430万元。2013年1月，谢飞得知周兵、兰亦姜曾私下在钟建荣处收取赃款，遂向李志新提出异议。在李志新的协调下，周兵、兰亦姜于1月18日向谢飞分别支付28万元、32万元，共计60万元。案发后，重庆市公安机关冻结涉奥鑫公司案账户资金共计1095.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2014年9月28日，天津住宅集团总承包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住总公司）负责人王某1向天津警方报案称，该公司被奥鑫公司起诉要求承担奥鑫公司汇票贴现的财产损失。经调查发现，天津住总公司的公章被员工私用于汇票贴现。天津警方于2014年10月16日进行立案侦查。2015年1月27日，奥鑫公司员工向天津警方报案称，奥鑫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委托翟某办理承兑汇票贴现，贴现款尚有2600余万元不知去向，疑被诈骗。2015年2月26日，天津警方将两次报案并案侦查。同年4月5日，该案移送至重庆警方。
2.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贴现凭证》等书证证明，出票人为奥鑫公司、总金额为44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先后被背书至文昌宏公司、天津住总公司、天筑天承公司，并于2012年12月17日由天筑天承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办理贴现，贴现金额为4340.183665万元。
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2月17日，天筑天承公司账户共计收到贴现款4340.183665万元，当日该笔款项被转至天津源颂公司账户。次日，天津源颂公司将该笔款项中的2490万元转至深科泰公司账户。12月18日，该2490万元先后通过深科泰公司账户、文昌宏公司账户、益容真商行账户、益达电子经营部账户、东坑富港电子厂账户转入“吴增庞”、“吴纯莲”等多个个人银行账户。
2012年12月19日、20日，账户“付祥吉”收到汇款共计307.78万元。12月20日、21日，账户“谢飞”收到汇款二笔共计500万元。12月23日，账户“谢飞”收到账户“梁学军”汇款22万元。12月20日，账户“谢飞”向账户“兰亦姜”转款200万元，于21日取现100万元，24日取现100万元，25日取现10万元。账户“兰亦姜”于2012年12月20日向账户“王某2”转款30万元，向账户“高某”转款20万元，向账户“吕某”转款20万元，向账户“周兵”转款23.9万元，于2012年12月21日向账户“谢飞”转款2万元，于2013年1月18日向账户“谢飞”转款32万元。账户“陈某2”于2012年12月19日收到转款123万元，于2013年1月18日向账户“谢飞”转款10.0015万元。账户“董某”于2012年12月20日收到汇款87万元，当日向账户“李志新”转款共计67万元。
2013年1月18日账户“谢飞”收到账户“兰亦姜”转款32万元,收到账户“陈某2”转款10万元、收到账户“高某”转款10万元、收到账户“周兵”转款8万元。
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2年12月31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将1850.183665万元发还给奥鑫公司。2015年11月9日，重庆市公安局冻结账户“吴纯莲”资金201.309769万元、账户“吴增庞”资金461.143456万元；12月8日，冻结东坑富港电子厂账户内资金433万元。
