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05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祁东县。2013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1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3月12日被抓获。2016年3月14日，再次被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23日经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衡阳市公安局珠晖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1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祁东县城连圩乡乡属机关中心小学。
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6〕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由审判员刘庆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文钢、人民陪审员彭章林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曾蓉担任记录。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文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2年起，被告人刘某与刘甲（已判决）在衡阳市南华大学附近合租住房，并一起从事国家机关证件的买卖。主要由刘甲通过赵某（已判决）等人联系买家，由刘某通过“贺老鬼”（姓名、身份不详，在逃）、王某丙（在逃）等上线伪造医师资格证和执业证等国家机关证件，并通过赵某某（另案处理）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注册手续，从中赚取利益。其中，刘某和刘甲共获利人民币44500元，刘某单独获利人民币450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刘某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刘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与刘甲（已判刑）系朋友关系，刘甲和赵某（已判刑）系QQ好友。自2012年起，为牟取利益，刘某单独或伙同刘甲、赵某从事国家机关证件的买卖行为。在买卖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的犯罪活动中，由刘甲通过互联网发布办理证件的消息，网罗需要办理证件的人员。赵某得知刘甲能办理医师资格证书和和医师执业证书后，将其联系的买家信息提供给刘甲和刘某，刘某则联系上线人员王某丙（在逃）等制作假证，并通过赵某某（另案处理）办理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登记手续。刘某和刘甲共获利人民币44500元，刘某单独获利45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3月，赵某的朋友刘乙向其询问安排人员到异地参加医师资格考试的事宜。赵某则与刘甲联系，刘甲表示能够帮助考生在湖南报名参加考试并联系挂靠医院，后赵某将刘甲的联系方式告知刘乙，由双方自行联系。随后，刘某和刘甲分别向郝某、张某乙收取了人民币30000元，由刘某和刘甲负责帮助二人在湖南报名参加考试、挂靠医院并办理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刘某通过上线人员“贺老鬼”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甘南县为郝某、张某乙办理了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刘某向上线人员支付办证费用人民币22000元。为给郝某、张某乙办理医师变更执业注册的手续，刘某使用私自雕刻的卫生系统印章，伪造了二人的变更审批资料。2013年3月，刘某通过赵某某在衡阳市卫生局为郝某、张某乙办理了执业地点变更手续，刘某支付给赵某某人民币6000元。刘某和刘甲非法获利人民币32000元，赃款二人平分。
2、2013年5月，李某（身份不详）通过网络与赵某相识，李某要求赵某为其办理梁某某、张某、游某某、许某某、王某乙、路某、刘某某、李某某、王某甲、吴某甲、张某甲、王某、吴某乙等十三人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并约定办证费用为每人8000元。赵某向李某收取了部分定金后遂与刘甲取得联系，刘甲同意以每人5500元的价格办理证件。后赵某通过QQ邮箱将十三人的信息资料发给刘甲，并向刘甲支付定金人民币65000元。随后刘某联系上线人员王某丙，经协商王某丙同意以每人5300元的价格办理证件，刘某向王某丙支付了部分定金。王某丙办理了梁某某、张某、游某某、王志臻四人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另外九人的未办理成功（其中将许某某的名字错写为许某某）。随后，王某丙退还了部分定金，刘某和刘甲将退还的定金交给赵某，由赵某返还给李某。刘某和刘甲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2500元，刘某分得人民币10000元，刘甲分得人民币2500元。
3、被告人刘某通过QQ与胡刘斌（未到案）取得联系，双方协商为胡刘斌办理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并收取定金3000元。刘某向上线王某丙支付定金1500元，王某丙则在黑龙江省为胡刘斌办理了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网上可查询）。后刘某向胡刘斌收取办证费9000元，刘某则支付给王某丙6000元，王某丙将胡刘斌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寄给刘某。后胡刘斌要求变更医师执业证书的执业地点，刘某因无法办理遂要求王某丙退款5000元，并将5000元退给胡刘斌。此次，被告人刘某非法获利人民币4500元。破案后，公安机关从刘某租住房内查获胡刘斌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
另查明，2013年11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刘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赵某某。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证人郝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通过张某乙的丈夫获得了刘甲的联系方式。2012年3月，自己和刘甲达成协议支付30000元，刘甲负责帮忙在衡阳报名参加考试、挂靠医院，通过考试并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后在卫生部的网站上查到了自己的医师执业信息，但为把执业地点变更注册到黑龙江省，自己一直未拿到证书。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通过父亲的朋友联系上刘乙，后又联系上湖南衡阳的刘甲。自己向刘甲支付了30000元，约定由刘甲帮忙在湖南参加医师资格考试、联系挂靠医院，并保证其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后在卫生部网页查到了自己的执业医师注册登记，但为把执业地点变更注册到天津的医疗部门，自己一直未拿到证书。
3、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张某乙的父亲系朋友关系，2012年初，向张某乙父亲提到自己在北京认识的刘乙可以帮助张某乙到湖南参加医师资格考试，但需30000元费用帮助张某乙联系挂靠医院，后提供了刘乙的联系方式，让双方自行联系。
4、证人张丙的证言，证实自己向公安机关举报刘某办假证的犯罪事实，并提供了刘某的住所。
