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琼民一终字第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海联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邢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崇敏，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德明，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天河旅业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岷，北京市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三亚天阔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胜，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三亚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万生，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王家金，男，1961年3月2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中国爱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鸥，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杭州富丽达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娄旭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海南海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天河旅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公司）、原审第三人三亚天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阔公司）、三亚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源公司）、王家金、中国爱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爱地公司）及杭州富丽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达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三亚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崇敏、张德明，被上诉人天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岷，原审第三人天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丽源公司、王家金、爱地公司、富丽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2年6月，海联公司垫资代三亚市政府建设三亚新风桥公园和儿童公园，拓宽解放三、四路等工程。1993年1月，三亚市政府批准将“三亚市金融贸易开发区”5.1公顷土地以协议出让方式补偿给海联公司开发。同年2月，三亚市规划局批准开发区的规划方案，海联公司取得用地许可和规划许可，投入资金进行拆迁。经海联公司委托海南恒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认定海联公司直接投入新风桥和儿童公园及该块地的拆迁安置资金为9582.8万元。2001年6月，三亚市政府同意海联公司与世英兄弟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项目更名为“世英花园”。2002年6月，海联公司与世英公司将其中21亩土地转让给三亚晋海实业有限公司，并办理了12.21亩的过户手续，三亚晋海实业有限公司在该土地上建成了“晋海花园”。后世英公司退出合作，经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三亚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判决海联公司收回“世英花园”项目46.5亩用地。2007年4月23日，海联公司与天河公司签订《合作项目合同书》，合作开发上述土地。双方约定：海联公司提供合作项目建设用地46.5亩，该地规划控制性指标容积率2.0，拟建地上建筑总面积62000㎡；天河公司提供建设商品房及配套附属设施所需的全部建设资金，合作建房用地上现状居民搬迁所发生的补偿及拆迁安置面积10000㎡；天河公司承诺除合作建房用地上“三亚时运大酒店”以外的拆迁补偿金支付的最高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双方利益分配比例为0.238：0.762，即在建设用地规划指标容积率为2.0的状况下，海联公司取得全部销售房屋面积总收入的23.8%，天河公司取得全部销售房屋面积总收入的76.2%；如果实际容积率大于2.0，则增加的面积仍按上述比例分配，增加建筑面积所需的建设资金仍由天河公司承担；为保障双方的权益及便于管理，双方同意就本项目的开发组成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公司注册资金由海联公司出资人民币238万元，天河公司出资762万元，海联公司占有项目公司的23.8%股权，天河公司占有项目公司76.2%股权；海联公司应在天河公司完成拆迁工程之日起60个日历天内将46.56亩合作建房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项目公司名下，由此发生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等相关费用由海联公司承担，至此，海联公司享有项目公司23.8%股权，天河公司享有项目公司67.2%股权；股权系指本合作项目自拆迁工程开始至项目建成后商品房全部销售完毕，双方按上述比例分配结束；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由于天河公司拆迁资金在本合同生效一个月内不能及时到位，且不能保证海联公司宽限的期限内筹到资金，海联公司认为天河公司无履约能力，没收天河公司的履约保证金，终止合同，并将项目公司代表人由天河公司变更为海联公司，天河公司退出项目合作等。在海联公司与天河公司签订《合作项目合同书》之前（2006年10月16日），天阔公司设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天阔公司的初始股东登记为天河公司、王家金、邢坚、邢伟。其中，天河公司货币出资687万元，占68.7%股权；王家金货币出资75万元，占7.5%股权；邢坚货币出资138万元，占13.8股权；邢伟货币出资100万元，占10%股权。