5.证人战某（奥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2012年12月13日，奥鑫公司向包商银行呼伦贝尔分行申请开具五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共计4490万元。次日，公司派财务人员尚静前去北京找到中介翟某办理贴现。12月17日，翟某收下汇票并承诺在当天15时后将贴现款转回公司指定账户。12月18日，翟某仍未打款回公司并找理由推脱。随后他向公安机关报案。
6.证人翟某证明，2012年12月13日，奥鑫公司的人再次找他办理449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14日上午，他从奥鑫公司人员手里拿到汇票。他通过一赖姓人员联系了北京的卢姓人员，但当天没能成功办理。14日17时许，一自称由赖姓人员介绍的“杨海涛”让他17日上午到北京包商银行办理贴现，当天下午打款。17日上午，他持票去包商银行与杨姓人员安排的“周曦红”见面。他将票通过“周曦红”交给银行人员后，被带去朝阳区豪成大厦“周曦红”公司办公室等待。当晚姓杨的称已向奥鑫公司打款，但第二天上班后才能到账。18日，他一直追问钱款到账情况，杨姓人员找各种借口推脱。后来“杨海涛”和“周曦红”均关机无法联系。
7.证人王某1（天津住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2014年9月26日，天津住总公司收到法院送来的奥鑫公司诉状。经询问得知，公司出纳刘某1曾于2012年私用单位公章参与了奥鑫公司五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刘某1称最后利用住宅集团下属的天筑天承公司账户办理贴现。因为公司涉及巨额诉讼，他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8.证人刘某1（天津住总公司会计）证明，2012年底，农商行朋友阎某托他询问其他银行办理贴现的情况。他在询问民生银行朋友苑某后告知其民生银行可办理。阎某将陈某1介绍给他，最后确定在民生银行贴现。由于天津住总公司与天筑天承公司有业务往来，他也能利用财务人员身份拿到单位的公章，于是他找到天筑天承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薛某提出将承兑汇票背书到该公司。由于薛某也认识阎某就表示了同意，随后安排出纳刘某2配合办理。他将贴现的具体数额及汇票情况告诉了苑某，薛某或刘某2按苑某的要求提交了天津住总公司和天筑天承公司之间的业务合同以及增值税发票。第二天下午，他与刘某2、陈某1以及殷某的手下张某2一同在民生银行与苑某碰面。殷某拿出汇票，他和刘某2盖上两家公司的公章，随后他们将汇票连同购销合同、发票等交给苑某办理了贴现。该汇票出票人为满洲里一公司，总金额为4490万元。陈某1称汇票是殷某所有。当天下午，贴现款进入天筑天承公司账户。他联系薛某将钱转到了殷某提供的账户上。
9.证人薛某（天筑天承公司财务负责人）证明，2012年底，天津住总公司出纳刘某1请他帮忙办理4000余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刘某1私用单位公章将汇票背书到了天津住总公司，再让他私用公章背书至天筑天承公司。他同意帮忙并安排出纳刘某2带上购销合同和增值税发票配合刘某1办理。贴现完成的下午，他将贴现款转入刘某1提供的“源颂商贸公司”账户。证人刘某2（天筑天承公司出纳）也证明了其受安排配合办理承兑汇票贴现的事实。
10.证人陈某1证明，他在修车厂工作时认识了客户殷某，因为工作缘故他也认识一些银行的人。2012年12月底，殷某让他找银行的朋友询问汇票贴现。他通过银行的阎某介绍联系了刘某1。他将刘某1提供的民生银行贴现率告诉了殷某，殷表示同意。在银行汇合后，殷某从同行的一人手里接过汇票交给了刘某1。下午四五点，刘某1称贴现完成，钱转入了殷某提供的账户。
