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21刑初8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军，男，1963年8月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金融办公室主任，住内蒙古自治区。2016年2月25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阿荣旗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阿荣旗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经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阿荣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荣旗看守所。
辩护人王保华，内蒙古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巴彦托海镇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
负责人崔某，职务经理。（系本案被告人之一）
诉讼代表人张立功，男，1956年10月2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北京市朝阳区建筑工程公司法律顾问，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北里16号楼3单元402室。
辩护人吴旭春，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男，1950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肃宁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住北京市朝阳区。2016年4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阿荣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阿荣旗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经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阿荣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荣旗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国，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世伟，北京恒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鄂温克旗雍和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鄂温克族自治旗金领佳苑小区。
法定代表人黄某，职务总经理。（系本案被告人之一）
诉讼代表人黄伟强，男，1965年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系鄂温克旗雍和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兴华路33号14栋701室。
辩护人王延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研究生文化，住北京市怀柔区。2016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阿荣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阿荣旗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阿荣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荣旗看守所。
辩护人唐烈文，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包某，男，1949年10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公民身份号码×××，蒙古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2尔市。2016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由阿荣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旭春，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男，1963年8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肃宁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北京市朝阳区。2016年5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由阿荣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冀绿云，内蒙古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女，1956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北京市朝阳区。2016年4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由阿荣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喆，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鄂某，女，1986年9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达斡尔族，本科文化。