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123刑初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双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7日被双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4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欧阳英萍，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某某，曾用名蒋名星，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双牌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24日被双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7日被双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3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双牌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蒋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9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6日、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唐昭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欧阳英萍、被告人蒋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双牌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7年6月1日，经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期间，广西贺州市远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高公司）以300元每亩的价格通过被告人周某某寻找可流转30年的林山，并支付周某某50元每亩的中介费。周某某找到时任麻江乡高潮村村支书的被告人蒋某某和时任麻江乡民智村村主任的同案人廖某某（已判决），向他们宣称“村里林山的林权流转给远高公司，公司不要村民的一草一木，只要林权证，流转期限30年，流转价格每亩100元”。蒋某某和廖某某同意后，拿着周某某提供的空白林权流转资料，分别去办理高潮村、民智村林权流转的手续。
被告人蒋某某组织该村5组村民开会，在会上蒋某某向村民转述了周某某宣称的话并进行了宣传，其中大部分村民基于“公司只要林权证，不要村民的一草一木”，签字同意林权流转；其中部分村民不同意流转，蒋某某擅自伪造了同意流转的签名，同时蒋某某将高潮村5组部分集体山在没有经过全组村民集体同意的情况下，也一并签字同意流转给远高公司，并向村民收集了面积达3471亩的林权证。
2012年11月4日，被告人周某某带领被告人蒋某某、同案人廖某某来到远高公司签订林权流转合同，因合同上写明林权流转后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归公司所有，林权流转价格300元每亩，蒋某某、廖某某提出异议，周某某口头承诺公司会签订补充合同注明林权流转后公司实际不会要村民的林地等内容，并另承诺多给蒋某某、廖某某10每亩作为好处费，其余190元每亩作为周某某的中介费，双方还约定公司林权流转款先打至蒋某某、廖某某账户，再由两人分给周某某。之后由蒋某某、廖某某以高潮村、民智村的名义与公司签订合同，流转高潮村5组3471亩、民智村3464亩林权给远高公司，约定流转后公司获得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期限30年，每亩300元。合同签订后，蒋某某、廖某某用该项林权流转合同、同意林权流转的村民代表签名册等资料到双牌县林业局申请办理林权证的变更登记。双牌县林业局国家工作人员未认真核实资料，违规为两人办出林证字第432929134898号和林证字第432929134899号林权证，面积分别为3471亩和3464亩。尔后，将上述林权证流转给远高公司，远高公司先后支付蒋某某、廖某某林权流转款69.1195万元和66.088万元，周某某从蒋某某、廖某某处分得9.6万元。2014年底，远高公司因无钱支付剩余款项将上述两本林权证退回给蒋某某和廖某某。后经双牌县林业局查询，没有在林权登记系统内发现上述林权证小班的林权变更记录。
