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权良，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贤焕，浙江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权良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权良、辩护人胡贤焕及被害人林某1、金某1、王某1、陈某1、王某2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王权良以资金周转、垫资还贷等为由，以支付1.5分至3.5分的高额月息为诱饵，骗取林某1等18名被害人资金共计5568.72万元，用于投资实物黄金、证券、基金、期货及支付高额利息，造成资金无法归还。具体有骗取林某1213.18万元，骗取金某127万元，骗取王某1264万元，骗取姜某11010万元，骗取姜某2114.14万元，骗取金某2527万元，骗取张某1109万元，骗取冯某92.5万元，骗取陈某1204万元，骗取陈某2470万元，骗取林某226.76万元，骗取林某350万元，骗取余某9.1万元，骗取王某2310万元，骗取潘某1456.24万元，骗取李某18.2万元，骗取董某317.6万元，骗取王某31350万元。2015年7月10日，王权良在广东省东莞市被抓获归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权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权良辩称，（1）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没有骗取他人财物，也没有挥霍，属于借款还不了，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部分数额与指控事实有出入。王某1已还利息数额记不清；姜某1只欠950万元，已付利息大于本金；姜某2已付利息大于所欠本金；陈某2结欠300万元；董某结欠280万元等。（3）款项被其用于投资红土矿和网上炒买实物黄金亏损，均为合法投资，不属于非法占有。
王权良的辩护人提出，王权良因投资亏损以致借款不能返还，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1)王权良没有将借款用于消费、挥霍，也没有携带借款逃匿，不能认定其有非法占有目的。（2）涉案款项被王权良用于炒实物黄金、股票、矿产贸易和垫资还贷等投资，其中炒实物黄金亏损4000余万元，投资矿产贸易亏损1000余万元，因投资风险客观存在，不能推定其有非法占有目的。（3）王权良借款月利率在1.5%-3%之间，不属于高利贷，公诉机关指控王权良以高息为诱饵，与事实不符。（4）指控数额中，因侦查机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标准收集证据，根据借条、询问笔录、讯问笔录查证数额，没有深入调查王权良与被害人间的借款次数、金额以及已偿还多少本金和利息等，以致数额虚高。比如林某1一节实际已偿还本金25.4166万元，金某1一节实际已偿还本金6.498万元；王某1一节实际收支差额仅10万余元；姜某1一节实际偿还利息已经超过1000万元等。(5)在司法实践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挪用资金等款项用于投资证券、期货亏损无力偿还的行为，都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挪用资金，而非集资诈骗或者职务侵占罪名。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至2011年8月间，被告人王权良以资金周转、垫资还贷等为由，以月利率1.5%至3.5%不等为诱饵，骗取林某1等18名被害人巨额资金，用于投资炒买实物黄金、矿产资源贸易亏损及利息支出。经统计，林某1等18名被害人实际被骗款项累计4785.9821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王权良以贷款周转为由，分数次骗取被害人林某1款项累计215万元，已以还本付息名义还款27.2366万元，实际骗取187.7634万元。
2、2010年11月至2011年7月间，被告人王权良以借款为由，分数次骗取被害人金某1款项累计27万元，已以还本付息名义还款6.498万元，实际骗取20.502万元。
3、2011年4月，被告人王权良以垫资还贷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款项300万元，已以还本付息名义还款43.4万元，实际骗取256.6万元。
4、2011年5月间，被告人王权良以投资矿产为由，分多次骗取被害人姜某1款项累计1300万元，已以还本付息名义还款532.0667万元，实际骗取767.9333万元。
5、2011年4月间，被告人王权良以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姜某2款项累计130万元，已以还本付息名义还款23.66万元，实际骗取106.34万元。
6、2010年11月至2011年5月间，被告人王权良以垫资还贷为由，骗取被害人金某2款项累计550万元，已以还本付息名义还款41.7498万元，实际骗取508.2502万元。
7、2011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权良以垫资还贷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款项累计120万元，已以还本付息名义还款18.8833万元，实际骗取101.1167万元。
