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26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孩，曾用名杨亚辉、杨二孩，男，199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鲁山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鲁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邢文强，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孩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粤01刑初5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张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孩及其辩护人邢文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杨孩利用网上发布贩卖毒品信息和通过快递公司邮寄的形式贩卖、运输毒品。2015年12月6日，被告人杨孩在广州市白云区鹤边村的一个快递公司交寄一个藏有毒品的热水壶，准备邮寄到黑龙江省绥滨县**花园（单号：28***37）。2015年12月7日，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物流服务分公司安保部的员工用X光机进行邮包检查时，发现单号为28**37的某通邮包有可疑图像。经开包检查，发现邮包内的热水壶中夹藏白色晶体一包（经检验，净重1128.88克，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5.2%）、红色药片一包（经检验，净重1.7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橙色药片2颗（经检验，净重0.41克，检出尼美西泮成分）。2016年1月13日12时20分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孩租住的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庄路某高级公寓某房将其抓获，并在房内鞋柜里查获编号为28***37的快递单寄件联及其他快递单一批、白色晶体8小包（经检验，净重1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透明包装袋、电子秤及手机3部等物品。
（二）2015年7月5日上午，被告人杨孩在广州市白云区黄边村的某餐厅内，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将一包白色晶体（经检验，净重46.9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卖给同案人张某3（已判刑）。当日中午，同案人张某在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某餐厅内准备将上述毒品转卖给购毒人员罗某豪时，被公安人员人赃并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孩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实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杨孩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孩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扣押的毒品白色晶体1包、红色药品1包、橙色药片2粒、以及白色晶体8小包、麻古1包，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不锈钢电热开水壶1个、IPHONE手机1台、三星手机1台、摩托罗拉手机1台、电子秤1台，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孩上诉提出：上诉人没有邮寄、贩卖毒品，快递单的笔迹鉴定和证人曾某均证实并非上诉人填写快递单和交寄货物，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收到该宗毒品的毒资。上诉人归案后的有罪供述是因为智力间歇性低下，加上哥们义气，所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朋友大包大揽。如果是上诉人贩卖、邮寄毒品，公安机关早就可以根据张某3提供的手机号码和快递单上的手机号码抓获上诉人。邮寄毒品前往黑龙江的应该是“阿某”，“阿某”借用了上诉人的手机、银行卡，有时会在上诉人住处留宿。
