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25刑初3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容安乐，男，1982年4月9日出生于广西省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住所地均为广西省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2016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被告人覃江摆，男，1974年11月3日出生于广西省河池市金城江区，壮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住所地均为广西省河池市金城江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2016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泰县看守所。
被告人洪连城，男，1976年8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驾校教练），户籍地、住所地均为福建省漳浦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5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
被告人张泽兴，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住所地均为福建省长泰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2016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
被告人张珠珍，女，1970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地、住所地均为福建省长泰县。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2016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4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
长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洪连城、张泽兴、张珠珍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泰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王阿忠、检察员陈富盛、代理检察员高一珍、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洪连城、张泽兴、张珠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通过被告人洪连城打听到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驾驶考试中心（以下简称漳州驾考中心）科目一、科目三之安全文明驾驶常识考试考场可以携带手机进场、未屏蔽信号等情况，便产生了组织机动车驾驶人资格考试的考生作弊从中牟利的想法。2016年1月初，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在网上购买了微型耳麦、接收器、微型摄像头等多套考试作弊设备，由被告人容安乐到漳州驾考中心负责联系有意愿作弊的考生、帮助考生穿戴作弊设备、传授作弊方法，覃江摆负责利用作弊设备远程传递答案的方式组织作弊。后被告人容安乐来到位于长泰县的漳州驾考中心，先后与被告人洪连城、张泽兴、张珠珍共谋，由洪连城、张泽兴、张珠珍介绍有意愿作弊的考生，并允诺给予抽成。之后，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通过被告人洪连城、张泽兴、张珠珍介绍或容安乐自己联系考生，组织多名考生作弊，并从中向每名考生收取2000元至3500元（人民币，下同）不等的费用。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在被告人洪连城、张泽兴的介绍下认识了考生谢某文，后容安乐负责为谢某文穿戴作弊设备、传授作弊方法，覃江摆负责利用作弊设备远程传递答案的方式，帮助谢某文在漳州驾考中心科目一考试长泰考场进行考试作弊并取得97分的成绩。考试通过后，被告人容安乐向谢某文收取3000元的费用，并与被告人覃江摆、洪连城、张泽兴私分，其中容安乐分得1500元、覃江摆、洪连城、张泽兴各分得500元。
2、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在被告人张泽兴的介绍下认识了考生沈某1，后容安乐、覃江摆通过上述方式，帮助沈某1在漳州驾考中心科目一考试长泰考场进行考试作弊并取得96分的成绩。考试通过后，被告人容安乐向沈某1收取3000元的费用，并与被告人覃江摆、张泽兴私分，其中容安乐分得1000元、覃江摆分得500元、张泽兴分得1000元。
3、2016年3月1日，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在被告人洪连城、张泽兴的介绍下认识了考生洪某1，后容安乐、覃江摆通过上述方式，帮助洪某1在漳州驾考中心科目一考试长泰考场进行考试作弊。因信号问题洪某1未接收到覃江摆传递的答案未能通过考试，但容安乐仍向洪某1收取2500元的费用，并承诺会帮助洪某1通过考试，后与被告人覃江摆、洪连城私分该费用，其中容安乐分得1000元、覃江摆分得1000元、洪连城分得500元。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再次帮助洪某1在漳州驾考中心科目一考试长泰考场进行考试作弊并取得99分的合格成绩。
4、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在被告人洪连城的介绍下认识了考生杨某，后容安乐、覃江摆通过上述方式，帮助杨某在漳州驾考中心科目三安全文明驾驶常识考试长泰考场进行考试作弊并取得100分的成绩。考试通过后，被告人容安乐向杨某收取2500元的费用，并与被告人覃江摆、洪连城私分，其中容安乐分得1500元、覃江摆、洪连城各分得500元。
5、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在被告人张泽兴、张珠珍的介绍下认识了考生连某，后容安乐、覃江摆通过上述方式，帮助连某在漳州驾考中心科目三安全文明驾驶常识考试长泰考场进行考试作弊并取得96分的成绩。考试结束后，监考人员发现连某的作弊行为，当场扣押连某身上的作弊设备并报案，被告人容安乐闻讯后逃离，尚未向连某收取之前约定的3500元费用。
6、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在容安乐自己的联系下认识了考生林某，后容安乐、覃江摆通过上述方式，帮助林某在漳州驾考中心科目一考试云霄考场进行考试作弊并取得95分的成绩。考试通过后，被告人容安乐向某兴收取2000元的费用，并与被告人覃江摆私分，其中容安乐分得1500元、覃江摆分得500元。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欲图再次通过上述方式，帮助林某在漳州驾考中心科目三安全文明驾驶常识考试云霄考场进行考试作弊时，被监考人员发现并报案，林某身上的作弊设备被当场扣押。被告人容安乐闻讯后逃离，尚未向某兴收取费用。
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张珠珍经驾考中心民警电话通知，自行到漳州驾考中心办公室，后被长泰县公安局民警带走调查，同日被告人张泽兴主动到长泰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洪连城经长泰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自行到案接受调查；2016年9月17日，被告人容安乐在广州南车站21站台被广州铁路公安处广州南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覃江摆在云霄县莆美镇瑞阳宾馆被云霄县公安局民警抓获。五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另查明，长泰县司法局经调查于2017年3月14日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张泽兴、张珠珍适宜社区矫正；被告人张泽兴、洪连城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各缴纳退赃款1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洪连城、张泽兴、张珠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洪某1、沈某1、杨某、连某、林某、张某、王某1、李某的证言、长泰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物品清单、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案款收据、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驾驶人资格考试数据记录单、容安乐、覃江摆住宿登记记录清单、手机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139号》、长泰县司法局泰司矫评估[2017]13号、1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洪连城、张泽兴、张珠珍在国家机动车驾驶人考试中，共同组织作弊并从中牟利13000元，其中，容安乐、覃江摆参与组织6人作弊8人次，洪连城参与组织3人作弊4人次，张泽兴参与组织4人作弊5人次，张珠珍参与组织1人作弊1人次，上述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洪连城、张泽兴、张珠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洪连城、张泽兴、张珠珍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容安乐、覃江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洪连城、张泽兴、张珠珍并能主动退还违法所得、自愿预缴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长泰县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张泽兴、张珠珍适宜社区矫正，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容安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覃江摆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泽兴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四、被告人洪连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五、被告人张珠珍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六、被告人容安乐的违法所得七千元、覃江摆的违法所得三千元予以追缴；扣押于长泰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作弊器材一套（由主机、电池、摄像头、无线耳机、微型电话、电线自行组装）、微型电池九个、微型电话一个、微型主板一个、蓝牙耳机二个、蓄电池一个、作弊设备一套（白色小米手机连接微型摄像头）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毅奇
代理审判员 林黄娟
人民陪审员 林文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怡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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