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28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周华，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鹤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鹤峰县，租住恩施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彬，男，1992年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租住恩施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经恩施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4日对其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海源，男，1997年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租住恩施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经恩施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1月8日对其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钧凯，男，1993年4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长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长治市长治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恩施州公安局于2016年3月11日对其取保候审。
恩施市人民法院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周华、张彬、陆海源、贾钧凯犯侵犯著作权罪一案，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鄂2801刑初455号刑事判决。四原审被告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鄂28刑终149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恩施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恩施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鄂2801刑初366号刑事判决。四原审被告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分别于2009年8月、2010年1月从国外引进《战地之王》、《英雄联盟》两款网络游戏，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新闻出版总署批准出版运营。
2012年10月，被告人赵周华针对《战地之王》网络游戏制作了“海豚AVA辅助”外挂软件，该软件通过向《战地之王》网络游戏客户端进程注入代码文件、读写游戏客户端进程内存数据的方式，实现在游戏客户端“二维方框”、“显示名字”、“测试距离”、“人物血条”、“人物透视”等功能，在不使用该软件的情况下，《战地之王》不具备上述功能。赵周华制作该外挂软件后，便搭建了“××”网站，并通过该网站将该外挂软件在网络上销售获利。经鉴定，“海豚AVA辅助”软件存在对《战地之王》游戏实施增加、修改的操作。
2015年5月，赵周华针对《英雄联盟》网络游戏已经存在的一款具备躲避技能等功能的“L#”外挂软件，进行逆向破解，制作了具备防封号功能的“海豚HaiTun”外挂软件，当“L#”和“海豚HaiTun”外挂软件捆绑使用时，游戏玩家既可用外挂程序提供的特殊功能又可逃避腾讯公司的安全检测，即不会被腾讯公司封闭账号。赵周华制作该外挂软件后，便搭建了“××”网站，并通过该网站将该外挂软件在网络上销售获利。经鉴定，应用于《英雄联盟》的“海豚HaiTun”软件向《英雄联盟》游戏客户端写入文件、删除文件、发送按键消息，“海豚HaiTun”存在对《英雄联盟》游戏实施增加、修改的操作。
2015年10月，被告人贾钧凯受赵周华之邀，帮助其管理《英雄联盟》HaiTun官方总交流群，解答群内使用外挂软件的会员提出的问题，帮助赵周华测试外挂软件。同年10月8日，贾钧凯在该交流群中发布《公告》：海豚官网：http://××L#官网https://www.joduska.me普通版100/月局部范围，但是比市面上的防封技术层次高.TP更新可能失效特权版80/周260元/月整个范围更加稳定.无视TP更新。特权版首款封号赔偿防封，如出现封号，最高可赔偿1000元（购买后请联系管理员，登记游戏帐号加特权群）限特权月卡-
特权版附带无限视距。
2015年10月，赵周华邀约被告人张彬、陆海源到恩施开网络公司，10月14日，陆海源乘飞机抵达恩施，张彬随后几天也抵达恩施。后二人住进赵周华租赁的恩施市航空路永发建材城物资局宿舍2单元6楼。赵周华为该租住屋购置了电脑、电脑桌等物品及相关生活用品，赵周华便要张彬、陆海源帮其管理《英雄联盟》HaiTun官方总交流群，并于同年10月23日、25日将张彬、陆海源提升为该群管理员。张彬负责解答群内使用外挂软件的会员提出的外挂软件安装、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在网站后台查看会员的充值情况，在确定支付宝订单到账后，将钱添加到后台等工作；陆海源负责解答群内外挂会员的问题，使用测试“海豚”软件的工作。赵周华给张彬、陆海源支付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8000元。同年10月29日，张彬在群中回答会员的提问“情况是L#在调用了中国LOL的一条线程，这个线程咱们防风要用的，而且L#用他没用，现在在跟他抢。”同年10月29日，陆海源在该群中进行清理，将部分会员移出该群，并说“更新好了，在清人，清完就发布。”
