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有政。
委托代理人：叶小雷，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莎，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福永物业发展总公司（原名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物业发展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光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锋，广东卫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有政与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福永物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福永物业公司）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武有政、福永物业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的形成。
1992年1月8日，宝安县福永镇人民政府（甲方，现已变更为宝安区福永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福永镇政府）与深圳市宝安县宏源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宏源公司）签订《合作兴建商住楼合同书》【以下称《合作兴建商住楼合同书（1992年1月8日）》】，约定：一、合作形式。1、甲方提供福永新城区龙腾阁住宅区和德丰路南面商住用地（详见红线图），由乙方投资兴建商住楼宇。2、甲乙双方严守合同，各尽其责。按商住楼建设总面积或销售总额分成。二、建筑标准。根据设计要求，楼宇装修要达到较高档次，要求外墙铺小面砖或马赛克，铝合金门窗，地面锦砖，洗手间配有洁具、座厕以及设有室内天线、电话线，露台有防盗网，室内有完善供水供电设施。三、各方责任。甲方责任：1、负责好征地、土地使用手续（包括拆迁、青苗赔偿等），协调处理好有关单位关系。2、办理项目立项、报建、领取许可证及有关基建报批手续。3、办理房产证及过户有关手续。4、负责土地的平整，修通主干道路、主干下水道、排污道，并接通水电到红线图边沿。乙方责任：1、负责提供商住楼建设资金（含土建、报建、装修及县、镇有关部门所收的全部费用），以及红线范围内配套设施建设的全部资金。2、保证商住楼的设计和建设符合福永镇新镇总体规划要求和达到较高档次的标准。3、乙方须在签约合同一个月之前预付人民币30万元给甲方作为土地综合开发费，该款项可从今后利益分成甲方应得部分中扣回。四、利益分配。商住楼建成后，经验收合格，双方按建筑总面积（或销售总额）分成，甲方得35%，乙方得65%。五、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应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协商解决。六、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福永镇政府及宏源公司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武有政作为宏源公司代表签字。经查，武有政为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现已注销。
同年1月18日，福永镇政府（甲方）又与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乙方）签订《合作兴建商住楼合同书》【以下称《合作兴建商住楼合同书（1992年1月18日）》】，约定：一、合作形式。1、甲方提供福永新城区龙腾阁住宅区建设用地及德丰路南面商住用地（土地编号为1、3、6，土地面积详见红线图），由乙方投资兴建商住楼宇。2、根据供求关系分期分批开发商品房。由甲乙双方分别抽人成立筹建小组，共同参与管理，商品楼销售所得利益按比例分成。二、建设规模和标准。1、建设规模：根据目前情况初定在龙腾阁兴建26栋6层高住宅楼，以及在德丰路建3栋8层高商住楼。2、建筑标准：根据设计要求，分别按高、中二个层次装修。要求外墙铺小面砖或马赛克，铝合金门窗，木夹板漆门，地面锦砖，厕所配有洁具、座厕。三、各方责任。甲方责任：1、负责办好征地、土地使用手续（包括拆迁、青苗赔偿等），协调处理好有关单位关系。2、办理项目立项、报建、领取许可证及有关基建报批手续及提供办公地点。3、办理房产证及过户有关手续。4、派出人员参与基建管理以及核算和销售方面的工作。5、负责土地的平整：修通主干道路、主干下水道、排污道，并接通水电到红线图边沿（即三通一平）。乙方责任：1、负责商品楼的建设工程费和红线图范围内道路、给排水、绿化、消防及报建等建设资金。2、负责甲方征地费用及三通一平费用。3、住宅楼用地按红线范围内百分之五十面积计算，500元／㎡；商住楼用地按600元／㎡（按实用面积计算）。在该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乙方须将地价款总金额的30%付给甲方，第6个月再付30%，一年内全部付清。4、乙方派出人员参与组织基建管理和核算、销售工作。四、利益分配。1、合作双方实行共同管理、共同经营、财务公开。所得利润按约定比例分成，同时按约定比例承担风险及亏损。2、商住楼对外发售后，先返还甲方土地作价款及乙方投入资金（不含利息）。还本后，纯利按二八分成，甲方20%，乙方80%。五、本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应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协商解决。六、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七、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福永镇政府及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武有政作为乙方代表签字。
1992年6月3日，福永镇政府就福永物业公司的《关于福永镇中心区房地产开发问题的请示》作出批复（福府复字（1992）54号）称：一、福永镇中心区的房地产开发，本着“统一经营、统一管理”的原则，所有商品房的建设项目，全部由你公司负责，请按规划要求切实组织实施。二、你公司成立前，原镇综合贸易开发部的所有业务，包括已建或在建的商品房项目，经批复的开发用地，由你公司全盘接管其资产及债权，债务，全部由你公司承接。三、中心城区的地产项目，按现行规划要求，请尽快开展工程建设，努力把中心城区建设好。该批复附件一“原镇综合贸易开发部资产、项目清单”载明：1、商品房：码头住宅区A、B、C、D、G、H住宅楼六栋，石龙头住宅区A、B、D、E、F住宅楼五栋，龙腾阁住宅区33、34、35、36共四栋；2、土地使用权：经宝国土字（1988）137号批准使用的石龙头地段（中心城区）开发用地二十三亩四分四厘。
