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0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金利色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纺织市场C3-07号。
法定代表人许国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明、周艳霞，法尔胜集团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澄杨路1128号。
法定代表人胡士勇，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维。
委托代理人周焕润（受江苏华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吴维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桦（受江苏华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吴维共同一般授权委托），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永新。
委托代理人骆文祖，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安信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中路88号。
法定代表人顾志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焕润，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桦，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顾志方。
原审被告黄建良。
原审被告徐海燕。
上诉人江阴市金利色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江苏华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宏公司）、吴维因与被上诉人蔡永新、原审被告江苏安信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顾志方、黄建良、徐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澄民初字第0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因江阴市公安局已对顾志方以涉嫌抽逃出资、虚假出资案立案侦查，本案须以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遂于2014年4月8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因江阴市检察院未对顾志方以涉嫌抽逃出资罪提起公诉，本院遂恢复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明、上诉人华宏公司、吴维及原审被告安信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焕润、王桦、被上诉人蔡永新的委托代理人骆文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顾志方、黄建良、徐海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蔡永新原审诉称：2012年8月14日，黄建良因经商需要向他借款1000万元。当日他与黄建良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14日至2013年1月14日止，月息1.25%，并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款项出借后，黄建良仅依约给付至2013年1月14日的利息，本金1000万元及2013年1月14日后的利息至今未付；2012年10月23日，黄建良又向他借款2000万元。当日他与黄建良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月息1.5%，借款期限50天。款项出借后，截止到2013年2月8日，黄建良归还了该笔借款的本金1500万元，利息付至2013年1月4日。2013年2月8日，他与黄建良就该笔借款的未付本金部分签订借贷合同1份，合同对借款的金额、期限、利息等作了约定。双方签订借贷合同后，黄建良又另行出具借条1份，后该笔款项及利息均分文未付。黄建良至今尚欠本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黄建良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根据约定，其应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用。徐海燕与黄建良系夫妻关系，对上述债务，黄建良和徐海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安信公司在上述借款凭证保证人处加盖印章，系上述债务连带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安信公司成立后，注册资本被全部抽逃，故安信公司的出资人华宏公司、金利公司、顾志方、吴维应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黄建良、徐海燕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承担该款的利息（其中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从2013年1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25%计算，本金500万元从2013年1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及违约金；2、黄建良、徐海燕承担律师费222400元；3、安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之责；4、安信公司的股东华宏公司、金利公司、顾志方、吴维在抽逃的注册资本及该资本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在原审中蔡永新放弃了对违约金的主张。