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周华所使用的阿里云主服务器网页备份文件和阿里云数据库文件对赵周华使用的ava.hao11.cn网站及1o1.hao11.cn网站进行重建，对网站数据进行检验：ava.hao11.cn网站会员消费最早日期为2012年10月21日。1o1.hao11.cn网站会员消费最早日期为2015年5月11日。
支付宝（中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人赵周华所使用的支付宝帐户进行了查询。根据重建的两个网站平台数据中的《战地之王》、《英雄联盟》支付订单号与赵周华支付宝收入成功的总账单中的支付订单号进行比对，提取比对相同的订单号截止2015年12月3日共计7530笔，总金额440429元。2015年11月1日至同年12月3日期间，《英雄联盟》支付订单号共计2329笔，总金额96811元。即《战地之王》、《英雄联盟》外挂软件，通过网络销售，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40429元。其中2015年11月1日以后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681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陈述，2015年7、8月，《战地之王》游戏玩家举报，有人使用外挂软件，公司安全部就进行了自查，发现大量游戏玩家使用一款叫“海豚AVA辅助”的外挂软件，该软件的外挂功能十分全面和强大，使游戏具备二维方框、显示名字、测试距离、人物血条和人物透视的功能，经访问游戏玩家，得知该外挂软件是通过一个网站购买下载的，这个网站的域名是http://ava.hao11.cn/，游戏玩家需在这个网站上注册会员，注册需要购买注册码，点击查看获取渠道按钮，获取会员注册码，网站页面就会跳转到（易科自动发卡平台）http://www.yekepay.com，这个页面上显示了一个客服QQ64×××23，显示的商品名称叫海豚AVA注册码，单价10元，结算平台包括网银、充值卡、支付宝、财付通和微信。通过转帐10元，发现收款人的支付宝账号599×××＠ｑｑ.ｃｏｍ，注册名显示“*娜”，获取注册码后就可以成功注册会员了。进入会员中心，点击《战地之王》链接，就会弹出《战地之王（AVA）》购买界面，充值300元可购买（至尊卡）月卡，之后就可点击下载“海豚AVA辅助”。之后，我们对该软件进行了功能性分析，发现该软件必须依附于《战地之王》游戏客户端，该软件通过对客户端程序注入动态链接库文件、修改游戏进程内存数据，实现二维方框、显示名字、测试距离、人物血条、人物透视的功能，如果不使用“海豚AVA辅助”外挂软件，《战地之王》游戏不具备上述功能。《战地之王》游戏是由韩国著名游戏公司REDDUCK开发，腾讯公司代理的“次时代FPS网游”，《战地之王》游戏的玩法，就是网络枪战竞技游戏，玩家在游戏过程中，通过购买枪械、皮肤等装备，提升角色的等级和能力，我公司也是以此为盈利来源，据公司初步统计，目前该游戏的月盈利约2000万元。我公司的游戏工作室积极采取了技术对抗，封堵漏洞，同时还对使用外挂的游戏公司采取了封号措施，但“海豚AVA辅助”外挂软件也在不断改写更新，突破我公司的技术封堵。这款游戏的玩家达到了六千万以上，如果游戏中大量玩家使用外挂，必定会影响游戏的市场认可度，影响游戏的正常经营和发展，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海豚AVA辅助”外挂软件还涉及我公司的《逆战》、《穿越火线》、《英雄联盟》游戏。
（2）证人贾某的证言，赵周华是我表弟，2014年我和赵周华打电话聊天时听他说他在重庆跟别人合作开了一家游戏宣传公司。2015年9月中旬，赵周华给我打电话，要我回恩施跟他一起合作开一家网络公司，并说他在重庆公司工作时的两个伙伴也来恩施了，就住在航空路永发建材城物资局宿舍6楼，这个房子是赵周华租的。我是11月22日回的恩施，12月1日，赵周华带我到永发建材城的房子里玩，我看见房间里有三台电脑，有两个人是赵周华聘请来做外挂程序销售客服的，一个叫张彬，另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外号叫“阿元”。这两人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赵周华他们开发的是“海豚”外挂程序，先运行这个外挂程序，再运行英雄联盟游戏客户端程序，在玩游戏时按下空格键，只要自己控制好鼠标的方向就可以实现自动打怪物的功能，可以完全不用键盘，正常的英雄联盟游戏在玩的时候必须控制鼠标和键盘来操作，如果用了游戏外挂后就可以自动完成键盘操作的过程，这个功能是腾讯公司的英雄联盟游戏没有开放的。如果腾讯公司检测到用户使用外挂程序，就会自动封闭该游戏账号7-30天，游戏用户就不能使用该帐号登陆了。我只知道赵周华是用“易语言”编程的，他要经常调试和修改游戏外挂程序，赵周华开发外挂程序是把开发的外挂程序卖给别人赚钱，也可以为使用外挂程序的客户提供服务赚钱。
(3)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赵周华租住在恩施市中央国际小区，赵周华另在航空路建材城租了一套房子，有两个男子住在这里；赵周华每天在网上玩游戏、做测试、改软件的事实。
(4)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其妹妹肖某1与赵周华住在恩施市中央国际8栋301室的事实。
（5）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其到鹤峰找前男友燕某时，燕某和他一个朋友一起拿陆某的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及其没用自己的身份证注册过网站的事实。