杨孩的辩护人提出：1.证人曾某的证言和快递单的笔迹鉴定均证实并非杨孩交寄货物，在不能排除“阿某”存在的情况下，应当适用疑罪从无原则。2.涉案毒品的提取、扣押、称量、取样、送检程序存在瑕疵，无法确保扣押、送检毒品的同一性，该毒品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3.证人张某1的证言自相矛盾，且带有主观猜测性，属于有利害关系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根据。4.指控杨孩贩卖毒品给张某1的事实，没有监控录像、指纹鉴定等其他证据，证据不足。5.对杨孩的第三项指控，由于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且杨孩有吸食毒品的病史，依法不能以贩卖毒品罪定罪。6.关于QQ聊天记录、通话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与指控的犯罪没有关联性，应按疑罪从无原则处理。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案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杨孩的犯罪事实。2.上诉人精神正常，认知清晰，不需要作精神病鉴定。3.上诉人关于有罪供述不真实、案件证据存在矛盾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杨孩利用互联网络发布贩卖毒品信息，并通过快递夹带的方式贩卖、邮寄毒品。2015年12月6日，杨孩在广州市白云区鹤边村某快递公司交寄一个藏有毒品的热水壶，准备寄往黑龙江省绥滨县**花园（快递单号28***37）。次日，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物流服务分公司安保部的员工在用X光机进行邮包检查时，发现前述单号为28***37的邮包内有可疑图像。经开包检查，当场查获热水壶内藏匿的白色晶体1包（经检验，净重1128.8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5.2%）、红色药片1包（经检验，净重1.7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橙色药片2颗（经检验，净重0.41克，检出尼美西泮成分）。
2016年1月13日，公安机关在杨孩租住的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庄路某高级公寓***房将其抓获，并在房内鞋柜里查获编号为28***37的快递单寄件联及其他快递单一批、白色晶体8小包（经检验，净重15.8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透明包装袋若干、电子秤1台及手机3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广州白云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航空物流服务分公司出具的查获经过、移交物品清单、航空货物安检申报清单、新邦货运代理公司员工出具的书面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指认照片等，证实：2015年12月7日5时34分许，白云国际机场货检二分部员工在国内18号X光机执行航班号Z**3前往哈尔滨的航班任务时，在货单号为43**30的货物中发现可疑图像，于是立即通知新邦货代做开包（快递单号：28***37）检查，查获疑似白色晶体冰毒1包毛重1142克、麻古1包重约2克、可疑药片1包共2片。经核对，与申报清单上的货物（宣传册、布、公仔、电器、玩具）不符。新邦货代公司员工对整个开包检查过程无任何异议。遂移交机场刑警队处理。
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于2016年1月13日扣押白色晶体1包、红色药片1包、橙色药片2粒、不锈钢电热开水桶1个、贴有编号为28***37的快递单的纸箱1个。杨孩在扣押文件上签认持有人。
杨孩指认前述毒品是夹在电热水桶里的，该电热水桶是一个不知名的朋友于2015年12月6日在某快递站嘉禾站以杨孩的名义交寄。
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1月13日12时20分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庄路某高级公寓***房内抓获杨孩，当场在其房内的鞋柜内发现包括编号为28***37的快递单在内的各类快递单43张，在桌面发现手机3部（IPHONE手机一台，无卡；三星手机一台，号码为180××××2717、13×××16；摩托罗拉手机一台，号码为13×××36），在屋内发现怀疑是冰毒的白色晶体8小包、红色药丸13颗、电子称1把、毒品包装袋等物品。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前述物品。杨孩指认确认前述物品是从其租住处搜出。
（二）书证
1.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编号为28***37的快递单，证实：该快递单手写内容包括5项，即寄件人姓名“李某2”、联络电话“13×××36”、收件人姓名“二伟”、收件人详细地址“黑龙江省绥滨县**家园二伟”、联络电话“133××××3217”。
杨孩指认该单据是2015年12月6日在广州市白云区鹤边村某快递站交寄夹带有冰毒货物，单据内容由快递员帮忙书写。
2.某公寓暂住协议书，证实：杨孩与广州市诺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协议，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租住某公寓***房，月租金1800元。