2016年4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由阿荣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蕾，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建，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阿荣旗人民检察院以阿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阿检公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史军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单位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马某犯单位行贿罪、诈骗罪，被告单位鄂温克旗雍和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黄某犯单位行贿罪、诈骗罪，被告人包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崔某犯诈骗罪，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被告人鄂某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荣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大欢、刘丽、吴旭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军及其辩护人王保华，被告单位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立功及其辩护人吴旭春，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徐建国、崔世伟，被告单位鄂温克旗雍和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黄伟强及其辩护人王延涛，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唐烈文，被告人包某及其辩护人郑旭春，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冀绿云，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李喆，被告人鄂某及其辩护人薛蕾、周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阿荣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公司”）的分公司被告单位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分公司”）与被告单位鄂温克旗雍和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和居公司”）在呼伦贝尔市××旗三期项目。2010年9月15日，乾元分公司取得了拆迁许可证，其委托鄂温克旗中大房屋拆迁公司实施拆迁，委托立信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对被拆迁房屋价格进行评估。拆迁实施过程中，《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颁布实施，《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同时废止。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决定金领佳苑小区已经拆迁的土地以净地形式出让，乾元公司已支付的拆迁安置补偿款由鄂温克族自治旗城镇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审核后予以返还，乾元分公司拆迁过程中支出的其他费用不予返还。金领佳苑小区三期项目共拆迁51户，支出拆迁安置补偿费用4387.5619万元。为了获取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不予返还的其他费用，时任乾元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的被告人马某与雍和居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某、乾元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崔某、立信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所长被告人包某共同谋划，决定以伪造拆迁档案，虚报拆迁安置补偿支出的形式，从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骗取拆迁安置补偿款。马某又与时任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被告人史军相互串通，后史军在未经审核的情况下，向乾元分公司指定的雍和居公司返还了拆迁安置补偿款6000万元。其中4387.5619万元系应给付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剩余1612.4381万元为虚报骗取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在骗取上述拆迁安置补偿款后，为了掩饰犯罪行为，马某指示崔某伪造拆迁档案及财务凭证。崔某安排时任乾元分公司兼雍和居公司会计的被告人杨某和时任乾元分公司兼雍和居公司出纳员的被告人鄂某伪造了15户拆迁档案，包某根据杨某提供的15户虚假人员信息制作了虚假评估报告，评估金额为1451.0013万元。黄某向乾元分公司提供1451.0013万元用作15户被拆迁人虚假账务支出，杨某、鄂某将该款取出存入黄某提供的其妻子卓某账户，后杨某做了虚假账务处理。2012年，乾元分公司将该1451.0013万元转为开发成本。2012年9月28日，为了感谢史军向乾元分公司多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一事，马某在雍和居公司提供资金帮助的情况下，向史军行贿100万元。2013年10月，史军将100万元退还给马某，该款已被依法收缴。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等。