黄建良原审辩称：结欠蔡永新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无异议，他是安信公司的副总经理，公司从开业至今的日常经营都由他负责（包括资金的融资和业务资金的去向），顾志方对安信公司实际工作的参与并不多，公司的员工以及与公司有业务联系的客户都能证明。2012年8月14日的借贷合同是他和蔡永新在他办公室签订并加盖了公章。顾志方的签名是他代签的，实际上安信公司其他需要顾志方签字的文件如顾志方不在都是他代签的，不存在伪造的事宜。对蔡永新陈述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8日的借贷合同及借条凭证的形成过程无异议。对蔡永新主张的律师费、诉讼费的金额无异议。徐海燕是他妻子，借款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徐海燕并不知情上述借款，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开支，故徐海燕不应承担还款之责。
徐海燕原审辩称：其和黄建良是夫妻关系，但黄建良从未告知上述借款的数额和用途，且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因此该债务属于黄建良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安信公司、华宏公司、顾志方、吴维原审共同辩称：对2012年8月14日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丙方处加盖的安信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丙方处“顾志方”的署名不是顾志方本人所签，是黄建良代签的，且蔡永新也是知情的。对落款时间2013年2月8日金额为500万元借贷合同及借条凭证上保证人处加盖的安信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上述印章均系黄建良盗用，安信公司从未作出为黄建良的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安信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另安信公司、华宏公司、顾志方、吴维对黄建良向蔡永新借款的金额、归还本息的金额等均不知情。关于蔡永新支付的律师费由谁承担及承担的金额问题由法院进行审查。2010年4月19日，江阴伊韵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韵公司）向安信公司借款2000万元，当日伊韵公司两次划款给唐祥英1900万元，唐祥英随即将卡上的款项分别划给盛咏美550万元、林锦炫450万元、李大为420万元、刘妙华630万元。2010年4月21日盛咏美归还顾斌550万元、林锦炫归还顾斌450万元、李大为归还顾斌300万元、李大为划付唐祥英120万元、刘妙华划付唐祥英630万元的凭证。2010年4月21日，唐祥英汇款肖贻安200万元、汇款肖慧400万元。2010年4月23日，肖慧汇款顾斌400万元，肖贻安汇款顾斌200万元。2010年4月23日顾斌转账至伊韵公司420万元、1530万元，共计1950万元。该款伊韵公司并未归还给安信公司，一直由伊韵公司使用，至今伊韵公司还结欠安信公司1527万元。综上，安信公司既未作出为黄建良债务担保的意思表示，安信公司的四个出资股东也未抽逃出资，请求驳回蔡永新对安信公司、华宏公司、顾志方、吴维的诉讼请求。
金利公司原审辩称：2009年11月17日，他公司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在经营期间也未抽逃出资，请求驳回蔡永新对他公司的诉请。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4日，出借人（甲方）蔡永新、借款人（乙方）黄建良、保证人（丙方）安信公司共同签订民间借贷合同1份。合同主要约定：一、借款额度总金额为1000万元；二、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14日至2013年1月14日，具体日期以资金借出和归还日期为准；三、借款利息为月息1.25%；五、违约责任：1、如乙方未能按时支付利息，乙方应当承担违约金（罚金），违约金以应付利息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五从每期利息起算日计算；六、还本付息次序，先还息，其次为违约金，再次为本金；七、保证条款：1、保证人丙方承诺，如乙方未能按本合同履行义务，丙方愿意对乙方根据本合同所产生的到期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和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借款到期后两年时止。3、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壹仟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等）。民间借贷合同尾部甲方处有“蔡永新”签名，乙方处有“黄建良”签名，保证人丙方盖有“安信公司”的印章及黄建良所签的“顾志方”。签订合同的当日，蔡永新向黄建良转账1000万元。