11.证人殷某证明，2012年年底，票据中介同行韩某、路某找到他办理4000多万元的汇票贴现。他通过朋友陈某1联系到了刘某1。刘某1找到了合同和发票以及贴现银行。他与陈某1、韩某、路某、刘某1以及一带有出票企业授权书的周姓男子到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办理了贴现。当天下午，贴现款进入他的天津源颂公司。第二天，他向周姓男子提供的账户转入2000余万元。周姓男子在让他等候通知继续打款后不久自行离开。当天晚上，海拉尔的警察找到他将剩下1800多万元转入了公安机关账户。
12.证人路某证明，2012年12月16日，一带南方口音的周姓男子打来电话称要办理汇票贴现。17日上午，他与周姓男子在北京包商银行旁见面，随后一块去了天津。他通过韩某、殷某询问到贴现价格并报给了周姓男子。该男子自称有出票企业授权书，并向殷某出示。当天，他们在民生银行天津分行办理了贴现。第二天周姓男子给殷某提供了指定账户，殷某转了2400多万元。不久，该男子自行离开。周姓男子应该是包商银行北京分行的张某1介绍而来。
13.证人张某1（包商银行北京分行工作人员）证明，他经客户介绍认识了李志新、周兵。周兵找他做过几单承兑汇票贴现业务。2012年12月13日或14日，周兵打来电话称有几张汇票需要贴现，周还告诉他如果办不了，就把票还给贴票人。不久，一带南方口音的周姓男子打电话来称系周兵介绍办理贴现。17日，他在银行见到了周姓男子与另两个人，并从周姓男子处接到汇票。由于银行额度或手续问题不能办理，他将汇票交还到周姓男子手里。随后路某打来的电话称可办理贴现并与周姓男子一块离开。12月18日晚，路某告诉他周姓男子联系不上了。周兵也告诉他联系不上该周姓男子。周兵还称如果有公安调查让他不要说出周姓男子系其介绍而来。此后周兵还经常打电话向他了解公安调查的情况。
14.证人朱某1证明，他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谢飞。2012年12月左右，谢飞告诉他有一笔500万元借款要收回但需借他的银行账户走账。他的账户随后收到了500万元。谢飞让他把一部分钱转到了姓兰的人名下，剩余的转到谢飞本人账户。后来他把钱全部转给了谢飞。
15.证人王某2（周兵妻子）证明，她名下的一张农行卡系周兵在使用。她与兰亦姜无资金往来。
16.证人吕某证明，她经常借钱给周兵。2012年12月的一天，周兵打电话称要还她一部分欠款并要走了她的银行卡号。12月20日，她的工商银行账户上收到了20万元。2014年，周兵又向她农行卡上打入40万元。
17.证人董某证明，他因为业务关系认识了李志新和周兵。2012年12月20日，他的农行卡收到87万元汇款。周兵很快打来电话告诉他20万元为还款，余下的67万元打给李志新。他分两次将钱打入李志新的农行账户并给其发短信告知，李志新短信回复“谢谢”。
18.原审被告人梁学军供述证明，他通过钟建荣认识谢飞。2012年年底，钟建荣让他提供账户帮忙接收钱款。12月21日至23日，他提供的账户收到转款73万元。他按照钟建荣的安排，于24日转款22万元到谢飞账户，取现40万给钟建荣。
19.证人王宁证明，他在2010年认识了李志新。2012年前后，他找到通过李志新认识的谢飞借钱。谢飞就提出做承兑汇票“覆盖”并让他找李志新商量。他与谢飞和李志新谈了此事，李志新叫来熟悉汇票贴现流程的兰亦姜、周兵帮他。他将占有款项的10%支付给谢飞、李志新、兰亦姜、周兵。当年三四月开始，他与谢飞、李志新、兰亦姜、周兵一起做承兑汇票“覆盖”，也就是占用部分贴现款；用第二次占用的钱偿还第一次占用的部分。由于他们提供的贴现率报价较低以及支付了其他费用给中间人来抵挡企业追款，这样导致资金缺口越来越大。2012年下半年，他多次谈到资金缺口越来越大，谢飞就提出诈骗贴现款来弥补资金缺口并让钟建荣参与，李志新等人也同意。大家谈到这次诈骗也是为他和钟建荣融资。他从兰亦姜处得知，李志新提出找枪手成立公司收票。谢飞找到钟建荣的一个周姓小弟做枪手，在北京三元桥附近成立公司招揽客户。周兵通过银行人员张某1将持票人与汇票分开，再找人将票拿走办理贴现。钟建荣负责洗钱。2012年冬天，他们通过前述方法骗到了2500万元。他被周兵叫到福建大厦见面，谢飞、李志新、兰亦姜也都在场。李志新说了一下钱的支出，分给他300万。后来谢飞得知兰亦姜和周兵私下分钱，就找到李志新要求二人退钱并扬言去自首。李志新居中调解，兰亦姜、周兵分别转了一些钱给谢飞，此事得以平息。
