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佛南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
原审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成薏（曾用名陈某甲），男，于广东省始兴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广东××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总经理，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2年7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于佛山监狱服刑。
辩护人黄叶明，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成薏职务侵占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佛南法刑初字第58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的亲属陈某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佛南法立刑申字第9号再审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臻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陈某丁、原审被告人陈成薏及其辩护人黄叶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月至4月期间，原审被告人陈成薏作为广东华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总经理利用其职务便利，共侵占公司款项共4669529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同年1月13日，华坤将120万元划到被告人陈成薏的账户（户名为陈某甲、账号为62×××51）作为佛山分公司工程备用金。陈成薏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同月14日转账给其招商银行个人账户（卡号为62×××01）38183.4元、其交通银行个人账户（卡号为62×××17）30233.74元，均用于偿还信用卡透支消费，于同年1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借给其姐夫曾庆芦5万元（户名为曾庆芦、账号为60×××47），余下的款项经pos机刷卡使用。（二）同年2月9日，华坤公司再次将150万元划到原审被告人陈成薏的上述银行账户准备借给合作伙伴罗某乙。陈成薏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转账100万元给杨某在珠海市工商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账号为62×××06）、转账64.2万元给黄某乙在珠海市工行开设的账户（账号为62×××95），用于偿还其年初到澳门赌博欠债。（三）同年3月27日，华坤公司将应收工程款项1912388.34元汇入原审被告人陈成薏上述账户作为公司佛山在建工程的备用金及支付工人工资、分红。陈成薏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同月28日将部分资金用于支付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经营分红，分别为：支付给总经理饶某某156862.27元，支付给公司员工黄美文94117.65元，支付给公司员工程向红125490.2元，支付给公司员工严靖7881.8元，支付给公司员工吴剑敏24669.06元，支付给其本人应得分红94117.65元（包括28日支取的15755.98元、13000元在内），扣除其于同月19日为总公司垫资199888.15元作为工程营业税款交给三水地方税务局，剩下的1398629.23元款项全由其在同月30日到新加坡通过pos机刷卡消费使用，全部用于新加坡圣陶沙赌场赌博。（四）同年3月22日，原审被告人陈成薏在未经华坤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指示投标员及出纳员以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名义要求华坤公司合作单位浙江环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将该公司所欠华坤公司往来款50万元划入陈成薏提供的银行账户［佛山市顺德区皓田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田公司）公户］，偿还其欠梁某甲的个人债务。该笔款项至今未归还。（五）同年4月5日，原审被告人陈成薏私自通过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资金账户（户名为陈某甲、账号为03×××86、开户行为南海区农村信用社）在东莞市农商银行东城支行提取了70900元现金占为已有。同年6月26日，华坤公司从吴某处收下吴某欠原审被告人陈成薏的20万元。
