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生荣，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系被害人周某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玲英，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系被害人周某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张海军，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双维，出生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初中文化，保安兼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锦绣嘉苑小区**号楼***室。2016年4月1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柴艺、叶文娟，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三刑诉[201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双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日移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生荣、张玲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科、李丹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生荣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海军，被告人侯双维及其辩护人柴艺、叶文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5日8时许，被告人侯双维在呼和浩特市××区门口，侯双维以去办理离婚手续为由，诱骗妻子周某（被害人）坐上自己驾驶的出租车（×××），后用胶带捆绑周某，将周某挟持至内蒙古××县。10时许，侯双维将周某从停车处控制至该村南侧的一处枯井附近。侯双维用周某所穿风衣向上外翻蒙住周某头面部，并将风衣的两只衣袖由上向下退缩于周某的左腕和右肘部，束缚其双上肢，将周某推入深井，致周某死亡。案发后，侯双维故意向周某家人隐瞒周某去向，且以周某失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法医鉴定，周某系高坠致急性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双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生荣、张玲英认为，被告人侯双维在本案中蓄意杀人、手段残忍、认罪悔罪态度极差，人身危险性极大。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侯双维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处死刑，同时请求判令侯双维赔偿因被害人周某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28938元、交通费667元、殡仪馆等费28950元、误工费48000元、死亡赔偿金6118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63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874806元。
被告人侯双维提出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周某是自己跳枯井自杀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婚姻矛盾引发的案件，认定被告人侯双维犯罪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存在诸多瑕疵，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量刑时应慎重考虑，不适用最高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6日，被告人侯双维与被害人周某（女，殁年32岁）登记结婚，俩人婚后无子女。2016年3月25日，因夫妻感情问题，周某向法院提出与侯双维离婚的诉讼请求。后为摆脱侯双维的干扰，周某搬回母亲家居住。4月5日8时许，在呼和浩特市××区门口，侯双维以去市民服务大厅办理协议离婚为由，诱骗周某坐上侯双维驾驶的出租车（车牌号：×××）。侯双维途中停车用胶带纸缠住周某双手，驾车将周某挟持至侯双维老家凉城县蛮汉镇东老丈窑村。10时许，侯双维将周某控制到该村南侧的一口废弃枯井处，将周某随身穿的风衣向上外翻蒙住周某头面部，两只袖子退缩至周某的左手腕和右肘部，乘周某无力反抗之机，将周某推入废弃的枯井中，致周某当场死亡。之后，侯双维驾车逃离案发现场。为隐瞒事实真相，故意向周某家人编造谎言，并以周某失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法医鉴定，死者周某系高坠致急性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侯双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生荣、张玲英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即因被害人周某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28938元、交通费667元，合计人民币29605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侯双维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6年4月6日，侯双维和妻子周某的妹妹周文俊到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报案，称周某起诉与侯双维离婚，法院定于5月16日开庭。4月5日8时32分，周某打电话让侯双维接她到赛罕区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侯双维驾驶出租车（车牌号：×××）在锦绣嘉苑小区门口接上周某。途中周某说不离婚了，等开庭时再离，要和朋友去摘草莓，就在金桥景观大道下了车。12时至18时，侯双维给周某打电话关机，至今联系不到。
