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6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迟序荣，1980年12月7日生，汉族，现在江苏省丁山监狱服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凯，1979年4月13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黄伦泉，江苏荣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瑜瑾，1981年10月31日生，汉族，自由职业者。
委托代理人刘娟，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鹏程，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迟序荣、朱凯因与被上诉人张瑜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5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迟序荣，上诉人朱凯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伦泉，被上诉人张瑜瑾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娟、马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迟序荣因经营需要借款，经朱凯介绍与张瑜瑾相识。2013年1月23日起，迟序荣向张瑜瑾多次进行滚动式短期借款，至同年7月24日截止。张瑜瑾及迟序荣确认在此期间，双方除本案的借贷关系之外，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存在。
张瑜瑾出借的方式分为现金转账和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两种，现金转账均通过双方确认的案外人李跃跃账户中转至迟序荣账户。
关于利息标准，借贷双方口头约定：出借现金以月息5%-6%计付利息，出借银行承兑汇票以票面金额的2.8%--3%计付利息。
对于借款期限，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张瑜瑾只根据迟序荣每一笔借款的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利息。迟序荣所归还的款项，除2013年2月27日的还款用以归还1月23日120万元的借款外，其他还款亦非根据相对应的借款进行归还。
在2013年2月27日、4月7日、4月29日、5月31日、7月1日、7月24日，迟序荣分别向张瑜瑾出具六张清算借条，六张清算借条上的结算本金，均不能真实地反映各清算期间张瑜瑾借款的实际出借、迟序荣的实际还款和利息支付的事实，其中涉及张瑜瑾于2015年3月10日提供给法院的自制《借款往来明细表》中所载明的2013年2月7日偿还并出借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3月11日偿还并出借6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3月19日偿还并出借1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3月28日偿还并出借1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4月22日偿还4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出借5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中的440万元、4月29日偿还并出借1490.88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循环往来账目（即当天不存在迟序荣实际还款，也不存在张瑜瑾就迟序荣的还款再向迟序荣实际出借的事实），上列循环账皆因结息所列，应从双方各阶段的清算借条中扣除上列相应的借款、还款、付息的金额。张瑜瑾、迟序荣在法院2015年7月7日庭审中均认同，双方的出借和还款金额均应以双方银行历史明细记载实际到对方个人账户的款项为准，并以此作为认定双方出借和还款、付息的依据。迟序荣另自认除循环账外未用银行承兑汇票归还张瑜瑾借款。
朱凯在迟序荣于2013年3月27日、4月7日、4月29日、5月31日、7月24日出具的清算借条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名。
2013年9月，张瑜瑾诉至法院，请求依据2013年7月24日出具的最终清算借条，扣除朱凯的父亲朱殿祥代为偿还的本金100万元，判令：1、迟序荣、朱凯连带偿还张瑜瑾借款900万元，并自2013年7月2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连带支付900万元的借款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迟序荣、朱凯连带支付张瑜瑾10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23200元；3、迟序荣、朱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庭审中，张瑜瑾变更诉讼请求为：1、迟序荣、朱凯连带偿还张瑜瑾借款954.17万元，并自2013年7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连带支付954.17万元的借款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迟序荣、朱凯连带支付张瑜瑾10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18411元；3、迟序荣、朱凯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另查明以下事实：1、2013年1月23日，张瑜瑾出借现金120万元给迟序荣，2013年2月27日，迟序荣通过李跃跃账户中转至张瑜瑾账户还款120万元，并于次日支付利息8.64万元。