8、2011年4月，被告人王权良以还贷为由，骗取被害人冯某款项100万元，已以付息名义还款7.5万元，实际骗取92.5万元。
9、2010年10月，被告人王权良以投资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1款项240万元，已以还本付息名义还款81.7976万元，实际骗取188.2024万元。
10、2011年4月，被告人王权良以垫资还贷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2款项累计500万元，已以还本付息名义还款53.7万元，实际骗取446.3万元。
11、2010年12月，被告人王权良以垫资还贷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2款项30万元，已以还本付息名义还款4.32万元，实际骗取25.68万元。
12、2011年2月，被告人王权良以付息借款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3款项50万元。
13、2011年6月，被告人王权良以付息借款为由，骗取被害人余某款项20万元，已以还本付息名义还款10.925万元，实际骗取9.075万元。
14、2010年3月至2011年5月间，被告人王权良以付息借款等为由陆续从被害人王某2处骗取款项，截止2011年5月19日累计330万元，期间及之后已以还本付息名义还款64.7209万元，实际骗取265.2791万元。
15、2011年，被告人王权良以垫资还贷等为由，陆续骗取被害人潘某1款项，累计450万元，已以还本付息名义还款51.3万元，实际骗取398.7万元。
16、2011年2月，被告人王权良以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款项20万元，已以付息名义还款1.8万元，实际骗取18.2万元。
17、2010年6月至2011年2月间，被告人王权良以理财为由，骗取被害人董某款项累计440万元，已以还本付息名义还款128.34万元，实际骗取311.66万元。
18、2011年初开始，被告人王权良以放高利贷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3款项累计1350万元，已以还本付息名义还款288.12万元，实际骗取1061.88万元。
以上款项主要被王权良用于投资炒买实物黄金亏损。
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王权良在广东省东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明2011年6月26日、7月26日，王权良以资金周转为由，分三次向自己借款分别35万元、120万元、50万元，月利率2%，有借条。2011年8月2日，王权良再次向自己借款10万元，月利率2%。后王权良于2011年9月14日跑路。
2、被害人金某1陈述，证明王权良是工行龙湾永中支行经理，因常去购买理财产品认识。2010年11月8日、2011年2月22日、7月3日，王权良以月利率1.5%向自己分别借款10万元、7万元、10万元，利息至今没有支付。
3、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自己常去工行办理业务，因此认识王权良。2011年4月15日，王权良称自己开了个担保公司帮别人还贷，以此为由向自己借款300万元，月利率3%，有借条，已收4个月利息36万元。
4、被害人姜某1陈述，证明王权良知道自己开担保公司，于2011年4月14日以投资红土矿为由向自己借款700万元，月利率3.5%；该笔借款已于同年5月归还，但同日再借600万元，至今只还150万元，还欠450万元。同年5月6日，王权良再次向自己借款700万元，至今只还100万元。因此，王权良共欠自己1050万元，已收利息约40万元。
5、被害人姜某2陈述，证明王权良以前在工行上班，自己因常到银行办理业务认识。2011年4月18日，王权良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自己借款130万元，月利率3%，已收回4个月利息约15.6万元。后于2011年9月与王权良失去联系。
6、被害人金某2陈述，证明2010年11月，自己听张某2说，王权良和几个同事搞了个担保公司，专门为银行客户还贷。自己向王权良确认后，于2010年11月4日、2011年2月12日、5月23日分别借给王权良130万、120万、300万，月利率2%，不知道钱被王权良用于何处，只收回利息约23万元。
7、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自己因常去存贷款而认识王权良。2011年的一天，王权良以帮别人还贷为由陆续向自己借款，月利率2.5%，至今还欠120万元。该款分别于2011年4月11日、6月11日出借100万元、20万元，已收回利息约11万元。自己不知道借款去向和王权良财产情况。
8、被害人冯某陈述，证明自己常到工行龙湾支行贷款，经常碰到王权良。2011年4月的一天，王权良以借款到期为由向自己借款，月利率2.5%。同年4月8日，自己出借给王权良100万元，已收回利息约7.5万元。王权良于2011年9月15日失去联系。
9、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明2010年10月，王权良以炒期货很赚钱为由，向自己借款240万元，月利率1.5%，自己不清楚钱实际用到哪里，已收回利息36万元。
10、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明2011年4月，王权良以与同事开担保公司帮他人还贷周转为由，向自己借款累计500万元，月利率3%，利息已付至同年6月。后王权良说本息到时一起归还，同年9月15日王权良跑路。
