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道国，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永川区。1992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1月16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辛，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袁道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渝05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道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袁道国驾驶渝AXJ×××本田轿车从重庆市永川区出发，次日抵达云南省昆明市后即以4.2万元的价格向毒品上家购买了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和少量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同月16日8时许，袁道国驾车返回途中行至G85渝昆高速水富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捉获，且拒不交代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同日14时许，公安民警从袁道国裤腰和背部之间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358.6克，从其左脚袜子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05克、甲基苯丙胺3.59克。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检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机动车活动轨迹及被告人袁道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袁道国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为贩卖目的而从云南省昆明市购买并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359.65克、甲基苯丙胺3.5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袁道国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在案的毒品、手机，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袁道国及辩护人均提出，袁道国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原判量刑过重。袁道国另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的意见。辩护人还提出，袁道国系初犯、偶犯，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的意见。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上诉人袁道国为贩卖牟利与毒品上家商定交易毒品。同月13日，袁道国驾驶牌号为渝AXJ×××的本田轿车从重庆市永川区出发，次日抵达云南省昆明市后即以4.2万元从毒品上家处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和少量甲基苯丙胺。同月16日凌晨，袁道国携带购得的毒品驾车返回重庆。同日8时许，袁道国驾车行至G85渝昆高速水富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捉获，但拒不交代犯罪事实。同日14时许，公安民警对袁道国进行人身搜查发现其背部藏有异物时，袁道国才被迫供述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其后，公安民警从袁道国裤腰与背部之间查获用真空塑料袋包装的358.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从其左袜内的银色金属瓶内查获1.0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59克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公安机关发现袁道国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的线索。同月13日，公安机关对袁道国以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立案侦查。同月16日8时许，公安民警在G85渝昆高速水富收费站抓获袁道国。
2.行政处罚决定书、尿液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尿液检测报告书证实，（1）2011年7月18日，袁道国因吸食甲基苯丙胺片剂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2017年1月16日15时许，袁道国的尿液检测结果为甲基安非他明阳性。
3.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2017年1月16日，公安民警在G85渝昆高速水富收费站从袁道国驾驶的牌号为渝AXJ×××的轿车驾驶位上查获1部黑色三星手机（号码为18203087×××），从副驾驶位上查获1部金色苹果手机（号码为13700696×××）、1个手提包，从该手提包内又查获1部白色苹果手机（无SIM卡）、1个标有“凯美瑞渝C7×××”字样的租车单据包。公安民警另从袁道国上衣左侧口袋内查获1个钱夹，内有3张中国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1226310002086×××、6212263100030047×××、6212262502017186×××）、1张中国邮政银行卡（卡号为6217996900080591×××）、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17003760100930×××）、1张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交易时间2016年12月1日）、袁道国的身份证、孙某某的身份证；从钱夹内及袁道国裤袋内共查获现金1901元。（2）同日14时10分至14时37分，公安民警在永川区公安局办案区对袁道国进行身体检查发现其背部有异物时，袁道国交代该异物系甲基苯丙胺片剂，同时交代在其左脚袜子内还有少量甲基苯丙胺片剂和甲基苯丙胺。经搜查，公安民警从袁道国裤腰和背部之间查获20袋外用透明塑料袋、内用蓝色塑料袋包装并采用抽真空方式压制成平板状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净重358.6克，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3.3%、13.5%、13.7%、13.8%、13.6%、13.4%、13.7%、13.5%、13.6%、13.6%；从袁道国左祙内查获1银色金属瓶，内藏1.0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59克甲基苯丙胺。（3）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从袁道国处查获的手机、银行卡、现金及毒品等物。