1992年3月28日，武有政（甲方）与案外人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乙方）签订一份《关于理顺蛇口交易分所与武有政先生合作关系之协议》，称由甲方出资、乙方出面，作甲方监护人，开发福永镇龙腾阁住宅区达成以下协议：一、由甲方出资开发，盈亏自负。（该地产为商品房）该房产转为涉外商品房之所有税费由甲方支出。二、乙方出面，与甲方接洽所有该物业开发事宜。1、乙方负责办理一切房产过户手续。2、乙方提供给甲方港币、人民币账号各一个，专供该物业之开发周转使用。该物业之房产手续齐备，即归还。以后的开发合作另议。所有的税收，归口至□□□住宅工程公司支出。3、甲方支付乙方手续费为人民币35万元整，具体支付方式按甲方与港方签订之合同付款方式付款，即港方支付甲方楼款的20%时，甲方同时支付乙方手续费20%。楼款付完时，手续费付完，房产手续需办齐备。如合作过程中出现问题，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维护共同利益，合理合法的原则协商解决。三、该协议自协议签署之日起生效，至龙腾阁等之物业完工、房产手续齐备之日为止。协议签署当天，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出具第008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武有政为其签订经济合同代理人，权限为“开发销售龙腾阁等物业”，有效期限至1993年3月28日。
二、涉案工程发包、承包情况。
1992年4月3日，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甲方）与深圳潮阳建筑工程公司宝安工程处（以下简称潮阳建筑宝安工程处）签订一份《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深圳市宝安县福永镇开发住宅区（2号）龙腾阁，承包范围为开发住宅区住宅楼8栋，每栋6层，总建筑面积约9792平方米，混合结构。（本造价不包铝合金工程）工程总造价为4243840元；结算方法为：按设计院三月中旬发的修改通知做，包干费每栋530480元。乙方先带资施工基础部分，在完成每栋至＋－0.000时，甲方应付给乙方按每栋50000元作施工使用，以后按进度付款。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在甲方处盖章，武有政亦作为代表签名。
同一天，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甲方）与宝安县建筑工程公司福永分公司（以下简称宝安建筑福永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地点位于深圳市宝安县福永镇开发住宅区（2号），合同内容与前一《工程合同》一致。
武有政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吴康帝签订一份《铝合金窗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乙方承包宝安县福永龙腾阁铝合金窗工程，总计6层20栋、7层3栋；承包方式：1、包工包料，白铝白玻，材料按图纸的设计要求进行施工，单价为铝窗每平方米人民币175元，总数约6900平方米计算时按实际数结算。2、本项工程属全带资工程，资金全由乙方组织购进材料进行制作安装完毕。工期为120天，自土建开工之日计起。本工程铝合金窗，乙方承包的铝窗已完成一幢，甲方要配合验收一栋合格，两天内付清本项的工程款。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同等效力，自签字之日生效，结算完毕自动失效，税金各承担50%。该合同未署时间。
福永物业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吴川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宝安工程处（乙方，后更名为吴川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宝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称甲方委托乙方承建“福永开发公司商住楼”工程，工程名称为福永开发公司商住楼，工程地点在福永镇，工程结构为三栋八层框架结构，建筑面积为17581.59平方米（按图纸实际面积为准）。建筑安装工程总造价（包工包料包时间）为8790795元，即每平方米500元。承包范围，按照签订合同时，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所包括的内容，采用包干方式，即包工包料，但不包括首层卷闸门和打桩工程、首层地板砖、二至八层厅房地板砖。双方商定总工期为270工作天，从开工之日算起。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法等内容。合同当事方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福永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锦平、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代表许浩超分别签字。
1992年12月8日，福永物业公司、案外人宏源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签署《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福永开发公司商住楼”，工程结构为三栋八层框架结构，建筑面积为17581.59平方米，工程总造价（包工包料包时间）为人民币8790795元，每平方米500元（按图纸实际面积为准）。承包范围，按照签订合同时，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所包括的内容，采用包干方式，即包工包料，但不包括首层卷闸门和打桩工程、首层地板砖、二至八层厅房地板砖。双方商定总工期为270工作天，从开工之日算起。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法等内容。合同当事方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武有政作为宏源公司代表、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代表许浩超分别签字。
1992年12月11日，宏源公司与许浩超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称：现有福楼、政永楼、发兴楼等三栋八层，因现材料价格上涨，经甲乙双方协商按原合同造价每平方米增加110元，总价为1931160元。除加盖宏源公司公章外，武有政作为宏源公司代表签字。
1993年2月12日，武有政退出涉案房产的开发，并将有关资料移交给福永物业公司。福永物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黄锦平出具一份《收条》，称：今收到武有政交来龙腾阁建筑合同三份，铝合金合同一份，修改通知书两份。
