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3刑初72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志毅，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汉族，大学文化，原任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5年6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魏正，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建波，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6〕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志毅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金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志毅及其辩护人魏正、刘建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玩忽职守罪
福建友达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达公司）作为安置残疾人就业的福利企业，依照相关规定可享受税收减免优惠政策，每月足额缴纳增值税后向惠安县国税局申办增值税退税。被告人林志毅在担任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期间，分管政策法规科，负责对友达公司享受税收优惠政策监管及审批，但其因徇私利，片面采信友达公司报送的申请增值税退税的材料，未认真核实友达公司残疾人职工在岗情况，长期不认真履行职责，长期监管不彻底、不到位，致使友达公司虚报残疾人职工人数，于2011年8月至2014年9月共骗取增值税减免数额达人民币3818676.1元，导致国家税款流失，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
（二）受贿罪
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志毅利用担任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负责监管及审批辖区内企业享受税收优惠政策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福建友达胶粘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某1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在监管、审批该公司税收优惠政策等的过程中提供支持和帮助。
2、2014年春节及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志毅利用担任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负责监管及审批辖区内企业享受税收优惠政策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福建省泉州市万兴木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何某1贿送的共计人民币20000元，在监管、审批该公司税收优惠政策等的过程中提供支持和帮助。
3、2014年8、9月间的一天，被告人林志毅利用担任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负责监管及审批辖区内企业享受税收优惠政策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创冠环保惠安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杨某1贿送的一张充值人民币50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在监管、审批该公司税收优惠政策等的过程中提供支持和帮助。
4、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志毅利用担任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负责对辖区内企业税收的征收与管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泉州国兴轴承有限公司财务黄某2贿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新华都购物卡，在日常税收征收管理的过程中提供支持和帮助。
5、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志毅利用担任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负责对辖区内企业税收的征收与管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惠安县锦兴纸塑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谢某1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在日常税收征收管理的过程中提供支持和帮助。