20.证人谢飞证明，2012年，钟建荣找他帮忙为项目融资。他找到朋友李志新，又让钟建荣来北京与李见面谈了一下项目情况。不久，李志新带着兰亦姜、周兵去了长沙和钟建荣见面了解情况。李志新让他联系钟建荣找一个洗钱途径，还安排钟建荣找一个“枪手”出面接票。2012年底，他从兰亦姜处得知办理了一笔贴现，钱已打给钟建荣。洗钱后，李志新召集他和周兵、兰亦姜在福建大厦咖啡厅开会，李志新确定了各自所获金额，大概为王宁5**万，钟建荣400万，他与兰亦姜、周兵、李志新各自分100万。他告知了钟建荣分账情况，又给其发送了大家的银行账户。钟建荣联系地下钱庄打钱。他利用朱某1的账户接收了500万元，其中转账200万元到兰亦姜账户。随后他又两次取现共200万元。2013年，他得知周兵、兰亦姜曾私下找钟建荣多要了400万元。为此他找到李志新要说法，后来李志新让周兵、兰亦姜转给他60万元做补偿。
21.原审被告人兰亦姜供述证明，2012年5月，他和周兵在接到李志新从长沙打来的电话后去了长沙。他们在一家上岛咖啡厅与李志新见面，在场的还有谢飞、钟建荣以及钟的一个小弟。通过李志新的介绍，他和周兵认识了钟建荣。钟建荣称开发墓地需要资金，李志新和谢飞提出诈骗一笔贴现款，让钟建荣找一个小弟出面并由他和周兵进行培训如何办理贴现，事成后由钟建荣进行洗钱。李志新还私下对他和周兵说让钟建荣洗钱后大家都能分一点，这事钟建荣是主导，他们都给予培训和配合。他和周兵先后三次来长沙对钟建荣的周姓小弟进行培训。培训内容包括如何联系票源以及如何实现“人票分离”，钟建荣也基本在场。12月的时候，“小周”因为在长沙没有票源，谢飞、钟建荣让其来到北京。他们在朝阳区左家庄附近租赁办公室成立公司找票。几天后，一福建朋友告诉他有内蒙一企业有四五千万元的票要贴现，他让其联系了“小周”。后来“小周”带持票人去了周兵联系的张某1那里。找张某1是为了将票从持票人手中拿走并交给“小周”。在实现“人票分离”后，“小周”拿票和路某去了天津。接票的第二天，周兵称转走了2490万元，已打入了钟建荣提供的账户。几天后，他与李志新、周兵、谢飞、王宁在福建大厦见面。李志新提出其与他、周兵、谢飞每人分100万元，留一部分给王宁，剩下的分给钟建荣。他用自己名下的账户收到谢飞打来的200万元，其中包括周兵的100万元。后来钟建荣私下给了他和周兵每人150万元，他实际收到160万。2013年1月，这事被谢飞告诉了李志新，李志新出面让他和周兵退一部分钱。他给谢飞打了32万元。
22.上诉人周兵供述证明，2012年四五月，兰亦姜称李志新在长沙让他们两人过去。在当地一咖啡店，他们通过李志新认识了钟建荣，在场的还有谢飞和一自称姓周的钟建荣的司机。在钟建荣介绍了项目情况和资金需求后，谢飞提出做一笔贴现业务帮助钟建荣融资。李志新安排他和兰亦姜去培训钟建荣的小弟办理贴现业务，李志新还称钱够用就行，等钟建荣以后来还。贴现款由钟建荣处理。谢飞和钟建荣表示在长沙成立公司接票。这次见面后，他和兰亦姜先后三次来长沙培训“小周”，包括介绍汇票贴现基本知识，如何与贴现单位人员以及中介沟通。在第一次见面时，李志新和谢飞就把操作方式给钟建荣讲得很明白，此后培训“小周”时，钟也一直在场。由于“小周”在长沙一直没有联系到票源，谢飞就让其到北京。钟建荣在朝阳区豪成大厦租了办公室成立了公司。12月的时候，兰亦姜告诉他有一笔汇票贴现业务可以做。随后他与兰亦姜、“小周”以及王宁一下属见面。他与兰亦姜告诉“小周”要小心行事，实现“人票分离”。票源是王宁下属联系的。接票后，他就联系了包商银行的张某1。“小周”在张某1那里没能办理贴现。张某1将票退给了“小周”并联系了中介路某，“小周”和路某就去了天津。不久，兰亦姜告诉他“小周”拿到了2490万元并打给了钟建荣洗钱。贴现后不久，他被兰亦姜叫到福建大厦茶馆，在场的还有李志新、谢飞，王宁过来露了一面。谢飞称钱已到账，李志新称自己与他、兰亦姜、谢飞一人分100万作为劳务费，王宁分300万但算作王宁向钟建荣借款，剩下的钱都给钟建荣，今后钟建荣负责还给企业。他的钱打到了兰亦姜账户上，由兰亦姜直接打给了王某2、高某、吕某、陆改琴等人。事后钟建荣私下给了他123万，他用陈某2的账户接收。2013年1月，谢飞知道他和兰亦姜私下收了钟建荣的钱找到李志新。李志新称这样做不好，让他和兰亦姜退钱。他退了30万元给谢飞。
