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亭刑初字第00204号
公诉机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跃龙，男。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2年9月7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释放，2013年6月17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10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月12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正美，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亭检诉刑诉（201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跃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跃龙及其辩护人邹正美、证人朱某甲、龚某、吴某甲、朱某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跃龙在盐城市安全生产管理局违规办理特种作业证后卖给在苏州的唐某（已判决），唐某再将特种作业证转卖给无锡裕华职业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甲（已判决），王某甲将上述证件卖给办证人员李某某等人，共计42张。
2012年8月24日，公安机关从王某甲处查获盐城市安监局颁发的特种作业操作证21张。
案发后，被告人李跃龙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跃龙，并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被告人李跃龙办理的特种作业证等物证照片；2、被告人李跃龙的户籍证明、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共盐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盐安监组字（2010）2号《关于李跃龙同志任职的通知》等书证；3、证人唐某、王某甲、汤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跃龙的供述和辩解；5、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跃龙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跃龙辩解：1、将违规办理的特种作业证卖给唐某是事实，但是经过单位领导同意审批了以后制作的，其仅是具体的经办人，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其主动至公安机关仅仅是因为单位领导让其去把证件的事情解释清楚，并不是去投案自首的；3、其于2012年9月6日所作的第一份询问笔录系在侦查人员吴某甲对其案情进行推理、另一名侦查人员朱某甲向其出示了唐某的笔录，并诱导其只要承认了就可以回去的情况下，其出于为单位承担责任的想法按照侦查人员的要求作出，内容并不真实；其后在2012年9月7日、11日所作询问、讯问笔录均系侦查人员根据第一次笔录复制、粘贴形成；4、2013年6月16日至17日的三次讯问都由侦查人员朱某乙一人进行，其认为继续再为单位承担责任后果无法承受便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但朱某乙未如实记录，并威胁其不签字的话，就将其收监，后其违心地在笔录上签字认可。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违规制证的责任不在被告人李跃龙，其仅应承担疏于监督、检查的次要责任。唐某原为滨海某学校的校长，一直与盐城市安全生产宣传教育中心联系办证，且办证的每一道程序均有责任人，最后由中心主任审查后签字同意才能制证，被告人李跃龙并不知道唐某无培训资质，其仅是为完成单位岗位责任目标任务实施的职务行为。二、认定被告人李跃龙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证据不足。1、除被告人李跃龙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观上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故意，客观上有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2、被告人李跃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系侦查人员采取诱供、骗供的方式取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要求调取审讯录像；3、被告人李跃龙以单位名义为唐某办证，收费入单位账户；4、未查明办证获利多少的事实。三、被告人李跃龙滞后交到财政账户的60多万元，不构成非法获利，更无法认定为退赃。四、办证所收取的费用应当归盐城市安全生产宣传教育中心所有，被告人李跃龙将部分费用截留到其他单位使用违反了财务制度，但其已在2012年8月份财务移交时将此款交财政账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其通知被告人李跃龙有新的财会人员接替其会计工作，要求李进行财务移交，说明被告人李跃龙移交的61万元是正常的财务移交。2、市宣教中心2012年度工作目标责任书：全年培训特种作业人员确保5000人，力争6000人，说明被告人李跃龙为唐某办证是为了完成该指标任务。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跃龙在盐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违规办理盖有“江苏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证专用章”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后卖给没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培训、办证资质的唐某（已判决），唐某再将特种作业操作证转卖给无锡裕华职业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甲（已判决），王某甲将上述证件卖给办证人员李某某等人，共计42张。
2012年8月24日，公安机关从王某甲处查获盐城市安监局颁发的特种作业操作证21张。
案发后，被告人李跃龙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鉴于庭审中被告人李跃龙提出在侦查阶段侦查人员对其有诱供、记录与陈述不一致等非法取证行为，本院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
