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1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荔湾区华丹鞋业商行。
经营者：伍秋连。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邓敏，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贵之步科教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靖。
委托代理人：黄早松，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覃莉莉，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进步鞋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天韵。
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华丹鞋业商行（以下简称华丹鞋业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湖南贵之步科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之步公司）、广州市进步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5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丹鞋业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贵之步公司向华丹鞋业商行支付货款人民币859391元；3.改判贵之步公司向华丹鞋业商行支付利息（以85939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8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4.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贵之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贵之步公司与华丹鞋业商行之间长期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其在一审中谎称没有支付过任何货款给华丹鞋业商行，与事实不符。一审中，贵之步公司称“我方与原告（即华丹鞋业商行）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我方没有支付过任何货款给原告”。但事实上，贵之步公司与华丹鞋业商行长期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贵之步公司通过传真订单向华丹鞋业商行订购鞋子，并在收到货后向华丹鞋业商行付款。从华丹鞋业商行经营者伍秋连的银行交易记录看，贵之步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分两次向伍秋连汇入10万元、2015年6月19日又汇入108280.8元；贵之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郑靖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向伍秋连汇入10000元，2015年7月4日向伍秋连汇入30000元；董事郑小希于2014年5月5日向伍秋连汇入20000元；2014年5月26日汇入20000元。若双方从未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贵之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董事等为何频繁向华丹鞋业商行的经营者伍秋连付款呢。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双方存在购销合同关系，贵之步公司为了逃避债务，在一审中否认双方存在购销关系的事实，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
（二）贵之步公司与进步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收货主体混同，无法分清两者之间的责任，二者应对拖欠华丹鞋业商行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贵之步公司与进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高度混同。经查两个企业的工商内档资料，郑靖既是贵之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进步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而郑小希既是贵之步公司的董事，也曾是进步公司的经理；刘利平同为贵之步公司和进步公司的监事；林创彬既是贵之步公司的董事，也是进步公司的经理。可见，贵之步公司与进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高度混同，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同一团队。其次，二者财务混同。贵之步公司除了自己向华丹鞋业商行支付货款外，还通过进步公司向华丹鞋业商行支付货款。进步公司的工作人员钟和玲于2014年10月8日用私人账户向伍秋连汇入20000元，2015年9月3日向伍秋连汇入50000元；进步公司经理郑小希于2014年5月5日向伍秋连汇入20000元，2014年5月26日汇入20000元；进步公司还向为华丹鞋业商行代收货款的广州市欧帝曼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帝曼公司）开出过17张五万元的空头支票，用以“支付”应付华丹鞋业商行的货款。另外，从华丹鞋业商行财务与贵之步公司丁小利、刘利平的QQ聊天记录也可看出，贵之步公司在与华丹鞋业商行的交易中，时而要求开具贵之步公司的发票，时而要求开具进步公司的发票，亦可说明两公司之间财务混同之事实。再次，二者业务混同。经查工商登记资料，贵之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鞋的加工、制作；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纺织及针织品、皮具及皮革制品、优育用品、……”，而进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鞋帽批发;……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批发……”，二者均有经营“鞋”的业务范围，这为贵之步公司在与华丹鞋业商行的交易中代付款、代开发票等提供了便利。最后，收货主体混同。根据华丹鞋业商行提供的《贵之步采购订单》和《华丹出货订单》，收货地址既有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大朗村贵之步，也有广州市天河区岑村沙浦大街323号贵之步，而后者恰好是进步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因此两公司之间作为收货主体也存在混同。综上可见，贵之步公司与进步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人员、财务、业务混同，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这一情形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进步公司与贵之步公司应当对华丹鞋业商行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欧帝曼公司收取贵之步公司、进步公司的有关款项均属于贵之步公司应付给华丹鞋业商行的货款，是华丹鞋业商行委托欧帝曼公司代收的货款。贵之步公司与欧帝曼公司、广州市白云区和泰鞋厂（以下简称和泰鞋厂）之间并无其他业务往来。华丹鞋业商行是个体工商户，为方便给客户开具增值税发票，华丹鞋业商行在与贵之步公司之间的交易中，通常是委托第三方欧帝曼公司代收货款并向贵之步公司开具发票，同时，贵之步公司也通过其关联企业进步公司付款，并要求欧帝曼公司开具抬头为“广州市进步鞋业有限公司”的发票。但事实上，欧帝曼公司与进步公司、贵之步公司之间并无实际的业务往来，进步公司开具的涉案支票，全是为了支付贵之步公司应付华丹鞋业商行的货款而开具。一审判决仅凭贵之步公司出示的发票和转账凭证，未进一步查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形，即认定贵之步公司与欧帝曼公司之间存在实际业务往来，与事实不符。华丹鞋业商行经过梳理欧帝曼公司代收货款后转付的相关交易记录，贵之步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列举的其向欧帝曼公司支付的63万元，除了欧帝曼公司将其中10万元退回了进步公司之外，其余53万元在扣收9%税点之后，全部付给了华丹鞋业商行；同样，其向和泰鞋厂支付的15万元，和泰鞋厂在扣收8%税点之后，也全部付给了华丹鞋业商行。