3.手机号码13×××36在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的通话详单，证实：该手机号码在前述期间与400**6（某快递全国客服电话）有多次电话联系。同时，在2016年1月11日与杨孩哥哥杨某1的电话158××××8302有4次通话记录。
4.手机号码13×××16在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的通话详单，证实：该手机号码登记的客户姓名为孙某。该手机号码与杨孩父亲杨某3的电话137××××3774、母亲穆某的电话137××××6862、姐姐杨某4的电话186××××5766、哥哥杨某1的电话158××××8302有通话联系。
5.手机号码180××××2717的查询记录，证实：经查询，该手机号码登记时间为2016年1月8日，登记客户姓名为杨孩，无通话记录。
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号为62×××72的账户资料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银行卡户名为杨孩，开卡日期为2015年4月21日，开卡时留下的电话号码为13×××16。该卡交易非常频繁，时有大额资金出入。其中2015年10月22日，一个户名叫顾某的账号向该卡转入6万元；2015年11月6日，该卡收入现存3万元；2015年11月7日，顾某又向该卡转入3万元；2015年11月14日，该卡收到他人通过支付宝转入的3笔合计90800元，同日还收到顾某转入1万元；2015年12月1日，该卡收到他人通过支付宝转入的2笔合计1万元；2015年12月7日，该卡收到他人通过财付通转入的8900元，收到王青转入的7000元，收到他人通过支付宝转入的1200元；次日现支15万元。2016年1月20日查询时的余额为89533.69元。
（三）现场勘查笔录
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矿泉派出所出具的穗公越（矿泉）勘[2016]K4401047300002016010047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1月13日11时至12时许，公安机关对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庄路某高级公寓***房进行现场勘查的具体经过，以及现场提取手机3台、单据43张、电子秤1台、白色晶体8小包、麻古1包等物品的具体位置。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5]4773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2015年12月7日广州机场货站Z**3航班货物涉毒案送检的白色晶体l包，净重1128.8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5.2%；红色药片l包，净重1.7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橙色药片2颗，净重0.41克，检出尼美西泮成分。
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6]142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杨孩涉毒案送检的白色晶体8包，净重15.8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药丸1包，净重1.32克，未检出甲基苯丙胺、MDA、MDMA、海洛因、氯胺酮、可卡因、四氢大麻酚成分。
3.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文检）字[2016]04号文件鉴定书，证实：送检编号分别为“28**38”、“28***37”的《快递单》上复写字迹与落款署名为“杨孩”的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五）电子证据、视听资料
1.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穗公网勘[2016]564号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及数据记录光盘，证实：
（1）经对iphone6PlusA1593手机进行检查，发现：
①在该手机的媒体文件中，有一张编号为28***37的的快递单寄件联的照片，一张编号为28**38的快递单寄件联的照片，一张查询28***37物流的手机截图。
②在该手机的记事本中，有一条记录的标题是“黑龙江省绥滨县，**家园二伟收155××××0029”，创建时间是“2015-08-1214:12:14”；另一条记录的内容是“155××××0029黑龙江省鹤岗绥滨县，**家园二伟收”，创建时间是“2015-08-1516:59:04”。
③在该手机的系统日志中，显示该手机曾使用过手机号“+8613×××16”，最后更新时间是“2016-01-0906:31:32”；还使用过手机号码“+86187**151”，最后更新时间是“2016-01-1221:07:45”。
④该手机与180××××2122在2015年12月10日、13日共有5次短信往来，10日发送的短信内容是“49603409”，13日双方往来的短信内容是“收到没有”“还没”“打这个电话138××××8515上海。这个是派件员的电话，他中午的时候打到我的电话了，打这个电话然后报你的地址问一下他”“我联系好了，他等下给我答复”。