公诉机关为证明被告人李跃龙在监视居住期间的供述系合法取得，向法庭申请本案侦查人员朱某甲、龚某、吴某甲、朱某乙作为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硕放派出所刑侦民警龚某出庭作证，证明在2012年9月11日与朱某甲一起在看守所对被告人李跃龙进行了讯问，期间两人无诱供言行；由于被告人李跃龙前后陈述是一致的，为了提高办案效率，笔录中存在一些复制的情况，但与前次笔录有不一致的地方也都做了修改，并经被告人李跃龙仔细核实后签字确认。2、证人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硕放派出所民警朱某甲出庭作证，证明被告人李跃龙主动至其单位投案后交代了犯罪事实；其未有诱供言行；2012年9月6日的询问笔录中添加的“剩下的好处费”、“但我没给她们”是被告人李跃龙看过之后提出修改的，但由于疏忽未让被告人李跃龙对修改之处进行确认，整个笔录都是李跃龙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被告人李跃龙的供述比较稳定，为了提高办案效率，其后的笔录对稳定一致的地方存在复制的情况。3、证人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民警吴某甲出庭作证，证明2012年9月6日被告人李跃龙在同事陪同下至硕放派出所后，由其与朱某甲一起对被告人李跃龙进行询问，两人均严格依法办案，没有诱供言行，笔录也是给被告人李跃龙核实后才签字的。4、证人无锡市公安局警务保障处科员朱某乙出庭作证，证明其在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工作期间参与对被告人李跃龙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一案侦查时，共对被告人李跃龙进行了三次审讯，不存在一人审讯的情况，被告人李跃龙供述较稳定，其完全按照被告人李跃龙的供述记录，三份笔录都给被告人核对并修改后由其本人签字确认。
综上，证人龚某、朱某甲、吴某甲等人证实在2012年9月6日至11日对被告人李跃龙所进行的询问、讯问过程中无逼供、诱供行为，为了提高办案效率，笔录中存在一些复制的情况，但都经其仔细核实后签字确认，被告人李跃龙的供述均系其本人自愿所作；且被告人李跃龙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仅辩解2013年6月17日的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对其诱供，本院向被告人李跃龙送达起诉书以及第二次庭审时，其均称：2013年6月17日之前的询问、讯问笔录中内容都是本人自己所讲，是单位领导这样要求的，是为了替单位承担责任，未提出侦查人员有非法取证行为。被告人辩解单位领导要求其作此供述无相关证据证实，该供述系其本人自愿所作与证人证言相吻合，除其中未经被告人确认的修改之处不予采信外，不能以侦查人员取证过程中的瑕疵及无录音录像否定其余供述的真实性、可采性。证人朱某乙证实2013年6月16日至17日的三次讯问不存在一人审讯的情况，三份笔录均由其制作，完全按照被告人李跃龙所说的如实记录，没有诱供言行，笔录都给被告人阅读核实，并在被告人李跃龙的要求下作了修改，笔录上都是其本人签字；且该三份笔录的主要内容与被告人李跃龙以前的供述相吻合。被告人李跃龙庭审中辩解朱某乙对其逼供、诱供无证据证实。故公诉机关列举的被告人李跃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可作为证据使用。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跃龙办理并买卖的特种作业操作证等物证照片。
2、书证
（1）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实本案在2012年8月22日由杜某（买证人）至无锡市安监局举报案发。同年8月24日，公安机关抓获无锡裕华职业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甲、于某某，并现场查获江苏省安监局制发的64张证件。经审查，王某甲、于某某交代上述证件从唐某处购买。同年8月27日，唐某至公安机关自首，并交代通过李跃龙办理特种作业证的事实。同年9月6日，李跃龙至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自首，并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无锡市公安局硕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8月27日，唐某至无锡市公安局投案自首，8月31日将汤某抓获归案，9月6日李跃龙投案。
（3）无锡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盖章的裕华公司现场查扣操作证明细。
（4）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王某甲处扣押64本证件，其中包含复审的4本。
（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唐某卡号为62×××14的入账明细：证实2012年2月23日、4月7日、5月3日、7月1日、8月1日王某甲分别给唐汇款。
（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唐某卡号为62×××14的出账明细：证实2012年1月14日、3月26日、4月19日、5月6日、5月16日、7月1日、7月12日、8月9日唐某分别给李某甲汇款。
（7）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新刑初字第008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至2012年8月间，唐某伙同王某甲，由王某甲邮寄办证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考试试卷等资料给唐，唐通过盐城市安监局工作人员李跃龙违规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后转卖给王某甲，王某甲将上述证件卖给办证人员李二孟等人，共计46张。2012年8月24日，公安机关从王某甲处查获盐城市安监局颁发的特种作业操作证53张。
（8）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新刑初字第009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甲、于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9）关于被告人李跃龙的常住人口信息。
（10）中共盐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盐安监组字（2010）2号《关于李跃龙同志任职的通知》。
3、证人的证言