11、被害人林某2陈述，证明2010年12月14日，王权良以帮客户还贷为由，向自己借款30万元，月利率1.8%，已收回6个月利息3.24万元。
12、被害人林某3陈述，证明2011年2月，王权良夫妻向自己借款50万元，月利率2%，年付，同年9月即联系不上王权良，还没收到利息。
13、被害人余某陈述，证明自己于2011年6月通过张某2介绍将20万元出借给王权良，已收回利息0.9万元、本金10万元。后王权良将一辆轿车抵押给自己，现该车已被公安机关查扣。
14、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明2010年3月开始，王权良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自己借款，累计400余万元，期间返还部分本金。2011年5月19日，经双方结算王权良欠自己330万元，并出具借条，月利率1.5%，利息已收回20余万元。同年9月，王权良联系不上。
15、被害人潘某1陈述，证明自己因去银行贷款认识王权良。2011年，王权良以帮客户还贷为由向自己借款，月利率1.8%。后自己共十来次借款给王权良，至今仍欠450万元，利息已付至2011年8月左右，后联系不上王权良。
16、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自己和王权良都是工行职员。2011年2月，王权良以其妻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自己借款20万元，月利率1.5%。至2011年8月，王权良都是正常付息，合计已收到利息1.8万元，同年9月开始联系不上王权良。
17、被害人董某陈述，证明2010年6月2日、2011年2月2日，王权良以理财为由，分两次向自己借款180万元、260万元，月利率3%，利息已付至2011年4月至5月，后联系不上王权良。
18、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明2011年3月，自己与王权良、明华口头协议一起放老高，实际上是自己将1900万元左右拿出来让王权良借给别人，赚取利息。具体有2011年1月20日200万元，1月30日140万元，2月13日150万元，2月15日、18日分别260万元、200万元，3月18日150万元，4月2日分别300万元、250万元，4月21日85万元，5月5日260万元，合计1995万元。借款月利率2%-3%不等，有些是收取利息后又将利息计入本金再借给王权良，实际出借本金低于1895万元。2011年9月，王权良失去联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子王权良有以其名义到工行办理银行卡给王权良使用。
2、证人许某证言，证明其老公陈某3于2010年11月18日和王权良（挂名其妻林某6）、林某4禹、陈某5一起成立浙江金某4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红土矿生意，注册资金1000万元，分别占股30%、20%、28%、22%。注册资金是代办的，只交10余万元手续费，经营开始后各股东根据自己能力筹钱购买红土矿，计算相应利息。林某6在公司任出纳，其办理多张银行卡放林某6那里使用，实际使用由王权良经手。2012年公司停业，2015年5月转让给他人，亏损3000余万元，王权良应分担600余万元，当时还有250余万元在公司，还欠公司300余万元。
3、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自己与王权良是连襟，余某是自己表妹。2011年5月，经自己介绍，余某出借给王权良20万元，月利率1.5%。后听余某说王权良已还款10万元，还欠10万元。王权良2011年9月失去联系，同年10月自己将王权良的福特汽车钥匙交给余某，余某把车开走，后被警方扣押。
4、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王权良以其妻林某6名义与其、陈某5等人成立浙江金某4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但都没有实际出资，是王权良叫人验资办手续的。后投入红土矿生意时，各股东按比率出资。公司就做了这一笔生意，即于2011年初从印尼购买10余万吨红土矿，花了9606.7万元，后红土矿跌了，亏损3200余万元按股份比率由各股东分担。2011年9月王权良失去联系，公司于2012年1月结算，结算后王权良还有200余万元在公司，亏损分担578万余元，相抵还欠公司328万余元。
(三)书证
1、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王权良向涉案18位被害人的借款及银行款项往来情况，向18位被害人出具的借条数额分别为林某1215万元、金某127万元、王某1300万元、姜某11300万元、姜某2130万元、金某2550万元、张某1120万元、冯某100万元、陈某1240万元、陈某2500万元、林某230万元、林某350万元、王某2330万元、潘某1450万元、李某20万元、董汉扬440万元、王某31995万元。大部分借条上的款项有相应银行往来佐证。
2、验资报告、实收资本明细账、债权债务确认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及清算清单，综合证明浙江金某4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由陈某3、陈某5、林某6共同出资成立，分别占股50%、30%、20%。2011年6月30日至12月17日间，林某6名下累计借入6040万元，还款5790万元，余额250万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成本9606.7万元，亏损3211.024887万元，林某6承担损失578.204977万元，欠公司328.204977万元。