本院原审查明：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成薏实施了第四、五宗职务侵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原审被告人陈成薏提出的其在侦查阶段受到变相刑讯逼供的辩解。经查，由于陈成薏未能提供任何线索或者材料以证明侦查人员有变相刑讯逼供的行为，而侦查人员亦明确反映没有对陈成薏刑讯逼供，另外根据陈成薏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内容来分析，其在始兴县公安局所作的第一份供述虽然有承认职务侵占的行为，但其所供述的相关款项的性质、侵占的时间与本案其他证据所反映的并不完全一致，其在看守所期间所作的又全部是无罪供述，从这也可以看出其被刑讯逼供的可能性不大。综上，本院对陈成薏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的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提出受到变相刑讯逼供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成薏侵占120万元和150万元的事实。经查，首先，陈成薏称该两笔款项都是华坤公司借给其自己的，而华坤公司总经理饶某某一开始称该两笔款项是划给佛山分公司的备用金，后又称120万元是华坤公司以陈成薏私人借款的名义划到佛山分公司的投标保证金，150万元是借给罗某乙的，其前后说法并不一致。其次，对于120万元这笔款项，即使如饶某某所称是投标保证金，其提供的借据复印件也显示是投标保证金，但其所称的和上述借据所显示的该笔款项的流转方式与佛山分公司出纳陈某乙所称的投标竞标方面资金的流转方式也不一致，另外饶某某称当时让财务人员将款项划到佛山分公司以陈成薏名义开设的公户里，当时华坤公司的财务主管并没有辞职，正常来说，相关财务人员应当知道佛山分公司以陈成薏名义开设的公户是哪个账户，但他们却将该笔款项直接划入了陈成薏个人使用的账户，这一点也有悖常理，此外熊志华称总公司规定转到分公司的每一笔资金，都要由总公司和分公司的会计进行核对，而该笔款项的流转时间是在2012年1月13日，如果是属于投标保证金，那为什么直到同年三四月份才被发现没有转入佛山分公司账户也得不到合理的解释；对于150万元这笔款项，罗某乙否认曾向华坤公司借过该笔款项，即使如饶某某所称是华坤公司借给罗某乙的，也是属于华坤公司借给私人的款项，而且华坤公司事实上也是将该笔款项直接划到了陈成薏个人使用的账户，而非饶某某所称的以陈某甲名义开设的佛山分公司的公户，故很难排除华坤公司最终将该笔款项借给了陈成薏的可能性。再次，虽然饶某某等人均称离职协议是陈成薏单方面制作的，但该协议落款处上有华坤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滕鹰的私章，虽然相关证人反映可能是陈成薏私自盖上去的，但这只能反映出华坤公司的公章管理上有漏洞，但并不能以此而否认离职协议的效力，根据离职协议，陈成薏于2012年6月30日前须还款161586.08元，而陈成薏在该月底确实也有让吴某将16多万元还给华坤公司，从这一点也难以看出陈成薏有占有相关款项的主观故意。综上分析，由于公诉机关就指控陈成薏侵占该两笔款项所出示的证据存在疑点，现不能排除该两笔款项是华坤公司借给陈成薏的可能性，故根据疑点利益归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不认定该两笔款项为陈成薏职务侵占的金额，采纳陈成薏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
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成薏侵占1398629.23元的事实。经查，首先，陈成薏在侦查阶段称在收到华坤公司190多万元后支付了分红款等款项后剩余部分经饶某某同意作为其向华坤公司的借款，但其在法庭上又称剩余部分是华坤公司预支给其的投资款，其前后说法并不一致，可信度不高。其次，根据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2011年度清算后资金收付确认书，1912388.34元应理解为是华坤公司划给佛山分公司的，相关证人的证言对此也可以印证，但正常来说，该笔款项应当划入佛山分公司的公户，而上述确认书却明确将款项划到陈成薏个人使用的工商银行账户，确认书上不但有华坤公司饶某某、罗某甲的签名，还有佛山分公司陈成薏、黄某甲的签名，虽然罗某甲有可能因刚到华坤公司工作而不清楚上述工商银行账户是否佛山分公司的公户，但黄某甲作为佛山分公司的会计，其知道陈成薏的哪个账户用作佛山分公司的公户，但其仍然在确认书上签了名，因此，相关款项在支付了分红款等款项后剩余的款项是否确实属于华坤公司划给佛山分公司的备用金存在疑点，另外结合前面所论述的被告人事后确实有还款的意思表示，也很难认定被告人有侵占该笔款项的故意。综上分析，虽然被告人关于该款项性质的说法前后不一致，可信度不高，但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将该笔款项非法占为了己有，故本院不认定该笔款项为陈成薏职务侵占的金额，采纳陈成薏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成薏侵占50万元的事实。经查，原审被告人陈成薏签名审批将应划入华坤公司的往来款50万元划入了皓田公司账户，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事实，有关某、梁某甲、徐某、梁某乙等人的证言，银行流水清单等相关凭证，投标保证金退付审批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现无任何证据显示华坤公司及佛山分公司与梁某甲、皓田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佛山分公司没有任何理由会将该笔款项划到皓田公司，陈成薏将该笔款项私自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且其一直否认该事实，可见其主观上非法占有该笔款项的故意非常明显，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其职务侵占的数额。陈成薏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成薏侵占70900元的事实。经查，根据陈某乙等人的证言和银行流水清单等相关凭证，足以认定户名为陈某甲、账号尾数为8086的农村信用社账户是佛山分公司的资金账户，陈成薏从该账户内私自支取了该笔款项后一直没有归还，且其在侦查阶段一直否认侵占了该笔款项，可见其主观上非法占有该笔款项的故意非常明显，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其职务侵占的数额。