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终343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伟松，男，汉族，1980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
诉讼代理人金娜莉、黄辉金，均系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志针，绰号“瘦鬼针”，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小学，原广州市白云区人大代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一村村长、广州市竹料城镇建设开发公司临时负责人，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01年8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经减刑于2004年3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敏、邓宇，分别系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漫俐，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志广,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浩棠，绰号“肥棠”，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启良，绰号“胡须良”，男，196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少斌、曲春亮，均系广东安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邝志雄，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庆潜，绰号“军师潜”、“蹦牙潜”，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愿光、卢振科，分别系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元辉，绰号“捞仔辉”，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贵州省遵义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贵州省绥阳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丽群、任静,分别系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运钟，绰号“乌鼠钟”，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意文、徐永荣，均系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铁流，绰号“烂铁”，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01年5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3月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6年1月5日。因本案于2014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毅康，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晟、赖永明,分别系北京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君，绰号“君头”，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光宝，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柱华，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1999年12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经减刑于2002年5月6日刑满释放；2006年4月17日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5年7月24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秋云，广东坤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钰坤，男，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5年7月24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伍巧玲、王有华，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邝桂锋，绰号“阿七”、“矮七”，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5年7月24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永康，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5年7月24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伯恩，绰号“牛恩”，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文化程度初中，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0年1月4日因犯赌博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0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5年7月24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飚、李正春，均系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炉初，男，197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08年10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经减刑于2010年7月5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经减刑于2012年9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志成，绰号“马志”，男，198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从化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2012年11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1月14日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原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执行至2016年7月4日。因本案于2016年7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闻达，绰号“肥达”、“烂达”，男，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智升，男，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炳威，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7年7月23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志钧，绰号“肥七”、“阿七”，男，198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02年5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4年3月24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5年12月18日。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庆钳，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伯达，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高中，原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二村村长，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于2017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剑勇，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本科，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释放，同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5年7月24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被逮捕。