案发后被告诉人周某某、蒋某某分别于2015年8月21日、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在侦查阶段分别向双牌县非税收入征收管理局缴纳了30万元和0.8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蒋某某伙同他人通过向国家办证机关提交虚假合同等手段办理出虚假的林权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人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他只是将廖某某、蒋某某介绍给广西佰亿公司和远高公司的中介人。廖某某和蒋某某先是将民智村、高潮村的林地流转给广西佰亿公司用于造林，但由于廖某某、蒋某某违约在已流转的林地上造林，佰亿公司与廖某某、蒋某某终止了合同。后来远高公司需要可流转的荒山，承诺给他50元/亩的居间费，他就将廖某某和蒋某某又介绍给远高公司老总古远高，之后廖某某、蒋某某将流转给佰亿公司的这些林地另行流转给了远高公司，但流转是合同双方的意思，在这一过程中，他既没有向廖某某、蒋某某宣传远高公司不要一草一木的事，也没有参与签合同和办证过程，除了收到借给廖某某办佰亿公司林权证的5万元还款外，亦未从中分到钱，故其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欧阳英萍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两本林权证系双牌县林业局国家工作人员违规办出，并非廖某某、蒋某某、周某某所冒名伪造，涉案林权证是真实的，三人不具备共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前提，不构成共同犯罪。况且，即便廖某某和蒋某某有向办证机关提供虚假资料的行为，由于资料本身不属于国家机关证件的范畴，其本身也非有制作权的人，故也不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2、周某某没有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某某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综上，被告人周某某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被告人蒋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1、与远高公司签订流转合同是高潮村五组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这过程中他没有向村民进行虚假宣传，他告诉村民公司不要一草一木的意思是指公司不要老百姓在流转之前就造好的林木而非流转之后的；他也没有伪造村民同意流转的签名，高潮村五组林地流转给远高公司是请示乡党委和召集村民开会同意了的。2、在办理流转林权证过程中，他向林业局提交的也是村民真实林权资料，他没有虚增林权面积，林业站的工作人员与远高公司的工作人员都到现场去核实了，之后才颁发的流转林权证，办出的林权证在湖南省林业系统的网站是可以查询得到的，并非假证，公诉机关也没有证据证明林权证是假的，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虚假欺骗，是真实合法的流转。3、高潮村五组与远高公司签订的合同已于2014年终止，流转林权证被退回注销，不仅未对老百姓及他人造成危害、也没有对社会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老百姓反而从中得到了利益。4、他收到的流转款，按15元/亩支付给村民5.2万余元，垫付村里修路款16万多元，剩下的钱交到了纪委，综上，他的行为社会危害不大，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周某某在为广西佰亿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寻找可流转的荒山过程中与时任双牌县麻江乡高潮村村支书蒋某某及民智村村主任廖某某（已判决）相识。2012年，广西贺州市远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高公司）通过被告人周某某以300元/亩的价格收购荒山，期限为30年，每亩给周某某50元的中介费。周某某遂找到蒋某某和廖某某商量将麻江乡高潮村和民智村的林山流转给远高公司的相关事宜。期间，周某某告诉蒋某某和廖某某如将村里的林山流转给远高公司，公司不要村里的一草一木，只要村民的林权证，这一讲法后来在签订合同时也得到远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古远高的肯定。蒋某某、廖某某亦以此进行流转宣传和动员，部分高潮村五组村民基于此达成流转意向。随后，周某某将林权流转的相关空白资料交给二人，告知了林权流转手续的办理方法，并带二人去远高公司签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周某某、廖某某、蒋某某还就民智村和高潮村五组林权流转款的分配进行了协商。为办出林权证，2012年11月4日蒋某某、廖某某分别以麻江乡高潮村五组、麻江乡民智村授权代表的名义，与古远高代表的广西贺州市远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内容为高潮村五组和民智村将其3471亩和3464亩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以300元/亩的价格转让给远高公司30年的《林木所有权与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104.13万元和103.92万元，并在合同中约定流转方办好流转到受让方名下的林权证后，受让方才分三期进行付款。尔后廖某某和蒋某某拿着远高公司先行支付给各村的5万元押金回到双牌筹备办理林权流转手续。