2013年1月31日，张瑜瑾出借293.7万元现金，通过李跃跃账户中转至迟序荣账户。同日，张瑜瑾另出借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给迟序荣。
2013年2月7日，迟序荣通过李跃跃账户向张瑜瑾还款14万元，张瑜瑾称该款系2月7日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和293.7万元借款的利息。
2013年2月8日，张瑜瑾向李跃跃账户转账200万元，同日，李跃跃账户向案外人曹勇的账户转账190万元。
2013年2月9日，迟序荣通过李跃跃账户向张瑜瑾还款5.8万元，张瑜瑾称该款系1月31日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利息。
2013年2月21日，迟序荣归还张瑜瑾现金330万元。
2013年2月26日，张瑜瑾通过李跃跃账户中转至迟序荣账户200万元，张瑜瑾自认该笔借款不计息。
2013年2月27日，张瑜瑾另出借28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给迟序荣，张瑜瑾自认该笔借款不计息。同日，迟序荣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到银行承兑汇票叁张，总计金额叁佰零伍万元整。借票人迟序荣2013.2.27票号：20903879，23395351，22587304以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为准。确认人迟序荣”，而该3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总额仅为285万元。
2013年2月27日，迟序荣向张瑜瑾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前面记账为依据，迟序荣从2013年2月27日为结止，前面账目为明细。迟序荣共借张瑜瑾女士银票总金额为805万，大写捌佰零伍万元整，之前账目节（结）清。借票人迟序荣2013.2.27”张瑜瑾作为持票人、朱凯作为担保人、李小军作为见证人在该《证明》上签名。
综上，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银行历史明细及迟序荣出具的收据，可以确认：张瑜瑾于1月23日出借120万元借款，按照银行同期6个月短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5.6%）四倍的标准计算，迟序荣应付利息2.58万元（以下表述为应付利息、已付利息和未付利息，利率皆以年利率5.6%的四倍标准计算），但实付利息8.64万元，超过银行年利率5.6%四倍的余款6.06万元应冲抵本金；张瑜瑾称2月9日还款5.8万元系1月31日出借的200万元承兑汇票的利息，因该200万元直至2月27日未归还，利息的结息日应为2月27日，应付利息3.31万元，超过银行年利率5.6%四倍的余款2.49万元应冲抵本金。张瑜瑾称2月7日14万元的还款系同日出借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和293.7万元借款的利息，因涉循环账，且293.7万元借款另行按年利率5.6%的四倍另行计算利息4.87万元，故该14万元冲抵本金。张瑜瑾称2月28日出借现金200万元，因该200万元经李跃跃账户至曹勇账户190万元，故不能认定迟序荣获得张瑜瑾2月8日所出借200万元，迟序荣因此在2月27日支付的6.4万元利息应冲抵本金。
截至2013年2月27日，迟序荣向张瑜瑾实际借款5笔（现金＋承兑汇票）计1098.7万元，应付利息5.89万元，归还本金472.89万元，未付利息4.87万元，将已还本金472.89万元先冲抵未付利息4.87万元后，再用总借款1098.7万元减去剩余还款468.02万元，尚余借款本金630.68万元（1098.7-（472.89-4.87）】计入下一期清算借条中的本金。
2、2013年2月28日，张瑜瑾向迟序荣出借银行承兑汇票56万元。
2013年3月5日，张瑜瑾向迟序荣出借银行承兑汇票329万元。同日，迟序荣归还张瑜瑾现金120万元。
2013年3月6日，迟序荣归还张瑜瑾现金80万元。
2013年3月7日，张瑜瑾向迟序荣出借银行承兑汇票120万元，张瑜瑾自认该笔借款不计息。同日，迟序荣归还张瑜瑾现金80万元。
2013年3月8日，张瑜瑾向迟序荣出借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张瑜瑾自认该笔借款于3月19日还清。同日，迟序荣归还张瑜瑾现金2笔计120万元（金额分别为90万元和30万元）。
2013年3月9日，迟序荣向张瑜瑾归还现金11.6万元。
2013年3月11日，张瑜瑾通过李跃跃账户转账给迟序荣账户450万元（分别金额为351万元和99万元），张瑜瑾自认该笔借款不计息。
2013年3月14日，张瑜瑾自认迟序荣向其归还现金260万，其中100万元通过李跃跃账户转账至张瑜瑾账户。
同月18日，迟序荣通过李跃跃账户转账给张瑜瑾账户18万元。张瑜瑾自认迟序荣于同日另归还其现金50万元。
同月20日，张瑜瑾向迟序荣出借银行承兑汇票4万元，张瑜瑾自认该笔借款不计息。
同月26日，张瑜瑾曾自认迟序荣归还现金235万元，后经核账，变更为60万元，其中175万元转账至李小军账户，朱凯认为李小军系张瑜瑾指定归还的账户，张瑜瑾对此予以否认。
同月27日，张瑜瑾新增出借49.99万元（由29.99万元、19.8万元、0.2万元组成）现金，而李跃跃的银行历史明细反映，其中19.8万元于当日入南京航球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李跃跃的账户于次日向迟序荣账户转账94万元。
2013年4月2日，张瑜瑾向迟序荣出借银行承兑汇票70万元，迟序荣确认该笔出借款项。
2013年4月3日，张瑜瑾向迟序荣出借银行承兑汇票50万元，迟序荣确认该笔出借款项。
2013年4月7日，张瑜瑾通过李跃跃账户转账给迟序荣账户120万元。
2013年4月7日，迟序荣向张瑜瑾出具《借款》1份，内容为：“至2013年4月7日，迟序荣先生共欠张瑜瑾女士人民币总金额为壹仟壹佰叁拾陆万玖仟元整，之前的欠款全部结清。（总欠款：￥11369000）出借人张瑜瑾、借款人迟序荣、担保人朱凯在该《借款》上签名，2013年4月7日。”