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惠安县国税局出具的证明及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和税收收入退还书、退税申请审批表、税务认定审批确认表、申请增值税退税的报告、营业执照，惠安县国税局关于确认友达公司享受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资格的通知，惠安县国税局制作的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增值税退还管理台账、税收收入退还书、退税申请审批，友达公司2011年1月至2015年2月增值税退税审核报告及附表，纳税评估档案，惠安县国税局享受残疾人税收优惠企业即征即退退税审批操作流程，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安置残疾人员就业有关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问题的通知（财税［2009］70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的通知（财税（2007）92号）、国家税务总局、民政部、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关于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征管办法的通知（国税发（2007）67号），泉州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惠安县国家税务局机构改革方案的批复、泉州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县（市、区）级国家税务局有关职能部门和税源管理分局工作职责调整的意见，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任职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党组会议纪要、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收据，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林志毅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情节特别严重）、受贿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林志毅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志毅辩称：（一）关于玩忽职守罪。友达公司造假在前，他受贿在后，他在日常工作中有督促下属检查，所造成的国家损失的数额应当按照友达公司的多退税款24万元，没有达到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标准。（二）他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犯罪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关于玩忽职守罪。1、被告人林志毅已经依照规章制度履行了各项法定职能。（1）根据民政部2007年6月29日颁布的《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办法》、国家税务总局、民政部、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联合颁布的《关于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征管办法的通知》的规定，对福利企业的认定，对福利企业实际安置就业的残疾职工人数发生变化的认定均属于民政部门的职责，税务部门不存在认定职责。减免税审批部门对民政部门或残疾人联合会出具的书面审核认定意见仅作书面审核确认。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增值税即征即退优惠政策管理措施有关问题的公告》第一条规定，将增值税即征即退优惠政策的管理措施由先评估后退税改为先退税后评估。根据该条规定，税务部门只要对福利企业报送的材料书面审核，符合条件后即可先退税后再开展纳税评估。本案中，惠安国税局没有职责对涉案企业友达公司是否具备福利企业资格及残疾职工人数发生变动进行认定，只应根据友达公司报送的惠安县民政局认定的福利企业资格及残疾职工人数（必要时检查核定）的相关资料予以审批，审查该企业是否符合增值税退税优惠条件。友达公司提供了《社会福利企业证书》、《福利企业证书变更申请表》、《残疾人花名册》、《残疾人证》、《劳动合同书》及支付工资凭证、社会保险费缴纳记录均系真实材料，符合总局规范，惠安县国税局据此作出增值税退税决定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被告人林志毅还于2014年6月份启动风险机制对友达公司提起增值税重点纳税评估，并发现问题进行了处罚。因此，在这一点上，惠安县国税局并无明显失责之处。（2）福建省民政厅、福建省国税局联合颁发的《关于确定福利企业资格认定的通知》第三条规定，认定机关应按照“谁认定、谁管理、谁负责”的原则，加强对福利企业的年度检查和日常管理工作。根据该规定，对福利企业的年度检查和日常管理工作属于民政部门的职责范围，税务机关认为必要时开展检查核定。国家税务总局、民政部、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联合颁布的《关于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征管办法的通知》第五条规定，主管税务机关应当加强日常监督管理。但也只是个原则性规定，具体应如何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分管领导是否应亲自带队检查，该通知并没有详细规定。按照惠安县国税局的工作分工，对友达公司的日常监督职责由税源四分局负责，作为分管政策法规科的被告人没有亲自带队检查的职责。而友达公司职工的证言和被告人的辩解证实惠安县国税局职能部门包括税源四分局和政策法规科确有定期或不定期到友达公司检查的事实，但因友达公司的造假，未能检查出残疾职工人数减少的问题，税源四分局和政策法规科从未向惠安县国税局和被告人汇报过友达公司残疾人职工造假问题，而且被告人林志毅还在该局成立专门领导小组和专业化评估小组，将友达公司作为涉税风险企业进行风险评估，发现该企业的增值税进项存在问题，并对友达公司作出补缴增值税的处罚决定。因此，惠安县国税局有对友达公司进行日常监督管理的行政行为。（3）根据规定，惠安县国税局下属的第四税源分局对友达公司负有“事后审核、后续管理”的职责，是第一责任人。政策法规科负责有关税种范围内纳税人涉税事项的审核和监督工作，是第二责任人。