1993年3月9日，福永物业公司与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签订一份《深圳市基建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龙腾阁住宅区住宅”，建设单位为福永物业公司。工程为混合结构，六层四栋，建筑面积为5891.04㎡；承包范围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内外装饰、给排水、照明，工程未包铝合金项目；承包金额为2121920元；开工日期为1992年4月27日，竣工日期为1993年4月30日。双方在“补充说明”中约定，1、每栋增加面积款115489元；2、本工程材料价差每栋93500元，其中33500元在1993年3月□日付，其余每栋60000元在工程竣工后付清。合同还就其他内容作了约定。
1993年5月17日，福永物业公司出具《关于龙腾阁住宅区铝合金窗处理意见》，称：1、本工程现由于双方关系发生变化，产生一些矛盾，决定终止合同；2、本工程因已完成部分工程量，决定给乙方316800元；3、定于五月内把款全部给乙方，了结本合同。
1994年，福永镇龙腾阁住宅区竣工并进行了验收，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书》载明，层数为6层，建筑面积5800㎡，造价300万元，开工时间为1992年4月20日；施工单位（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建设单位（福永物业公司）、设计单位（深圳市宝安建筑设计院）以及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城市建设办公室均签署验收意见，认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符合设计要求，可交付使用。涉案工程均已由福永物业公司投入使用。
三、武有政支付工程款情况。
（Ⅰ）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收款情况：1992年6月18日，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出具两张“收款收据”，称收到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交来工程进度款人民币200000元和人民币350000元；同年7月23日，出具“收款收据，称收到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款项人民币450000元；另外，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负责人许浩超向武有政出具多份借条，1992年4月21日借条额度为人民币40000元，1992年4月23日借条额度为人民币20000元，1992年4月27日借条额度为人民币40000元，1992年4月28日借条额度为人民币10000元，1992年4月30日借条额度为人民币20000元，1992年5月2日借条额度为人民币25000元，1992年5月7日借条额度为人民币5000元，1992年5月11日借条额度为人民币30000元，1992年5月14日借条额度为50000元，1992年6月6日借条（工地购钢材用）额度为人民币5000元，1992年9月9日借条额度为人民币10000元，1992年9月19日借条（打桩借款）额度为人民币10000元，1992年9月23日借条额度为人民币20000元，1992年10月11日借条额度为人民币6000元，1992年10月12日借条额度为人民币10000元，1992年10月17日借条额度为人民币15000元，1992年11月1日借条额度为人民币10000元，1993年1月4日借条（去沙头角）额度为人民币2500元。以上3份“收款收据”计款人民币1000000元，借条18份计款人民币328500元，两类合计款项人民币1328500元。
经核对，上述18份借条并未在武有政诉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怀德经济发展公司合作建房合同赔偿投资款纠纷案【（2000）深中法房初字第58号、（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260号】中出示，但有在吴川三建宝安公司诉福永物业公司、武有政承包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案【（2001）深宝法经初字第380号】和武有政诉许浩超民间借贷纠纷案【（2003）深宝法民初字第1425号】中出示过，在两案中，吴川三建宝安公司及其负责人许浩超均认为该借条系用于“龙腾阁”楼宇工程。
（Ⅱ）宝安建筑福永公司收款情况：1992年5月23日，宝安建筑福永公司负责人梁诚出具“收条”，称“收到武有政七栋工程暂付款每栋50000元正，总共款项350000元”，后来宝安建筑福永公司又为此补开了“收款收据；1992年6月18日，宝安建筑福永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称收到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付来工程款人民币400000元；1992年7月23日，宝安建筑福永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称收到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付来工程款人民币40000元，梁诚作为经手人签字；1992年8月4日，宝安建筑福永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称收到工程进度款人民币300000元；宝安建筑福永公司于1992年出具“收款收据，称收到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付来工程款人民币300000元，梁诚作为经手人签字，并于8月21日在“收款收据”背面注明“该收据实收250000元”；以上总计款项人民币1340000元。
（Ⅲ）潮阳建筑宝安工程处收款情况：1992年6月18日，潮阳建筑宝安工程处出具“收款收据”，称收到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龙腾阁工程款人民币500000元，经手人为“王灿生”；1992年7月23日，潮阳建筑宝安工程处出具“收款收据”，称收到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预收龙腾阁工程进度款人民币500000元，经手人为“王镇金”；1992年8月4日，潮阳建筑宝安工程处出具“收款收据”，称收到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预收龙腾阁住宅楼工程进度款人民币300000元，经手人为“王灿生”；另外，潮阳建筑宝安工程处负责人王镇金、王灿生分别向武有政出具多份借条，1992年8月21日借条（王镇金）额度为人民币50000元，1992年8月26日借条（王灿生）额度为人民币20000元，1992年9月15日借条（王镇金）额度为人民币3000元，1992年9月23日借条（王镇金）额度为人民币1000元，1992年11月7日借条（王镇金）额度为人民币4000元。以上3份“收款收据”计款人民币1300000元，借条5份计款人民币78000元，两类合计款项人民币1378000元。