海联公司为履行《合作项目合同书》中的义务，将项目用地过户给天阔公司，经其申请和积极办理，2007年5月11日，三亚市发改委批准“世英花园”更名为“天阔广场”，项目业主变更为天阔公司，天阔公司取得项目开发权；5月22日，天阔公司取得《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8月31日，天阔公司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9月3日，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同意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2008年5月19日，三亚市政府批准该项目旧城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7月10日，三亚市规委会批准“天阔广场”项目用地规模为62亩，容积率为4.0。2009年2月2日，海口仲裁委员会作出（2008）海仲裁字第249号裁决书，将海联公司与三亚市政府之间的投资补偿合同关系及三亚市政府向海联公司协议出让土地，变更为三亚市政府与天阔公司之间的投资补偿关系，三亚市政府向天阔公司协议出让“天阔广场”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至此，海联公司履行了《合作项目合同书》约定的主要义务。
三亚市房产管理局2007年8月31日颁发的三房拆许（2007）第0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明确要求，在2008年9月必须完成拆迁建筑面积30468㎡，但天河公司未完成。2008年7月20日，三亚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批准其延期完成拆迁，并签发新的《房屋拆迁许可证》，要求在2009年7月20日前完成全部拆迁任务，但天河公司仍未能完成。天河公司投入的拆迁资金约2000万元（含时运大酒店拆迁补偿款），仅完成拆迁量的20%。
2008年10月29日，邢坚、邢伟与天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人民币904万元的价款，将其二人在天阔公司持有的23.8%的股权转让给天河公司，双方并办理了价款支付和股权交割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9年7月13日，丽源公司成立，7月23日，天河公司与丽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天阔公司70.5%的股权转让给丽源公司；同日，王家金也与丽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5.7%股权转让给丽源公司，丽源公司持有天阔公司股权为76.2%。同年8月31日，丽源公司与爱地公司、富丽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丽源公司将其持有的天阔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爱地公司和富丽达公司。
2009年9月7日，海联公司调取天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得知天河公司的上述行为，遂于9月11日给天河公司发出《关于“天阔广场”项目有关问题的函》称：“贵公司通过对项目公司股权的重大变更，将贵公司项目权益转让，造成我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项下的权益（即合作项目收入分配23.8%收益及天阔公司23.8%股权）面临风险。”同年9月13日，海联公司给天河公司、爱地公司、富丽达公司和天阔公司发出《关于天阔广场项目有关问题的函》建议：“一、鉴于本项目的现状，应当由项目公司承担天河公司在2007年4月23日所签订的《合作项目合同书》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继续履行该合同；二、确认我公司已履行《合作项目合同书》的主要义务，项目用地已通过海口仲裁委（2008）海仲裁第249号裁决，明确由三亚市政府出让办证至项目公司天阔公司名下的事实；三、项目公司新股东爱地公司和富丽达公司为项目履行《合作项目合同书》提供担保；四、在此基础上尽快举行股东及实际权益人会谈，理顺、完善、衔接有关事宜，明确各方责权利，加快本项目开发进度。”因对方没有回应，2009年11月18日，海联公司向天河公司发出《通知书》，解除《合作项目合同书》。天河公司遂于2010年4月9日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海联公司，请求：1、确认海联公司无权解除双方订立于2007年4月23日的《合作项目合同书》；2、判令海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之后，海联公司又于2010年4月12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起诉天河公司和天阔公司，并将丽源公司、王家金、爱地公司、富丽达公司列为第三人，请求：1、判决解除其与天河公司签订的《合作项目合同书》；2、判决天阔公司将其依据海口仲裁委员会（2008）海仲裁字第249号裁决书确定的第2项权利和义务返还给海联公司；3、判决天阔公司将“天阔广场”土地及项目开发权返还给海联公司，判令天阔公司将“天阔广场”项目批准文件中项目建设主体变更为海联公司；4、本案诉讼费由天河公司承担。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省高院的指令，将两案合并审理，分开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邢坚、邢伟在天阔公司中享有的股权是否视为海联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中享有的股份，天阔公司是否系天河公司与海联公司的项目公司；二、天河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海联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实践中，合作开发房地产有多种形式，本案的情形应为海联公司与天河公司约定出资成立项目公司开发房地产。海联公司与天河公司签订的《合作项目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海联公司与天河公司在签订《合作项目合同书》之前，天阔公司已经成立，但根据相关证据表明，天阔公司是海联公司与天河公司共同认可的项目公司。其一，海联公司与天河公司签订《合作项目合同书》之后，在天阔公司与三亚市政府的“投资补偿合同纠纷仲裁案”中，海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坚作为天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开庭，2009年2月2日，海口仲裁委员会作出（2008）海仲裁字第249号裁决书，将海联公司与三亚市政府之间的投资补偿关系及三亚市政府向海联公司协议出让土地，变更为三亚市政府与天阔公司之间的投资补偿关系，三亚市政府向天阔公司协议出让“天阔广场”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其二，海联公司在2009年9月7日发给天河公司的函及同年9月13日发给天河公司、爱地公司、富丽达公司和天阔公司的函中，也自认为天阔公司为项目公司。