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千民初字第0452号
原告刘秀女，女，汉族，1964年8月15日生，住江苏省兴化市。
原告王正东，男，汉族，1989年11月2日生，住江苏省兴化市。
委托代理人李衍福，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上述两原告）
被告尤国强，男，汉族，1964年12月1日生，住江苏省滨海县。
被告李林，男，汉族，1987年4月6日生，住江苏省滨海县。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通灌北路三禾城中城11幢107号、207号，组织机构代码779652394。
代表人孟宪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地伟，该公司员工。
原告刘秀女、王正东与被告尤国强、李林、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被告尤国强下落不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秀女、王正东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衍福、被告李林、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范地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尤国强经本院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公告期满后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秀女、王正东共同诉称：2012年4月10日，被告尤国强驾驶被告李林所有的苏XX**大中型拖拉机与驾驶摩托车的王广进（已去世）相撞，造成王广进倒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尤国强与王广进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车辆苏XX**大中型拖拉机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王广进及其家属四处筹借医药费，王广进在治疗花费达十几万元仍治疗无望的情况下，其精神极度痛苦抑郁，最终因精神崩溃导致自杀身亡。原告认为，被告尤国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侵害了王广进的人身和财产权利，应当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尤国强、李林均未积极为王广进垫付医疗费进行救治，对受害人极度漠视，违背社会善良风俗，使得受害人王广进遭受进一步伤害，身体和精神遭受双重痛苦，两被告对王广进的死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0689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营养费975元、护理费5200元、误工费3640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56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800元；二、判令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尤国强未作答辩。
被告李林辩称：肇事车辆登记车主是我，但是我已于2009年10月30日将该车转让给案外人胡道林，后胡道林又将该车转让给被告尤国强，在本案中我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后，我未向原告垫付任何费用；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公司认为，王广进死亡的直接和决定性原因系其过多服食了安眠药，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关联性；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病历卡、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用药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原告主张的医药费金额106894.15元，认可原告住院65天；对原告提供的死亡证明、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死亡原因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本次交通事故仅造成王广进受伤，在其就诊记录中没有任何精神抑郁的记录，原告主张王广进因为交通事故受伤后精神抑郁崩溃进而导致自杀完全是其主观推测，无任何医学上的证据予以佐证，王广进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原告提供的失地证明、外出务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提供在昆山地区务工的劳动合同、单位营业执照、工资发放清单等务工材料，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事发前已在昆山市境内连续居住满一年的暂住证、租房合同，其死亡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认可原告主张的营养费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误工费不予认可；认可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65天，但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交通费认可500元；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已经垫付医药费1000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0日18时42分许，被告尤国强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苏XX**大中型拖拉机在夜间沿昆山市淀山湖镇北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曙光路路口处未按规定开启右转向灯，在右转弯过程中，其车辆右前轮遇沿北苑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时未按规定使用灯光的由王广进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饮酒后驾驶准备右转弯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头前部发生相撞，造成王广进倒地受伤及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5月16日，经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王广进与被告尤国强均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据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患者因车祸致全身多处疼痛伴排尿困难，患者诉被汽车碾压下腹及骨盆，感下腹、左肩、右踝、腰背多处疼痛，并由排尿困难，尿道流血；患者骨盆骨折、尿道出血（断裂）、L5腰椎横突骨折、右侧内踝骨骨折；患者既往体健。该院为患者行耻骨上膀胱切开造瘘术+尿道会师术、骨盆骨折闭合复位外支架固定术、右侧内踝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术后病情好转。2012年7月26日，王广进再次到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据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为尿道狭窄、骨盆骨折术后。该院为王广进行尿道会师术，术后病情好转。因王广进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两次住院均未治愈，其于2012年9月24日第三次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0医院就诊，据该院出院小结记载：王广进因尿道损伤术后伴排尿不畅5月余，其于2012年9月13日步行入院；入院诊断为尿道陈旧性损伤并狭窄；该院为王广进行输尿管镜下尿道探查术，术中见尿道球部瘢痕完全闭锁，以斑马导丝尝试，不能通过；患者现要求出院，经请示上级医师同意后，予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前往上海第六人民医院专科治疗。王广进三次住院期间共计65天，产生医药费106894.15元。被告尤国强、李林均未向王广进垫付任何费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向王广进垫付医药费10000元。