期间，通过双牌县林改办工作人员邓文波（已判决）违规勾出两村流转林山图，将之与《林木所有权与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资料一起，作为林权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向双牌县林改办提交，并在林权改办主任胡卫星（另案处理）及邓文波的帮助下，于2012年11月13日违规办出林地所有权人为高潮村五组，林地使用权及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人为远高公司，面积为3471亩的林证字（2012）第432929134898号林权证，以及林地所有权人为民智村，林地使用权及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人为远高公司，面积为3464亩的林证字（2012）第432929134899号林权证。远高公司验证后先后支付给蒋某某、廖某某共计68.1195万元和66.088万元。后远高公司因付不出余款而将上述两本林权证退还，蒋某某、廖某某通过胡卫星将之予以注销。被告人蒋某某按100元/亩的标准支付高潮村五组村民蒋友清、蒋启柱、蒋国松、邓德福、袁学礼、蒋明义15%的流转款共计1.6755万元；给付被告人周某某2.4万元，下余64.044万元。被告人周某某另从同案人廖某某处获得3万元。
2016年12月19日，经查询，湖南省林业电脑系统内无林证字（2012）第432929134898号和432929134899号林权证，相关林地林权也未流转。
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于2015年8月21日在永州宁远县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蒋某某于2015年8月24日在永州双牌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9月16日、9月6日，被告人周某某和蒋某某分别被双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封存涉案资金8000元和3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政府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周某某、蒋某某的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2、宁远县公安局水市派出所民警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某某于2015年8月21日被抓获归案。
3、双牌县公安局民警赵辉杰、吕建出具的《蒋某某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蒋某某于2015年8月24日被抓获归案。
4、《林木所有权与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其附件流转林山图等流转资料二份，证明合同的内容是乙方——双牌县麻江乡高潮村五组和民智村，分别将3471亩林地和3464亩林地的使用权及林地上的林木转让给合同甲方——广西贺州市远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办好林权证到甲方名下后，甲方分三期支付转让款给乙方，第一期为总价款的15%，第二期为总价款的30%，第三期为总价的55%。并要求乙方开具税务发票。转让期限均从2012年11月4日起至2042年12月31日止，30年林地使用权租金每亩150元，林木所有权每亩150元，合计转让价款分别为1041300元和1039200元，合同甲方盖章是“广西贺州远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授权代表签名为“古远高”；乙方签名授权代表分别是“蒋某某”和“廖某某”，并分别加盖了高潮村和民智村村委会的公章。二合同签订的时间均为2012年11月4日。另证明，流转林山图上分别注明了高潮村五组及民智村红线范围内的小班数量和小班号，以及“其中非林地不在转让范围之内，转让红线内可造林用地”等内容。
5、《申请变更林权证的报告》三十四份，证明报告的内容是：麻江乡高潮村五组村民蒋明义、唐先进、蒋友清、邓伍明、蒋国松、邓新国、蒋某某、袁学智、袁学礼、袁学训、邓太平、龚述善、龚述华、龚瑾、蒋启凯等15人于2012年8月20日以转让的方式将其所有的223亩、57亩、157亩、240亩、87亩、177亩、536亩、88亩、260亩、44亩、181亩、80亩、63亩、150亩和231亩，共计2575亩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在同一时间“一地二卖”给贺州市佰亿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和贺州市远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30年；麻江乡高潮村五组村民龚大星及高潮村五组集体亦于同日将其所有的数宗相同林地按不同面积分别转让给贺州市佰亿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和贺州市远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30年，其中龚大星转让的六宗林地在申请变更林权证给佰亿公司的报告中是385亩，在申请变更林权证给远高公司的报告中则变为675亩。高潮村五组集体转让的七宗林地在申请变更林权证给佰亿公司的报告中是195亩，在申请变更林权证给远高公司的报告中则显示为222亩。上述转让给佰亿公司的林地共计3155亩，转让给远高公司的林地共计3471亩，转让期限均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42年3月1日止。上述人员均以变更林权证申请人的名义在相应的《申请变更林权证的报告》上签名捺印。另，涉及高潮村五组集体的两份《申请变更林权证的报告》，申请人签名处署名的是“袁学训”；涉及远高公司的十七份《申请变更林权证的报告》显示该报告修改自涉及佰亿公司的十七份《申请变更林权证的报告》——报告上转流给“佰亿”公司的字样被修改为流转给“远高”公司，并加盖了高潮村委会公章。
