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10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盐亭县校办建筑建材工程公司，住所地：盐亭县云溪镇文武街。
法定代表人：陈泽彬，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亭县八角镇初级中学，住所地：盐亭县八角镇文卫街**号。
法定代表人：胥平，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勇，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该校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敏，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盐亭县校办建筑建材工程公司（简称盐亭校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亭县八角镇初级中学（简称八角中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3民初1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盐亭校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泽彬，被上诉人八角中学的法定代表人胥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勇、陈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盐亭校办公司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机制红砖与水泥构件两厂的财产人为直接损害赔偿金额308604.14元及其资金利息；2.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间接损害100000元人民币；3.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现金193376.20元及其资金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992年5月22日和1992年5月24日编制、1998年5月24日审定的砖厂、预制厂两份《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都打印有编制人：肖东林，盖有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员执业资格专用章，章上显示姓名：汪吉龙，单位：盐亭县教育体育局，专业：土建。一审法院认为“均无出具造价书所属单位的签章和造价员的签名或签章”是错误的，法院应当采信上诉人所提交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二、1988年-1998年学校三任校长杨仕斌的《几点情况介绍》：“预制厂、砖厂有损害是实，可以适当补偿……”、肖洪谦和王天伟的《对陈泽彬与八角中学（职中）有关问题的证明》：“实际情况表明，学校有一个完整的经营状况良好的预制厂和一个机制红砖厂。陈泽彬自己垫资三十余万元，利用学校空余地域建成……”、盐亭县审计事务所作出的《固定资金验证明细表》：“公司房产（包括机砖、预制两厂）净值146万元……”，加上机砖厂、预制厂损害前的现场照片等证据，真实证明了两厂建厂初期和生产经营期间与毁损前的本来面目，应当作为认定两厂财产损害赔偿的依据。三、赵映高捏造的《关于陈泽彬与学校有关账务一事》，与两厂的损害赔偿毫无关系。不仅没有学校一个参加人员的姓名，而且没有就座发言地点。该所谓的会议记录“复印于八角中学原会计赵映高记录本”，为复制件，没有参会人员的签名捺印，不符合能够证明其真实性的条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八角中学辩称，目前学校教师对本案十分关注，因为影响他们的切身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盐亭校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擅自毁坏原告所有的机制红砖厂、水泥预制构建厂，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08604.14元，精神损失及企业构建损失10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1988年至今尚欠的损害资金，按农村信用合作社商业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到付清为止的资金利息，庭审中，原告将资金利息变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前后，陈泽彬出资在原八角中学校区修建了水泥制品厂和机制红砖厂，并进行了正常生产经营。机砖厂的主要资产有厂房和打砖机、粉煤机、柴油机等设备,水泥制品厂主要有平整构筑了水泥地板场地、厂房、斗车、振动棒等设备。后八角中学为响应国家、省市有关勤工俭学的号召，根据八角中学的报告申请，1990年经盐亭县教育局同意，盐亭县八角中学以勤工周转金和自筹资金方式成立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校办企业八角中学建材厂（盐亭县八角中学建筑材料工程队），陈泽彬任法定代表人，陈泽彬将机制红砖厂和水泥预制构建厂作为八角中学建材厂的部分组建资产。1991年4月12日，盐亭县文教局同意将八角中学建材厂改建成盐亭县校办建筑建材工程公司，并得到盐亭县人民政府的同意，并起草公司章程，同年7月18日，任命陈泽彬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盐亭县校办建筑建材工程公司成立后，继续从事机砖和水泥预制件的生产和销售。