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单位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总经理熊志华的陈述，内容为：陈成薏于2010年5月20日入职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佛山分公司的全面工作。2012年4月8日，佛山分公司出纳陈某乙通过网银查询发现公司以陈成薏名义在广东农商银行开设的账户（账户内的资金是用于日常报销等业务的备用金）内的7万多元于同月5日被取走，于是马上联系陈成薏，但陈成薏的电话关机。华坤公司总经理饶某某得知情况后要求马上核查佛山分公司的账目。经核查发现，华坤公司于同年1月13日、2月9日分别转入陈成薏私人账户120万元、150万元，同年3月27日由环宇公司转入陈成薏私人账户工程款1912388.34元，陈成薏并没有将上述款项转划回公司账户或用于公司项目。据陈某乙反映，同年4月5日上午，陈成薏以拿公司的备用金账户到银行换存折为由从陈某乙处拿走了存折，所以上述7万多元应该也是陈成薏取走的。
佛山分公司独立经营操作佛山地区的投标竞标，不需要由总公司派相关人员过来。佛山分公司每做完一个工程，结算的工程款都是由客户直接打到总公司的账户。佛山分公司的财政资金由总公司直接管理，相关投标竞标和运作等需要资金流动的由总公司统一支付及安排管理，相关款项基本上都是由总公司直接划入佛山分公司的公账内的，但如有特殊情况比如客户需要资金比较急的，由佛山分公司副总经理向总公司总经理饶某某汇报请示后，可以直接划入副总经理的私人账户。佛山分公司日常每个部门需要资金时，由分公司会计审核工程资金的额度，再交给副总经理审批，审批完以后就由出纳支付。总公司规定，总公司转到分公司的每一笔资金，都要由总公司和分公司的会计进行核对，但总公司财务主管刚好在2012年2月底3月初离职，他离职前将款项转给陈成薏后没有和分公司会计核对，所以分公司的会计根本不知道上述几笔款项转到了陈成薏的私人账户。我公司没有拖欠陈成薏的工资奖金。
2012年5月底的一天，佛山分公司出纳关某跟我说陈成薏曾以个人名义借给吴某20万元，而吴某有一笔约300万元的工程款要通过我们公司的账户来收取。同年6月中旬，在多次与吴某沟通后，经他同意，我们在收到吴某的工程款后扣下了20万元，并写了一份收条给吴某。
2.被害单位华坤公司总经理饶某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饶某某在侦查阶段作了三次陈述，其中第一次时间为2012年4月17日，内容为：2012年1月13日和2月9日，陈成薏分别通过电话方式向我提出他所负责管理的佛山分公司由于备用资金不足，需要120万元和150万元。经我同意后，总公司财务部按照陈成薏的要求分别将上述款项划到他的私人账户作为佛山分公司的备用金。同年3月份，陈成薏又通过电话方式向我提出备用资金不足，于是我让环宇公司将一笔工程款1912388.34元划给了佛山分公司。当时恒宇公司也是根据陈成薏的要求将这笔款划到他的私人账户。同年4月9日，佛山分公司出纳陈某乙通过网银查询发现以陈成薏名义开设的广东农商银行账户（户名为陈某甲、账号为03×××86，该账户内的资金是佛山分公司用于日常报销等业务的备用金）内的7万多元在同月5日被全部取走了，之后联系不到陈成薏。我得知情况后要求核查佛山分公司的账目，随后发现上述三笔款项打入了陈成薏的私人账户（户名为陈某甲、账号为62×××51、开户行是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南海万科支行）后并没有交回佛山分公司入账和使用在佛山分公司的项目上。因工地上有时需要购买原材料及支付工人工资，为了提现方便，总公司规定每个分公司需以该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开设一个专用于分公司存放备用金的账户，存折、密码分别由出纳、会计保管，出纳、会计再根据分公司负责人的指示使用。由于那段时间正好总公司财务部经理辞职，新任的经理对下属公司的情况还不太熟悉，因此总公司财务部将相关款项直接划到了陈成薏的私人账户，而非指定的备用金账户。我公司没有拖欠陈成薏的工资和奖金。
第二次时间为2012年5月9日，内容为：总公司让恒宇公司划到陈成薏的个人账户内的工程款1912388.34元中，陈成薏将部分款项划给我和程向红等人作为年度奖金，余下的1398629.23元被他私自使用了。
由于佛山分公司出纳陈某乙在2012年1月份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她于同年4月9日才回公司上班，所以总公司财务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据陈成薏提供的工商银行私人账户将上述款项划给了他本人。
陈成薏还私自使用佛山分公司所用的总公司公章书面要求环宇公司将需退回给总公司的50万元往来款转到了皓田公司银行账户（账号为01×××89）。
我们总公司划给陈成薏的120万元、150万元和1912388.34元是作为佛山分公司的备用金的，因当时考虑到在建工程有时需要现金，所以提前将这些款项划到佛山分公司的备用金账户（开户行为农村信用社东二分行、户名为陈某甲）。划款时要求陈成薏提供佛山分公司的备用金账户，他就提供了他私人的工商银行账户给我们总公司财务部，我们总公司的财务在没有核实该账户是否是常用的备用金账户的情况下就将三笔款项划出。
第三次时间为2012年7月30日，内容为：2012年1月13日，陈成薏打电话给我称在顺德北滘有个污水改造工程投标需交投标保证金120万元，让我划款到佛山分公司，我同意划款，并要求他以个人名义向总公司借120万元投标保证金，于是他写了一张借据给总公司。当天我让总公司财务人员将120万元划到了佛山分公司以陈成薏名义开设的公户里。我们每个分公司需要款项作为投标保证金时，都是由分公司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代表分公司向总公司借款，并在借条上写明用途，再由我签名同意后，总公司财务才将资金划到分公司负责人开设的公户里。由于分公司的财务是独立核算的，所以借据上还明确了利息。陈成薏收到款项后不知是否用于投标。
同年2月9日，陈成薏打电话给我称佛山分公司的合作伙伴罗某乙想借250万元，我答应借150万元，并称由于我不认识罗某乙，这笔钱就先划到佛山分公司以他名义开的公户后再由他划给罗某乙。当天我就吩咐总公司财务主管郑某将该笔款划给了陈成薏，陈成薏传真了罗某乙给总公司出具的借据，另外他本人在借款前也填了一份借款申请表给我审批。同年4月份，佛山分公司向罗某乙查问此事时，罗某乙称没有借款。
