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7）南民二初字第1186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装饰有限公司，住所
地：嘉兴市××路昌盛路口。
法定代表人：沈某某。
委托代理人：崔某某、徐某。
被告（反诉原告）：嘉兴××汽车××司，
兴市××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秦某某。
委托代理人：于某某、查某某。
原告浙江××××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嘉兴××汽车×
×司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7年7月5日立案受
理，被告于同年7月27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
议庭，进行合并审理，于2007年8月13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
换，于2007年10月12日、2008年7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
本案。原告暨反诉被告委托代理人崔某某、徐某，被告暨反诉
原告委托代理人于某某、查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
终结。
原告诉称：2006年4月22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某某
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办公大楼外墙进行装修。合同就工期
、价款、付款时间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施工过程中因面积及
项目增加，双方于同年6月14日、8月10日、8月31日通过工程甲系函、补充合同及协议书予以明确。工程完工后，经实际测
量，工程量为：外墙皇室啡花岗岩干挂面积2778.07㎡，单价8
50元／㎡，合计2361359.50元；门头进口ab胶粘贴山东白麻花
岗岩24.7㎡，单价450元／㎡，合计11115元；山东白麻磨边10
7.72m，单价15元／m，合计1615.80元，点支组织活动弦杆全
玻幕墙及地簧门安装，合计170000元。以上工程款总计254409
0.30元。扣除未到期保修金55981.80元。（全玻幕墙按5%计扣
除8500元，其余工程按2%计扣除47481.80元）。截止起诉日被
告共计付款222522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62888.50元。原告多
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上述款项。
被告辩称：原告未取得施工资质，其自行设计的施工图
无效。原告的工程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存在重大隐患。被告
已提起反诉，要求拆除不合格工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法
院予以驳回。
反诉原告诉称：2006年4月22日，反诉原、被告签订石某
幕墙建设工程施某某同一份，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将办公大楼
外墙花岗岩干挂工程发包给反诉被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
花岗岩采用2cm（允许误差2mm）进口皇室啡，钢架为5×5热镀
锌角钢，不锈钢扣件；工程质量标准为优良；合同价款为171
万元。此外合同还对工期、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
等内容作出约定。
2006年9月11日，反诉原、被告签订玻璃幕墙建设工程施
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反诉原告将办公大楼外墙的玻璃幕墙
工程发包给反诉被告，工程包干价17万元，玻璃幕墙采用点支弦杆全玻幕墙，玻璃采用8＋8夹胶钢化白玻，金属面采用白色
氟碳漆。协议还对工期、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
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按其自行设计的图纸开始施工，
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反诉原告先后支付工程款2225220
元，因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故工程虽已竣工，但未进行
竣工验收。
2007年2月13日，反诉被告以反诉原告拖欠工程款为由向
甲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4月10日，仲裁委做出（2007）
嘉仲字第008号裁决书，裁决反诉原告支付反诉被告工程款256
332.69元。4月20日反诉原告向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裁申
请。5月30日嘉兴中院作出（2007）嘉法仲承字第6号民事裁定
书，依法撤销了仲裁委的裁决。
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不具有建筑幕墙施工资质，工
程质量存在重大缺陷和安某某患，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