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军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史军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单位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被告人马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马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鄂温克旗雍和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被告人黄某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共财产数额特别巨大，虽不构成单位犯罪，但被告人马某系该行为的组织、策划人，被告人崔某、杨某、鄂某系该行为的具体实施者，被告人黄某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行为仍提供资金支持，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某、鄂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杨某、鄂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包某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史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史军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一）关于史军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史军辩称：1、对于拆迁成本为4300余万元并非明知；2、鄂旗政府也确认和乾元公司没有结算，公诉机关在结算数额不确定的情况下认定了犯罪数额，对该数额不认可；3、6000万元是依据文件测算得出，2016年11月4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中明确指出了政府招商引资改变了约定造成损失的处理方式，其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史军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没有发生”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情节特别严重”的事实；2、6000万元实质上是土储中心的预付款，政府与乾元公司并未结算，双方尚存在多退少补的经济往来关系；3、史军和乾元公司均没有将虚增拆迁部分作为请求预付6000万元的依据之一；4、土储中心未做后续的账务处理，未经政府审查核实，据实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就始终存在，不能确定损失；5、乾元公司对1451.0013万元的使用属于公司内部财务处理，不是诈骗政府所得，更不属于史军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数额；6、史军为了土地能够早日摘牌确有违规行为，但不等于犯罪。（二）关于史军涉嫌犯受贿罪。史军辩称其在发现马某送的是100万元后立即要求退还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史军在主观上对100万有误收情节，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2、史军及时向马某表示了拒收并已退还，史军的行为只能视为代为保管行为；3、史军的退还行为属于及时、主动退还，没有受到任何外界因素的影响；4、本案由于史军的拒收和退还行为，具有行贿未遂的情节，未造成其他社会危害。综上，建议判决史军无罪。
被告单位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马某时任乾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乾元公司系雍和居公司的股东，而乾元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崔某，马某行贿100万元的行为不代表乾元分公司的行为；2、行贿款不是从乾元分公司支出，而是从雍和居公司支出，是雍和居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批准的；3、100万元的资金走向在乾元分公司的财务账目上没有体现，也没有决策这笔资金的会议记载；4、乾元分公司没有谋求不正当利益，鄂旗政府（2012）25号会议纪要决定将”毛地挂牌”改成”净地挂牌”，是对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毁约行为，是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乾元分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2、乾元分公司从未开会研究行贿一事，不属于单位决策机构的决策，不是行贿行为的责任人；3、马某在行贿前向黄某做了汇报，并经黄某批准，雍和居公司是行贿行为的决策者，马某只是具体实施者，马某的行为是代表雍和居公司的行为；4、鄂旗政府决定土地净地出让与《征收条例》相违背，政府单方面决定不予返回其他费用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乾元公司主张返还在拆迁过程中支出的其他费用是合理合法的，不存在获取非法利益的问题。综上，建议判决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无罪。
被告人马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马某犯单位行贿罪及诈骗罪均有异议。（一）关于马某涉嫌犯单位行贿罪。马某辩称其已经退休，史军提出要钱，其请示了雍和居公司的黄某和张某，经黄某同意才给史军送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马某不构成单位行贿罪；2、乾元公司没有决定或支付史军100万元，马某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3、马某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和行为；4、支付100万元的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也没有多结取拆迁补偿的利益。（二）关于马某涉嫌犯诈骗罪。马某辩称：1、包某评估的是毛地挂牌的数额，还包含乾元公司多笔财务费，没有核算的只是用6000万元减去4300多万元，对这个数额不认可；2、没有用15户假的被拆迁人与政府算账。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马某不构成诈骗罪；2、乾元公司与鄂旗政府是平等主体间的民事关系，政府25号会议纪要是单方违约。政府估算后拨款6000万元是政府的单方行为，乾元公司对该结果不予认可；3、会议纪要只是具有行政指导性质的会议记录，不能产生新的权利、义务关系。4、虚假协议是在拨付之后制作的，影响范围仅在公司内部层面上；5、在土储中心会计王某1提供的由乾元公司起草的《关于金领小区毛地、净地挂牌成本核算的情况汇报》里没有发现虚假的15户内容，虚假拆迁协议不是骗取政府拆迁款的有效证据；6、51户被拆迁人的拆迁费用评估为4387.5619万元，该评估报告效力的客观性不真实，且与拨付行为因时间差异存在逻辑矛盾；7、公诉机关确定的诈骗罪具体数额相矛盾，指控虚报拆迁款1612.4381万元的证据是虚假拆迁协议，而虚假拆迁协议的金额为1451.0013万元；8、马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拆迁补偿款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真相的行为，其所得款项是政府估算后主动拨付的，目的是安抚上访户，而非马某欺骗占有的。综上，建议判决马某无罪。