在该项目公司中，邢坚持股13.8%，邢伟持股10%，当时海联公司无异议。由此可见，天阔公司系天河公司与海联公司的项目公司，邢坚、邢伟是代表海联公司在天阔公司中持股。海联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中的合同权益为23.8%，2008年10月29日，邢坚、邢伟将其代表海联公司在天阔公司中所持的23.8%的股份转让给天河公司，并已获得利益，实际上是将海联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中的合同权利进行转让。就本案事实而言，当仲裁裁决将涉案项目权益转让给天阔公司以及邢坚、邢伟兄弟俩又将其在天阔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天河公司之后，海联公司与天阔公司之间已经不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与此相应海联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中所应享有的相关权益已消灭。据此，海联公司事后再主张解除其与天河公司签订的《合作项目合同书》并诉请返还天阔广场合作项目开发权，因其在涉案项目中已经丧失实体权利，故不予支持。天河公司和天阔公司以及丽源公司、王家金、爱地公司、富丽达公司虽然先后参与了对天阔公司的参股和退股事宜，但除爱地公司未作陈述外，其余当事人均在本案中提出了海联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涉案项目开发权的抗辩和陈述，其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海联公司于2009年11月18日解除其与天河公司签订的《合作项目合同书》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海联公司负担。
海联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三亚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天河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天河公司承担。理由是：一审判决“海联公司于2009年11月20日解除其与天河公司签订的《合作项目合同书》行为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判决错误。（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邢坚、邢伟将其持有天阔公司23.8%股份转让给天河公司，并不能产生海联公司在其与天河公司签订的《合作项目合同书》中权利义务消灭的法律后果。合同系相对当事人之间的契约，约定的是相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我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天河公司与海联公司签订的《合作项目合同书》约定了天河公司与海联公司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天河公司履行合同的相对人是海联公司而不是邢坚和邢伟。天阔公司的股东是天河公司、王家金、邢坚和邢伟，根据天阔公司的章程，天阔公司的股东天河公司、王家金、邢坚、邢伟享有天阔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天河公司在天阔公司中的权利义务的相对人是邢坚和邢伟，并不是海联公司。邢坚、邢伟将其持有的天阔公司23.8%股权转让给天河公司，只能产生邢坚、邢伟在天阔公司固定权利义务的消灭，根本不能产生海联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的权利义务消灭的法律后果。（二）邢坚、邢伟在天阔公司所持有的23.8%股东权益根本不等同于海联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中享有的合同权益，邢坚、邢伟转让其持有的天阔公司的23.8%股权，并不能导致海联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中所享有的权利消灭。邢坚、邢伟在天阔公司的23.8%股权是出资238万元人民币形成的。2006年10月26日，天阔公司在三亚市工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其中天河公司出资68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8.7%；王家金出资75万元，占注册资金的7.5%；邢坚出资138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金13.87%；邢伟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金的10%。海联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中的权益是提供46.5亩土地（价值约3亿元）形成的。2007年4月23日，海联公司与天河公司签订《合作项目合同书》，约定甲方提供其合法取得的位于三亚市解放四路东至三亚河，南至吉祥路，西至解放四路，北至三亚晋海实业有限公司46.5亩土地的使用权，作为合作建设商品房项目的建设用地，乙方提供建设商品房及配套附属设施所需的全部建设资金，并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限额，提供合作建房用地上现状居民搬迁所发生的补偿费及提供拆迁安置房面积10000平方米（含公摊面积在内）。甲、乙双方的利益分配比例为0.238：0.762，即在建设用地规划指标容积率为2.0的状况下，甲方取得全部可销售房屋面积总收入的23.8％，乙方取得全部可销售房屋面积总收入的76.2％；如果实际容积率大于2.0，则增加的面积仍按上述比例分配，增加建筑面积所需的建设资金仍由乙方承担；商品房屋销售费用按上述比例分摊。通过以上对比明显可以看出，邢坚、邢伟在天阔公司的23.8%股东权益，完全不同于海联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中的权益。一审判决以邢坚、邢伟将其在天阔公司23.8%股权（238万元出资）转让给天河公司为由，认定海联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的23.8%分房权（约7亿元）归于消灭，显然是错误的。需要指出的是，2009年9月30日，天河公司以海联公司在“天阔广场”项目中已无权益为由，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4日作出（2009）海中法执异字第105号执行裁定，认定海联公司以46.5亩土地投入天阔广场项目而占有的23.8%投资权益，根本不同于邢坚、邢伟在天阔公司的23.8%股权。上述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应当成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邢坚、邢伟是代海联公司持有天阔公司的股权，邢坚、邢伟转让其持有天阔公司的23.8%股权，是其个人行为，与海联公司无关。