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民再终字第4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世勇，男，汉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居民。
委托代理人黄文明，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新玉，女，汉族，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居民。
委托代理人周专甲，湖南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双生，湖南正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垂锋（曾用名唐岁丰），男，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
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因与被申请人黄新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永中法民一终字第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二○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15）永中法立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5年11月1日移送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除原审第三人唐垂锋未到庭参加诉讼外,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文明，被申请人黄新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专甲、蒋双生均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月25日，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0月19日，一审原告李世勇起诉至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称，原、被告于2003年3月28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被告将其坐落于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凤凰山庄二层的房地产（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484**号）转让给原告，转让价为8万元。契约签订前，原告于2000年5月6日向被告支付款项35,000元，原告相继履行了契约义务，被告于2003年3月31日将房产过户到原告名下，之后却未将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给原告。原告一直催促，被告以种种理由搪塞，并采取张贴标语、堵门、砸玻璃等非法手段，侵扰原告对该房产的物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继续履行《房地产买卖契约》，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原告；二、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038.9元并恢复原状；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李世勇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欲证实：1、争议房屋是原告全额修建；2、合同约定如被告的前夫到期不付工程款，则房屋归原告所有；
证据二、房地产买卖契约合同，欲证实被告已心甘情愿将房屋过户到原告名下；
证据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欲证实被告有义务为原告办理土地使用证转让手续；
证据四、房屋所有权证，欲证实这套房屋使用权为原告所有；
证据五、收条，欲证实原告向被告缴纳土地转让款35,000元。
被告黄新玉辩称，答辩人的前夫赖振寿在1998年前后投资开发建设冷水滩凤凰山庄别墅小区，对外发包别墅楼施工。原告与他人合伙承包了涉诉别墅楼的施工工程。因赖振寿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也无力垫支，致使涉诉别墅至今仍未完工。2001年蔡冬花起诉答辩人及其前夫，2002年6月法院准备执行涉诉别墅楼。被答辩人为保证自己的建设工程款得到受偿，要求答辩人与其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涉诉别墅楼转移至被答辩人名下，由被答辩人去银行贷款，以清偿被答辩人的工程款。但答辩人将房产转移至被答辩人名下后，被答辩人就躲起来。十年来，答辩人多次与被答辩人协商，要求处理该问题，一直拖延至今。现被答辩人要求办理土地所有权证，其事实和理由并不存在：一、答辩人至今未付一分钱土地款，答辩人虽出具了“收条”，但在收条原件上特别注明“此条无原件无效”，而现该原件在答辩人处，被答辩人仅有复印件交给法院，且日期从2002年改为2000年，是为防止法院的执行；二、该收条内容虚假，被答辩人没有交纳1万元押金，仅交纳过4000元建房押金，此款已于2002年8月28日收回。如被答辩人交纳过1万元押金抵土地款，那么2002年怎么还可能退押金4000元?被答辩人如不能拿出14,000元的押金收条，则可证实该收条内容是虚假的；三、被答辩人当时连承建的涉诉房产都因无力垫资，而中途停工，又怎能借2万元给别人?四、被答辩人诉称房产转让价为8万元，且已履行付款义务，请问有何凭证?事实是被答辩人既未交过土地款，也未交过购房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黄新玉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收条，欲证实原告提交的收条无原件无效，且为逃避法院执行涂改了日期；
证据二、2002年12月31日原告李世勇出具的保证书，欲证实：1、将房产过户至李世勇名下是为办理贷款；2、办证费用由李世勇承担；
证据三、2002年8月28日原告李世勇出具的收条，欲证实：1、李世勇退回建房押金4000元；2、收条上注明的1万元押金并不存在；
证据四、2002年12月30日原告李世勇出具的保证书，证明目的同证据二；
证据五、1996年6月10日唐岁丰出具的欠条，欲证实：1、唐岁丰、李世勇是涉诉房屋的合伙建房人；2、下欠被告电费120元：
证据六、纳税申请表和缴税凭证，欲证实：l、李世勇未按证据四保证书的内容履行义务；2、被告实缴4556元；
证据七、（2001）永冷民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实：1、被告欠蔡冬花建房款；2、被告名下的房产在银行无法办理贷款，所以将房产过户至原告名下；3、原、被告的房屋买卖行为是虚假的，损害了蔡冬花的利益；
证据八、2011年6月2O日法院的执行通知书，欲证实收条上涂改日期的原因；
证据九、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欲证实：l、建房所交押金是每栋1000元，被告不可能欠原告1万元押金；2、房屋建好验收后才能给付原告工程款；
证据十、土地使用证，欲证实涉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被告黄新玉的，并非福建省三明华侨投资企业公司驻长沙办事处的。
被告黄新玉对原告李世勇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不能依据该合同主张权利，该合同的权利主体是李世勇和唐岁丰两人，且合同约定必须是原告垫资将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四个月后，如赖振寿不付工程款，才能以所建房屋抵工程款，现原告承建的房屋至今未能竣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当时是为规避法院的执行而签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如果该合同真实，则应该有配套的红线图来确认合同标的明确地址，且该合同的转让方在冷水滩区凤凰园梧桐西路并无土地；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房产证是原告采取欺骗手段补办的，最初的原件在被告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认可此收条系被告所写，内容虚假，被告并未收取原告的钱。