（Ⅳ）吴康帝收款情况：1992年9月22日，吴康帝出具“收据”称，收到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铝窗工程已付款人民币180000元。
四、福永物业公司向武有政付款情况。
1993年3月8日，武有政出具一份收条，称收到福永物业公司“代杨永南退回欠款人民币550000元”。1993年4月29日，宏源公司出具两份“收款收据”，称收到福永物业公司退回欠款人民币2000000元和500000元，并注明“退回石龙头投资款”，两款均对应有支票存根。1993年2月20日，武有政签收一份福永物业公司开具的支票，支票额度为人民币500000元，用途为付龙腾阁商住楼工程费。
五、武有政、福永物业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引发的部分诉讼纠纷。
（Ⅰ）武有政诉刘世良、杨永南合作投资纠纷案。1992年4月28日，武有政与刘世良、杨永南（均系香港居民）签订一份共同投资开发兴建楼宇合同。在此期间，武有政发现在楼房未竣工的情况下，刘世良、杨永南将约定应分的部分转让，武有政遂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后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于1994年1月11日达成协议，武有政认可由刘世良、杨永南出售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德丰路三栋八层商住楼底层1200平方米、二楼800平方米，刘世良、杨永南应付给武有政售楼款港币325万元、人民币125万元。该协议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1993）深中法经调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994年6月18日，武有政、刘世良、杨永南、余来、庄胜、福永物业公司根据（1993）深中法经调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所列明的调解内容及各方共同协商签订的一份《承诺书》，约定：根据（1993）深中法经调字第33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之一的“刘世良、杨永南两人应付给武有政的款项已依期付清”。刘世良、杨永南已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德丰路两栋建筑物之地铺共1200平方米（其中政永楼480平方米、有福楼720平方米）及二层800平方米出售给余来、庄胜，武有政同意该销售。
（Ⅱ）福永物业公司诉武有政合作建房纠纷案。因在履行《合作兴建商住楼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福永物业公司将武有政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双方合作建房合同无效，对所建的房屋进行评估，扣减福永物业公司所售楼款按实结算，房屋归福永物业公司所有，并将工程档案移交该公司。原审法院审理后，于1998年9月14日作出（1997）宝法房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福永物业公司与福永镇政府签订的《合作兴建商住楼合同》以及武有政、福永物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均为无效，并判决：“一、由福永物业公司与武有政履行的由福永镇政府与武有政于一九九二年一月八日签订的《合作兴建商住楼合同书》及福永物业公司与武有政于一九九四年四月十四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二、福永物业公司与武有政双方合作兴建的位于福永镇德丰路的有政楼A、B、C三栋楼房（即发兴楼、有福楼、政永楼），除有福、政永楼的地1200平方米及二层800平方米应完工交给余来、庄胜外，其余均归福永物业公司所有。三、福永物业公司应返还三栋楼房原实建部分评估折价款4559356元给武有政。该款与武有政原出售楼房已收款港币325万元、人民币125万元相抵结算，福永物业公司实际不须再支付款。”（1997）宝法房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武有政不服，申请再审，原审法院审查后启动再审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00年9月23日作出（2000）深宝法房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一、维持原审法院（1997）宝法房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福永物业公司返还三栋楼房的实建部分投资人民币8514093.93元及利息（从一九九三年十月十六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还款之日止）给武有政。三、武有政原出售楼房已收款人民币125万元、港币325万元（按1.06计）从上述福永物业公司还款中予以扣除。”福永物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双方合作建房关系无效，并于2001年4月13日作出（2001）深中法房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00）深宝法房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分担部分。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00）深宝法房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永物业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30天内返还武有政投资款人民币8514093.93元及利息（人民币8514093.93元，从1993年10月16日计至1994年6月18日，余下人民币819093.93元从1994年6月19日计至还款之日，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其确定的各项义务也已经履行完毕。
