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民终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1019号百德大厦18层。
责任人：黄国栋，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陈承海、欧赛，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豪，男，194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系死者李某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登琼，女，194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系死者李某的母亲。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扬，广东广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强，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回族，河南省唐河县人，住唐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芳，女，1979年4月17日出生，回族，河南省人，住新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16号小区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座21层。
负责人：郭伟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珊，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李世豪、王登琼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001945.8元（包含被告关芳垫付款86561元、被告人保惠州公司垫付款1万元）；2、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张海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
被告关芳辩称，答辩人已垫付了医疗费86561元、生活费2000元、鉴定费3600元、拖车费1000、车辆鉴定费350共计93511元，请保险公司一并赔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惠州公司）辩称，1、答辩人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了l0000元。2、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异议，抚养义务人数目前不确定，计算年限由法庭根据被抚养人的出生时间依法计算。3、关于死亡赔偿金，答辩人认为本次事故只是一个辅助性原因，具体参与度无法确认，我方认为辅助原因最多在30%以下，适用2015年标准计算，并按农村标准计算。4、误工费部分，未提供证据证明死者李某的工作和收入情况，按59345元/年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5、死亡赔偿金已经具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成分，故不应再支持被答辩人的此项请求。6、交通费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应提供相关的票据予以佐证。7、虽死者在生前构成九级伤残，但本案应以死者最终的死亡结果为准，不能在计算死亡赔偿金后再重复计算伤残赔偿金，故此部分请求没有事实的依据。8、鉴定费是被答辩人为证明其伤残等级而支出的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9、答辩入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诉讼费用。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深圳公司）辩称，1、对于交强险外依法应由豫Ａ×××××号承担的70%责任，由于被保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实)，答辩人依照保险条款在责任限额内只承担该部分损失的90%，即被答辩人交强险外损失的63%(70%×90%)，剩余部分应由豫Ａ×××××号驾驶人、车主自行承担。2、原告损失有异议。医疗费应扣减非社保用药；护理费、营养费无医嘱需要护理，不应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过高；误工费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灯证据证实存在误工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抚养人的子女情况不确认，无法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考虑事故参与度，我方认为辅助因素作用力应在30%以内。答辩人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7日0时19分许，被告张海强驾驶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惠东大岭镇惠州大道广州本田4S店路段处，与由李某驾驶从汕头往广州方向行驶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某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认定被告张海强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并超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某被送往惠东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住院137天，花费医疗费141083.89元（尚欠医院44125.89元，被告关芳垫付86561元，被告人保惠州公司垫付1万元，原告自行支付397元），出院建议“继续门诊治疗，按医嘱用药，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复诊；如有不适，门诊随诊”。肇事车辆豫Ａ×××××在被告人保惠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天安深圳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张海强与被告关芳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系被告关芳安排被告张海强跑货运。
诉讼期间，李某于2015年8月18日在惠东平山镇东湖二路68号204房内死亡。惠东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认为，死者李某系因生前血栓栓塞、肺部感染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死者生前交通事故损伤系其死亡的辅助死因。被告关芳申请对《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保险投保单（副本保险单号：C7210031162965）》免责事项告知书上“关芳”签名进行笔记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免责事项告知书上投保人签字栏中“关芳”签名与送检的关芳样本签名书写习惯本质不同，不是同一人书写。
另查，李某为农村户籍，其生前无子女、无配偶，两原告为李某的父母，两原告生育有四个子女，两原告均为农村户籍。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该认定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采信，据此，本次交通事故由被告张海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李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张海强于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原告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惠东公（司）法（尸）字第（2015）2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认为李某系因生前血栓栓塞、肺部感染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生前交通事故损伤系其死亡的辅助死因，这一判断未能适当区分法律因果关系与纯粹医学上因果关系在侵权责任认定上的不同，若根据该认定的参与度确定被告关芳的承责比例，有违日常生活关于侵权因果关系的一般认识，也明显与日常情理不符，判决结果不能符合一般公平正义的理念，结合本案实际，应依据事故责任比例，由被告关芳对原告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中广湖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43号笔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足，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保险投保单（副本保险单号：C7210031162965）》免责事项告知书上“关芳”签名非本人所签，被告天安深圳公司辩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10%，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李世豪、王登琼应获得赔偿的费用应根据其诉请范围，按有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计算：1、医疗费：依照票据及实际付款情况计96958元（包含被告关芳垫付86561元，被告人保惠州公司垫付1万元，原告自行支付397元，不包含尚欠医院44125.89元）。2、护理费：100元/天×住院137天=137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37天=13700元。4、误工费：死者李某为农村户籍，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真实误工收入情况，误工费按2015年农村标准12245.6元/年÷365×住院137天=4596.29元。5、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酌定1500元。6、营养费：酌定150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李某于2015年8月18日死亡，两原告生育有四个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043.2元/年×（10年+9年）÷4=47705.2元。8、丧葬费：64790元/年÷2=32395元。9、死亡赔偿金:死者李某为农村户籍，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应按2015年农村标准12245.6元/年×20年=244912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事故责任比例，酌定为60000元。11、鉴定费：依照鉴定费发票为8597.6元。
