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常刑二终字第4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松，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7月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钱志文，桃源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青，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7月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桂华，诨名“张二”，男，1974年4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7月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杜某某，诨名“三婆娘”，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7月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中明，男，1962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06年11月20日被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7月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2013年10月5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吴志英，女，1975年6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10月30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正秋，男，1946年9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7月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同年8月13日被逮捕，2014年1月4日被桃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梁道凌，男，1961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7月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若飞，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7月24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平，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7月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绍青，诨名“余老四”，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7月18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永清，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7月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桃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陶小阳，女，1961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7月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10月17日经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常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开国，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9月4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2013年2月1日被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爱国，男，1968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2年7月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长松、吴长青、杜某某、张桂华、周中明、吴志英、余正秋、梁道凌、周若飞、向平、余绍青、谭永清、陶小阳、陈爱国、刘开国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二O一三年十月十七日作出(2012)桃刑初字第2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长松、吴长青、张桂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储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长松及其辩护人钱志文、上诉人张桂华，原审被告人吴长青、周若飞、梁道凌、余正秋均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1年7月，被告人吴长松雇请被告人吴长青、周中明、杜某某、吴志英及周某某等人为业务员、技术人员和生产工人，利用从被告人周若飞、梁道凌、余正秋、吴长青、陶小阳及周升平等人处购进的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和被告人张桂华提供的油桶和资金、吴长青提供的资金、任某某提供的“白土”等辅助材料，生产、加工“食用油”955吨。