根据惠安县国税局的会议纪要，被告人林志毅分管政策法规科，联系挂钩税源四分局，被告人林志毅有履行督促税源四分局、政策法规科对友达公司实地核查的职责，而税源四分局、政策法规科在履职中从未发现并向林志毅汇报友达公司造假行为，被告人林志毅根据下属审核的书面材料及民政局的书面审核确认材料审查后签字决定并无不当。因此，被告人林志毅并无失责之处，充其量是负领导行政责任，不构成玩忽职守罪。（4）被告人林志毅不存在徇私利的行为，其于2014年春节才收受林某1贿赂1万元，之前双方并无任何利益往来，但友达公司虚报残疾职工人数的行为从2011年3月份就开始实施，被告人林志毅于2012年2月份任职副局长时，友达公司已经造假1年。从时间上看，被告人林志毅收受林某1人民币1万元与友达公司虚报残疾职工人数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能认定“被告人林志毅徇私利，片面采信友达公司报送的申请增值税退税的材料”。林某1贿赂被告人林志毅1万元时，并没有提出任何请托事项，被告人林志毅收受贿赂后，并未放松对友达公司的监管。2、惠安县国税局未发现友达公司虚报残疾职工人数并非被告人林志毅严重不负责任，而是由其他多方面的因素造成的。（1）友达公司蓄意造假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和最主要原因。友达公司向税务部门提交了完整的可享有退税优惠政策的书面材料，包括福利企业资格证、残疾人变更认定表（民政局审核认定）、残疾职工名册、身份证、残疾证、劳动合同、工资表、残疾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记录等，从这些材料中无法发现有任何造假的问题。（2）友达公司也有一套应付民政部门和税务部门检查的办法。当残疾职工辞职后，友达公司表面上仍发放工资到其存折上，并且仍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完成报备后又抽回资金，蒙骗民政部门和税务部门；如果税务部门、民政部门检查，友达公司就提前通知已离职的残疾职工到公司上岗，并给予补贴，或者提供一些职工的请假条。（3）惠安县民政局作为对友达公司负有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年审和日常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时未能发现该公司的造假问题，负有主要的责任。（4）关于惠安县国税局的监管职能，法律与相关文件并无明确规定，因此并无失责。（5）即使惠安县国税局有失责之处，那也是税源四分局的责任，林志毅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职责或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3、指控本案中导致的国家税款流失3818676.1元不准确、不科学，鉴定书的鉴定数额没有扣除友达公司根据其实际的残疾职工人数和优惠政策而应退的税款，从而得出错误结论。（1）泉州正大税务师事务所对本案友达公司给国家造成损失的鉴定不属于其资质范围。（2）友达公司属于福利企业，友达公司的少数几个残疾职工离职，友达公司该如实上报而没有上报，但实际的残疾职工人数仍享有增值税的优惠政策。友达公司的实际退税额减去友达公司应享有的退税数额，才属于其骗取的税款。（3）作为涉鉴证机构，应真实、客观的提供各种数据给司法机关，由司法机关作出判断，而不能直接作出结论性意见，本案鉴定报告直接将3818676.1元作为国家损失这样的结论性意见有违中立客观原则。（4）鉴定报告是从2011年8月份开始计算税款流失额，但是，被告人林志毅是从2012年2月份才任职惠安县国税局副局长，2012年2月份之前的部分是其代前任补签的，因此，2011年8月份至2012年1月份期间的部分不属于本案的损失范围，应予扣减。（5）鉴定报告取数错误。惠安县国税局的《增值税退还管理台账》中，认定本案每月虚报人数应是“本期符合条件残疾人数”减去“实际残疾职工人数”，但是，鉴定结论直接将“安置残疾人总数”减去“实际残疾职工人数”的差额作为虚报人数是错误的。（6）根据上述原则，即使从2011年8月份开始计算，至2014年9月份，友达公司多退的增值税数额为250332.25元，未达到玩忽职守罪的构罪标准。同时，本案友达公司仍正常经营，多退税款及须处罚追缴的税款完全可以追缴入库，并未灭失或流失，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经济损失。因此，本案并未产生实际损失，被告人林志毅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二）关于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志毅受贿45000元，均是在司法机关掌握之前，被告人林志毅主动交代的，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林志毅虽有受贿行为，但未实际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林志毅具有立功情节。本案案发后，被告人林志毅向公安机关举报犯罪嫌疑人黄某3涉嫌信用卡诈骗一案，该案已侦查终结。虽然检察机关经审查认为黄某3案属于借款纠纷，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但是，这也不影响被告人林志毅立功的成立。理由，设立立功制度的立法目的一是犯罪人通过立功行为体现其对犯罪行为的悔恨，二是有利于司法机关发现、侦破刑事犯罪，实现刑罚预防和惩治犯罪作用。被告人林志毅向公安机关举报了黄某3，使公安机关抓获黄某3，不管犯罪嫌疑人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均实现了上述两个立功制度的立法目的，因而应认定被告人林志毅的行为构成立功。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志毅利用担任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负责监管及审批辖区内企业享受税收优惠政策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福建友达胶粘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林某1贿赂人民币1万元，在监管、审批该公司税收优惠政策等过程中提供支持和帮助。