6、林证字（2012）第432929134898号林权证，证明该证的内容是位于湖南省永州市双牌县麻江乡高潮村五村、小班号300、东至大界至神漕口，南至高凸凸大界，西至黄家岭，北至大界3471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是麻江乡高潮村五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及所有权权利人是广西贺州市远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颁发时间为2012年11月13日。
7、林证字（2012）第432929134899号林权证，证明该证的内容是位于湖南省永州市双牌县麻江乡民智村、小班号119、东至神漯大界、南至上龙家大界、西至下面漯人歧、北至下岭脚大界的3464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是麻江乡民智村各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及所有权权利人是广西贺州市远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颁发时间为2012年11月13日。
8、双牌县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系统查询证明，证明林证字（2012）第432929134898号和432929134899号林权证小班在2016年12月19日查询时发现在湖南省林业系统内没有变更记录。
9、远高公司的转款凭证，证明被告人蒋某某收到远高公司支付的林地林木款和流转办证手续费共计691195元，其中2013年9月26日那笔2万元转账的付款原因为“付湖南省双牌县麻江乡高潮村、民智村林地林木款”。
10、缴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周某某、蒋某某分别被牌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封存涉案资金8千元和30万元。
11、证人蒋友清、蒋启柱、蒋国松、邓德福、袁学礼的证言，证明他们都是麻江乡高潮村五组的村民。2012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高潮村支书兼村委会主任蒋某某召集五组村民开会讲了将五组公山和分到户的山林、林木流转给广西一家公司的事，当时各户都去了人，在会上蒋某某告诉他们，流转期限30年，但流转只是一种形式，流转后山林林木仍然由组里和组里各户管业，广西这家公司还按100元每亩分三期补偿给村民，只要办个流转手续就能分钱。大部分村民同意流转并在会后将自己的林权证提供给了蒋某某，过了一年多才拿回来，事后蒋某某只支付给他们15%（15元/亩）的流转款。其中，蒋友清收到1600多元，蒋启柱收到200多亩的流转款3000多元，蒋国松收到87亩的流转款近1千元，邓德福收到180多亩的流转款2700元，袁学礼收到261亩的流转款3000余元。另外，证人蒋启柱、蒋国松还证明流转的林权面积是由各户自己呈报的；蒋启柱证明在会上各户报的亩数加起来大概有3000多亩，他还在同意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村民代表签名册上按了手印；蒋国松证明高潮村五组共有19户，只有15户参与了林权流转。
12、证人蒋明义的证言，证明其是麻江乡高潮村5组的村民，蒋某某就他们组林权流转的事组织村民代表开了会，在会上蒋某某说：“广西公司要流转一批林地到他们公司，公司不要老百姓一草一木，只要提供林权证并在同意流转签名册签名就可以拿100元每亩。”他当时觉得100元每亩太便宜了，就不同意流转，同意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村民代表签名册上的签名及手印均不是他所为。但之后过了一段时间，蒋某某拿了林权流转款给他，他也要了，但具体金额他记不清了。
13、证人古远高的证言，证明他是广西贺州市远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远高公司与双牌县高潮村于2012年11月4日签订了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面积是3471亩，价格是300元每亩，是中介人或转让林权的林农办理好了林权流转手续，将林权转让登记给远高公司后，他才付的林权流转款。高潮村的转让款尚未付清，大概欠30万元左右。签订合同前，公司派人到当地实地察看了山林，他亲自与村代表签订的合同。