同年3月份，陈成薏打电话给我提出佛山分公司备用金不足，而且佛山分公司在2011年度参与入股的股东要分红、参股的员工由于已调走需退股本金以及佛山分公司2012年日常运作的费用需要资金，我让总公司财务核算后确定了佛山分公司需要1912388.34元，之后让分包公司环宇公司将相应数额的工程款划给了佛山分公司。陈成薏收款后，只支付了几十万元分红和相关税款，余下的100多万元没有交回分公司入账和使用在分公司的项目上。
我们没有与陈成薏签过离职协议。同年4月12日，陈成薏通过快递方式寄了一份离职协议给我，上面有他本人签名并加盖了总公司的公章。我们每个分公司都配有一个总公司的公章和法人代表滕鹰的私章。据佛山分公司财务人员黄某甲反映，陈成薏每次借上述两个章都是拿回办公室独自使用的。离职协议上没有我或者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该协议是陈成薏伪造的。
饶某某对借款申请表等书证进行了辨认。
3.证人郑某（原华坤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09年底到华坤公司工作，担任财务主管，2012年2月期间辞职。我记不起有否在2012年1月13日将120万元的款项和在同年2月9日将一笔150万元的款项划入了陈成薏的个人账户，如果有划，也是华坤公司划到他私人账户作为佛山分公司的工程备用金的。我在职期间，华坤公司从没借过任何款项给陈成薏私人使用。华坤公司所有分公司都有开设两个公户，一个是以分公司负责人的个人名义开设的，由分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保管和使用；一个是以总公司名义开设的。
4.证人罗某甲（华坤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2年2月16日开始在华坤公司担任财务主管。我听饶某某说同年3月25日左右，陈成薏致电他称佛山分公司需要办公费用、年度奖金、在建工程备用金共约200万元，之后我按饶某某的指示联系陈成薏要求他提供佛山分公司的备用金账户给我，并让环宇公司将1912388.34元转到了陈成薏提供的户名为陈某甲、开户行为工商银行佛山南海万科支行的账户。事后我才发现陈成薏提供的是以他本人名义开设的私人账户，并不是佛山分公司的备用金账户。同月29日，华坤公司抽调我和姚某等人到佛山分公司进行例行的季度检查时，陈成薏说同年2月9日划给他没有入账的150万元工程款会尽快还给公司，另外他于同年3月27日已收到1912388.34元的奖金和工程备用金，并已将其中几十万元支付给佛山分公司参股的股东作为分红用了。当日，我们没有与陈成薏签过任何协议。同年4月底，我公司在与环宇公司对账时发现陈成薏私自用华坤公司公章书面让环宇公司将50万元业务往来款划到了皓田公司账户。
5.证人姚某（华坤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内容为：2012年3月29日和30日，华坤公司派遣包括我在内的相关部门负责人到佛山分公司进行季度检查，对该分公司的财务、公章管理等业务进行例行检查。期间，我没有与陈成薏签订过任何协议。我听说在同年4月七八日左右，佛山分公司出纳陈某乙致电华坤公司称几天没见到陈成薏上班，陈成薏还擅自取走了公司资金7万多元。几天后，由于一直联系不上陈成薏，华坤公司就委派我协助罗某甲到佛山分公司清查账目，发现陈成薏分四次取走了公司资金510万元。陈成薏没有提出过辞职，只是在擅自离开公司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才邮寄了一份离职协议书给华坤公司总经理饶某某。华坤公司各分公司都有华坤公司的公章，离职协议书上的公章应该是陈成薏私自盖上的。
6.证人黄某甲（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会计）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1年6月开始在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担任会计，负责账本登记方面的工作。华坤公司将120万元和150万元划入陈成薏私人账户的事我不清楚，陈成薏和出纳从来没有提供任何资料给我入账。2012年3月底，陈成薏曾在我办公室打电话给华坤公司称佛山分公司备用金不足，需要一笔190多万元的周转资金。之后这笔款项华坤公司是否划下来我不清楚，陈成薏和出纳没有提供资料给我入过账。佛山分公司只有两个银行账户，一个是以陈成薏名义在南海农村信用社开设的，账号为03×××86，另一个是以陈某乙名义开设的，两个账户平时全部都是由陈某乙负责保管和使用。佛山分公司运作需要资金时，华坤公司就划款到上述两个账户。据出纳陈某乙反映，陈成薏于2012年3月份以需要换存折为由向她要回了存折，至今存折未还回公司。华坤公司的公章和滕鹰的私人印章由我保管，每次都要经陈成薏同意才能使用，都要书面审批的，包括陈成薏自己使用也要由他本人审批，这些都有登记的。不过陈成薏有时是拿回他自己的办公室使用的，至于他用在哪方面我就不清楚了。陈成薏没有拿一份离职协议信给我盖章。
7.证人陈某乙（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出纳员）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0年10月开始到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出纳兼文员方面的工作。佛山分公司的财政资金由华坤公司直接管理，相关投标竞标和运作等需要资金流动的由华坤公司统一支付。如果是投标竞标方面需要资金，首先由佛山分公司的投标竞标员提出申请，逐级由经营部经理严靖、副总经理陈成薏和华坤公司相关领导审批同意后，由华坤公司财务部划款到投标中心的公账内进行投标，完后这些款项由投标中心直接划回华坤公司的公账；如果是每月发放工资需要资金，首先由我进行统计，之后依次交给华坤公司行政部、佛山分公司会计黄某甲、副总经理陈成薏复核、审批后，再由我向华坤公司财务部申请，经华坤公司同意后由财务部划款到分公司的报销账户（户名为陈成薏、账号为03×××86），然后再经陈成薏同意由我将这笔款项从报销账户转到分公司备用金账户（户名为陈某乙、卡号为62×××60、账号为03×××80），之后由我提现发放工资；如果是工程款、货款需要资金，首先由分公司经营部申请，然后由陈成薏审批，再由出纳员传真给华坤公司财务部由华坤公司相关领导审批，之后由华坤公司财务部划款给材料商。