综上，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银行历史明细及迟序荣出具的收据，可以确认：张瑜瑾称3月9日11.6万元的还款系支付2月28日56万元、3月5日329万元本金的利息，因该两笔本金直至4月7日未归还，利息的结息日应为4月7日，应付利息7.97万元，超过银行年利率5.6%四倍的余款3.63万元应冲抵本金。张瑜瑾称3月18日18万元的还款系3月11日600万元循环账的利息，因600万元循环账已被张瑜瑾从主张中去除，18万元应冲抵本金。张瑜瑾新增3月27日出借49.99万元的出借款，从其所举证据能够确认该日出借30.19万元给迟序荣。
截至2013年4月7日，上期滚入本金630.68万元，本期迟序荣向张瑜瑾借款本金1239.19万元，合计1869.87万元，迟序荣已还款797.69万元，应付利息7.97万元，未付利息15.31万元，将已还本金797.69万元先冲抵未付利息15.31万元后，再用总借款1869.87万元减去剩余还款782.38万元，尚余借款本金1087.49万元（1869.87-（797.69-15.31）】计入下一期清算借条中的本金。
3、2013年4月8日，迟序荣归还张瑜瑾现金20万元。
2013年4月9日，迟序荣归还张瑜瑾现金2笔计30万元（由20万元和10万元组成）。
2013年4月16日，迟序荣归还张瑜瑾现金20万元。
2013年4月22日，张瑜瑾向迟序荣出借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
2013年4月28日，迟序荣归还张瑜瑾现金15万元。
2013年4月29日，迟序荣向张瑜瑾出具《借款》1份，内容为：“至2013年4月29日，迟序荣先生共欠张瑜瑾女士人民币总金额为壹仟贰佰零柒万零壹佰伍拾陆元整（￥12，070.156元），之前的欠款全部结清。明细如下：2013年4月7日对账余额本11，369，000元、4月22日本1，000，000元、4月22日票440万元本118，800元、4月29日票14，908，834.74元本432，356元，回款4月8日20万元、4月9日20万元＋10万元、4月16日20万元、4月28日15万元。出借人张瑜瑾、借款人迟序荣、担保人朱凯在该《借款》上签名，2013年4月29日。”
截至2013年4月29日，上期滚入本金1087.49万元，本期迟序荣向张瑜瑾借款本金100万元，合计1187.49万元，迟序荣已还款85万元，未付利息14.02万元，将已还本金85万元先冲抵未付利息14.02万元后，再用总借款1187.49万元减去剩余还款70.98万元，尚余借款本金1116.51万元（1187.49-（85-14.02）】计入下一期清算借条中的本金。
4、2013年5月2日，迟序荣通过格瑞安公司账户转款至李跃跃账户100万元。
2013年5月3日，迟序荣通过格瑞安公司账户转款至李跃跃账户1200万元。同日，李跃跃账户向张瑜瑾账户转款1300万元。同日，张瑜瑾以南京市雨花台区宝利得建材经营部为付款方开具1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方为格瑞安公司。张瑜瑾将1300万元交付案外人陈诚（当时系迟序荣的合伙人），陈诚向张瑜瑾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2013年5月2日，格瑞安打给张瑜瑾壹佰万元整，2013年5月3日格瑞安打给张瑜瑾壹仟贰佰万元整，两笔共计壹仟叁佰万元存平安银行鼓楼支行转开兑票壹仟叁佰万元，由陈诚经手，其中叁佰万元由格瑞安向长航进货，剩余陈诚以现金方式打入格瑞安账户用于进货。经手人陈诚”。迟序荣事后在该证明上签名确认。
2013年5月11日，迟序荣归还张瑜瑾现金10万元。
2013年5月15日，迟序荣通过李跃跃账户转账至张瑜瑾账户150万元。
2013年5月29日，张瑜瑾向迟序荣出借银行承兑汇票50万元，张瑜瑾自认该笔借款不计息。迟序荣确认该笔出借款项。
2013年5月31日，迟序荣向张瑜瑾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至2013年5月31日，迟序荣先生共欠张瑜瑾女士人民币总金额为壹仟贰佰柒拾万零陆仟玖佰伍拾陆元整（￥12706956元），之前的欠款全部结清。2013年4月29日对账确认金额￥12070156元；5月份明细如下：1、5月11日回款100000元；3、5月29日拿500000的承兑票；4、900万用款1个月，月息5%，利息450000元；300万用款15天，月息5%，利息75000元；减去1300万元票面利率288200元，合计236800元；借款人迟序荣、担保人朱凯在该《借条》上签名，2013年5月31日。”
截至2013年5月31日，上期滚入本金1116.51万元，本期迟序荣向张瑜瑾本金1350万元，合计2466.51万元，迟序荣已还款1460万元，未付利息43.58万元，将已还本金1460万元先冲抵未付利息43.58万元后，再用总借款2466.51万元减去剩余还款1416.42万元，尚余借款本金1050.09万元（2466.51-（1460-43.58）】计入下一期清算借条中的本金。
5、2013年6月25日，迟序荣归还张瑜瑾现金20万元。
2013年7月1日，迟序荣向张瑜瑾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至2013年6月30日，迟序荣先生共欠张瑜瑾女士人民币总金额为壹仟壹佰玖拾陆万贰仟壹佰柒拾叁元整（￥11962173元）。（如江东支行10303231支票于2013年7月12日进张瑜瑾女士账，则账目清还）。借款人迟序荣在该《借条》上签名，2013年7月1日。”
截至2013年7月1日，上期滚入本金1050.09万元，本期迟序荣未向张瑜瑾借款，迟序荣已还款20万元，未付利息19.33万元，将已还本金20万元先冲抵未付利息19.33万元后，再用总借款1050.09万元减去剩余还款0.67万元，尚余借款本金1049.42万元（1050.09-（20-19.33）】计入下一期清算借条中的本金。
6、2013年7月12日，张瑜瑾自认迟序荣归还其现金216万元。
2013年7月24日，迟序荣向张瑜瑾出具《借条》1份，内容为：“今借到张瑜瑾女士人民币壹仟万元整，还款日期2013年8月10日前还款，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结算。由朱凯，男（）对上述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借款人迟序荣、担保人朱凯在该《借条》上签名，2013年7月24日。”