（6）证人姚某的证言，我玩《英雄联盟》这个游戏已四、五年了，我在网上买的“HaiTun”外挂软件，是一个企鹅图标，用支付宝直接在网上买了下载，是2015年10月份买的，后来我又买了防封号防检测功能，单用外挂会被封号，要和防封一起用，使用外挂后，我的游戏角色比别人厉害很多。
（7）证人詹某的证言，2015年10月份左右，我在一个叫“海豚”的网站上买了外挂软件的，是用支付宝买的。这些外挂功能玩起来很好，在游戏中的优越性还是很强的。我只使用了一个月，之后我的帐号被英雄联盟官网封停了。我之所以买“海豚”外挂软件，是因为这个软件比较有名气，号称防封。虽然我的号被封了，但客观来说，他们做的防封还是不错。这个客服群有约一千余人，有一个主管和三个副管。
（8）证人税某的证言，《战地之王》这款游戏我玩了很长时间，刚出来的时候就在玩，期间我用支付宝买过两次外挂软件，一次是前年，一次是去年，我在网站上买的，网站有海豚的拼音，还有个企鹅图标。在网上付费后，下载一个有海豚拼音的压缩包，然后安装软件。这个外挂功能简直太厉害了，我不用外挂，和别人用外挂的对战过几次，我被打得不知东南西北，技术再高也没有用，不知怎么死的，原来有300-400人的战队，现在都没人了。
（三）书证
（1）四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说明二份、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赵周华、张彬、陆海源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贾钧凯系主动投案。
（3）报案材料及委托书各一份，证明本案案发情况。
（4）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互联网出版许可证、网批核【2009】12号引进版网络游戏客户端专用ISBN号核发通知单、新闻出版总署新出审字[2009]326号关于同意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引进出版互联网游戏出版物《战地之王》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文网字[2011]004号进口网络游戏产品批准单的复印件各一份、新闻出版总署新出审字[2011]310号关于同意出版运营进口网络游戏《英雄联盟》的批复原件一份、国家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复印件一份、引进《战地之王》、《英雄联盟》游戏的公证书、确认书、《英雄联盟》网络游戏知识产权独家许可书各一份、海豚外挂分析资料，证实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资质，对《战地之王》、《英雄联盟》享有著作权的事实。
（5）赵周华制售“海豚”外挂程序、支付宝帐户的收入分类统计表一份（648×××＠ｑｑ.ｃｏｍ）及赵周华支付宝所有收入中筛选出商品名称包含“海豚网络”、“支付订单号”等的收入明细140页，证明赵周华的支付宝收入明细。
（6）HaiTun-官方总交流群（415675235）的基本情况，证明HaiTun-
官方总交流群共可容纳2000人，群内人数为1132人，群主一人，管理员三人，群主的QQ号为64×××23，昵称为射了，此号为赵周华持用，管理员QQ号为50×××65，昵称为signor，此号为陆海源持用，管理员QQ号为57×××27，昵称为-
菲格，此号为张彬持用，管理员QQ号为86×××20，昵称为凌仕，此号为贾钧凯持用的事实。
（7）关于对支付宝（中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光碟证据一张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到支付宝公司调取了以赵周华、马某、陆某三人身份证注册的支付宝账号信息、交易明细及登录日志，支付宝公司将三人的14个支付宝帐户的全部电子证据打包在一张表中的事实。
（8）机票一张，证明陆海源于2015年10月14日抵达恩施的事实。
（9）残疾人证一份，证明张彬系肢体贰级残疾人。
（四）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赵周华的住宅及张彬、陆海源在恩施市的住所进行搜查、对查获的物品进行扣押以及将与本案无关的物品发还给被告人家属的事实。
（五）远程勘验笔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
（1）恩州公（网监）勘[2015]1104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对http://××/、http://××/网站管理员后台、会员中心进行远程勘验，获取破坏腾讯公司《战地之王》游戏的程序文件，获取网站会员资料、充值记录、数据库文件等，对相关电子证据进行远程取证固定。
（2）恩州公（网）勘[2015]1214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对赵周华在阿某（××）购买的云服务器、云数据库、对象存储、DNS等产品与服务的注册信息予以查明，勘验产品内容并将服务器内容、数据库、对象存储文档打包下载，固定DNS配置信息。
（3）恩州公（网监）勘[2015]1222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查看赵周华使用陆某身份注册的支付宝帐户648×××＠ｑｑ.ｃｏｍ及张彬以其父亲张华强身份注册的支付宝帐户100×××＠ｙｑ1.ｃｎ的注册信息，下载该帐户的交易明细，分类统计该帐户的交易情况。
（4）（恩州）公（刑）鉴（电）字[2015]032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对被告人赵周华所使用的两部手机及被告人张彬、陆海源所使用的手机中的数据进行提取、恢复和固定，生成报告。