报销账户存放的全是公司的款项，也是公司专用的。报销账户和备用金账户的存折和卡都是由我保管使用的，但在2012年3月，陈成薏称由于银行方面说我们的报销账户的资金流动太快，该账户也没有开通短信服务，同时要换存折，资金的进出他也无法掌握，于是让我将存折交给了他保管。同年1月13日，我因出了交通事故而请假住院。同年4月9日，我请假结束回公司发现该账户于同月5日被陈成薏取走了70900元。我请假期间，佛山分公司的出纳方面的工作由关某负责。华坤公司和佛山分公司的公章以及滕鹰的私人印章要经陈成薏同意才能使用，都要书面审批的，包括陈成薏自己使用也要由他本人审批，这些都有登记的。我听说陈成薏于同月5日私自离开公司。
8.证人关某（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出纳员）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我大约于2011年4月1日开始到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担任出纳员，负责公司银行账户管理工作及公司投标保证金需用资金和工程款的收入支出工作，全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来操作，都是对公的。陈某乙也是佛山分公司的出纳员，主要负责分公司现金的保管。分公司的现金账户有两个，一个是以陈某甲的名义在南海农村信用社东二分社开设的，另一个是以陈某乙名义在南海农村信用社信和分社开设的，这两个账户平时都是由陈某乙保管，里面的资金都是华坤公司划入后用于佛山分公司日常使用的。因佛山分公司每月要发放工人工资和日常办公需要现金，所以华坤公司规定要用分公司负责人陈成薏和出纳员陈某乙的名义开设上述账户。2012年3月22日，佛山分公司投标员徐某持陈成薏审批的一张投标保证金退付审批单找到我，让我以华坤公司名义发了一份确认书给环宇公司要求该公司将顺德科技园c区纵四路与高富路交叉工程的投标保证金50万元退回给皓田公司。环宇公司于次日就将这笔款划给了皓田公司。同年4月份，华坤公司出纳员称这笔款一直未退回公司。徐某称这笔款是由于陈成薏事先以私人名义向皓田公司老板借了300万元，当时皓田公司老板追他还款，于是他就让徐某将上述退付审批单上的收款单位由华坤公司改为了皓田公司。
同年1月至4月期间，我没有帮陈成薏写过借据或借款申请表，他也没有让我帮他传真借据或借款申请表扫描和转发给华坤公司或饶某某，我没有经手为他办理过任何借款手续。同年3月29日，华坤公司派姚某、罗某甲等人到佛山分公司检查时，我没有见过检查组成员与陈成薏签订了协议，也没见过检查组成员向我们财务人员借过华坤公司的公章和滕鹰的私章使用，这些章平时由会计黄某甲保管。陈成薏离开公司前后，没有向任何人讲过要辞职。按我们公司管理制度规定，公司所有员工如辞职需要提前一个月写申请并和华坤公司做完交接工作。
证人关某对投标保证金退付审批单进行了辨认。
9.证人徐某（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投标员）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2年3月2日，陈成薏打电话让我制作了一份投标保证金退付审批单，要求环宇公司将工程投标保证金40万元退回给华坤公司，并送给他和严靖审批。同月18日，陈成薏又打电话让我将上述审批单上的收款单位改为皓田公司，金额修改为50万元。当日，我将审批单交给出纳关某并让她发了一份确认书给环宇公司。
证人徐某对投标保证金退付审批单进行了辨认。
10.证人梁某甲（佛山市力诺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2年2月份的一天，陈成薏打电话跟我说他与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有个项目在合作，急需资金300万元，让我借给他1个月。同月24日，我让我妻子将300万元通过她名下的皓田公司账户转到陈成薏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为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同年3月22日，在我的催促下，陈成薏通过环宇公司账户转了50万元给我妻子的上述公司账户，余下250万元至今未还。
证人梁某甲对银行转账流水清单进行了辨认。
11.证人梁某乙（湛江市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佛山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2年2月24日，陈成薏打电话给我说他个人有一笔300万元的工程款要收，但他没有公户，让我用我们公司的公户帮他收取。当日，这笔款转到了我们公司的公户。后我按照陈成薏的要求通过网上银行账户将26万元划入了他的个人账户。同月27日，我让公司出纳将余款划入了陈成薏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账号为62×××51）。
证人梁某乙对相关银行转账凭证进行了辨认。
12.证人罗某乙（佛山市华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者）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2年2月，我和华坤公司合作在佛山市高明区参加投标一项工程，合作方式是佛山分公司以华坤公司名义负责投标，投标所需的保证金由华坤公司出，但必须由我认投并负责认投费用，且该笔投标所需的保证金必须以我个人名义向华坤公司借，如果投标成功，大家就合作，否则我就损失认投费用，投标的保证金投标交易中心会自动给回华坤公司。陈成薏要求我先以个人名义向华坤公司借投标保证金19万元，当时陈成薏让我在他写好的借据签名确认。该笔资金由华坤公司直接划入投标交易中心的账户，后来由于没有中标，投标交易中心就将资金直接退回给了华坤公司。实际上我并没有借过他们的资金，也没有向华坤公司借过250万元或150万元。华坤公司还欠我约280万元的工程款，我不可能向该公司借款。公安机关所出示的借据和借款申请表上面的签名是我本人的笔迹，但内容是伪造的。