、确认反诉原、被告于2006年4月22日签订的石某幕墙建设工
程施某某同无效；2、确认反诉原、被告于2006年9月11日签订
的玻璃幕墙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无效；3、反诉被告返还已支付
的工程款2225220元；4、反诉被告赔偿已付工程款的银行同类
贷款利息损失20万元；5、反诉被告拆除已安装的石某幕墙、
玻璃幕墙，拆除费用由反诉被告自行承担；6、反诉被告赔偿
反诉原告不能正常使用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50万元。
反诉被告辩称：反诉原告认为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与事实不符。花岗岩、不锈钢扣件在使用前都经过被告认可。
石某的厚度、不锈钢的材质均经过被告确认。由于是天然石某，且不是一次性进料，所以花岗岩存在一定的色差，施工过程
中反诉原告曾提到色差问题，反诉被告对一些色差大的已给予
调换，单价调整至850元／㎡。反诉被告具备建筑幕墙的施工
资质，但不具备设计资质，因为反诉原告由于费用原因不要求
正式出图。但施工时都是按规范操作，不能因为没有设计资质
导致整个施工合同无效。现工程已全部完工，当时通知反诉原
告进行验收，但反诉原告没有验收就擅自使用了。在仲裁时，
仲裁员到现场进行察看，说明反诉原告已经使用了工程。按照
司法解释的规定，反诉原告未经验收擅自使用工程的，对其质
量异议法院应不予支持。
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建设工程施某某同及协议书、工程甲系单（两份）、
补充合同、工程量测量清单，证明原告为被告的办公大楼外墙
进行花岗岩干挂及点支全玻璃幕墙装饰施工。花岗岩干挂的单
价为850元／㎡，实测工程量为2778.07㎡，玻璃幕墙的包干价
为17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增加了南大门山东白麻干挂项
目，面积为24.7087㎡及45度磨角107.52m。上述总的工程造价
为2544090.30元。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因
为原告无设计及施工幕墙工程的资质，所以建设工程施某某同
及补充协议均是无效合同。原告单方面主张的山东白麻花岗岩
的单价不予认可，应另行商议决定。
2．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已支付了2225220元，扣除保证
金后，被告尚欠262888.50元。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
异议。3．原告的营业执照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明原告具
备幕墙施工资质。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
的资质没有年检，也没有加盖省建设部门的公章，不能证明原
告具有施工资质。
4．玻璃产品认证证书及生产企业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从
正规渠道采购玻璃。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
据与无案无关，原告在工程中使用的玻璃是三无产品。
5．定额分析表、《嘉兴市造价管理》及《浙江建筑装饰
》各一份，证明原告主张山东白麻花岗岩单价为450元／㎡的
依据。被告质证：证据系原告单方面定价，不予认可。
6．嘉兴仲裁委员会（2007）嘉仲字第008号裁决书、嘉
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嘉法仲承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证
明本案纠纷已经过仲裁，嘉兴中院认为关于玻璃幕墙的施工没
有仲裁条款，原裁决超裁，故撤销了裁决书。被告质证：证据
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裁决书已被撤销，不能作为证据。
7．现场察看笔录，内容是仲裁员于2007年3月15日到被
告办公大楼现场查看工程的使用情况，证明被告已实际使用该
工程。被告质证：因裁决书已被撤销，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8．嘉兴市规划与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具备
建设幕墙工程承包三级资质。被告质证：建设局的证明是自批
自证，不具有证明效力。
9．不锈钢挂件的供应商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工程采用
的不锈钢挂件系合格产品。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只是供应商的检测证明，不是有检验资质单位的报告。10．《建筑幕墙工程施工与质量控制检验实用手册》，
证明该工程符合行业标准。被告质证：该手册不是规范性文件
，也不是行业标准，是理论上的一家之言，不具有普遍约束力
。
被告（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建设工程施某某同及协议书、工程甲系单（两份），
补充合同（即原告证据1）；
2．付款凭证（即原告证据2）；
3．仲裁裁决书、民事裁定书（即原告证据6）；
4、资质证书，（即原告证据3）；
上述4组证据与原告的证据相同，故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举证目的即其质证意见。原告对证据4资质证书作解释
：在行政许某某实施后，根据建办市函（2005）456号文件，