吴长松并将利用“地沟油”生产的“食用油”作为食用油销售给被告人向平、陶小阳、谭永清、余绍青、刘开国等人经营的粮油经销店(点)，并流向餐馆、家庭的餐桌。2012年以来，被告人陈爱国明知吴长松用废弃动物油脂等原材料生产“食用油”，仍先后5次为吴长松运输废弃动物油脂等原材料，5次为吴长松运输上述“食用油”。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处置了被告人的相关款物。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长松利用被告人周若飞、梁道凌、余正秋、陶小阳等人提供的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并作为食用油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吴长青在吴长松的安排下，合伙生产“地沟油”，并销售给吴长松生产“食用油”，为吴长松联系购买原材料提供资金，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杜某某明知吴长松利用“地沟油”生产“食用油”，仍长期为吴长松生产、加工“食用油”，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吴志英明知吴长松利用“地沟油”生产、销售“食用油”，仍为吴长松进行油品检测、货物记账等工作，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桂华明知吴长松利用“地沟油”生产、销售“食用油”，仍给吴长松销售储存工具、提供生产资金，且与吴长松合伙开办提炼毛油的生产线，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周中明明知吴长松利用“地沟油”生产“食用油”，仍为吴长松进行设备调试和维修、检测油品酸价等工作，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陶小阳、周若飞、梁道凌、余正秋明知吴长松利用“地沟油”生产“食用油”，仍为吴长松提供原材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向平、谭永清、余绍青、刘开国明知吴长松是利用“地沟油”生产的“食用油”，仍作为食用油购进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陈爱国明知吴长松利用“地沟油”生产、销售“食用油”，而为吴长松提供运输服务，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长松行为积极主动，对全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涉案金额巨大，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且拒不认罪，但未发现造成人身损害后果，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平涉案金额118万余元，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系从犯，当庭认罪，购进产品未能全部销售，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长青参与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犯罪情节严重，拒不认罪，但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参与生产持续时间较长，生产数额巨大，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但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志英参与生产、销售数额巨大，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虽不认罪，但能交代其基本犯罪事实，且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陶小阳涉案金额达41万余元，犯罪情节严重，但系从犯，且基本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产品尚未全部销售，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桂华参与生产持续时间较长，犯罪情节严重，拒不认罪，但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若飞涉案金额达32万余元，犯罪情节严重，但系从犯，且基本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梁道凌涉案金额达29万余元，犯罪情节严重，但系从犯，基本