原告李世勇对被告黄新玉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收条上的日期是被告自己改的，且其自己注明的“无原件无效”的条款应是无效的；对证据二、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由被告履行办证义务后，再由原告承担相关费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恰证实了原、被告已就建设承包合同进行了结算；对证据五认为与本案无实际关联；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从未向原告主张该权利，土地使用证也一直未过户给原告；对证据七、八认为与本案无实际关联；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不能证实转让方是福建省三明华侨投资企业公司驻长沙办事处。
经庭审质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李世勇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证据一可以证实原告全额垫资为被告前夫赖振寿承建涉诉房屋，双方在合同中并约定如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未能给付工程款，逾期四个月，则由赖振寿将原告承建的房屋按每平方米335元的造价抵给原告，赖振寿代办土地、房产等手续的事实，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二、四可以证实根据原告与赖振寿的合同约定，被告已将该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名下的事实，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对其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五可证实被告以福建省三明华侨投资企业公司驻长沙办事处名义与原告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涉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以35,000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庭审质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对被告黄新玉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证据一即原告的证据五，该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曾向原告出具收到其土地使用权转让款35,000元的事实，对此部分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被告主张的自己并未收取原告土地款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二、四只能证实原、被告之间约定在房产证办理至原告名下贷款后，办证费用由原告承担，至于由谁贷款、贷款的用途、不贷款的后果等，双方并无约定，不能达到被告主张的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或应予撤销的证明目的，因此依法确认该证据证明的办证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的证明效力，对被告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三、五、七、八与本案无实际关联，对其效力，均不予确认；证据六可以证实被告将房产证办理至原告名下，为缴纳相关税费估计4556元的事实，对其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九系赖振寿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实际关联，对其效力，不予确认；证据十即原告的证据三，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和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作如下事实认定：1998年11月19日，被告的前夫赖振寿与原告及唐岁丰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与唐岁丰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建赖振寿开发的位于永州市凤凰园开发区内的凤凰园山庄别墅楼，每平方米按335元计算，先由原告与唐岁丰垫资建好一栋样板房，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赖振寿一次性给付原告与唐岁丰工程结算款的97％。如逾期四个月未能给付工程款，则将原告与唐岁丰承建的房屋按335元／平方米的造价抵付给原告与唐岁丰，赖振寿代办土地、房产等手续。该合同签订后，原告等人如约为赖振寿在冷水滩区凤凰园凤凰山庄修建建筑面积为218.38平方米的别墅楼一栋。后因赖振寿未能及时给付工程款，经双方协商，赖振寿同意将该房屋作为应付工程款抵价给原告，各项办证所需费用由原告承担。1999年10月8日，被告黄新玉以福建省三明华侨投资企业公司驻长沙办事处名义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位于冷水滩区凤凰园梧桐西路面积为230平方米的土地（国有出让地），即原告承建的房屋土地以35,000元转让给原告。2000年5月6目，被告向原告出具收到原告给付土地款35,000元的收条一张，并注明被告要配合原告办理房产证、土地证，费用由原告承付。2003年3月28日，被告黄新玉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至原告名下，并缴纳各项税、费共计4556元。但对于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遂酿成本纠纷。
另查明，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在已过户给原告的房屋墙体，用油漆印刷了标语。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在履行与被告的前夫赖振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后，经与赖振寿协商，赖振寿同意以原告承建的房屋抵扣工程款；该协议达成后，被告黄新玉于2003年3月28日将该房屋的所有权过户至原告名下，以上一系列行为均系原、被告及赖振寿对自身民事权利义务的自由处分，且已实际履行完毕，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基于原告与赖振寿之间达成的以房屋抵扣工程款的协议，于1999年10月8日以福建省三明华侨投资企业公司驻长沙办事处名义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现原告已向被告履行给付土地款的义务，被告应及时为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将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提出了原、被告之间的《房地产买卖签约》系当时为规避法院执行而签订，应属无效合同；且原告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虚假合同，被告也未收取原告任何土地转让款的抗辩观点，但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当时系双方为规避法律而签订，且该《房地产买卖签约》已实际履行完毕多年，原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虽加盖有福建省三明华侨投资企业公司驻长沙办事处的公章，但被告同时陈述，该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地点即冷水滩区凤凰园梧桐西路并无土地，甲方代表处黄新玉的签名系自己签订，加之庭审查实该土地即为原告所承建的房屋土地，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黄新玉，对于福建省三明华侨投资企业公司驻长沙办事处公章的来源，被告亦无法说明，故依法确认该合同的主体实质为原、被告双方，该合同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合同。