建筑业资质已不需要年检；市建设局审核了原告的建筑幕墙的
施工资质，省建设厅在次年的年检中也予以核准，故原告依法
具备幕墙建筑资质。
5．建筑设计说明，证明根据房屋的总面积及高度，装修
工程应当进行招投标，由于未进行招投标，故本案所涉合同无
效。原告质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作为台资企业，采取议标方
式也是符合规定的。
6．《金属与石某幕墙工程技术规范》，证明我国对金属
与石某幕墙的施工设有强制性标准。例如根据该规范，石某的
厚度应不小于2.5cm，扣件应使用不锈钢，厚度不小于3cm。原
告质证：该规范中第一页标明了属于某制性条文的范围，被告所称的石某厚度、不锈钢扣件等内容均不属于某制性条文。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花岗岩厚度、挂件的材质、玻璃
的生产厂家、工程质量、房屋租金等内容申请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申请鉴定的内容与案件处理无直接关联性。经释明，
被告同意变更鉴定内容，要求对原告承包的被告办公楼幕墙工
程整体质量进行评定，确定是否合格。2008年2月21日本院委
托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下称建筑设计研究院
）进行鉴定，并由被告预付鉴定费用99000元。建筑设计研究
院认为六个方面不符某某关某家标准，无法达到合格工程的质
量要求：1、石板厚度17至20mm，小于规定的25mm；2、石某幕
墙与主体连接方式无立柱设计；3、石某挂件锈蚀严重；4、石
某破损开裂情况较严重；以上4项均依据jgj133-
2001《金属与石某幕墙工程技术规范》。5、玻璃幕墙夹层玻
璃胶合层起泡情况较严重；6、玻璃幕墙爪件锈蚀。以上2项分
别依据jgj／t139-
2001《玻璃幕墙工程质量检验标准》和jgj102-
2003《玻璃幕墙工程技术规范》。同时鉴定机构认为：石某面
板强度、玻璃面板强度、玻璃面板挠度能够满足要求，但构造
上存在安某某患，施工质量粗糙，需实施整改。
建筑设计研究院指派工作人员李某某与胡某出庭接受询
问，他们认为幕墙与干挂是不同的，本案的工程按幕墙的规范
来判断是不合格的。幕墙工程对于立柱设计有强制要求，干挂
工程没有强制要求具备立柱设计。如果双方没有约定，干挂工
程就没有规范与标准的。2008年7月24日本院向乙设计研究院发出补充咨询意见书
，向其补充咨询有关幕墙与干挂的差异、干挂的施工规范等问
题，2009年5月21日建筑设计研究院函复本院，函中对建筑幕
墙与干挂分别阐明各自定义，并认为干挂施工中是否应当采用
立柱设计未在相关标准、规范中规定，而且国家至今未制定石
某干挂装饰工程验收规范标准。
对于建筑设计研究院的鉴定结论及咨询意见的函件，原
告认为：1、双方约定的施某某式是干挂，干挂与幕墙工程是
两种不同的施某某式，适用的标准及规范完全不同，不能以幕
墙的标准去鉴定干挂工程，鉴定结论不应被采纳；2、干挂不
违反国家、行业标准，在施中过程中是允许的；3、鉴定结论
中的六个方面是一般性问题，可以在保修范围内解决。被告认
为：干挂施某某式是幕墙的施某某式之一，两者并无实质性区
别，均应确保工程的“安全性、耐久性、适用性”。司法鉴定
的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应当采纳其结论。
本院认证：
被告对原告除证据9之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
予以确认，证据9作为检测报告，内容与形式均不完整，无法
判断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确认。
原告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报告对工程现场的记载客
观真实。补充咨询意见的回函作为鉴定结论的一部分，与鉴定
报告具有同样的效力。鉴定报告、回函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
效力由下文阐述。经审理，本院查明：2006年4月22日，原、被告签订《建
设工程施某某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的办公大楼进行外墙
施工，工程名称及内容是外墙花岗岩干挂，承包范围（方式）
：包工包料，花岗岩采用2cm（允许误差2mm）进口皇室啡，钢
架为5×5热镀锌角钢，不锈钢扣件。施工适用标准、规范：适
用国家、地方装饰工程现行标准和规范。施工排料图由原告负
责设计报业主批准。合同单价为855元／㎡，数量按实结算。
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后付至98%，扣留2%作为质量保修金，一年
保修期满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
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2006年8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确
认总施工面积为2778.07㎡，另增加被告南门门头山东白麻花
岗石干挂24.7087㎡，45度磨角107.52m。同年9月11日，双方
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为被告办公楼大门处建造点支弦杆
玻璃幕墙，工程为一次性包干，价格为170000元，大厅弧形感
应门系列不包括在协议中。工程验收完10日内工程款付至95%
，余5%作保修金一年内付清。上述两工程乙于2006年年底施工
完毕，被告已搬入办公大楼开展业务。被告就上述两工程共向
原告支付工程款2225220元，余款至今未付。
2007年2月13日原告以被告拖欠工程款为由向甲仲裁委员