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谭永清涉案金额达25万余元，犯罪情节严重，但系从犯，能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产品尚未全部销售，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正秋系从犯，当庭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绍青系从犯，能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部分产品尚未销售，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中明系从犯，当庭认罪，予以从轻处罚，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开国、陈爱国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认罪，予以从轻处罚，且系初犯，犯罪较轻，再犯罪可能性较小，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适用缓刑，但同时应当分别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用油的生产、销售等相关活动。
据此，对被告人吴长松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向平、陶小阳、谭永清、余正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吴长青、吴志英、张桂华、周中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七条；对被告人杜某某、周若飞、梁道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余绍青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刘开国、陈爱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长松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二、被告人向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吴长青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四、被告人杜某某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五、被告人吴志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六、被告人陶小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四万元；七、被告人张桂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八、被告人周若飞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六万元；九、被告人梁道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十、被告人谭永清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余正秋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十二、被告人余绍青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十三、被告人周中明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刘开国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五、被告人陈爱国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六、禁止被告人刘开国、陈爱国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用油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十七、扣押、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吴长松的涉案款物湘J1C9**丰田牌轿车一辆、现金人民币七千元、被告人向平的涉案款人民币十二万一千一百七十元、被告人陶小阳的涉案款人民币三万八千四百元、被告人余正秋的涉案款人民币三千二百九十元，以及桃源县公安局处理被告人吴长松、向平、陶小阳、谭永清、余绍青的地沟油的款项人民币二十万五千元、处置被告人吴长松的地沟油厂区设备及相关固定资产的款项人民币十八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吴长松上诉提出：所进的六合公司、双汇公司的货物都有合格证，进的毛油是合格的，成品油也是合格的，不存在有毒有害。二审开庭审理时，吴长松提出仅销给向平80吨60余万元；从宜昌双汇公司收购的24吨毛油、从常德惠生公司收购的废油、从洪湖收的9吨多油都未作食用油销售。