证人罗某乙对借款申请表和借据进行了辨认。
13.证人陈某丙（恒宇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2年3月27日，我按照指示将我们公司欠华坤公司的一笔1912388.34元的往来款划到了陈成薏的工商银行账户。
证人陈某丙对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进行了辨认。
1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2年2月9日，我正在珠海市拱北口岸拉客办理港澳通行证签证时，一名自称叫陈某甲的男子让我帮他转一笔钱到澳门，并承诺给我一些手续费。后他将642000元转到我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我按他的要求将这笔款划到了澳门。
证人黄某乙对银行转账清单进行了辨认。
15.证人杨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2年2月9日，我曾帮一名叫陈某甲的男子用我本人的账户收取100万元，然后按他的要求将这笔款转到澳门用于赌博。
证人杨某对银行转账清单进行了辨认。
16.证人吴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2年3月份，我向陈成薏借了20万元，他让我写了一张欠陈某丁的借条。同年6月初的一天，我到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办事时，熊志华问我有没有向陈成薏借过20万元，他说陈拿走公司几百万元跑了，叫我可不可以将20万元交给华坤公司作为公司代陈收的，我当时不肯。后经过熊志华多次与我联系此事，我就同意了。同月12日，我让华坤公司从应付给我的工程款中扣了20万元由华坤公司代陈成薏保管。同月25日左右的一天，陈成薏打电话让我将20万元欠款中的16万多元在同月30日前必须交给华坤公司作为他偿还华坤公司债务，但要华坤公司写一张收据，内容为“收到陈成薏交来的首期还款”。当时我跟他说没问题，但没有和他讲我已将这笔款交由华坤公司代收的事。当日，我联系熊志华告知他这件事。同月26日，华坤公司写了一张收条给我，但内容与陈成薏的要求不一样。后我多次打电话给陈成薏，但他的手机已关机，无法联系他。
证人吴某对华坤公司出具的收条进行了辨认。
17.证人陈某丁的证言，内容为：我曾于2009年期间向罗某丙借过50万元给我丈夫陈成薏做生意，我有写借据给她。2012年3月份的一天，我叫陈成薏将50万元借款及利息还给了罗某丙。粤f×××××号本田cr-
v汽车是我和陈成薏陪罗某丙在韶关购买的，后我向罗某丙借来给陈成薏使用。
18.证人罗某丙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陈某丁曾于2008年至2009年期间向我借了50万元。2012年3月15日，陈某丁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还了这笔借款，我没有收她利息。同月25日，我用陈某丁的还款在韶关购买了一辆本田cr-
v汽车，当时陈成薏一家也在场。同年4月初，我将这辆车借给了陈某丁。
证人罗某丙对购车的相关证明进行了辨认。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被告人经过的证明、情况说明、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其中情况说明内容为：侦查人员在对被告人进行审讯的过程中，没有对被告人进行刑讯逼供或者使用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的方法获取供述。情况说明落款处有侦查人员的签名。
20.华坤公司出具的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章程、被告人的任职材料、工资表，内容为：华坤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0年9月1日任命陈成薏为佛山分公司副总经理，主持佛山分公司日常工作。
21.华坤公司提供的借据复印件，内容为：乙方陈某甲向甲方华坤公司借到120万元，用于“北滘镇林头及北滘居委会污水改造工程”投标保证金，按月利率3%，按实际天数计收。乙方指定户名为陈某甲、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佛山市南海万科支行、账号为62×××51的账户为收款人账户。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13日。
22.华坤公司提供的借款申请表复印件，内容为：借款人罗某乙申请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约1个月，利息为月利率3%，分公司经理意见为“‘罗某乙’（广东华宏建设董事长）与我们有良好合作，高明标基本与其合作，且有工程款可控，风险较小且可控，拟同意，请饶总审批。陈某甲。”总公司总经理意见为“拟同意借款150万元，并要求重新补办相关借款手续，请董事长审批。饶某某。9／2。”
23.华坤公司提供的借据复印件，内容为：本人罗某乙因经营工作需要，今向华坤公司借到250万元。借款期限约1个月，月利率按3%计算。乙方落款处有罗某乙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7日。
24.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清算报告，内容为：佛山分公司2011年分红的情况。
25.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2011年度清算后资金收付确认书，内容为：华坤公司应付佛山分公司2011年周转款、2012年度投资款、往来款共计3919905.48元，扣除应收佛山分公司2011年度投资款、2011年度利润分配款共计2007517.14元，实际应付佛山分公司1912388.34元。收款账号为62×××51（工商银行佛山市南海支行，户名为陈某甲）。落款处有饶某某、罗某甲、陈某丙、黄某甲、陈成薏等人的签名。