被告单位鄂温克旗雍和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单位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行贿行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雍和居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2、雍和居公司不存在提供资金帮助以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3、雍和居公司支出资金的客观行为，不能任意解释为帮助行贿；4、乾元公司以何种方式使用该100万元，概与雍和居公司无关。
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黄某犯单位行贿罪、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一）关于黄某涉嫌犯单位行贿罪。黄某辩称100万元的行贿款是乾元分公司在管理雍和居公司期间，在雍和居公司银行账户上提取的，其并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黄某不构成单位行贿罪；2、6000万元只是暂定数，乾元分公司和马某没有获得非法利益，不构成单位行贿罪，没有正犯，也就没有帮助犯；3、雍和居公司和黄某对乾元公司和马某给史军送钱的行为并不知情，也未事先商量，事后黄某也没有同意；4、黄某对100万元的支出不是代表雍和居公司签字同意，且事后马某将100万元交给了朝建公司；5、100万元是依据《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在3243万元应付债务范围内承担；6、公诉机关追加的指控内容与前面指控的事实相矛盾。（二）关于黄某涉嫌犯诈骗罪。黄某辩称：1、合信公司是被迫参与金领佳苑项目的二级开发；2、雍和居公司是二级开发单位，没有诈骗土地一级开发费用的动机，不可能去分一级开发的利润；3、在乾元公司提出作假想法后，其发表了反对意见；4、合信公司向乾元公司支付的资金是执行与朝建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1451.0013万元不是赃款；5、向乾元分公司提供的1451.0013万元的资金是乾元分公司通过管理雍和居公司，在雍和居公司银行账户上提取的，其并不知情；6、其不是中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合信公司等企业的唯一投资股东。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黄某不构成诈骗罪；2、合信公司提供1451余万元资金是被动提供，是依据《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在3243万元应付债务范围内承担；3、1451万元回到合信公司说明本次的债务抵扣没有发生，与6000万元无关；4、本诈骗案中没有被害人，乾元公司和政府均认为双方没有完成最终结账，最终结算的纠纷都还未发生，无法确定损失；5、本案中，政府先拨款，乾元公司后作假，不符合诈骗罪的逻辑；6、公诉机关对诈骗罪的立案不具备侦查管辖权。综上，建议判决黄某无罪。
被告人包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包某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出具的虚假评估报告没有给国家和集体造成实际损失；包某系初犯、偶犯；案发后能够积极认罪、如实供述相关事实；包某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包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崔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诈骗国家钱财，没有指使杨某、鄂某做15户虚假拆迁协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崔某不构成诈骗罪；2、拆迁成本没有定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政府拨付6000万元的目的是为了尽快开工建设，企业在紧急的情况下提出申请，政府按照测算的金额拨付6000万元的行为实际上是改变了原有的会议纪要，不是企业欺骗政府的结果；4、对诈骗金额4387余万元的计算方法有异议；5、崔某于2012年7月下旬至9月上旬在北京，造假时间是8月份，假协议上的签字不是崔某本人签的；6、拨付的资金用于交付土地出让金，个人没有任何获益。7、崔某没有非法骗取国家资金的故意。综上，建议判决崔某无罪。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只是根据领导的指示去做了15户假的拆迁协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杨某不构成诈骗罪与诈骗罪预备；2、诈骗金额与诈骗事实矛盾，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3、15份假的拆迁合同未用于拆迁成本审计中；4、杨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是为了获得利益，是因为单位领导指示而为；5、杨某不是单位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不应对单位犯罪的行为承担责任。综上，建议判决杨某无罪。