原审被告人吴长松的辩护人提出：1、吴长松购进的猪内脏等物属食品原料，不是废弃油脂、各类肉制品加工废弃物。2、缺少证据证明吴长松销售的食用猪油有毒有害。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从旧兼从轻及罪行法定的原则，只能按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加以处罚，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3)12号。
原审被告人吴长青上诉提出：1、自己合伙经营的是宜昌双汇肉联厂的水油，是合格产品，未找供材料的双汇公司和张炳烁取证；2、吴长松购买设备后自己才借钱给吴长松，并不清楚吴长松借款的用途；3、自己按吴长松的安排陪杨斌去益阳，但未收取任何报酬，不是吴长松厂里的业务员。
原审被告人张桂华上诉提出：1、自己没有与吴长松合伙经营；2、给吴长松的是一般的借款，并非提供生产资金；3、卖油桶只是做生意，并没有与吴长松共同犯罪的故意；4、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只能按刑法第144条规定定罪处罚；5、自己的犯罪情节并不严重，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余正秋、梁道凌、周若飞在二审开庭时提出，自己提供给吴长松的原材料都是合格产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原审被告人吴长松利用周若飞、余正秋、梁道凌等人提供的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并销售；原审被告人吴长青借款给吴长松提供生产资金，帮助吴长松销油；原审被告人张桂华为吴长松提供借款用于地沟油的生产，并提供油桶。上述事实，均有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证据在卷佐证，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20日，上诉人吴长松将经营的油脂厂注册登记为桃源县陬市镇雪松精炼油厂(以下简称雪松精炼油厂),办理了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自2008年12月、2009年4月上述证照到期后，该厂未办理任何手续，由吴长松继续生产经营至2012年7月5日被抓获。自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4日，吴长松经营的雪松精炼油厂利用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生产、加工“食用油”共计900余吨。
2010年至2012年间，上诉人吴长松从自己与他人合伙开办的毛油提炼厂、湖北、山东、湖南等地的屠宰厂、肉联厂、私人小作坊、个体户处购进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200余吨用于生产、加工“食用油”。上诉人吴长青、张桂华、原审被告人周若飞、余正秋、梁道凌、陶小阳明知吴长松生产“食用油”，仍将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销售给吴长松，其中吴长松与毛绪华(在逃)、上诉人吴长青等人合伙开办的毛油提炼厂生产40余吨毛猪油，销售给吴长松约24吨，约12万元；周若飞与周升平(在逃)销售给吴长松50余吨，28万余元；周若飞与他人合伙销售给吴长松19余吨，3万余元；梁道凌销售给吴长松40余吨，29万余元；余正秋销售给吴长松30余吨，17万余元；陶小阳销售给吴长松8吨，4万余元；张桂华与吴长松等人合伙生产毛油销售给吴长松；吴长松另从湖北洪湖、武汉六合食品有限公司、湖南常德市惠生肉业公司等处购买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共40余吨。
2011年至2012年7月，上诉人吴长松将利用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生产的“食用油”销售给粮油经销店(点)，并流向餐馆、家庭餐桌。已查明销售200余吨，总价款190余万元。何先进(已判刑)、原审被告人向平、陶小阳、谭永清、余绍青、刘开国明知吴长松生产、销售的“食用油”是利用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生产的，仍予以购进并向餐馆和居民销售。其中向平购进140余吨，118万余元，包括向平为余绍青代购的17余吨，13万余元；陶小阳购进40余吨，37万余元；谭永清购进30余吨，25万余元；刘开国购进8吨，6万余元；何先进购进15余吨，11万余元。
另查明，2010年至2012年7月，上诉人吴长松雇请上诉人吴长青、原审被告人周中明、杜某某、吴志英以及周某某、袁某某、袁某某等人为业务员、技术人员和生产工人参与雪松精炼油厂“食用油”的生产经营。上诉人张桂华明知吴长松用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生产“食用油”，仍销售给吴长松价值3万余元的油桶500余个，并先后借给吴长松资金累计5万元用于生产经营。上诉人吴长青于2011年借给吴长松20万元用于扩大生产。原审被告人陈爱国明知吴长松用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生产“食用油”，仍为吴长松运输原材料5次，运输“食用油”5次。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冻结吴长松、向平、陶小阳、余正秋等人的涉案款物；处置吴长松、向平、陶小阳、谭永清、余绍青等人的地沟油、厂区设备及相关固定资产。
具体事实及相关证据如下：