（5）恩州公（网）勘[2015]1220-1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对赵周华所持灰色苹果6PLUS手机内容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在赵周华（QQ81×××72“说不得”）及（QQ64×××23“射了”）聊天记录中发现海豚代理、赵周华与网友（9128657“DT”）的聊天中称其编写的LOL外挂比AVA外挂赚钱、赵周华在QQ群（709963549昵称：-L#中文社区（1））发消息，印证赵周华在从事海豚外挂销售牟利、与张彬、陆海源、贾钧凯的聊天记录，证明张彬、陆海源帮赵周华管理外挂群及贾钧凯协助赵周华调试外挂程序的事实。
（6）恩州公（网）勘[2015]1220-02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对张彬所持金色苹果6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从张彬（QQ30×××20）与赵周华（QQ81×××72）、网民心心的聊天内容可证实张彬帮助管理《英雄联盟》外挂群的事实。
(7)恩州公（网）勘[2015]1220-03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对赵周华所持黑色苹果5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证实自2015年5月26日至7月27日，赵周华使用的支付宝共收款60笔，合计13.0667万元及从短信中发现代理转帐记录等事实。
（8）恩州公（网）勘[2015]1220-04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对陆海源所持黑色NUBIA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从该手机中查出涉及“海豚外挂”代理的图片。
（9）恩州公（网）勘[2015]1228-01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记录表、原始证物使用记录，对赵周华指认其使用的黑色机箱组装台式计算机一台进行封存、固定。制作电脑中原始硬盘数据镜像，提取硬盘中与案件有关的相关电子数据，从抽取的赵周华与网友、张彬、陆海源、贾钧凯的聊天记录看，可证实赵周华销售海豚外挂及张彬、陆海源、贾钧凯帮其管理《英雄联盟》外挂群的事实。
（六）鉴定意见
（1）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5]数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海豚AVA辅助”软件对《战地之王》游戏的正常操作流程和正常运行方式造成了干扰，属于破坏性程序。
（2）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5]数检字第50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光盘中“××”目录下的“HaiTun-
ava.rar”文件与《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5]数鉴字第7号》鉴定意见书中描述的属于破坏性程序的“HaiTun-
ava.rar”文件内容完全一致的事实。
（3）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6]数检字第90号（1）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海豚AVA辅助”软件存在对《战地之王》游戏实施增加、修改的操作的事实。
（4）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6]数检字第90号（2）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海豚HaiTun”软件存在对《英雄联盟》游戏实施增加、修改的操作的事实。
（5）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6]数检字第90号（3）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网站、××网站、××网站会员注册、消费、网站点卡产品分类信息、已使用的点卡总价格等相关数据及网站支付宝接口配置的支付宝帐号均为648×××＠ｑｑ.ｃｏｍ的事实。
（5）司法鉴定许可证，证明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
（七）被告人的供述
（1）①被告人赵周华2015年12月8日的供述，我制作的游戏外挂只有《战地之王》和《英雄联盟》两个。2013年8月，我和十几个朋友一起创建了重庆畅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我担任法人，2015年3月，因为我和另外一个合作伙伴意见不合，导致公司解散，解散之后我无所事事就天天玩游戏，主要是战地之王和英雄联盟比较上瘾，为了打赢游戏，我就去上网搜索外挂软件，使用后我觉得并不理想，然后就开始自己写外挂软件。4月初开始着手开发战地之王（网站××.）的外挂软件，4月底完成网站基本功能并投入使用，网上对我的软件评价很高，我就按200元每月收费，做到6月份，就开始玩英雄联盟并在网上找外挂软件，找到了一款国外的外挂，但这个外挂有弊端，在国内会导致游戏帐号被封，于是我从互联网付费购买了这个软件，然后我破解了这个外挂，不再需要给国外的开发者付费，同时修改了这个外挂软件的主程序，使这个外挂在国内不会被检测到，就不会被封号，架设的网站是××.。我的工作室租在恩施航空路永发建材城6楼，是今年10月1日以后租的，现在暂时用来为我的外挂程序做客服，为了做好客服工作，我在淘宝网上买了一个可以容纳2000人的QQ群“HaiTun”，同时聘请了陆海源和张彬，按3000元一个月开工资，他们主要工作是做外挂程序的客户工作，为用户解决程序无法运行、使用没有效果等问题，我将他们加入了我的“HaiTun”，群，并设定为管理员。自今年4月20几号开始销售外挂以来，钱都是通过陆某的支付宝648×××＠ｑｑ.ｃｏｍ收款，总收入大约20万。开始叫陆海源和张彬过来是为了开公司，由于决定公司2016年初才开，他们来了也没事做，就叫他们帮忙管理外挂客服工作，并不是聘请过来做专职客服的，来之前没有向他们说明情况，还有陆某支付宝上的钱还有我接其他单子所收的钱。