2012年10月23日，蔡永新向黄建良转账划款2000万元。2013年2月8日，黄建良在蔡永新书写的借条凭证借款人处签名，事后黄建良在保证人处添注安信公司名称并加盖“安信公司”的印章，该借条载明：兹由本人黄建良向蔡永新借现金伍百万元，于2013年2月底前归还（附民间借贷合同）。另出借人（甲方）蔡永新、借款人（乙方）黄建良、保证人（丙方）安信公司就借款2000万元中的未还部分500万元签订民间借贷合同1份，合同主要约定：一、借款额度总金额为500万元；二、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2月25日，具体日期以资金借出和归还日期为准；三、借款利息为月息1.5%；五、违约责任1、如乙方未能按时支付利息，乙方应当承担违约金（罚金），违约金以应付利息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五从每期利息起算日计算；六、还本付息次序，先还息，其次为违约金，再次为本金；七、保证条款1、保证人丙方承诺，如乙方未能按本合同履行义务，丙方愿意对乙方根据本合同所产生的到期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和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借款到期后两年时止。3、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甲方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等）。民间借贷合同尾部甲方处有“蔡永新”签名，乙方处有“黄建良”签名，保证人丙方盖有“安信公司”的印章及“黄建良”的签名，合同签订日最终修改为2013年2月8日。上述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本金1000万元自2013年1月14日起利息未付，本金500万元自2013年1月4日起利息未付）至今未付。
2013年4月11日，甲方蔡永新与乙方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合同1份，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222400元。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骆文祖代理本案诉讼。2013年8月20日，江苏维一律师事务所向蔡永新开具律师费发票，发票金额222400元。
另查明，为设立安信公司，2009年11月17日，华宏公司（账号64×××51）汇入安信公司770万元、金利公司（账号20×××01）汇入安信公司250万元、顾志方、吴维分别通过江苏银行江阴支行（卡号29×××01）汇入安信公司760万元、220万元，上述注册资金计2000万元均汇入安信公司在江苏银行南京龙江支行设立的验资账户。2010年4月15日，黄建良在江苏银行南京龙江支行办理了安信公司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的事宜，验资账户注销后，注册资本2000万元于当日转入安信公司的基本账户江阴农村商业银行。2010年4月19日，安信公司汇入伊韵公司2000万元，其中1900万元于当日转入了安信公司会计唐祥英的账户，并由唐祥英将卡内的2050万元分别汇给刘妙华630万元、林锦炫450万元、李大为420万元、盛咏美550万元。2010年4月21日，刘妙华汇款唐祥英630万元，李大为汇款唐祥英120万元、汇款顾斌300万元，盛咏美汇款顾斌550万元，林锦炫汇款顾斌450万元。
2010年4月21日，唐祥英汇款肖贻安200万元、汇款肖慧400万元。2010年4月23日，肖慧汇款顾斌400万元，肖贻安汇款顾斌200万元。
截止到2010年4月23日，顾斌共收到李大为、盛咏美、林锦炫、肖慧、肖贻安的汇款1900万元。2010年4月23日，顾斌分别向伊韵公司汇款420万元、1530万元，合计1950万元。
另查明，2004年11月18日，甲方江阴伊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斌，股东顾斌、顾志方）与乙方日本吉公司株式会社签订合资合同，成立伊韵公司。合资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江阴伊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印鉴并有“顾斌”的签名，乙方代表处有“顾志方”的签名。
安信公司出具的2010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截止至2010年12月31日，公司贷款合计28804400元，其中伊韵公司的贷款为485万元（房产抵押贷款）；安信公司出具的2011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截止至2010年12月31日，公司贷款合计28804400元，其中伊韵公司的贷款为485万元（房产抵押贷款）。
再查明，顾志方与顾斌1995年9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黄建良与徐海燕2009年9月24日办理结婚登记。
一审中顾斌陈述：她是伊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负责安信公司大项资金出借及资金的回收。2010年4月19日，孙春云因需向安信公司借款1900万元，因各种原因孙春云不能直接和安信公司发生借款往来，故先由安信公司划款给伊韵公司，再由伊韵公司打款给唐祥英，最后由唐祥英代安信公司将1900万元借给孙春云，伊韵公司打款给唐祥英，双方之间并非是借款，目的是由唐祥英监督上述款项的归还。安信公司与伊韵公司之间也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故2010年4月19日安信公司出具的该份当票表明的当物厂房和土地，仅在当票作了登记，未到相关的部门办理相关的手续。因伊韵公司的资金比较紧张，故如安信公司没有借款业务该资金就放在伊韵公司的账上周转，如安信公司需要做业务的话他们就帮助借出去。因为伊韵公司的资金比较紧张，公司一些业务拿去西安监狱生产，但西安监狱里面没有设备，所以采购了不少设备，剩余没有归还的钱已经基本用完了。伊韵公司的资金也有通过她的卡打出去的，公司的进帐也可以通过她的卡打入。
一审中唐祥英陈述：她是安信公司的会计，形式上是该安信公司的财务主管，实际上公司的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钱的事都是顾斌管的。2010年4月19日，伊韵公司是有1900万元的款项汇入她的卡内，该款项是转给一个客户孙春云，该1900万元最后还给了顾斌，具体安信公司为何要这样操作她也不清楚。
上述事实，有民间借贷合同、借条、跨行支付系统大额支付业务发报清单（贷报）、委托合同、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代理费发票、安信公司验资事项说明、安信公司撤销验资账户申请书、储蓄账户查询系统、安信公司2010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安信公司2011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安信公司2010年4月至5月31日记账凭证、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伊韵公司设立合同、结婚登记申请书、伊韵公司企业资产情况、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出借人蔡永新与借款人黄建良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该借贷行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黄建良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