(一)自2003年开始，上诉人吴长松与袁某某、吴某某合伙，在湖南省桃源县陬市镇崇庆村6组建立油脂加工厂。2005年4月20日，吴长松将该油脂厂注册登记为雪松精炼油厂,经营范围是动物、植物油脂精炼加工、销售。营业执照有效期至2008年12月31日，卫生许可证有效期至2009年4月12日。2006年2月，雪松精炼油厂由吴长松单独经营，2011年4月14日，吴长松向桃源县陬市镇崇庆村民委员会缴纳2011年至2013年场地租地费3万元。雪松精炼油厂的上述证照到期后，未办理任何手续，继续生产经营至2012年7月5日吴长松被抓获。期间吴长松因无证照经营，于2010年8月、2011年5月、2012年6月被桃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责令改正并予以处罚。
自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4日，雪松精炼油厂利用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生产、加工“食用油”共计900余吨。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结算清单复印件、众发油脂责任有限公司承包合同复印件各1份、证人袁某某、吴某某的证言，证明吴长松与吴某某、袁某某合伙成立油脂厂，2006年后吴长松单独经营该油脂厂的情况。
(2)关于申请更改企业名称的报告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复印件、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复印件、桃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桃工商陬责改字[2010]113号、[2011]34号、[2012]049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复印件和桃工商案处字(2011)第3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南省农村公益事业筹资专用收款收据各1份，证明雪松精炼油厂成立日期、经营范围、方式、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有效期和吴长松缴纳租地费的情况。以及吴长松曾因无照经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处。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经袁某某介绍，于2010年5月在吴长松的油厂烧锅炉，吴长松的油厂使用的原材料是废弃的动物内脏、皮。还有垃圾、潲水油等，有一种很难闻的怪味，开始进厂时连饭都吃不下。生产的地沟油都销往市场让人食用了。生产流程是先将原材料即所有动物内脏、垃圾、潲水油等炸成糊状；再由周某某加热放碱沉淀，由糊状变成油，但颜色不行；再由周某某加热后添加“表土”，使油脱色脱素变清亮。
周某某的工资是计件按每锅给钱，开始加工好一锅油支付工资50元，2011年每锅给70元，2012年每锅给80元，没有烧锅炉时按杂工的工资算，每隔一段时间发一次工资。周某某把每天做的事都记录在一个笔记本上，2011年7月以前虽记录过，但是账给完了就把记录本扔了。公安人员在周某某床上搜查到记录本记载的是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4日，周某某在吴长松厂里做事以来的记录，每天烧多少锅油及做杂工的情况。记载的锅数是烧毛油的锅数，2011年的锅较小，每锅只可炼3吨毛油，故2011年7月至2012年1月共炼了181锅，每锅炼出成品油2吨多，共400多吨。2012年开始用新设备，每锅可炼6吨毛油，故2012年2月至7月4日共135锅，每锅出成品油5吨多，共700多吨。这段时间都是周某某烧锅炉，记的数就是炼油的锅数。
(4)常德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笔记本1本，证明常德市公安局于2012年10月18日从周某某处扣押笔记本上记载：2011年7月6日至2012年1月生产“猪油”和“色拉油”290余锅（计算约900余吨）。
(5)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经叔叔袁某某介绍，于2012年正月到吴长松的油厂上班，主要负责倒油和碎肉，由吴长松的父亲具体安排。油厂生产猪油、色拉油、地沟油，原料都是从外面购买的用铁桶装的猪肉、动物内脏、鸭油、潲水油等。这些东西有时新鲜，但大部分肉都是烂的，打开铁桶时里面气味难闻，有时里面还有死老鼠、脏毛巾、塑料、橡胶等脏东西，与动物内脏一起倒入锅内加温提炼油。厂里每天生产10吨左右成品油，每天灌100多桶，这些桶都在厂里重新喷了漆再装油，没有任何标志。厂里的油都是卖出去吃的，大部分销往湖北、武汉、慈利等地，桃源本地和周边县市肯定也销了。厂里的油不干净，不能食用，吃了会肚子疼。
(6)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经吴长松的妹夫介绍到厂里上班。吴长松的油厂主要生产地沟油，生产的原材料是“毛油”，用铁桶装进来的废鸭脖子、猪碎肉、猪头等炼出“毛油”，加碱经过高温除杂加工成高酸油，再进另一锅炉加漂白土高温去掉颜色，再进入第三个锅炉高温去掉气味，生产猪油、色拉油等食用油及高酸油等工业用油。厂里食堂用的油就是自己炼出来的猪油、色拉油，腥臭味特别难闻，每天吃饭都难以下咽。销售出去的油没有标签，在电视里看过，这就是生产的地沟油。厂里除放假外，每天生产1锅油，生意好时一天2锅油，1锅油有四五吨，周围群众反映腥臭味难闻，水井污染了不能用，稻田被污染了不长稻谷。