23.上诉人钟建荣供述证明，2012年春天，他缺项目缺资金于是找到朋友谢飞，谢飞称找其“大哥”李志新想办法。5月，他到北京在谢飞的介绍下认识了李志新、兰亦姜、周兵。他向李志新等人介绍了项目情况，李志新表示目前大家手里资金都紧张，有机会想办法弄钱。6月左右，谢飞帮他将李志新、周兵、兰亦姜约到了长沙。五人在一家上岛咖啡店见面。李志新、谢飞、周兵、兰亦姜在谈论王宁弄钱的方法，谢飞让他也试一下。李志新让他找一个人出面跑手续。他联系了“小周”并承诺给予5%的好处费。李志新让周兵、兰亦姜对“小周”进行培训。培训时，他也在现场但刻意没去听，他听到弄钱的方式和承兑汇票有关。谢飞让他联系地下钱庄洗钱。由于在长沙没有找到业务，周兵让“小周”去了北京。12月的一天晚上，谢飞告诉他钱第二天到，同时让他提供了一个钱庄账户。第二天，2490万元打到了钱庄账户，费用为13%。洗钱完成后还有1900余万元，他让地下钱庄按谢飞发来的账户打钱，其中谢飞500万，王宁3**万。他分到433万，从钱庄人员处获取的现金。他又按周兵、兰亦姜要求私下给二人分别打了100多万元。
24.上诉人李志新供述，2012年，谢飞找他帮忙为钟建荣的墓地项目融资。钟建荣也来过北京与谢飞以及他、周兵、兰亦姜一块吃过饭。2012年6月，他应谢飞要求去长沙为钟建荣出主意向银行贷款。兰亦姜在得知他在长沙帮企业融资后，也与周兵来了长沙。他的朋友王宁也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并且有截留贴现款。2013年1月，他从谢飞、兰亦姜处得知谢飞、兰亦姜、周兵、王宁、钟建荣等人帮企业贴现后占用了2000多万元。因为兰亦姜和周兵私分400万的事，谢飞不满并找到他进行协调。他为谢飞带话给兰亦姜，后来兰亦姜和周兵支付了几十万给谢飞。2012年12月，他收到两笔汇款共67万元，系王宁还的欠款。
二、上诉人周兵、李志新、钟建荣、原审被告人兰亦姜、杨洪斌、周乐中诈骗，上诉人欧华勇、原审被告人梁学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3年10月，上诉人周兵向原审被告人兰亦姜提出骗取承兑汇票贴现款，两人随后找到上诉人李志新。周兵向李志新、兰亦姜表示采取成立公司，联系外籍人员以及聘用不知情人员参与的方式实施。经商量，李志新、兰亦姜同意为成立公司、招聘人员等出资。兰亦姜先后向周兵支付共计52万元，其中包括兰亦姜保管的王宁向李志新偿还的借款。李志新则向周兵支付3万元。周兵租赁办公室、招聘周某1等工作人员，联系林某1（另案处理）提供票源；又利用兰亦姜寻找的挂靠公司在北京市成立深圳博汇泰公司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博汇泰公司）并在银行开设公司账户。周兵又联系上诉人钟建荣提供资金转移、掩饰渠道，钟建荣随后邀约上诉人欧华勇、原审被告人梁学军参与转移、掩饰资金。为逃避追查，周兵让原审被告人杨洪斌联系外籍人员参与。杨洪斌通过原审被告人周乐中找来具有西班牙永久居留身份的裘建平（另案处理）。周兵谎称自己为公司老板，在不出面的情况下指挥周某1开展贴现业务；又指使杨洪斌出面让裘建平隐瞒真实身份以“总经理”名义进入公司。
2014年1月9日，重庆皓峰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皓峰公司）财务人员周某2携带金额总计727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北京市办理贴现。通过票据中介，周某2联系到周某1。1月10日，周某1带领周某2前往民生银行北京什刹海支行办理贴现。在等候期间，周某2被借故带离银行，随后周某1从银行人员处收到退回的承兑汇票。当日，周某1找到北京如平盛科科技公司（以下简称如平盛科公司）的贾某，并通过贾联系的唐山市地拓商贸公司（以下简称地拓公司）办理了贴现，随后贴现款7009.6684万元进入如平盛科公司账户。