⑤在该手机腾讯QQ软件中，关联的QQ号码19×××01(昵称：ch***9)、133***99(昵称：举**力)、75×××50(昵称：颇思蜀否)的聊天记录有许多贩卖毒品的信息和疑似毒品的照片，例如：
133***99(举**力)与29***02(屠某)自2015年9月中下旬以来的频繁聊天记录中，谈及多批多类毒品交易内容，包括毒品种类、质量、时间、付款方式，以及通过不同快递企业、变换收货地址和电话、选择交寄货物、夹带方法等内容，明确的快递单号有“768***569某通”“778***950某通”“518***481某速”等，明确卖方“举**力”的收款途径是“62×××72农业杨孩或微信×××接收”，明确买方“屠某”的收货方式是“黑龙江省绥滨县**家园二伟收，电话130××××6897”。2015年12月2日双方开始洽谈涉案的该次毒品交易，原定要2条，价格是每条5.3万元，分开走快递，一个某通，一个某通，但后来“屠某”称“现在钱不够”，“举**力”便答复“你那边最好53弄齐，不齐的话就先发1150”，5日和6日双方聊天确认，变更收货人电话为“133××××3217”，已邮寄的数量是“带了好东西，就是1150”，是通过某通快递的，并发送了一张编号为28***37的快递单的照片。12月11日双方聊天提到“还没有收到货，大概需要7天时间，6日发出的才过5天”，考虑“货没收到，怕断货”，双方商定再以“5300”的价格交易“1条”并通过顺丰快递寄往“哈尔滨市道里区迎宾小区三街区*栋13*赵某收，电话152××××3049”。12月18日双方又达成一笔交易，寄往“156××××2517冯仲佳，黑龙江省鹤岗市绥滨县**家园4号楼**室”，直到12月27日，双方聊天时仍提及“上次某通的还没下落”。12月28日开始二人就如何反侦查进行沟通，“举**力”提到“这一个月让一个新小弟办事，不是丢货就是被扣，一点灵敏度都没有，跟我差不多半个多月，损失20来万，闹心”，同时告诉对方“手机和QQ很重要，……，不在线就代表有事，……，谁有事就先丢手机。手机丢了QQ就不可能在线，就什么事都明白了，“屠某”提出“假如没来得及丢，我叫你大一，证明我被控制，你叫我二伟，证明你被控制”。另外，2015年10月9日，“屠某”发了一张汇款单照片给“举**力”，客户代理人为顾某。
19×××01(ch***9)与14***35(半梦半醒)在2015年10月17日的聊天记录中，双方商定“冰，500拿2个”，可以通过微信支付向ch***9的微信号×××付款。
19×××01(ch***9)与98***32(人生如戏)在2015年11月19日的聊天记录中，ch***9明确“有肉卖，可以从广州发快递去中山，价格是每克200，5个起”。
75×××50(颇思蜀否)与20***88(TigerKing)在2015年9月20日的聊天记录中，双方商定后者“以2340元买9个肉”，并通过支付宝向账号13×××16付款，前者则通过申通快递发往“吉林省珲春市河南街***小区18栋starmxy139××××0908”。
（2）经对摩托罗拉手机（手机号码为13×××36）进行检查，发现：
①2015年12月12日一次、17日二次共收到三条来自“106***6”的短信，短信内容为“【某通】您好！某通广州客服中心，您所查询的某通快递所反映的问题，我司会尽快处理，给您带来不便，表示抱歉，祝你生活愉快。物流中转途中，建议留意晚点物流更新信息还需再耐心等待，预计今明两日中转到，保持电话畅通，请理解”“已通知航空部核实查找，建议留意晚点物流更新信息还需再耐心等待，保持电话畅通后续无果联系发件站或发件人协商处理”“物流中转途中，建议留意晚点物流更新信息还需耐心等待，保持电话畅通，请理解。”
②2015年12月15日9时52分、10时0分别收到“106***681”的短信，短信内容均为“【某通】单号尾数28**37的投诉处理是否满意？如继续申诉请回复2，稍后我们将安排专人与您联系。若未回复，该投诉将自动结束。”
③2015年12月12日16时52分收到“106***47”的短信，短信内容为“【顺丰速运】【优质服务尽在顺丰】感谢您使用顺丰服务！诚邀您加入顺丰会员俱乐部，您的顺丰会员账号13×××36，初始密码……”
（3）经对三星手机（手机号码为13×××16）进行检查，发现：
2016年1月15日收到手机号码137××××9623发来的4条短信，短信内容分别是“你怎么不接电话呢？我要两个货，你哪里有没有？”“啊k有没有你也接一下电话呀”“十个你要多少钱，你接下电话”“……啊k，我过去拿五个给我了。你卖不卖给我也要接一下电话吗？”
2.讯问录像光盘3张，证实公安机关4次讯问上诉人杨孩的具体经过和详细情况。
（六）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的证言：2015年12月7日5时34分，我在白云机场货站国内18号安检机安检我公司代理的拟从广州发往哈尔滨（航班号：Z**3）的货物时，白云机场航空物流服务分公司安保部的安检员发觉可疑。在我当场见证下，安检人员开包检查，发现货单号是43**30的货物内有可疑违禁品，包括疑似冰毒一包毛重约1142克；麻古一包约2克；可疑药片一包共2片。经核对该批货物的发运单据，单据上所标注品名为宣传册、布、公仔等，与实际货物内物品不符。我对安检人员开包检查，查获可疑违禁品的整个过程无任何异议，我也确认被查获存有可疑违禁品的货物是我新邦代理公司代理发运的。
2.证人曾某的证言：2015年12月5日，有一名男子来到我上班的广州市白云区鹤边村一楼的某通新嘉禾站邮寄一个电热水壶，是用一个黄色的纸皮箱包装的，填写的邮寄单据号是28***37。同年12月10日21时15分许，我也在上班，前述男子又来到我们公司，拿着一个红色和黄色外表、带有“OFFTHEWALL”字样的普通鞋盒来邮寄。我当时有拆开鞋盒看到一双鞋，没有发现其他异常。该男子年约30岁左右，身高大约168厘米，身材偏瘦，短发。他邮寄时签名李某2，说标准普通话，听不出是哪里人。我可以辨认出他，但是今天民警给我辨认的相片中，我确认没有该名男子。
