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28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广福路99号4栋8层801号。
法定代表人：王方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照田，男，194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海林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蛟龙工业港双流园区管委会大楼三楼7号。
法定代表人：秦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四川法之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瑞阳，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四川华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昆公司）因与成都海林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林公司）、夏瑞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5）双流民初4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12月5日，夏瑞阳签字的《对账确认单》虽记载了拖欠海林公司的欠款金额，海林公司自认已经收到款项755万元，对于已经收到的款项，海林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华昆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夏瑞阳涉嫌伪造印章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立案侦查。夏瑞阳在施工过程中伪造印章，违法取得全部工程款并供自己私人所有，华昆公司在整个工程项目中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华昆公司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
海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案涉工程由华昆公司承建，负责人为夏瑞阳，案涉买卖合同上有���昆公司印章和夏瑞阳签字，海林公司有理由相信夏瑞阳能够代表华昆公司。夏瑞阳是合同约定的指定收货人，其与海林公司结算属于权利范围，故该结算对华昆公司有约束力。
夏瑞阳未答辩。
海林公司向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华昆公司、夏瑞阳向海林公司支付商品混凝土款项1293392元并支付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为止（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7月19日暂计算至2015年5月19日为1,090,760元），以上两项合计2384152元；2.华昆公司、夏瑞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日，双流蛟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华昆公司签订编号为GF-1999-020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蛟龙港海滨广场（5#楼、7#楼），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水电安装和合同中约定的内容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双流蛟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华昆公司在发包人、承包人处盖章确认，夏瑞阳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0年9月2日，夏瑞阳就该工程与海林公司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CJW-96-10号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为海林公司，甲方手写为华昆公司，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蛟龙海滨广场5、7号楼，由华昆公司向海林公司定购基础部分的混凝土，供应总量约3万立方米，预计合人民币800万元，供应时间从2010年6月起至本工程混凝土供应完毕止，混凝土计量结算方法为按供货量结算，供货量以华昆公司现场收货人夏瑞阳签收后的送料单所记载立方米之和来计算，凭双方确认的月结量在主体三层浇注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海��公司当月货款的80%，三层以上按月结80%；本工程自工程主体浇注完后次日算起，10日内华昆公司向海林公司支付至本工程混凝土总货款的90%，剩余货款在所有砼浇注完后30日内支付完毕，同时海林公司提供混凝土合格资料；华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夏瑞阳，项目负责人有权在本工程中签署供应计划表、结算、对账表、付款协议等合同文件和补充协议；华昆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华昆公司按所欠混凝土总款向海林公司支付每日3‰的违约金。华昆公司违反本合同中规定的被告华昆公司责任或有其他违反本合同规定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包括支付3‰的违约金或因其违约导致乙方直接经济损失、从应支付之日起计算的应支付款项的利息等。该合同甲、乙方处加盖了海林公司及华昆公司印章，夏瑞阳在华昆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2010年9月8日，华昆公司向夏瑞阳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王方军系华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夏瑞阳同志为公司的合法代理人，以公司的名义办理双流蛟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海滨广场5#楼、7#楼工程的现场管理、签证、工程款支付及竣工结算的相关事宜。2010年10月19日，夏瑞阳向华昆公司出具《启用项目印章承诺书》载明：我本人夏瑞阳，性别男，出生于1970年5月16日，身份证号码，现于2010年10月19日，在华昆公司领取双流蛟龙港项目章壹枚（非合同印章），该印章不准用于工程结算及委托代为支付一切资金等，使用范围仅限于项目内部管理文件、各种信函、纪要……。同时，由夏瑞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成都市艾方和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华昆公司签订海滨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艾方和旺公司承包华昆公司的蛟龙港海滨广场项劳务项目。2012年12月13日，华昆公司在成都商报登报，声明四川华昆建（非合同章）设有限公司双流蛟龙港项目章作废。
以上合同签订后，华昆公司陈述其按约向华昆公司承建的海滨广场5#楼、7#楼及海港广场15#楼、18#楼工程进行了商品混凝土供应。此后，海林公司实际向海滨广场5#、7#楼及裙楼项目供应的混凝土量经海林公司结算并形成《商品混凝土图结总结算书》共计三份，分别载明：数量14,638.2?，总价4,802,387元、数量69.5?，总价23,820元及数量12,125.5?，总价3,901,515元（共计8,727,722元）。同时就海滨广场15#、18#楼项目海林公司也结算并形成《商品混凝土图结总结算书》一份，载明：数量466?，总价115,670元。上述共计四份结算书，案外人徐丹于2014年3月28日对以上结算书进行确认，并在决算单位处均���盖了华昆公司双流蛟龙港项目章。2014年12月5日，海林公司与夏瑞阳形成《对账确认单》载明：海林公司向夏瑞阳-