1月10日，周兵安排周某1要求贾某将3100万元贴现款转入博汇泰公司账户。1月13日，周兵安排博汇泰公司员工将公司账户内的3069.9999万元贴现款转入欧华勇提供的深圳市潘兴科技公司（以下简称潘兴公司）账户。1月13日、14日，潘兴公司通过地下钱庄将资金汇至香港账户。在钟建荣通知洗钱完成后，周兵、兰亦姜找到李志新提供账户收取赃款，并告知李志新在扣除前期支出后三人平均分配赃款。钟建荣按周兵提供的账户打款，其中李志新通过盖福德（另案处理）获取的“王某3”、“乔某”账户收取赃款共计1002.5万元，周兵利用他人账户另行收取赃款247.5475万元；杨洪斌利用他人账户收取赃款80万元，钟建荣利用他人账户收取赃款633.995万元，林某1利用他人账户收取赃款430万元。随后，周兵从“王某3”账户处收取赃款245万元，兰亦姜从“王某3”账户处收取赃款275万元，李志新从盖福德处获得赃款255万元。周乐中从杨洪斌处分得赃款16万元。梁学军、欧华勇分别从钟建荣处获得赃款58万元、33万元。欧华勇从转移资金人员庞某处获得赃款50万元。2014年7月21日，李志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周兵退赃292.1549万元，李志新退赃290万元，钟建荣退赃6.17万元，周乐中退赃14.4万元，梁学军退赃57.747万元并获得皓峰公司谅解，周某1退款90万元，王某3退款7万元，林某1退款232万元，庞某退款14.0915万元，共计1003.5634万元。以上款项已被皓峰公司收取。公安机关从杨洪斌处扣押现金10万元，从李某1处扣押现金12.5万元，从钟建荣处扣押现金4.5万元，从梁学军处扣押现金166.58万元（系梁学军为钟建荣保管的赃款），上述款项均已发还皓峰公司。公安机关从王某2处扣押现金4万元、从栾某处扣押现金100万元、从李高军处扣押现金100万元、从赵斌处扣押现金30万元、从盖福德处扣押现金80万元、从宗亚萍处扣押现金65万元，共计379万元，未随案移送。公安机关扣押周兵购买的奥迪Q3轿车一辆，扣押兰亦姜购买的奥迪A6L轿车一辆，扣押周兵手机3部、兰亦姜笔记本电脑2台及手机12部、杨洪斌笔记本电脑1台及手机8部、钟建荣手机7部、梁学军手机18部、欧华勇手机13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月17日，皓峰公司人员报案称，公司财务人员周某2于2014年1月10日携带四张总额727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前往北京办理贴现。中介人员周某1带领周某2去民生银行北京什刹海支行办理贴现，最后该四张承兑汇票实为在招商银行北京朝阳公园支行办理了贴现，现有3900余万元资金未能追回。2014年1月18日，重庆市公安局进行立案侦查。同年2月26日，周乐中被抓获；4月15日，欧华勇被抓获；5月17日，钟建荣、梁学军被抓获；6月4日，杨洪斌被抓获；6月17日，兰亦姜、周兵被抓获；7月21日，李志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代贴现合同》、《贴现凭证》、《贸易合同》、增值税发票等书证证明，收款人为皓峰公司、总金额为7276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先后被背书至如平盛科公司、唐山腾瑞商贸公司、地拓公司，并于2014年1月10日由地拓公司在招商银行北京朝阳公园支行办理贴现，贴现金额为7013.397034万元。
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月10日如平盛科公司银行账户收到地拓公司贴现款7009.6684万元。博汇泰公司账户于1月10日先后收到账户“贾某”汇款100万、如平盛科公司汇款3000万，共计3100万元；于1月13日先后四次向潘兴公司账户转款共计3069.9999万元。潘兴公司账户于2014年1月13日先后三次向深圳陆商贸易有限公司转款共计3070万元。