（Ⅲ）吴川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宝安分公司（即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以下简称吴川三建宝安公司）诉福永物业公司、武有政承包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案。吴川三建宝安公司以福永物业公司拖欠其承建的发兴楼、有福楼、政永楼（即有政楼A、B、C）工程款为由，将福永物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其支付尚欠工程款3571800元及欠款利息等。原审法院受理后，追加武有政为共同被告。经审理，原审法院作出（2001）深宝法经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武有政欠吴川三建宝安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124939元及利息（从九三年十月十六日计至还清欠款之日，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给付。或从福永物业公司返还武有政合作建房款中迳付吴川三建宝安公司。”武有政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03）深中法民五终字第40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1）深宝法经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该案重审期间，吴川三建宝安分公司作为原告撤回了起诉，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05）深宝法民三重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诉。
（Ⅳ）吴川三建宝安公司诉福永物业公司、武有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吴川三建宝安公司以福永物业公司、武有政拖欠其承建的龙腾阁住宅区四栋六层楼房工程款为由，将福永物业公司、武有政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其支付尚未付清的工程款90万元及利息等。经审理，原审法院作出（2002）深宝法经初字第63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吴川三建宝安公司作为法人分支机构，营业执照已经被吊销，已经丧失了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故驳回吴川三建宝安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作出后，诉讼当事方均未上诉，裁定已于2011年7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
（Ⅴ）武有政诉许浩超民间借贷纠纷案。武有政以许浩超借款547000元拖延不还为由，起诉许浩超，要求许浩超返还借款人民币547000元及银行利息人民币5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03）深宝法民初字第1425号民事判决，认定许浩超向武有政出具的17份“借条”性质应是预付工程款，不属于民间借贷，故判决驳回了武有政的全部诉讼请求。武有政对此判决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作出（2009）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71号终审判决，维持原审法院（2003）深宝法民初字第1425号判决。
六、其他查明事实。
涉案的“龙腾阁住宅区”位于福永街道石龙头地段。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合作兴建商住楼合同书》、龙腾阁开发住宅区规划图、德丰南路三栋八层商住楼位置图、《关于福永中心区房地产开发问题的批复》、《关于理顺蛇口交易分所与武有政先生合作关系之协议》、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人授权委托证明、《工程合同》、《工程合同书》、《铝合金窗承包合同书》、《建筑安装工程合同》、《补充协议》、收条、《停工通知》、《深圳市基建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关于龙腾阁住宅区铝合金窗处理意见》、（1997）宝法房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2000）深宝法房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01）深中法房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立案呈批表、（2002）深中法执指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结案通知书》、《通知【（2006）深中法执三督字第15号】》、《通知书【（2007）粤高法执信字第468号】》、《武有政上访情况说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资料接收凭证、（2001）深宝法经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书、（2003）深中法民五终字第407号民事裁定书、（2005）深宝法民三重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2003）深宝法民初字第1425号民事判决书、（2009）深中法民一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2000）深中法房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1993）深中法经调字第334号调解协议、收款收据、借条（18份，许浩超出具）、借条（5份，王镇金、王灿生出具）、收条（梁诚出具）、收据（吴康帝出具）、《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收条（武有政出具）、支票存根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在卷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武有政的诉讼请求为：1、福永物业公司立即向武有政返还合作建房的投资款人民币4586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1993年2月12日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该利息为人民币6952801.479元）；2、本案诉讼费由福永物业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武有政与福永物业公司之间的合作建房关系已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深中法房终字第35号生效判决确定下来，双方作为合作建房关系的当事主体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福永物业公司的相关抗辩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如今，双方的合作建房关系已经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而涉案的龙腾阁住宅房屋均已由福永物业公司投入使用并受益，武有政在建设此房产过程中所投入的款项，福永物业公司理应予以返还。武有政在本案中主张的主要是龙腾阁20栋六层住宅建设工程投入款，基于武有政与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的挂靠关系，双方已经确认由武有政负责实际出资开发，因此，以该公司名义支付的各笔工程款项，均应视为武有政支付；武有政虽然未能提供全部的工程合同原件，但福永物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锦平于1993年2月12日出具的《收条》显示，有关龙腾阁的建筑合同三份及铝合金合同一份，均已经移交给福永物业公司，作为原件持有人，福永物业公司至今未能向法院提交，依照证据规则并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依法采信武有政的主张，认定武有政与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4栋）、潮阳建筑宝安工程处（8栋）、宝安建筑福永公司（8栋）以及吴康帝（铝合金窗）之间的承包关系真实存在，所签合同亦真实可信。