截至2013年7月24日，上期滚入本金1049.42万元，本期迟序荣未向张瑜瑾借款，迟序荣已还款216万元，未付利息14.17万元，将已还本金216万元先冲抵未付利息14.17万元后，再用总借款1049.42万元减去剩余还款201.83万元，尚余借款本金847.59万元（1049.42-（216-14.17）】计入下一期清算借条中的本金。
7、2013年8月16日，朱凯的父亲朱殿祥代朱凯归还张瑜瑾100万元。
截至2013年8月16日，剩余本金847.59万元，朱凯还款100万元，未付利息11.44万元，将已还本金100万元先冲抵未付利息11.44万元后，再用总借款847.59万元减去剩余还款88.56万元，尚余借款本金759.0336万元【847.59-（100-11.44）】。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和应支付的利息争议较大，张瑜瑾于2015年3月10日申请对上列项目进行会计审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华弘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江苏华弘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以张瑜瑾所提供的材料未达审计要求为由予以退回。审理中，因各方当事人各执己见，协商不成。
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本案借款是否涉及虚假证据及朱凯是否侵占格瑞安公司财产？2、如何确认张瑜瑾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迟序荣实际还款金额和所应支付利息金额？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涉及虚假证据及朱凯是否侵占格瑞安公司财产的问题。迟序荣认为朱凯在受其委托代理格瑞安公司网银账目和使用U盾期间，侵占其公司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因迟序荣至今未向公安部门报案，且该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方系格瑞安公司，在未加盖格瑞安公司签章的情况下，亦无法背书转让，且迟序荣在陈诚所书关于1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证明》上签名确认，因此，目前迟序荣该主张，证据不足。
朱凯认为张瑜瑾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系虚假证据的问题。因迟序荣在张瑜瑾出借的部分银行承兑汇票部分复印件上签名表明收到该出借款项；有些是以迟序荣出具小借条的方式注明收到张瑜瑾所出借的银行承兑汇票，有些虽无复印件或收到手续，但迟序荣在庭审中确认张瑜瑾所主张的出借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因此，朱凯目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如何确认张瑜瑾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迟序荣实际还款金额和所应支付利息金额的问题。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迟序荣出具借据、张瑜瑾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进行对照，发现张瑜瑾所提交的清算借据与实际的借款、还款和付息的事实之间已不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借据上所载明的数额亦非真实的借款数额，故张瑜瑾起诉时根据迟序荣于2013年7月24日出具的最终清算借条，扣除朱凯的父亲朱殿祥代为偿还的本金100万，主张迟序荣偿还本金9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后经法院组织当事人核账，张瑜瑾变更诉讼请求为迟序荣尚欠本金954.17万元，并自2013年7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连带支付张瑜瑾954.17万元的借款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判令迟序荣、朱凯连带支付张瑜瑾10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18411元；判令迟序荣、朱凯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因各方当事人均确认2013年2月7日、3月11日、3月19日、3月28日、4月22日、4月29日、5月3日的款项往来中存在循环账目，故上列循环账目，应从当事人借款及还款、付息的总额中扣除。
张瑜瑾提供的2013年2月8日出借200万元给迟序荣的转账明细反映，该笔200万元经李跃跃账户并未中转至迟序荣账户，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该笔200万元应从张瑜瑾的出借金额中予以扣除，因此产生的6.4万元的利息也应冲抵本金。张瑜瑾主张其于2013年2月27日出借30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因迟序荣在该借条所记载了3张银行承兑汇票票号及所附的汇票复印件，而张瑜瑾后补充的票号为24521023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因迟序荣、朱凯均不认可，且也不符合出借当日迟序荣在借条上标注承兑汇票票号的习惯，故确认该日张瑜瑾实际出借银行承兑汇票为285万元。
张瑜瑾新增3月27日出借49.99万元出借款的主张，从其所举证据能够确认该日出借30.19万元给迟序荣。
张瑜瑾在庭审中将迟序荣于2013年3月26日的还款由235万元变更为60万元，迟序荣认为其将另175万元转账至张瑜瑾的指定账户，张瑜瑾对此否认，故迟序荣主张其在2013年3月26日还款235万元的证据不足。