14、证人陈正斌的证言，证明其在2012年至2013年给周某某作专车司机过程中耳闻了双牌县麻江乡民智村和高潮村将林权流转到广西远高公司的事情。另证明，他开车送周某某去双牌十多次、去广西贺州三次，累计产生五六千元的车费没结算。后来他妻子眼睛要做手术需用钱，他找周某某结算车费，周某某让他找廖某某要，廖某某就转账了四千元给他，这些钱是廖某某与周某某之间的流转款来往，是周某某通过廖某某支付给他的。还证明，周某某请他的车都是在林权流转办证搞好之前，之后送周某某的是周某某的堂弟周群星。
15、证人周群星的证言，证明其外号周老八，周某某是其堂哥。2012年，他开车陪周某某去过广西贺州远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周某某说他办了林权流转到该公司，这次去是结账的。此外，他还开车陪周某某去过双牌，在双牌廖某某家，他听到周某某跟廖某某和蒋某某商量了付中介费的事情，他们商量之后就到银行去了，他开车在马路边等，之后他看到廖某某和蒋某某一起拿了些钱给周某某。
16、证人邓文波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的一天，他未经核实就按廖某某的意见帮其勾绘了麻江乡民智村和高潮村流转用图，并在绘制的两村地形图上分别标注了红线范围内的小班数量及小班号，并注明“其中非林地不在转让范围之内，转让红线内可造林用地”等内容。同年11月份，廖某某、蒋某某将高潮村和民智村林权流转的林权证打印出来后，到林业局找他帮忙盖章，他在没有将林权证和相关资料进行核对的情况下，就直接去林业局办公室和县政府办为林权证盖了章。
17、证人胡卫星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的时候，麻江乡民智村村主任廖某某和高潮村村支书蒋某某带着麻江民智村和高潮村林权流转给远高公司的申请登记资料来找他办理林权证，他看了资料后跟二人说“远高公司在双牌搞了那么多山，又不给钱，你们还搞什么”。廖某某和蒋某某表示他们有办法搞得到钱，请他帮忙办证。他向二人和部分村民核实了老百姓签字的真实性问题，并审核了资料，发现没有村民同意申请林权证变更的报告，就让他们回去按程序搞好了再来。过了一周左右，廖某某和蒋某某等人带着资料又到办公室找他办证。本来按照林权流转变更登记需要变更双方或者委托相关人员前来办理，并且林改办还应当审核流转面积，但他看这次的资料齐全、手续程序到位，就在没具体审核流转面积以及受让方未到场的情况下，安排邓文波、唐天亮在将小班号填到林权申请表上后为二人违规办理了林权证。事后，为感谢他在麻江民智村和高潮村办理流转林权证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廖某某在其家送给他6000元，他予以了收受。另证明麻江乡民智村、高潮村这两块山场变更登记后，由于远高公司没有去做抵押登记，后来变更登记的林权证被收回注销了变更登记。
18、同案人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2011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双牌县麻江乡民智村村主任一职。2011年，宁远县的周某某找到他说：“广西有个公司要搞林权流转，不要老百姓的一草一木，期限30年，每亩100元。”他就开了民智村党员会，介绍了这个事情，说可以通过这个项目搞点钱回来弥补公路欠款，并要大家和村民宣传下，如果村民同意就到他这按手印、签名。当时大部分村民到他这签了名按了手印，还有一部分没来签名，他就伪造了签名。过了几天，周某某拿来了广西远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流转合同，合同上写着林地所有权、林木使用权都归公司所有，期限为30年，每亩多少钱没有写，只是周某某口头上说给他们100元亩。他发现合同与周某某先前说的不一样，就提出了异议，周某某说签了合同后，再签个补充合同就可以了，于是他就签了合同，并拿着合同和相关手续到林业局通过邓文波、胡卫星办理了林权证变更登记手续。办完证后，他和周某某一起来到广西远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将林权证交给了古远高。上述过程中，古远高多次向他和蒋某某强调远高公司只是要他们的林权证进行融资，不会要他们的山，也不会去砍他们的树，肯定了之前周某某向他们宣传时的讲法，但在交证给古远高时，他发现公司实际给了300元每亩，他就问周某某为什么只给他100元/亩，周某某说多出的钱是中介费用，不过周某某还是同意多给10元每亩作为他的辛苦费，周某某说的补充合同也没有签，但他为了把流转林权证办出来，跟村民隐瞒了事实。后来在他和蒋某某的努力下，周某某同意自己占50元/亩，他们占250元/亩。民智村流转了3464亩林地，他分几次共收到远高公司支付的60多万元，其中有25万元是远高公司给他流转贵州那边林山的活动资金，还有7.5万元是办理林权流转手续费的钱。收到第一笔15%的流转款后，他、蒋某某、周某某一起在他家算过一次账，之后他和蒋某某去双牌县农商银行取出钱，他按50元/亩的标准拿了15%，约2.6万元给周某某，蒋某某也给了周某某两万多元钱，当时周某某的兄弟（司机）周群星也在场。之后，他还付给周某某另一名陈姓司机0.4万元，即他从收到的这60多万中分了3万元给周某某，其余的钱都在他手里。另外，在民智村林权流转过程中，远高公司补贴了2万元代开税票的钱给他和蒋某某，钱是转至蒋某某的农商银行账户的，蒋某某从这2万元钱里转了1万元至他农商银行账户。后来由于远高公司一直没有能够利用民智村和高潮村的林权证到银行借到贷款，付不出余款就与他们终止了合同，并把林权证退了回来，他和蒋某某将退回的林权证拿到林业局叫胡卫星帮忙注销了，之后将从老百姓手里收上来林权证还了回去。另证明，在林权流转过程中，林权流转的空白资料都是周某某给他和蒋某某的，他和蒋某某负责村里、镇里、县林业局的手续在，周某某主要负责远高公司那的手续，期间周某某两次带领远高公司技术人员实地看山评估，并多次陪同他和蒋某某到远高公司催收林权流转款。胡卫星在他们申请办理民智村和高潮村林权变更登记手续时提供了一些帮助，为表示感谢，2013年7月，他收到林权流转款后去胡卫星家给其送了6000元钱，胡卫星予以了收受。
