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81民初281号
原告：李太福，男，汉族，生于1961年4月13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代理人：卢兴中，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建，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油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江油市李白大道中段419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码70897239-0。
法定代表人：涂洪友。
委托代理人：吕荣，公司项目负责人。
被告：吕荣，男，汉族，生于1971年9月9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代理人：黎仕友，江油市中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太福诉被告江油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油十建司”）、吕荣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川0781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吕荣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0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7民终223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6）川0781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发回江油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太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卢兴中、张建，被告江油十建司的委托代理人吕荣、被告吕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黎仕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太福诉称，被告江油十建司承建江油市大康镇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二次），2014年11月9日，被告十建司的代表人员赵崇毅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合同约定由被告十建司将水口庙村Q5、L3，前锋村Q4、L2分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直到涉案工程完工。工程完工后，原告与被告吕荣于2015年11月22日进行结算，被告吕荣认可了488791元，另有八项合计金额32936元未予认可，工程共计金额为521727元。但二被告仅支付了365070元工程款，至今仍欠工程款156657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请法院判令：1、二被告支付原告所欠工程款156657元；2、诉讼费二被告承担。
被告吕荣辩称，我已经按时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在被告江油十建司和江油市监察大队的监督下多支付了原告工程款83803.5元。我与原告经过结算，双方认可的工程款是488791元，扣除双方认可应当扣减的工程款35282.5元，原告在被告处所做工程工程款为453508.5元，品迭原告在被告处领取的款项，原告多领了83803.5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江油十建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吕荣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日，被告江油十建司中标江油市大康镇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二次）工程，被告吕荣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4年11月9日，被告吕荣委托赵崇毅以江油十建司（甲方）名义与原告李太福（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水口庙村Q5、L3，前锋村Q4、L2项目交由乙方建设（按图施工）沟渠按每米190元、（不顺路按205元每米）、（水泥除外）。道路按每立方混凝土70元。（沙石水泥除外）。乙方负责工作所有的材料费、搬运费、人工费，并已完整的沟渠交付甲方验收。协议还对双方责任、工程款发放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于2015年4、5月份交付使用，并已经验收合格。2015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吕荣对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488791元。
另查明，原告于2014年12月4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6000元、于2014年12月15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2000元、于2014年12月20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20000元、于2014年12月24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2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1000元、于2014年12月7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24000元、于2015年1月5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10000元、于2015年1月7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10000元、于2015年1月22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30000元、于2015年3月2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10000元、于2015年3月26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9000元、于2015年4月22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7000元、于2015年4月12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1000元、于2015年5月1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570元、于2015年5月5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2000元、于2015年7月14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20000元、于2015年7月15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60000元、于2015年7月29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500元、于2015年10月13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800元、于2015年12月22日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71000元（该款项系支付刘小双工资38000元、江明工资13300元、杨万勇工资14700元、王正策工资5000元）、于2015年7月11日向被告吕荣借款30000元。