被告人鄂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只是根据领导的指示伪造了15户拆迁协议，不知道该协议的用途。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鄂某不构成诈骗罪；2、鄂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获得利益；3、鄂旗政府与乾元公司之间为民事法律关系，非刑事案件；4、对鄂某的指控证据不足，应遵循疑罪从无原则。5、鄂某不是单位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即使存在不当行为也不应承担不利责任。综上，建议判决鄂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公司”）与北京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信公司”）依据《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合作开发内蒙古自治区××区的金领佳苑小区项目。双方约定，被告单位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分公司”）负责金领佳苑小区三期项目的一级开发，乾元公司与合信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被告单位鄂温克旗雍和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和居公司”）负责项目的二级开发。乾元分公司取得拆迁许可证，委托鄂温克旗中大房屋拆迁公司实施拆迁，委托呼伦贝尔立信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进行价格评估。拆迁实施过程中，由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公布施行，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鄂旗政府”）于2012年7月3日通过（2012）25号会议纪要决定：金领佳苑小区已拆迁完成的土地按净地挂牌出让，拆迁成本经审核后，由鄂旗政府城镇土地收储中心给付乾元公司，其他费用不予返还。时任乾元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的被告人马某欲虚增被拆迁人数量以提高拆迁成本，时任鄂旗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金融办主任的被告人史军答复其必须”可核查可落实”。史军通过违规修改会议纪要，改变资金流向，2012年7月9日，鄂旗政府土储中心给付雍和居公司拆迁款人民币3000万元，7月25日，经乾元分公司申请，土储中心再次给付雍和居公司拆迁款人民币3000万元，使雍和居公司有资金能力完成土地摘牌。同年8月，马某指示任乾元分公司经理的被告人崔某、乾元分公司兼雍和居公司的会计被告人杨某、出纳员被告人鄂某制作15户虚假拆迁档案，作为立信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评估师的被告人包某，依据虚假拆迁档案信息，制作了包含该15户虚假被拆迁人及其拆迁费用1451.0013万元在内的虚假评估材料，任合信公司、雍和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黄某提供相应的1451.0013万元资金，以支付拆迁费的名义汇入乾元分公司，再由杨某、鄂某以现金形式取出存入黄某妻子卓某的个人账户，并制作虚假拆迁费支出账目。
2012年9月28日，马某、黄某指示杨某要给史军100万元，鄂某开具支票并与雍和居职工沈某1取现金100万元交给马某。马某让杨某、鄂某、沈某1在乾元分公司楼下见证，马某到临近的史军家楼下将钱送给史军。当日，沈某1开具”雍和居公司土地一级开发费用100万元”的借条，后杨某通过电子邮件将该借条发送到黄某邮箱。2013年10月，史军将100万元退给马某，该款被存入马某个人银行卡内，该卡被马某存放在北京乾元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关于二被告单位的关系以及被告人的身份、职务与工作职责的证据。
1、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北京市朝阳区建筑工程公司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成立日期为1974年5月4日，登记机关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某，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登记机关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时间为2010年8月19日；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庄某，登记机关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时间为2014年9月11日；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类型为企业非法人，负责人为崔某，成立日期为2006年4月12日，登记机关为鄂温克族自治旗工商行政管理局，时间为2009年7月23日；鄂温克旗雍和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黄某，成立日期为2011年9月5日，登记机关为鄂温克族自治旗工商行政管理局，时间为2011年10月26日；北京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某，成立时间为2002年1月14日，登记机关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时间为2009年5月18日。中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某，成立日期为2004年6月2日，登记机关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时间为2015年7月7日。
2、出资转让协议书、企业国有资产变动产权登记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中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隶属关系说明，证明北京市朝阳区建筑工程公司出资人为北京市朝阳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组织形式为国有企业；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人为北京市朝阳区建筑工程公司；鄂温克旗雍和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由北京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680万元，由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320万元成立；中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由中山市祥泰贸易有限公司和中山市鑫汇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黄某，北京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鄂温克旗雍和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为中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实际投资人均为黄某。