19、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2005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麻江镇高潮村村支书。2012年上半年的时候，宁远人周某某到高潮村找他商量将高潮村荒山林权流转给广西远高公司的事情，当时周某某开出的流转价是100元/亩，流转期限30年，并告诉他流转后的林山所有权仍归村民所有。在决定林权流转和签订林权流转合同之前他都组织高潮村五组的村民开会告知了相关情况，征询了村民的意见，大部分村民同意进行林权流转。签合同前周某某带着公司的人去实地看了山。公司同意收购后，周某某为他提供了用于流转的合同等资料，办理流转的方法也是周某某告诉他的，他让同意流转的村民在林权流转变更申请表上签名捺了印，并收集了这些村民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及林权证原件，统计出林权证面积为3471亩。之后，周某某带着他和民智村的廖某某一起去广西远高公司签合同。在那里他和廖某某发现远高公司给的流转价格实际是300元/亩，遂与周某某就林权流转款的分配进行了商量，最后他们同意周某某分190元/亩，剩余110元/亩中的100元/亩给村里，10元/亩作为他俩的辛苦费，但流转款要先进他俩的账户，再由他们分给周某某。之后他和廖某某分别代表高潮村五组和民智村与古远高代表的远高公司签订了流转价格为300元/亩的林权流转合同，并约定了分期付款方式。期间，古远高还向他们强调远高公司是不要村里的林地林木的。之所与远高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与宣传内容不一样，目的是为了到林业局办林权证，远高公司承诺不会动他们的一草一木，其实不是真正的流转，公司只需要他们村民的林权证。签订合同后，古远高汇款给他和廖某某每人5万元押金款，要求他们把流转后的林权证办出来，否则这5万元押金要退给公司，合同也要作废。之后他和廖某某回到双牌，带着流转资料找到林改办主任胡卫星办理了林权流转手续。尔后，他和廖某某将办出的林权证与周某某一起送到远高公司交给古远高，其中高潮村五组那本林权证上的面积为3471亩，小地名铲子丫，四至界限为东至大界至神漕口，南至高凸凸大界，西至黄家岭，北至大界。古远高安排人员在网上对两本林权证查询验证属实后共计支付了约60%的流转款给他和廖某某。他共收到71万元，其中2万元现金是古远高支付给他和廖某某的伙食费。民智村流转的林山面积与高潮村五组的流转面积差不多，廖某某应该也收到了60多万元的流转款。他收到这71万元，按15元/亩发放给村民5.2065万元（含他家流转的500多亩林权流转款7500元）；支付高潮村公路硬化款16.74万元；分给廖某某伙食费2.5万元；与周某某、廖某某在廖某某家结算林权流转款后，在工商局停车场内他给了周某某4万元，廖某某给了周某某3万左右，之后他从双牌县农商行取了3万元，当着周某某司机的面给了周某某2.8万元，廖某某也从农商银行取了钱，给了周某某三四万元。后来他还给过周某某2万元，综上他共分给周某某8.8万元。除去上述开支，下余37.76万元被他占为己用了。远高公司还有约40%的林权流转款没有支付，2014年年底的时候，远高公司因无钱支付剩余流转款就把高潮村五组和民智村的林权证退还给了他们，终止了林权流转合同。退回的林权证被他和廖某某拿到双牌县林业局作废了，从村民手中拿的林权证也还给了村民。另证明，在高潮村及民智村林权流转到远高公司的过程中，周某某的身份是中介，相当于远高公司的业务员，他是拿着远高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公司的委托书、古远高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代表远高公司跟他和廖某某谈林权流转的事情的，流转手续办好后，周某某还同他和廖某某一起去远高公司催要过林权流转款。他听古远高和周某某讲，周某某为公司联系流转山林，公司除了给300元每亩的流转款外，另外付了中介费给周某某的。
20、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的时候，他曾通过民智村村长廖某某和高潮村村主任蒋某某将民智村和高潮村共计六千多亩荒山林权流给广西佰亿林业开发公司用于造林，廖某某和蒋某某分别与佰亿公司签订了流转单价为300元/亩、流转期限为30年的林权流转合同并办出了流转林权证。后因两村村民仍在流转林地上种植、伐林，佰亿公司与廖某某、蒋某某终止了林权流转合同。后来，广西贺州远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古远高打电话给他问他搞不搞得到荒山，流转价格是300元/亩，期限30年，另给他50元/亩的中介费，流转后林山的林木所有权、林木采伐权、林地使用权归公司所有。他告诉古远高双牌县这边有一万多亩荒山可以流转，随后与廖某某、蒋某某到远高公司向古远高出示了民智村和高潮村的林权证（面积有六七千亩），古远高查看后表示同意流转，就拿了一些林权流转资料给廖某某和蒋某某。廖某某和蒋某某回到双牌县重新搞了一份林权流转的资料，办了一本林权证本子出来交给古远高，各流转了三千多亩林权给远高公司。之后他陪同廖某某和蒋某某一起去远高公司收了三四次林权流转款，但均未收到钱，他自己也未收到流转款和中介费。另证明，民智村的图纸是邓文波给廖某某勾的图。在办理林权流转手续中，他曾借了6万元现金给廖某某作为办证的活动经费，过了一年多远高公司支付了15%的流转款给廖某某和蒋某某，廖某某和蒋某某就在双牌一起还了他5万元现金，当时他弟弟周群星也在场。还证明在民智村、高潮村办理林权流转期间，陈正斌开车陪他到双牌麻江镇来过几次，但陈正斌并未分到林权流转款。