②12月12日的供述，支付宝8@yq1.cn是我平时日用的帐户，648×××＠ｑｑ.ｃｏｍ.主要是我用来收取海豚会员注册和购买外挂软件的服务的费用。
③12月15日的供述，陆某是我表哥燕某当时的女朋友，她帮忙办理了银行卡及注册支付宝，从此以后，我在网络上所有的收支都使用的陆某的信息。后来我又用陆某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几个支付宝。查看陆某的支付宝账户，只需要登陆任何一个陆某支付宝，在支付宝网站上，点击设置，就可查看到相关联帐户。用户获取外挂程序的途径：用户注册成为我们网站的会员之后，在后台可直接下载，为了防止被破解，没有提供其他获取途径，针对英雄联盟游戏外挂的更新方式，在程序运行时，会在我们的服务器上验证版本，获取更新包，更新包自动在执行，完成程序更新。外挂程序的发布流程：由我完成程序的编写、编译，再由我自己和测试员测试，测试后再打包上传到服务器。测试员有我、贾钧凯和我QQ群里的几个用户，张彬、陆海源也帮我做过外挂测试。海豚网站资金运转情况：游戏玩家充值到陆某的支付宝，然后系统就会自动生成到后台，后台上显示的消费记录中，已完成包含两种数据，一是在线支付充值完成，这笔钱是相应的进入到了我的支付宝帐户，后台上的帐单号与支付宝上的订单号是一致的，系统上的消费已完成并不表示我收到了钱，只是系统内生成的消费，就是我真正收到的钱，全部都进了我的陆某的支付宝帐户。其中，单笔300元以下的进帐，基本是我卖外挂的收入，卖网吧特权节点，单笔至少是2000元以上，我支付宝上还有其他我做私单的收入，主要包括软件定制、修改代码等，一般单笔都在1000-2000元。贾钧凯没有直接参与我的游戏外挂业务，但我有新外挂，都会发给他测试使用，而且他对英雄联盟的L#外挂脚本很熟悉，我玩游戏时经常向他要脚本。11月5日左右，我给贾钧凯打了3万元，是通过我的支付宝8@yq1.cn给他姐姐的支付宝打的。
④12月15日自述材料，战地之王外挂收费标准是200元/月。2015年6月中旬，我对战地之王失去兴趣，该外挂与同日停止更新（外挂将不能使用），我在百度上查找英雄联盟外挂，最终在一国外论坛上发现了外挂L#，我支付10美元后下载安装了L#外挂，第二天游戏帐号被停封，后来我对L#进行修改、测试，发现我的修改完全可以躲开封号的检测。我推出这个防封号的L#后，当时的用户只有300左右，我一直捆绑销售，买特权送L#防封，买L#防封送特权，销售价格100元/月，一直不温不火，11月初，我对L#进行了40多个小时的破解，终于破解成功，经过测试，觉得可以把破解的L#发布出去了，就将英雄联盟的价格进行了调整，20元/天、80元/周、240元/月。
⑤12月22的供述，《战地之王》外挂程序全名是“海豚AVA辅助”。这个游戏外挂实现了人物透视、人物方框、人物显名、人物线条、人物上色、显示血量、显示距离、人物骨骼、无后座力、无子弹扩散、多倍攻击、子弹加速、子弹倍数、自动瞄准、零秒换子弹、无限子弹、高跳、人物加速、无限喊话功能。《英雄联盟》外挂程序原版全名是L#，我发布时改了个名称叫“海豚”，《英雄联盟》外挂的功能都是由国外开发的，它实现了自动喝血、躲避技能、自动施放技能等功能。增强了突破腾讯公司安全检测的能力以防止被封号，并破解了外挂，实现了不需再向国外开发者付费，同时对程序进行了汉化。为了突破腾讯公司安全检测，防止被封号，我对L#作了改进，一是隐藏进程，使其在R0和R3模式下都无法被查找到；二是增加外挂的动态类名；三是修改外挂的挂钩地址。最重要的是隐藏进程，隐藏不好，游戏就会蓝屏。破解L#是从11月初开始研究的，大约在11月8日研究出来的。
⑥12月24日的供述，外挂功能没有经过腾讯公司许可，这些功能是原版游戏客户端运行后没有实现的功能，只有运行了外挂程序才能实现，正版厂商是不允许的。我写的外挂，比其他人写的外挂更加稳定，可以逃避腾讯公司的安全检测，腾讯公司将游戏升级后，就会有更严格的检测技术措施来扫描那些玩家用的外挂程序，我会根据游戏版本升级的变化在原外挂程序的基础上进行升级，想办法破解腾讯公司的安全检测程序，使那些购买我编写的外挂程序的用户逃避腾讯公司的安全检测，让游戏玩家既可以用外挂程序提供的特殊功能又不会被封号。张彬、陆海源有时帮我测试，贾钧凯也帮我测试外挂软件。《战地之王》AVA网站是2010年搭建的，外挂也是那时开始运营的，一直都是用的陆某的支付宝帐号648×××＠ｑｑ.ｃｏｍ，没有用过其他的帐号。支付宝上商品名称“支付订单号”的交易记录是我经营外挂的收入，我收的钱主要是看支付宝上是否有订单号，并且显示成功，就说明是我的收入，网站系统上的订单号与支付宝上的订单号是对应的。1、支付宝商品名称含有“支付订单号”的收入主要是战地之王游戏外挂、英雄联盟游戏外挂等等，只要商品名称前缀是“支付订单号”的收入，基本就是卖这些产品的收入。支付宝交易记录中商品名称除“支付订单号”的收入还有银行卡充值、余额宝转出、转帐收入、前缀是“海豚网络”等。2、前缀是“海豚网络”的收入主要是我新建的网站××所卖产品的收入，这个网站是为英雄联盟游戏外挂服务的，这些收入是英雄联盟游戏外挂的收入。3、“转账”收入如1000、2000、3000元的，而且是很多笔的，应该是我的代理。4、商品名称中还有“代理费”、“海豚”、“AVA”、“续费”之类的，应该都是我卖外挂的收入，具体的我记不清了。××网站真的是今年6月份搭建的，主要用来运营英雄联盟。偶而我的后台会被攻击，2012年以前的数据丢失了，在网站后台也没有记录。
