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11民初5106号
原告：国动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蠡园开发区滴翠路100号530大厦2号21层。
法定代表人：卢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小凡，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大道2123号3E-1135室。
法定代表人：邝红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小凡，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铜丝街7号2层11号。
法定代表人：蔡卫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国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西马街道40号附17号1栋1楼。
法定代表人：蔡卫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卫兴，男，1976年8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
被告：吴翔，男，1978年6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大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曲歌，女，1984年3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国动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动集团公司）、上海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国动公司）诉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蔡卫兴、吴翔、曲歌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动集团公司、上海国动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小凡，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吴翔、曲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以及被告蔡卫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动集团公司、上海国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停止将“国动”作为企业字号使用；2、各被告在省级以上报纸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100万元；4、被告蔡卫兴、吴翔、曲歌对上述10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蔡卫兴、吴翔、曲歌曾系原告的员工。2014年，上述三被告尚在原告处任高管职务，但未应原告国动集团公司要求为其在四川省开办公司，而是自行以股东身份，成立了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国动”字号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擅自使用“国动”字号，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将“国动”作为企业字号，系出于股东蔡卫兴、吴翔、曲歌的合意，故被告蔡卫兴、吴翔、曲歌与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对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吴翔、曲歌发表共同答辩意见：1、“国动”名称不具有显著特征，比如“中国移动”可以简称为“国动”，而且“国动”名称被社会广泛使用，例如“国动湖北公司”，故原告对“国动”不享有独占使用权；2.本案为企业名称侵权纠纷，当事人应当是企业，被告蔡卫兴、吴翔、曲歌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3.原告企业名称不具有知名度，且使用地域小、市场狭隘，原告企业名称不具有影响力；4.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并未实际经营，没有获得不当利益，也没有造成损害，不应当赔偿，原告主张赔偿100万元没有依据；5、原告法定代表人卢杰曾口头陈述或承诺，授权蔡卫兴在四川地区以“国动”名义从事经营，吴翔、曲歌、蔡卫兴与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之间不构成共同侵权。
被告蔡卫兴发表答辩意见：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的企业名称依法注册，并获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原告主张赔偿100万元无依据，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没有造成损害，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其个人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江苏）打印件，内容为国动集团公司、上海国动公司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证明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的成立时间晚于原告，经营范围与原告基本一致，并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中的“国动”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
2.吴翔、曲歌的劳动合同，以及蔡卫兴签收的《国动网络通信集团员工手册阅读签收单》、《员工手册》，证明吴翔、曲歌、蔡卫兴以股东身份设立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吴翔、曲歌、蔡卫兴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开展与原告相同的业务，并攀附原告“国动”字号的知名度，具有不正当竞争的主观故意。
3.国动集团公司人事任命文件，证明蔡卫兴、吴翔、曲歌任原告高管期间，设立与原告存在业务竞争关系的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违法公司高管的法定忠实勤勉义务。
4.（2016）沪01民终57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证据3中部分人事任命文件的真实性已获得生效裁判文书确认。
5.蔡卫兴在国动集团公司的就业失业登记证、无锡市职工录用登记备案表、合同订立报告花名册，证明蔡卫兴在2012年作为原告国动集团公司员工进行就业登记。
6.国动集团公司2014年3月至6月工资发放表、发放记录，证明2014年7月，国动集团公司仍向蔡卫兴、吴翔、曲歌发放工资。
7.吴翔提交给国动集团公司的社保、公积金缴纳申请，证明吴翔确认其被国动集团公司任命为国动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总经理的事实。
8.荣誉清单，并附相关奖项、荣誉的证书、照片、光盘，证明原告在通信基础设施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辨识度。