针对被告人周某某、蒋某某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周某某在促成双牌县麻江乡高潮村五组和民智村将林权流转给远高公司过程中，向时任两村支书、主任的蒋某某、廖某某宣传远高公司实际只要流转林权证，不要流转林地林木，且这一宣称得到远高公司肯定的相关事实，有同案人廖某某和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能相互印证，结合相关流转村民基于公司只要证不要林地林权方同意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进行流转这一情况，足以证明远高公司和其所谓的“居间/中介人”周某某不是想通过流转取得林权，而是想通过虚假的流转取得林权证。另外，廖某某和蒋某某均供述周某某除了为其提供用于流转的资料，传授办理流转的方法、带二人去远高公司签合同外，还参与了两个村林权流转款的催讨和分配，其中二人关于与周某某协商流转款分配的描述及周某某收款的时间、地点、在场人等细节能够相互印证，又有证人周群星、陈正斌的证言佐证，不仅反映了远高公司用合法的合同形式掩盖谋划取得虚假流转权证进行融资的非法目的，还直观反映周某某、廖某某、蒋某某不但对这一过程知情，且对办理虚假林权证及其带来的非法利益共同进行了积极追求，最终导致六千余亩权证不符的虚假林权证的违规办出，严重影响了国家机关证件的公共信用，周某某、蒋某某、廖某某虽不是制作林权证的国家工作人员，但三人通过向国家办证机关提交虚假的流转合同等资料，利用相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的行为办理出林权证，其行为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共同犯罪。至于资料具体由谁提交、林权证具体经谁办出，不影响对各自行为的性质认定。故对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蒋某某提出的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相关辩解意见
经查，被告人蒋某某关于向高潮村五组村民宣传远高公司要证不要林的情况有多次稳定供述，且有证人蒋友清、蒋启柱、蒋国松、邓德福、蒋明义等高潮村五组村民的证言佐证。另根据蒋某某的供述和上述证人的证言，蒋某某告诉村民远高公司流转30年林地林权的价格仅为100元/亩。村民同意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进行流转的前提亦是基于远高公司只要流转林权证不要流转林地林权。而蒋某某与远高公司签订的合同则明确约定流转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是归远高公司所有的，显然不是高潮村五组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流转双方其实只对不实际转移林地林权的虚假流转达成了合意，签订的《林木所有权与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本质上是内容虚假的合同，由此衍生的村民同意流转签名册、乡党委意见等合同附件材料亦不能反映高潮村五组村民的真实意思。蒋某某对此亦知情，其在2015年8月24日作的讯问笔录中解释称“之所与远高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与向村民宣传的内容不一样，目的是为了到林业局办林权证，远高公司承诺不会动我们的一草一木，其实不是真正的流转，公司只需要我们村民的林权证”。但其仍利用上述《林木所有权与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合同附件，通过林改办工作人员办出3471亩权证不符的林权证，严重影响了国家机关证件的公信力，侵犯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法益，因而即便村民签名真实，办出的林权证在林业系统网站能够查询得到，亦不能成为阻却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的事实。故对被告人蒋某某提出的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蒋某某、周某某违法所得的认定问题
经查，2012年11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蒋某某共收到远高公司转账的691195元。其中671195元注明系远高公司支付的双牌县麻江乡高潮村的林地林木款及办证手续费；另有20000元标注为“支付双牌县麻江乡高潮村、民智村的林地林木款”。结合蒋某某分了钱给廖某某以及廖某某收到过蒋某某转给他的1万元钱的相关供述与辩解，本院认定蒋某某共收到远高公司支付的高潮村五组林地木款及办证手续费681195元。