2、被害人周某的妹妹周文俊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6年4月12日9时许，周文俊到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分局报案。称姐姐周某和姐夫侯双维近期在闹离婚，周某害怕侯双维干扰，就搬回妈妈家住。期间侯双维多次打电话恐吓威胁周某。4月5日8时许，周某接到侯双维的电话，说要去办理离婚手续，后至今失去联系，怀疑周某可能遇害。
2016年4月1日15时30分，周文俊向110报警。称在××区东户，姐夫（侯双维）趁周文俊睡觉时，将购房合同和相关资料偷走了。
3、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6日，侯双维、周文俊到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报案。称4月5日早晨，侯双维接妻子周某办理协议离婚。后周某说不离了，要和朋友去摘草莓。9时许，周某在金桥景观大道下了车。12时至18时，打电话周某关机，后失去联系。
2016年4月1日15时30分，周文俊向110报警。称在××区东户，姐夫（侯双维）趁周文俊睡觉时，将姐姐周某购房合同和相关资料偷走了。2016年4月12日17时10分，周文俊向110报警。称4月5日8时许，周某接到侯双维的电话，说要去协议离婚，后失去联系。之前他俩在闹离婚，侯双维曾打电话威胁，要杀害周某及家人，怀疑周某可能遇害。
2016年4月12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调取了侯双维驾驶的×××出租车的GPS行使轨迹及监控摄像。证实2016年4月5日8时39分，侯双维驾驶出租车在锦绣嘉苑小区门口接上周某。9时12分，途径大黑河桥西侧停车停留12分钟。9时33分，在金河镇八拜钢材大金门市部的视频探头拍下侯双维驾驶车辆，周某乘坐副驾驶位置的图像。该车继续向东行使至凉城县东老丈窑村停留54分钟，后原路返回。11时48分，在金河镇八拜钢材大金门市部的视频探头拍下侯双维驾车，周某已不在车内。侯双维之后返回市区继续跑出租车，周某从此音讯全无，两部手机处于关机状态。经过技术侦查，在此期间侯双维的手机轨迹和周某的手机轨迹处于相同位置。确定周某的失踪,侯双维有重大作案嫌疑。4月13日，侯双维供述由于害怕承担周某死亡的责任，之前选择逃避说了假话。之后在侯双维老家凉城县东老丈窑村南侧山坡上，指认一口废弃枯井，就是周某死亡现场。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勘查，井口有12根枯树干遮挡，挪开树干通过无人机井底查看有一具女尸。并对周边扩大搜索范围从现场北侧的山沟里找到周某生前的两部手机残片和粉色的胶带纸。侯双维之后的供述总是误导侦查，刻意隐藏故意杀人的真正目的。
4、内蒙古中寰卫星导航通信有限公司出具的×××出租车途径路线、行驶轨迹及监控摄像。证实2016年4月5日8时39分，侯双维驾驶×××出租车在锦绣嘉苑小区门口接的周某，该车行驶至大黑河西侧（化肥厂西北方向744米）停车12分钟。9时12分，途径大黑河桥，被视频探头拍下侯双维驾驶车辆，周某乘坐副驾驶座位的图像。9时33分，途径金河镇八拜钢材大金门市部，被视频探头拍下侯双维驾驶车辆，周某乘坐副驾驶座位的图像。在××村窑东南方向1409米）停车54分钟。11时07分，该车开始原路返回。11时48分，途径金河镇八拜钢材大金门市部时，视频探头拍下侯双维驾驶车辆，周某已不在车内的图像。12时14分，在呼和浩特市××村委会东南方向825米处停车15分钟。
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内蒙古××县南侧阶梯山坡上的一口废弃枯井，井口直径1.8米有12根枯树干遮挡，井深23.2米，井底直径1.6米，有一具女尸，呈右侧卧位，左手与头部被白色风衣包裹，尸体左脚北侧有一红塔山烟盒，翻动尸体背部地面上有一枚烟蒂，现场拍照固定实物提取。并从现场东老丈窑村北侧的山沟里提取小米、苹果牌两部手机的残片和一团粉色胶带纸，现场拍照固定实物提取。
侯双维驾驶的车牌号为×××出租车辆主驾、副驾和后排座套3个，副驾驶前手扣内粉色胶带1卷，现场拍照固定实物提取。
对侯双维、周某（尸体）分别进行人身检查，拍照并提取各自血样和衣物上的痕迹擦拭物。
6、(呼)公（物）鉴（刑尸检）字[2016]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周某头部损伤和下肢损伤程度显著较轻、躯干损伤严重（特别是胸椎移位性骨折和右肺破裂）的具体特点，推断其坠落体位呈躺卧位。周某系高坠致急性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死亡。
7、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就周某死亡的分析意见。证实（1）周某白色外套问题：现场勘验和尸体检验见周某所穿白色外套于背侧由下向上外翻，越过头顶沿面部向下至口唇下。下颌以上头面部被完全遮盖，左衣袖由上向下退缩于左腕部，右衣袖由上向下退缩于右肘部。根据上述外套外翻程度与遮盖范围、双衣袖退缩部位，结合现场的具体环境条件和坠地时体位等，可排除在坠落过程中或坠落后形成。分析应系其坠落前别人有意识所为，其行为动机应为通过遮挡双眼（同时形成的双衣袖退缩，客观上限制了双上肢活动能力）的方式，对周某实施控制，从而达到行为人的行为目的。（2）周某坠落体位问题：尸体检验证实周某坠地时呈躺卧体位，同时未见明显坠落过程中障碍物形成的损伤。现场勘验亦未见井壁有明显的突出物或撞击痕,根据井深测算，全部坠落时间约为2.2秒左右，如此短促的坠落时间，期间不应发生明显的体位变化。综上所述，分析其坠落起始时即应类似于躺卧体位。此种体位不符合常见高坠自杀的体位。