9.中国社会组织网查询信息、中国通信工业协会简介、中国通信企业协会简介、中国通信企业协会制定的《通信行业个人安全防护装备配备标准》文件，证明中国通信工业协会、中国通信企业协会系在民政部门登记的社会团体，主管部门均为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通信企业协会还制定相关行业标准，具有权威性。
10.国动集团公司下属子公司、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0份，证明国动集团公司及其子公司、分公司均使用“国动”字号，业务范围遍布全国，“国动”字号在全国范围内有知名度。
11.《通信世界》期刊8份、《数字通信世界》期刊份、《通信世界》广告合同8份、《数字通信世界》广告刊登合同1份、《通信产业报》广告业务合同1份，证明原告的广告、宣传情况，“国动”字号具有知名度。
12.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椒知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确认“国动”字号经原告经营、宣传，在全国范围内具有知名度。
13.借款单、费用报销单8份，证明2014年4月至6月间，蔡卫兴、吴翔以“四川国动”、“四川公司”的名义办理相关费用的审批。
14.《法律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5万元。
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吴翔、曲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复印件。
2.对劳动合同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成立时，吴翔、曲歌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蔡卫兴签收的《国动网络通信集团员工手册阅读签收单》、《员工手册》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3.真实性无法确认，任命文件属于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
4.（2016）沪01民终577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但与本案无关。
5.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6.对2014年6月的工资表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余工资表真实性无异议，吴翔、曲歌领到了工资表中列明的工资，工资表反而可以说明吴翔、曲歌、蔡卫兴是受原告委派前往四川开拓业务，即原告授权吴翔、曲歌、蔡卫兴在四川设立“国动”字号的公司，本案不构成侵权。
7.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复印件。
8.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只能说明原告是优秀企业，不能证明“国动”字号有知名度。
9.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复印件。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国动”字号具有知名度，因为原告至今未能将“国动”作为商标注册。
10.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北京国动、海南国动分公司已经注销。
11.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期刊中的宣传内容，只是原告做的广告，而且期刊的时间多在2016年之后，无法证明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成立时“国动”字号的知名度。
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13.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复印件。
14.真实性无异议，但委托代理合同包含原、被告之间的多起诉讼，5万元律师费并不仅针对本案诉讼。本案合理律师费应该是3000元。
蔡卫兴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2中员工手册签收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不认可，其没有拿到过原告的工资；对证据8真实性不认可，即便真实，也仅能证明原告系相关协会的会员，不能证明“国动”字号具有知名度，而且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成立于2014年，不能以2015年之后的荣誉情况来证明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成立时“国动”字号的知名度；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吴翔、曲歌意见一致。
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吴翔、曲歌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国动网络通信湖北有限公司、国动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国动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查询报告，证明“国动”字号被广泛使用，原告对“国动”字号无专有使用权。
2.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的税务登记证，以及四川省国家税务局网上申报系统查询信息，证明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没有营业额，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害。
原告对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吴翔、曲歌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国动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国动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均系原告的分公司，有权使用“国动”字号，至于国动网络通信湖北有限公司使用“国动”字号的情况，不能证明“国动”字号被其他主体广泛使用；对证据2中的税务登记证真实性无异议，对税务查询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害。
蔡卫兴对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吴翔、曲歌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且认为原告仍然可以在四川省成立以“国动”为字号的分公司，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的成立不会影响原告在四川省分公司的经营活动。
蔡卫兴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20814号民事裁定书、无锡市滨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锡滨劳人仲案字〔2016〕第643号仲裁决定书、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民初617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蔡卫兴、吴翔、曲歌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竞业限制关系，否则原告不会在上述案件中撤诉。