3.证人谭某的证言：我所在的广州市诺诚物业管理公司负责管理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庄街某公寓，***房是一个叫杨孩的男子（身份证号码是）租住，他的户籍地是河南省鲁山县张官营镇前城村***号。合同显示，他的租赁期限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月租金1800元，但他的实际入住时间我不清楚，我没有见过他。我是2015年10月底才接手公司，情况不熟，可以由我们公司工作人员李某1介绍情况。
4.证人李某1的证言：某公寓***房原来有一个男子租住，后来他想退房，但由于合同未到期，他不能拿回押金，所以他就找了杨孩过来接手，实际上杨孩大概是在2015年11月份入住的。***房平时只有杨孩一个人住，很少访客，我只见过他两次在白天带了女孩子回来玩。该房没有副钥匙，只有一个门禁卡，因为都是单人房，只有一张床。该公寓只有两层楼，我装了监控，他们的出入情况我都了解。我们平时也会进去抄电表，顺便检查一下，没有发现屋里有人吸毒或有毒品等情况。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杨孩的供述：2016年1月13日12时30分许，我正在广州市白云区解放庄路某高级公寓***房内，有警察前来检查。警察在我房里查获了一些冰毒和麻古、一包毒品分装袋、一大叠快递单、3部手机、电子称等。冰毒一共8小包，麻古13颗，除了1小包冰毒放在桌面上之外，其他毒品和毒品分装袋都是在电视柜前地上的一个棕色电脑包里。电子称在电视柜里。3部手机放在桌子上，分别是香槟色三星SM-W2016型双卡手机1部，号码分别为180××××2717、13×××16；灰蓝色摩托罗拉手机1部，号码为13×××36；IPHONEA1593型手机l部，未插SIM卡。桌面上还有一盒锡纸，是我用来吸冰毒用的。快递单都放在鞋柜里，大约有40张，有部分是用于出售鞋子的，有部分是用于邮寄冰毒的，具体哪一张是用于邮寄何种物品，我无法分得清楚了。
我通过我自己的QQ号75×××50在论坛上发布有“猪肉”（即冰毒）出售的信息，有人要货就通过QQ与我联系，在QQ上说好价钱和数量。之后我按照客人要求，把冰毒夹带在一些物品（例如鞋子、电饭煲等）里面，然后把这些夹带有冰毒的货物交给快递公司，按照客人指定的地址和收货人寄出。货款是在我准备好货之后，客人通过银行卡转账或者微信支付给我，我收到钱再把冰毒寄出去。我交寄货物的地点一般都是在嘉禾地铁站附近，寄得最多的就是在鹤边村某快递公司，具体次数我记不清了，肯定在10次以上。我记得最后一次是在2015年12月10日21时许，我把一双男装运动鞋送到某通嘉禾站邮寄，鞋子里面夹带有冰毒和麻古各5克左右，寄往上海市杨浦区隆昌路***号，收货人是小杨，联系电话是180××××2122，这次我通过微信收到货款800元。另外有一个客人叫二伟，收货地址是黑龙江省绥滨县***家园，联系电话是133××××3217，我寄给他有三、四次，都是通过某通寄出去的，成功寄给他的冰毒一共有300到400克，一共收到货款6到7万元左右，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农业银行卡（账号是62×××72）里。其中，2015年12月6日我通过某通嘉禾站寄了一个夹带有500克冰毒的电热水器给二伟，但这批货寄丢了，当时我收取了他的货款25000元，由于二伟没有收到货，后来我把这25000元退回给二伟了。
我是2015年国庆节后才开始通过货物夹带的方式把冰毒邮寄出去牟利的。一共寄出去的冰毒大约有2000克左右，次数在30到40次左右，每次邮寄的冰毒从1克到500克不等，收货的快递公司有某通、某天、某通、某通、某速等。在某丰也寄过一次夹带1克的，但后来被查了出来，就没有再到某丰邮寄过。我通过邮寄毒品获利大约有6万元左右，都存在我尾号为2472的农业银行卡里。我的微信号是×××，微信名叫王大一。
我邮寄的毒品是在嘉禾某酒吧向一个叫“波仔”的男子购买的，但现在已经找不到他了。“波仔”自称是潮汕人，平时说广州话，高约170CM，一般晚上出来，在嘉禾一带的酒店活动。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联系电话、居住地址等情况。我偶尔吸食冰毒，没有毒瘾。
我是从2015年开始租住某公寓***房的，大概是在被抓前两个月我通过58同城从别人手里转租的，因那个人未租满一年，押金不能退，所以让我续租。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住，但偶尔朋友“阿某”也会过来玩，晚上住一下。我不知道“阿某”的真实身份和具体做什么工作，我与他是用微信联系的，他的微信号我不记得了。
我尾号2472的农行卡开户很久了，当时在银行留的是13×××16这个号码，这个号码是在小店买回来的，我用了应该有半年以上了，机主叫孙某，我不认识他。扣押的IPHONE手机我大约是从2015年8月1日以后开始用的，一直都是我自己在用，没有借过给别人，也没有丢失过，平时我不放手机卡，专门用来上网的也用它打网络电话。扣押的三星手机我刚买一个星期左右。