朱凯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瑜瑾系鸿欣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能证明格瑞安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12日向鸿欣昱公司转款13902680元，均系迟序荣向张瑜瑾的还款，法院根据张瑜瑾的自认，确认迟序荣于2013年7月12日归还张瑜瑾216万元。
法院根据张瑜瑾提供的6张清算借条，按照该6张借条的结算时间节点和结算方式，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迟序荣出具借据、张瑜瑾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进行计算，确认张瑜瑾、迟序荣于2013年7月24日结算后剩余本金为847.59万元，截止2013年8月16日朱凯父亲朱殿祥代为偿还本金100万时，先冲抵利息，最终认定迟序荣尚欠张瑜瑾本金759.0336万元。
综上，张瑜瑾所提交的借条及由迟序荣签收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交易历史明细及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证明张瑜瑾、迟序荣、朱凯之间存在借贷、担保关系，因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过的部分应冲抵本金。张瑜瑾已实际向迟序荣交付了借款和银行承兑汇票，迟序荣应向张瑜瑾归还借款并按实际用款时间支付相应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利息。
朱凯在张瑜瑾、迟序荣于2013年7月24日的最终清算借条上签名担保，并注明系连带担保责任，故应对迟序荣最终所欠张瑜瑾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朱凯辩解系受胁迫在最终清算借条上签名担保，因朱凯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法院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迟序荣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瑜瑾借款本金759.0336万元，并自2013年8月17日起至本金偿清时止，按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二、朱凯对上列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张瑜瑾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迟序荣、朱凯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迟序荣上诉称：1、迟序荣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亦无法确认案涉借款金额，张瑜瑾向法院提供的借据、承兑汇票复印件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张瑜瑾出借款的准确金额。迟序荣直接经手并使用张瑜瑾的款项已全部归还，张瑜瑾应将格瑞安公司多还的款项退还给迟序荣；2、2013年5月3日之后与张瑜瑾发生的借款与迟序荣没有关系，系朱凯与张瑜瑾之间的债务关系。朱凯当时系农行江东支行行长，迟序荣与张瑜瑾对朱凯十分信任，迟序荣将格瑞安公司账户及网银U盾全部交给朱凯管理，迟序荣与张瑜瑾之间的借款往来由朱凯具体负责并亲自核算账目，实际借款使用以及尚欠多少借款，只有朱凯清楚，一审中法院要求朱凯本人到庭，朱凯未能出庭陈述。朱凯的父亲朱殿祥2013年8月16日代表朱凯归还张瑜瑾100万元，更证明朱凯才是张瑜瑾出借款项的使用人，朱凯系故意躲避债务，让迟序荣承担还款责任；3、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2015年5月2日至5月3日，由格瑞安公司账户直接转款1300万元至张瑜瑾的农行卡账户，没有经过李跃跃账户，此系由朱凯本人操作。该笔款项系迟序荣所涉刑事案件中受害单位上海云峰石油公司支付给格瑞安公司的预付货款，被朱凯非法侵占，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张瑜瑾将1300万元开成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在迟序荣未到场的情形下交由朱凯及迟序荣的另一合伙人陈诚，其中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去向不明。2013年5月14日，朱凯将上海云峰石油公司预付货款700万元从格瑞安公司转至朱凯控制的朱某卡中，次日由朱某账户转账150万元到张瑜瑾账户，该150万元也是迟序荣被骗款项的一部分。2013年7月11日至12日格瑞安公司共计向鸿欣昱公司转款13902680元，该笔款项亦是上海云峰石油公司的被骗款项，朱凯等人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请求法院将朱凯涉嫌经济犯罪的线索移交公安或检察机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针对迟序荣的上诉意见，朱凯答辩称，1、根据迟序荣自认的借款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迟序荣仍欠张瑜瑾款项，迟序荣称2013年5月3日之前款项已结清，迟序荣应该提供证据证明，迟序荣的债务如果消灭，朱凯的担保债务也就消灭。同意迟序荣不欠张瑜瑾的款项，应当驳回张瑜瑾的诉请；2、2013年5月3日之后的借款并非朱凯实际使用，仍然是格瑞安公司使用。5月3日之后只发生了一笔50万元承兑汇票的借款，其他均是还款。5月15日朱某向张瑜瑾汇款150万元，系本案的还款；3、格瑞安公司汇至鸿欣昱公司的13902680元，如果不能认定为迟序荣的还款，鸿欣昱公司就是涉嫌诈骗，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瑜瑾的小姑子缪苏华，与张瑜瑾有关。