关于结欠借款本息金额的问题。庭审中蔡永新提供的借贷合同、借条等凭证均表明黄建良结欠蔡永新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本金1000万元自2013年1月14日起利息未付，本金500万元自2013年1月4日起利息未付的事实，且黄建良对欠付借款本息的事实予以了认可。蔡永新按约主张借款1000万元从2013年1月14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月息1.25%计算利息及借款500万元从2013年1月4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月息1.5%计算利息，该请求并未超出法律的限制性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蔡永新主张的律师费既有合同依据，也未超出江苏省司法厅、江苏省物价局（2002）378号《关于调整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中代理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和国家赔偿案件的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标准，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徐海燕就本案债务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蔡永新与黄建良因借贷关系产生债权债务，该债权债务发生在黄建良与徐海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徐海燕未举证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例外情形，故本案所涉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黄建良、徐海燕共同承担。
关于安信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庭审中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顾志方称公司财务印章和法人印章都由公司财务许娜保管，因黄建良管理安信公司的财务，使用印章不一定要经过他的同意，黄建良也是可以拿到的，故对安信公司又辩称黄建良在凭证保证人处加盖安信公司印章系盗用的意见不予采信。黄建良在民间借贷合同、借条凭证保证人处加盖安信公司印章，且未对保证方式作出约定，至于保证人处的签名事宜，并不影响安信公司保证责任的承担，故安信公司对黄建良上述给付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关于华宏公司、金利公司、顾志方、吴维是否应在股东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蔡永新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安信公司验资注册后2010年4月15日注销验资账户，将2000万元注册资本转入安信公司的基本账户，2010年4月19日，安信公司将注册资金2000万元全部转入伊韵公司账户。庭审中安信公司与伊韵公司均一致认可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当票上载明的当物：厂房、土地也未实际办理相关的抵押登记、设典登记手续。蔡永新提供的安信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2010年度、2011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也印证了安信公司与服装公司的该陈述。安信公司虽在庭审中提供了2010年4月至2010年5月31日记账凭证，但该凭证与安信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2010年度、2011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相矛盾。安信公司在完成公司验资注册后非因经营或正常业务开支又无其他正当理由将全部注册资金2000万元转出，系典型的股东抽逃出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成立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公司股东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蔡永新主张按安信公司自认的伊韵公司未归还的金额1527万元由华宏公司、金利公司、顾志方、吴维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意见，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黄建良、徐海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蔡永新借款1500万元，并承担本金1000万元从2013年1月14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月息1.25%计算利息，本金500万元从2013年1月4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月息1.5%计算利息；二、黄建良、徐海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蔡永新律师费用22.24万元；三、安信公司对黄建良、徐海燕