（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苏州的滨海xx学校苏州办学点，对外办理电工、焊工、空调制冷、高处作业等新证与复核老证，但未在工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也未经相关部门授权培训学员和办理上述证件。2009年底2010年初，通过汤某认识了被告人李跃龙及其妻李某甲，按照被告人李跃龙的要求提供学员的照片、身份证复印件、学历证明、学生登记表、考核试卷等，由被告人李跃龙为其办理盐城市安监局的操作证，开始办证的价格是220元一本，后涨到330元一本，费用均汇至被告人李跃龙的妻子李某甲的农行卡上。2010年底至2011年底，共办了不到1000本操作证，2012年办了1200多本操作证，费用是隔一段时间按照办证的数量汇到李某甲的农行卡上，2012年1至8月份，其汇款41万余元给李某甲；其又加价卖给王某甲等人以赚取差价。
（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6月帮助其丈夫在盐城市安监局看大门时唐某问其有没有熟人可以办证，后向其妹夫李跃龙提起此事，被告人李跃龙表示同意为唐某办证。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李跃龙夫妇及其和唐某在苏州见面后，被告人李跃龙与李某甲和唐某具体商谈办证的事情。之后，其将通讯地址和李某甲的农业银行卡号给了唐某，唐将办证所需资料寄给其或李某甲，李跃龙用自己的权力帮唐办好证件，办好的证件其也邮寄过几次给唐某，其他都是李某甲寄的，唐某将办证费用汇到李某甲的银行卡。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裕华职业培训有限公司没有培训学员并帮助办理电工证等资质，而采取低价从别处购买证件，高价卖出的方式牟利。其于2010年认识唐某，唐称认识盐城市安监局的人，可以办理该局发放的证件。其通过网络发布培训广告，客户缴纳费用后，把客户的身份证、照片、报名表和试卷等邮寄给唐某，不需要培训、考核，唐某办好证件后邮寄给其，费用从260元至400元不等。2012年从唐某处办理了300张左右的盐城市安监局发放的证件。
（4）证人张某（盐城市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中心综合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其职责是将特种作业人员的信息从网络管理系统上报至省安监局。在外地的施工单位申领证件由被告人李跃龙负责，根据培训中心的工作职责应该由李跃龙以及电工老师房兆龙、焊工老师黄某去外地对申领证件人员进行培训、考核。考核完后将申领证件人员的档案交至档案室王某乙处，同时将申领证件人员的成绩上报至赵某处，赵再将成绩录入系统上报给市安监局，由其审核后再上报给省安监局，省安监局同意后制作。制证也需要内部审核，由主任邢某审批同意后再制证。按照规定收费应当直接由施工单位交财务处周某处，或者培训中心工作人员代收后及时交周某处，正常的培训费、考核费、制作费是570元。
（5）证人李某、阮某（均为盐城市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中心临时工）的证言：证实其系临时工，按照培训中心领导的要求制证。
（6）证人缪某（盐城市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中心培训科科长）的证言：其证实的制证流程同证人张某的证言。并证实其事后才知道李跃龙为“苏州的老唐”长期违规办理特种行业操作证。
（7）证人王某乙（盐城市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中心临时工）的证言：证实其暂时保管办证人员档案，不清楚档案内容。
（8）证人周某（盐城市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中心临时工）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收取申领证件的费用。2012年以前，办证收费是358元每人；2012年以后，收费调整为570元每人，包括培训费、考试费、制证费。但是被告人李跃龙分管的外施单位收费很混乱，除时间混乱，收费也不按规定标准，因为被告人李跃龙是领导，都是其本人来只交每人100元的办证费用，因其是临时工，无权过问。
（9）证人赵某（盐城市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中心外聘人员）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学员信息录入。被告人李跃龙将需要报考人员报给其，由其编班级，接着将这些班级的人员信息及编班情况报给综合科科长张某审核。到学员考试结束后，有时是李跃龙、有时是中心外聘的老师房某、黄某将外施人员的成绩交给其，其整理后交给张某科长。
（10）证人房某（盐城市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中心的技能培训老师）的证言：证实其在考试科的工作人员带领下或者在考试科科长的授权下到本市在外地施工的单位内对学员进行培训、考核。其一般不参与培训，主要是对学员进行理论考试和实践考试。2010年开始，被告人李跃龙会带一些理论试卷和实践技能的试卷让其帮忙批改，其从2010年开始到李跃龙于2012年停职前，总共帮李批改了8000-9000份学员的考试卷。李跃龙具有考官资格，他是否到现场去监考其不清楚。
（11）证人黄某（盐城市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中心外聘教师）的证言：证实其曾跟着李跃龙到盐城市外进行过培训、考核。如果不是其培训、考核的学员，不会对他们的考试卷进行评分。
（1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王某甲一起在网上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13）证人刘某（无锡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证实无锡裕华职业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不具有特种作业操作证考试培训资质。
（14）证人沈某（无锡市安全生产监察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无锡裕华职业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在未取得省安监部门批准的特种作业人员培训资质的情况下，擅自开设特种作业人员培训班对外招收学员收取培训费，并在未向学员授课和进行实际操作训练的情况下，为学员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
（15）证人杜某、卫某、谢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未经培训就从无锡裕华职业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取得了特种作业操作证的事实。