起初，陈泽彬亲自负责机砖厂和水泥预制件厂的生产和销售，后因盐亭县校办建筑建材工程公司业务范围扩大，在外承揽建设工程业务较多，陈泽彬无法继续亲自经营机砖厂和水泥预制件厂，便委托其哥哥陈泽勋经营管理二厂。在经营过程中，因机砖的烧制工艺改变和原砖窑部分损毁，原告又在原窑址旁新建一个吊丝窑继续生产经营。1998年左右，机砖厂和水泥预制件厂先后停止了生产。原告的两厂停止生产后，原、被告曾协商过相关资产的处置问题。后因校园扩建需将水泥预制件厂原构筑的水泥地板场地用土回填，建成学生运动操场，但在回填预制厂的水泥地板场地时，该厂的厂房是否存在，原告未有相关证据。因机砖厂停止生产后，砖窑未进行维护发生崩塌，现窑址和部分窑口尚存。1998年10月28日上午，在陈泽彬、陈彪和八角中学校长（杨仕兵）、副校长(赵治孔)、三位主任（张元勇）、工会主席、会计（赵映高）等10人在场的情况下，讨论了陈泽彬与学校有关账务一事，其中有副校长赵治孔、主任张元勇、会计赵映高参加会议，赵映高将参会人员的发言形成了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载明陈泽彬的发言内容，其陈述的内容有：预制场原投资7万多，含住房共计10万多元；关于学校环境的废墟（砖厂）我负责；我在走之前将砖厂整平，不给学校留后患。后原告要求被告对两厂的损失进行赔偿，1999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关于“两厂”赔偿与工程欠款结算支付的请求》，1999年10月2日，时任校长杨仕斌（在任时间为1996年9月至2000年8月）在该请求书的左下方写道，“预制厂可以适当考虑赔偿，办公室与教学楼基本结清，原肖校长承办之事，待当事人找齐后一并结算，请不要天天催闹，等学校财力宽松后再作商议，杨时斌99.10.2”，但对预制厂的赔偿数额和损失计算方式未作具体说明。2001年9月27日，八角中学前校长肖红谦（在任时间为1991年9月至1996年8月）出具《对陈泽彬与八角中学（职中）有关问题的证明》，证明二厂由陈泽彬承建，未与陈泽彬进行结算。2003年9月25日，被告作出《关于陈泽彬同志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同志从1988年以来，从事勤工俭学工作未与学校结清应交的勤工俭学款和有关基建、维修有关账务。2004年12月10日，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赔偿二厂的损失，该案案号为（2005）盐民初字第95号，当月29日，杨仕斌出具了《几点情况介绍》，该介绍第四条内容载明：“预制场、砖厂有损害是实，校建司找我说此事，我说可以适当补偿。当时学校经济有限，上述一些事一拖就至今。”后原、被告协商赔偿事宜，因分歧较大未果。2006年11月20日，原告申请撤诉，被盐亭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2016年5月，盐亭县人民法院提起再审，作出（2016）川0723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经审理盐亭县人民法院作出撤销原撤诉的民事裁定，继续审理该案。在案号为（2005）盐民初字第95号的案件庭审中，原告要求按照1992年5月22日编制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的工程造价88508.38元，赔偿机砖厂的损失；原告要求按照1992年5月24日编制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的工程造价220095.76元，赔偿预制厂的损失。本次开庭审理中，原告又提供注明时间为1998年5月24日作出关于两厂造价相同内容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以上《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均无出具造价书所属单位的签章和造价员的签名或签章，且被告也未签字盖章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要求被告赔偿两个容积为15万块砖的砖窑、砖厂厂房、预制厂钢筋场地2253平方米和厂房损失，以及企业受损和法定代表人人身损害约100000元，但法庭向原、被告核实机砖厂和预制厂在建厂初期的财产状况和停止营业后所留存的设施和设备时，双方均无法向法庭提供当时相关的财产情况，也无直接证据证实机制红砖厂的损毁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且被告认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明、原告当庭陈述、证人证言、公司章程复印件、工商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山、林管理合同书复印件、林权证复印件、会议记录复印件、开庭笔录复印件、撤诉申请书复印件、（2005）盐民初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4）川民终字第28号判决书复印件、（2005）盐民初字第95号民事裁定书、假条复印件、证书、证明复印件、通知复印件、报告复印件、情况介绍复印件、预制厂和红砖厂照片、茶话会照片、付款凭证复印件、领款领条复印件、凭条复印、收款收据复印件、工程造价结算书复印件、单项材料价差调整表复印件、工程计价表复印件、审计意见书复印件、资金审验报告书复印件、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发言稿复印件、结算支付请求复印件、砖窑现状及位置照片、烧砖取土地址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盐亭校办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的水泥制品厂和机制红砖厂由陈泽彬出资新建，后水泥制品厂和机制红砖厂等进行资产重组，成立盐亭校办建筑建材工程公司，盐亭校办建筑建材工程公司成立后，继续经营水泥制品和机制红砖。