天阔公司是2006年10月26日在三亚市工商局登记设立的，而《合作项目合同书》是2007年4月23日海联公司与天河公司签订的。天阔公司成立时，《合作项目合同书》尚未签订，天河公司与海联公司尚未合作，因此，海联公司不可能在未与天河公司合作之前就委托邢坚、邢伟代其持有天阔公司的股权。一审判决认为邢坚、邢伟转让23.8%股权，海联公司已获得904万的收益，完全是错误的。邢坚、邢伟转让其持有天阔公司23.8%股权，完全是邢坚、邢伟的个人行为，与海联公司无关。海联公司为三亚市政府垫资修建公园等基础建设，付出了9000多万元的代价。三亚市政府为了补偿海联公司，将“天阔广场”46.5亩土地权益补偿给海联公司。为履行《合作项目合同书》，海联公司同意将该46.5亩土地权益及“天阔广场”办理到天阔公司名下。由此可见，海联公司在“天阔广场”项目中已投入了9000多万元，一审法院以邢坚、邢伟获得904万元股权转让款为由，认为海联公司已获得投资收益，这完全是错误的。（四）天河公司未经海联公司的同意，将天阔公司的76.2%股权转让给丽源公司，同时，丽源公司在天河公司操控（明知及其参与）的情况下，将天阔公司76.2%的股权转让给爱地公司及富丽达公司。这一行为表明天河公司不再履行《合作项目合同书》约定的义务了，天河公司已经根本违约，海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合作项目合同书》的约定，天河公司应当与海联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项目公司。在实际操作中，双方同意将天阔公司改制为项目公司，海联公司已将天阔项目建设用地的权益转移到天阔公司名下。但是，在双方还未将天阔公司改制为合同约定的项目公司前，天河公司就将其持有天阔公司76.2%的股权转让给了丽源公司。丽源公司在天河公司操纵（明知并参与）下，将丽源公司在天阔公司76.2%的股权转让给爱地公司及富丽达公司。在该股权转让合同第七条7.1中，将天河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与其转让的天阔公司76.2%的股权作了对应，这实际上是天河公司通过将股权转让给丽源公司，又操纵丽源公司将股权转让给爱地公司及富丽达公司的方式将《合作项目合同书》中的权利和义务在未征得海联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予以转让。此种转让一方面违反合同法有关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规定，系无效民事行为，另一方面，天河公司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合作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的义务。根据《合作项目合同书》约定，天河公司还应当履行以下义务：“提供建设商品房及配套设施所需要的全部建设资金”；提供拆迁资金并负责拆迁工作；保证海联公司取得全部可销售房屋面积总收入的23.8%；与海联公司共同设立项目公司；负责勘察、设计、施工招标及施工管理等全过程工作，负责房屋销售等工作。天河公司也未履行上述义务，导致海联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针对天河公司的违约行为，海联公司多次致函天河公司，要求其说明情况并纠正违约行为，天河公司均置之不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2项的规定，天河公司已根本违约，海联公司请求解除《合作项目合同书》，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五）《合作项目合同书》解除后，天阔公司应当恢复原状，将向三亚市政府受让天阔广场项目用地的权益返还给海联公司，将天阔广场的项目主体恢复为海联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为了履行《合作项目合同书》，海联公司同意将三亚市政府本应补偿给自己的46.5亩项目用地权益变更为天阔公司，既然《合作项目合同书》应当解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天阔公司就应当将海联公司投入的46.5亩土地权益返还给海联公司。天阔广场项目用地权是三亚市人民政府给海联公司的投资补偿。1992年至1997年间，海联公司为三亚市投资建设儿童公园、拓宽解放三、四路工程等项目，三亚市政府于1993年1月7日印发《关于加快三亚市金融贸易区开发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同意将三亚市金融贸易开发区统一收回出让给海联公司作为基础设施投资补偿。为了履行《合作项目合同书》的约定，海联公司同意由天阔公司承继三亚市人民政府给予海联公司的投资补偿权益，即同意由三亚市人民政府直接向天阔公司出让天阔广场的项目用地。据此，海口仲裁委员会（2008）海仲裁字第249号裁决：“被申请人（三亚市政府）继续履行投资补偿合同，向申请人协议出让天阔广场项目项下的土地使用权”。海联公司之所以将三亚市政府补偿自己的46.5亩土地权益转由天阔公司承继，是由于海联公司与天河公司签订了《合作项目合同书》，现在，既然天河公司不再履行《合作项目合同书》了，该合同应当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天河公司就应当返还海联公司对天阔项目的投入，天阔公司根据海口仲裁委员会（2008）海仲裁字第249号裁决书所取得的权益，应当返还给海联公司，即由海联公司向三亚市政府受让天阔广场项目项下土地使用权。天阔公司应当将天阔广场项目开发权返还给海联公司。诚如上述，天阔公司虽然不是《合作项目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的项目公司，但实际上承担了项目公司的职能，天阔广场的所有政府批准文件均将天阔公司作为天阔广场项目的实施主体。既然天河公司根本违约，不再履行《合作项目合同书》，天阔公司也失去了项目公司职能，因此，海联公司请求天阔公司将天阔广场项目的开发权返还给海联公司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
被上诉人天河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本案现有充分证据，天阔公司是天河公司与海联公司为合作开发“天阔广场”项目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事实清楚，不容辩驳。至于海联公司在项目公司的权益由其法定代表人邢坚及其胞弟邢伟代为持有的事实，除本案现有证据予以充分证明之外，海联公司和邢坚、邢伟于本案诉讼之前亦均予以认可。海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坚在诉讼中关于天阔公司登记在邢坚、邢伟名下的股权是二人实际认缴出资取得的说法，与本案已查明的天河公司实际支付全部注册资金的事实根本不符。