另查明：王广进于2012年9月27日死亡。关于死亡的原因，庭审中原告提供《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兴化市XX镇XX村X组村民王广进在外务工，导致车祸，住院治疗近6个月，花去治疗费用将近15万元，病情无法好转，导致思想负担过重，加之无劳动能力，在造成心理压力大的情况下，结果吃安眠药死亡，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江苏省兴化市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沙沟派出所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
为查明王广进死亡原因，本院对原告刘秀女、王正东、案外人陈露（系王正东之妻）进行调查。据原告刘秀女陈述：“王广进所有看病治疗的费用都是借的，他经过几次治疗，手术后仍然效果不理想，无法治愈；被告没有垫付一分钱，都是原告向亲戚朋友借的钱，总共借了十几万；王广进当时伤的很严重，王广进髋部有钢筋，身上挂着尿袋；每天晚上睡觉他都要吃安眠药，否则疼痛难忍，是医生建议这么做的；事发前王广进在淀山湖一个工地上做电工，身体健康，他才48岁，儿子也刚结婚不久”。据原告王正东陈述：“王广进第一次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时，医生说伤情很严重，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医治，90%的可能性看不好；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两次，共花费12万元，医生表示看不好，建议转院；随后我们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0医院，上海的专家到了该院，王广进已经上了手术台，开刀后专家表示尿道管已经不通，也无法再疏通了，没有办法手术治疗了，手术宣告失败；医生说还想治疗的话，要我们自己去治，去北京或去上海；王广进知道了无法治疗这件事，说要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回家后就变得不爱说话了，好像变得有抑郁症一样，后来王广进就服用安眠药自杀了；因为当时家人忙着借钱，联系医院，所以没有及时抢救”。据案外人陈露陈述：“2012年4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我的公公（王广进）和婆婆（刘秀女）都在昆山，我和我老公（王正东）都在江苏兴化老家；发生事故的当天晚上10点多钟，刘秀女打电话给王正东，告诉他交通事故的事情；王正东第二天早上坐七点钟的车到了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我公公当时已经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了；我是事故后第四天到了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我看到我公公的时候，他躺在床上不能动，不能说话，之后我就带着孩子到了淀山湖镇我公公婆婆在昆山的家，王正东、刘秀女负责照顾王广进；2012年5月16日出院回家的时候，王广进腰上装了一个支架，坐在轮椅上，身上有输尿管，回家后王广进躺在床上也不能动，一直吃止疼药；2012年7月26日，王广进继续到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主要是取支架，并进行尿道会师术，出院的时候王广进能拄着拐杖走路了；2012年9月13日，王广进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0医院进行手术，医生开刀后没有治疗，缝好后建议王广进到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王广进在2012年9月23日出院的时候，刘秀女和王正东陪同一起出院的；王正东、刘秀女和王广进到了淀山湖的家，后刘秀女陪王广进回兴化老家，回老家的主要原因是王广进想老家了；2012年9月25日到了老家，王广进拄着拐杖，吃着安眠药和止疼药；王广进回家这段时间和我还有孩子没有怎么交流，也不怎么说话了，吃饭很少，大便不能自理；王广进治疗花费差不多13万元左右，全部是从亲戚朋友家借的，因为前几年家里盖房子花掉了12万多，结婚也花了5、6万，家里也没有钱了；事发前王广进在昆山打工，身体非常好，朋友也很多，非常乐观，因为出了交通事故，家庭借款金额巨大，能否治愈都不确定，而且身体上还忍受着巨大的疼痛，2012年9月27日，王广进喝药自杀，当时家里没有人”。
又查明：王广进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兴化市XX镇XX村XXX组X号。原告刘秀女系王广进之妻，原告王正东系王广进之子，王广进父母均已先于王广进去世，除两原告外王广进无其他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庭审中，原告提供《失地证明》一份、《外出务工证明》一份，用以证明王广进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中《失地证明》载明：“兹有王广进（身份证号码××，我村六组村民，其承包土地于2011年2月已全部被村委会征用。该村民系失地农民，无耕种土地，无农业收入来源。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江苏省兴化市沙沟镇兴龙村民委员会、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沙沟派出所在该《失地证明》上盖章确认。《外出务工证明》载明：“兹有王广进（身份证号码××，系我村村民，自2011年3月28日前往昆山地区务工，情况属实。特此证明”。江苏省兴化市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江苏省兴化市公安局沙沟派出所在该《失地证明》上盖章确认。被告李林、华安保险公司均认可原告主张护理期限65天，但主张护理费应当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庭审中，被告李林、华安保险公司均明确表示认可原告主张的营养费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
再查明：被告李林主张其系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其已将该车以8000元价格转卖给案外人胡道林，后胡道林又将该车转卖给被告尤国强。被告李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协议两份及情况说明一份予以证明。其中落款时间为2009年10月30日的《协议》载明：“本车车号23382，已转卖给胡道林，以后一切事情与李林无关。甲方：李林，乙方：胡道林”。其中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7日的《卖车协议》载明：“今有一辆彪马变形拖拉机，出售牌号为苏XX**，价格为10280元，出售日起一切责任与甲方无关，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甲方：胡道龙（原文如此），乙方：尤国祥（原文如此）”。其中《情况说明》载明：“车牌号为苏XX**彪马型变形拖拉机是我2010年3月7日从胡道林手中购买，价格为10280元。购买后该车一直由我本人使用，用于拉渣土。尤国强，2015.9.14”。
事故车辆登记车主系被告李林，该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保险期间为2011年5月20日0时起至2012年5月19日24时止。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病历卡、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用药明细、死亡证明、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死亡原因证明、失地证明、外出务工证明、被告李林提供的协议、情况说明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尤国强经本院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公告期满后仍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法缺席审判。因生命、健康、身体及财产遭受损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的损失。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其有权要求事故责任者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义务。事故车辆苏XX**大中型拖拉机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因此根据规定，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尤国强按责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经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王广进与被告尤国强均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结合事发时王广进与被告尤国强驾驶的车辆均系机动车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尤国强承担50%的责任，王广进自负50%的责任。