张瑜瑾答辩称，1、2013年5月3日迟序荣与张瑜瑾之间的借款没有结清，迟序荣仍应对5月3日之后发生的款项往来与朱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瑜瑾收到格瑞安公司转账的1300万元后，当日即向格瑞安公司开具了1300万元承兑汇票，并交给了朱凯和案外人陈诚，迟序荣在一审中认可该事实。2013年5月3日之后，张瑜瑾和迟序荣之间还有出借承兑汇票的行为，还签署了三张清算借条，迟序荣认为2013年5月3日已经清偿借款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是否需要移交公安机关，由法院依法审查。
上诉人朱凯上诉称，1、本案不属于普通的民间借贷，迟序荣不可能通过经营利润全额偿还所有借款，迟序荣的借贷行为涉嫌诈骗，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2、鸿欣昱公司是张瑜瑾指定的收款账户，7月11日、12日格瑞安公司转给鸿欣昱公司的13902680元，应当认定为迟序荣归还的款项。因为迟序荣出具2013年7月1日的借条时，以格瑞安公司名义开具了一张转账支票，当时张瑜瑾指定的收款单位就是鸿欣昱公司。鸿欣昱公司与格瑞安公司没有经济往来，鸿欣昱公司也没有向格瑞安公司提供任何货物，如果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还款，就涉嫌诈骗；3、朱某于2013年5月15日向张瑜瑾转账150万元，6月25日向张瑜瑾转账20万元，朱某的银行卡由朱凯保管使用，上述款项是朱凯根据迟序荣的指示操作汇入张瑜瑾账户，应当认定为迟序荣的还款；4、张瑜瑾曾经自认的379万元还款应当予以认定。张瑜瑾一审中曾经自认2013年2月27日收到迟序荣70万元承兑汇票还款，3月20日收到4万元现金还款、3月26日收到235万元还款，6月27日收到50万元，6月30日收到80万元还款，但在一审2015年7月7日的庭审中又否认，没有依据。其中3月26日的175万元、6月27日的50万元以及6月30日的80万元，共计305万元，均由李跃跃账户转入李小军账户，虽未直接转入张瑜瑾的账户，但李小军是张瑜瑾的合伙人，张瑜瑾有部分资金来源于李小军，还款的日期、金额亦与张瑜瑾原来自认的款项对应，应认定为对张瑜瑾的还款；5、一审法院认定张瑜瑾2013年3月8日出借10万元承兑汇票、4月2日出借70万元承兑汇票，4月3日出借50万元承兑汇票错误。迟序荣一直否认收到上述三张承兑汇票，却在2015年6月的庭审中承认收到上述款项，但其同时认可3月28日的150万元承兑汇票，经查证是没有实际往来的循环帐，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迟序荣对这130万元承兑汇票的认可缺乏依据，不能认定为张瑜瑾实际出借的款项；6、2013年5月3日的1300万元承兑汇票，应抵扣288200元作为对张瑜瑾的还款，5月31日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应当扣除28.82万元的利息，即使按照张瑜瑾的陈述，也应扣除133179.23元利息；7、2013年3月27日张瑜瑾转账的29.99万元，不能认定为出借款项。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均为张瑜瑾转入李跃跃账户后，都有对应的金额当天转至迟序荣的个人账户，而该笔款项转至李跃跃账户后，并没有对应的29.99万元转至迟序荣账户；8、朱凯并不清楚迟序荣与张瑜瑾之间约定的利息，朱凯不应对自己不知情的利息债务承担任何责任；9、朱凯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瑜瑾起诉依据的2013年7月24日的借条不属于清算借条，当天也未发生实际借款，朱凯系受胁迫写下该借条，不应当依据此借条由朱凯承担保证责任。而7月1日的借条中张瑜瑾并未要求朱凯进行担保，从行为上也放弃了要求朱凯对原债务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并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迟序荣所有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也就不存在朱凯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10、2013年8月16日由朱殿祥付至张瑜瑾的100万元，是张瑜瑾胁迫下的借款行为，朱殿祥汇款时已注明是借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张瑜瑾诉讼请求。
针对朱凯的上诉意见，迟序荣答辩称，1、迟序荣欠张瑜瑾的款项均已还清，2013年5月3日之后的款项与迟序荣无关，均系朱凯一人操作，借用迟序荣和格瑞安公司的名义向张瑜瑾借款，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是朱凯。如果是迟序荣借款，无需通过别人账户和公司账户进行转账；2、关于7月24日的借条，如果朱凯没有收到张瑜瑾的款项，也不可能向张瑜瑾出具借条，朱凯的父亲也不可能借给张瑜瑾100万元，朱凯也不会不断地归还款项；3、2013年5月3日的1300万元和7月11日、12日的1390万元与迟序荣的刑事案件有关联，请法庭依法进行审查；4、1390万元无法确认为本案的还款，关于朱某的170万元，系朱凯的行为，迟序荣与朱某并不认识，如果朱凯认为是向张瑜瑾的还款，那么是朱凯向张瑜瑾的借款，且该款项占用了上海云峰石油公司的预付款；5、1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利息28.82万元，应当退还格瑞安公司；6、迟序荣原来未予认可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根据银行流水明细，上述三笔借款应该是存在的，因此迟序荣才予以认可；7、2013年3月27日张瑜瑾向李跃跃账户中转账的29.99万元与迟序荣无关，未进入迟序荣账户中的款项不予认可；8、迟序荣与张瑜瑾之间的借款有利息约定，但2013年5月3日前双方账已结清，后期发生的借贷系朱凯和张瑜瑾之间，与迟序荣无关；9、2013年8月16日朱殿祥汇给张瑜瑾的100万元，系朱凯归还给张瑜瑾的款项。其他同上诉意见。