2、2014年春节及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志毅利用担任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负责监管及审批辖区内企业享受税收优惠政策的职务便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福建省泉州市万兴木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何某1贿赂计人民币2万元，在监管、审批该公司税收优惠政策的过程中提供支持和帮助。
3、2014年8、9月间的一天，被告人林志毅利用担任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负责监管及审批辖区内企业享受税收优惠政策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创冠环保惠安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杨某1贿送的一张充值人民币50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在监管、审批该公司税收优惠政策的过程中提供支持和帮助。
4、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志毅利用担任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负责对辖区内企业税收的征收与管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泉州国兴轴承有限公司财务黄某2贿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新华都购物卡，在日常税收征收管理的过程中提供支持和帮助。
5、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林志毅利用担任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负责对辖区内企业税收的征收与管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惠安县锦兴纸塑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谢某1贿赂人民币5000元，在日常税收征收管理的过程中提供支持和帮助。
案发后，被告人林志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5000元，并预交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建友达胶粘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在林志毅位于泉州刺桐路远太苑万城阁808室的家中送给林志毅人民币1万元，送钱是因为林志毅是惠安县国税局副局长，分管法规科，负责税收优惠政策的审核审批，他的公司属于福利企业，有享受税收优惠政策，需要申请办理增值税即征即退审批手续，他送钱给林志毅，是为了和林志毅搞好关系，感谢林志毅平时在审核相关手续的过程中对他的公司的支持和关照，林志毅在审核友达公司提交的增值税退税的相关材料时，有及时审核通过，没有刁难他们等事实。
2、证人何某1、杨某1、黄某2、谢某1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在2014或2015年间贿赂林志毅等事实。
3、惠安县国税局出具的证明及税务登记表、纳税申报表和税收收入退还书、退税申请审批表、税务认定审批确认表、申请增值税退税的报告、营业执照，证实泉州国兴轴承有限公司、惠安县锦兴纸业有塑制品有限公司系惠安县国税局的税务监管对象；创冠环保（惠安）有限公司、泉州市万兴木业有限公司向惠安国税局申请增值税退税等事实。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据、发票，证实被告人林志毅于2015年10月23日向南安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45000元的事实。
5、被告人林志毅的供述，供认其在2014、2015年间收受林某1、何某1、杨某1、黄某2、谢某1贿赂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玩忽职守事实
福建友达胶粘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达公司）系于2011年4月审批通过的一家安置残疾人就业的福利企业，依照相关规定可享受税收减免优惠政策，每月足额缴纳增值税后向惠安县国税局申办增值税退税。被告人林志毅于2012年2月起担任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于2012年2月至2014年10月间分管该局政策法规科、征收管理科等工作，又于2012年10月起联系挂钩惠安县国家税务局税源三分局、四分局，负责友达公司申请增值税退税的审批以及享受税收减免优惠政策监管等工作。在友达公司申请增值税退税的过程中，被告人林志毅及其分管的政策法规科未能按照相关规定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未认真审核友达公司残疾职工在岗情况，对友达公司的日常监督管理不彻底、不到位，被告人林志毅还收受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1贿赂，审核审批流于形式，致使友达公司虚报残疾人职工人数，于2011年8月至2014年9月共骗取增值税减免数额达人民币250332.2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友达公司系福利企业，董事长是林某1，厂长是林某2，其系财务总监；公司向民政部门递交福利企业资格认定书、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企业在职职工总数证明、残疾人职工的残疾证、企业通过银行等金融机构向残疾人职工支付工资的凭证、社保部门出具的企业为残疾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缴费记录等材料，经地级市民政部门审批认定成为福利企业，企业再凭认定书及上述申请材料向国税、地税等部门申请办理税收优惠。