被告李林主张其虽系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其已将该车以8000元价格转卖给案外人胡道林，后胡道林又将该车转卖给被告尤国强，其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因案外人胡道林、被告尤国强均未到庭接受调查，单凭被告李林提供的书面协议无法认定其主张的事实，确实无法查清被告尤国强、李林之间的关系；本案审理中，本院多次向被告李林释明其通知胡道林、被告尤国强到庭接受调查，但其未能通知上述人员到庭接受本院调查，其未能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李林的抗辩意见碍难支持。根据相关规定，且从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本院确定被告尤国强、李林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被告李林上述主张确系属实，其可在对原告损失赔偿后另行向被告尤国强追偿。关于王广进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系，本院认为，在民法上引起损害后果的原因可分为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间接原因一般不会直接引起某种损害后果的发生，但因为其他原因的介入而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此种情况下，间接原因与损害后果之间也具有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赔偿比例应综合考虑各种原因及原因力的大小酌定。本案中，导致王广进死亡的原因可能有二：一是交通事故导致其身体、精神受到巨大伤害，在经过三次治疗仍无治愈希望且其治疗已经产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王广进选择以自杀方式结束生命；二是存在被告李林、华安保险公司辩称的王广进服食安眠药过多导致死亡的可能性。对于两被告辩称的王广进死亡系因为服食安眠药过多、并非自杀的意见，本院认为，王广进服食安眠药的行为动机主要是减轻病痛折磨，能够正常休息睡眠，其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服食过多安眠药的危害，故从一般常理来说，除非王广进想通过服食安眠药自杀，一般不会因误食过多安眠药而导致其死亡。本次交通事故虽然并非导致王广进死亡的直接原因，但考虑到交通事故发生后，王广进在遭受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折磨，其三次住院治疗均未治愈且家庭已经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其丧失继续生活的希望，选择以自杀方式结束生命，同时也防止家庭因其继续治疗再遭受更大的损失，不仅完全是可能的，而且也符合一般人性的合理推断。另外，根据原告刘秀女、王正东、案外人陈露的相关陈述及相关病历记载，亦可以印证本院上述判断。综上，导致王广进死亡的原因系其自杀的可能性远大于其误食过多安眠药导致其死亡的可能性。王广进去世时年仅46周岁，正值壮年，且根据病历记载其事发前身体健康，亦无证据显示有导致王广进自杀的其他原因，故由此可以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系导致王广进自杀的重要原因。关于本次交通事故对王广进死亡的原因力比例，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酌情认定。鉴于本次交通事故对王广进自杀的原因力较强，根据公平原则，且从保护受害人利益的角度出发，本院酌情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对王广进死亡原因力比例为45%。
对于原告的损失，本院依法作出如下认定：
1、医药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卡、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用药明细等证据，本院认定医药费为106894.15元。
2、营养费，原告主张975元（15元／天×65天），该主张符合相关规定，且被告李林、华安保险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170元（18元／天×65天），该主张符合相关规定，且被告李林、华安保险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4、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不违反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期限按照住院天数65天计算，不违反相关规定，且被告李林、华安保险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定护理费为5200元（80元／天×65天）。
5、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期按照住院天数65天计算，误工费标准按照江苏省苏州市2014年度最低工资标准1680／月的标准计算，其主张不违反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院认定误工费为3640元（1680元／月÷30天／月×65天）。
6、死亡赔偿金,因王广进系失地农民，其长期在外务工，以非农业收入为其生活来源，其生活来源地及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依据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照本起交通事故对王广进死亡结果的原因力比例45%计算，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309114元(34346元／年×20年×45%)。
7、丧葬费，原告主张按照2012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1279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按照本起交通事故对王广进死亡结果的原因力比例45%计算6个月，本院认定丧葬费为11537.78元（51279元／年×0.5×45%）。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王广进自杀的事实及交通事故对王广进死亡结果的原因力比例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
9、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次数及治疗的实际需要，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
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62530.93元。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以上合计120000元。扣除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已付的10000元，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还应赔偿原告110000元。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342530.93元（462530.93元-120000元），由被告尤国强承担50%的赔偿责任，计171265.47元（342530.93元×50%）。被告李林对被告尤国强以上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刘秀女、王正东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二、被告尤国强赔偿原告刘秀女、王正东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1265.4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被告李林对被告尤国强上述第二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支行营业部，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账号：32×××60）。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果义务方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案件受理费3346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946元，由原告刘秀女、王正东负担1973元，被告尤国强、李林负担1973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李加好
人民陪审员 俞 绮
人民陪审员 屠 杰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维珺
附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
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