张瑜瑾答辩称，1、7月11日、12日格瑞安公司向鸿欣昱公司转账的13902680元不应当认定为迟序荣的还款。鸿欣昱公司并非张瑜瑾指定的收款方，7月1日的转账支票是张瑜瑾根据朱凯的要求填写的鸿欣昱公司，鸿欣昱公司的股东之一为朱某，朱凯才是鸿欣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7月24日迟序荣和朱凯签署了最后一张清算借条，2013年8月16日朱凯又实际偿还张瑜瑾100万元，这与朱凯主张已于2013年7月12日清偿借款明显矛盾；2、2013年5月15日朱某转至张瑜瑾账户中的150万元，迟序荣称不认识朱某，更不可能委托朱某代其还款，该15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迟序荣的还款，朱某应另案诉讼。2013年6月25日的20万元，已在本案中作为还款予以确认；3、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79万元还款正确。张瑜瑾并没有指定李小军作为还款的代收账户，李跃跃和李小军本身存在经济往来，且在一审中迟序荣未予确认，因此，李跃跃转至李小军账户的175万元、80万元和50万元不能认定为迟序荣的还款。2013年2月27日迟序荣并未归还70万元承兑汇票，双方一审中也确认，迟序荣从来没有归还过银行承兑汇票。根据银行流水明细，张瑜瑾也没有收到3月2日的4万元的现金还款；4、迟序荣一、二审中均认可130万元承兑汇票的出借事实，请求法院予以认定；5、同意扣除2013年5月3日1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利息133179.23元；6、2013年3月27日，张瑜瑾将29.99万元转入李跃跃账户，张瑜瑾已完成出借行为，李跃跃账户由朱凯实际控制，该笔款项亦于次日转给迟序荣；7、案涉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每一张清算借条亦包括了借款本金和利息，朱凯核算账目后，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朱凯应对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8、朱凯陈述2013年7月24日的借条系受胁迫出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同年8月16日朱凯也实际履行了100万元的连带还款责任。现朱凯又陈述100万元系其父亲出借给张瑜瑾的款项，与事实完全不符，且无证据证明。且朱殿祥对该100万元曾以不当得利将张瑜瑾诉至鼓楼法院，后撤回起诉；9、张瑜瑾分别于2013年2月8日、3月27日转入李跃跃账户中的200万元、19.8万元，应认定为张瑜瑾的出借款项。朱凯为李跃跃两张农行卡及网银的实际控制人，迟序荣也确认这一事实，朱凯与迟序荣均认可以李跃跃银行卡作为接收张瑜瑾出借款项的账户，张瑜瑾出借的现金转入李跃跃银行账户后，就失去了对款项的实际占有和控制权，应当认定张瑜瑾完成了出借行为。2013年2月8日张瑜瑾已经将200万元转入李跃跃银行账户，完成了200万元的出借行为，当日该笔款项由李跃跃账户转到案外人曹勇账户，张瑜瑾与曹勇并不认识，而迟序荣和曹勇之间有多笔的款项往来。2013年2月27日，迟序荣归还了2月8日所借200万元的利息6.4万元，印证了迟序荣认可该笔借款。同样，2013年3月27日张瑜瑾将19.8万元转入李跃跃银行账户，即完成了出借行为，该笔款项由李跃跃账户转到南京航球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股东为迟序荣和李跃跃，由迟序荣和朱凯实际控制，请求二审法院对这两笔款项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日，格瑞安公司向张瑜瑾转账100万元。2013年5月3日，格瑞安公司向张瑜瑾转账120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均未通过李跃跃账户中转至张瑜瑾账户。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5月15日，朱某向张瑜瑾账户转账150万元。
2013年6月25日，朱某向张瑜瑾账户转账20万元，该笔款项已作为迟序荣的还款予以认定。
二审中，朱凯提供以下证据：1、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朱某的卡由朱凯实际控制，2013年5月15日朱某转入张瑜瑾账户中的150万元系归还本案所涉债务。朱某陈述，以其名义办理的卡号为6227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一直在朱凯处，该账户中款项往来均系朱凯所为，与朱某无关，朱某与张瑜瑾无任何债权债务往来；2、建邺公安分局南苑派出所对张瑜瑾的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李小军与张瑜瑾是本案的共同出资人，通过李跃跃账户转入李小军账户的305万元应当认定为张瑜瑾的还款。张瑜瑾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朱凯从2013年1月23日开始至今陆陆续续向我和我的几个朋友借款累计一千万元人民币。
经质证，对证据1，张瑜瑾认可收到朱某的150万元，但该笔款项未得到朱凯和迟序荣的还款通知，朱某应另案诉讼，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此外，朱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朱凯以朱某的名义设立了鸿欣昱公司，朱凯是鸿欣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2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李小军不是本案的出借人，李跃跃与李小军亦有经济往来，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李小军系张瑜瑾指定的代收账户，无法认定转入李小军账户的款项是对张瑜瑾的还款。迟序荣认为：1、对证据1，可以证明朱某银行卡的实际使用人是朱凯，该150万元系格瑞安公司的货款，朱凯涉嫌侵占格瑞安公司财产；2、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小军收到的305万元应当视为本案的还款。