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安信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华宏公司在其抽逃出资587.895万元（1527万元÷2000万元×770万元）范围内、金利公司在其抽逃出资190.875万元（1527万元÷2000万元×250万元）范围内、顾志方在其抽逃出资580.26万元（1527万元÷2000万元×760万元）范围内、吴维在其抽逃出资167.97万元（1527万元÷2000万元×22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8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830元（蔡永新已预交），由黄建良、徐海燕负担，该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蔡永新，安信公司对黄建良诉讼费的负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信公司的股东华宏公司、金利公司、顾志方、吴维各自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对诉讼费的负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安信公司、顾志方，吴维、金利公司、华宏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安信公司、顾志方因未按期缴纳上诉费用，经本院催交后仍未按期缴纳，本院依法于2014年2月10日裁定安信公司、顾志方的上诉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金利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不清。安信公司的经营控制人顾志方、顾斌为直接从民间借贷中牟取高额利润并规避《典当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将安信公司的资金转入顾斌个人账户或其实际控制的公司账户，然后出借给各借款人收取高额利息，其行为确实违反了相关的行政法规，但这种行为与安信公司抽逃出资有着本质区别。安信公司的资金目前虽部分被伊韵公司实际使用，但伊韵公司一直承认其尚欠安信公司1527万元，该笔债权至今仍真实存在。至于该事实与安信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2010、2011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中的相关记载有出入，也系安信公司为规避相关规定，故仅在年检报告书中记载伊韵公司借支的被列为房产抵押贷款名义的485万元借款，这也是符合常理的。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股东承担相关责任的必要前提是其本身实施或协助了“抽逃出资”的行为。一般来说，所谓“抽逃”是指相关股东将其出资抽回或者转让其实际控制的第三方。本案中，金利公司实际缴纳出资250万元后并未实施任何将该出资抽回或转让其实际控制的第三方的行为，也未协助抽逃出资。事实上，金利公司因系安信公司的小股东，并未派遣任何管理人员，基本不参与安信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对安信公司的资金流向一无所知。况且，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金利公司协助抽逃出资。3、安信公司为黄建良提供的担保也是无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此项规定为效力性规定。本案中，蔡永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安信公司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此担保的决议，因此，安信公司为黄建良提供的担保是无效的，安信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蔡永新对金利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宏公司、吴维上诉称：1、华宏公司、吴维对安信公司的投资足额到位，且未有任何抽回。安信公司设立时各股东出资全部足额到位，验资结束后，伊韵公司于2010年4月19日向安信公司借款2000万元，后伊韵公司并未将此借款及时归还给安信公司，至目前伊韵公司对安信公司仍负有1527万元的债务。伊韵公司并未用各种形式或其他途径向华宏公司、金利公司和吴维偿付过无对价款或其他财产。2、原审判决混淆了抽逃注册资本的概念。抽逃出资是指股东在公司成立即验资注册后将所缴纳的出资全部或部分暗中抽回，但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的欺诈性违法行为，其实质是股东出资后，又违法取回公司的财产，损害公司权益。原审判决将伊韵公司在2010年4月19日向安信公司借款2000万元作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从而认定股东抽逃出资，实属对法律条款的误解，违背了抽逃出资的定义。抽逃出资均是股东未经合法程序从公司取回已经出资的财产，其核心是“回”，包括直接将出资抽回或虽未转到股东账户但其转出是直接用于偿还股东因出资而向他人的借款。3、安信公司在2010年4月19日向伊韵公司借出资金手续齐全，亦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伊韵公司并非安信公司的股东，安信公司系非银行金融类企业，对外借款或发放当款是其当然业务，如未办理担保或抵押手续仅是承担难以收回借款或当款本利的风险，但不能由此否认其借款或典当业务。本案双方借款手续齐全，各自账本均有相应的应收或应付款，华宏公司、金利公司和吴维等并未从安信公司或伊韵公司取回无对价财产。4、虽然伊韵公司向安信公司借款2000万时未得到全体股东的同意或授权，至目前还尚有1527万元本金未还，但不能以此认定出资股东就是抽逃出资。安信公司设立后，由顾志方负责日常经营管理事务，其他股东并不参与安信公司的经营管理。顾志方擅自将安信公司资金出借给伊韵公司，其他股东并不知道，且更不知道伊韵公司在借款后自行进行对外放款并将收益归于自己。该行为对其他股东而言已属于侵权行为，其他股东也是受害人。