杨孩后来辩解：我在网上贩卖毒品只有二、三个客户，有卖过好几次，有一个是山东的，寄给上海小杨的是冰毒，每次一、两克，记不清楚有几次了，加起来大约有五克。我没有寄过给黑龙江的二伟，之前交代是吸毒后乱说的。房间里有一部分快递单据包括那张寄给二伟的快递单和那部摩托罗拉翻盖手机（号码13×××36）都不是我的，是“阿某”的。“二伟”收不到货，是我用“阿某”的摩托罗拉手机向某通投诉过两、三次，“阿某”自己不投诉是因为他怕，我不怕是因为我活够了。我不知道“阿某”寄了多少毒品给二伟。我只有两个QQ号，分别是75×××50和48***75，我没有使用过QQ号14×××37，也没有使用过“江湖虾哥”这个网名。我不知道QQ号19×××01（昵称chihsandy）、13***99（昵称举**力）、29***02（昵称屠某）是谁的，我也不知道为何我的IPHONE手机上会关联19×××01、133***99这两个QQ号码，这两个QQ号码在这部手机上有许多卖毒品的聊天记录，可能是因为有时借给一些吸毒的朋友用过。
二、2015年7月5日上午，上诉人杨孩在广州市白云区黄边村的某餐厅内，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将一包白色晶体（经检验，净重46.9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卖给张某1（已判刑）。同日中午，张某1在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某餐厅内准备将上述毒品贩卖给罗某豪时，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查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7月5日16时许，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登峰派出所民警在越秀区环市西路一楼某餐厅内抓获贩卖毒品的张某1，当场对张某1进行人身搜查，从其左裤袋里查获一部手机（号码152××××8361），从其右裤袋里查获疑似冰毒一包（重约51.66克）和一台电子秤。
（二）书证
1.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刑初字第14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1因2015年7月5日在广州市越秀区环市西路某餐厅内贩卖毒品46.91克给罗某豪，被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2.杨孩使用的手机号码13×××16的通话清单以及张某1使用的手机的通话记录照片，证实：2015年7月3日至7月5日，该手机号码与张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52××××8361有频繁的通话联系，其中7月3日通话2次，7月4日通话9次，7月5日10时至11时许通话4次。同期，该手机号码与杨孩哥哥杨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58××××8302亦有频繁通话记录。
3.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杨孩的哥哥杨某1称其平时与杨孩的联系方式是通过电话13×××16、微信（昵称：王大一）以及QQ联系（Q号与微信号一样），杨孩是2015年开始使用13×××16这个号码的。
4.破案报告，证实：公安机关破获张某1贩卖毒品案之后，根据张某1供述，对其毒品上家即使用手机号码13×××16的河南籍杨姓男子立线侦查。2016年1月13日12时许，越秀区公安分局根据线索抓获杨孩，现场查获手机号码为13×××16的三星手机一台，杨孩当场供认该手机是其本人一直使用。
（三）鉴定意见
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5】2656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张某1涉毒案送检的白色晶体净重46.9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四）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5年7月5日16时许，我在广州市流花宾馆的某餐厅内准备贩卖50克冰毒给他人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我所贩卖的毒品是当天中午从一个网友那里买来的，购买地点是在广州市白云区黄边村的一家某餐厅里，价格是3000元。我半个月之前认识这个网友，他自称姓杨，河南人，身高约175厘米，30岁左右，电话号码是13×××16，网名可能是叫“江湖虾哥”，QQ号码有可能是14×××37，因为我有多个QQ号，有许多网友，我记不清楚他们的网名。我先用QQ和他联系，然后用手机号码152××××8361打电话给他，谈具体要什么货、价钱、数量。我们应该是在我被抓前一两天电话联系的，因为我当时是从外地赶到广州。我原先向他预订100克冰毒，后来因我的下家只要50克，所以我们见面时我说只要一半，他就跑去某的厕所分装了50克给我，我付给他3000元。我们一共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被抓前一晚在白云区江夏“新**”饭店一起吃饭，第二次就是7月5日中午在某交易毒品。