华昆公司蛟龙海滨广场5#、7#楼项目、蛟龙海港广场15#、18#楼项目供应混凝土。一、截止2014年11月25日，海林公司向夏瑞阳-
华昆公司蛟龙海滨广场5#、7#楼项目供应混凝土合计8,843,392元。分别为蛟龙海滨广场5#、7#楼项目供应混凝土8,727,722元，蛟龙海港广场15#、18#楼项目供应混凝土115,670元；二、截止2014年11月25日，夏瑞阳-
华昆公司蛟龙海滨广场5#、7#项目楼项目、蛟龙海港广场15#、18#楼项目已付海林公司混凝土款合计7,550,000元整；三、截止2014年11月25日，夏瑞阳-
华昆公司蛟龙海滨广场5#、7#项目楼项目、蛟龙海港广场15#、18#楼项目尚欠海林公司混凝土款合计1,293,392元。夏瑞阳在该《对账确认单》确认人处签字并注明：再由财务张翅确认，主要核对有一张50万元���营的支票。在庭审中，海林公司自认，蛟龙海滨广场5#楼、7#楼项目已收到夏瑞阳或夏瑞阳委托第三方双流蛟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混凝土付款7,550,000元，尚欠海林公司混凝土款1,177,722元；蛟龙海港广场15#、18#楼项目总计金额115,670元尚未实际给付，两项合计1,293,392元。华昆公司与案外人岷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6日签订编号为CJW-96-10号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工程名称为双流蛟龙工业港海港广场15#和18#楼。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范围为工程主体及附属部分建设工程所用混凝土，供应总量约35,000立方，预计合人民币约700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华昆公司申请对《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对账确认单》中“夏瑞阳”签名是否具有同一性及《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中的华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中“夏瑞阳”的签名与《对账确认单》中“夏瑞阳”的签名是否具有同一性及该合同中华昆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华昆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用，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遂于2016年12月12日将上述鉴定退回至我院。同时，因华昆公司认为《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中的公司印章夏瑞阳涉嫌伪造，经华昆公司报案，2016年7月13日，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决定立案侦查夏瑞阳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一案，该案尚处于公安侦查阶段。经核实，截止本案审理时，夏瑞阳涉嫌伪造、变造的印章公安尚未启动司法鉴定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华昆公司抗辩《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应合同》中的公司印章系夏瑞阳伪造且对账单与供应合同中夏瑞阳的签名不具有同一性，但在司法鉴定中，华昆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并未缴纳鉴定费用，已经按撤回鉴定申请处理，且华昆公司并未举出其他证据予以反证该印章及夏瑞阳签名的虚假性，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应属有效。华昆公司抗辩该合同中填写的甲方为四川华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四川华昆建设有限公司，但结合合同中加盖的印章名称与华昆公司名称一致的事实，该不一致应为笔误，该合同的甲方即为华昆公司，故对华昆公司的抗辩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夏瑞阳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及本案应付货款的给付主体。对虽然夏瑞阳没有代表华昆公司签订混凝土供应合同的权利，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结合本院从双流蛟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及海林公司提交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启用项目印章承诺书》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印证夏瑞阳受被告华昆公司委托，作为其代理人负责蛟龙港海滨广场5#楼、7#楼工程的现场管理、签证、工程款支付及竣工结算的相关事宜，且该合同中加盖了华昆公司的公章，因此作为相对人的海林公司有理由相信夏瑞阳作为受委托人具有签订合同的权利，夏瑞阳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由华昆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其次，虽然华昆公司抗辩合同中的印章系夏��阳伪造，其法律后果不应由华昆公司承担。但由于海林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对这一情况并不知晓，也无法对加盖的印章真伪进行辨别，其有理由相信夏瑞阳代表的系华昆公司；最后，虽然武侯区公安局对被告夏瑞阳涉嫌伪造印章刑事立案，但夏瑞阳代表华昆公司签订合同，其目的并非系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华昆公司系蛟龙港海滨广场5#楼、7#楼工程的承包方，海林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实际也是用于该5#楼、7#楼工程，合同的履行利益也是归于华昆公司，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故华昆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夏瑞阳系其委托代理人，海林公司主张其承担直接向海林公司给付货款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夏瑞阳有权办理工程款进行结算、支付等相应事宜，故夏瑞阳在《对账确认���》上签字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其效力应当约束华昆公司，华昆公司是否有支付工程款、开具付款委托书等行为不影响其对代理人夏瑞阳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成立时间在先的结算书是否由无权代理人员签字及是否加盖了作废的项目章，不影响本案实体认定。虽然《对账确认单》中夏瑞阳签字“要求财务进行再次确认，并提及注意核对50万元支票”，但华昆公司、夏瑞阳均未对最终结算金额提供证据予以反证，同时结合《商品混凝土图结总结算书》中的金额与《对账确认单》中5#、7#楼的结算金额，可以形成证据链综合印证《对账确认单》中的金额，故对海林公司主张的5#、7#楼欠付货款金额1,177,722元予以认可。