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7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国华，男，1974年1月21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陕西省汉中市人，住汉台区铺镇，系汉台区铺镇镇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副主任。2016年7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云芳，女，1960年10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陕西省汉中市人，住汉台区铺镇，系该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7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挪用公款罪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男，1950年1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陕西省汉中市人，住汉台区铺镇，系该村村主任。2016年7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挪用公款罪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小军，男，1979年9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陕西省汉中市人，住汉台区铺镇，系该村文书兼会计。2016年7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挪用公款罪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4日经汉台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7年8月18日由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
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国华、谭显德、何云芳、石小军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谭显德、何云芳、石小军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陕07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国华、何云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虹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国华、何云芳及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贪污事实。
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梁国华受铺镇人民政府委派到该镇王庙村负责该村的征地赔付工作。在对村民进行青苗及地面附属物赔付工作中，梁国华与被告人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共谋采用虚列青苗及地面附属物支出的手段套取青苗赔付款459040元，其中370000元被私分，89040元用于平时吃喝、购物等消费。私分370000元的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8月的一天，梁国华、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在铺镇街上吃饭时，梁国华说征地工作大家都很辛苦，想办法给大家发些“补助”。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均表示同意。后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三人到铺镇邮储银行取了10万元青苗赔偿款，在梁国华的车上每人分得2万元，剩下2万元由何云芳给村民支付青苗赔偿款。8万元被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在给村民赔付青苗及地面附属物时利用其他村民的名字虚列赔付事项予以平账。2、2014年3月的一天，梁国华对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说，镇上人大主席即将调动工作，需要从青苗补偿款中拿出10万元，给李主席买点礼品感谢一下，三人表示为难。几天后梁国华又过问此事，并说青苗款不够了再从镇上给村里要些。三人表示同意，并一同去铺镇邮储银行取了10万元交给梁国华。梁国华拿到钱后没有购买礼品，当日下午梁国华将5万元交给石小军，该5万元被用于梁国华请客吃饭等消费。10万元被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在给村民赔付青苗及地面附属物时利用其他村民的名字虚列赔付事项予以平账。3、2014年3月，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商议再次套取公款私分，每人分5万元。何云芳说家里预留有给村民青苗补偿款备用金，自己从该款中直接拿5万元，再去银行取钱。谭显德、石小军表示同意，三人一同到铺镇邮储银行从该村青苗补偿款中取了10万元，谭显德、石小军各分5万元，后何云芳从其保管的青苗补偿款中支取5万元予以侵吞。15万元被三人在给村民赔付青苗及地面附属物时利用其他村民的名字虚列赔付事项予以平账。4、2014年12月的一天，梁国华、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四人一起吃饭时，梁国华提出发1万元“过年钱”。何云芳等三人均表示同意。石小军、谭显德去邮储银行取了该村青苗补偿款4万元，四人每人分得1万元。4万元被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在给村民赔付青苗及地面附属物赔偿时利用部分村民名字虚列赔付事项予以平账。
二、挪用公款事实。
2013年1月5日，汉台区铺镇王庙村村委会对公账户收到上级政府拨付的征地补偿款及青苗补助款共计5667500元。因该村村民征地补偿协议尚未签订完毕，暂时不发放征地补偿款。被告人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三人商议，决定支取部分土地补偿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赚取收益三人分配。后三人将村委会对公账户上的征地补偿款500万元提出并转入用谭显德身份证开立的私人账户上，通过铺镇邮政储蓄银行工作人员许某购买理财产品，其中400万元购买了活期理财产品，100万元购买了定期理财产品。2013年3月21日，何云芳等三人将该理财产品赎回，获得收益13260.50元，扣除同期活期利息，每人分得3600元。
2013年3月21日，被告人石小军将村集体账户的100万元通过许某购买理财产品，同年7月6日赎回，获得收益4339.44元，扣除同期活期利息，其余由石小军个人据为所有。
另查明，2016年6月，侦查机关接举报称铺镇王庙村村干部在征地工作中存在经济问题后进行初查，何云芳、谭显德接到侦查机关配合查阅该村账务通知后，主动交代了伙同梁国华、石小军涉嫌贪污的事实，谭显德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伙同何云芳、石小军三人挪用公款的事实；期间，石小军主动到检察机关交代其伙同梁国华贪污青苗补偿款及伙同谭显德、何云芳共同挪用公款的事实。案发后，梁国华退缴违法所得80000元，何云芳退缴违法所得102260元，石小军退缴违法所得8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国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谭显德、何云芳、石小军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从事公务、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列支出等手段套取青苗补偿款等款项，其中，被告人梁国华参与贪污309040元，被告人谭显德、何云芳、石小军参与贪污459040元，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贪污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谭显德、何云芳、石小军在协助政府管理征地补偿费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挪用征地补偿款5000000元进行营利活动，被告人石小军另单独挪用公款1000000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显德、何云芳、石小军犯挪用公款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梁国华、谭显德、何云芳、石小军在各自参与的共同贪污、挪用公款犯罪中，作用较大，均为主犯。被告人何云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伙同他人共同贪污的事实，是自首，对其所犯贪污罪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伙同他人共同贪污、挪用公款的事实，是自首，对该二被告人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国华、何云芳、石小军归案后均积极退缴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国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二、被告人谭显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三个月，罚金200000元，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罚金200000元。三、被告人何云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七年，罚金200000元，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罚金200000元。四、被告人石小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五年二个月，罚金200000元，决定执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罚金200000元。五、违法所得26226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收缴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贪污违法所得196780元、挪用公款违法所得17599.94元依法继续追缴。