8、(呼)公（物）鉴（DNA）字[2016]031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周某口腔周围、左右手掌、左手指甲及指甲擦拭物DNA检验结果均与周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9.74X1018。（2）送检的周某上衣背带上提取的血迹中检出人血，与周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9.74X1018；用脱落细胞提取仪吸取的斑迹DNA检验结果未获得STR分型。（3）送检的现场井底提取的烟蒂DNA检验结果与侯双维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39X1017。（4）送检的出租车内提取的胶带上提取的斑迹DNA检验结果与侯双维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39X1017。（5）送检的侯双维左右侧手掌、左右手指甲缝、右手背及十指甲擦拭物上提取的斑迹DNA检验结果均与侯双维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39X1017。（6）送检的周某阴道分泌物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STR分型，其分型不排除来源于侯双维的分型。（7）送检的周某右手指及指甲擦拭物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STR分型，其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周某的分型。（8）送检的现场提取的胶带断端处提取的斑迹DNA检验结果获得混合STR分型，其分型不排除来源于侯双维的分型；胶带胶面上提取的斑迹DNA检验结果未获得STR分型。
9、中国公安大学LVA20160902-HHHT-
MA-01深层语音情感分析测试报告。证实侯双维妻子并非为其所言自行跳入井内；侯双维所述其妻要求获得全部夫妻财产，侯双维没有答应的供述是不真实的。
北京金辉拓展心理测试中心（测谎）报告。证实侯双维的供述系说谎，周某不是自己跳下井的，是他把周某扔下井的，他带周某去枯井那儿是打算把她诱骗到井边要故意害死她，并且以”我只是见死不救”的狡辩来逃避故意杀人的罪责。侯双维是故意杀害周某的。
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2016)第03645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摘自2016年4月1日，周某小米手机电子数据，与侯双维的部分通话录音）。证实侯双维对周某向法院提出离婚极为不满，情绪激动，对财产分割，变化无常，语言威胁周某要同归于尽，一命换几命等内容。
10、公安机关侦查实验笔录。（1）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及侯双维指认情况确定侦查实验所走线路。于15时40分由停车地点（桥洞下）匀速步行向案发中心现场（井口）行进，15时57分到达井口边，耗时17分钟。行走过程中未能行经侯家坟地，途径废弃的东老丈窑村，村内未见村民居住，井口距离其他村村民活动场所较远。实验人员于井口等待38分钟，未见其他村民活动情况。于16时35分原路返回，16时51分到达出发点，耗时16分钟。(2)经侦查实验证实，周某生前所穿白色风衣无法自然落到自己头部，该风衣质地细密，被蒙住头部后完全遮挡了对外界的视野，排除风衣在坠落过程中翻落到头部。周某所穿风衣，是生前被他人故意蒙到头部以遮挡视线并控制肢体。
11、证人于显荣（律师）证言。证实2016年3月18日，周某要与丈夫侯双维离婚，未涉及财产分割，聘请于显荣为委托代理人。3月25日，周某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4月1日，法院向周某、侯双维双方送达了开庭传票（法院定于5月16日开庭审理）。之后周某向于显荣反映，侯双维收到传票后，威胁如果要离婚，就杀害周某及家人。为此于显荣告诫周某，对方此时情绪激动，为保护自身安全，让周某搬出来住，避免接触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显荣还告诉周某将侯双维每次打电话谩骂、威胁的通话内容进行录音，便于离婚时使用。4月4日下午，周某给于显荣打电话说”侯双维约周某要求见面协议离婚，协议的内容是现有的住房归周某，出租车和私家车归侯双维，债务归俩人”。并告知当时周某和侯双维在一起了，于显荣提醒周某注意人身安全。4月6日，周某的姐姐打电话说”找不到周某了”，于显荣就让她赶快报案。
12、证人魏嘉宾（被害人周某妹夫）证言。证实案发前周某和侯双维俩人的矛盾比较深，正在闹离婚。自从侯双维收到法院传票后，俩人的关系开始恶化，周某就搬回她妈妈家居住。期间俩人就财产问题经常在电话里争吵。2016年3月20日后的一天，魏嘉宾陪同周某回自己家拿她的东西，侯双维就威胁周某”你要不让爷好过，爷就不让你好过”。4月初的一天，侯双维来到周文强的家找周某要自家轿车的行车本和出租车手续，谈房子归属和信用卡还款的事，周某没有搭理侯双维。之后侯双维很生气就离开周文强家，用备用钥匙将周某停在楼下的启程R50轿车开走了。
13、证人周文强（被害人周某弟弟）证言。证实姐姐周某因姐夫侯双维平时说话撒谎、骂人，二人产生矛盾。为此周某起诉法院离婚，法院确定2016年5月16日开庭。4月4日晚上，周文强给周某打电话，得知周某和侯双维在一起吃饭，商谈协议离婚的事，房子归周某、债务和现金各半分配、两个车归侯双维。4月5日早晨，侯双维开出租车在锦绣嘉苑小区门口，约定接上周某去办协议离婚，之后周某就与家人失去联系。