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承兑汇票、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迟序荣所欠款项是否已结清，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如未结清，应归还的款项数额；2、朱凯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3、案涉借款是否涉及刑事犯罪，是否需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迟序荣所欠款项是否已结清，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如未结清，应归还的款项数额。本案两上诉人迟序荣、朱凯均认为所欠张瑜瑾款项已结清。迟序荣主张其与张瑜瑾的债务已于2013年5月3日前结清，2013年5月3日之后发生的债务与其无关，均系朱凯与张瑜瑾发生，应认定为朱凯的债务。本院认为，2013年5月2日、5月3日，迟序荣虽通过格瑞安公司向张瑜瑾转账共计1300万元，但张瑜瑾已于5月3日当天开具了以格瑞安公司为收款人的1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交付案外人陈诚，陈诚向张瑜瑾出具了《证明》一份，迟序荣亦在该证明上签字确认。迟序荣主张已还清张瑜瑾债务，无事实依据，亦与其此后向张瑜瑾出具借条的行为相悖。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2013年5月3日之后，双方仅于5月29日发生一笔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借贷，迟序荣在收条上签字确认收到承兑汇票，其余款项往来均为向张瑜瑾的转账，张瑜瑾未再向迟序荣出借款项。此外，迟序荣分别在2013年5月31日、7月1日、7月24日三张新的清算借条上，在借款人处签名，迟序荣主张5月3日之后发生的款项往来与其无关的上诉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朱凯主张7月11日、12日格瑞安公司共计转账给鸿欣昱公司的13902680元，应认定为迟序荣向张瑜瑾的还款，双方债务已结清。虽然鸿欣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缪苏华与张瑜瑾具有亲属关系，但该公司另一股东朱某，由朱凯实际控制，仅凭朱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瑜瑾系鸿欣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迟序荣与张瑜瑾签署7月1日借条时，虽向张瑜瑾开具了一张以鸿欣昱公司为收款人的转账支票，但该支票并未实际承兑，也无法认定鸿欣昱公司是张瑜瑾的指定收款方，因此，朱凯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格瑞安公司向鸿欣昱公司转账的13902680元系迟序荣向张瑜瑾的还款。根据张瑜瑾的自认及其银行交易明细，原审法院确认迟序荣于2013年7月12日归还张瑜瑾216万元并无不当。对朱凯主张迟序荣的债务已清结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采信。
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双方未在每张借条中明确约定，但2013年5月31日借条中对5月份用款载明了利息，并且张瑜瑾与迟序荣在核算款项时，虽然当天不存在迟序荣实际还款，张瑜瑾就迟序荣的还款再向迟序荣出借的事实，但借条在计算时包含这样的循环往来账目，朱凯主张对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不知情，不应承担利息的连带还款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
关于张瑜瑾实际交付的出借款项，现张瑜瑾、迟序荣、朱凯主要对下列事实有异议：一是张瑜瑾主张其于2013年2月8日转入李跃跃账户的200万元、3月27日转入李跃跃账户的19.8万元，均应认定为本案的出借款项。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或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时生效。本案的借款人为迟序荣，张瑜瑾没有证据证明李跃跃系迟序荣指定的收款账户或由迟序荣实际控制李跃跃账户，张瑜瑾主张款项到达李跃跃账户其已完成出借义务，依据不足。原审法院确定双方的出借和还款金额均以实际到达对方个人账户的款项为准的原则，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该原则，2月8日李跃跃收到张瑜瑾转账200万元后，即向案外人曹勇转账190万元，该款项并未进入迟序荣个人账户。同样，3月27日张瑜瑾转账给李跃跃的19.8万元，进入南京航球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亦未进入迟序荣个人账户，故该两笔款项无法认定为本案的出借款项。张瑜瑾也未就该项诉讼请求提起上诉，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理涉。二是朱凯主张迟序荣一审中后来认可张瑜瑾2013年3月8日向其出借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4月2日出借的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以及4月3日出借的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30万元承兑汇票，不能认定为本案的出借款项','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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