3、审核报告及明细账，证明对与王权良有关的27个银行卡对账单资金收付情况进行专项审核。审核表明，在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间，王权良通过自己或他人银行卡收到资金总额123364万余元，其中涉案18位债权人8000余万元；累计投入炒买实物黄金2亿余元，收回资金1.5亿余元，亏损4000余万元。18位债权人与王权良往来差额结合人证可以认定为187.7634万元、20.502万元、256.6万元、767.9333万元、106.34万元、508.2502万元、101.1167万元、92.5万元、158.2024万元、446.3万元、25.68万元、50万元、9.075万元、265.2791万元、398.7万元、18.2万元、311.66万元、1061.88万元，合计4785.9821万元。
4、银行往来明细，证明王权良使用其母陈某7、岳父林长标的工行账户用于炒买实物黄金款项往来，根据账户往来统计累计亏损4000余万元。将其用于实物黄金投资的资金进入、出来按月统计显示，从2010年11月开始至2011年8月退出止，除最后的2011年7月、8月资金进入数额少于出来数额外，其余月份均显示进入数额明显大于出来数额。
5、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证明王权良、林某6与2011年9月9日协议离婚，位于温州市龙湾区灵昆叶先村(地号Q-09452103-0023)的财产归王权良所有，位于瓯海区的财产归林某6所有。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获经过，证明2013年1月16日，公安机关从余某处扣押登记王权良名下的浙Ｃ×××××小型汽车和行驶证。
7、抓获经过，证明王权良于2015年7月10日下午在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盈丰路3街10栋15号被公安机关抓获。
8、情况说明及询问笔录，证明王权良检举的立功线索没有查证属实。
9、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权良的基本身份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权良归案后，对自己的涉案事实有过多次供述，对于款项往来数额、差额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解款项主要因投资亏损，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权良集资犯罪涉案数额为5568万余元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公诉机关主要根据人证内容指控涉案数额，但对照银行往来显示人证部分内容不准确、不客观，故本院将人证结合相关银行往来等书证，综合分析认定涉案数额为4785.9821万元，超出部分的指控数额，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权良及其辩护人就数额方面提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权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权良在自身风险承担能力明显不足的情况下，虚构用途向众多人员集资用于高风险的炒买实物黄金等投资，且在投资持续亏损的情况下不顾他人资金风险，继续集资用于还本付息和炒买实物黄金再投入，最后造成巨额亏损，无力偿还被害人，据此可以认定王权良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王权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权良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和理由，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权良归案后，对自己取得他人款项的数额事实基本供认，且个人没有挥霍，不能偿还主要因投资亏损所致，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权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0日起至2028年7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权良退赔违法所得4785.9821万元，返还被害人，其中林某1187.7634万元、金某120.502万元、王某1256.6万元、姜某1767.9333万元、姜某2106.34万元、金某2508.2502万元、张某1101.1167万元、冯某92.5万元、陈某1158.2024万元、陈某2446.3万元、林某225.68万元、林某350万元、余某9.075万元、王某2265.2791万元、潘某1398.7万元、李某18.2万元、董汉扬311.66万元、王某31061.8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国智
代理审判员 陈小希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丽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