账户“周兵”于2014年1月21日收到汇款130万元。账户“王某2”（尾号0918）于2014年1月16日收到汇款67万元；账户“王某2”（尾号4369）于1月17日收到汇款63万元。账户“吕某”于2014年1月17日收到汇款30万元，次日收到汇款10.5475万元，共计40.5475万元。账户“孙某1”于2014年1月16日收到汇款117.4万元，次日收到汇款22.6万元，共计140万元；1月16日至1月17日向账户“朱某2”转款共计84.6074万元。账户“陈某2”于2014年1月17日收到汇款132万元。账户“高某”于2014年1月17日收到50万元。账户“牛亚宁”于2014年1月17日收到汇款250万元，次日收到汇款25万元，共计275万元。账户“李某1”于2014年1月16日收到汇款80万元。账户“周乐中”于2014年1月18日收到账户“李某1”汇款16万元。账户“覃华艳”于2014年1月15日收到两笔汇款50万元、380万元，共计430万元。
账户“王某3”（尾号0507）于2014年1月15日收到四笔汇款共计499万元，次日收到汇款64.3025万元，以上金额共计563.3025万元；1月16日向账户“杜晓广”转款30万元；1月17日向多个账户转款，其中“张林”40万元、“高某”50万元、“王某2”63万元、“陈某2”132万元、“牛亚宁”250万元。账户“乔某”于2014年1月15日收到两笔汇款共计439.2万元；当日向账户“王某3”（尾号3343）转款434万元，账户“乔某”随后取现400万元，向账户“王某3”（尾号0507）转款30万元。
账户“李某2”于2014年1月15日、16日分别收到两笔汇款共计297.3950万元。账户“宋某”于2014年1月15日、16日分别收到两笔汇款共计336.6万元，该账户于1月20日分别取现四次共计336.6万元。账户“欧华勇”于2014年1月21日收到现金存款28万元，账户“石振嘉”于2014年3月18日收到现金存款5万元。
4.《搜查材料》、《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财物扣押的情况。
5.《扣押清单》、《中国民生银行电子回单》、《评估报告》、皓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条》、《谅解书》等书证证明皓峰公司在案发后收到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退赃、相关人员退款以及公安机关返还暂扣款的情况。皓峰公司对梁学军出具谅解书。
6.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兰亦姜的配合下将周兵抓获。
7.《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杨洪斌犯诈骗罪于1990年11月19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4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
8.护照、永久居留证证明，周乐中国籍为西班牙，裘建平获得西班牙永久居留身份。
9.证人周某2（皓峰公司财务人员）证明，2014年1月8日，他联系中介张岩准备办理承兑汇票贴现。经财务经理同意，他于1月9日持皓峰公司收到的四张总额为7276万元的承兑汇票赶到北京。1月10日9时许，他到民生银行北京什刹海支行与张岩所称的领导周某1见面。周某1带他将四张汇票交给了工作人员耿某。随后，他在周某1交给耿某的交接单上看到交票方为深圳博汇泰公司。在等候时，周某1以银行不允许客户等候太久为由带他去了旁边的茶楼。下午2时许，他询问打款情况，周某1找张某3带他去了周的公司等候消息。下午5时，周某1出示一张网银截图称已到账3100万元，但因为系统问题无法汇出，剩下的3925万元因为票据瑕疵需要皓峰公司出具说明。周某1先找朋友私人汇给公司2700万元。他向公司领导请示后，让周某1于1月13日十点前将余款全部打回。1月13日，周某1只打回400万元。剩下的3925万元，周某1称因缺少公司证明，银行没有办理贴现。1月15日，他再次到周某1公司催款，周还是称需要证明材料。后来如平盛科公司的贾某来到周某1公司，贾称7000多万到了如平盛科公司账上，已汇出了3100万元。周某1的公司一直没有打回那3900万元。