3、鄂温克旗雍和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证明时间为2011年8月8日修订，股东为北京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关，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
4、户籍证明，证明史军、马某、黄某、包某、崔某、杨某、鄂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被告人史军的任职及职责文件，证明2008年2月24日印发的中共鄂温克族自治旗委员会鄂党干字[2008]11号文件以及2008年3月6日印发的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鄂政任字[2008]1号文件决定：史军同志任旗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旗金融办公室主任（正科级）；2011年9月20日印发的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办公室鄂政办字[2011]85号文件关于旗政府办公室主任、副主任工作分工的通知，证明史军副主任分管金融、采购办、土地收储工作。2013年4月12日印发的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鄂政任字[2013]2号文件决定：免去史军同志旗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金融办主任职务。
6、鄂温克族自治旗机构编制委员会2011年12月10日印发的鄂机编字（2011）128号关于印发《鄂温克族自治旗城镇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四定〉方案》的通知，证明鄂温克族自治旗城镇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为隶属于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办公室，职责任务为：（一）为全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收购、储备和利用提供服务；（二）办理土地使用权储备登记并进行整理，对收购储备土地进行前期开发，完成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的前期准备工作，主持召开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会办理全旗集体土地征收。经费来源为鄂温克族自治旗城镇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经费列入财政预算，施行全额管理。
7、被告人马某的任职文件，证明2001年4月18日印发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干部任免通知（2001）朝政干字第6号任命：马某为朝阳区建筑工程公司经理。2001年8月15日印发的中共北京市朝阳区委城建工业工作委员会（通知）朝工干[2001]6号决定：马某同志任中共北京市朝阳区建筑工程公司委员会副书记；任职时间为2001年8月8日。2012年5月11日印发的中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委员会朝国资党任字[2012]22号关于马某同志免职的通知：免去马某同志北京市朝阳区建筑工程公司党委书记、经理职务。2014年6月3日印发的中共北京市朝建公司委员会（通知）朝建党组干字[2014]6号关于干部任免的通知：免去马某同志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2014年8月1日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作出的决定：会议决定免去马某执行董事职务。
8、关于返聘马某的会议记录，证明2012年5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建筑工程公司开会研究马某返聘问题，决定海拉尔项目先聘到年底。
9、被告人崔某的任职文件，证明2011年3月3日印发的中共北京市朝建公司委员会（通知）朝建党组干字[2011]2号文件关于干部任免的通知：崔某同志任开发公司海拉尔项目部经理。2015年3月27日印发的中共北京市朝建公司委员会（通知）朝建党组干字[2015]3号文件关于干部任免的通知：崔某同志任乾元开发公司海拉尔分公司经理。
10、房地产评估机构资质证书及包某资质证书，证明呼伦贝尔立信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法定代表人为包某，资质等级为三级；包某资质名称为房地产评估师。
11、房地产评估委托书，证明委托方为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估价方为呼伦贝尔立信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收费标准按国家规定的评估额的4‰计收。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6日。
（二）书证，关于金领佳苑项目各方主体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利益分配的证据。