原审判决将受害股东认定为股东抽逃出资，并将伊韵公司尚未归还借款金额作为抽逃出资金额，既不合理也不合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安信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宏公司和吴维也不承担抽逃出资的补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蔡永新答辩称：1、关于安信的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判决中已予以明确，该担保合法有效。2、本案中，顾志方将2000万元注册资本全部转出，形式上看是其一人所为，实际上是全体股东共同故意、协助同意抽逃出资，并非侵占。从主观上来看，顾志方通过虚构的借贷关系将其本人及其他股东的出资全部抽逃，目的是抽逃不是侵占，本案的特殊性不同于一般的单个股东虚构，而是其他股东共同故意虚构债权债务，共同故意表现在：（1）一审庭审中，股东均说是借款，上诉的理由中也认为是借款，从一审判决的证据证实，股东共同虚构了债权债务，股东在承认存在借款关系时，可以推断股东都知道2000万元的注册资本在顾志方处。（2）如果认定是顾志方侵占公司财产，其他股东当初不知道只是事后才知道，显然与其他股东在一审时的陈述自相矛盾，在工商管理部门备案的年检报告中表明伊韵公司有部分借款485万元，与华宏公司、吴维上诉所称的前后矛盾，可见其他股东是明知的，抽逃出资是他们的共同本意。（3）从过错程度上看，股东虚构债权债务，不履行公司章程，不遵守典当规则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从以下的行为也可以看出，其他股东也企图掩盖其与顾志方本人的共同本意抽逃：一是在一审时安信公司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的形式到内容，均是虚假的，2010年4月19日安信公司与伊韵公司的借款合同，安信公司没有盖章，也无人签字，同日，与孙春云的借款合同，所有债权方均为空白，据了解，孙春云并不知道借款合同的存在。另，借款没有期限也没有利息，不符合正常的交易行为，2000万元的利息也未能在安信公司的财务报表上反映，既然股东知道并认为是借款，应当是有利息的，否则安信公司作为典当公司无法运行；二是财务不全，有作假之嫌。安信公司在一审时拒不提供2010-2013年财务账册、会计凭证以及所附的原始单据。从涉案2000万元当票的涂改上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上，可以反映一审提供的财务证据有作假之嫌，特别是对1527万元的债权是否存在要看原始凭证。三是安信公司一审提供的报表上的数字与工商备案的2010、2011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上的数字不一致。四是据黄建良称，顾志方和吴维的出资均由黄建良经手向第三人借款，现在也已经归还，说明其已经抽逃出资，黄建良的陈述可去江阴市公安局调取。五是安信公司章程规定每半年召开一次股东会议，且每年的年检需股东签字和盖章确认，所以股东应当知道已抽逃全部注册资本。一审庭审中所有股东提供虚假证据，涉嫌作伪证，相应陈述企图掩盖事实真相，抽逃注册资本是股东共同的本意。（3）从关联上看，转出去的公司都有关联性。另，顾志方是华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士勇女婿的胞兄，股东之间也有亲戚关系，从一审庭审中以及上诉中对借款认定的一致性，股东之间相当默契，股东之外的人更有理由相信顾志方的行为是其他股东明知而且认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安信公司答辩称：1、对黄建良私用安信公司印章为自己的债务提供保证的情况，安信公司并不清楚，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不清楚，故应当认定该担保行为无效，安信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安信公司将2000万元的资金出借给伊韵公司，并未告知其他股东，但该出借行为并不违法，并非安信公司在帮股东抽逃出资，也没有将款项出借给伊韵公司后再将款项回流到股东手中，同时出借的手续也是齐全的。顾斌的陈述并不能表明安信公司与服装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只是一审法官自己的推断，在之后的庭审中，安信公司多次强调是存在借贷关系的，并不存在虚构借贷关系的问题。安信公司即使未在借款合同中盖章，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为合同已实际履行并生效。安信公司与孙春云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伊韵公司在向安信公司借款之后每年陆续归还了一部分款项，至2013年底尚欠1527万元。
原审被告顾志方答辩称：其并不清楚黄建良借款用安信公司的章做担保以及冒充其签名的事情，同时其也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
原审被告徐海燕答辩称：其对黄建良在外从事的业务一无所知。其本人原来是从事财务工作的，在2010年还开了一家美容院，有自己的收入来源，生活可以自给，其与黄建良虽是夫妻关系，但是其经济是独立的，且黄建良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开支，故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审被告黄建良未作答辩。