(7)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经他人介绍到吴长松的油厂工作。2011年由吴长松安排在锅炉工周师傅的配合下对车间的生产流程进行操作控制。该厂没有证照，但一直在生产，厂里进原材料一是从外地直接购进毛油，二是购进猪肉加工废弃物，就是屠宰场杀猪后，猪身上被丢弃不要的东西，内脏、下水、板油等，都是一些不能吃的东西。经过去酸、除杂去色、除臭、冷滤等工序，加工成猪油、色拉油、棉油等食用油及酸油。吴长松厂里近两年来基本只生产食用油，生产饲料油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帮别人加工饲料油，2011年2次，2012年1次；二是毛油食质量太差无法加工成食用油，这样的情况一年只有1次。食用油都已销售出去。杜某某加工一锅成品油可得120元，这几年平均每天可加工一锅，生意好时一天三锅，一锅油不会超过6吨。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制图及照片、视频及情况说明，证明吴长松油厂所处的位置，厂房、车间的状态，加工设备的形态、安装位置、生产流程等情况。
(9)上诉人吴长松的供述,证明自己与袁某某、吴某某合伙经营油厂，袁某某与吴某某于2007年底退出经营。该厂曾因无照经营被工商部门查处，但还在添加设备进行改造生产。自2011年始，吴长松用猪网油、动物内脏等炼制食用油，原材料是从外面进的毛油、动物的碎皮、内脏、网油、板油、鸭油、鱼油。吴长松根据经验判断，觉得毛油合格的就生产做食用油，觉得不合格的就做饲料油。厂里生产食用油的流程是先炼出毛油，可做食用油的毛油再经过降酸、除色除杂、除臭和脱脂。吴长松给工人的保底工资是每月1800元，再按每锅60至70元的价格算，如果超过每月1800元，就按实际的锅计算工资。
(二)2010年至2012年间，查明上诉人吴长松共收购废弃油脂、各类肉制品加工废弃物200余吨用于生产、加工“食用油”。上诉人吴长青、张桂华、原审被告人周若飞、余正秋、梁道凌、陶小阳明知吴长松用废弃油脂、各类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生产“食用油”，仍将废弃油脂、各类肉制品加工废弃物销售给吴长松。
1、2010年上半年，原审被告人余正秋告知上诉人吴长松，河南漯河人张炳烁在宜昌双汇肉食品有限公司中标一批水油转让。吴长松遂与毛绪华、杨斌、原审被告人吴长青合伙收购了该批水油加工，其中吴长青与毛绪华各出资3万元、吴长松与杨斌共同出资5万元。四人从王某某处租用赵某某在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区旭光村六组的房屋及场地，建立了一个地下炼油窝点，用双汇肉联厂收购的猪水油、网油及其他废弃物提炼毛油。吴长青与毛绪华负责经营，在70余天时间内共计生产毛猪油40余吨，并将其中约24吨销售给吴长松经营的雪松精炼油厂，共计价款12万余元。2011年，该地下炼油窝点被宜昌市政府查处。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吴长青与罗某某租用同一个房东老板的地方，和一个姓毛的人合伙开办炼油作坊，几个月后由姓毛的一个人做，2012年4月因收潲水油被群众举报停办。加工猪油的原料都是从宜昌市双汇肉联厂运过来的猪身上的废弃脂肪，如下水、猪屁股部分等。一天能炼约2吨油。
(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场地租用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赵某某于2009年将宜昌市伍家区旭光村六组场地租给王某某，王将房屋转租给了几个常德人，其中一个叫小毛。他们从双汇公司进的原材料主要是猪头、猪皮、猪肠子等东西，2011年被宜昌市政府查封。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租用赵某某在宜昌市中南路旭光村6组的房屋经营生猪购销，2010年转租其中两间正房和25平方米的厂地给一个常德姓毛的人炼油。开始是小毛和一个姓吴的合伙，后来是姓毛的一人炼，他们从湖北双汇公司购进大肠油、猪膘油、猪淋巴等炼油，一天炼约2000斤猪油，租了约2年时间，开始半年安装设备，实际生产只有一年半左右，共炼了约6万斤猪油，炼油的过程不卫生，炼出来的猪油不能吃，销给姓吴的哥哥了，听说姓吴的哥哥在常德有家炼油厂。
(4)宜昌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分局有关取缔非法生产“地沟油”窝点专项行动的情况汇报复印件1件、名单3份、照片9张，证明2012年3月，宜昌市政府有关职能部门查处了宜昌市伍家区旭光村六组的毛绪华、胡木华、刘少明等三个“地沟油”窝点。该三个加工点以病死动物(猪为主)、废弃油脂、各类肉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等非食品原材料生产加工成品动物油。毛绪华在逃。
(5)宜昌双汇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双汇公司生猪屠宰业产生的猪网油、猪板油产品系公司正常市场销售流通产品，从未公开实施客户招标承包。
(6)原审被告人余正秋的供述，证明2010年3月，经余正秋给吴长松介绍，河南漯河人张炳烁将在宜昌双汇肉食品有限公司中标的一批猪的下水油转让给吴长青、毛绪华等人。吴长青与毛绪华租赁宜昌市伍家区旭光村6组的房屋，进了电锅、榨油机炼油，原材料全部是张炳烁提供的双汇集团的猪下水、花油、网油等猪的废弃物。听说炼的油全销给吴长松。
(7)上诉人吴长青的供述，证明2010年上半年，吴长青与毛绪华各出资3万元、吴长松与杨斌共同出资5万元，合伙到湖北宜昌租用一个屠宰场，购置设备开办了一个生料加工厂，吴长松与毛绪华具体负责生产经营，加工宜昌市双汇肉联厂的花油(主要指猪肠油)，生产了70多天，生产出半成品猪油40多吨，给雪松精炼油厂销售了两三车，每车12吨多共计24吨或36吨，每吨5000多元不到6000元，赚了近2万元，每个股东分了5000元。