⑦12月25日的供述，除了战地之王和英雄联盟外挂，我还做了反恐行动、全球使命等其他游戏，其中这两款游戏我从2010年开始卖了两年，之后官方公司找到了我，我就把外挂的源码给了他们，还开发过一些，比如逆战等，但这些产品还没有发布，这几年主要是做战地之王和英雄联盟两款外挂软件。张彬、陆海源来恩施后，主要是帮我在海豚QQ群里解答外挂会员的问题，张彬在网站后台帮我看会员充值情况，确定支付宝订单到帐后，就会将钱加到后台，另有些会员的帐号会被系统封号，但有些是误报，张彬确认后，就会帮忙解封。陆海源主要是帮我在群里为客服解答一些安装、使用外挂软件过程中的问题，有时会帮我测试软件。我平时要开发编程，根本忙不过来，所以就请他们帮忙。开始来的时候，我给他们每人给了1000元现金，后来又陆续给张彬转了4次钱，每次2000元，其中有2000元是张彬贷款买的笔记本电脑要还贷款，我给他转的2000元，其余的是他们两人的工资。陆某的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就是一张用陆某身份证办理的工行银行卡，这张卡是2011年左右办理的，是在鹤峰办的。贾钧凯是英雄联盟的游戏迷，对脚本非常熟悉，所以我会经常找他测试我的英雄联盟外挂，战地之王没有找他测试过。问：你之前几次关于网站××.的开办时间前后不一，是什么原因？答：我以为你们掌握我的违法收入越多，刑期就会越长，所以我之前说的是假话，昨天说的是真的，这个网站确实是2010年左右创建。
⑧2016年1月6日的供述，我被刑事拘留的原因是我针对腾讯游戏《战地之王》、《英雄联盟》等制作售卖海豚外挂软件，和我一起做这件事的还有张彬、陆海源、贾钧凯。张彬帮我做QQ客服、辅助我管理网站后台，陆海源和贾钧凯帮我做QQ客服和测试软件。
（2）①被告人张彬2015年12月8日的供述，我只管《英雄联盟》这块，网站我有一个管理帐号，可以看到会员的充值情况，我登录进去查询会员充值是否到账，会员在网站上充钱，钱会打到一个名为“陆某”的支付宝账号去。我和陆海源只负责解答QQ群里用户的问题，赵周华负责辅助程序的制作，我们没有工资，我们就是没钱了找赵周华要生活费，没有分成，赵周华通过支付宝给我，我的支付宝名字叫张华强，用我爸爸的身份证注册的。永发建材城的台式电脑是赵周华11月份在淘宝上买的，雷神911笔记本电脑是我的，联想笔记本电脑是陆海源的。
②12月11日的供述，赵周华是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制作外挂程序的，我接触他是从YY频道里下载《战地之王》游戏外挂开始的，他开发的外挂程序《战地之王》、《英雄联盟》在网上卖得比较好。网站后台会员消费记录是会员充值到“*娜”的支付宝后，系统自动生成的，充值多少钱，后台就会反映多少钱。所有的充值记录都会反馈到网站后台，完成了的就表示会员充值成功，钱到了支付宝账户。
③被告人张彬2015年12月25日的供述，我没有工作，赵周华邀我先到恩施来，说准备开公司，我来恩施的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应该是10月底，赵周华为我和陆海源在航空路永发建材城租的房子，一是为我们解决办公场所，二是顺便解决我们的住宿问题，我来恩施后，主要是帮他管理网站后台和在海豚QQ群里为会员解答问题。赵周华给了我一个管理帐号，要我帮他看会员的消费情况，有时会员充值到支付宝后，钱没有进网站后台，我就帮他将钱添加到后台，我还在QQ群里帮会员解答外挂软件安装、使用过程中的问题。陆海源也是在海豚QQ群帮游戏会员解答问题，还帮赵周华测试外挂软件。英雄联盟的外挂功能主要是防封，这个外挂是引进的国外的，叫L#，直接用这个外挂会被封号，赵周华进行了改良，使软件具备了防封号功能，具备这个功能后，外挂就好卖了很多。游戏更新，赵周华就会对外挂进行更新，他做的外挂能够顺利通过游戏公司的检测。赵周华在电脑上操作我看到过，我只知道他在写外挂，具体就是写代码、英文之类的，我看不懂。他卖外挂的收款帐户是一个叫什么“娜”的支付宝。海豚群里有几百人，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赵周华有代理，但没接触过，代理主要是帮赵周华卖外挂软件，他们从中提取差价。我们来恩施后，赵周华给了我和陆海源一人1000元现金，后来给我转了4笔钱，每笔2000元，都转进了我的支付宝帐户。
④2016年1月16日的供述，我辅助赵周华针对腾讯游戏《英雄联盟》等制作售卖海豚外挂软件，我的主要工作是帮赵周华做QQ客服和帮其管理网站后台，和我一起做这件事的还有陆海源和贾钧凯。他们两个做的事和我差不多，他们主要是做QQ客服和测试软件。我帮赵周华做客服是来恩施后开始的。
（3）①陆海源2015年12月8日的供述，2015年9月，赵周华要我到恩施来给他帮忙，10月14日我坐飞机到了恩施，10月18日，张彬从江西也来到了恩施。10月20几号我就和张彬搬进了赵周华在永华建材城租的房子里，赵周华就买了床上用品、4人电脑桌、1台电脑主机、2台三星显示器。11月初，赵周华就让我和张彬进了“海豚”客服QQ群，并把我提升为管理员，让我帮他管理QQ群，并试玩“海豚”软件，解答QQ群里别人的提问，然后我就和张彬一起管理这个群，测试“海豚软件”，并在QQ群里答疑。“海豚”软件是一款防止因游戏作弊而被游戏公司封锁帐号的外挂软件。这款软件收费是260元一个月，收费方式是在www.hao11.cn上面通过支付宝进行充值，支付宝账号是一个叫什么娜的人，姓被支付宝屏蔽了。www.hao11.cn网站平时是张彬在管理，海豚QQ群现在有1000多人。我们具体的工作地点在永发建材城2单元6楼，工具有我的一台联想笔记本，张彬的一台雷神911型笔记本，赵周华的一台组装台式电脑，上网方式是电信100M宽带上网，开户人是赵周华。赵周华给我和张彬提供了住宿，给张彬6、7000元钱，这个钱是用作我和张彬的生活费，我刚到恩施时赵给了我1000元钱，因为我刚来恩施时没有钱。
②12月10日的供述，我在看守所里思考过，我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做了错事。
③12月29日的供述，今年9月份，我、张彬、赵周华都在广州一起玩，赵周华说他准备在恩施开个网络公司，问我愿不愿意到恩施帮忙，我当时表示愿意。我是10月14日坐飞机到的恩施，张彬是10月18日来的，刚来的几天，和赵周华一起住在中央国际的，之后就和张彬一起住进永发建材城的房子里了，我主要的工作是帮赵周华测试《英雄联盟》的外挂软件，对软件中存在的问题，就给赵周华反馈，然后他来解决外挂软件中存在的技术问题，同时，我还是“haitun-