12、乾元公司与合信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甲方为北京朝阳区建筑工程公司，乙方为合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为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约定：甲方现有开发项目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旗，由甲方全资子公司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鄂温克旗分公司进行项目一级开发，甲乙双方组建新公司参加投标并全力争取项目的二级开发，由于甲方资金不足，需乙方支持，乙方愿意与甲方共同完成开发建设。甲乙双方同意该款人民币3243万元（乙方应支付甲方未到期款尚余人民币3243万元）投入新公司用于项目土地的一级开发和二级开发建设，乙方对新公司给付甲方3243万元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项目的一级开发和二级开发建设投资和收益分配由甲乙双方在新公司按所占股权比例分担和享有；甲方在新公司的股份更改由丙方投资并持有，丙方同意执行《合作协议》所规定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7月27日，《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10月19日。
13、乾元公司与鄂旗政府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甲方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乙方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合作开发鄂温克自治旗巴镇北小区的土地，甲方确认乙方为此宗地唯一指定开发商。乙方对整体开发小区实施三期开发战略。乙方缴纳土地出让金，采取合法的土地摘牌手续，提供地上物的拆迁资金。居民住户拆迁补偿按评估数据执行。甲方承诺为乙方开发建设提供旗政府的各种优惠政策，采取灵活的方式为乙方的开发提供优质服务，并承担居民户的拆迁安置的具体工作（不含拆迁费用），做好被拆迁人的思想工作。签订时间为2005年9月28日。
（三）书证，关于鄂旗政府给付雍和居公司拆迁款人民币6000万元的相关证据。
14、（2012）151号政府办公室通知，证明2012年6月10日印发的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办公室鄂政办字（2012）151号关于支付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款的通知，内容为净地出让造成乾元公司支付拆迁款项6000余万元，责成土储中心筹措3000万元支付给乾元公司。待土地挂牌出让后，由旗财政再行给付土储中心。副旗长涂某与旗办公室副主任吕某的审批时间为2012年7月13日，旗长色某审批时间为2012年7月17日。
15、（2012）25号会议纪要，证明2012年7月3日印发的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2012）25号会议纪要经研究同意：金领佳苑小区已拆迁完成的土地按净地挂牌出让。由旗城镇土地收储中心给付北京乾元公司拆迁成本。（拆迁成本经审核后，由旗土储中心按实际支出给付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公司，其他费用不作考虑）。同时证明在鄂温克族自治旗财政局留存的会议纪要内容修改为”由旗城镇土地收储中心给付北京乾元公司拆迁款或北京乾元公司确认的相应账户，拆迁成本由中介审计机构审计”。修改的会议纪要没有领导签字和拟稿纸。
16、2012年7月23日乾元分公司的申请，证明乾元分公司向鄂旗政府提出前期实际投入居民拆迁补偿费589.7315万元，拆迁公司服务费165万元及其他费用共计约6200万元，由于北京总公司正在审计，现审计报告做不出来，但根据土地摘牌程序应于明日将第二笔款项4170.79万元进指定账户，乾元分公司先支付1200万元，由土储收储中心付前期拆迁款3000万元，待审计报告出来后，双方各自承担应分摊的款项。旗政府办公室主任白某批示内容为”按会议纪要精神办理”，批示时间为7月23日；史军批示内容为”经请示涂旗长、白主任，同意按会议纪要执行”。
17、（2012）31号土储中心请示，证明2012年7月30日印发鄂温克族自治旗城镇土地储备交易中心鄂土储字（2012）31号关于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款的请示，内容为土储中心已筹措3000万元支付给乾元公司，现向旗人民政府申请余款3000万元。涂某审批时间为2012年7月30日，色某审批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
18、土储中心会计王某1提供的说明，证明2012年7月9日支付的3000万元依据鄂政办字（2012）151号文件、（2012）25号会议纪要；7月24日拨付的3000万元的依据是以上文件精神以及由白某与史军签字的乾元公司向鄂旗政府打的请示。由于上级部门在进行工作部署时未给土储中心预留相应的审核时间，所以按照领导的指示予以支付。乾元公司未向土储中心提供拆迁补偿款明细，所以土储中心未做后续的账务处理。
19、史军笔记及所附的拆迁款征收明细，证明2012年7月23日，参会人员有涂某、白某、史军、韩某，史军测算拆迁费用为5460.9万元，财务费用为6329万元，给付计划为支付共6000万元。
20、电子划款收款回单，证明2012年7月9日、7月25日土储中心通过建设银行分别向雍和居公司划款3000万元。
21、雍和居公司收据，证明雍和居公司2012年7月9日、7月25日分别收到3000万元，经办人为鄂某。
22、财政局记账凭证，证明给付土储中心的6000万元拆迁款科目为基金预算支出。
（四）书证，关于伪造15户被拆迁人、1451.0013万元拆迁款财务凭证及相应评估材料的证据。
23、金领佳苑三期房屋拆迁情况统计表，证明被拆迁人共计51户，补偿金额共计1412.6865万元，房屋面积共计8506平方米，车库面积共计1563平方米，评估价格共计4387.5617万元。
24、杨某电脑中的被拆迁人表格，证明有15户单列的人员是虚假的，包括王和元、黄某1、姜蒙蒙、霍招生、赵卫龙、沙朝芳、李永、吴利军、郭丽萍、李月林、郭嘉文、肖艳娟、李洪文、李进群、卢宝干。
25、鄂温克族自治旗房产管理局说明，证明经查询，黄某1、王和元、姜蒙蒙、霍招生、赵卫龙、沙朝芳、李永、吴利军、卢宝干、李进群、郭嘉文在内蒙古××旗没有平房登记信息。
26、进账单回单、收据、记账凭证，证明雍和居公司转给乾元公司五笔款项共人民币1451.0013万元，事由为往来拆迁款。
27、被拆迁人入账材料及现金支出凭证，证明每户的材料都包括记账凭证、支出凭单、拆迁协议书。其中王和元拆迁款89.1186万元、黄某1拆迁款143.234万元、姜蒙蒙拆迁款102.3369万元、霍招生拆迁款100.4555万元、赵卫龙拆迁款104.5054万元、沙朝芳拆迁款110.8948万元、李永拆迁款81.3643万元、吴利军拆迁款154.0921万元、郭丽萍拆迁款65.83万元、李月林拆迁款79.5514万元、郭嘉文拆迁款87.3259万元、肖艳娟拆迁款82.1081万元、李洪文拆迁款95.3387万元、李进群拆迁款81.491万元、卢宝干拆迁款73.3546万元，以上共计1451.0013万元。以上款项均有乾元公司的现金支出凭证。
