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沂刑二初字第6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沂峰，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东省沂水县人，无业。1998年3月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同年6月29日被撤销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9月6日因犯销售赃物罪、寻衅滋事罪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8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5月4日被批准逮捕（在逃），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兴广，山东鼎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沂检公刑诉[2015]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沂峰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3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鉴于被告人孙沂峰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提出异议，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5年4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沂峰及辩护人王兴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2003年，沂水县黄山铺镇某张先军（已判刑）以沂水县龙家圈镇某村王某友的名义，以每年45600元的价格承包该村东，兖石公路南的41余亩土地。2007年8月1日，张先军将该土地转让给王某芹，以抵其欠款。后王某芹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后，被告人孙沂峰（王某芹男友）接手该土地，并每年��纳承包费。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孙沂峰又以245万元的价格将该处土地中约40亩分别非法转让给沂水县龙家圈镇龙家圈村王某军、沂水县富尔康食品厂韩某、沂水樵人印务有限公司焦某搞项目建设。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王某友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沂峰的供述等。
二、寻衅滋事罪
2013年8月6日14时许，被告人孙沂峰与沂水县诸葛镇某村苗某、沂源县东里镇某村王某刚（均另案处理）为顺利承包沙场，通过电话将沂水县诸葛镇某村村委主任马某约出。在该村永盛饭店2号房间内，因与马某言语不和，孙沂峰采用拳打脚踢手段殴打马某头面部，致其轻伤。案发后，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鉴定意见；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人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沂峰及同案犯苗某、王某刚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沂峰���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孙沂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指控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中数额没有那么大，卖地卖了28亩，3万元一亩，其余是地上建筑物的钱。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中打人系因被害人在村中败坏其名声。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宽大处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名不能成立：1、被告人孙沂峰与龙家圈镇某村委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其内容受国家法律保护；2、承包合同的转让是合法的；3、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孙沂峰是故意非法转让；4、被告人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二、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于法不当，应属于一般的故意伤害。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2003年，沂水县黄山铺镇某村张先军（2015年1月5日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以沂水县龙家圈镇某村王某友的名义，以每年45600元的价格向某村委会承包该村东兖石公路南的41余亩土地。2007年，被告人张先军向沂水县沂水镇王某芹借款，但到期未能偿还。同年8月1日，张先军与王某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某村东其承包的土地非法转让给王某芹，以抵其欠款。后王某芹占有该处土地，并向该村村委支付承包费，2010年王某芹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后，被告人孙沂峰（王某芹男友）接手该土地，并每年交纳承包费。2012年6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孙沂峰又以每亩土地3万元共计245万元的价格将该处土地中的40亩以及地上建筑物一宗分别非法转让给沂水县龙家圈镇龙家圈村王某军、沂水县富尔康食品厂韩某、沂水樵人印务有限公司焦某搞项目建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书证
（1）甲方为张先军、牛某花与乙方为王某芹的土地转让协议原件、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07年8月1日，张先军、牛某花与王某芹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一份，甲方将沂水县沂邳路以东、四中以西43亩土地以193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自王某处调取）
（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复印件各一份及借条原件一份：
欣源食品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原件及附件、用地范围图各一份，证实2003年12月5日，龙家圈乡某村牛某办理了欣源食品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位置兖石公路南、某村东，用地面积13031平方米。
