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54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永菊，女，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应普，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发昌，男，196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南明区环境卫生管理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神奇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利平，该环卫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贵州元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110-134号富中国际广场1幢21层。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杨，贵州贵达（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岳永菊因与被上诉人宋发昌、贵阳市南明区环境卫生管理站（以下简称“南明区环卫站”）、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2民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永菊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中关于残疾赔偿金部分，依法对该部分改判为城镇标准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居住证载明的时间不是其在城镇居住时间的真正体现，上诉人实际已在新天村委会小谷龙组居住一年以上，故上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而不是按照农村村民人均纯收入计算。
南明区环卫站答辩称：一审时岳永菊提交的证明只能证实其为农村村民，故原判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正确。
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宋发昌答辩称：与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岳永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给岳永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982.78元（包括误工费26023.50元，营养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49159.28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2、被告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4日16时0分许，宋发昌驾驶南明区环卫站所有的贵Ａ×××××号重型普通货车由乌当区高新路方向沿新东桥往保利春天大道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水东路桥头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的由岳永菊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岳永菊受伤的交通事故。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乌当分局现场勘查后，于2016年7月6日作出筑公交认字[2016]第52020160624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发昌和岳永菊的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共同原因，在此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岳永菊被即时送往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因该院诊断后，认为岳永菊受伤的脚趾需要进行截趾处理，但其亲属考虑到应保守治疗，故当天岳永菊即转院至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入院诊断，岳永菊损伤为左足第1-4足趾毁损伤，住院治疗35天后，7月29日，岳永菊办理了出院手续。经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出院诊断，岳永菊损伤为左足第1-4足趾毁损伤。同年9月26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三分局委托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岳永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进行了残疾等级鉴定。同年11月14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487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岳永菊因左足毁损伤后遗留左足1-4趾缺如属X（十）级伤残，岳永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700元。
另查明，南明区环卫站所有的贵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在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月17日0时起至2017年1月16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贵Ａ×××××号车尚处于保险期内。在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出具的交强险保单中载明被保险人为南明区环卫站，被保险机动车为贵Ａ×××××号车，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摩托车、拖拉机、特种车），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为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等；商业险保单中载明被保险人为南明区环卫站，机动车损失保险（特种车）保险金额为27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
另查明，岳永菊住院期间，南明区环卫站垫付了医疗费48242.45元，其中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治疗时垫付458.77元，在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时垫付47783.68元。除医疗费外，岳永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护工的生活费亦系南明区环卫站支付。此外，庭审中，岳永菊认可已得到南明区环卫站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还查明，2017年1月11日，岳永菊办理了贵州省居住证，居住地址为贵阳市××新××村委会小谷龙大寨26栋，签发机关为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高新路派出所，该居住证有效期为1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权、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岳永菊与宋发昌忽视道路交通安全，双方的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共同原因，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乌当区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岳永菊与宋发昌在此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贵Ａ×××××号车的驾驶员宋发昌忽视道路交通安全，导致发生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承保的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公民以他的户籍所在地的居住地为住所，经常居住地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视为住所。”、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条“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但住医院治病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对岳永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误工费：岳永菊主张其从原籍到贵阳后是在建筑工地做工，故其主张按2015年行业工资标准中建筑业47832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为26023.5元（47832元/年÷12月÷21.75天×142天）。法院认为，岳永菊受伤住院及出院恢复期间，无法正常工作，确实会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但因其未提交其在贵阳建筑工地做工的证据，故不应按建筑业的行业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岳永菊无固定收入，且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而贵州省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应根据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2015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进行计算，鉴于2015年、2016年均未公布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故法院应参照2014年度的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岳永菊系农业户籍，从事农、林、牧、渔业，一审法院参照2014年农、林、牧、渔业的行业工资标准38873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因其定残日为2016年11月14日，从其受伤之日2016年6月24日到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43天，一审法院按其主张的142天计算为38873元/年÷12月÷21.75天（每月工作日数）×142天=21149.30元。2.交通费：岳永菊主张1000元，考虑到其住院期间家人往返医院陪护以及出院后往来医院复查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其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但客观上会产生该项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岳永菊住院35天，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省内）计算35天为3500元，因庭审中岳永菊认可已收到南明区环卫站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故该900元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按2600元计入赔偿总额。4.营养费：岳永菊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35天，虽无医嘱要求加强营养，鉴于其损伤已构成残疾等级，且伤后恢复时间较长，客观上需要加强身体营养，该费用理应支持。对于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酌情按60元/天计算，并以此标准计算35天为2100元。5.残疾赔偿金：岳永菊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主张按照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计算，庭审中，岳永菊提交了其于2017年1月11日办理的贵州省居住证，但该居住证不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在城镇务工、生活，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计算标准不予采纳。因岳永菊系农业户籍，参照2015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386.87元/年，一审法院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7386.87元/年×20年×10%=14773.7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岳永菊主张5000元，其虽未提交证据证实交通事故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但事故造成其十级伤残，结合其在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500元。7.鉴定费：岳永菊因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产生鉴定费用700元，该费用是其受伤后为鉴定残疾等级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且有司法鉴定机构的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岳永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4323.04元，因贵Ａ×××××号车在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该款未超过该限额，应由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贵Ａ×××××号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直接赔付给岳永菊。
本案中，宋发昌为南明区环卫站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南明区环卫站应对宋发昌造成的岳永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南明区环卫站所属贵Ａ×××××号车在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故应由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分项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人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交强险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各分项进行区分，本案中，因岳永菊的相关费用未超过贵Ａ×××××号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故对于交强险部分不应当进行分项计算赔偿费用。
关于岳永菊诉讼代理人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的“贵州省户籍改革之后，已经不存在农村城镇的区分，不论岳永菊是否能够提供证据证明，也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贵州省出台的户籍改革的相关规定仅仅是地方性文件，在性质上不属于法律法规的范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依旧具备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本案仍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岳永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南明区环卫站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辩论阶段陈述的“对于我方垫付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我方，不应当再支付给岳永菊”的意见，因南明区环卫站在岳永菊受伤住院期间垫付了医疗费及其他相关费用，而岳永菊在本案中并未一并主张，故南明区环卫站可依据其与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作处理。
对于本案案件受理费的承担问题。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的是南明区环卫站，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仅仅是基于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岳永菊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44323.04元；二、驳回岳永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9元，由岳永菊负担992元，贵阳市南明区环境卫生管理站负担10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岳永菊提交居住证明一份，证明岳永菊于2012年6月就居住在贵阳市××区，上述居住证明盖有新添村委会公章、乌当区高新社区服务中心公章和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高新路派出所流动人口登记专用章。岳永菊认为一审提交的居住证虽然是2017年1月11日签发，但由于居住证有效期是一年，岳永菊一审提交的居住证系换发，实际上岳永菊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南明区环卫站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宋发昌对该证据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岳永菊办理了贵阳市的居住证，二审又提交了居住证明，证明其于2012年6月12日起在贵阳市××新××村居住，并且该证明上盖有村委会公章、乌当区高新社区服务中心公章和高新路派出所流动人口专用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岳永菊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劳动收入已脱离农村土地，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判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残疾赔偿金按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年计算为：24579.64元×20年×10%＝49159.28元。
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计算的其他赔偿费用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岳永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误工费21149.3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49159.28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2500元，以上总计78708.58元，由鼎和财保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岳永菊。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2民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岳永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2民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岳永菊各项损失78708.58元；
三、驳回岳永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9元，由岳永菊负担200元，贵阳市南明区环境卫生管理站负担17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2元，由贵阳市南明区环境卫生管理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符黎音
审判员 刘 静
审判员 邹爱玲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