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02刑初48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张某乙，女，196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行政拘留，同月24日转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向军，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曾用名万某，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行政拘留，同月24日转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伟，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丙，女，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风分局行政拘留，同年7月2日转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昕中，河南伦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6）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朱某、张某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启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向军、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王伟、被告人张某丙及其辩护人李昕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底至5月初，被告人张某、朱某、张某丙等人为谋取经济利益，多次组织商户采取人堵、车堵等方式聚众围堵某商贸城大门及消防通道，阻止人员进出，致使商户不能正常营业。同年5月11日，张某、朱某、张某丙等人组织商户到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门前聚集上访，在区政府大门两侧拉横幅、打红旗，向政府施加压力。次日，三人又组织商户到驻马店市人民政府门前聚集上访，被工作人员及时制止带离。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朱某、张某丙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提出张某仅系积极参加者，且本案事出有因，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提出朱某不是首要分子，系积极参加者，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丙的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提出张某丙不是首要分子，系积极参加者，本案商城方存在过错，建议对张某丙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驻马店市“某商贸城”于2013年6月份招商营业，分为A区、B区、C区和D区。被告人张某在C区经营家具生意，被告人朱某在D区经营陶瓷生意，被告人张某丙在C区经营布艺生意。因“某商贸城”与商户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6月份到期，商城方欲在合同到期后与商户重新签订合同并提高房租，张某、朱某、张某丙等人以商城方未兑现招商时的承诺为由，组织商户堵“某商贸城”的大门，以此要挟商城方。后为与商城方对抗，商户成立“商会”，选举崔某为会长，柴某为副会长，张某、张某丙为C区代表，朱某为D区代表。
2016年4月底至5月初，被告人张某、朱某、张某丙等人为谋取经济利益，多次组织商户采取人堵、车堵等方式聚众围堵“某商贸城”大门及消防通道，阻止人员进出，致使商户不能正常营业。同年5月11日，张某、朱某、张某丙等人组织商户到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门前聚集上访，在区政府大门两侧拉横幅、打红旗，向政府施加压力。次日，又组织商户到驻马店市人民政府门前聚集上访，被工作人员及时制止带离，张某丙因故未参与此次上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
⑴张某供述：2013年，她到“某商贸城”做生意预交一年送两年房租，租期至2016年6月份。房租快到期时，“某商贸城”涨房租，因生意不好，商户不同意，自发组织起来抵制，后商户推选她和张某丙、柴某、崔某、朱某等人为代表与商城方商谈。经商议，决定每家商户出100元钱作为堵门、上访经费，张某丙管账，她存钱。2016年4月底，大家拉横幅在“五一”假期堵商城大门不让出入，要求商户停止营业。5月9日，她和张某丙、朱某、柴某和崔某开会商量到区政府堵门，次日，他们组织100多人拉着横幅到区政府堵门，同月12日，他们又到市政府堵门。当庭张某对组织商户堵门之事予以供认。
⑵朱某供述：他在“某商贸城”D区租用门店做生意，原租赁合同将要到期时，商城方欲涨房租，商户不同意。他和C区的张某丙、张某、崔某、D区的柴某等人被选为商户代表，为与商城方谈判，他建立“商城一家亲”的微信群，商户提议成立了“商会”，崔某担任“会长”，柴某担任“副会长”，他是群主。2016年4月27日，商户开始堵大门，并向每家商户收取100元经费，他们用汽车将商城所有大门堵死，不让营业，“五一”期间堵门三天。后他们几个代表商量到区政府和市政府上访，并在微信群通知商户。同年5月11日，他们组织商户到区政府堵门，次日又到市政府堵门，给政府和商城方施加压力达到不涨房租目的。当庭朱某对组织商户堵门之事予以供认。
⑶张某丙供述：“某商贸城”欲提高房租，商户不同意，采取围堵商城大门迫使商城方让步，降低房租。后商户开会成立“商会”，推选崔某担任“会长”，她和张某为C区代表，朱某为D区代表，每家商户拿出100元作为经费，后又从每家商户处收取1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保证金，目的是约束商户与商城方对抗，从2016年4月28日持续到5月9日，因未有效果，后在部分商户提议下他们组织商户拉横幅到区政府和市政府上访。另辩解，她未参与到驻马店市政府上访。
2.证人证言