经辨认混杂相片，张某1于2016年3月9日辨认出杨孩就是2015年7月5日贩卖50克冰毒给他的杨姓男子。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杨孩的供述和辩解：我尾号2472的农行卡开户很久了，当时在银行留的是13×××16这个号码，这个号码是我在小店里买回来该有半年以上了。我没有在某卖过毒品，也不认识张某1张某1，我们也没有在新**一起吃过饭。我不记得是否用我的手机拨打152××××8361这个号码。我在Q群里聊天时，平时会卖个三克五克冰毒给别人，都是刚认识的两、三个朋友，我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全案其他证据还有：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杨孩、杨某1的户籍资料中，都是杨某1的照片。
2.杨孩的母亲穆某、哥哥杨某1提供的居民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杨孩身份证上的公民身份号码为***，住址为河南省鲁山县张官营镇前城村***号，照片为杨孩本人，其公民身份号码、住址与居民户口簿上的登记一致。杨某1身份证上的公民身份号码为，住址为河南省鲁山县张官营镇营北村***号，照片为杨某1本人，其公民身份证号码、住址与居民户口簿上的登记一致。
3.关于调查杨孩身份的函、鲁山县公安局张官营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即户口底档）等，证实：杨某3、穆某生育的两个儿子详细情况是，长子杨某1，又名杨孩、大杨孩，身份证号码为;次子杨孩，又名杨某6、小杨孩、杨某5，身份证号码为。2011年1月次子杨孩办理了二代身份证，2012年8月长子杨某1冒用杨孩的户口信息办理二代身份证，因二人长相相似，致使冒用成功，其照片覆盖了杨孩的照片信息。2015年身份证系统升级后，人像自动比对系统将长子“杨某1”与次子“杨孩”视为重户，要求删除，在多次通知本人无果的情况下，户籍地派出所将长子“杨某1”的户口信息删除。
4.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和杨孩是同胞兄弟，他是我弟弟。我们还有一个姐姐叫杨某4，她出国了，她的手机号码是186××××5766、186××××7661。我们的父亲叫杨某3，母亲叫穆某。由于父母十几年前已离婚，我和姐姐随母亲生活，弟弟随父亲生活，我们的户口也都分开了。我父亲现在北京做装修工作，我和他已有几年没见过面了。杨孩来广州有七、八年了，之前是在我姐姐的工厂里打工，两年前离开了，不清楚他做什么工作，后来他因涉嫌毒品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了。他被刑事拘留时，矿泉派出所通知了我们。其实我们全家人一直都称呼我弟弟叫“杨某6”，我都不知道“杨孩”这个名字是谁帮他起的。我的身份证是在老家张官营派出所办的，办过多次。第一次是我亲自去办的，后来身份证掉了。第二次是我母亲把我的照片寄到老家，叫我外公外婆去补办的。这次把身份证寄回来时，我发现只有照片是我的，名字是杨孩，出生时期是1990年5月17日，地址是张官营镇前城村***号，这个地址是我父亲的地址，所以我猜测是派出所把我和我弟弟弄反了。第三次即2013年是我母亲帮我办的，把错误的信息更正了过来，那个错版的身份证也交回派出所了。
经辨认混杂相片，杨某1辨认出上诉人杨孩就是其弟弟杨某6（又叫杨孩）。
5.证人穆某的证言：我和杨某3生育了三个小孩，大女儿杨某4（又叫杨某），1985年出生；大儿子杨某1，1987年出生；小儿子杨某6（乳名杨孩），1990年出生。1994年我们夫妻离婚以后，我将大女儿和大儿子的户口迁回了娘家，即张官营镇营北村***号。我们家的户口情况比较混乱，因为农村办事比较马虎。在杨某3的户口本上，杨某3、杨某4、杨某1等人的信息都有不对的地方，后来我迁移杨某4、杨某1的户口时，才更正过来。我两个儿子的身份证都是拿光碟寄给我妈去办理的，当她把身份证寄回广州时，我们才发现两兄弟的相片搞反了。由于她不识字，所以也没有及时发现。我和杨某3的离婚调解书上，写我大儿子叫杨某，那是当时杨某3给他起的名字，后来他读小学时我帮他改了名字。调解书上写我小儿子叫杨某5，是因为他当时很小，还没有起名，所以随便起了个名字叫杨某5。
经辨认混杂相片，穆某辨认出上诉人杨孩就是其小儿子杨某6（又名杨孩）。
6.证人杨某2的证言：杨某3是我的亲兄弟，他有三个孩子，大女儿杨某4，平时叫杨某；大儿子杨某1，有时也叫大杨孩、杨孩；二儿子杨某6，也叫杨孩或小杨孩、杨某5。这三个孩子的出生日期、属相我都不知道。杨某3和他的妻子穆某离婚有二十来年了，离婚后女儿和大儿子归穆某了，小儿子归杨某3，当时小儿子还小，有时候我帮忙照看，长到有十来岁，杨某3领着他出去了，我就没有见过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干什么。
经辨认混杂相片，杨某2辨认出上诉人杨孩就是杨某3的二儿子杨某6。
7.证人刘某的证言：我和杨某3是前后院的邻居。杨某3的前妻叫穆某，他们离婚前就育有三个孩子，大女儿叫杨某，大儿子叫大杨孩，二儿子叫二杨孩、杨某5或小杨孩。他们离婚时，大女儿和大儿子跟了穆某，小儿子跟了杨某3。我不知道这几个小孩的具体出生日期。
经辨认混杂相片，刘某辨认出杨某3的二儿子杨孩，辨认出杨某3的大儿子杨某1。
8.被告人杨孩的供述：我身份证的名字叫杨孩，但我家里人（包括妈妈、姐姐、哥哥）都叫我亚辉，我爸有时还会叫我二孩。我的出生日期听我爸说是1990年2月20日，但不知道是不是农历，我也没有见过出生证，由于怕麻烦就没有去更改身份证上的日期。我记得我只办过一次身份证，是我妈拿我相片不知找谁办的，后来寄回来了，也就是现在被扣押在看守所的这个身份证，是2011年办的。
对于上诉人杨孩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