原告向法院提交被告出具的土地款收条复印件以证实自己向被告履行了给付土地转让款的义务，被告当庭提交该收条原件，认为因原告无法提交原件从而可以认定原告并未向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综合分析原、被告的上述举证行为，可以认定被告向原告出具该收条是实，在此情况下，导致举证责任转移至被告，应由被告就自己主张的该收条内容虚假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现被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则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被告提出的抗辩观点，依法不予采信。被告黄新玉在已过户给原告的房屋墙体，用油漆印刷标语，已构成侵权，依法应为其恢复原状。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其2038.9元损失，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永冷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黄新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原告李世勇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二、被告黄新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原告所有的位于冷水滩区凤凰园凤凰山庄的房屋墙体恢复原状；三、驳回原告李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黄新玉负担。
黄新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三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13）永中法民一终字第20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申请再审人李世勇提供了2003年5月12日李世勇向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书》，拟证实本案诉争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李世勇。
被申请人黄新玉提供了如下证据：1、1998年7月6日福建三明华侨投资公司长沙办事处与赖振寿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拟证实当时任何人从福建三明华侨投资公司长沙办事处受让住宅用地均须与转让方签订转让合同，赖振寿虽为该办事处负责任人，如要将相应面积住宅用地过户到自己名下，仍须签订转让合司；2、1998年7月6日福建三明华侨投资公司长沙办事处与黄新玉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拟证实当时任何人从福建三明华侨投资公司长沙办事处受让住宅用地均须与转让方签订转让合同，黄新玉虽为赖振寿配偶，如要将相应面积住宅用地过户到自己名下，仍须签订转让合同；3、1998年7月6日《土地转让过户登记申请表》，拟证实当时任何人从福建三明华侨投资公司长沙办事处受让住宅用地均须填制《土地转让过户登记申请表》，并由国土分局经办人和领导签署意见书和审批；4、土地红线图，拟证实当时黄新玉从福建三明华侨投资公司长沙办事处受让诉争土地后，凤凰园国土分局在红线图上作了标示并签署了文字意见；5、凤凰园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收费清单，拟证实黄新玉一家受让诉争土地时，向凤凰园国土分局缴纳了相应的管理费、工本费；6、1998年8月14日黄新玉出具给凤凰园国土分局的领条，拟证实黄新玉领取土地使用权证时向发证机关出具了收据。
第三人唐垂锋述称：当初自己与李世勇承包了凤凰山庄4幢房屋建筑工程，后因被告前夫赖振寿没有支付工程款，唐垂锋早在2000年3月份就没有参与工程承包了，之后是原告李世勇一人承包。
为查明案件事实，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9日对赖振寿进行了调查，主要内容：赖振寿与黄新玉原为夫妻关系，于1999年离婚。赖振寿与李世勇、唐岁丰于1998年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至今没有完工。因工程没有完工，双方没有要求结算工程款。赖振寿是以湖南振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李世勇、唐岁丰签订承包合同的。赖振寿不知道李世勇、唐岁丰与黄新玉之间有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委托黄新玉签订合同。
被告黄新玉对原告李世勇提交的《执行异议书》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原告李世勇对黄新玉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对1—6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提交原件，且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原告李世勇、第三人唐垂锋对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赖振寿作为证人与被告黄新玉原来是夫妻关系，且与案件的处理有利害关系，是当事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词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矛盾。被告黄新玉的质证意见：该调查笔录证人证词内容客观真实，法院应予采信。
第三人唐垂锋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发表意见。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重审依据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则，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证明了原告及第三人（乙方）垫资承建湖南振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建筑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果工程验收结算后甲方未能在4个月内给付工程款，同意按乙方承建房屋造价抵付给乙方。甲方负责代办土地、房产等手续，予以采信；2号证据是黄新玉与李世勇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直至今日房屋尚未完工，结合原告提交的3号、4号、5号证据，互相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中3号证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出让人为福建三明华侨投资公司长沙办事处，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黄新玉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处分他人建造的房屋，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黄新玉提交的证据除9号证据外，相互印证了原、被告双方为了逃避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01）永冷民一初字第440号蔡冬花与赖振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和为了不影响李世勇承包工程完工后工程款的到位，相互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予以采信，9号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11-16号证据与客观事实相符，相互印证了讼争土地使用权属被告，以及原、被告所签房屋转让合同的虚假性，予以采信。