武有政所投工程款项具体数额，原审法院综合已查明事实及武有政、福永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分项作出认定：
（一）武有政向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支付“龙腾阁4栋六层住宅”的工程款项。武有政与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主要涉及两项工程，一项是案外的3栋八层商住楼，一项是本案所涉的龙腾阁4栋六层住宅。从现有能查明的事实来看，各方并未就上述两项工程进行结算，武有政支付工程款的手续也并不完善、规范，没有明确注明各笔款项对应的是“3栋八层商住楼”还是“龙腾阁4栋六层住宅”，而在本案之前，（2001）深中法房终字第35号生效判决已经就“3栋八层商住楼”的投资款问题作了处理，因此，本案首先需要甄别武有政所付款项是否用于涉案的“龙腾阁4栋六层住宅”，主要从以下两个方面来分析：
（1）票据生成时间。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承包的“3栋八层商住楼”的发包时间是1992年12月8日，“龙腾阁4栋六层住宅”的开工时间是1992年4月27日，也就是说，从常理上推断，有关“3栋八层商住楼”的工程款支付时间一般应在1992年12月8日以后，而此前支付的工程款，除非有特别注明，均应是用于“龙腾阁4栋六层住宅”；武有政主张的款项中，仅有一笔2500元额度的“借条”发生在1993年1月4日，而且款项用途为“去沙头角”，不足以说明该款项系用于支付“龙腾阁4栋六层住宅”工程款；其余票据均在时间上排除了用于“3栋八层商住楼”的可能性，同时已查明事实也排除了用于武有政诉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怀德经济发展公司合作建房合同赔偿投资款纠纷案【（2000）深中法房初字第58号、（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260号】所涉工程的可能性。
（2）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及其负责人的意见。在吴川三建宝安公司诉福永物业公司、武有政承包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案【（2001）深宝法经初字第380号】和武有政诉许浩超民间借贷纠纷案【（2003）深宝法民初字第1425号】中，吴川三建宝安公司及其负责人许浩超均认为作为凭据的借条系用于“龙腾阁”楼宇工程。
根据第（1）、（2）两点分析，武有政所主张的款项中，（a）3份“收款收据所载款项人民币1000000元；（b）17份借条所载款项人民币326000元（328500元－2500元）；此两类款项合计人民币1326000元，均可以认定为武有政向“龙腾阁4栋六层住宅”的投入工程款。
（二）武有政向宝安建筑福永公司支付“龙腾阁8栋六层住宅”的工程款项。宝安建筑福永公司在承建“龙腾阁8栋六层住宅”工程期间，武有政以个人及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名义共向宝安建筑福永公司及其负责人梁诚支付款项合计人民币1340000元，可以认定为武有政向“龙腾阁8栋六层住宅”的投入工程款。
（三）武有政向潮阳建筑宝安工程处支付“龙腾阁8栋六层住宅”的工程款项。潮阳建筑宝安工程处在承建“龙腾阁8栋六层住宅”工程期间，武有政以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和个人名义向潮阳建筑宝安工程处及其负责人王灿生、王镇金支付款项合计人民币1378000元，可以认定为武有政向另一“龙腾阁8栋六层住宅”的投入工程款。
（四）武有政向吴康帝支付“龙腾阁铝合金窗”的工程款项。案外人吴康帝在承建“龙腾阁铝合金窗”工程期间，武有政以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向吴康帝支付铝窗工程款项人民币180000元，可以认定为武有政向“龙腾阁铝合金窗”投入工程款。
以上四笔款项合计人民币4224000元（1326000元＋1340000元＋1378000元＋180000元），均系武有政履行合作建房合同过程中，向龙腾阁住宅房屋投入的工程款项，福永物业公司应如数返还武有政。福永物业公司主张已经向武有政退回了部分款项，并提供了若干证据，其中武有政于1993年3月8日出具额度为人民币550000元的收条，该收条已经明确该款系福永物业公司代案外人杨永南退回的欠款，故此款并非福永物业公司自付款项，不应计入福永物业公司对武有政的退款；宏源公司于1993年4月29日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合计款项人民币2500000元，既有收据又有支票存根印证，而宏源公司系由武有政控制，应认定为福永物业公司向武有政的退款；福永物业公司于1993年2月20日以支票方式向武有政支付“龙腾阁商住楼工程费”人民币500000元，至于该支票是否有承兑，举证责任在武有政方，在武有政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武有政已经收取了该笔款项。综上，福永物业公司以各种名义向武有政退回投资款合计人民币3000000元，与应退款项相抵之后，福永物业公司还应向武有政退款人民币1224000元（4224000元－3000000元）。该笔款项福永物业公司应在双方合作建房关系被确认无效后（2001年4月13日）返还武有政，福永物业公司一直不履行其付款义务，显属不当，理应向武有政支付相应的利息，该利息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应付款日（2001年4月13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至于所涉请求权的诉讼时效问题，按照法律规定，武有政主张该笔款项的诉讼时效应从福永物业公司应付款日（2001年4月13日）起算两年。