(8)上诉人吴长松的供述，证明2010年上半年，经余正秋联系介绍，吴长松与杨斌出资5万元、吴长青与毛绪华各出资3万元，合伙在宜昌市建立了一个炼毛油的地下作坊，由吴长青与毛绪华负责，购买双汇肉联厂的猪水油、猪网油等其他东西，每天炼毛油1-2吨，经营了2个多月，从那里共购进2车毛油，每车约12吨共计24吨。炼了约20吨成品猪油。
2、原审被告人余正秋在湖北宜昌从事多年油品生意，明知上诉人吴长松用废弃油脂、各类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生产“食用油”，但为获取利润，仍将从聂某某处收购的不能作为食用油原材料的毛猪油销给吴长松。2011年至2012年7月，余正秋先后6次销给吴长松毛油共30余吨，总价款17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富江南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人张某某(富江南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某的证言，证明富江南公司对生猪定点屠宰后，将猪的刀口油、淋巴(脖子)和喉管心肌上的油承包给聂某某炼猪油，炼出来的油不能食用，只能作为工业油和饲料油，余正秋找聂某某买过油。
(2)聂某某的证明，证明聂某某于2010年承包富江南公司的大肠油和花油，花油炼后卖给余正秋10余吨，部分油不可食用，已告知余正秋不能加工食用油。
(3)证人余某的证言、浏阳金德意饲料油脂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代码证，证明余正秋将从富江南公司进的猪油卖给吴长松，货款均打到余某*8910的农行卡上。2012年6月21日的8万元可能是吴长松偿还余正秋的借款。2012年4月，余正秋打电话给吴长松要求提供手续，吴长松发了一份传真，是浏阳金德意饲料油脂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代码证。
(5)证人高某的证言(余某的妻子)，证明有一次别人还余正秋的钱打到余某的卡上。余正秋曾说过吴长松要给他传真东西。
(6)常德农业银行桃源陬市支行查询明细、常德市公安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余某、余正秋、吴长松的借记卡资料查询及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资料、吴长松的银行卡取款凭条7张，证明2011年6月28日至11月8日，吴长松先后7次从自己的中国农业银行卡*8519中，给余正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015转账共计47.6万元。
2012年4月14日至7月3日，吴长松先后8次从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5516、*8519中，给余某的农业银行账户*8910转账共计35.78万元。
(7)原审被告人余正秋的供述，证明余正秋于2010年7月经桃源县三尖公司陈勇军介绍认识吴长松。2012年4月至2012年7月，余正秋先后6次给吴长松销售饲料加工用的毛猪油共30.85吨，货款共计170142元。毛猪油主要从私人小炼油厂及富江南公司一个姓聂的女的处收购，是用屠宰厂的猪内脏加上花油、网油等猪的废弃物作为原材料简单加工炼出来的油，不能食用，只用作饲料用油。余正秋给吴长松销油前到吴的厂里看过，该厂的生产线既可以加工饲料油，也可以加工食用油，估计对外说是加工饲料油，实际加工食用油。吴长松的厂无证无牌，厂里环境脏乱差，就是生产食用油也不能食用。余正秋向吴长松索要过证照，但吴长松只传真了湖南金德意饲料油脂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2012年3月，余正秋看到三部委关于地沟油的规定，知道所有的猪下水油已经列为地沟油了，明知道销这些油给吴长松是违法的，但仍销给吴。吴长松曾向余正秋借过三、四次款，其中2011年大约7月份借款10万元、2012年大约6月中旬借款8万元。
(8)上诉人吴长松的供述，证明自2009年至2012年7月，吴长松从余正秋处购买毛油7、8次约70吨，最低价5800元/吨，最高价10100元/吨，部分不能做食用油，尚放在厂里。利用余正秋的毛油炼了约60吨成品猪油。余正秋到其厂里来过多次，参观过设备，知道是炼食用油，而且是按食用油的原材料价格购进余正秋的毛油。给余正秋汇了约60万元货款到余某的卡上，汇款中有8、9万元是其向余正秋的借款。
3、2012年4月，周若飞明知吴长松用废弃油脂生产“食用油”，仍将与他人合伙收购的猪肉加工废弃物19余吨销售给吴长松，价款共计3.42万元。
2012年5至6月，原审被告人周若飞伙同周升平，将从益阳市各屠宰厂及个体户收购的50余吨猪皮油销售给吴长松，共计价款28万余元。其中，2012年5月，周若飞将与周升平收购的25余吨猪皮油销售给湖南省华容县苏岳联合精炼油脂厂，因油质未达标未能售出，吴长松得知后，指派吴长青与杨斌到周若飞处检验该批油的质量后收购。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周若飞租用高某某的车，在株洲唐人神肉制品有限公司装了20吨冰冻的猪肚皮上的泡泡肥肉等猪的废弃物，由周若飞押车送到吴长松的油厂。周若飞及合伙人付运费2800元。2012年5月，周若飞联系高某某拖两车猪皮油到岳阳市华容县，高某某遂邀李建文在益阳北高速公路入口附近一个屠宰厂和一个猪皮加工厂，各装了70桶猪皮油，每桶重约200公斤。第二天送到岳阳市华容县的苏岳精炼油厂，因油质太差该厂未要，又送到周若飞在新桥河镇上的家里，送货到华容县及下货时周升平均在场。半个月后，周若飞要高某某送猪皮油到吴长松的油厂，上油时吴长松的弟弟和一个不知姓名的年轻男伢儿抽验了油质。共装了80桶，每桶200公斤，共16吨。吴长松付运费1200元。第二天周若飞又要高某某给吴长松送了一次猪皮油，大约70多桶，每桶连包装200公斤，共14吨左右。吴长松付运费1200元。周若飞称该批货是与周升平一起做的，本钱由周升平一人出，吴长松汇款到周升平爱人的账上。2012年6月8日，高某某还帮周若飞联系益阳市司机吴一刀送过一车油到吴长松厂里，听说装的80桶油。高某某和吴一刀共帮周若飞送了约48吨油到吴长松厂里。