上诉人梁国华提出，其贪污数额应扣除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三人的旅游花费。且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判处。
上诉人何云芳提出，其在挪用公款犯罪中作用较小，且一审判决在挪用公款犯罪中未考虑上诉人的自首情节，对其挪用公款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挪用公款罪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国华、何云芳、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犯贪污罪、上诉人何云芳及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予以确认。
上诉人梁国华、何云芳及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犯贪污罪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梁国华、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任职证明及户籍证明，证实四人的基本身份及职务情况；
2、征地协议，证实铺镇王庙村的土地征用情况；
3、铺镇王庙村村委会账务支出明细、拨付青苗补偿记账凭证、发票、虚列赔偿人及赔偿款清单、虚列地面附属物清点登记表，证实王庙村土地征用补偿款的拨付及具体虚列支出情况，并经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辨认无误。
4、退缴赃款收据，证实本案的退赃情况。
5、证人李万林（系铺镇人民政府镇长）证言，证实铺镇王庙村征地拆迁工作具体由镇干部梁国华、村支书何云芳、村主任谭显德负责，以及征地拆迁工作流程和给村民兑付相关费用的方式。
6、证人孔丽平（铺镇财政所出纳）证言，证实2016年6月25日，镇长李万林让她到财政所去收取了梁国华交给财政所的5万元钱，并让把收款时间写到6月17日或6月20日，她开票时就把时间写成2016年6月17日了。具体她也不知道这5万元是什么钱。
7、证人师菊红（系原审被告人石小军妻子）证言，证实在2014年，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在她家算账，并让她按他们算好的数额，以她和她婆婆邵连清的名义，填了两张地面附着物清点登记表，领款人处她和邵连清的签名都是她签的，但她和邵连清都没有领取表上所记载的26100元钱。
8、证人齐进珍、李博、孟汉琴等27名王庙村村民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出示的“地面附着物清点登记表”领款人处不是其签名，表上所载明的款项也没有领取。
9、汉台区政府关于印发汉台区农村土地征地补偿费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积累分配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证实汉台区政府关于农村土地征用补偿费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积累的管理及分配的具体规定。
10、上诉人梁国华、何云芳、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供述，均证实四人共同商谋，并采用虚列支出等手段套取王庙村青苗补偿等款项的事实。其中，梁国华参与贪污309040元，谭显德、何云芳、石小军参与贪污459040元。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梁国华、何云芳及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上诉人何云芳及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何云芳、谭显德、石小军任职证明、户籍证明，证实三人的基本身份及职务情况。
2、征地协议，证实王庙村土地征用情况。
3、汉台区政府关于印发汉台区农村土地征地补偿费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积累分配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证实汉台区政府关于农村土地征用补偿费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积累的管理及分配的具体规定。
4、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上诉人梁国华、何云芳、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的到案情况。
5、证人许某、理财协议书、个人理财产品协议书、邮储银行中间业务交易回执、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上诉人何云芳、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共同商谋并挪用王庙村征地补偿款购买银行理财产品的事实。
6、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供述，证实谭显德、何云芳、石小军于2013年挪用王庙村征地补偿款50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石小军另挪用王庙村征地补偿款10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
7、上诉人何云芳供述，2012年底，邮储银行工作人员许某请有征地工作的各个村干部一起吃饭，许某让村干部把村上的征地补偿款拿出来购买理财产品，当时大家也没有反对。2013年1月，她和谭显德、石小军到邮储银行去开户，许某建议他们购买理财产品，她当时听许某说购买几个月，收益高，不会影响给村民兑付，她就没有反对，谭显德和石小军也都默许同意了。后许某就和他们三人商量，他们三人决定买400万元的活期理财，100万的定期理财。至于怎么转款、如何购买都是石小军操作的。过了三、四个月，石小军给她拿了3300余元钱，说是土地款购买理财产品的利息，她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了。
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何云芳及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国华身为镇政府工作人员，负责管理土地征用拆迁工作，上诉人何云芳及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协助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地补偿费用的管理，四人共同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列支出等手段套取青苗补偿等款项，其中，上诉人梁国华参与贪污309040元，上诉人何云芳及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参与贪污459040元，数额巨大，上诉人梁国华、何云芳及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四人所犯贪污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上诉人何云芳及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在协助政府管理征地补偿费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共同挪用征地补偿款5000000元进行营利活动，原审被告人石小军另单独挪用公款1000000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上诉人何云芳及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的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三人所犯挪用公款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上诉人何云芳及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应二罪并罚。上诉人梁国华、何云芳及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在各自参与的共同贪污、挪用公款犯罪中，共同商谋，积极参与，均为主犯。上诉人何云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与他人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对其所犯贪污罪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与他人共同贪污、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二原审被告人所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梁国华、何云芳及原审被告人石小军归案后均积极退缴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上诉人梁国华提出，一审对其犯罪数额认定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梁国华贪污犯罪事实清楚，并根据其犯罪数额、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已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判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何云芳提出，其在挪用公款犯罪中作用较小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何云芳虽未直接参与办理挪用公款的具体事宜，但其身为王庙村村委会党支部书记，与原审被告人谭显德、石小军共同商谋，挪用土地补偿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赚取收益，并分得理财收益，三人均为主犯，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何云芳提出一审判决在挪用公款犯罪中未考虑其自首情节，对其挪用公款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何云芳到案后，仅交代其贪污犯罪事实，并未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犯罪事实，其行为在挪用公款犯罪中不构成自首，一审判决根据其挪用公款犯罪数额、情节，对其所犯挪用公款罪已经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判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晓敏
代理审判员 高 飞
代理审判员 李思彤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