盐亭校办公司虽于2006年1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8年12月7日盐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被吊销营业执照”为由注销其营业资格。但根据2009年12月18日盐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工商相关内网清理死户和依法办理企业注销登记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盐亭校办公司于2006年底被吊销其经营资格，至今未到我局办理企业注销登记手续。依照情况说明内容和有关企业歇业、被撤销或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的诉讼主体确定问题的规定，应当认定盐亭校办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有权以企业法人名义主张该企业在正常经营期间的权利。因此，盐亭校办公司系适格诉讼主体。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1998年左右，机砖厂和水泥预制件厂先后停止了生产，后水泥预制件厂的水泥地板场地用土回填，建成学生运动操场，机砖厂停止生产后，砖窑未进行维护发生崩塌。后原告以被告侵权为由，向被告主张预制构件厂和砖厂的相关损失。1999年9月29日，原告向被告递交《关于“两厂”赔偿与工程欠款结算支付的请求》，同年10月2日，时任校长杨仕斌作出了相关批注。2001年9月27日，八角中学前校长肖红谦出具的证明，证实预制厂及红砖厂由陈泽彬开办，且未结账的事实，原告仍在主张相关损失。2003年9月25日，被告作出关于陈泽彬与学校仍有勤工俭学款和有关基建、维修账务未结算，2004年12月10日，原告向盐亭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要求赔偿二厂的损失，以及2014年12月29日杨仕斌出具的《几点情况介绍》。以上材料内容均证明原告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限内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
关于两厂的损失问题。机砖厂停止生产后，砖窑未进行维护发生崩塌，现窑址和部分窑口尚存，但原告无直接证据证实砖厂的停产及砖窑的崩塌存在过错。1998年10月28日，在陈泽彬、陈彪和八角中学校长、副校长、三位主任、工会主席、会计等10人在场的情况下，讨论了陈泽彬与学校有关账务一事，赵映高将参会人员的发言内容形成了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是开会当时所形成，是在场人的当场陈述，并有参会人赵映高、赵治孔、张元勇予以证实，故会议记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从会议记录载明陈泽彬的发言内容来看，学校环境的废墟砖厂由陈泽彬负责，在走之前将砖厂整平，不给学校留后患，进一步说明原告砖厂的停产及资产损毁，并非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庭审中，法庭向原、被告核实机砖厂在建厂初期的财产状况和停止营业后所留存的设施和设备时，双方均无法向法庭提供当时相关财产的确切情况，也无直接证据证实砖厂的损毁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机砖厂的损失，不予支持。关于水泥预制件厂的损失问题，原告在兴办预制厂时，进行了平整土地和构筑水泥地板场地用于生产，被告将原预制厂的水泥硬化场地进行填埋，新建学生运动操场，因无任何证据显示原、被告曾有协商处置预制厂资产的行为，且在施工过程中，也无证据显示原告同意被告对预制厂的水泥场地进行填埋施工。1998年10月28日的会议记录中，当事双方均未对预制厂财产的处理作出意思表示。1999年10月2日，时任校长杨仕斌在原告向被告提交的《关于“两厂”赔偿与工程欠款结算支付的请求》的文书上注明，预制厂可以适当考虑赔偿，说明被告对预制厂的损毁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预制厂的财产损失，应予支持。对于赔偿标准问题，庭审中，原告要求按照1992年5月24日编制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的工程造价220095.76元，赔偿预制厂的损失。但本次开庭审理中，原告又提供注明时间为1998年5月24日作出关于两厂相同内容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上述《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均无制作造价书所属单位和造价员的签章，也无被告的签字盖章确认，不能真实反映出预制厂的真实价值。庭审中，原、被告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预制厂在建厂初期的财产状况和停止营业后所留存的设施和设备，法庭无法核实相关财产的确切情况。但1998年10月28日的会议记录中，陈泽彬在会议记录中明确表示，预制厂原投资7万多，含住房共计10万多元，该表述比较符合预制厂建厂时的真实价值。预制厂是由平整构筑的水泥地板场地、厂房等设备组建而成，但预制厂停产时，厂房和其他动产设备是否存在，双方均无证据，然而预制厂在平整土地和构筑水泥地板场地时，必将花费一定资金，因水泥预制件厂已经营了10余年时间，必然存在合理的财产损耗，且被告为原告的生产提供了必要便利条件。基于本案实际，本案酌定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预制厂财产损失为5万元。