在运油过程中，周若飞没有给任何手续。高某某看过吴长松厂里的生产线，完全是生产食用油的，从吴长松厂装成品油的新桶看，是生产食用油的厂，饲料油不用桶装，应该用罐车装。
(2)常德市公安局常公刑查字〔2012〕A024、A259号号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交易流水、吴长松、龚彩纯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常德农业银行桃源陬市支行查询明细等相关书证，证明2012年5月22日至6月16日，吴长松从农业银行帐户*8519转款到龚彩纯的农业银行帐户*2110，转款4次，共计35.73万元。
(3)原审被告人周若飞的供述，证明2012年2月或3月，高某某到吴长松油厂1次。1个月后，周若飞用高某某的车从株洲唐人神以1450元/吨购进20吨猪泡泡肉、淋巴尖、肠衣膜等猪下脚料，以1800元/吨卖给了吴长松。2012年给吴长松卖了3次4车猪皮油，每车70桶左右，每桶毛重200公斤，其中油每桶平均370斤，280桶至300桶，总重量51.8吨至55吨之间，价格5700元/吨或5800元/吨，货款30余万元。第一次140桶猪皮油是收购的。周若飞请司机高某某准备卖给苏岳精炼油厂，后油质不达要求又拖回到新桥河供销社的家里，约半个月后，周若飞与吴长松联系，吴长松派吴长青与杨斌验过油后以5850元/吨买走，由高某某分两车运送。这批油是周升平出本钱，周若飞放货并组织车辆，吴长松分4次给周升平妻子龚彩纯的农行账户内付货款30万元左右，运费由吴长松支付。第二次运油是高某某帮忙联系一辆车送的，第三次是高某某送的。周若飞没有收购油脂的资质，主要是在益阳北站朱老板的定点宰场、刘老板的猪皮加工厂和其他小作坊收购猪皮油，是从猪皮上刮下来废弃的油脂、皮肉中炼出的油，以及猪内脏如肠、肝上附生的油脂炼的，还有一部分是别人炼过油的油渣继续提炼的。吴长松说是做饲料油，除第一次按饲料油的高价收购外，猪皮油价走低时吴长松仍按原价甚至高一点的价格收购，周若飞意识到吴长松做的可能是食用油，只有做食用油才可能赚到钱。
(4)上诉人吴长青的供述，证明2012年5月，吴长松要吴长青和杨斌到益阳新桥河去看一批猪油的质量，二人看过后认为质量尚可，吴长松决定收购。第二天对方将货送到厂里，70多桶十几吨，吴长松付给吴长青3**元车费与餐费。
(5)上诉人吴长松的供述，证明2012年，自己从周若飞处进毛猪油的情况，并证明2012年5月，吴长松安排吴长青和杨斌到益阳新河桥镇看了一批猪油的质量，给了300元路费与工资。吴长青打电话称质量很好可以进货。吴长松遂给周若飞打电话购买，价格5800元/吨，数量70多桶14吨多，7万多元。周若飞知道吴长松是炼食用油，因为饲料油的价格只有约3000元至4000元，吴长松是按食用油的价格收购的毛油。
4、2012年4月，吴长松利用欠上诉人张桂华及毛绪华的货款，与两人合伙，在雪松精炼油厂厂部后建立一个新的地沟油毛油加工作坊生产毛油，由吴长松收购加工“食用油”。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吴长松厂里做事两年多，知道一个诨名“张二”、一个诨名“小毛”的人是股东，不清楚“张二”是怎么成为股东的，也不知道具体股份。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张二到厂里的次数较多，每次直接和吴长松打交道，未直接管理生产，不知道他负责什么事。2011年下半年，张二进两次油到厂里加工，吴长松交代单独加工，两锅约10吨。2012年6月，张二进三次原材料，是猪肝、猪肺、猪皮等猪身上的废弃物，共约二十七八吨，第一次下货和工人闹起意见，吴长松的父亲打圆场说150元包下货，钱是吴长松给的。第二次张二和小毛也进了10吨左右。第三次是出事前几天，张二一人进货，数量较前两次少一点，只有七八吨，张二和小毛自己下货，这次的原材料出了20桶油左右，这批油现在被查封在厂里。
(2)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吴长松加工的猪油有小毛和张二合伙。自己在吴长松工厂做事时，经常听小毛、张二说起，吴长松帮小毛、张二加工二人拖来的猪肉下脚料，加工成猪油再卖给吴长松，每个月大概拖6至10吨。不清楚张二在吴长松的车间里是否有股份。
(3)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张儿”、“小毛”是吴长松的合伙人。
(4)常德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周某某记录的软皮学生日记本，证明2012年5月至2012年7月4日，吴长松的油厂生产毛油60锅。
(5)上诉人张桂华的供述，证明自己诨名“张二”。2012年5月，吴长松欠张桂华的油桶钱不给，要张桂华入股，并当着油厂工人的面讲张在吴的新车间拥有20%股份。张桂华想反正要不到钱就默认了，后来有点害怕，因为吴长松厂里生产的食用猪油是变质的，生产环境差，吃了对身体有伤害，就多次找吴长松要欠款。
(6)上诉人吴长松的供述，证明2012年4月，吴长松因欠张桂华6万元油桶钱，欠毛绪华8万元货款没钱还，三人合伙在厂部后扩展了一个炼毛油的新厂，吴长松与毛绪华各占40%的股份，张桂华占20%的股份，共炼了约20吨毛油，由吴长松按市场价收购，但一直未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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