2015年4月8日被告吕荣代原告李太福向蒲金波支付砂石款10000元，蒲金波向吕荣出具领条载明“今领到李太福沙石款10000元，但钱是吕总付的钱。”。2015年7月11日被告吕荣代原告李太福向郭峰支付工程款55000元，2015年8月25日被告吕荣代原告李太福向支付人工工资400元，2016年1月9日被告吕荣代原告李太福支付刘绍友人工工资2500元、支付赵定华等六人2015年12月份打路修路人工工资1950元。
2015年8月26日，原告与陈晓龙在被告江油十建司办公室对2014年大康前锋村水口庙村关于机耕道建设纠纷一事，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大康机耕道建设人工已全部付清；二、拖拉机拉料因李太福与陈晓龙存在运费价格不统一；三、经陈晓龙与现场机手协商按每平方米53元计价，合价2134㎡×53=113106，减去已付35000+1600+53185+14700=8621，后应补陈小龙8621元。原告李太福与陈晓龙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意。当日，被告吕荣代原告李太福向陈晓龙支付尾款8621元，陈晓龙向被告吕荣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大康镇水口庙村前锋村打路，合计：2134立方×53元=113106元-已付（35000+1600+53185+14700）=余8621元，所有款已付清，和以前另时借条不着数。”同日，被告吕荣代原告李太福向陈晓龙所属的工人支付劳务费53185元、向石德斌支付劳务费1600元，原告李太福另向被告吕荣借支工程款14700元。2015年3月被告吕荣代原告支付电费2000元。
被告江油十建司尚有95000元工程款及保证金未向被告吕荣支付。
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吕荣身份证、被告江油十建司工商登记信息、中标候选人公示、协议书、结算单、2015年2月17日领条原件、借条、领条、借支单、收据、调解协议、收条、工资表、询问笔录、对账单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江油十建司中标修建江油市大康镇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二次）工程，后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吕荣修建，被告吕荣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被告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原告仍按被告吕荣的要求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并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请求被告吕荣向其支付工程款。
原告与被告吕荣共同签署的结算单中工程款总金额为488791元，原告所举证据金额为32936元的结算单上没有原、被告双方的签字确认，被告对该结算单也未予以追认，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尚有32936元工程款未予以结算，故本院认定原告承包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为488791元。
庭审中，经双方对账，原告对被告吕荣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其中的26笔共计金额为391470元无异议，本院对该款项予以确认。
对双方有争议的款项认定如下：一、对账单中第十二笔款项即2015年4月8日领款人蒲金波向被告吕荣出具的10000元领条，领条中明确载明“领到李太福沙石款10000元”，2016年5月25日上午本院向蒲金波核实该款项时，蒲金波亦明确表示该款项是吕荣代李太福支付，且本院在电话向李太福本人核实时，李太福本人也认可该款项系吕荣代其向蒲金波支付，故对该笔款项本院认定为系被告吕荣代李太福支付，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二、对账单中第十四笔款项即2015年2月17日李太福向“老赵”出具的55000元的领条，因被告吕荣提交的领条为复印件，该复印件的原件系由原告保管，故原告主张该款项被告未向其实际支付符合常理，对该款项本院不予认定。三、对账单中第二十五笔款项即2015年8月26日被告代原告向陈晓龙及其所属工人支付的工程款共计63406元，原告认可向陈晓龙支付的8621元系被告吕荣向陈晓龙支付；在陈晓龙与原告李太福签字确认的调解协议中第三项减去已付款项其中的“53185元”所对应的几份领款单上均有陈晓龙签“属实”，并有原告李太福作为经手人的签字，该领款单原件系由被告吕荣保管，故可以认定向陈晓龙带领的工人支付的53185元系由被告吕荣代李太福支付；该笔款项中石德斌领取的1600元的领条上亦有李太福作为经手人的签字，本院认定该1600元系由吕荣代李太福支付；故对该笔款项本院认定为系被告吕荣代李太福支付，应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四、对账单中第二十六笔中的1950元，有李太福在赵定华等人组成的工资表上签字，并注明“打路修路”，被告吕荣向本院提交了相应款项及人员的领条，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予以认定，应在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扣减。五、对账单中第二十八笔款项即2015年9月29日吕荣向陈晓龙支付的5880元，因原告与陈晓龙之间工程款的纠纷已经于2015年8月26日达成了调解协议，且当天已经根据调解协议将原告应付陈晓龙的款项付清，故2015年9月29日被告吕荣再次向陈晓龙支付人工费5880元不应计入原告的应付款项，对该款项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6826元，本案案涉工程总工程款为488791元，被告吕荣还应向原告李太福支付工程款21965元。被告江油十建司尚有被告吕荣工程款及保证金95000元未支付，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太福支付工程款21965元；
二、被告江油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收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原告李太福承担2750元，由被告吕荣承担6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从亮
审 判 员 王翠翠
人民陪审员 谭 勋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