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重审对赖振寿的调查笔录证实了赖振寿对李世勇与黄新玉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不知情，赖振寿、湖南振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委托黄新玉卖房，该份证词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赖振寿与本案被告黄新玉原为夫妻关系，后于1999年9月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湖南振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身是福建三明华侨投资公司。
1998年10月9日，以湖南振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即发包方）与李世勇、唐岁丰为乙方（即承包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甲方栏有湖南振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和赖振寿的签名。该合同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每平方米335元承包甲方凤凰山庄别墅楼建设工程，先由乙方垫资建好一栋样板房，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支付工程款97%。如逾期4个月未能给付工程款，则按每平方米335元的价格用乙方所承建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双方对其余三栋房的付款方式另行在合同中有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在工地上修建房屋，但至今没有竣工验收，也没有结算工程款。唐岁丰于2000年3月退出了与李世勇的合伙。此后，工程实际由李世勇一人承包。
2000年11月9日，被告黄新玉取得了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为了逃避法院在执行（2001）永冷民一初字第440号蔡冬花与赖振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时处分上述财产，李世勇与黄新玉签订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方（甲方）为福建三明华侨投资公司长沙办事处，受让方为李世勇，黄新玉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了名，将上述未完工的别墅占地作价35,000元转让。合同落款时间为1999年10月8日。李世勇、黄新玉双方还制造了相应的收条、保证。此后，李世勇在讼争的房屋至今没有竣工的情况下，于2003年3月31日取得了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484**号房屋所有权证。
另查明，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在已过户给原告的房屋墙体上用油漆印刷了标语。
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李世勇与湖南振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建筑承包合同关系和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前者工程没有竣工验收，工程款没有结算。原告诉称被告黄新玉前夫赖振寿同意将原告承建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因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可。虽然讼争的土地使用权人是黄新玉，但讼争土地上的房屋是湖南振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修建的，原、被告为了规避法院执行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和被告黄新玉以福建三明华侨投资公司长沙办事处的名义与原告李世勇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因损害了房屋建设单位的利益和蔡冬花的利益而无效，故原告李世勇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至于李世勇因与湖南振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建筑承包合同纠纷，双方可以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永冷民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李世勇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元，由原告李世勇负担。
宣判后，李世勇不服重审判决，以“本案是黄新玉拒不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原审定性房屋买卖合同错误”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新玉为上诉人李世勇办理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并负担相关费用和赔偿损失。
被上诉人黄新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李世勇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制作的（2013）永冷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证实被上诉人已将该房屋已经过户给了上诉人。
被上诉人黄新玉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
被上诉人黄新玉在二审期间提供7张照片，拟证实诉争房屋尚未完工。
上诉人李世勇质证认为照片是真实的，没有异议。
本院二审对李世勇提供的行政判决书的审查认为该判决书是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但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处理。