天阔公司是天河公司和海联公司为合作开发三亚“天阔广场”项目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就上述事实，海联公司于本案诉讼前曾一再对政府主管部门和仲裁机构出具声明与承诺予以确认：海联公司致三亚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变更“世英花园”项目名称和项目业主的请示》声明，“该项目由海南海联工贸有限公司和海南天河旅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组建的三亚天阔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开发”；海联公司向海口仲裁委员会提交的《承诺书》声明，“我公司与海南天河旅业投资有限公司联合投资，成立了三亚天阔置业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至于海联公司在项目公司的权益由其法定代表人邢坚及其胞弟邢伟代为持有的事实，本案亦有证据予以充分证明：天河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12、补充证据2和补充证据3证明：天阔公司名义上由邢坚、邢伟认缴的238万元注册资金均为天河公司代付，邢坚、邢伟根本没有实际认缴出资。而根据天河公司和海联公司签订的《合作项目合同书》第六条第1款关于“公司注册资本中甲方出资人民币贰佰叁拾捌万，…占有公司的23.8%股权…，甲方应缴付的出资由乙方代付”的约定，不实际缴付238万元注册资金而享有天阔公司23.8%股权，是海联公司于《合作项目合同书》项下享有的特殊权利。邢坚、邢伟不是《合作项目合同书》的当事人，却由天河公司为其代付注册资金，其不实际缴付238万元注册资金而享有天阔公司23.8%的股权，明显系享受上述海联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项下的特殊权利和待遇，实为代海联公司持有天阔公司的股权。正是基于这样一个基本事实，海联公司在明知自己没有被登记为天阔公司股东的情况下，仍由其法定代表人邢坚代表天阔公司参加与三亚市人民政府“投资补偿合同纠纷”仲裁案。在该仲裁案中，当三亚市人民政府以工商部门登记的天阔公司股东没有海联公司为由，对天阔公司是否为天河公司与海联公司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提出质疑时，海联公司向仲裁庭出具《承诺函》确认天阔公司是其与天河公司设立的项目公司，积极地将项目用地开发建设资格投入天阔公司。事实很清楚，海联公司未被登记为天阔公司的股东，但其在天阔公司的股东权益已经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邢坚及其胞弟邢伟代持股权的特殊方式得到了适当安排和充分的保障。不仅如此，被登记为股东、名义上持有天阔公司23.8%股权的邢坚、邢伟，在《关于推进天阔广场项目合作事宜的函》中，明确称自己是“作为天阔广场项目的合作方”，并援引“《合作项目合同书》规定，天阔广场项目所需的全部各项开发建设资金应由天阔公司的其他股东筹措投入，我方没有出资义务”。而《合作项目合同书》的当事人只有海联公司和天河公司，《合作项目合同书》中规定的对开发建设资金没有投入义务的当事人只有海联公司。在天阔广场项目上，邢坚、邢伟已经明白无误地以海联公司代理人身份自居，海联公司实际享有登记在邢坚、邢伟二人名下23.8%股权。二、鉴于天阔公司是天河公司与海联公司就《合作项目合同书》项下“天阔广场”项目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海联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项下23.8%的投资权益依法已经转化为其对天阔公司享有的23.8%股权，其合同项下的投资权益通过在天阔公司23.8%股权份额得以完全体现和保障。在天阔公司以及“天阔广场”项目中，海联公司法律上和事实上根本不存在独立于上述股权之外的其他权益。海联公司所谓邢坚、邢伟享有天阔公司23.8%的股权，海联公司则另外单独享有“天阔广场”项目的23.8%合同权益的说法，完全错误。天河公司与海联公司采取设立项目公司的形式开发“天阔广场”项目，双方为此签订的《合作项目合同书》因约定了合作方的出资方式、股权比例、注册资金、利润分配方式等内容，其性质依法当属股东出资协议。因此，在天阔公司设立后，双方于《合作项目合同书》项下的合同权益均已转化为在项目公司的股权。对此，《合作项目合同书》第六条“项目公司”第2项明确约定：“股权系指本合作项目自拆迁工程开始至项目建成后商品房全部销售完毕，双方按第四条利益分配结束”。而合同第四条第1项对利益分配定义为：“甲方取得全部可销售房屋面积总收入的23.8%”。根据双方上述事先约定，海联公司在“天阔广场”项目的23.8%的合同权益，即海联公司所谓的23.8%的分房权，就是指在项目公司的股权。海联公司与天河公司已就项目公司成立后合同项下投资权益转化为公司股权予以确认，并且该确认也与公司法的规定相一致，海联公司的合同权益已经通过在天阔公司的股权份额得以充分体现和保障。因此，在天阔公司以及“天阔广场”项目中，海联公司在法律上和事实上根本不存在独立于上述股权之外的其他权益。海联公司所谓的邢坚、邢伟享有天阔公司23.8%的股权与其无关，其在登记的100%股权之外另外单独享有“天阔广场”项目的23.8%合同权益的说法，使公司股权出现超过100%的情形，完全是胡搅蛮缠。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海联公司称其投入天阔公司的建设项目用地价值几亿，其巨大投资权益在天阔公司23.8%股权中没有得到体现，并在天阔公司历经几次股权变更后变成零极不公平。但事实绝非如此。海联公司从未取得该地块土地使用权，其当年因垫资承建儿童公园从三亚市政府获得的补偿仅仅是5.1公顷（近77亩）建设用地开发资格，其于该地块可享有的权益只能与其实际发生的1680余万元垫资费相等（该笔对政府的债权将来可折抵相应的地价款和税费）。“天阔广场”项目用地仅为其中45.7亩，相应建设用地开发资格分摊的权益价格最多1000万元。鉴于海联公司用于合作的价值1000万元建设用地开发资格，是与一个历经20年、一直未能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烂尾”项目捆绑在一起，上述其对政府之债权能否实现存在巨大风险。如果不是天河公司在三亚市房地产市场尚处于低谷时冒着巨大的商业风险投入超过5000万元巨额资金重新启动和推进了项目的开发，该项目完全有可能被政府依法收回，海联公司也完全可能一分钱都无法收回。当年能以904万元转让股权从该项目脱身，对海联公司而言不仅是极大的幸运，更是捡了一个大便宜。海联公司将其提供的建设用地开发资格硬说成土地使用权，恣意夸大其投入项目的资产价值，其目的归根结底在于干扰人民法院公正审理案件。三、天河公司切实履行了《合作项目合同书》约定义务，其根据公司法律规范转让部分天阔公司股权亦是合法行使股东权利，并无违约行为。而海联公司在违约导致天阔公司项目受阻后，反过来以天河公司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作项目合同书》，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联公司于2008年10月29日将其在天阔公司的23.8%股权全部转让给天河公司，处分了其在“天阔广场”项目的投资权益，退出了合作项目。至此，海联公司在天阔公司以及“天阔广场”项目上已无任何权益，在法律上已不再是合作项目的一方当事人，根本无权主张解除《合作项目合同书》。天河公司按照《合作项目合同书》的约定，按期向天阔公司投入相应的资金，负担了天阔公司和“天阔广场”项目运作至今的、包括但不限于拆迁补偿费在内的各项费用，总额已逾5000万元，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无任何违约。