海林公司在按约向华昆公司提供了相应的预拌商品混凝土并结算后，华昆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故对海林公司要求华昆公司给付5#、7#楼项目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针对案涉的15#、18#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中约定的海林公司提供混凝土的范围、华昆公司的承包范围、夏瑞阳的授权范围均仅包含5#、7#楼，不包含15#、18#楼，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海林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当清楚的知晓夏瑞阳的权限，海林公司明知混凝土供货范围超限且夏瑞阳不具有15#、18#楼的权限，其未尽到注意义务，海林公司主张收取15#、18#楼供应混凝土的价款，但其行为具有重大过失，已不符合表见代理所要求的相对方主观无恶意且无重大过失的条件，同时海林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在履行15#、18#楼混凝土供应过程中系善意无过失，故对海林公司主张的15#、18#楼混凝土货款不予支持。如上所述，对账单应当视为双方已完成最终结算，但华昆公司至��未付清货款，其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三，海林公司自动调减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行为系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合同约定“剩余货款在所有砼浇注完后30日内支付完毕”，但海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所有砼浇注完成的时间，其主张的以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作为所有砼浇注完毕时间缺乏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此情况下，因海林公司于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直接证据是对账单，而对账单最终确认时间系2014年11月25日，故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从应付而未付欠款本金时起算，由于双方在对账单中并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期限，华昆公司作为具有货款支付义务的主体，应及时履行支付义务，海林公司亦享有随时主张的权利，但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就曾就案涉货款向华昆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应当以海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时，即2015年6月2日作为其主张权利的时间，违约金应从起诉之起计算更为妥当。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海林公司商品混凝土款1,177,72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未支付货款1,177,722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的，上述违约金计算��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海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监控部（续、撤）指令申请登记表，证明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已经申请在全省范围内对夏瑞阳进行监控。被上诉人海林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审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将综合全案事实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以及夏瑞阳签署的《对账确认单》对华昆公司是否有约束力。华昆公司认为夏瑞阳涉嫌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华昆公司不应承担货款支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对夏瑞阳涉嫌伪造印章刑事立案，但至今未对《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上加盖的华昆公司印章是否系伪造进行鉴定，故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的《立案决定书》《监控部（续、撤）指令申请登记表》均不能证明夏瑞阳涉嫌刑事犯罪与本案买卖合同存在关联性，华昆公司关于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华昆公司在一审中虽抗辩称《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中的华昆公司印章系夏瑞阳伪造，且《对账单》与《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中夏瑞阳的签名不具有同一性，但在司法鉴定程序中，华昆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缴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按撤回鉴定申请处理并无不当，华昆公司并未举出其他证据予以反证《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上华昆公司印章及夏瑞阳签名的虚假性，故一审判决认定《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上华昆公司印章具有真实性并无不当，该合同对华昆公司有约束力。
夏瑞阳签字的《对账确认单》对华昆公司是否有约束力的问题，本院认为，夏瑞阳有权代理华昆公司签署《对账确认单》。首先，华昆公司向夏瑞阳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范围���：以华昆公司的名义办理双流蛟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海滨广场5#楼、7#楼工程的现场管理、签证、工程款支付及竣工结算的相关事宜，夏瑞阳签署《对账确认单》中涉及海滨广场5#楼、7#楼的内容在华昆公司的授权范围内。其次，双方签订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华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夏瑞阳有权签署结算、对账表等文件，《对账确认单》中涉及海滨广场5#楼、7#楼的内容在华昆公司的授权范围内。《商品混凝土图结总结算书》上加盖的华昆公司双流蛟龙港项目章是否作废以及海林公司自认的已付货款755万元是否由华昆公司实际支付，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华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47元，由四川华昆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史 洁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杜月虹
庭审速录员王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