关于被告人蒋某某提出其按15元/亩的标准共支付高潮村五组村民3471亩的流转款52065元的辩解意见，根据《申请变更林权证的报告》、证人蒋友清、蒋启柱、蒋国松、邓德福、袁学礼、蒋明义的证言及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在案证据，只能确定蒋某某按15元/亩的标准支付高潮村五组村民蒋友清157亩的流转款2355元，支付蒋启柱200亩的流转款3000元，支付蒋国松87亩的流转款1305元，支付邓德福180亩的流转款2700元，支付袁学礼260亩的流转款3900元，支付蒋明义233亩的流转款3495元，共计16755元，故本院只认定被告人蒋某某支付村民流转款16755元，下余35310元由于缺乏相应付款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蒋某某提出其用流转款支付高潮村修路等公共开支16.74万元的辩解意见，经查，蒋某某用于村组的开支系代为垫付，不能从违法所得中扣除。
关于被告人蒋某某提出其分给被告人周某某8.8万元以及被告人周某某提出其收到蒋某某、廖某某共同支付的5万元系还款的辩解意见，经查，蒋某某、廖某某、周某某均供述在收到远高公司第一笔15%的流转款后三人在廖某某家进行过一次结算，尔后蒋某某、廖某某分别支付了部分钱给周某某，当时周某某的堂弟兼司机周群星也在场，但三人关于这次结算的金额供述不一致。其中，蒋某某供述他和廖某某分别支付给周某某中介费6.8万元左右，廖某某供述他与蒋某某分别付给周某某中介费2.6万元左右，而周某某只认可收到蒋某某、廖某某共同支付的5万元，且辩称曾借给廖某某6万元用于办理流转给佰亿公司的林权证，这5万元系还款。但证人周群星的证言证实在双牌廖某某家结算那次，他堂哥周某某跟廖某某、蒋某某商量的是付中介费的事情，商量好后，他还见到廖某某和蒋某某一起拿了钱给周某某，该证言能够与蒋某某、廖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周某某关于收到蒋某某、廖某某支付的5万元系还款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周某某、廖某某供述的结算金额更为接近，本院认为较之蒋某某供述的金额更具可信性，故本院认定此次结算廖某某、蒋某某分别支付周某某2.6万元和2.4万元。另，被告人蒋某某还辩称结算过后另给过周某某2万元，但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同案人廖某某还供述除给付周某某上述2.6万元外，另代周某某给付其司机陈正斌0.4万元，该事实有证人陈正斌的证言予以佐证，被告人周某某在庭审中对陈正斌的证言亦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周某某的违法所得为54000元，被告人蒋某某的违法所得为64044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分别伙同被告人蒋某某和同案人廖某某利用虚假的《林木所有权与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资料，通过双牌县林改办工作人员违规办理出面积为3471亩和3464亩的两本权证不符的森木、林木、林地权属证书，严重影响了国家机关证件的公用信用及国家办证机关的公信力，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周某某与蒋某某构成伪造高潮村五组3471亩虚假林权证的共同犯罪；与廖某某构成伪造民智村3464亩虚假林权证的共同犯罪。双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某、蒋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蒋某某实施了起主要作用的行为，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全部犯罪事实，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意见，不影响对其构成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则由于在相应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涉案两本虚假林权证自2012年11月办出后，未被广西贺州市远高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使用，2016年查询时已恢复原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根据被告人蒋某某、周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管制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可折抵28日。）
二、被告人周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管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可折抵54日。）
三、对被告人蒋某某违法所得的640440元继续追缴。
四、对被告人周某某违法所得的54000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江凌
代理审判员 乔 慧
人民陪审员 邓蔚翔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肖墨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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