相反，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海联公司前期开发该地块时所产生的大量历史遗留问题未得到妥善解决，造成被拆迁人抵触情绪非常大，进而影响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将拆迁工作进展缓慢归责于天河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司法实践以及民商法理均明确地将合同的解除权赋予合同守约方，海联公司履行《合作项目合同书》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事实，干扰、阻碍“天阔广场”项目的顺利开发，作为合同的违约方，其根本不能享有合同解除权。至于天河公司以转让股权的方式为项目引入新的合作者、投资者，增加天阔公司注册资本，完全是出于海联公司的建议，海联公司甚至主动要求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代表天河公司对外洽商谈判、签署法律文件。海联公司诉称天河公司未经其“同意”即对外转让天阔公司股权、其事后才“惊悉”股权转让的事实，根本不是事实。况且，作为天阔公司的合法股东，天河公司有权根据《公司法》规定将自己持有的天阔公司股权的部分或者全部对外转让。海联公司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外转让全部股权即系“以其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行为的观点，源于其对公司法律制度的全然无知。2008年10月29日，海联公司通过邢坚、邢伟将其实际享有的天阔公司23.8%股权全部转让给天河公司，事实上处分了其在“天阔广场”项目的投资权益，实际退出了合作项目。鉴于海联公司于《合作项目合同书》项下的投资权益在天阔公司成立后已经转化为上述23.8%股权，在转让该股权后，海联公司在天阔公司以及“天阔广场”项目上已无任何权益，在法律上已不再是合作项目的一方当事人，根本无权主张解除《合作项目合同书》。四、天阔公司是依照《公司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受《公司法》的保护与调整。海联公司作为股东出资投入到天阔公司的建设项目用地开发资格，是其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属于天阔公司的资产。根据公司法律制度，为保护公司财产以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非经公司解散、破产等法定程序，股东的出资不得抽回。就本案而言，不论海联公司是否还合法持有天阔公司的股权，都无权要求天阔公司返还其出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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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建设用地开发资格。海联公司、天河公司经由出资义务的履行并成立天阔公司，已经使社会产生了高度信赖。一旦将《合作项目合同书》的外部效力扩张至项目公司，将项目公司牵扯进海联公司与天河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将可能涉及一系列公司法中难以逾越的障碍，如股东对公司的出资成为公司对该股东的负债、股东抽回出资、以公司资产为股东直接偿债等，这一系列行为将无法为外部（公司债权人）所知晓，威胁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保护公司财产，进而保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是公司法律制度的基本原则。特别是，天阔公司的股权已经经历几次变更，从维护交易秩序、保护交易安全的民商法基本原则出发，海联公司提出解除《合作项目合同书》、要求天阔公司返还其土地与项目开发权的诉求均应予驳回。
原审第三人天阔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天河公司一致。
原审第三人丽源公司、王家金、爱地公司、富丽达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如下七份证据：
证据一：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海中法执异字第105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1、天河公司无证据证明《合作项目合同书》中海联公司的项目权益已转由邢坚、邢伟持有。2、天河公司受让邢坚、邢伟在天阔公司享有23.8%的股权，无证据证实就是海联公司在天阔公司享有的23.8%股权。证明天河公司受让的邢坚、邢伟的股权不能等同于海联公司的合同权益。证据二：2009年2月28日《土地估价报告》，证明2009年2月25日海联公司享有的天阔广场项目用地面积30928.75平方米市场价值38496万元。证据三：海联公司企业档案、海联公司的股东为“海口市建材供应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建材公司）、“广东石油化工工程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石化公司）、“加拿大实用毛纱并线公司”（以下简称加拿大毛纱公司），证明邢坚、邢伟不是公司股东，二人没有得到海联公司授权代表公司在天阔公司持股。证据四、五：2008年10月29日天河公司与邢坚、邢伟间有关天阔公司23.8%股权转让协议及回购协议，证明邢坚、邢伟是将其在天阔公司的股权以转让的形式抵押给天河公司并向其借款，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证据六、七：海联公司《三亚市解放四路拓宽拆迁工程及金融贸易区部分拆迁工程审送资料》、《公路扩宽拆迁赔偿送审资料》，证明海联公司为三亚市政府垫资修建儿童公园、拆迁解放三、四路，垫资拆迁过程中，与100多户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承诺补偿房屋。
被上诉人天河公司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一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裁定系因被上诉人在提出执行异议时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而作出的，上诉人在本案一审提供大量的证据证明邢坚、邢伟的股权就是海联公司的投资权益。对于证据二，认为是因为天河公司的投入才使天阔公司有那么高的价值，至今土地没有办理使用证，上诉人投入的仅是土地开发资格。对证据三则认为，无论邢坚、邢伟是否担任职务都可以接受委托。证据四、五与海联公司主张相矛盾，若认为邢坚、邢伟的股权不是真实的转让则与本案没有关系。认为证据六、七与本案无关联性。
天阔公司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7份证据，均系在本案原审诉讼程序终结前上诉人已持有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二审期间不能认定为新证据。
被上诉人天河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十三份证据：