5、证人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衡阳市卫生局医政科副科长），证实自己从2010年底负责医师执业证的变更工作。郝某、张某乙的医师执业证变更注册是由其负责审查的，当时没有仔细看年龄情况，现在发现二人的审批材料不符合常理，二人的医师资格证书编号是1998年的资格证（1998年的资格证是指1998年8月26日以前由人事部门管理的医师资格证，是不需要参加全国医师资格考试，只要符合相关条件即可颁发医师资格证书），根据他们的年龄取得资格时应系未成年人。
6、证人黄某某(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甘南县中兴乡中心卫生院的会计)、冯某某（齐齐哈尔市甘南县卫生局办公室主任）、高东江（齐齐哈尔市卫生局办公室主任）、张乙（黄石市卫生局办公室主任）、刘丙（衡南县卫生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均证实自己负责保管单位的公章，在保管期间未发生过公章丢失或外借的情况。
7、共同作案人赵某某的供述材料，证实2013年3、4月份，帮助刘某为郝某、张某乙办理了医师执业证的注册变更，自己先到市博爱医院盖章，再到市卫生局进行变更，刘某分两次给了好处费6000元。
8、同案人刘甲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1)与刘某相识及办理假证的过程：2010年9月与刘某相识，2011年7月居住在刘某租赁房内，发现刘某从事假证买卖后，也申请QQ号84395263在网上卖证件。通过QQ认识了一些专门制作假证件、假文凭的群组和好友，清楚他们能制作的假证种类和价格后，再加价将信息发给其他QQ好友。如果有人需要制作假证，先交纳定金，然后按上家要求让客户提供资料，上家做好后通过快递寄给自己，再转发给客户，之后客户汇入尾款；(2)刘某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王某丙的人，称能办到医师资格证，二人开始发展客户。2012年5月赵某找自己帮助考生来衡阳报名参加医师资格考试，二名考生虽不符合报考条件，但自己答应可以联系报名和挂靠医院，后刘某要求以包过的名义向二人各索要30000元，刘某联系上家办理了医师资格证书，变更登记注册也是刘某找赵某某办的；(3)2013年6、7月份，赵某发了十三个要做医师资格证的名单，自己办理了梁某某、王某乙、游某某、张某的证书，许某某的名字是错的（实际是许某某），其余的未办成功，后退了部分钱给赵某。
9、同案人赵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2年7月，李某要办理十三人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自己就联系到刘甲，刘甲报价5500元，其向李某报价8000元，谈成后自己将买家信息发给刘甲，后在电脑上看到五个人的证书，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写错了，剩下八个人的未办下来，自己将钱退给了李某；(2)2012年3月，刘乙询问异地参加医师资格考试的情况，自己联系刘甲，刘甲称可以帮考生报名、联系挂靠的医院，后把刘甲的联系方式告诉了刘乙，他们自己联系，事后听刘乙说刘甲直接给办了1998年的医师资格证。
10、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及立功材料，证明(1)根据张丙的举报，2013年11月9日13时刑侦大队民警在南华大学北校区家属区蹲守时，将刘某抓获归案，后变更监视居住；(2)2013年11月10日17时，刘某协助公安民警抓获赵某某；(3)2016年3月12日16时许，在株洲市芦淞区将刘某抓获，2016年3月13日至同年3月14日期间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11、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11月9日珠晖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对刘某租住房（衡阳市蒸湘区南华大学北校区21栋2单元602户）进行搜查，搜出各类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印章共计22枚及胡刘斌的医师执业证书和医师资格证书，公安民警将上述公章和证书予以扣押。
12、刘某QQ聊天记录及QQ邮箱信件截图，证明刘某与买家联系销售假证的情况。
13、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1)公安机关从衡阳市卫生局调取到郝某、张某乙变更执业地点的信息登记表格；(2)公安机关通过衡阳市卫生局在《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到张某、王世臻、梁某某、游某某四人变更执业地点的信息登记表格，另证明无法查询到许某某、路某、刘某某、李某某、王某甲、吴某甲、张某甲、王某、吴某乙等九人的注册信息。
14、办理医师资格证的名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赵某电脑里查询到赵某要求刘甲办理十三个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人员的身份信息资料。
15、同案犯刘甲、赵某的刑事判决书及赵某某的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刘甲、赵某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刑，赵某某因犯罪情节轻微，被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
16、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明刘某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7、被告人刘某的供述材料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1年通过同学与刘甲相识，后与刘甲一起居住，二人一起贩卖假证，但基本上自己负责自己的业务；(2)刘甲联系到张某乙、郝某办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每人各收了30000元，其通过“贺老鬼”办了假证，后又联系赵某某为二人办理了注册，其和刘甲平分了利润32000元；(3)2013年5月，赵某找到刘甲称要办十三人的医师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讲好每人5500元，刘甲收到十三人的资料后，其联系王某丙以每人5300元的价格制作假证，但王某丙只办了五个人的，后王某丙退了约10000元，其把钱退给了赵某；(4)2013年3月，其帮胡刘武办了医师资格证，胡刘武先付了3000元的定金，其汇1500元给武汉，武汉办好网上可查询的医师资格证后，胡刘斌将剩下的9000元给其，其再存给武汉6000元，后武汉将证书快递给其，其再在证书上盖上相应的章子，办好后胡刘斌又说不要了，后武汉退了5000元给其，其退还给了胡刘斌，胡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现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单独或伙同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破坏社会管理秩序，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向胡刘斌销售医师资格证书的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赵某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居住地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刘某一贯表现良好，因法律意识淡薄而实施犯罪，再犯罪风险较低，监管条件较好，建议对被告人刘某实行社区矫正。鉴于被告人刘某系初犯，考虑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对被告人刘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对被告人刘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庆
审 判 员 文 钢
人民陪审员 彭章林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曾 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的；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