2.蔡卫兴与国动集团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份，以及蔡卫兴、卢振宇、国动集团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1份，证明蔡卫兴设立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时，已经与国动集团公司解除所有关系。
3.国动集团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通信基站合作建设框架协议》，及《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证明该协议签订后，国动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杰向蔡卫兴表态不在四川开展业务，因此该协议签订后没有实际履行。
4.《国动网络通信集团关于对吴翔进行除名的决定》（以下简称《除名决定》），证明国动集团公司在2014年8月时已经知道蔡卫兴开办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但没有与蔡卫兴联系，说明国动集团公司授权蔡卫兴开办上述二公司。
原告对蔡卫兴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吴翔、曲歌对蔡卫兴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并且认为证据2可以反映蔡卫兴、卢杰之间存在以国动集团公司名义合作经营的交易习惯，蔡卫兴、吴翔、曲歌成立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是对上述交易习惯的延伸，不存在主观恶意，不构成共同侵权。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应原告申请，向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国家税务局调取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开票信息，经本院调查取证，截至2016年10月14日，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均没有营业额、税额等税务信息。据原告申请，本院另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调取《通信基站合作建设框架协议》一份。原、被告双方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及查证事实无异议。
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本案全部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
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经营者相关情况
国动集团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0日，法定代表人卢杰，经营范围为通信基站设施租赁和维护保养，通信设备的维护保养，通信项目、广告项目投资，通信系统工程、计算机网络系统工程、卫星及共用电视系统工程、广播系统工程的施工、技术服务，通信线路和设备的安装、技术服务，移动通信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建筑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施工，电子工程专业承包施工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注册资金于2014年9月2日从5000万元变更2亿元。
上海国动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4日，法定代表人邝红溢，公司类型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国动集团公司，经营范围为从事移动通讯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通讯设备的租赁，通信建设工程施工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注册资金2000万元。
四川国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1日，法定代表人蔡卫兴，股东为蔡卫兴、吴翔、曲歌。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通信基站设施租赁，计算机及通信设备租赁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网站建设，信息系统集成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建筑智能化工程施工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蔡卫兴认缴出资600万元，吴翔认缴出资250万元，曲歌认缴出资150万元。
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9日，法定代表人蔡卫兴，股东为蔡卫兴、吴翔、曲歌、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经营范围为通信工程设计，建筑智能化工程施工，技术推广服务，通信基站设施租赁，计算机及通信设备租赁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网站建设，信息系统集成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四川国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认缴出资500万元，蔡卫兴认缴出资300万元，吴翔认缴出资125万元，曲歌出资75万元。
截至2016年10月14日，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均没有营业额、税额等税务信息。
二、蔡卫兴、吴翔、曲歌设立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前的相关情况
本案审理过程中，国动集团公司与蔡卫兴就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产生争议，由于本案为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故对于蔡卫兴与国动集团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本案不作评述。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本案相关证据，本院对与蔡卫兴、吴翔、曲歌成立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以下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2013年9月2日，国动集团公司、蔡卫兴、卢振宇共同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为友好合作经营湖北省、××、××自治区的通信业务，订立本协议；国动集团公司已经在江苏省、上海市、浙江省、福建省、安徽省、广东省等地创办公司，并将继续在全国其他省市拓展业务，如果三方在湖北省、××、××自治区以外的范围共同合作经营的，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在湖北省、××、××自治区，三方一致同意以“国动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的名义进行合作经营。