友达公司现有职工119人，其中残疾人职工43人，公司与残疾人职工全部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办理相关社会保险，但实际正常上岗工作只有33人，企业在岗的残疾人职工数量越多，企业享受优惠的数额越大，公司为了多享受税收优惠将已离职的残疾人继续挂名及缴交社保，以便向国税、地税、民政等部门虚报。公司有为残疾人职工在银行开设工资帐户，但存折由出纳郑某1统一保管，公司先将工资打入残疾人职工的银行账户，再由郑某1分批领出存入老板娘郑某2的私人账户，之后郑某1根据林某5制作的实际工资表以现金形式发放给残疾人职工，其余工资就留在郑某2的账户中；公司在国税方面属于国税局四分局征管，每季度会核查在岗残疾人职工数，每次核查都会事先联系，让公司保证残疾人职工都要正常工作，检查方式是依照残疾人职工花名册和残疾证在工厂里核对残疾人职工；若是普通干部来检查，会提前与其联系，若是领导带队检查，会提前与林某1联系，之后林某2就通知离职的残疾人到厂里来应付检查，每人每次支付100元作为报酬等事实。
2、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友达公司系福利企业，其系该公司会计；2011年至2015年5月期间，公司共有职工119人，其中残疾人职工43人，正常上岗工作的有33人，另有10人即潘某、陈某13、林某6、赵某2、陈某1、陶某、赵某3、谢某3、张某5、张某2已陆续离职，没有上班也没有领取工资；公司为了多享受税收优惠将已离职的残疾人继续挂名及缴交社保，以便向国税、地税、民政等部门虚报；公司有为残疾人职工在银行开设工资账户，但存折由郑某1统一保管，公司先将工资打入残疾人职工的银行账户，再由郑某1分批领出，根据林某5制作的实际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给实际上班的残疾人职工，其余工资就留在郑某2的账户中。国税部门负责检查的主要是四分局的张某4等人，公司每年都有花钱购买茶叶用于赠送这些部门的工作人员，国税部门每季度会核查在岗残疾人职工数，每次都会事先联系，让公司保证残疾人职工都要正常工作，之后林某2就通知离职的残疾人到厂里来应付检查，每人每次支付100元作为报酬等事实。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他从2011年左右担任友达公司OPP事业部厂长，公司的残疾职工是他负责招募的；2011年至2015年5月间，友达公司43名残疾职工中，正常上岗的有35人，还有潘某、陈某13、林某6、赵某2、陈某1、陶某、张某5、张某2（共8人）没有到公司正常上岗工作，但是依然计入友达公司的残疾人员工总数中，其中，潘某，男，40多岁，惠安县人，腿部残疾，2013年2月就离职没有来上班也没有领取工资；陈某13，女，40多岁，惠安县人，哑巴，2011年6月就离职没有来上班也没有领取工资；林某6，男，20多岁，惠安县人，患有羊痫风，2011年12月就离职没有来上班也没有领取工资；赵某2，男，40多岁，惠安县人，右手残疾，2011年1月就离职没有来上班也没有领取工资；陈某1，男，40多岁，惠安县人，左腿残疾，2012年4月就离职没有来上班也没有领取工资；陶某，女，30多岁，惠安县人，智障，2012年12月就离职没有来上班也没有领取工资；张某5，男，30多岁，惠安县人，2013年2月就和其妻子张某2一同离职；张某2，女，30多岁，2013年2月就和其丈夫张某5一同离职；这些离职的残疾人职工，他每天都有安排车间主任帮其写请假条以应付税务、民政部门的检查，如果没有检查，当天造假的请假条一般都会当天销毁；税务、民政部门对友达公司进行检查时，会计汪某1都会知道，汪某1会把情况告诉他，他会通知各个车间为这些挂名的残疾人准备好虚假的请假条等材料应付检查；友达公司每月1日发放工资，先由公司将工资转到残疾人职工账户上，再由出纳郑某1持残疾人职工的工资存折，统一将残疾人职工的工资从银行账户中领出并交给各个生产车间主任，再由车间主任发放给残疾人职工，那些离职的残疾人职工的工资交给林某1的妻子郑某2等事实。
4、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至12月间，每次要发残疾人职工的工资前，郑某2会将工资存折交给其到银行领取相应工资，其再将领取的工资及存折全部交回给郑某2；2014年9月其再到公司上班后，汪某1会造好工资表及开具相应支票，其去银行将残疾人职工的工资转入残疾人职工的银行帐户，过两三天其再用存折将残疾人职工的工资取出，根据郑某2提供的工资表以现金形式将工资发放给正常上班的残疾人职工，没有上班的残疾人职工的工资约16000元没有发放而是交还给郑某2等事实。
5、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友达公司的财务是其在管理，2014年9月之前，这些工资存折由其保管并负责去银行领取现金，再根据车间主任提供的残疾人职工的工资情况表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2014年9月之后，其将这些工资存折交由郑某1保管并负责领取，郑某1再根据车间主任提供的残疾人职工的工资情况表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但2014年底开始，因一些没有正常上岗工作的残疾人没有发放工资，剩下约一万三四千元，约相当于六七名残疾人职工的工资，郑某1就将剩下的钱交给其等事实。
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友达公司工厂管理是林某2负责，申报增值税退税是汪某1负责等事实。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肢体残疾人，曾在友达公司工作过，是以点工记工资每月领现金的，公司有为其办理社保，没有办理医保，其在2012年清明节过后就离开公司了，当时的工友还有赵某2等二三十名残疾人，也是拿点工工资，赵某2比其还早离开公司等事实。