对于损失资金利息问题。原告虽多次向被告主张损失，但双方没有赔偿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且原告也未主张损失利息。原告要求从1988年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应从2004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企业受损和法定代表人人身损害的损失100000元，原告的该请求，无证据支持，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盐亭县八角镇初级中学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向原告盐亭县校办建筑建材工程公司支付水泥预制构建厂赔偿款50000元，从2004年12月10日起，以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盐亭县校办建筑建材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盐亭县八角镇初级中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盐亭校办公司所提交的《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是否应作为本案损失认定的依据；二、被上诉人八角中学原会计赵映高所作会议记录是否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三、案涉机制红砖厂和水泥预制构件厂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四、被上诉人八角中学是否应向上诉人盐亭校办公司赔偿间接损失100000元；五、被上诉人八角中学是否应向上诉人盐亭校办公司返还193376.20元及利息。
关于造价预（结）算书的问题。对于1992年5月编制的两厂《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该两份《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上没有制作造价书所属单位和造价员的签章，也无八角中学的签字或盖章，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信；对于1998年5月编制的两厂《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盐亭校办公司于2004年对两厂损失提起诉讼，无论是1992年还是1998年编制的造价书，形成时间均在2004年以前，而盐亭校办公司在2004年的诉讼中只提供了1992年的造价书，也未提及还有1998年的造价书，明显不合常理，故对1998年5月编制的两厂《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预（结）算书》不予采信。
关于会议记录的问题。八角中学原会计赵映高于1998年10月28日所作的会议记录，是在2004年的诉讼中当庭提交的，当时盐亭校办公司的质证意见并未否认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只是认为没有陈泽彬的签字，应属无效。该会议记录反映了当时参加人员及会议基本情况，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盐亭校办公司认为会议记录系赵映高捏造，并没有申请法院对此进行鉴定，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推翻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会议记录予以采信。
关于两厂的损失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盐亭校办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两厂的损失系由八角中学的过错或行为造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虽然八角中学原校长杨仕斌出具的《几点情况介绍》载明“预制场、砖厂有损害是实，校建司找我说此事，我说可以适当补偿……”,但从情况介绍上并看不出损害是由八角中学所造成，补偿是因为过错还是出于情理考虑，故该情况介绍达不到盐亭校办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事实，酌定八角中学赔偿盐亭校办公司财产损失50000元，符合公平原则，处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间接损失的问题。盐亭校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何间接损失、间接损失的构成和计算方式、间接损失与八角中学之间的因果关系等，故对其主张100000元间接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返还资金的问题。盐亭校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八角中学垫付的资金数额和用途，且垫付资金与财产损害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系盐亭校办公司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盐亭校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19.80元，由上诉人盐亭县校办建筑建材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兰大波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赵 志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