官方总交流群”的管理员，在群里帮助外挂会员解答一些外挂下载、安装和使用过程中的问题。我没有赵周华网站的管理权限，但张彬有。我来恩施，赵周华还没谈报酬的事，但我们的吃住是赵周华负责，来恩施后，他给了我1000元现金，给张彬转了1000元，生活上的开支都是张彬拿钱，张彬的钱都是赵周华给的。我来恩施的目的是帮赵周华开网络公司，由于公司还没筹备，做哪一块还没有详谈，来恩施了又不能白吃白住，所以就帮他做外挂的事情，我虽然知道这件事情违法，但没考虑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我只知道赵周华做英雄联盟的外挂，具体怎么做的我不清楚。是改良的国外的外挂L#，使其具备了防封号的功能，这款软件比较好用，买的人特别多。贾钧凯也是“haitun-
官方总交流群”的管理员之一，我在群中看到他帮会员解答过问题。
④2016年1月16日的供述，我因辅助赵周华针对腾讯游戏《英雄联盟》等制作售卖海豚外挂软件，帮他做QQ客服和做外挂软件测试被刑事拘留的，和我一起做这件事的还有张彬和贾钧凯。我帮赵周华做客服是2015年10月14日来恩施之后开始的。
（4）①被告人贾钧凯2016年3月10日的供述，因为赵周华做《英雄联盟》防封软件的事，我以前帮他做过客服，还测试过软件，今天来说明情况的。我和赵周华是以前在网络上打游戏认识的，2014年底我到重庆他公司上班，2015年中旬公司解散了，在公司期间，他没有给我支付过工资，开始是他带大家一起吃饭，后来我自己做饭，赵周华偶而给点生活费，房子是他给我租的，我在重庆学驾照的钱也是他交的。2015年6月，赵周华把我的QQ提升为“haitun-
官方总交流群”的管理员，赵周华就要我在群里为会员解答一些辅助使用的问题，比如说软件打不开、补丁之类的问题，当会员提出这些问题后，我就会给他们一个网站，给他们说清楚具体的下载地址和方式。再就是帮他测试《英雄联盟》辅助软件，赵周华更新软件后，就会发给我，叫我用一下，如果有问题，我会反馈给他，如果运行正常，我也会告诉他。去年12月，房子租期到了，我给赵周华说我要回老家，他就给了我工资，一次性给我转了3万元，钱是转到我姐姐的支付宝上的，其中1万是我7、8月份时我给赵周华借的，他还我的，也就是说赵周华给了我2万块的工资，是之前在他公司做和之后帮他做外挂一起的工资。因为之前在他公司的时候，没说工资的事，叫我先干着，吃住他负责，之后帮他做外挂辅助，也没谈工资的事。借的1万是当时赵周华要钱急用，我找我姐要的。我帮赵周华就只做英雄联盟的外挂，这是个防封功能的软件，“L#”外挂不是赵周华做的，是国外的，单用“L#”的话，游戏会被封号，在国内必须两个软件一起用才能达到外挂效果，管理员还有张彬，还有一个我不熟。
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及证据采信问题评议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赵周华违法所得人民币1326196.27元及赵周华辩称指控该数字的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从鉴定机构对赵周华所针对《战地之王》、《英雄联盟》网络游戏而搭建的××及××网站进行重建后，从网站会员消费记录看，赵周华除涉案两款外挂软件销售获利外，还有《穿越火线》、《风暴战区》、《使命召唤》等多款游戏收入，即指控其违法所得1326196.27元中包含有案外的其他收入，应以查明的440429元予以认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对赵周华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张彬、陆海源、贾钧凯涉嫌违法所得人民币311206.01元及赵周华辩称指控的311206.01元中未区分《英雄联盟》的收入，张彬、陆海源、贾钧凯未参与《战地之王》的管理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该311206.01元不仅是2015年11月1日以后的涉案两款游戏的收入，而且亦包含有案外的其他收入，应以查明的96811元予以认定。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定，对赵周华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3、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贾钧凯于2015年6月参与本案，而涉嫌违法所得又是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计算的，金额为311206.01元的问题。经查，从贾钧凯在HaiTun官方总交流群的聊天记录看，其于2015年10月8日在该群中发布关于《英雄联盟》游戏外挂的公告，此前无相关记录，故公诉机关指控其于2015年6月参与本案的证据不足，其参与本案的时间应以查明的2015年10月8日予以认定。虽然其于2015年10月8日参与本案，其涉嫌违法所得也应从参与日计算，但公诉机关指控贾钧凯涉嫌违法所得是从同年11月1日计算的，从该时间点计算对被告人更为有利，故贾钧凯参与本案及违法所得计算的时间起点按指控的2015年11月1日予以认定。