28、鄂某、杨某银行汇款凭证及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鄂某于2012年8月15日、8月20日、8月22日、8月23日，杨某于2012年8月27日将当日或前日存入的现金转给户名为×××（账号为×××）的账户共计人民币1451.0013万元。
29、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协助工作说明，证明鄂温克旗土储中心2012年支付给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拆迁费（拆迁补偿款）共计6000万元；乾元房地产公司2011年、2012年支付给51户被拆迁人的征收安置补偿费评估价格总金额为4387.5617万元；乾元房地产公司2012年8月支付金领佳苑项目15户被拆迁人拆迁安置补偿款金额共计1451.0013万元；北京合信公司分五笔将1451.0013万元转入雍和居房地产公司，雍和居房地产公司分五笔将该款转入乾元房地产公司，乾元房地产公司分十七笔全部支出，鄂某分十一笔存入个人账户，杨某分两笔存入个人账户，全部转账给×××的×××账户。乾元房地产公司2012年7月31日第3号付款凭证，付土地出让金8370.79万元。
30、进账单及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存根，证明2012年7月9日雍和居公司转入鄂温克旗财政局金额为3000万元，7月24日雍和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入财政局非税收入财政汇缴赚户土地出让价款收入金额为693.9万元、1200万元、2276.89万元。
31、乾元建设房屋拆迁公示表及包某日记，证明立信评估事务所出具公示表中的货币补偿金额共计7628.5156万元，共计71户。
32、包某出具的收条、乾元房地产公司明细账、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10月19日北京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分公司支付包某评估费用20万元，2012年3月19日支付3万元，2013年2月18日支付2万元。包某共计收到评估费用25万元。
（五）书证，关于拨付6000万元拆迁款后未完成审核的证据。
33、2012年8月乾元分公司关于成本核算的汇报，证明2012年8月，乾元分公司向土储中心书面汇报关于金领小区毛地、净地挂牌成本核算的情况，在双方未作结算之前由土储中心暂按3000万元使用二次帮助完成摘牌，通过乾元分公司核算，前期投入费用超出6000万元，恳请政府责成有关部门结算。
34、鄂温克旗审计局说明，证明2014年，史军与审计局协调关于乾元房地产拆迁项目审计事宜，因无法对企业拆迁行为的合理合法性进行审计，政府亦未下达审计任务，故未进行审计。
（六）书证，关于乾元分公司、马某、雍和居公司、黄某单位行贿、史军受贿的证据。
35、现金支票，证明中国建设银行的支票，金额为100万元，盖有鄂温克旗雍和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黄某印，有鄂某的签字。
36、沈某1出具的手续，证明从杨某给黄某工作邮箱中打印出的手续，内容为雍和居公司土地一级开发费用现金一百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
37、机票，证明旅客姓名为马某，自海拉尔至北京，日期为2012年9月28日，时间为16时55分。
38、马某银行卡明细清单及存款凭条，证明户名马某，存款日期2013年10月17日，存款金额100万，代理人鄂某，至2016年3月21日没有支出账。
（七）证人证言
39、证人色某的证言，证实旗长办公会议纪要必须执行，当时会议研究的意思是只返还乾元公司拆迁成本，没有提到具体数额，拨付给雍和居的会议纪要是假的。
40、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涂某分管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2年151号文件出现了6000万元的具体金额是因为史军估算出来的，但没有详细汇报过。没有参加过史军笔记中记载的2012年7月23日的关于测算拨付款的会议。
41、证人敖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敖某分管国土资源局、城镇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会议纪要当时考虑的是乾元公司拆迁花的钱，后来乾元公司说费用很多，旗政府就商量经过审核之后再开旗长办公会议定。
42、证人多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多某组织了一个会议与乾元公司结算，其中有林业、土地等部门参加，但史军没有跟多某汇报过进度和结果。2015年年底，色某让多某跟乾元公司算一下账，多某与马某见了一面，第二天被叫停了。
4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没有参加过史军日记中2012年7月23日商讨给乾元分公司拨付具体金额的会议。
4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史军找到韩某让改动一下会议纪要内容，改成拨款给乾元公司或者其确定的账户，改动后韩某没有找领导汇报和签字。韩某没有参加过史军日记中2012年7月23日商讨给乾元分公司拨付具体金额的会议。
4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史军自2010年5月至2014年年初管理土储中心，分管副旗长是涂某。2012年夏天，史军给杜某打电话说旗财政要向乾元公司拨款，已经下纪要了，用土储中心的账户走一下账。土储中心的会计王某1让杜某在6000万元支出上签字，杜某没有签。2012年、2013年有被拆迁人举报，旗检察院查了土储中心的账。2015年12月份，多旗长组织多部门会议，会议决定对乾元分公司的拆迁成本进行核实，多退少补。会议后决定成立工作组，但刚开展一天就被叫停了。同时证实，2013年5月鄂旗检察院到土储中心调取财务凭证，当时分管领导是史军，具体问题不清楚。
46、证人王某1（系鄂温克族自治旗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会计）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9日、7月25日土储中心向雍和居公司分别拨付3000万元，是史军主任让拨付的，拨付时王某1发现不是给乾元公司拨款，史军说这两个公司是母公司与子公司的关系，事后可以去要关系证明。王某1后期找杜某和史军签字，两个人都没签。2013年5月份','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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