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3刑初104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文保，男，1972年10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涟水县。2016年10月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钢，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7〕1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文保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后于2017年8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伟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文保及其辩护人陈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7日下午，被告人唐文保在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浦江路横长泾路西边昆山众汇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门卫室，因对同事韩某1不满，持菜刀砍击被害人韩某1，后又到公司保安宿舍，持菜刀砍击同事井某、王某。致被害人韩某1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创，其中头部裂创致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挫伤、颅内出血，双上肢裂创伴双侧尺桡骨骨折、左手指骨多处骨折，右手肌腱多处断裂，头皮缺损面积达75平方厘米以上，前额瘢痕长度达6.0cm以上，四肢瘢痕长度累计达40cm以上。致被害人井某因头面部、四肢多处皮肤软组织裂创，右小指指骨骨折，其中面部裂创遗留瘢痕长度累计达11cm，四肢裂创遗留瘢痕长度累计达19.5cm。致被害人王某头面部皮肤软组织裂创2处。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韩某1颅脑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肢体表面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双侧尺桡骨骨折，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左手指骨多处骨折，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井某头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肢体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右小手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害人王某头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经苏州市广某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被告人唐文保患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唐文保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文保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文保在实施故意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文保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文保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犯罪，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唐文保对被指控的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文保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有异议，被告人唐文保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唐文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唐文保案发时属于精神失控状态，不能辨认或控制自己的行为，属于无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唐文保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唐文保案发时精神一时激动，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才做出砍伤他人的行为，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目的，也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纯粹是精神病理作用，其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7日下午，被告人唐文保在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浦江路横长泾路西边昆山众汇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门卫室，因对同事韩某1不满，持菜刀砍击被害人韩某1，后又到公司保安宿舍，持菜刀砍击同事井某、王某。致被害人韩某1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创，其中头部裂创致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挫伤、颅内出血，双上肢裂创伴双侧尺桡骨骨折、左手指骨多处骨折，右手肌腱多处断裂，头皮缺损面积达75平方厘米以上，前额瘢痕长度达6.0cm以上，四肢瘢痕长度累计达40cm以上。致被害人井某因头面部、四肢多处皮肤软组织裂创，右小指指骨骨折，其中面部裂创遗留瘢痕长度累计达11cm，四肢裂创遗留瘢痕长度累计达19.5cm。致被害人王某头面部皮肤软组织裂创2处。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韩某1颅脑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肢体表面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双侧尺桡骨骨折，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左手指骨多处骨折，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井某头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肢体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右小手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害人王某头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
经苏州市广某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被告人唐文保患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唐文保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唐文保外套1件、衬衣1件、裤子1条、皮鞋1双。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唐文保的供述，证实其系昆山市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保安，因该公司保安队队长韩某1擅自更换其新买的皮带头，并想让其离职而对韩某1心生不满。2016年10月7日下午，韩某1在门卫室当班，其从门卫室里间拿了自己准备好的菜刀，右手持刀往韩某1头上砍，韩某1抓其右手反抗未成功后跑出保安室门口，其追出并继续砍击韩某1头部，将韩某1砍倒在保安室门口。后其到公司保安宿舍，持刀先砍井某脖子及头部，后砍新来的同事，被新来的同事用胳膊挡住，此时，井某过来和其对打，并将其刀打掉，其逃跑至公司北面桥下，后被抓获。其和井某、王某无矛盾，就是想故意杀人，想砍死他们，没有原因。
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唐文保背部右侧与右大臂连接处表皮变色，左鼻部有血痕，左耳下侧有血痕，右手背部有划伤。
3、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唐文保人身生物检材提取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唐文保外套1件、衬衣1件、裤子1条、皮鞋1双。
5、被害人井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7日，其和同事王某在宿舍睡觉，被唐文保持刀砍醒，王某醒来后往外逃跑，也被唐文保砍了一刀。唐文保持菜刀对其乱砍，其被砍中七八刀，头部、脖子、肩膀、右手、左胳膊、右腿都被砍伤，其用手挡住唐文保手腕，将刀挡掉后，唐文保逃跑。其平时和唐文保接触很少，没有矛盾。
6、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7日下午，其在公司门卫室上班，唐文保持菜刀砍其头部，其下意识往门口爬出去想跑，唐文保追出后持菜刀继续砍其头部，其用双手、腿部抵挡、反抗，后被砍晕。刀是9月30日唐文保从其老婆那里带过来的。其与唐文保没有任何矛盾、过节，平时关系还挺好的，没有说过不让唐文保在这里工作，也没有拿过唐文保皮带头。
7、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7日，其和井某在宿舍睡觉，看到唐文保持菜刀砍井某头部、肩膀、腿上，其起床质问唐文保为什么砍人，唐文保又持刀砍其头部两刀，后其跑出宿舍后前往医院。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唐文保于十几年前突然发病，先后两次将其打伤入院治疗，平时唐文保一直吃药，并于10月1日将菜刀等物拿走的情况。
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唐文保患有精神病，平时一直在吃氯氮平等精神药物的情况。
10、出院记录，证实被告人唐文保于2015年3月5日因“自服氯氮平400粒14小时”入院，2015年3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药物过量、抑郁症。
1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唐文保进了看守所以后不配合工作，不与人交流，不肯吃饭喝水，靠插管补充营养，在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唐文保进看守所以后开始绝食，也不吃医生开的药，大小便都在床铺上，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
1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唐文保进看守所以后开始绝食，也不吃医生开的药，大小便都在床铺上，不与别人交流的情况。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唐文保平时与韩某1关系还不错，未听说有什么矛盾。被告人唐文保平时内向，不爱跟人说话，其他都蛮正常的。
15、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7日下午，在众仁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门卫室门口，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持菜刀砍躺在地上的一男子头部，后该穿黑衣服的男子持刀朝厂区里走去。
16、证人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7日下午，在众仁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门卫室门口，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持菜刀砍躺在地上的一男子头部，后该穿黑衣服的男子持刀朝厂区里走去。
17、被告人唐文保的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唐文保患病情况。
18、苏州市广某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唐文保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韩某1颅脑损伤，已构成人体重伤二级；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肢体表面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双侧尺桡骨骨折，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左手指骨多处骨折，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被害人井某头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肢体损伤，已构成人体轻伤二级；右小手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被害人王某头面部损伤，已构成人体轻微伤。
2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7日15时33分许，新镇派出所接焦某1报警称：在黄浦江路横长泾路往西100米门口看到有个保安砍死人了。接报警后，民警前往现场开展处置工作，经现场了解，查看监控等工作，发现系昆山众仁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保安唐文保（男，江苏涟水人，身份证号：）在公司门卫室及门口，持菜刀砍杀同事韩某1，后又到公司保安宿舍，持刀砍同事井某、王某。2016年10月8日0时许，民警在黄埔江路、横长泾路黄浦江大桥下将被告人唐文保传唤至新镇派出所讯问。
2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唐文保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文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唐文保在实施故意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文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文保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文保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唐文保无故意杀人的目的，也无故意杀人的动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文保因琐事对被害人韩某1心生不满，持菜刀对被害人要害部位进行击砍，不计后果，且根据被告人唐文保供述，其“就是想故意杀人，想砍死他们”，被告人唐文保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唐文保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被告人唐文保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文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23年10月7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唐文保外套一件、衬衣一件、裤子一条、皮鞋一双，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进
人民陪审员 仇晨君
人民陪审员 张敏玉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