⑴刘某证言：她在“某商贸城”经营家纺生意，因商城方欲提高房租，商户不同意，为与商城方谈判，每个区域选出代表，C区的代表是张某和张某丙，D区的代表是柴某和朱某，专门建立商户微信群，并向每位商户收取100元经费。后商户将商贸城的大门堵住，不让营业。2016年5月11日和12日，崔某、柴某等人组织商户分别到区政府和市政府进行上访。
⑵柴某证言：她在“某商贸城”D区经营陶瓷生意。2016年4月份，“某商贸城”要求商户交纳房租，因生意不好，商户不愿交纳，并要求商城方降低房租，商城方未答应，商户遂拉横幅、堵门不让经营，后又到区政府和市政府上访，上访期间，她和张某丙、崔某、张某等人与政府领导谈判，但未果。
⑶崔某证言：她在“某商贸城”经营洁具生意，2016年4月份，商城方要求商户续签房租并结束优惠，因商城方许诺的优惠措施等承诺均未兑现，商户生意一直不好，不同意涨房租。后商户自发组织起来找商城方协商未果，商城方让商户推选代表协商。后商户商量成立“商会”，推选她为“会长”，柴某为“副会长”，张某丙、朱某和张某等人为区域代表。为了“维权”，代表们向各商户收取保证金，从4月底商户们开始堵门并持续到5月初。后商户们又到区政府和市政府上访，她参与到区政府的上访，没有参与到驻马店市政府上访。
⑷王某证言：因“某商贸城”方欲涨房租，商户不同意，为与商城方抗争，商户们自发成立“商会”，推选崔某为“会长”，张某丙、张某和朱某等人为商户代表。朱某建立微信“维权”群。后又向每家商户收取经费和保证金，目的约束商户。“会长”平时组织活动、出谋划策，商户代表具体实施，商户们为“维权”，自2016年4月底至5月初，多次堵商城大门，并到区政府、市政府上访。
⑸王某乙、贺某、陈某、张某丁、施某、王某丙、袁某、余某、李某、张某戊等人证言，证明他们均在“某商贸城”经营生意。商城一期有500家左右商户，招商时商城承诺打通置地大道、建设仓储设施和返还装修资金，合同至2016年6月22日到期，因商城方未兑现承诺，并在4月份时要求商户重新签订合同，提高房租，商户不同意，遂自发建立微信群，在群里部分商户提议堵商城大门给商城方施加压力，崔某、柴某、张某（张某乙）、张某丙和朱某几个人组织商户堵门，还向每家商户收取100元，用于开展活动。后又成立“商会”，崔某担任“会长”，每个区域均选有商户代表，并向商户收取数额不等保证金，目的约束商户与商城方对抗。
⑹潘某、张某己、吴某等人证言，他们均为“某商贸城”商户，“某商贸城”老板欲在房租合同到期后涨房租，因原招商时的承诺未兑现，商户不同意，为与商城方抗争，商户们成立了“商会”，崔某担任“会长”，每个区域均选出代表，张某(张某乙)、张某丙、朱某和柴某为各区代表。自2016年4月底至5月初，崔某、张某等人多次组织商户开会，崔某幕后指挥，张某、张某丙和朱某均表现积极，收取的经费和保证金用于约束商户与商城方抗争，使用车辆等堵住商城大门，不让商户营业。朱某建立微信群，煽动商户堵门，同年5月11日，微信群里发布通知让商户到区政府上访，次日又让到市政府上访。
3.视听资料，即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朱某和张某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和堵门视频，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取证，三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商户拉横幅堵门情况。
4.书证
⑴收据、记账条，证明朱某等被告人向每家商户收取100元经费和1000至5000元不等的保证金情况。
⑵媒体报道材料，证明“某商贸城”商户堵门、拉横幅、上访情况被媒体报道。
⑶承诺书，证明被告人张某、朱某、张某丙等人组织商户签订承诺书，承诺不私自交纳房租，不与商城方私自谈判等。
⑷行政处罚告知书，证明被告人张某、朱某和张某丙因本案均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
⑸驻马店市某商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商户堵门造成的损失的说明，证明因此次商户堵门，造成现有商户退租，不再续租，造成租金收不回，银行贷款延期多支付利息。
5.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张某和朱某到公安机关打听案情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20日，被告人张某丙被公安机关抓获。
6.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朱某、张某丙伙同他人组织商户围堵正常经营的“某商贸城”大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在他人指使下参与犯罪活动，属积极参加者；三被告人当庭均自愿认罪，张某丙组织商户堵门和参与部分上访活动，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关于被告人张某和朱某的辩护人均提出张某、朱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部分商户因在驻马店市政府上访被公安机关带至派出所，张某和朱某携带食物到派出所看望并伺机打听案情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均系被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均不构成自首，对二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张某丙的辩护人提出对张某丙适用免刑和商城方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张某丙受人指使参与犯罪，虽不是首要分子，但积极参与，情节严重，不宜适用免刑；且无证据证实商城方存在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三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系积极参加者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张某、朱某、张某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朱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纪锋
审 判 员 王 鹏
人民陪审员 陈巧红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