本院二审对黄新玉提供的照片审查认为，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开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是否有效。上诉人李世勇在原审中的诉请是要被告继续履行《房地产买卖契约》，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原告，原审将本案定性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正确。李世勇诉称黄新玉前夫赖振寿同意将其承建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因该房屋没有竣工验收，双方未结算，也未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况且建筑承包合同关系和房屋买卖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李世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诉争土地使用人是黄新玉，但诉争土地上的房屋原系湖南振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李世勇、黄新玉为了规避法院执行而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和黄新玉以福建三明华侨投资公司长沙办事处的名义与李世勇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因损害了房屋建设单位的利益和蔡冬花的利益而无效。虽然李世勇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3）永冷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但该行政判决书是判决撤销黄新玉补发的房屋所有权，与本案审理的民事案件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李世勇上诉提出“本案是黄新玉拒不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原审定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本院作出（2014）永中法民一终字第4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世勇承担。
李世勇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的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违背诚信和自愿原则，显失公正。
被申诉人黄新玉辩称，一、被申请人黄新玉与申请再审人李世勇从未发生实质房屋买卖关系；二、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向法庭出具的证据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三、申请再审人李世勇根本未向被申请人黄新玉提交任何土地转让款；四、被申请人黄新玉为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办理的房产证是虚假的；五、申请再审人李世勇所承建的房屋至今未竣工验收，工程款也未结算；六、（2014）永中法民一终字第451号民事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申请再审人李世勇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时，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08年12月，永州市房产局给被申请人黄新玉颁发的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484**号房屋所有权证；拟证实该证是黄新玉自己到房产部门补办的；2、2013年3月1日，被申请人黄新玉向永州市房产局书写的“承诺书”，拟证黄新玉以自己的房屋所有权证丢失为由，请求房产部门为其办证的相关情况；3、证人蔡冬花的证言。本案再审开庭时，蔡冬花出庭作证，证实法院将李世勇的土地冻结后，李世勇为证明土地及房屋属自己的，把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原件给蔡冬花看了等情况；4、证人易和院证言。证实因赖振寿欠李世勇的工程款未付，他与李世勇等人找到赖振寿要求给付工程款，赖振寿同意将承建的房屋抵工程款给李世勇等情况；5、（2013）永冷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证实黄新玉补办的永房权证冷字第7130041**号房屋所有权证被法院依法撤销等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除蔡冬花的证言，黄新玉提出了异议，且系孤证，本院不予采信外，对其它证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赖振寿与本案被申请人黄新玉原为夫妻关系，后于1999年9月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1998年10月9日，被申请人黄新玉的前夫赖振寿与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及原审第三人唐岁丰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申请再审人李世勇与原审第三人唐岁丰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建赖振寿开发的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凤凰园开发区内的凤凰园山庄别墅楼，每平方米按335元计算，先由申请再审人李世勇与原审第三人唐岁丰垫资建好一栋样板房，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赖振寿一次性给申请再审人李世勇与原审第三人唐岁丰工程结算款的97%。如逾期四个月未能给付工程款，则将申请再审人李世勇与原审第三人唐岁丰承建的房屋按335元/平方米的造价抵付给申请再审人李世勇与原审第三人唐岁丰，赖振寿代办土地、房产等手续。该合同签订后，申请再审人李世勇组织易和院等人如约为赖振寿在冷水滩区凤凰园凤凰山庄修建建筑面积为218.38平方米的别墅楼一栋。原审第三人唐岁丰于2000年3月退出与申请再审人李世勇的合伙。后因赖振寿未给付工程款，申请再审人李世勇与易和院等人找到赖振寿要工程款，赖振寿同意将该房屋作为应付工程款抵价给申请再审人李世勇。1999年10月8日，被申请人黄新玉以福建三明华侨投资公司长沙办事处名义与申请再审人李世勇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位于冷水滩区凤凰园梧桐西路面积为23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申请再审人李世勇，总金额为35,000元。2000年5月6日，被申请人黄新玉向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出具收条，“今收到李世勇交来土地款35,000元，其中扣除原赖振寿收押金10,000元和借条款22,000元整，实收3000元整，黄新玉要配合李世勇办理房产证、土地证，费用由李世勇承付”。2002年8月28日，被申请人黄新玉将建房押金4000元退给申请再审人李世勇，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写了收条。2002年12月30日、31日，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分别向被申请人黄新玉写出保证，内容是“黄新玉把李世勇办好房产证，一切办房产证费用等李世勇贷款后再付给黄新玉，一切后果由李世勇负责。”2003年3月28日,被申请人黄新玉将诉争房到永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484**号。同日，被申请人黄新玉与申请再审人李世勇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该《契约》约定，被申请人黄新玉自愿将座落在凤凰园区凤凰山庄路共二层的房地产（房屋建设面积218.38平方米）出售给申请再审人李世勇，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8万元，房屋交给申请再审人李世勇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移交给申请再审人李世勇，房地产部门在该《契约》上审批意见：同意办理过户手续。同年3月31日,被申请人黄新玉到永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给了申请再审人李世勇。2001年，因被申请人黄新玉与赖振寿欠蔡冬花的工程款未付，蔡冬花向法院起诉，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永冷民一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被告赖振寿应支付给原告蔡冬花工程款及退还押金。被告黄新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赖振寿、黄新玉未履行该判决的内容，蔡冬花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于2002年6月20日向被申请人黄新玉下达了执行通知书。