10.证人耿某（银行职员）证明，2014年1月9日或10日，周某1来到银行办理汇票贴现，与她同行的还有重庆客户。他收到重庆皓峰公司的四张汇票，给周某1代表的博汇泰公司出具了汇票交接单。由于分行近期没有贴现额度，他不久就告知周某1不能办理贴现并将汇票交还给了周某1。
11.证人周某1证明，2013年10月底，她在做房屋中介时认识的一位自称广东人的“王总”打电话称因其熟悉北京情况，让她做深圳博汇泰北京办事处的行政助理。她为“王总”联系租用了国贸附近的办公室，又为办事处招聘了刘某3、张某3及一个前台三个工作人员。“王总”转来16万元的租房款，又安排其堂弟“李总”前来负责管理。她没有见过“王总”，王称公司做票据业务，由中介带客户过来，她负责接到银行。11月8日或9日，“李总”来到办公室与她见面，后11月22日或23日其去了巴塞罗那，一直没有回来。“李总”留下了博汇泰公司的公章，于是她就负责全部工作。公司的第一笔业务，因对方对她报出的贴现率不满意而没有做成。12月下旬，公司又接到一笔业务，“王总”让她打2500至3000万到博汇泰公司账上用于周转。后来持票方的人控制了他们的公章，直接将款打了回去。她为此自己垫付了30万元弥补公司的中介费亏损。2014年1月9日晚7时许，“王总”打电话告知会有一中介“雷先生”介绍业务。随后，她接到了雷的电话。当晚她联系了民生银行的耿某，在得知银行额度紧张后又联系了钱某做两手准备。1月10日一早，她和客户周某2在民生银行什刹海支行大厅见面。她将票交给耿某后，张某3就带着周某2一行去附近游玩、喝茶。不久耿某答复做不了。她向“王总”请示，王称另找一家办理，不需要和客户沟通。她取回汇票通过钱某找到贾某办理贴现。经请示“王总”，她与贾某谈好回款7000万元。她按“王总”指示让贾某打款3000至4000万元到博汇泰公司账户上，剩下的打给客户提供的收款账户。当天下午4时许，贾某打了3100万元给博汇泰公司，晚7时许，贾又打了2700万给周某2提供的收款账户。在下午3100万元进入博汇泰公司账户时，“王总”还将公司网银截图发给周某2看。当晚，“王总”从公司帐户转给她49999元用于接待客户。11日、12日，贾某又用其个人账户先后转给她25万元、35万元。1月13日，“王总”让她安排人员去银行询问网银故障的事并叫她安抚客户。刘某3去银行的路上接到“王总”电话，让其在柜台转了980万元到潘兴公司。“王总”又让她从公司帐户上取现25万，她通过钱某过账取得了25万现金。当天上午，贾某又给周某2转了400万元。1月14日，她去中信银行打出公司账户的对账单，发现剩余资金全部通过网银于13日上午转到了潘兴公司账上。14日，“王总”电话关机就联系不上了。
12.证人刘某3证明，2013年11月中旬，他被周某1叫去深圳博汇泰公司北京办事处上班，公司还有被深圳“王总”安排过来的“李总”。11月23日“李总”将公司的章留下后就去了欧洲。2014年1月13日上午，周某1让他赶紧去中信银行询问网银转不了账的情况。他将询问情况报告“王总”，王让他马上在银行柜台转了980万到潘兴公司。
13.证人张某3证明，他被周某1叫去博汇泰公司上班。2013年11月20日公司聚餐时，“李总”称要去巴塞罗那。几天后，人就走了。2014年1月9日晚，他接到周某1电话称第二天一早到东城南锣鼓巷附近的民生银行见面，陪客户吃饭、逛街。第二天，他和周某1在民生银行大厅等来周某2一行。周某1带周某2进银行办业务，半小时后他带着周某2去逛街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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