证据一：《合作项目合同书》，证明按照合同约定，海联公司于天阔广场项目下23.8%合同权益，其实就是其在项目公司23.8%股权；由天河公司为海联公司代付项目公司注册资金，海联公司不实际认缴238万注册资金而享有项目公司23.8%股权，是海联公司独有的待遇。证据二：关于“天阔广场”项目有关问题的函，证明海联公司的合同权益是项目公司的股权。证据三：海联公司一审民事起诉书，证明海联公司认为天河公司转让项目公司股权即转让项目权益，合同权益是股权。证据四：关于代付天阔公司注册资金的说明及付款凭证，证明邢坚、邢伟代海联公司持股。证据五：关于推进天阔广场项目合同事宜的函，证明邢坚、邢伟自认系合同一方当事人，而该合同除天河公司外，只有海联公司，邢坚、邢伟系代海联公司持股；邢坚系海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以股权方式处置合同权益无异议。证据六：关于解除《合作项目合同书》的律师函，证明邢坚、邢伟名下项目公司23.8%股权实际上代表海联公司23.8%合同权益。证据七：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海联公司承认邢坚、邢伟名下项目公司23.8%股权实际上代表海联公司23.8%的合同权益。证据八：股权回购协议，证明邢坚为海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代海联公司持股，若60日不支付回购款，回购协议将被解除，海联公司对此明知且无异议。证据九：关于加快三亚市金融贸易开发区开发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因海联公司承建三亚儿童公园，三亚市政府补偿海联公司5.1公顷土地。证据十：关于天阔广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拆迁补偿调查工作报告，证明海联公司根据合作项目合同书投入天阔公司的土地45.7亩。证据十一：三亚市债务确认审核报告，证明海联公司承建三亚儿童公园经市审计局审核，投入仅为16851416.27元。证据十二：（2006）城民一初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海联公司投入的土地对应价值1000万元，非海联公司主张的几亿。证据十三：承诺函，证明海联公司承诺无论发生什么争议，争议项目都不能收回。
上诉人海联公司除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十三份证据中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外，对其他十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仅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裁定系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天河公司与案外人案执行过程中，因天河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而作出，并非针对本案。本案中邢坚、邢伟在天阔公司的股权应否视为海联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中的合同权益，应依据本案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据实认定。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土地估价报告》明确载明，估价对象市场价为估价基准日在规划利用条件达到“五通一平”的价值。本案中，“天阔公司”项目至今未取得土地使用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仅能证明邢坚、邢伟非海联公司股东，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四为原审判决已认定事实，二审予以采信；证据五协议未实际履行，不予采信。证据六、七与本案无关联不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十三份证据，除证据四外，均为原审所提供，并已被原审采信，且上诉人无异议，故二审予以采信。证据四高彪证言中关于其从个人账户中向邢坚、邢伟账户分别汇款138万元及100万元的事实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邢坚在本院诉讼中自认其与邢伟向天阔公司出资238万元系向高彪借款相印证，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海联公司及其出资人海口建材公司、广东石化公司企业档案。海口建材公司原经理郭声海、广东石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伍戎伐调查笔录。海口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海口市建材供应公司有关情况的函》及海口市建材供应公司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所确认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海联公司企业档案中显示海联公司系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出资人海口建材公司出资额200万元，比例40%；广东石化公司出资额150万元，比例30%；加拿大毛纱公司出资额150万元，比例30%。海口建材公司和广东石化公司系全民性质。海口建材公司于2000年12月完成企业关闭职工安置工作，2005年11月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对海联公司应收款391万元。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海咨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海口建材公司持有海联公司40%的股权进行资产评估，2011年7月20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值为零。广东石化公司于2001年全面停业并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2011年转让给广州鑫索亚化工产品公司，转让时其上级主管部门审查未发现对外有投资。海联公司未提供加拿大毛纱公司的相关情况。1998年8月2日，海联公司董事会决议合营期限延长至2008年9月2日。邢坚、刁兆华（原广东石化公司负责人，1997年3月退休）、林光、林师雄、杨广文签名，无公章。同日，章程修正案延长合营期限，海口建材公司、广东石化公司加盖公章，林光签名。2008年9月1日，第二次董事会决议经营期限延长至2018年9月2日，邢坚、刁兆华、林光签名，加盖海联公司公章。同日，章程修正案邢坚签名加盖海联公司公章。2009年2月20日，海口建材公司、广东石化公司、加拿大毛纱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合同变更经营范围，邢坚、刁兆华、林光签名，加盖海联公司公章。同日，章程修正案中邢坚、刁兆华、林光、林师雄、叶能海签名，加盖海联公司公章。