于2017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铁山，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1998年6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绑架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经减刑于2007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于2017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志滨，绰号“阿滨”，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卓华，绰号“四脚”，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于2017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焯明，绰号“阿捞”，男，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杰超，男，197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国镇，绰号“大鸡”，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演常，男，1983年7月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敏浩，绰号“大旧”，男，197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曾基，男，197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01年4月13日因犯窝藏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1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灿炎，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伟红，绰号“鸡红”、“鸡雄”、“粉仔红”，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为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09年2月1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10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志针、冯漫俐、潘浩棠、刘启良、冯伯达、邝志雄、冯庆潜、王元辉、张运钟、罗铁流、高毅康、刘德君、周柱华、冯钰坤、冯剑勇、邝桂锋、冯永康、冯伯恩、张炉初、黄铁山、马志成、刘杰超、周闻达、黄国镇、何智升、冯炳威、张演常、骆志钧、冯庆钳、李敏浩、陈曾基、冯灿炎、罗志滨、周卓华、罗焯明、冯伟红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罪以及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盗窃罪、窝藏、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抢劫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穗越法刑初字第14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原告人冯伟松及原审被告人冯志针、冯漫俐、潘浩棠、刘启良、邝志雄、冯庆潜、王元辉、张运钟、罗铁流、高毅康、刘德君、周柱华、冯钰坤、邝桂锋、冯永康、冯伯恩、张炉初、马志成、周闻达、何智升、冯炳威、骆志钧、冯庆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书面听取诉讼代理人及各辩护人的代理、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第一部分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自1998年起，被告人冯志针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料及其周边地区，以被告人冯漫俐、潘浩棠、冯庆潜等人为骨干成员，网罗当地曾受刑事处罚者等社会闲散人员，逐步形成了以冯志针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冯漫俐、潘浩棠、冯庆潜、张运钟、王元辉、刘德君、高毅康及同案人钟某2等人（均另案处理）为积极参加者，以被告人刘启良、邝志雄、周柱华、马志成、张炉初、冯伯恩、罗铁流、何智升、周闻达、黄国镇、骆志钧、冯钰坤、邝桂锋、冯永康及同案人冯伟权等多人（均另案处理）为其他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长期低价承包村集体土地，强制废品收购从业人员缴纳“卫生费”，强占当地地下赌场干股、收取赌场保护费、开设其他地下赌场，垄断当地废品收购业务及其他非法经济途径，大肆非法敛财，以黑护利，以利养黑，为成员提供作案工具、报酬和福利，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故意伤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非法持有枪支、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开设赌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等违法犯罪活动。期间，冯志针还通过贿选、摆场示威成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一村村长，并帮助被告人冯钰坤等人成为当地村干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称霸钟落潭镇竹料及其周边地区，随意欺压、残害当地群众，殴打、威胁竞争对手，企图垄断当地工程建设项目，对当地的地下赌场和废品收购行业形成非法控制，并插手、操控当地村民自治组织，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危害一方，在当地造成了恶劣影响。2010年4月底，被告人罗铁流在被被告人潘浩棠等人殴打后退出了上述黑社会性质组织。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
1.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照片辨认笔录：我曾经是冯志针团伙的一员，所以知道一些内部情况。这个团伙人员组成情况如下：冯志针，曾经是竹一村的村长，做工程，还有收保护费，是头目，曾经坐过牢。冯漫俐，没什么正当事干，一直跟着冯志针，还被冯志针聘为本村的“治保主任”，不是村民选出来的，他是冯志针的侄子，是骨干成员。冯庆潜，竹一村人，外号“军师潜”，号称冯志针的军师，是主要成员。邝志雄，东某1人，平时给冯志针开车的，就像冯志针的助理一样，他和冯庆潜、冯漫俐三人是和冯志针关系最铁的。冯漫俐平时帮冯志针管钱，其他人是冯志针的马仔。此外还有刘德君（外号“君头”）、钟某2（外号“从化明”）、冯某31权（外号“阿某1”）、“阿某2”（又叫肥康、从化康）跟着冯志针混的。“胡须良”，同冯志针关系很好，他参与了冯志针很多工地，也参与冯志针的赌场，在2005年的竹二村污水处理厂事件中他也有份参与。“矮七”（邝桂锋），东某1人，是冯志针的铁杆马仔，有参与到竹二村污水处理厂事件，基本上每次开枪、打架的事都有“矮七”的身影。“牛某”（冯伯恩），竹二村人，也是冯志针、冯漫俐的马仔，跟他们混的。
冯志针这个团伙是一个黑社会组织，他们通常动刀动枪去搞事，只要他们想要就去抢，就像打砸污水厂这件事，本来就有施工单位从正规渠道中标施工了，冯志针团伙想拿来做，施工方不妥协，便有了后面的事。2010年竹料体育中心那块地到期，那里的居民不想再续租给原来的老板，那个老板就找到冯志针帮忙，冯志针就叫“肥棠”（潘浩棠，跟着冯志针的）等人带人去那里恐吓那里的居民。当时“肥棠”等人带了很多人，每家都去了，用口头还有肢体言语进行恐吓，比如拿刀拍人家背部，说必须要签字，不签会怎么样怎么样，最后那里的居民都签名了。冯志针、冯漫俐对枪有特别的爱好，我和他们在一个办公室的时候总听到冯志针跟一个叫“战友”的人打电话买货。“肥棠”曾告诉我说冯漫俐的那把“六四”漂亮过他的，所以我才知道他们各有一把“六四”式枪。冯志针、我还有几个人搞了一个档口，就是用来喝茶、聊天、谈事情的地方，也是我们平时聚会的一个地点，那次去污水厂工地搞事就是在办公室商量的。这个办公室是奕创公司的。冯志针在2005年坐牢出来后与刘启良、潘浩棠成立奕创公司。在1999年之前，刘启良是竹料当地黑社会人员“鹏瓜仔”的马仔，2000年左右，“鹏瓜仔”被人打死后，刘启良开始跟在冯志针身边，帮冯志针出谋划策。冯志针身边有外省籍的马仔，我见过的有“捞仔辉”、“老五”和周某6，这三个人都是整天紧跟在冯志针身边的，这三人都是冯志针在英德监狱服刑时的狱友。
证人刘某3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牛某”（冯伯恩）、冯永康、“矮七”（邝桂峰）是冯志针团伙的主要成员，参与多次打架闹事；邝志雄是冯志针团伙的骨干成员；冯钰坤是冯志针团伙的骨干成员；“肥棠”原名潘浩棠，曾参与2005年竹二村广州污水厂闹事，还曾威胁体育中心附近的群众签字并自称拥有枪支；“胡须良”（刘启良）是冯志针团伙的重要成员；刘德君是冯志针团伙的主要成员，参与多次打架闹事；阿涛提冯志针管理所有工地建筑建设，是冯志针团伙的重要成员。并辨认出被告人冯志针、冯漫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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