2003年5月12日，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向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书写了《执行异议书》，请求解除冻结的土地。2008年12月，被申请人黄新玉到房产部门将自己已过户给申请再审人李世勇的房屋又办回自己名下（证号为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484**号）。2009年2月18日，申请再审人李世勇以自己的房屋所有权证丢失为由，又到房产部门补办了永房权证冷水滩字7090006**号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3月，被申请人黄新玉以自己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000484**号丢失为由，并向永州市房产局写出“承诺书”，内容为“我叫黄新玉有一房产座落在凤凰园凤凰山庄50号，靣积为218．38平方，产权证号为00048450号现到房产局办理房产遗失补证业务，因无法找到档案，本人保证该证真实有效。如出现假证、重证由此而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和后果，由我自己负责，与房产局无关。”又到房产部门补办了一份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永房权证冷字第7130041**号。同年11月，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永州市房产局给被申请人黄新玉颁发的永房权证冷字第7130041**号房屋所有权证。冷水滩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永冷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撤销永州市房产局在2013年3月20日为黄新玉补发的永房权证冷水滩字第7130041**号房屋所有权证。对于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经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多次催促，被申请人黄新玉以各种理由拖延，遂酿成本纠纷。另查明，在申请再审人李世勇起诉前，被申请人黄新玉在已过户给申请再审人李世勇的房屋墙体，用油漆印刷了标语。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主要是《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有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应当履行，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如下：
申请再审人李世勇与被申请人黄新玉前夫赖振寿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已履行，赖振寿未付工程款，同意以申请再审人李世勇承建的房屋按造价抵付给申请再审人李世勇。被申请人黄新玉于1999年10月8日以福建三明华侨投资公司长沙办事处名义与申请再审人李世勇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合同。由于申请再审人李世勇按《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有35,000元土地转让费没交齐，该《合同》未得到履行。2000年5月，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向被申请人黄新玉交齐了土地转让费35,000元后，被申请人黄新玉写了收条应视为双方已结账。2003年3月28日被申请人黄新玉将诉争房到房产部门过户到自己名下，该房已进行了交付。同日，被申请人黄新玉与申请再审人李世勇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同年3月31日，被申请人黄新玉将冷水滩区凤凰园凤凰山庄二层的房屋到房产管理部门过户给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并办了证，是双方自愿的真实意思，内容合法，并没有恶意串通、规避法院的执行应当有效。被申请人黄新玉将诉争房过户给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后，被申请人黄新玉又到房产部门办了一份证，将已过户给申请再审人李世勇的房屋又办到自己的名下，尔后，被申请人黄新玉以自己的房产证丢失为由，又到房产部门补办了一份房产证。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房产部门补发给被申请人黄新玉的房产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了房产部门补发给被申请人黄新玉的房产证。被申请人黄新玉这一行为，足以说明，被申请人黄新玉自己已将诉争房的产权过户给了申请再审人李世勇，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取得的房产证是双方自愿的行为，合法有效。被申请人黄新玉提出，自己与申请再审人李世勇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当时为规避法院执行而签订的，应属无效合同、申请再审人李世勇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系虚假合同，应当无效。因被申请人黄新玉与赖振寿欠蔡冬花的工程款未付，蔡冬花起诉至法院，尔后申请法院执行。申请再审人李世勇提出异议。蔡冬花诉被申请人黄新玉与赖振寿工程款案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重审认定申请再审人李世勇与被申请人黄新玉存在规避法院执行的行为，没有证据证实，本院再审应予纠正。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向法院提交被申请人黄新玉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以证实自己向被申请人黄新玉履行了给付土地款的义务。被申请人黄新玉提交该收条原件，认为申请再审人李世勇无法提交原件从而可以认为申请再审人李世勇并未向被申请人黄新玉履行付款义务。综合双方的上述举证行为，可以认定被申请人黄新玉出具收条是事实，在此情况下，导致举证责任转移至被申请人黄新玉，应由被申请人黄新玉就自己主张的收条内容虚假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现被申请人黄新玉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被申请人黄新玉提出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申请再审人李世勇提出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2）永冷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3）永冷民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永中法民一终字第45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3）永冷民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永中法民一终字第45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2）永冷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0元，由被申请人黄新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海平
审 判 员 黄 勇
审 判 员 唐小红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黄思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
第三十二条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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