（四）贵之步公司已与华丹鞋业商行对拖欠货款进行对账，并向华丹鞋业商行发出《客户对账明细表》确认欠款1318891元，此后其陆续偿还了459500元，华丹鞋业商行要求贵之步公司偿还剩余的欠款859391元，理据充分。2015年10月，华丹鞋业商行与贵之步公司的财务丁小利进行对账，确认截止8月的“最终对账余额：1318891元”，由丁小利在《客户对账明细表》上签字并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后，通过QQ发送给了华丹鞋业商行财务。此后，贵之步公司通过钟和玲直接支付50000元、通过欧帝曼公司支付182000元、通过和泰鞋厂支付227500元，一共向华丹鞋业商行还款459500元，则剩余欠款数为859391元（由于一审中另行计算了贵之步公司应付的税费，华丹鞋业商行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数额为87万元，现华丹鞋业商行不再主张税费部分，因此对诉讼请求数额做相应调减为859391元）。此后在华丹鞋业商行的一再要求下，贵之步公司为了“应付”华丹鞋业商行的催款，通过进步公司向欧帝曼公司开出17张五万元的空头支票共85万元，如果该等支票全部兑现，贵之步公司拖欠华丹鞋业商行的货款就基本可清偿完毕。但由于该等支票无一能兑现，且进步公司已经在开票的交通银行销户，导致贵之步公司拖欠华丹鞋业商行的上述货款859391元至今未付。综上所述，贵之步公司与华丹鞋业商行之间存在交易关系、贵之步公司拖欠华丹鞋业商行货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贵之步公司应当向华丹鞋业商行偿还拖欠的货款859391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8月1日对账之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因进步公司与贵之步公司人格混同，其应当对贵之步公司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规定，恳请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贵之步公司辩称：不同意华丹鞋业商行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丹鞋业商行的诉讼请求。首先，即使贵之步公司与伍秋连曾存在经济来往，并不表示贵之步公司与华丹鞋业商行之间存在案涉的承揽关系，至于郑小希、郑靖即使真的支付了款项给伍秋连，也与贵之步公司没有关联；其次，贵之步公司与进步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公司，华丹鞋业商行提交的材料恰巧证明了两公司是独立的，不存在混同的情况；此外，华丹鞋业商行第三及第四点上诉理由均不属实。
上诉人华丹鞋业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之步公司支付华丹鞋业商行货款人民币870000元；2.判令贵之步公司自2015年8月1日起以人民币870000元计算利息，暂计1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截止还清之日止）；3.判令进步公司对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由贵之步公司和进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丹鞋业商行与贵之步公司没有签订书面承揽合同。
根据华丹鞋业商行提供的证据，本案所涉《贵之步采购订单》的主要内容（均没有采购人签字确认）列表汇总如下：
采购单编号
下单日期
金额
（元）
联系人
送货地址
对应部分货物的入货单及制单人
JH101121－0072
2012.11.14
984106
金生
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大朗村贵之步仓库
有、金生
JH101121－0083
2012.11.14
314160
金生
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大朗村贵之步仓库
有、金生
JH101121－0103
2012.11.22
45900
金生
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大朗村贵之步仓库
有、金生
JH101121－0116
2012.11.27
8625
金生
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大朗村贵之步仓库
无
JH101121－0129
2012.11.29
205200
金生
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大朗村贵之步仓库
有、金生
JH1011302－0004
2013.02.21
394480
金生
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大朗村贵之步
有、金生
JH1011304－0026
2013.04.10
70950
金生
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大朗村贵之步
有、金生
JH1011304－0032
2013.04.11
12160
金生
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大朗村贵之步仓库
无
JH1011404－0020
2014.04.18
146160
刘勇
广州市天河区科韵北路岑村沙浦大街323号裕晖意园A4栋
有、刘建新
JH1011410－0014
2014.10.23
106500
金
广州市天河区科韵北路岑村沙浦大街323号裕晖工业园A4栋一楼
无
JH1011506－0026
2015.06.10
32360
刘建新
广州市天河区科韵北路岑村沙浦大街323号裕晖工业园A4栋一楼
有、刘建新
JH1011506－0031
2015.06.12
32192
刘建新
广州市天河区科韵北路岑村沙浦大街323号裕晖工业园A4栋一楼
有、刘建新
根据上述《贵之步采购订单》，华丹鞋业商行另行制作对应的《华丹鞋业订货单》，但《华丹鞋业订货单》中只有华丹鞋业商行方的制单人签字，在客户签名栏中显示为空白。
华丹鞋业商行提供的其制','2018-09-30
06:27:27',0,'web',NULL),(32460296,'43044594-d304-4c63-b4bf-a901010f9bc5','$(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95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区县\":\"索县\",\"法院ID\":\"2968\",\"DocContent\":\"\",\"审判程序\":\"\",\"文书全文类型\":\"1\",\"案号\":\"（2017）藏2427执116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那曲地区\",\"法院省份\":\"西藏\",\"上传日期\":\"\\\/Date(1529078400000)\\\/\",\"案件类型\":\"5\",\"文书ID\":\"43044594-d304-4c63-b4bf-a901010f9bc5\",\"案件名称\":\"塔杰与曲旦买卖合同纠纷执行裁定书\",\"法院名称\":\"索县人民法院\",\"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补正文书\":\"2\",\"法院区域\":\"\",\"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塔杰申请曲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索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藏2427民初15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塔杰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同日依法立案执行\",\"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塔杰与曲旦买卖合同纠纷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塔杰与曲旦买卖合同纠纷执行裁定书
（2017）藏2427执116号\");$(\"#hidDocID\").val(\"43044594-d304-4c63-b4bf-a901010f9bc5\");$(\"#hidCaseName\").val(\"塔杰与曲旦买卖合同纠纷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7）藏2427执116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索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2968\");$(\"#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索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8-04-28\"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塔杰,曲旦\"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五十七条\',法条内容:\'第二百五十七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塔杰与曲旦买卖合同纠纷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8-0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