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1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郦某，女，1967年4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住诸暨市。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石勇、陈登仁（特别授权），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52年7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住诸暨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蒋立甫，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2009年6月21日因赌博被诸暨市公安局罚款500元；2014年4月3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5年7月27日因殴打他人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2016年3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郦周辉，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7）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立甫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郦某、张某以要求被告人蒋立甫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梦迪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郦某及委托代理人石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被告人蒋立甫及其原辩护人郦周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蒋立甫到诸暨市浬浦镇政府二楼镇长办公室与镇长袁某发生争吵，后又与上前拉劝的镇政府工作人员何某1、村民周某2争吵。被害人郦某见状遂下楼报警，后被告人蒋立甫到一楼文书办公室见郦某背对门整理报纸，上前从背后掐住郦某脖颈处往前猛推，致郦某肋骨骨折。
2、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蒋立甫到诸暨市浬浦镇盘山村找蒋某2签字，期间与蒋某2、陈某、张某发生争吵并相互叉打，后被害人张某与被告人蒋立甫对骂。期间，被告人蒋立甫持西瓜刀将张某头顶部砍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郦某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人蒋立甫赔偿医疗费1402.76元、误工费12753元、护理费4251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7485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评估费256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人民币207922.76元，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郦某的委托代理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蒋立甫赔偿伤残赔偿金188948元，合计人民币222014.7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人蒋立甫赔偿医疗费19121.37元、住院伙食费540元、护理费2550.42元、误工费1700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43214.59元，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蒋立甫辩称其未伤害郦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未与蒋某2、陈某发生叉打，其被蒋某2等人打伤，手上被张某抓伤，衣服被抓破。其对张某如何受伤并不清楚，当时只听见张某叫了一声，自己也倒下了。其在3月26日未做笔录，是公安机关伪造了自己的笔录。被告人蒋立甫提供衣服一件，证实其衣服被张某抓破；并申请证人蒋某1、屠某出庭作证。
辩护人郦周辉对郦某一节事实无辩护意见，以被告人蒋立甫的辩解为准，对张某一节事实认为被告人蒋立甫构成正当防卫。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蒋立甫系受村干部指派到张某家中让蒋某2签字，并不是去打架的。在张某家中，被告人蒋立甫处于弱势。证人屠某、蒋某1均证实被害人家三人追打被告人蒋立甫，而蒋某2手中持有钩刀，陈某手中持有锄头，被告人蒋立甫在受到殴打后，逃到蒋某1家拿了西瓜刀，再次受到张某殴打，被告人蒋立甫出于防卫目的致伤了张某，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3月25日14时左右，被告人蒋立甫到诸暨市浬浦镇政府二楼镇长办公室与镇长袁某发生争吵，后又与上前拉劝的镇政府工作人员何某1、村民周某2争吵。被害人郦某（何某1妻子）见状遂下楼报警，后被告人蒋立甫到一楼文书办公室见郦某背对门整理报纸，上前从背后掐住郦某脖颈处往前猛推，致郦某右胸部撞到木质办公桌边缘，造成郦某右第5-10肋骨骨折。
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郦某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蒋立甫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6年3月25日下午到浬浦镇政府找袁镇长，后与镇长发生争吵，并与门卫和一些陌生人发生争吵。