文星彩印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及附件、用地范围图各一份，证实2003年12月5日，张先军办理了文星彩印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位置兖石公路南、某村东，用地面积14601平方米。
以上两证据证实张先军所承包的某村东用地共计27632平方米，即41.44亩。
（3）土地出让协议及土地租赁合同：证实焦某、韩某军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2012年7月26日与孙沂峰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转让涉案部分土地分别为12亩、8亩，转让费分别为155万元、30万元。焦某、韩某军、王某胜（王某军，20亩）又先后与龙家圈某村委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其中王某军又将受让的土地转包给许某5亩、杨某10亩。
收到条：证实自2012年6月7日至12月王某胜（王某军）共交给孙沂峰转让费57万元（其中包括2万元押金）。
（4）沂水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4月出具的沂水县龙家圈某村王某军等五户土地利用现状图：（涉案所有土地）勘测定界为24309平方米（36.46亩），其中旱地（耕地）15217平方米（22.82亩），建制镇9092平方米（13.64亩）。（包括韩某军的食品厂、王某军汽修厂、许某煤球厂、焦某印刷厂、杨某液压机械厂。）
以上证据证实孙沂峰擅自将土地非法转让给他人，印证了王某胜（王某军）等人关于自孙沂峰处受让土地使用权的证言。
（5）收条：证实2013年2月7日某村村委收到孙沂峰所交的土地租赁费120000元。（自王某处调取）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友（男，57岁，张先军之妻舅）于2014年4月26日证实：张先军以我的名义承包某村东40余亩土地，承包费每年45600元。后张先军要开彩印厂和糖果厂，去办了两个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证没办下来��厂子就停了工，一直停到张先军出事。后来听说土地让别人搞了建设。
（2）证人王某芹于2014年4月21日、4月25日证实：我与孙沂峰2002年开始恋爱，在一起住但没登记。2008年关系不好了，就很少在一起住了。2007年张先军分两次向我借款40万元，第一次借款30万元时与张先军签订抵押合同，以文星彩印厂那块地及规划用地许可证向其抵押。2007年一天我与张先军签订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转让价格1935000元。后来我继续向某村委交纳承包费。
（3）证人牛某军（男，49岁，沂水县龙家圈镇某村书记）于2014年4月30日证实：2003年张先军以某村王某友的名义承包本村40余亩土地，承包费一年45600元。2007年7、8月份，王某芹拿着一份张先军和王某芹签的土地转让协议复印件，去大队支承包费，2008年交了4万元，2009年支了2万元，后来孙沂峰又交了12万元，另外还欠着一部分。大队处理该土地的原则是谁交承包费给谁。
（4）证人王某军（男，38岁，住沂水县龙家圈镇龙家圈村）于2014年4月9日证实：2012年6月我通过某村牛堂然介绍认识了孙沂峰，孙沂峰要向我转让某村东一块土地。我与许某、杨某胜商量把20亩地要下来然后三个人分，三万元一亩，转让费60万元。2012年6月7日我向孙沂峰支付20000元的订金。2012年7月1日与某村委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又跟许某和杨德胜的儿子杨某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合同，然后分批把剩下的58万元钱给了孙沂峰。
（5）证人韩某（男，56岁，沂水县龙家圈镇某村）于2014年4月9日证实：我的富尔康食品厂在某村东，沂邳路东南边，不靠路，南边一个大院大约有40来亩地，最早是黄山铺镇某村张先军承包的我村的地，然后拉的院墙，后来不知怎么成了孙沂峰的，我把紧挨我厂子南边、大院东北角的8亩多地转让过来，��备合成一个厂子，基本建成准备投产了，执法局让停了。我于2012年7月26日跟孙沂峰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8亩地加上五间房子转让费30万元，当时就把30万元钱给了他。后又追加2万元。2012年10月1日与某村委签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然后搞的建设。
（6）证人焦某（男，44岁，沂水樵人印务有限公司老板）于2014年4月14日证实：2013年11月5日我与孙沂峰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费155万元，当时支付55万元，剩下的100万我也分几次全给了他。2012年7月1日与某村委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共约10亩地，有一圈院墙，东边和南边厂子都拉好院墙了，北这两排钢结构大棚，约1500平方米，西边有五间房，西边有两间偏房，土地转让费及房屋、钢结构共155万元。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孙沂峰于2014年12月7日、12月19日、12月21日、2015年1月7日供述：2002年我离婚后跟王某芹谈恋爱，��起做生意。2004年到2006年我们到临沂河东做生意，挣了钱放高利贷，2005年夏天我跟王某有了孩子，王某芹负责做生意、放高利贷的事。
2007年王某芹放贷给张先军的事我知道，但我没见过张先军，他贷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后来我见王某芹手里有一张2007年8月1日张先军和她签的土地转让协议（沂邳路以东、四中以西43亩土地），上面写着土地转让价格是1935000元。2007年底张先军因为非法融资进了监狱，从2008年开始王某芹往埠子村交土地承包费，我跟王某芹搬进了那个院子，2010年1月我进了看守所，过了十来天王某芹因为贩毒也出了事。我在看守所羁押了近六个月，出来后接着交承包费，一直交到2013年。我和王某芹共交了27万元左右的承包费。
这块地让我卖了，卖地时我找了个干活的和买主一块量的地，王某胜（王某军）20亩、韩某8亩、焦某12亩，跟土地出让协议上有���出入。韩某那个院里的六间平房是2012年7月我花6万元刚盖起来的，焦某院里的两排钢结构大棚也是2012年花30万元盖起来的，这个院里张先军盖的那五间房都让人家拆了，我投资装修花了近2万元。加上交的27万元左右的承包费，我共投资了约65万元。王某胜那20亩是空地，一亩3万元，共60万元，他给了58万。韩某是8亩地和6间平房，给了32万元。焦某的12亩地和地上建筑共155万元。这块地我共卖了245万元。
（2）同案犯张先军于2014年4月26日供述：2003年11月我以龙家圈镇某村我二舅王某友的名义承包了某村东边一块40亩左右的耕地，口头协议说一包30年，每亩一年1200元，一年一支承包费，按38亩算的，一年45600元，每年的承包费都是我交的，大队的交款单上写的王某友。2003年12月5日分别以文星彩印厂和欣源食品厂两个项目的名义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土地使用证和土地流转手续一直没办下来。我借了王某芹的高利贷还不上了，后来她拿着一份土地转让协议让我签字，我没看内容，但是我知道是转让某村那个院。协议是我签的，但是她没有支付我一分钱。
二、寻衅滋事罪