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李世豪、王登琼的上述损失共计516966.49元（具体赔偿清单及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不包括鉴定费），由被告人保惠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两项合计120000元，剩余396966.49元，被告关芳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责任即277876.54元，扣减被告关芳已垫付的医疗费86561元、生活费2000元，仍需再赔偿189315.54元，并由被告天安深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关芳垫付的鉴定费3600元、拖车费1000、车辆鉴定费350元，因原告未诉请，非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原告李世豪、王登琼的诉请，被告的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给原告李世豪、王登琼11万元。
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给原告李世豪、王登琼1893**.54元。
三、驳回原告李世豪、王登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17元（原告李世豪、王登琼立案时申请缓至执行时缴交），由原告李世豪、王登琼负担723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2500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4086元。鉴定费8597.6元，由原告李世豪、王登琼负担2579.6元，由被告关芳负担6018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世豪、王登琼1027**.165元，上诉人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被上诉人李世豪、王登琼547**.54元，被上诉人关芳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已垫付的费用依法扣减；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1、惠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尸检报告书确定死者李某生前交通事故的损伤系其死亡的辅助死因，而一审法院罔顾这一事实，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认定被上诉人关芳及上诉人在商业险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认定交通事故对李某死亡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就一身法院判决有违公平正义，且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仅根据交通事故损伤系死亡的辅助死亡这一重要事实按15%的责任比例承担死亡相关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四项）的赔偿责任。2、即便投保单中投保人关芳的签名非本人签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被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关芳缴纳了保险费即视为其对代签字的追认，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合同双方按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明确张海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驾驶，上诉人可依据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增加免赔率10%。
被上诉人李世豪、王登琼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关芳答辩称：被上诉人关芳垫付医疗费86561元、生活费2000元、笔迹鉴定费3600元、拖车费1000元、车辆鉴定费350元，共计93511元，应由保险公司一并赔偿。另，保险公司未告知保险条款内容，且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系因逆行导致、与超载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保险公司要求10%的免赔率，被上诉人关芳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
其他当事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仅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请予以审查，对双方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关于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本案投保单上免责事项声明处非投保人关芳本人签名，上诉人又无其它证据证明其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说明，故其未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向保险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上诉人主张免责条款生效并因存在超载情形免赔10%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就被上诉人李世豪、王登琼的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受害人李某在其家属要求出院后，未能遵医嘱继续门诊治疗、定期复诊等，自身存在后期治疗不善、护理不周、营养不良的问题，以至于长期卧床形成血栓栓塞、肺部感染而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其死亡系因交通事故导致的生活能力部分受限与其自身治疗不善、护理不周、营养不良共同造成的，即单一的交通事故并不会造成李某死亡的后果。交通事故损伤、治疗不善、护理不周与营养不良等因素与受害人李某的死亡均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广东省惠东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李某生前交通事故损伤系其死亡的辅助原因，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另，鉴于受害人李某无配偶子女、父母年事已高，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生活能力部分受限，本院酌情认定交通事故损伤对受害人李某的死亡的原因力为40%。李某因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的损失应计算如下：1、医疗费96958元；2、护理费137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4、误工费4596.29元；5、交通费1500元；6、营养费1500元；7、被扶养人人生活费9541.04元；8、伤残赔偿金48982.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10、鉴定费8597.6元。共计204477.73元（不包括鉴定费）。如李某的死亡系完全因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应获损害赔偿计算如下：1、医疗费96958元；2、护理费137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4、误工费4596.29元；5、交通费1500元；6、营养费1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47705.2元；8、丧葬费32395元；9、死亡赔偿金244912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11、鉴定费8597.6元。共计516966.49元（不包括鉴定费）。因交通事故对受害人李某的死亡结果的原因力为40%，故侵权人就李某死亡的损害超出九级伤残的损害承担40%的侵权责任。即侵权人应向被上诉人李世豪、王登琼应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为：204477.73+（516966.49-204477.73）×40%=329473.23元。因事故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上诉人李世豪、王登琼的上述损失，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两项合计120000元，剩余209473.23元，扣减被上诉人关芳已垫付的医疗费86561元、生活费2000元，仍须赔偿120912.23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承担部分。
二、变更（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世豪、王登琼1209**.23元。
本案二审受理费3135.68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刘天贞
审 判 员 张佳誉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芝仪
书 记 员 肖静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