2、被害人郦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25日下午，蒋立甫到镇政府，在二楼办公室与镇政府干部发生争执。其在一楼办公室分报纸，当时楼上声音很响，其丈夫何某1也到二楼去了，到14时许，其听到丈夫何某1与蒋立甫在争执，就到二楼把何某1拉下楼，并让其丈夫不要和他吵，报110。下楼到一楼值班室，其和何某1继续分报纸，当时金某1、吴某也在办公室。后蒋立甫突然从楼上走下来，冲到值班室，用手朝其肩部猛推过来，将其撞到办公桌上，其右侧肋部撞倒桌子上，当时撞击声音很响，其觉得肋部很疼。经医院检查，其右侧肋部5-10肋骨骨折。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下午2时许，其在浬浦镇政府一楼办公室办事，何某1和郦某正在分报纸。其听到蒋立甫在二楼的吵闹声，何某1就去了二楼，过了一会儿，郦某也跟着上了二楼，后郦某从楼上走了下来，并说何某1被打了，要报警。当郦某站在办公室时，其看到蒋立甫从二楼冲下来，直接向郦某走过去，说：“刚才你要报警，我要你报了？”并用手掐住郦某头颈部往前推了一把，郦某就往前跌撞到窗边桌子上，之后蒋立甫被何某1劝开。
经本院传唤，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庭审中，证人吴某的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内容基本一致，证实其看见被告人蒋立甫到一楼办公室后，一边说“我让你报警”，一边用手推了被害人郦某一把，致郦某肋部撞到桌子边上。
3、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其在浬浦镇政府看到蒋立甫追打一个老百姓，就和几个镇干部去劝架，后与蒋立甫发生争执，被蒋立甫在头部附近打了一拳。其老婆郦某喊其发报纸，其到一楼值班室后过了10分钟左右，蒋立甫下来看到郦某也在值班室，用力推了郦某脖子下一把，郦某的肚子磕到桌子边上磕伤了。后经检测，郦某右侧肋骨骨折。
4、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3月25日下午2时许，其在值班室中，郦某正在分发报纸，蒋立甫到二楼后，上面很吵。其正在打印文件时，听到郦某很响地喊了起来，同时听到一个很响的撞击声，其回头看到郦某撞到桌子边上，此时蒋立甫就站在郦某背后，其就和边上的人将蒋立甫劝住了。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其听到蒋立甫在镇政府吵闹，有很多工作人员在劝，在劝说时，蒋立甫打了何某1几拳。后其在二楼听到蒋立甫在楼下骂人的声音，听到郦某的叫声，其走到一楼看到很多人拉着蒋立甫，听说是蒋立甫打了郦某。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镇政府二楼看见蒋立甫在骂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百姓多管闲事，看到蒋立甫踢了这个老百姓腿部，被边上的人拉劝开后，蒋立甫仍在吵闹。后其听到郦某的叫声，听说是蒋立甫打了郦某。
7、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镇政府二楼看见蒋立甫在骂人，就和几名工作人员去拉劝，但蒋立甫情绪很激动，朝何某1脸部打了一拳，过了段时间蒋立甫就下楼了。
8、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在镇政府二楼听见有人吵闹，看到蒋立甫在何某1脸上打了一拳。
9、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见蒋立甫在吵闹，和其他工作人员对他进行劝阻，蒋立甫又与何某1发生争吵，并在何某1脸上打了一拳。后来蒋立甫到一楼去了，其又听见一楼有吵闹声。其听说是蒋立甫在一楼推了郦某一把。
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3月25日蒋立甫到其办公室大吵大闹，镇政府工作人员拉劝蒋立甫，但蒋立甫不听劝阻，其一直听见蒋立甫骂人的声音。后听说蒋立甫在一楼将郦某推伤。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3月25日下午，其和周某2在镇长办公室谈事情，蒋立甫进来后与镇长发生争吵。周某2去劝时，蒋立甫用脚踢了周某2。在走廊上，工作人员对蒋立甫进行劝说，但蒋立甫不听，用手打到何某1脸部。其听说是蒋立甫在一楼就去推了郦某，郦某跌撞在桌子上。
12、证人马某、郭某2的证言，证实蒋立甫在镇政府又吵又闹，很多人在旁边劝，之后蒋立甫跑到一楼去，其听到嘭的很响一声，听说是蒋立甫把郦某打伤了。
1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3月25日，其在镇长办公室，蒋立甫进来吵闹，其去劝说，被蒋立甫踢了一脚，面部打了一拳。
14、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3月25日下午，其和丈夫周某2在镇长办公室反映问题，蒋立甫冲进来吵闹，其丈夫周某2上前劝说，被蒋立甫用脚踢了两下，用拳头打在下巴处。
15、110案件信息流程图，证实本案系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后指令浬浦派出所民警出警，经了解系蒋立甫到浬浦镇政府闹事，郦某上前劝阻被推倒受伤。
16、诸暨市浬浦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诸暨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浬浦镇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郦某的初步治疗情况，其在2016年3月25日16时许，到浬浦镇中心卫生院接受治疗，初步诊断为右第9肋骨骨折。
17、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视频，证实公安机关因被告人蒋立甫伤害周某2、何某1、郦某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蒋立甫拒绝签字。
18、案发现场照片、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周某2辨认，蒋立甫即为在镇政府打他的人。
2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郦某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蒋立甫的归案过程。
2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蒋立甫的身份情况。
二、2016年4月29日下午，被告人蒋立甫到诸暨市浬浦镇盘山村找蒋某2签字，期间与蒋某2、陈某、张某发生争吵并相互叉打，后被害人张某与被告人蒋立甫对骂。期间，被告人蒋立甫持西瓜刀将张某头顶部砍伤，致张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顶部头皮裂伤，疤痕长9.5cm，被告人蒋立甫面部被抓伤、嘴部出血、双手臂、后背肿。