二审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金利公司、华宏公司、吴维、顾志方及安信典当公司向法院提供江阴大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事务所）出具的伊韵公司与安信公司账面往来情况说明，证明安信公司与伊韵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资金并未回流到股东手中。该情况说明载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伊韵公司其他应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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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信公司余额为15252000元。就该情况说明的形成情况，顾志方表示是将安信公司的所有账目拿到大桥事务所后，由大桥事务所看完账目后出具。对该情况说明，蔡永新认为，资金的流向是真实存在的，但并不能说明安信公司与伊韵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工商备案的年检报告，双方只存在48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他的均是以虚构债权债务关系的形式来抽逃出资。原审被告徐海燕、黄建良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中，蔡永新提出一审时安信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不完整，有虚假材料，也未提供与伊韵公司的借款合同原件，申请法院调取安信公司的财务账册及原始凭证。后安信公司根据法院的要求提供了其公司2010年4月至2013年底的财务原始凭证及与伊韵公司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原件。安信公司表示根据财务原始凭证反映，其公司在2010年4月19日借给伊韵公司2000万元后，伊韵公司在2010年偿付了37万元、2011年偿付1404.55万元、2012年至2013年共偿付37万元，总计已支付1632.55万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13年底，伊韵公司尚欠安信公司本金是5524811元、利息255314.96元。对上述财务凭证及借款合同原件，金利公司、华宏公司、吴维及顾志方均表示无异议，徐海燕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黄建良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蔡永新则提出：对上述凭证中涉及伊韵公司借款2000万元的相应凭证都不予认可，首先涉及伊韵贷款2000万元的记账凭证是事后调换添加上去的，因为存在原件被撕毁的痕迹，现在该记账凭证是黏贴上去的，该册的其他记账凭证都是用水笔记录，只有这一张是用圆珠笔记录；其次2010年4月19日转给伊韵2000万元的支票存根中注明用途是往来并非借款；再次，涉及该2000万元的当票上并无典当行和当户的签章，而账册中其他当票上都是有当户签章的，该当票涉及金额巨大，没有当户签章明显不合理，同时该当票的编号为33598009，载明出具日期是2010年4月19日，而安信公司提供的财务原始凭证中编号为33598001和33598002的当票出具日期分别为2010年6月12日和2010年8月24日，按照常理编号在前的时间也应在前，现当票时间顺序无法对应；最后，就2000万元的续当问题，2010年9月19日续当凭证中的当户名称、典当金额及综合费用部分都有明显的涂改痕迹，该续当当票上也无当户签章，之后续当的当票也不规范，都无当户签章。关于借款合同和借据，蔡永新认为该借条合同和借据并非在2010年4月19日形成，应系事后补的，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且该原件与安信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复印件内容也不一致。对于安信公司主张的伊韵公司现欠款本金只有5524811元，蔡永新表示一审时安信公司主张伊韵公司尚欠其1527万元未还，也提供了明细账，当时为了尽快解决纠纷，其认可按照安信公司主张的未归还金额1527万元来主张股东抽逃出资的责任，现安信公司制作的明细中，有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如苏商公司、伊美公司的付款，伊韵公司的付款也有可能涉及其他还款，因此应以对方一审提供的证据及自认金额为准。
二审另查明，江阴市公安局已于2014年1月28日对顾志方涉嫌抽逃出资、虚假出资案立案侦查。二审中，本院亦根据蔡永新的申请至江阴市公安局调取有关安信公司股东涉嫌抽逃出资的调查材料。
黄建良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在安信公司成立时就在该公司担任副总，负责公司全面经营，其向蔡永新借款是以个人名义借款，然后由安信公司做担保，借到的钱也是在对外做借贷业务，这些都是安信公司的业务，因为公司不能做资金借贷业务，所以都是以个人名义做，由安信公司担保，向蔡永新的借款也是作为安信公司使用，因为这些都是公司业务，不是其个人的业务。
顾志方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其系安信公司的股东，同时系安信公司的法人代表兼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经营和管理，另其还系江阴伊美服装有限公司和伊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安信公司的其他三个股东平时不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只有华宏公司在公司成立时推荐了两个财务过来，公司成立后每年都开股东会的，2011年还根据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分红；其出资的760万元中有部分款项是向黄建良的同学顾品孝借的，具体借款手续都让黄建良操作的，借款到期后也是让黄建良想办法还的，具体怎么还的其并不清楚，安信公司验资账户办理的手续也是由黄建良操作的。
吴维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安信公司成立时，其出资220万元，钱是转给顾斌的；其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共参加过三次的股东会，第一次是在2010年，第二次是2011年，第三次是在2013年底，前两次黄建良都参与的，由其汇报公司经营情况，2011年的股东会进行了分红。
华宏公司财务总监胡士法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安信公司的经营管理都是由顾志方负责的，华宏公司并没有参与，只是介绍会计到安信公司的，但介绍会计并不代表华宏公司参与管理；安信公司成立后在2010年和2011年都开过股东会，由黄建良汇报公司经营情况，2011年的股东会还进行了分红，2013年安信公司出事情了，几个股东也开了好几次会。