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肢体残疾人，在友达公司上班，到2011年1月左右就经常没有去上班，2012年后就没有去了，2015年5月又到公司上班，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没有上班期间就没有发工资，公司有为其办理医保、社保，但在2014年才拿到医保卡，卡内余额400多元；还证实其被通知配合调查前，林某2叫其要说其都在公司上班的假话等事实。
9、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肢体残疾人，2007年左右到友达公司工作，在2010年左右辞职，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辞职后公司有时会临时通知其去应付检查，每次50元至100元，2013年开始就没有再给钱，公司说帮交医保、社保要花很多钱，应付检查时，其就在车间不用干活，也没有工作人员来核对身份信息，公司说有帮忙办医保、社保等，但其在2015年5月才拿到医保卡，卡内余额只有300元左右等事实。
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肢体残疾人，2011年2月左右到友达公司工作，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2012年后其到安徽省代理销售公司产品，公司就没有再发工资等事实。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小叔子郭某1及妻子陈某14均是多重残疾人，郭某1一直在友达公司工作，公司有为二人缴交医保、社保，陈某14在2011年2月离开该公司，平时如果有相关部门来公司检查残疾人人数，公司老板林某1会载陈某14去上班凑人数来应付检查等事实。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林某6是智障残疾人，之前在友达公司工作，2012年底离开，在2015年清明节左右又到该公司工作，是以点工记工资每月发放现金的，公司有为林某6办理医保、社保等事实。
13、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儿媳陶某是智力残疾人，曾在友达公司上班，到2011年底因生小孩就没有去了，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生完孩子后，公司的厂长同意继续帮陶某交医保、社保，但在有关部门检查时要随叫随到，之后厂长有几次通知其载陶某去公司应付检查等事实。
14、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残疾人谢某3的爷爷，谢某3于2007年3月至2013年3月在友达公司上班，2013年6月又到公司上班一两个月，2014年5月又到公司上班一二十天，2015年2月又到公司上班几天，公司有为谢某3办理医保、社保等事实。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丈夫张某5在2007年6月到友达公司工作，约2011年春节后二人就没有再去公司工作了，工资是直接领取现金，其在公司工作期间，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来时没有认真检查，只是在厂里走走看看等事实。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子张某5、媳妇张某2均是聋哑人，曾在友达公司上班，在2011年春节后二人就辞职了等事实。
17、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残疾人汪某4的父亲，汪某4、赵某3夫妻均在友达公司上班，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后赵某3在2010年左右辞职；公司有帮二人办理医保卡、社保卡，但其不清楚赵某3辞职后公司还继续帮忙交医保、社保的原因等事实。
18、证人赵某4的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4月左右开始到友达公司工作，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公司有帮忙办理医保、社保，到2015年3月左右才拿到医保卡；赵某2在2013年、2014年都没有到公司上班，到2015年6月才又来上班，陈某1、张某5、张某2、陈某13、陶某、林某6也陆续没有到公司上班；有时政府部门的人员来车间检查，汪某1会通知那些没有来上班的残疾人过来应付检查，听说每人有50元补助等事实。
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肢体残疾人，从2002年起在友达公司工作，每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给其，公司说有为其办理医保、社保等，其也有拿到社会保障卡等事实。
2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智力残疾人，从2014年6月起在友达公司工作，每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给其，公司有为其缴纳医保、社保，其也有拿到社会保障卡等事实。
21、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实其子陈某15是智障残疾人，从2004年起在友达公司工作，每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公司有为陈某15办理医保、社保等事实。
22、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聋哑人，从2004年2月起在友达公司工作，每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公司没有为其办理医保、社保等事实。
2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残疾人，从2010年起在友达公司工作，每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给其，公司有为其缴纳医保、社保，其也有拿到社会保障卡，工友张某6、许龙辉比其早到公司上班，工友陈辉辉比其晚到公司上班等事实。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肢体残疾人，2009年8月至10月曾在友达公司工作过，到2011年6月又回来公司上班，每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给其，公司有为其缴纳医保、社保，其也有拿到社会保障卡；工友张某6、许龙辉比其更早到公司上班，工友陈辉辉在其重新来公司上班后才到公司等事实。