2014年5月23日，国动集团公司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载明国动集团公司授权蔡卫兴作为公司的代理人及项目负责人，以国动集团公司名义参加成都移动基站铁塔、己方等移动通信基础设施租赁项目的直接谈判活动，蔡卫兴在商务谈判、合同签订过程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其他相关事务，国动集团公司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8月22日。《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另注明蔡卫兴的公司职务为执行董事。蔡卫兴在庭审中亦确认，其在国动集团公司曾被任命为执行董事。
2014年6月25日，国动集团公司与蔡卫兴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本协议签订后，2013年9月2日《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有关国动集团公司与蔡卫兴的权利义务解除，蔡卫兴不再是国动集团公司的隐名股东，与国动集团公司不再具有股东关系和经营管理关系，而仅存在本协议约定其他债权债务关系。
吴翔原系上海国动公司员工，双方签订期限自2010年6月21日至2013年6月20日的劳动合同，后又续签劳动合同至2016年6月30日。2014年3月12日，国动集团公司任命吴翔为“四川国动总经理”，全面负责四川省业务拓展工作。2014年8月14日，国动集团公司向吴翔出具《除名决定》，载明国动集团公司根据整体部署委派吴翔到四川省开办“四川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并开展工作，但吴翔作为公司员工，与他人自行开办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擅自使用国动集团公司知识产权，国动集团公司决定对吴翔给予除名。
曲歌曾与福建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期限自2013年5月2日至2016年5月1日的劳动合同。福建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系国动集团公司关联公司的分支机构。
庭审中，蔡卫兴陈述，其与国动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杰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协议书当晚，卢杰当场向其说“四川你去做吧，我不去做了”。国动集团公司对蔡卫兴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另，蔡卫兴陈述，关于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的注册，是其的主意，吴翔、曲歌当时是反对意见，但其向吴翔、曲歌称卢杰承诺不做四川市场。吴翔、曲歌对蔡卫兴该陈述认可，并认为蔡卫兴设立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已经过卢杰授权。
三、“国动”字号知名度的相关情况
国动集团公司于2008年5月20日成立后，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陆续在上海市、浙江省、福建省、广东省、湖南省、北京市、深圳市、山东省、湖北省、海南省、辽宁省、黑龙江省、吉林省、江西省、重庆市设立子公司、分支机构。
国动集团公司曾获得如下荣誉：2013年2月18日，被中国通信企业协会核准为会员单位；2013年11月，被中国通信企业协会通信网络运维专业委员会评选为2012-2013年度通信服务用户满意企业；2013年12月，“国动模式”荣获中国通信工业协会颁发的2013年度最佳产品创新奖；2013年12月，被中国通信工业协会批准为第六届理事会副会长单位；2014年9月2日，荣获江苏省科学技术厅、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国家税务局、江苏省地方税务局共同颁发的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有效期三年；2014年12月，荣获中国通信企业协会通信网络运营专业委员会颁发的2013-2014年度通信网络运营维护服务用户满意企业证书；2015年5月，荣获中国通信工业协会、中国通信行业发展大会组委会颁发的2015年中国通信工业百强称号。2013年9月12日，原告上海国动公司荣获上海科学技术委员会、上海市财政局、上海市国家税务局、上海市地方税务局共同颁发的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有效期三年。
2014年12月，2016年3月、5月、6月、9月、10月，2017年3月，《通信世界》期刊刊登国动集团公司封面广告、访谈。《通信世界》为工业和信息化部主管、人民邮电出版社主办期刊，也是中国通信企业协会会刊，全国统一刊号为ISSN1009-1564。2017年3月，《数字通信世界》期刊刊登国动集团公司封面广告宣传。《数字通信世界》为工业和信息化部主管、电子工业出版社主办期刊，全国统一刊号为ISSN1672-7274。国动集团公司为上述期刊广告支付广告费用75万余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将“国动”作为企业字号使用，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如果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蔡卫兴、吴翔、曲歌是否与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构成共同侵权。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将“国动”作为企业字号使用，属于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理由如下：
首先，“国动”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可认定为“企业名称”。企业名称通常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或经营特点、组织形式等部分构成，其中字号对于相关公众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最具有识别异议，因此具有知名度的字号可视为企业名称予以保护。判断字号是否知名，需结合该字号的使用时间、企业经营规模、广告宣传、获得荣誉情况、使用地域范围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国动集团公司于2008年5月成立后，距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成立日期2014年7月，已有六年市场经营和积累。在这六年期间，国动集团公司在诸多省份、直辖市成立子公司，或分支机构，业务地域范围呈辐射全国之势，且获得中国通信企业协会、中国通信工业协会等单位颁发的多项荣誉，可认为国动集团公司在相关行业内具有一定的美誉度。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在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成立时，“国动”字号在相关行业内就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关于蔡卫兴提出的国动集团公司2014年12月以后在《通信世界》、《数字通信世界》等期刊上发布的封面广告、访谈，不能证明2014年7月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成立时“国动”字号知名度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7月前国动集团公司的经营规模、获荣誉情况等因素，已可认定“国动”字号具有知名度，而且企业字号知名度的形成并非一蹴而就之事，2014年12月以后，国动集团公司的广告、宣传投入，虽不能直接证明2014年7月“国动”字号的知名度情况，但可以反映国动集团公司对“国动”字号知名度的持续培育状况，“国动”字号的市场知名度也随着国动集团公司的经营、维护而得以存续、发展，故对于蔡卫兴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国动”字号因二原告的经营，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将该字号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予以保护。