14、证人侯金元（被告人侯双维父亲）证言。证实2016年4月3日上午，侯金元坐长途汽车回老家凉城县东老丈窑村上坟。4月5日9时10分许，侯金元坐长途汽车返回呼和浩特市通达南站，因从老家拿的土豆和小米搬不动，打电话让侯双维接站。侯双维回话在飞机场拉活顾不上接，侯金元就打上出租车回的家。中午，侯双维回来呆了一会，说了几句话没吃饭就走了。另外还证实，3月18日儿媳妇周某到法院起诉离婚，之后侯双维将他家的小轿车停在侯金元院里。
15、证人张改女（被告人侯双维母亲）证言。证实2016年清明前的一天，丈夫侯金元坐长途汽车回老家上坟。清明后的一天，侯金元带回一袋土豆坐长途汽车返回呼市车站，坐出租车回的家。中午，侯双维回家见土豆拉回来了，说还要去跑车，没吃饭就走了。下午，儿媳妇周某的弟弟、妹妹和妹夫一起来到张改女家，讲周某失踪了，找张改女要人，张改女还向他们要人。之后张改女给侯双维打电话，侯双维说”周某早上和他在一起，然后自己走了”。她们去周某父母家要过人，还吵了一架。
16、被告人侯双维的供述及指认笔录。其主要供述了（1）
2016年4月5日8时56分，因之前他们在闹离婚，妻子周某打电话让接她去办离婚的事，侯双维开出租车在她妈家住的锦绣嘉苑C区门口，接上周某。周某又说不同意离婚了，要和朋友搞草莓去，周某在金桥德顺源烧麦馆门口下的车。之后侯双维开车去凉城县老家接父亲，途中接到父亲电话，讲已经到呼和浩特市南站，让接他。侯双维埋怨父亲没有提前告知，就自己去了爷爷的坟地，后返回呼和浩特市。（2）公安机关出示在上述时间段，被视频探头拍下由侯双维驾驶车辆，周某乘坐副驾驶座位的图像后，侯双维承认之前说了假话。侯双维供述以办协议离婚为由把周某叫出来，开车接上周某就到凉城老家给他爷爷上坟。在老家老丈窑村的枯井边，二人交谈中，侯双维提出相约自杀，周某就骑在井口树杈上，用脚瞪开树杈，脚朝下掉进井里。侯双维见状转身离去未对周某施救，开车返回市区后将周某的两部手机掰烂，扔在海亮金翡丽城路边，剩下的东西装在包里扔在展东路，害怕东西被查到自己承担责任。（3）侯双维的供述，其主观上没有杀害周某的故意，就是哄骗周某先跳井，再故意隐瞒周某的去向，怕她们家人霸占财产。在她们家人的陪同下选择到公安局报周某失踪，欺骗公安机关达到瞒天过海的目的，而逃避法律责任。
17、户籍证明、结婚登记信息表。证实2014年6月6日，被告人侯双维与被害人周某登记结婚及二人身份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人证言虽与被告人侯双维的供述不一致，但均能相互印证，证实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侯双维不能正确处理婚姻矛盾，故意非法剥夺其妻周某的生命，并致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双维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侯双维提出”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周某是自己跳枯井自杀”的辩解意见。经查，现场勘查证实，周某所穿外套由下向上外翻遮盖头面部，衣袖退缩于左右肘腕部，是坠落前别人有意识所为，尸体类似于躺卧体位，不符合常见高坠自杀的体位。侯双维作案后，对案发现场及周某随身物品进行掩饰和清理，之后故意虚构事实，向公安机关报假案，故侯双维提出的辩解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和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存在诸多瑕疵，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出租车行驶轨迹，监控摄像，现场勘查提取的烟蒂DNA检验出侯双维的分型，提取的胶带断端处与出租车内提取的胶带上的斑迹DNA检验出侯双维的分型，周某阴道分泌物DNA检验出侯双维的分型，本案中的客观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因婚姻矛盾引发的案件，量刑时慎重考虑，不适用最高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鉴于被告人侯双维的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生荣、张玲英提出的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因被害人周某死亡而产生的误工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殡仪馆等费的要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侯双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的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侯双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侯双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生荣、张玲英被害人周某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28938元、交通费667元，合计人民币296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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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白云诚
审判员杨福金
审判员刘磊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贺西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