2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肢体残疾人，从2007年起在友达公司工作，每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给其，公司有为其缴纳医保、社保，其也有拿到社会保障卡等事实。
26、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视力残疾人，一直在友达公司工作，是以点工记工资每月领现金的，公司说有帮其办理医保、社保等，但其只有拿到医保卡等事实。
27、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其父亲郑某6是智障残疾人，从2011年起在友达公司工作，是以点工记工资每月发放现金的，公司有为郑某6办理过医保、社保，但在2015年4月其拿医保卡去买药时，该卡中只有200多元，之前该卡一直由友达公司保管等事实。
28、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其妹妹郑某7是智障残疾人，从2011年下半年起在友达公司工作，是以点工记工资每月发放现金的，友达公司说有为郑某7办理医保、社保，但其没有看到过相关的医保卡、社保卡等事实。
29、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郭某2是智障残疾人，从2008年起在友达公司工作，是以点工记工资每月发放现金的，公司有为郭某2办理过医保、社保等事实。
3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肢体残疾人，与妻子叶某一起在友达公司工作，是以点工记工资每月发放现金的，公司有为其办理医保、社保等事实。
3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肢体残疾人，与丈夫杨某2一起在友达公司工作，是以点工记工资每月发放现金的，公司有为其办理医保、社保等事实。
3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一直在友达公司工作，工资是公司发现金给其，公司有帮其办理医保、社保，但在2015年5月，林某2才把医保卡给其等事实。
3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残疾人，自2007年8月起在友达公司工作，公司有为其缴纳社保费用，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等事实。
34、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其儿子陈某16是聋哑人，在友达公司上班，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公司有为陈某16办理社保，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等事实。
3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友达公司上班，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有为其缴纳社保费用，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等事实。
36、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其是残疾人，约2004年左右开始在友达公司工作，有签订过劳动合同，公司有为其缴纳社保费用，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等事实。
37、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实其是残疾人，在友达公司上班，公司有为其办理社保，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等事实。
38、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实其是残疾人，在友达公司上班，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有为其办理社保，工资是车间主任以现金形式发放等事实。
39、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实其系残疾人陈某17的母亲，陈某17在2010年左右到友达公司工作，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其不知道公司何时给陈某17办理医保、社保，但2015年左右才把医保卡给陈某17等事实。
40、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残疾人林某7的父亲，林某7在友达公司上班，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公司有帮林某7办理医保卡、社保卡，到2015年3月左右才拿到医保卡等事实。
41、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实其系残疾人，在2007年6月左右到友达公司工作，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公司有为其办理医保、社保等事实。
42、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肢体残疾人，在2013年1月左右到友达公司工作，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公司有帮忙办理医保、社保，但其到2015年5月才拿到医保卡等事实。