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张某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蒋立甫的供述和辩解、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6年4月29日下午，其与蒋某2一家发生纠纷，蒋某2拿着钩刀，陈某拿着洋撬追打其，在蒋某1家的道地上，其拿到一把水果刀，张某用手抓其脸，其就用该水果刀砍了张某头部。其身上被蒋某2和陈某打伤多处。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29日下午，蒋立甫因不愿重写欠条，与其儿子蒋某2和丈夫陈某发生争吵，后蒋某2与蒋立甫又在家门口叉打。其就上前责骂蒋立甫没有良心，并将蒋立甫推到其家大门口的路上。蒋立甫随后跑进蒋某1家，拿出一把水果刀向其砍下来，其头上血流下了，很快就晕倒了。
3、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自己家因重写欠条的事与蒋立甫发生推搡，后蒋立甫跑到蒋某1家。其母亲张某知道后与蒋立甫对骂起来，其看到蒋立甫从道地上拿出一把水果刀，其就回家拿了一把钩刀，出来后看到其母亲张某头上都是血，其看到父亲陈某手拿着洋撬和蒋立甫叉打，其就过去帮忙，蒋立甫逃跑时摔倒在地，其用拳头在蒋立甫头上打了几拳，后被边上的人劝开。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蒋立甫在其家中与儿子蒋某2因重写欠条的事发生争吵，蒋立甫还将其儿子的项链扯断。后蒋立甫逃到隔壁蒋某1家，其看到蒋立甫从蒋某1家拿出一把水果刀，就回家拿洋撬。出来后其看到张某头上都是血，蒋立甫手上还拿着水果刀，其就上前用洋撬打蒋立甫，其儿子蒋某2也上前帮忙，后被边上的人劝开。
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蒋立甫和蒋某2的母亲张某在争吵，蒋立甫手拿一把水果刀朝蒋某2母亲头上砍了下去，正好砍在蒋某2母亲的头上，其见状过去，将蒋某2的母亲扶到路边坐下。
6、证人蒋某3的证言，证实其看在张某家门口，看到张某和蒋立甫在争吵，蒋立甫从蒋某1家拿出一把西瓜刀，朝张某头部砍去，张某头部当即流血。
7、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蒋立甫和张某在路上争吵，蒋立甫从蒋某1家道地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其见状上前去劝架，把张某拉开，这时蒋立甫从侧面用水果刀朝张某头顶砍了一刀，然后其看到陈某用手里的洋撬朝蒋立甫打去，其就去报警了。经本院传票传唤，证人屠某未能出庭作证，但其在本院传唤过程中再次明确在公安阶段所做笔录内容的真实性。
8、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蒋立甫与蒋某2、陈某在对打，蒋立甫手上拿着西瓜刀，陈某手上拿着洋撬，蒋某2手上拿着一把家伙但其没看清楚。三人相互叉打，其下楼去劝架，等其下楼后三人手上没有工具了，相互扭打在一起。经本院调查核实，证人蒋某1再次明确在公安阶段所做笔录内容的真实性，称自己并未看到蒋立甫砍伤张某的经过，其到现场时只看到蒋立甫与蒋某2、陈某三人叉打。故证人蒋某1并未目击本案伤害事实，不属于关键证人，并无出庭必要性。
9、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蒋立甫处扣押水果刀一把。
10、张某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的伤势情况，其头顶部受伤。
11、蒋立甫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势照片，证实被告人蒋立甫的伤势情况，其面部、手上、手臂、后背等处受伤。
12、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3、110案件信息流程表，证实本案由屠某110报警。
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蒋立甫的归案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立甫的身份情况。
16、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张某的伤势及治疗情况。
1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蒋立甫的前科情况。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郦某在诸暨市浬浦镇政府后勤岗位工作，伤后在诸暨市浬浦镇中心卫生院、诸暨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治疗费用共计1397.76元，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郦某2016年3月25日因故致右侧第5-10肋骨折的人身损伤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该损伤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建议给予误工期90天左右，护理期30天左右，营养期60天。鉴定费用共计256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郦某提交的劳动合同，门诊病历，医疗证明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发票，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伤后在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8天，治疗费用共计19121.37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收费通知单，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蒋立甫申请侦查人员杜某出庭，但被告人蒋立甫并未说明申请理由及拟证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并无通知侦查人员出庭的必要性，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针对被告人蒋立甫否认起诉书指控其对郦某伤害的犯罪事实。庭前，本院向侦查机关调取浬浦镇监控视频及在浬浦派出所中对蒋立甫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因保存时效问题已无法提供，浬浦镇监控视频因设备故障，办案民警在调查时未能获取。