1.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2015年12月7日5时34分许在白云国际机场查获的某通快递单号28***37包裹内的毒品是上诉人杨孩所贩卖、邮寄。理由如下：
第一，杨孩被抓获后的前三、四次供述中，稳定供认其通过网络贩卖甲基苯丙胺的犯罪事实，具体供述了向上海“小杨”（收货地址是上海市杨浦区隆昌路***号，手机号码是180××××2122）和向黑龙江“二伟”（收货地址是黑龙江省绥滨县***家园，手机号码是133××××3217）贩卖毒品的情况。其中寄往上海的事实和细节，公安机关并未事先掌握，后来亦得到手机短信证实，属于先供后证，故其先前供述的可信度高。杨孩后来的翻供前后矛盾，且没有正当理由，应不予采信。
第二，在杨孩的住处查获了甲基苯丙胺15.8克、红色药丸1包（经鉴定未见毒品成分）以及电子秤、透明包装袋、锡纸等物品，还查获了大量的快递单和3部手机、3个手机号码，其中包括在机场被查获毒品的快递包裹即单号是28***37某通快递单的寄件联，以及包裹上所留寄件人联系电话即13×××36的摩托罗拉手机。
第三，根据对前述手机提取的电子证据，其中IPHONE6手机绑定了多个QQ号码，涉及大量毒品交易聊天记录，在杨孩始终承认是其本人使用的QQ号码75×××50(颇思蜀否)的聊天记录中也有。在QQ号码19×××01(chi***9)和133***99(举**力)有关毒品交易的聊天记录中，多次出现黑龙江省绥滨县**家园的信息，以及发货单的照片、手机号码；该两个QQ号码作为卖方，提供的收款人均是杨孩，明确是用杨孩的农业银行账户或微信号×××收款。尤其是，“举**力”和“二伟”的聊天记录，一直从2015年9月持续到2016年1月杨孩被抓之前，聊天内容连贯，并不存在中途被他人借用的情况，在杨孩被抓前几天的聊天记录中，双方还提到了如何反侦查的话题。综上，足以认定该两个QQ号码亦是杨孩持有并使用，杨孩辩解是“阿某”在邮寄毒品前借用了其摩托罗拉手机和银行卡，与其他证据不符。
第四，被查获的手机号码13×××36，曾多次拨打某通公司的客服电话，进行邮包查询和投诉。这一细节在“举**力”和“二伟”的聊天中亦有充分体现。杨孩辩解是代“阿某”进行投诉，显然不合常理，亦与二人的持续聊天记录包括直至2015年12月27日仍在提及“上次，某通的还没下落”等内容明显不符。
第五，杨孩所租住的公寓管理员证实，该房只有杨孩一个人居住，而且房内只有一张床，只有一张出入卡。在“举**力”和“二伟”的聊天中，前者明确提到“这一个月让一个新小弟办事，不是丢货就是被扣，一点灵敏度都没有，跟我差不多半个多月，损失20来万，闹心”，合理地解释了快递单的笔迹鉴定及证人曾某证言所反映不是杨孩亲往快递点交寄货物的疑点。根据前述证据，可以确定系杨孩雇请或致使他人前往快递点邮寄毒品。
第六，根据“举**力”与“屠某”在2015年12月2日开始的聊天记录，双方原定要交易2条，分开走快递，一个中通，一个某通，但后来“屠某”称“现在钱不够”，“举**力”便答复“你那边最好53弄齐，不齐的话就先发1150”，6日双方在聊天中确认已邮寄数量是1150。据此可以认定，该次毒品交易中“屠某”未能及时凑齐并支付毒资，所以“举**力”才仅邮寄了1150的数量。故，杨孩提出没有证据证实其已收到毒资的问题，可以作出有根据的合理解释。
2.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2015年7月5日上诉人杨孩贩卖毒品给张某1的犯罪事实，理由如下：
第一，张某1被抓之后，第一时间供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是一名自称姓杨的河南男子，身高约175厘米，手机号码是13×××16。2016年3月9日张某1仍能够明确无误地辨认出向其贩卖毒品的人就是上诉人杨孩。
第二，公安机关当时调取的手机号码13×××16的通话记录，证实该号码在2015年7月3日至7月5日期间与张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52××××8361确有较为频繁的通话联系（共15次），其中7月5日有4次。
第三，杨孩自始至终承认手机号码13×××16是其本人使用。而且，杨孩在2015年4月21日开立农业银行账户时其所留的手机号码就是13×××16。通话记录亦显示，该手机号码同月与杨孩哥哥杨某1的158××××8302有十几次通话记录。因此，足以认定该手机号码一直是杨孩持有使用。
第四，公安机关在杨孩住处实际查获有毒品和贩卖毒品的工具，杨孩亦承认其确有贩卖少量毒品的行为。
第五，公安机关是否及时抓获上诉人，与能否认定上诉人作案没有必然因果关系。认定是否上诉人作案，必须依法重证据。本案中，综上理据，足以认定杨孩贩卖毒品给张某1的犯罪事实。
3.根据现有情况，不具备对杨孩作精神病鉴定的必要性，理由如下：
第一，上诉人、辩护人及上诉人母亲穆某均未能提供任何书面证据材料证明上诉人确有精神病或其家族有精神病史。
第二，上诉人归案至今，侦查、公诉、一审等各办案机关以及','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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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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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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