43、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肢体残疾人，在2014年7月左右到友达公司工作，工资是以现金形式发放，林某2说公司已为其办理社保，而医保还在办理中等事实。
44、惠安县国税局关于确认友达公司享受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资格的通知，证实国税部门确认友达公司享受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资格的事实。
45、惠安县国税局制作的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增值税退还管理台账、税收收入退还书、退税申请审批，证实福建友达胶粘制品有限公司2011年至2014年增值税退还情况等事实。
46、纳税评估档案，证实惠安县国税局于2014年间对友达公司进行纳税评估的情况。
47、惠安县国税局享受残疾人税收优惠企业即征即退退税审批操作流程，证实惠安县国税局对残疾人税收优惠企业即征即退退（抵）税审批操作流程，纳税服务科受理岗受理相关材料后，报送政策法规科经办岗初审后，呈科长复审后，再呈分管局长终审，之后送入核算科办理退税。
48、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安置残疾人员就业有关企业所得税优惠政策问题的通知（财税［2009］70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的通知（财税（2007）92号）、国家税务总局、民政部、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关于促进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政策征管办法的通知（国税发（2007）67号），证实国家税务总局等部门对安置残疾人就业企业税收优惠政策的相关规定。
49、泉州市国家税务局关于惠安县国家税务局机构改革方案的批复、泉州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县（市、区）级国家税务局有关职能部门和税源管理分局工作职责调整的意见，证实惠安县国家税务局政策法规科有组织实施增值税等的征收管理工作，负责管辖有关税种范围内纳税人涉税事项的审批工作等职能；税源管理分局负责对所辖纳税人已办结涉税事项进行事后审核、后续管理，处理一般性税收违法行为；结合行业模型和数据分析开展纳税评估，对有偷逃税嫌疑的移送稽查局，开展税源调查、税源分析等职能。
50、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任职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党组会议纪要、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林志毅于2012年2月起任惠安县国家税务局副局长；2012年2月至2014年10月，分管政策法规科、征收管理科、收入核算科及税务学会工作；2014年10月起，分管征收管理科、信息（风控）中心、收入核算科工作；2012年10月起，联系挂钩税源三分局、四分局。
51、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12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办理林志毅涉嫌玩忽职守、受贿罪一案；同日，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工作人员，带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到泉州市刺桐路远太苑万城阁，将林志毅带到指定的地点接受询问等事实。
5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志毅的身份情况。
54、被告人林志毅的供述，供认按照规定，惠安国税局要定期、不定期对福利企业进行实地核查，具体由税务分局负责，法规科也要下去检查，检查企业是否符合福利企业条件、检查企业日常经营情况、核对申报退税的第一手材料是否真实、准确，具体包括实地检查残疾人职工人数是否达到标准，残疾人职工是否到岗上班，企业是否逐月为残疾人职工发放工资，缴交社保医保，企业增值税进项，销项是否真实，是否虚开增值税发票，企业经营情况及申报资料是否属实等等，他们局一般都有要求在检查时做工作台账；如果法规科或者税务分局发现存在虚假情况，应该向他汇报，再由他决定取消相关企业的税收优惠政策；惠安县国税局辖区内只有一家福利企业享受税收优惠政策，就是林某1的福建友达胶粘制品有限公司，对友达公司这家福利企业，在落实退税优惠政策兑现的环节上，政策法规科负有审批权的，也有相应监管职责，主要的日常监管是由税源管理分局负责；在他分管法规科期间，友达公司每个月都有申请增值税即征即退，也都有经过他签字审批；2012年2月，他去惠安县国税局工作时，有部分2011年间友达公司尚未报送或者尚未审批的退税申请，在他接手工作以后，这部分的退税申请也由他签字审批；他在审批友达公司申报退税的过程中，只对该企业申报纸质材料进行审核，但是没有对实际情况进行核实，作为分管法规科的副局长，监督法规科的工作人员到友达公司进行实地检查认真核实是他的职责，他不曾带队对友达公司进行实地检查过，法规科的工作人员有去实地检查过，但是去的次数比较少；他分管法规科期间，从来没有发现友达公司增值税即征即退的申报材料存在虚假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现友达公司为了享受税收优惠政策而虚报残疾职工人数的情况；友达公司长期以来存在虚报残疾人职工人数的情况，他作为分管副局长，一方面没有督促下属及时发现该情况，下属也没有认真检查，没有认真核查该企业申报材料，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另一方面他因为收受林某1的钱物，没有再要求下属认真核查，在工作上疏忽大意，存在过失，没有认真审核相关申报材料，他应当负相关责任的；2014年3、4月间，我有将该企业作为涉税风险推送到四分局进行纳税评估，评估结果是要求该企业补缴增值税十几万元，','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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