从目前所查明的事实来看，武有政从该日至今一直与本案福永物业公司以及案外人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等就工程款及其他款项在诉讼中纠缠，并多次在各类诉讼中出示涉及本案的各类付款凭证，因此，足以认定武有政已经主张过相应的权利，并已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武有政的诉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福永物业公司相关抗辩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四）项、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福永物业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武有政返还人民币1224000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01年4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武有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1036元，由武有政负担人民币66741.21元，福永物业公司负担人民币24294.79元，受理费武有政已预交。
武有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福永物业公司立即向武有政返还合作建房的投资款人民币4586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1993年2月12日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福永物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福永物业公司已向武有政付款人民币300万元，其理由不成立。（一）原审认定“宏源公司于1993年4月29日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合计款项人民币2500000元，既有收据又有支票存根印证，而宏源公司系由武有政控制，应认定为福永物业公司向武有政的退款”，与事实不符。（二）原审认定“福永物业公司于1993年2月20日以支票方式向武有政支付‘龙腾阁商住楼工程费’人民币500000元，，至于该支票是否承兑，举证责任在武有政，在武有政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情况下，应认定为武有政已经收取了该笔款项”，该认定存在严重逻辑错误。二、宝安建筑福永公司于1992年7月23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其金额是“400000元”，而不是“40000元”。原审正确查明了由宝安县建筑工程公司福永分公司于1992年7月23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属于武有政支付于龙腾阁项目工程中的投资款，但却误查该收款收据的金额为“40000元”。该收款收据的票面己明确载明“收到深圳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付来工程款人民币肆拾零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400，000．00”。原审法院的误查显属于技术性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更正。三、福永物业公司应向武有政返还的投资款利息应从1993年2月12日起计算，而不是从2001年4月13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正确认定了福永物业公司应当向武有政返还涉案投资款及利息，但却错误认定了福永物业公司已向武有政返还了300万元款项；在票据查明中又将“400000元”误认为“40000元”；在涉案投资款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上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据此，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所有判项，并支持武有政的全部上诉请求。
福永物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武有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武有政在诉讼时效期间主张过相应权利，诉讼时已发生时效中断，其诉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严重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三、原审法院认定武有政向龙腾阁投入工程款4224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认定武有政向吴川三建宝安工程处支付“龙腾阁4栋六层住宅”工程款1326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认定武有政向宝安建筑公司福永分公司支付“龙腾阁8栋六层住宅”工程款134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法院认定武有政向潮阳建筑宝安工程处及其负责人王灿生、王镇金支付“龙腾阁8栋六层住宅”工程款137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原审法院认定武有政向吴康帝支付“龙腾阁8栋六层住宅”工程款134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提起上诉。
武有政就福永物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福永物业公司提出原审法院认定福永物业公司向龙腾阁投入4224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观点我方抗辩如下：1、吴川三建的工程款问题。首先，福永物业公司已经在案件中确认吴川三建在龙腾阁项目中我方支付的工程款达126万元。其次，三栋八层私房项目和怀德路有政大厦项目都已经分别在（2001）深中法房终字第35号案件中和（2000）深中法房初字第58号、（2000）粤过法民终字第260号案件中予以审查，与我方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票据无关，也不存在混淆的情形。再次，在（2001）深宝法经初字第380号案件以及（2003）深宝法民初字第1425号案件中均由该案当事人吴川三建确认涉案的借条金额总计为人民币537000元的款项属于龙腾阁工程款，并由我方支付。2、关于宝安工程队的工程款问题。宝安工程队与我方发生工程承包关系的仅在龙腾阁项目中，在其他的，包括怀德路有政大厦项目三栋八层分项目中不存在施工的情况，所以根本不存在会与该项目的工程款发生混淆的问题。三、关于潮阳工程队的工程款问题，与宝安工程队是属于同样的情形，潮阳工程队与我方发生工程承包关系仅限于龙腾阁分项目。四、关于吴康帝的铝合金窗工程款问题，我方已经提交书面合同和吴康帝出具的收条，证明我方已就该安装项目支付款项为人民币18万元。