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渝AXJ×××轿车活动轨迹信息证实，牌号为渝AXJ×××的本田歌诗图牌小型轿车系田某某所有。该车于2017年1月13日16时53分从重庆市永川区出发，次日到达云南省昆明市；同月16日1时许，从昆明市出发返回。
5.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1月14日18时17分至同月16日0时许，袁道国使用的手机号码18203087×××处于漫游状态。
6.银行卡交易明细、取款凭证证实，（1）袁道国所有卡号为6212263100030047×××的工商银行卡资金进出频繁，经常有人向该账户汇款。其中：2016年11月20日、24日、12月3日、14日，欧某某先后汇款1.21万元、3500元、3.3万元及6000元；2017年1月13日，×刚向袁道国汇款4万元，次日11时46分，袁道国在工商银行昆明国贸中心支行取款4.2万元。(2)2016年11月17日、22日、12月3日、8日、14日、22日、23日、24日及31日，欧某某向袁道国所使用的卡号6217003760100930×××的建设银行卡分别转账4.1万元、1.3万元、1.15万元、4万元、5万元、2万元、3.8万元、5000元及9500元；未见袁道国向欧某某转账。
7.检验报告证实，从袁道国所使用的号码为13700696×××的苹果手机中检测出袁道国向他人贩卖毒品的相关短信，其中，（1）2016年11月24日至2017年1月15日，袁道国与“花总”的短信内容，袁道国：“花哥我还有一千三四的红酒，你叫四帮我出一下，我今晚上要去昭通办事、问一下行不行回个话”；“花总”：“我跟四打了电话的，他马上问”；袁道国：“花哥如何、如果行我就带上来”；“花总”：“四还没有回话”；袁道国：“花哥你要多少红酒，我还有一千五六有人要吗？出了我拿肉”；“花总”：“我跟你问一下，我己经拿了两百红酒了”；袁道国：“我在成都、你拿成多少”；“花总”：“我拿成二十五，四马上给你问”；袁道国：“等你回复、二三五出了”；“花总”：“嗯”“吕哥他们到了”；袁道国：“6217996900080591×××邮政，袁道国”。（2）2017年1月9日，袁道国与“兄弟”之间的短信内容，袁道国：“光建你朋友还有一千多还没转过来嘛”；“兄弟”：“哥！我今天上午没有搞得赢给你说！我打电话问他怎么没有把钱转过来，他说有一包差60颗！你想想看有没在那里数给别人了”；袁道国：“决对不可能，我自己有数的，还少60，上次说少二十都算了，这次不可能在少每次都样”；“兄弟”：“哥！我就是说啊！你想看！如果没有的话！哈哈我上去问他”；袁道国：“真是少的话我不给你说少吗？”；“兄弟”：“哥！我没其他意思！只是怕万一记错了！没得事得！我这哈在医院的哈哈忙完了我问他”。
8.上诉人袁道国供述，2016年4月或5月，他在昆明市金实小区附近与绰号“老挝”的缅甸男子相识，且得知通过“老挝”可以买到毒品。案发前十余天，“老挝”打电话约他一起去缅甸，他没有同意，但二人约定当月13日或14日10时至13时30分在昆明北市区交易麻古。2017年1月13日，他随身携带1万余元现金，驾驶田某某所有的牌号为渝AXJ×××的本田小轿车从永川出发，沿G85高速经宜宾、水富、昭通、会泽、迤车前往云南省，并于次日10时许到达昆明市官渡区织布营小区，入住“杨三”的租赁房。其后，他在织布营小区附近地铁站乘地铁到达约定交易地点北市区金实地铁站出站口，约20分钟后与“老挝”见面并商定，他以每粒15元的价格向“老挝”购买3600粒麻古，一个小时以后在原地交易。他随即乘地铁到双桥地铁站，从附近的工商银行取款4.2万元，返回织布营小区驾驶前述本田小轿车再次前往金实地铁站。他交给“老挝”5.5万元后，“老挝”给了他1包外用牛皮纸包装的麻古和1小包外用透明塑料袋、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2-3克冰毒。他拿到毒品后驾车回织布营小区，在车上打开牛皮纸发现其中为多包用蓝色小塑料袋包装的麻古，每袋约200颗。途中“老挝”打电话称送了他1袋麻古作为新年礼物。之后，他在织布营小区门口购买了抽真空的工具，并在该小区租房内从购买的麻古中取出十几粒，与冰毒装在金属瓶内，然后将剩余的麻古装入塑料袋内抽成真空。他还用自制的工具吸食了少许装在金属瓶里的麻古和冰毒。同月15日晚，他将真空塑料袋包裝的麻古贴身插在裤腰内，外用衣服遮挡，将金属瓶装的麻古和冰毒放在左脚袜子内驾驶渝AXJ×××轿车从昆明北高速路收费站上高速，沿会泽、昭通向重庆行驶，准备将毒品带回九龙坡区黄杨路奥园康城。次日9时许，他驾车到达G85高速水富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
9.刑事判决书证实，1992年9月8日，袁道国因犯盗窃罪被原永川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审中，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举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讯问笔录、情况说明及户籍信息，证实袁道国检举所涉女性当时已满14周岁，上诉人袁道国检举姜某某涉嫌犯强奸罪的犯罪线索未查证属实。经庭外征求意见，袁道国对此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实姜某某是否违背幼女意志，强行与幼女发生性关系，认定袁道国不构成立功的证据不足。审理认为，袁道国系检举姜某某与未满14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而非检举姜某某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举示的前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道国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从云南省昆明市购买359.6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59克甲基苯丙胺，并欲运输至重庆市贩卖牟利，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
关于上诉人袁道国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银行卡交易明细、取款凭证及检验报告证实，袁道国自2016年11月起多次通过手机短信与“花哥”、“兄弟”商谈毒品交易事宜，其银行账户在该时间段内亦有多笔大额款项入账，结合袁道国一次性购买的毒品数量远超个人正常吸食量这一客观事实，足以认定袁道国曾多次贩卖毒品牟利。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袁道国系初犯、偶犯以及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的意见，经查，袁道国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并非初犯、偶犯；涉案毒品虽未流入社会，但袁道国贩卖、运输毒品数量较大，社会危害性亦较大，不应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道国及辩护人提出，袁道国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审理认为，袁道国检举他人的犯罪线索，未查证属实，原判综合考虑袁道国的犯罪事实与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桂荣
审 判 员 陈佳佳
代理审判员 高 攀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石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