（16）证人邢某（原盐城市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跃龙系盐城市安监局有安全生产考核资质的五个考官之一，其负责的外施单位人员办证必须由被告人李跃龙到场进行理论考试和实践考试，或其委托其他有考官资格的人到场；培训中心对外施人员的收费进行过研究，每人收费100元，其他老师的车费、住宿费、伙食费等都由申请培训的外施单位负责；没有委托过外地的培训机构进行培训；送被告人李跃龙到公安机关之后回单位才知道李退钱到单位账上的事实。
4、被告人李跃龙的供述和辩解：交代在得知其妻李某甲的表姐汤某被无锡公安机关带走后，就想到可能是因为其帮唐某办证的事情，2012年9月2日主动至盐城市安监局纪委坦白此事，同月6日安监局纪委告知其无锡市公安局找其调查有关情况，遂主动至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硕放派出所投案。其在盐城市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中心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培训特种作业的相关工种的操作证的审核和办理。2009年底，唐某通过汤某联系到其，请其帮忙办理操作证。在唐某并无培训资质而进行虚假的培训、考试考核后将不符合规定的办证人员的资料寄给李某甲或者汤某转交其的情况下违规为唐某办理操作证件，办好的证件让李某甲或汤某寄给唐某，至2012年8月，总共为唐某办理了2000多本。最初卖给唐的证件是每本220元左右，2011年涨到每本250元，2012年涨到每本330元，唐某将办证费用均汇至其妻李某甲的农行卡上，2010年通过网银大概转账470000元，2011年通过网银转账约310000元，2012年汇款8次，累计金额为412010元。其仅按照每本100元的价格上交单位，2012年8月30日、31日，想到拿唐某的好处费是违法犯罪，就将多收的钱上交单位，共61万元左右。
5、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
（1）唐某辨认出汤某、李某甲。
（2）汤某辨认出李某甲、唐某、李跃龙。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跃龙明知他人没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培训、办证资质而违规帮助办理由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制作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并进行买卖，影响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跃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跃龙及其辩护人提出违规制证的责任不在被告人李跃龙，是经过单位领导同意审批后制作的，其并不知道唐某无培训资质，仅是为完成单位岗位责任目标任务实施的职务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跃龙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了明知唐某无培训资质，亦未经实地培训而违反办证流程的相关规定为唐某办理特种作业操作证，并将多收取的办证费用据为己有的事实；虽然证件的制作需经单位领导审批，但在外地的施工单位申领证件的发放工作由被告人李跃龙负责，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单位领导知晓其所上报的办证人员的培训信息、考试成绩系虚假的，故单位对涉案证件的制作疏于管理、把关不严不影响被告人行为的性质；单位与被告人李跃龙所签订的工作目标责任书在制定工作任务的同时，要求其必须严格遵守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不得有违法、违规、违纪行为，故不能成为其违规发证并将多收的费用存入私人账户的理由，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李跃龙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跃龙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为多拓展学员名额并收取好处费，经汤某介绍违反办证流程的相关规定，为并无办理相关操作证资质的唐某办理操作证2000多本，每本收费230元、250元、330元不等，仅按每本100元交单位，多出的好处费存入其妻银行卡，在得知汤某因涉及此事被无锡公安机关带走后，于9月2日主动向盐城安监局的领导和纪委坦白了此事，并认识到自己收取好处费的行为是违法犯罪，于8月底将多收的61万元左右上交到安监局的事实，与证人唐某、汤某的证言相吻合；证人张某、缪某、周某、邢某等人亦证实外地施工单位向盐城市安全生产宣传教育中心申领证件的工作由被告人李跃龙负责，事后才知道被告人李跃龙长期违规办理特种行业操作证，收费仅按每本100元的标准交财务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跃龙为牟利违规办理并出售特种行业操作证的犯罪事实。其辩解违规制证的行为虽不符合办证流程规定，但符合单位内部习惯做法、其在公安机关起初所作的有罪供述是应单位领导要求替单位承担责任等辩解均无相关证据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跃龙将办证所收取部分费用截留到其他单位使用违反了财务制度，但其已在2012年8月份安监局领导通知其作财务移交时将此款交财政账户，该行为亦表明其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跃龙关于宣教中心主任邢某同意多收的办证费用存入其亲属账户，且在单位滚动使用的辩解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李跃龙将多收的办证费用在单位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从2010年起存入其妻账户，2012年8月份安监局领导通知李跃龙作财务移交虽是事实，但促使其向单位上交的原因是被告人李跃龙得知汤某因涉及此事被无锡公安机关带走调查；其亦多次供述上述款项被其作为好处费据为己有。故不能认定其行为系违反财务制度的行为，并据此否定其行为的犯罪性质，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跃龙主动将违法所得上交单位，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跃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2日(羁押之日)起至2017年6月10日止（先行羁押31日已折抵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碧蓉
代理审判员 陈宁怡
人民陪审员 施玉志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珊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