但本院根据证人证言、医院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等证据，能够排除合理怀疑，认定起诉指控的第一节被告人蒋立甫伤害郦某的事实，具体分析如下：1、证人吴某、何某1、金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蒋立甫故意伤害的事实。其中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被告人蒋立甫故意伤害郦某的全部过程。2、本案案发于2016年3月25日14时许，郦某于15时许到诸暨市公安局浬浦镇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调查，在询问笔录中称蒋立甫将其推到办公桌上，其右侧肋部撞到桌子上，其右侧肋部现在还很疼。16时许，郦某至诸暨市浬浦镇中心卫生院治疗，主诉打伤致右胸壁疼痛约2小时，经初诊为右第9肋骨骨折。整个过程符合客观逻辑，有询问笔录、门诊病历等证据所证实，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在蒋立甫的伤害行为后有其他外力介入导致郦某受伤。3、根据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病历等材料，郦某自2016年3月25日至5月28日多次接受医院检查，其中4月22日，诸暨市人民医院肋骨CT重建片2张显示其右侧第5-10肋骨骨折，骨折位置邻近，断端见骨痂反映；5月27日肋骨CT重建片显示其右侧第5-10肋骨折，断端骨痂形成，骨痂密度一致。根据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肋骨骨折与损伤的时间点，摄片的位置及技术等因素有关，多发肋骨骨折中存在不全性骨折时，随着骨痂的生长，摄片位置及技术的改变，骨折部位才能得以显现。而根据人体骨骼愈合的客观规律，断端骨痂的形成及密度能够准确反映骨折的时间。而郦某右侧第5-10肋骨断端骨痂密度一致可以证实该5根肋骨骨折系同次外力导致。4、被告人蒋立甫辩称其从未承认伤害郦某，且在庭审中辩称公安机关伪造其供述与辩解。经查，被告人蒋立甫对其2016年3月25日的讯问笔录拒绝签字，而在3月26日的笔录中签字并按有手印，但上述二次笔录，其均不承认伤害郦某事实，侦查机关对其所作的笔录亦如实进行了记载，故无必要对其笔录的签名捺印进行鉴定。综上，被告人蒋立甫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蒋立甫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二节事实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证据，被告人蒋立甫在蒋某2家先与蒋某2叉打，后与张某争吵，在持刀砍伤张某后，蒋某2、陈某持洋撬、钩刀与蒋立甫相互叉打。在此过程中，张某并未对被告人蒋立甫有不法侵害行为，而蒋某2、陈某与被告人蒋立甫系相互非法侵害行为。根据《刑法》规定，正当防卫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不法侵害、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行为。存在不法侵害且该不法侵害具有紧迫性是正当防卫成立的前提，且正当防卫的对象只能是不法侵害人。现无证据证实张某对蒋立甫实施的行为系具有紧迫性的不法侵害，故被告人蒋立甫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立甫因纠纷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蒋立甫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评价。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与现行刑事法律政策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已逾60周岁，且未提供相应工作证明，对其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500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郦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397.76元；2、误工费12753元；3、护理费4251元；4、营养费1800元；5、残疾赔偿金188948元；6、鉴定费2560元；7、交通费300元。合计人民币212009.7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9121.3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护理费2550.42元；4、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元22711.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立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六月一日起至二0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止）；
二、被告人蒋立甫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郦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12009.76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蒋立甫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伤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2711.79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郦某、张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知礼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人民陪审员 赵伯明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应 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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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