4、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贾钧凯帮助赵周华管理海豚官方交流群，解决外挂会员的问题等，赵周华向其支付报酬2万元及关于贾钧凯提出赵周华支付的2万元是其在赵周华开设于重庆的公司工作时被拖欠的工资的意见。经查，赵周华给贾钧凯支付过人民币2万元，但赵周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未对该2万元的性质予以说明。贾钧凯供述其曾在赵周华开设于重庆的公司工作过，赵周华未向其支付过工资，此2万元是给的在重庆工作期间的工资。庭审中，赵周华称该2万元是给的贾钧凯曾在其与他人在重庆合伙开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故指控该2万元是贾钧凯帮忙管理外挂群的报酬，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对贾钧凯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5、关于赵周华提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网络游戏外挂程序是他人利用自己的电脑技术专门针对一个或多个网络游戏，通过改变网络游戏软件的部分程序制作而成的作弊程序，其复制了互联网游戏程序的源代码中的部分内容，研发网络游戏外挂程序须以网络游戏原有程序为基础，存在着复制网络游戏数据的客观事实。外挂程序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破译和擅自使用了网络游戏的通信协议，（通信协议又称通信规程，是指通信双方对数据传送控制的一种约定，即对数据格式、同步方式、传送速度、传送步骤、检纠错方式以及控制字符定义等问题作出统一规定，通信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只有经过网络游戏经营者的许可，才可以使用网络游戏的通信协议。网络游戏外挂程序破译并擅自使用网络游戏的通信协议，截取并修改游戏发送到游戏服务器的数据，修改客户端内存中的数据，以达到增强客户端各种功能的目的。外挂程序这种以营利为目的，未经授权，使用网络游戏通信协议的行为，进一步说明了制作、销售网络游戏外挂程序行为的侵犯著作权特性。制作、销售网络游戏外挂程序的行为基本符合侵犯著作权罪所规定的“复制发行”的要求，可以认定为侵犯著作权罪。故对赵周华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关于赵周华提出指控其从2011年开始制作《战地之王》的时间不准确，自己是从2015年制作的意见。经查，赵周华于2015年12月24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战地之王》××网站是2010年搭建的。次日再次供述该网站是2010年创建，两次供述吻合。但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周华所使用的阿某主服务器网页备份文件和阿某数据库文件对赵周华使用的××网站进行重建，对网站数据进行检验：××网站会员消费最早日期为2012年10月21日。虽然赵周华供述该网站是2010年搭建，但其供述后台曾被攻击，2012年以前的数据丢失，网站后台也没有记录。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战地之王》××网站的搭建时间以该网站会员消费的最早日期2012年10月予以认定。故对赵周华辩称该网站是2015年制作的意见不予采纳。
7、关于赵周华提出鉴定结论错误的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是司法机关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鉴定人所作出的结论，对检验过程、检验方法进行了详细分析说明，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与案件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因此司法鉴定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8、关于张彬、陆海源提出自己是从2015年11月10日左右才开始管理《英雄联盟》外挂群的，未参与《战地之王》外挂群管理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张彬、陆海源成为HaiTun官方交流群的管理员后，在群内对会员提出的问题进行解答的聊天记录看，二人已于2015年10月29日开始管理《英雄联盟》外挂群，二人涉嫌违法所得也应从参与日2015年10月29日开始计算，但公诉机关指控张彬、陆海源涉嫌违法所得是从同年11月1日计算的，从该时间点计算对被告人更为有利，故二人参与本案及违法所得计算的时间起点按指控的2015年11月1日予以认定。对二被告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人辩称只参与了《英雄联盟》外挂群的管理，未参与《战地之王》外挂群的管理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9、关于张彬提出自己没有开发外挂软件及陆海源提出自己没有参与产品的销售，所从事的工作与赵周华销售外挂没有关系的意见。经查，张彬、陆海源、贾钧凯虽然未参与涉案外挂软件的制作，但明知赵周华制作了外挂软件，并成立了HaiTun官方总交流群，将外挂软件在群中售卖，非法获利，其行为涉嫌犯罪，陆海源、贾钧凯仍帮其测试外挂软件，解答群内外挂会员的问题等，张彬在网站后台看会员的充值情况，在确定支付宝订单到账后，将钱添加到后台及解答群内外挂会员的问题等，为赵周华留住外挂会员，更好地销售外挂软件，以获得更大的非法利益起到了帮助作用，构成赵周华侵犯著作权罪的共犯。故对二被告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周华、张彬、陆海源、贾钧凯以营利为目的，利用网络侵犯他人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其中赵周华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张彬、陆海源、贾钧凯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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