孙瑞君在公安局机关询问笔录中称：金利公司的法人代表许国华是其小舅子，当时顾志方找到其让其一起做典当生意，当时其没有钱就联系许国华出资入股安信公司的，金利公司并未参与过安信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也代表过许国华参加过安信公司股东会，黄建良也参加股东会的。
顾斌亦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了安信公司的出资及经营情况。
对上述询问笔录，金利公司质证认为：黄建良因已涉嫌诈骗，其陈述的内容并不真实，同时所有的笔录可以反映金利公司并不实际参加安信公司经营管理，出资到位亦未抽回，孙瑞君是代金利公司参加过股东会，但其可以了解的仅是会议上通报的情况，对未通报的并不知晓。华宏公司、吴维和安信公司质证认为：黄建良因涉嫌诈骗已被立案侦查，其陈述并不真实，顾志方虽然陈述出资中有借款，但并未认可是用安信公司注册资金去还款的，所以无法认定是抽逃，其他三个股东确实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虽然开过股东会并不代表股东都知晓所有的情况，唐祥英也并不是华宏公司委派到安信公司的，只是胡士法介绍过去的，与华宏公司并无任何关系。顾志方表示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蔡永新质证认为：黄建良的陈述是真实的，吴维和顾志方的出资实际是从顾志方的卡上走的，上述笔录中有关顾志方借款出资及归还情况可以反映出资情况及出资后的资金去向情况，另股东也陈述在2010年和2011年召开过股东会，由此可以反映股东应该知道2000万元的抽逃情况及1527万元未归还的情况。徐海燕和黄建良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另在二审中，徐海燕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产证、银行贷款合同及催款通知等，以证明其有正常工作和收入来源，同时，购买房屋的时间也早于涉案借款时间，现在贷款也未还清，可以证明黄建良所借的资金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对上述证据，金利公司、华宏公司、吴维、安信公司及顾志方均认为与其无关，且也不能达到徐海燕主张的证明目的；蔡永新质证认为徐海燕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不能反映其收入情况，一审时徐海燕陈述其是在家待业的，黄建良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建良未发表质证意见。
后在审理中，安信公司表示其公司就2000万元的借款已与伊韵公司达成调解，截止2013年底，伊韵公司仅欠其本金5524811元，利息255314元，江阴法院也就双方的调解协议出具了调解书，同时其公司也申请执行。蔡永新则表示因该诉讼涉嫌虚假诉讼，其已向江阴法院反映，目前该案暂时中止执行，正在审查。
再查明：江阴市公安局经侦查后于2015年8月30日以顾志方、黄建良、安信公司涉嫌抽逃出资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高利转贷罪向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江阴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江阴检察院经审查后认为，安信公司、顾志方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据此提起公诉。对黄建良，江阴检察院经审查作出不起诉决定。该不起诉决定书中载明“经本院审查并二次退回补充侦查，本院仍然认为江阴市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中：1、黄建良和顾志方以抽逃出资为目的，将安信公司2000万元注册资本抽逃的证据不足。因安信公司成立的目的即是进行资金生意操作，但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典当公司不可以进行资金操作，顾志方和黄建良将2000万元转出进行资金操作，所得利益归属于安信公司及其股东，并未超出安信公司股东合意的范畴。至于顾志方在安信公司成立时通过黄建良向顾品孝所借500万元在安信公司成立后又归还顾品孝的行为，由于该500万元进入安信公司后，在2000万元中一起转入伊韵公司，之后进行了大量的资金操作，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归还顾品孝的500万元就是从安信公司转出的2000万元的一部分。……”
以上事实，有财务凭证及明细、借款合同及借据原件、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及询问笔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产证、银行贷款合同及催款通知、调解书、起诉意见书、起诉书、不起诉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安信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安信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如存在，各股东是否均要承担抽逃出资的相应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借款所对应的借款凭证中，在保证人处均盖有安信公司的公章。根据黄建良、顾志方、顾斌及吴维等股东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确认黄建良系安信公司的人员，参与安信公司的经营，现也并无证据证明该公章系黄建良盗用或黄建良与蔡永新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安信公司利益的情形，故应认定安信公司为黄建良的借款所提供的保证合法有效。同时，因未对保证方式作出约定，故安信公司应为黄建良的债','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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