福永物业公司在关于龙腾阁住宅区铝合金窗处理意见中也有江鸣手写注明该安装项目的工程款已部分支付。即使福永物业公司提出涉案收条出具人是否为吴康帝本人，法院没有进一步查实，但我方认为福永物业公司早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到二审才提出这个问题，我们认为属于无效的意见。最后，福永物业公司既然对于上述四个工程有如此详细的计算意见，福永物业公司应当向法庭出示其所有有关龙腾阁分项目的财务记录，我方也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过部分由福永物业公司制作的龙腾阁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以佐证福永物业公司本身是确认了我方在龙腾阁项目中支付的款项达人民币434万元之多。二、关于福永物业公司主张本案存在遗漏重要事实的上诉意见，我方答辩意见如下：龙腾阁项目，我方与福永物业公司至今未进行结算，此事实已为双方当事人所确认，并且由一审法院正确认定，同时从本案的合同关系来说，仅限于我方与福永物业公司之间，不存在案外人的情形。福永物业公司以莫须有的形式向法院提出该上诉意见，其意图旨在混淆视听，恶意拖延本案审理期限，这在刚才福永物业公司提出的对我方代理人出庭身份的意见中可见一斑。三、福永物业公司提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上诉意见，此点已在本案的一审以及我方曾经进行过，并且撤诉处理的案件中，我方已经作出了充分论述，在此简要回应以下几点：首先，诉讼时效法律的原理是，法律是不保护程序的权利的，而并非像福永物业公司在上诉意见中所解构的三要件，其次，我方就部分工程款进行了主张，此点已被一审法院正确认定，最后，本案的债权和（2001）深中法房终字第35号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我方债权是同一债权，根据我方就该第35号判决所确定的债权至今仍在积极主张中，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我方也不存在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
福永物业公司就武有政的上诉答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我方的上诉状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另查明，1992年7月23日，宝安县建筑工程公司福永分公司（经手人：梁诚）出具“收款收据”，称收到深圳市国际房地产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蛇口经营部付来工程款，该收据在金额单位列表中填写阿拉伯数字为40000元，在收据下方的大写金额及小写金额均为人民币400000元。武有政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该笔金额为40000元有误。本院认为，该收据在合计金额项中，无论大写金额记载及小写金额记载均为人民币400000元，且从宝安县建筑工程公司福永分公司（经手人：梁诚）多次付款的数额上看，可以判定该收据在金额单位列表中填写阿拉伯数字为40000元是误填，应以收据下方所记载的金额，即人民币400000元为准。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再查，本院向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查询福永物业公司的开户情况，建设银行出具电脑查询记录，记载无查询名称，交易执行失败！福永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银行提供的查档资料，（1993年4月29日）转账支票记录500000元已经转讫；（1993年4月30日）转账支票记录2000000元已经转讫；对于以上证据，本院认为，1993年，银行并非全部使用电脑系统录入开户等交易信息，建设银行电脑查询无法查到福永物业公司的信息并不能证明福永物业公司当时没有开户及交易的事实。福永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银行提供的查档资料，真实性应当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武有政为涉案工程项目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数额、福永物业公司支付给武有政的款项数额及是否与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具有关联性；二、武有政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关于福永物业公司上诉称武有政向案外人支付的工程款未能排除为其他（怀德工程、武有政私宅）工程的款项或武有政的个人借款。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已经对福永物业公司的该项主张进行了核查，在福永物业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以票据生成时间及其他关联并已生效的诉讼中当事人（收款人）发表的意见认定武有政向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为其向“龙腾阁4栋六层住宅”的投入工程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福永物业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武有政向宝安建筑福永公司支付的“龙腾阁8栋六层住宅”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如前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武有政于1992年7月23日向宝安建筑福永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为人民币400000元。因原审法院对于该笔款项认定错误，导致计算宝安建筑福永公司收款的总金额为人民币1340000元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武有政向宝安建筑福永公司支付的“龙腾阁8栋六层住宅”的工程款数额为人民币1700000元（350000元＋4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250000元）。
另外，双方当事人对于宏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号码为NO0011523、NO0011524）2500000元是否已经承兑的问题。福永物业公司于1993年4月29日及30日向武有政开具了支票。虽然武','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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