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同年4月10日裁决被告于裁决生效起十
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256332.69元。被告不服裁决，向甲中院
申请撤销裁决，同年6月12日，嘉兴中院以双方2006年9月11日
的建造玻璃幕墙的协议书中无仲裁条款、仲裁委对该协议进行
仲裁无合法依据为由，裁定撤销仲裁委的裁决。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262888.50元（干挂工程单价自愿
按850元／㎡计算）。被告提起反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由
原告赔偿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
1、两份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原告持有合法的建筑业
企业资质证书，具有建筑幕墙承包专业三级资质，至于资质证
书应由哪级行政主管部门盖章系行政机关内部分工，司法机关
不予干涉；所涉工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
三条及国务院《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规定
必须招标的范围，故两份合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
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建
设工程合同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无效合同。其次，我国合同
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
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下称《合同法解释二》）第
十四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
属无效合同。违反管理性的、而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并不
必然导致合同无效。被告不能证明存在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的情形，故其主张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对花岗岩干挂及玻璃幕墙工程提出质量异议的问
题。嘉兴中院的民事裁定书认定：2006年4月22日双方的建设
工程施某某同及同年9月11日的协议书，两份合同的标的物、
权利义务等内容完全不同，不能视为一体。故本案中也应当作
花岗岩干挂及玻璃幕墙两个不同的工程分别对待。《建设工程
合同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
予支持。1、花岗岩干挂：尽管被告搬入大楼办公，由于花岗
岩干挂是大楼的外墙装饰，无论干挂的花岗岩是否存在，均不
影响大楼的实际使用功能，因此花岗岩干挂工程不能视为上述
司法解释规定的已“使用部分”，被告有权对花岗岩干挂工程
提出质量异议，并要求本院对花岗岩干挂的质量问题进行审理
。2、玻璃幕墙：根据现场勘察结果，玻璃幕墙不仅起到装饰
美观的效果，同时在实际功能上讲，起到遮风挡雨的作用，没
有玻璃幕墙，则大楼的实用功能将受到很大的影响，玻璃幕墙
已成为大楼墙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故被告在竣工验收前即搬
入办公楼，并在楼内开展正常的经营办公活动，故在使用大楼
的其余部分的同时，对玻璃幕墙也已实际使用。根据司法解释
的规定，被告对玻璃幕墙的质量异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支
付玻璃幕墙的工程款。
3、鉴定结论的证明力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
施某某同》，工程名称及内容是“办公大楼外墙花岗岩干挂”
，尽管双方在仲裁及嘉兴中院的裁定过程中均将该工程称为幕
墙工程，但鉴定机构在庭审及回函中均明确干挂与幕墙属不同
概念，两者的含义、施某某式均不相同：建筑幕墙是指由面板
与支撑结构体系组成的、可相对主体结构有一定位移能力或自
身有一定变形能力、不承担主体结构所受作用的建筑外围护墙
；干挂是指采用金属挂件将装饰材料牢固悬挂在结构体上形成
饰面的一种挂装施某某法的简称。国家对幕墙工程有明确的规
范，具备相应的行业标准，而对干挂施某某式没有明确施工及检验标准。本院认为，在不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双
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享有相应的权利。双方约定的施某
某式为花岗岩干挂，且原告以符合干挂含义的施某某式完成了
工程，被告主张该干挂工程的整体质量达不到合格标准，则应
当提供国家、行业对干挂工程进行验收的规范标准，若在没有
规范的情况下，转而要求以与干挂存在诸多差异的幕墙工程标
准去评价干挂工程的质量，这既不符合双方对施某某式的约定
，也有失公允。鉴定报告不能证明原告的干挂工程的整体质量
不合格，鉴定结论不予采纳，但因原告在鉴定前并未提出干挂
与幕墙存在差异等问题，对最终以幕墙标准进行鉴定也负有一
定责任，因此鉴定费以双方分担为宜，本院酌情确定由原告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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