26.华坤公司提供的投标保证金退付审批单复印件，内容为：工程名称为顺德科技园c区纵四路与高富路交叉工程；收款单位原为华坤公司（字体为打印的），后用笔改为皓田公司；金额原为40万元（字体为打印的），后用笔改为50万元；经手人处有徐某的签名；分公司经营部负责人处有严靖的签名；分公司领导审批处有陈成薏所签的“同意。陈成薏。2012.3.3”的意见。
27.环宇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2年3月22日，该公司将欠华坤公司往来款50万元划入了陈成薏指定的皓田公司的账户。
28.离职协议复印件，内容为：因乙方陈某甲的自身原因，主动要求辞去甲方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鉴于双方的友好合作经历，双方特签订本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1）甲方于2012年1月13日和2月9日分别转账给乙方的120万元和150万元，共计270万元，因乙方决策失误原因已全部损失并造成无法收回，责任应由乙方全部承担；（2）甲方于2012年3月27日转账给乙方1912388.34元；（3）乙方于2012年3月19日代甲方向佛山市三水区地方税务局支付“乐强大道供水管道工程”税金199888.15元，并于同月27日代甲方分别向饶某某等六位个人股东支付共计566259.11元，两项共计766147.26元；（4）2012年3月26日已由总经理饶某某确认应向外支付“业务费”70408元。乙方2012年3月工资及各项补贴11547元，1至3月“经营人员工资押金”2700元，共计84655元。以上四项，2700000＋1912388.34-766147.26-84655=3761586.08元，全部视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考虑到乙方多年为公司服务的原因，甲方同意乙方在五年内还清借款，其中2012年6月30日前须还款161586.08元。甲方盖章处为华坤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处为滕鹰的私章，乙方签字处为陈某甲的签名。签署日期为2012年3月29日。
29.华坤公司提供的收条复印件，内容为：华坤公司收到吴某归还陈某丁（陈成薏妻子）款项20万元。此款项由该公司代收。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6日。
30.佛山市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检材分别为签订时间为2012年1月13日的借据上的“陈某甲”三个字，借款申请表中的“罗華汉”和“陈某甲”六个字，签订时间为2012年2月7日的借据上的“罗華汉”三个字，通过笔迹鉴定，由于上述检材笔迹均为复印件，无法确定检材的真实性，同时检材笔迹模糊不清，笔迹特征无法体现，因此不具备检验条件。
31.银行流水清单等相关凭证，内容为：华坤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13日和同年2月9日以往来款方式转入户名为陈某甲、账号为62×××51的工商银行账户120万元和150万元；环宇公司于同年3月27日转入上述账户1912388.34元。上述账户于同年1月18日转了5万元到曾庆芦的账户；于同年2月9日分别转了100万元和642000元到杨某和黄某乙的账户；于同年3月21日转了553000元到罗某丙的账户；于同月28日分别转了156862.75元、94117.65元、125490.2元、7881.8元、24669.06元到饶某某、黄美文、程向红、严靖、吴剑敏的账户；于同月29日分别转了15594.74元、15755.98元到陈成薏的交通银行和广发银行账户。另外上述账户的银行卡于同年3月19日支出了199888.15元给佛山市三水区地方税务局；从2011年12月18日至2012年4月1日期间有多次在澳门、菲律宾、新加波等地消费的记录，数额从几万元至100多万元不等。
陈成薏的卡号为62×××01的招商银行卡从2011年8月6日至2012年4月1日期间有多次在澳门、新加波等地消费的记录，数额从几千元至数万元不等。
陈成薏于2012年4月5日在东莞农商银行东城支行通过银行卡从户名为陈某甲、账号为03×××86的南海农商银行账户中支取了70900元；上述账户从2011年4月开始多数是与陈某乙、饶某某、滕鸿等人的账户之间发生资金往来。
环宇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了50万元给皓田公司。
罗某丙的账户于2012年3月23日消费取款288888元。
32.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内容为：2012年1月4日至同年4月11日期间，被告人陈成薏有多次出入新加坡、菲律宾、柬埔寨、澳门等地的记录。
33.手机通话清单。
3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被告人经过的证明。
35.被告人陈成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陈成薏在侦查阶段作过多次供述，其中第一次供述的地点在始兴县公安局，其承认在2012年1月和2月期间将收到华坤公司划给佛山分公司投标使用的约360万元保证金后用于到澳门、菲律宾和新加坡赌博，没有用于交付公司投标工程使用；之后的供述地点均在南海区看守所，内容为：我曾于2011年12月13日至16日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华坤公司借过120万元。事前我已向总经理饶某某电话请示过，当时写了借据交给佛山分公司出纳陈某乙或黄某甲传真给华坤公司。华坤公司于同月13日至19日将这笔款转账划入我本人在南海区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这笔款我全部用于赌博输光了。公安机关提供的我向华坤公司借款120万元的借据不是我写的，上面的签名是我本人的笔迹，但内容并不是我所写的那份借据，当时我写的借据内容是“本人于某年某月某日向华坤公司借款120万元，按月利率3%，按实际天数计收，款项划入我工行账户”，所以我认为上述借据是伪造的。