海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坚称海联公司自1995年7月12日第7次董事会后就没再开过董事会，上述董事会决议和董事会成员签名只是为延续工商登记，可能是海联公司工作人员使用董事会成员原签名复印件办理工商年检。2006年10月16日，海联公司和邢坚共同委托天河公司将根据《合作项目合同书》第八条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中的100万元补偿款及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委托付款至海南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同年10月20日，海联公司和邢坚共同向天河公司出具收据：“兹收到天河公司《合作项目书》履约保证金及补偿款计贰佰万元整”。天阔广场注册资金1000万元，邢坚、邢伟应出资的238万元系天河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彪以个人账户中分别汇入邢坚、邢伟个人账户。2007年5月22日，海联公司和邢坚共同致三亚市规划局《关于同意解放四路45.7亩旧城改造项目转给三亚天阔置业公司开发的报告》，“我司原解放四路45.7亩旧城改造项目，由于拆迁等历史原因，加上我司建设资金不足，造成该项目进展缓慢，经我司研究决定：该项目由三亚天阔公司投资建设和经营管理，请求将该项目的用地选址意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办理到三亚天阔公司名下，以便项目的顺利开发”。2008年10月29日，邢坚、邢伟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天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同时，天河公司作为转让方，邢坚、邢伟作为受让方另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邢坚、邢伟以1170万股权转让对价回购天河公司受让的邢坚、邢伟23.8%股权；同时约定，股权转让款应于60日内支付，受让方迟延付款超过60日以上时应视为根本违约，转让方可据此单方解除协议；该协议自2009年5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2013年8月22日，海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坚向本院递交《海联公司关于笔录的补充意见》：天阔公司成立前已经起草了项目合同书，合同内容一直在讨论中，直至2007年4月23日成熟时才正式签约。天阔公司股权登记在邢坚、邢伟名下是和天河公司共同商量的，考虑到批文、拆迁、土地证等手续需办理，所以先成立天阔公司，等手续完善后逐渐改制成项目公司，按合同约定到办土地证时23.8%的股权就变更为海联公司的股权。该意见有邢坚的签字并加盖海联公司公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天阔公司是否系海联公司与天河公司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二、邢坚、邢伟是否代海联公司持有天阔公司的股权；三、邢坚、邢伟在天阔公司中享有的股权应否视为海联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中的合同权益；四、天河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海联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
一、关于天阔公司是否系海联公司与天河公司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的问题。海联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天阔公司系原告与被告天河公司共同成立的项目公司。海联公司致三亚市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变更“世英花园”项目和项目业主的请示》声明：“该项目由海南海联工贸有限公司和海南天河旅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组成的三亚天阔置业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开发”。海联公司同邢坚共同致三亚市规划局报告：“该项目由三亚天阔公司投资建设和经营管理，请求将该项目的用地选址意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办理到三亚天阔公司名下，以便项目的顺利开发”。海联公司向海口仲裁委员会提交的《承诺书》声明：“我公司与海南天河旅业投资有限公司联合投资，成立了三亚天阔置业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合作项目合同书》签订后，在天阔公司与三亚市政府的“投资补偿合同纠纷仲裁案”中，海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坚作为天阔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开庭。海联公司在2009年9月7日发给天河公司的函及同年9月13日发给天河公司、爱地公司、富丽达公司和天阔公司的函中，自认天阔公司为项目公司。海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坚在二审自认天阔公司成立前已经起草了项目合同书，合同内容一直在讨论中，直至2007年4月23日成熟时才正式签约。天阔公司股权登记在邢坚、邢伟名下是和天河公司共同商量的，考虑到批文、拆迁、土地证等手续需办理，所以先成立天阔公司。故天阔公司是海联公司与天河公司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
二、关于邢坚、邢伟是否代海联公司持有天阔公司股权的问题。邢坚、邢伟应认缴的238万元天阔公司注册资金为天河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彪代付，根据《合作项目合同书》第六章第一款关于“公司注册资本中甲方出资人民币贰佰叁拾捌万元占公司股权的23.8%股权，甲方应缴付的出资由乙方代付”的约定，不实际缴付238万元注册资金而享有天阔公司23.8%的股权，系海联公司在《合作项目合同书》中的权利。且合同签订前，海联公司和邢坚共同收取天河公司200万元保证金和补偿金。海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邢坚代表天阔公司参加与三亚市人民政府“投资补偿合同纠纷”仲裁案，认可天阔公司为项目公司，并作出同意将三亚市政府尚未兑现的“三亚金融公司开发区”投资补偿权益全部转让给天阔公司，海联公司今后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撤销的承诺。邢坚、邢伟在《关于推进天阔广场项目合作事宜的函》中，称其作为天阔广场项目的合作方，及持有项目公司天阔公司23.8%的股东，并称按照《合作项目','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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