因此，对于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吴翔、曲歌提出的“国动”名称不具有显著特征，二原告企业名称不具有知名度、影响力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与二原告的业务范围类似，存在市场竞争关系。关于蔡卫兴在庭审中提出国动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杰向其陈述“四川你去做吧，我不去做了”的意见，该事实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蔡卫兴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况且，即使卢杰确实作出上述陈述，亦不等于其授权蔡卫兴使用“国动”字号在四川开展业务，蔡卫兴完全可以通过成立与“国动”字号不相干的企业开展经营。至于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吴翔、曲歌提出的原告曾授权蔡卫兴在四川省使用“国动”字号的答辩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擅自使用“国动”字号，易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与二原告存在某种关联，违反诚实信用的公平竞争原则，构成对国动集团公司、上海国动公司的不正当竞争。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蔡卫兴与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理由如下：
第一、蔡卫兴曾在国动集团公司任执行董事，属于公司高管，应当明知国动集团公司已在全国诸多省级地区开展业务，已具有一定经营规模，“国动”字号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国动集团公司欲在四川省开拓业务，蔡卫兴对此应属明知，但其仍与吴翔、曲歌以股东身份注册登记“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的企业名称，足以反映蔡卫兴具有在四川省通信行业内抢注“国动”字号的主观恶意。
第二、蔡卫兴对侵权行为起主要作用。从被告公司股权结构来看，四川国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中蔡卫兴认缴出资600万元，占股60%，为控股股东，此外，蔡卫兴在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自然人持股中的比例亦为60%，蔡卫兴同时是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说明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受蔡卫兴的影响程度较高。
第三、庭审中，蔡卫兴、吴翔、曲歌一致确认，将“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进行企业名称登记，是出于蔡卫兴的主意，吴翔、曲歌起初持反对意见。
综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在本案中已成为蔡卫兴实施侵权行为的载体，蔡卫兴与该二被告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吴翔、曲歌在本案侵权行为中未起到主要作用，不构成共同侵权。
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吴翔、曲歌、蔡卫兴辩称，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未实际经营，没有造成损害后果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自成立至2016年10月14日均没有营业额、税额等税务信息，但不足以证明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没有开展实际经营；而且，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的损害后果是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和混淆，或认为与他人商品存在关联，该损害后果的产生不要求已发生实际混淆，只要求发生混淆的可能性即可。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将“国动”作为字号使用，该使用行为所产生的混淆可能性对原告国动集团公司、上海国动公司产生损害，故对于被告提出的没有造成损害后果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国动集团公司、上海国动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二原告的经营规模、字号知名度、蔡卫兴使用“国动”字号的主观因素、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和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以及二原告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律师费损失，酌情确定赔偿损失金额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共计6万元。
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应与侵权行为、损害后果相当，本案中，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擅自使用“国动”字号，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通过停止侵权、变更字号，以及赔偿损失的方式足以消除混淆，弥补损失，四川国动网络通信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公司并无诋毁二原告商誉的行为，或因擅自使用“国动”字号而给“国动”字号带来市场负面评价，因此，对于二原告提出的请求各被告在省级以上报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停止使用“国动”字号。
二、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国动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6万元。
三、被告蔡卫兴对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国动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国动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负担12834元，被告四川国动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四川国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蔡卫兴负担9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洋
人民陪审员 丁霞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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