2012年2月期间，华坤公司的合作伙伴罗某乙问我可否向华坤公司借250万元用于交付投标保证金，我将此事告知了华坤公司财务部原财务经理郑某。后郑某跟我说饶某某同意借款，但她称华坤公司只可提供150万元给佛山分公司用。罗某乙得知后跟我说如果不够250万元，他就不要了。我又联系郑某，她说我们佛山分公司有其他用途的话也可以用该笔款，但必须每月交付利息并办理借款手续。后我写了一份借据让佛山分公司的黄某甲或关某传真给了华坤公司。过了几天，饶某某打电话让我确保该笔款的安全和按时将利息支付给华坤公司，我同意。之后华坤公司将150万元转账到我的工商银行账户，该笔款部分我用于偿还赌债，部分用于佛山分公司欠客户的资料协作费。公安机关提供的借款申请表不是我起草的，是假的，因借款人的签名并不是罗某乙本人签的，笔迹也不像罗某乙本人的，我没有在申请表上签过任何意见和我本人的名字，我估计是华坤公司模仿我的笔迹写的。公安机关提供的有罗某乙签名的借据我没有见过。
2012年2、3月期间，华坤公司又将一笔约190万元的款项转账到我工商银行账户，用于佛山分公司2011年度退部分股本金和部分分红款。我收到该笔款后除了部分用于支付分红款、佛山分公司支付林旭生、朱世祥等多个客户的合作款、扣除我事先垫支的业务款和三水项目税金外，剩余部分均用工行卡到澳门和菲律宾赌场刷卡消费了，其中有部分是我按澳门置地酒店要求划入珠海个人账户偿还赌债。同年3月份，饶某某打电话问我这笔款分红后所剩下的资金有多少，我说大约剩下106万元，并说这些钱我自己已经使用了，作为我向华坤公司的借款，饶某某说没问题，但要按公司规定支付利息。
同年3月29日，华坤公司派人到佛山分公司找财务人员对数后确认我欠华坤公司款项为3761586.08元。之后由我起草离职协议后交给姚某，上面所加盖的滕鹰私印和单位公章不知是由谁在哪里盖的，姚某当天交给我时已经有了。离职协议的内容为我所欠公司款项及何时偿还等，我本人在上面签名确认了，双方各存一份。离职协议我没有和华坤公司的领导商量过，是由姚某自己通过电话联系华坤公司的相关领导并得到同意下与我签订的。过了几天，佛山分公司经营部经理严靖找到我称华坤公司提出我与华坤公司所签的协议骑缝处没有写名，于是我拿我持有的那份协议在骑缝处签名确认后将协议寄给了饶某某。佛山分公司有华坤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滕鹰的私章，平时全由分公司会计黄某甲负责保管和使用，我没有私自拿过。
我在南海农商银行东二分社开设的个人账户（账号：03×××86）是个人日常使用，u盾和存折多数是我本人使用，有时出纳员陈某乙和会计黄某甲也有使用过，曾用于公司资金往来。同年4月5日，我从上述账户内提取了70900元用于日常生活开支，这些款项是我本人的。
同年6月份，我曾叫朋友吴某将欠我的20万元交给华坤公司作为我本人偿还华坤的借款。期间我没有通知公司，是我叫吴某和华坤公司佛山分公司联系的，他是怎么联系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当时没找公司的人直接谈还款的事，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
同年2、3月期间，我以个人名义向梁某甲借过300万元，至今还没有归还。当时梁某甲通过湛江市建筑公司的账户将这笔款转到我在南海区工商银行的账户。我不清楚同年3月22日通过环宇公司账户转账50万元到梁某甲妻子开设的皓田公司账户偿还借款一事。
2010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我融资了200多万元到佛山分公司经营，该公司每年度就会将年息的20%的利息支付给我，该笔融资的本金该公司至今未退还给我。除此之外华坤公司和佛山分公司未欠我其他资金。
被告人陈成薏对借款申请表等书证进行了辨认。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本院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成薏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当庭承认最后一宗职务侵占事实，就该宗事实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成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26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
原审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人陈成薏亲属陈某丁向本院提出申诉，称：申诉人发现了与本案密切相关的新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且足以影响对原审被告人陈成薏的量刑。（一）原审判决认定陈成薏侵占50万元的犯罪事实，主要依据是：“现无任何证据显示华坤公司及佛山分公司与梁某甲、皓田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佛山分公司没有任何理由会将该笔款项划到皓田公司。……。”但申诉人在整理陈成薏的物品时发现两份与本案密切相关的合同及储存了财务报表的电脑u盘，证明华坤公司与梁某甲之间存在密切的业务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该50万元完全有可能是华坤公司支付给梁某甲的工程款。1.华坤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签订了（以下简称容桂土地发展中心）《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华坤公司向容桂土地发展中心承包了“容桂新有路（东部中心公园段）市政建设工程”；2.','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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