2013年8月6日14时许，被告人孙沂峰与沂水县诸葛镇某村苗某、沂源县东里镇某村王某刚（均另案处理）为顺利承包沙场，通过电话将沂水县诸葛镇某村村委主任马某约至该村永盛饭店2号房间内吃饭。期间，因与马某言语不和，被告人孙沂峰采用拳打脚踢手段殴打马某头面部，致其轻伤。案发后，被告人孙沂峰已赔偿被害人马某22000元并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3]1114号：证实被害人马某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
2、被害人马某（男，43岁，汉族，沂水县诸葛镇某村村委主任）于2013��8月7日陈述：今年8月6日下午2点多我在诸葛镇某村永盛饭店2号包厢内被人打了，主要是被苗某的亲戚外号叫沂峰的打的。他们打了好几个电话叫我出来，后来我找着苗某、孙沂峰等人，约着他们上永盛饭店去喝水。我们都进了2号房间，沂峰问我姓什么，我说我姓马，他说马某就是你啊，我答应着。我把我的椅子朝北挪挪准备坐下，没防备被孙沂峰用右拳朝着我的左边眼眶上捅了一拳，我就把他抱住了，他一边骂着一边撕我的头发，把我砸到北边墙根下，我抱着头绻着在地下，他又用拳照我头上捅，用脚踹我的胸膛。由于我抱着头没注意谁打我，但是感觉不是一个人打的，拳打脚踢的。这时饭店老板给说和这件事，要报警，他们才走了。
3、证人娄某（男，45岁，沂水县诸葛镇某村永盛饭店老板）于2013年8月6日证实：2013年8月6日中午两点多，马某去我店内2号房间要��喝，还有四个人一起进去的。十来分钟后我看见王某刚在房间门口，马某躺在屋北边鼻子流血，另外三个人围着马某，我就报了警。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孙沂峰于2014年12月21日、2015年1月7日供述：2013年秋一天，我舅家表弟苗某一块去某吃饭，他到沂水拉的我和我沂南的一个朋友老庄，又在龙家圈那拉上王某刚。我喝了一斤多白酒。吃完后我和苗某、王某刚、老庄往加油站方向走的，之后上了酒断了片儿，想不清后来的事了。到第二天苗某说我和马某拂成块，踹了马某脸两脚，然后我叫苗某去医院看看，他回来说住了中心医院外科了，什么伤没说。打马某这个事，苗某已经跟受害方达成赔偿协议了。
（2）同案犯苗某于2013年10月30日、31日供述：我和孙沂峰几人将诸葛镇某村村委主任马某约至娄某的永盛饭店喝水。记不清谁骂了一句，接着打起来了。��们那天都喝多了，好像是孙沂峰捅了马某脸上一拳。也不因为什么事，我们和他以前没仇，也没矛盾，就是约成块想玩玩来，因为马某说了些不大好听的话，孙沂峰也喝多了，生了气，才和他打起来的。我和王某刚没动手打。
（3）同案犯王某刚于2013年11月8日供述：2013年8月6日我与孙沂峰、苗某等人将诸葛镇某村村委主任马某约出，到永盛饭店喝水。孙沂峰先是骂了马某，接着用拳捅到马某眼睛上去了，马某倒地上了，然后孙沂峰就对马某拳打脚踢，苗某抱着孙沂峰不让他打。后来饭店老板过去，我们几人就走了。
5、赔偿、谅解书一份：证实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孙沂峰赔偿被害人马某22000元，被害人马某请求对被告人孙沂峰从轻处理。
本案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沂峰出生于1972年12月25日，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7日19时许，民警在沂水县阿玛尼量贩KTV将批捕在逃的被告人孙沂峰抓获。
（4）刑事判决书（1998）沂刑初字第22号、（2011）沂刑初字第171号、（2010）沂刑一初字第184号、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孙沂峰前科情况。
（5）刑事判决书(2014)沂刑二初字第146号：证实张先军将该涉案土地非法转让给王某芹，被沂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沂峰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在公共场所无故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沂峰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可从轻处罚。根据土地管理法规的规定，土地使用者需要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必须持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产权证明等合法证件，向所在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书面申请，并应当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登记手续。被告人孙沂峰在未履行上述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向他人转让涉案40余亩土地的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孙沂峰与龙家圈镇某村委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均不影响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认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沂峰与龙家圈镇某村委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其内容受国家法律保护”以及“承包合同的转让是合法”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沂峰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即表明其犯罪的故��，其对相关转让手续的不明知并非阻却其违法的理由，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沂峰无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沂峰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土地管理制度，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沂峰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于法不当，应属于一般的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沂峰关于“卖地只卖了28亩，3万元一亩”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涉案数额、认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孙沂峰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沂峰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2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厚胜
审 判 员 冯 磊
人民陪审员 赵艳青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夏小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