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终27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元科，男，1988年4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户籍所在四川省资中县号。2015年1月3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双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云，四川建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新智，绰号“黑娃”，男，1989年5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户籍所在四川省仁寿县组。2015年1月3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双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波，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户籍所在四川省大邑县组。2005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1年1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10月8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3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双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邹晶，绰号“磊娃”，男，1994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井研县，汉族，户籍所在四川省井研县号。2015年1月3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双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君，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井研县，汉族，户籍所在四川省井研县号。2015年1月3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双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洪志，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户籍所在四川省营山县组。2015年1月3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双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忠清，绰号“邓二娃”，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户籍所在四川省资中县号。2015年3月1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双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经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双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双流县看守所。
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元科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波、熊新智、邹晶、唐君、刘洪志、邓忠清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2015）双流刑初字第8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元科、熊新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征求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30日21时许，被告人陈波之妻陈某1与朋友在双流县龙桥小区金碧辉煌KTV唱歌，当晚23时许，陈某1被另外一个包间的人调戏、殴打。陈波得知消息后，打电话邀约被告人熊新智、邹晶、唐君等人赶至KTV与郭某等人打架。期间，郭某、熊新智头部受伤,郭某等人从KTV里拿出砍刀、棍棒等工具追打陈波等人，将陈波等人追散。随后,郭某为泄愤，带领邹某、“毛某”，将陈波位于龙桥小区内的按摩店打砸，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与此同时，KTV员工将打架一事告知KTV股东之一被告人刘洪志。刘洪志得知消息后，将此事告知另一股任某1、其朋友被告人邓忠清等人。任某1带领其儿子任某2、侄儿任某3赶至KTV查看。邓忠清赶至KTV并通知其朋友钟某、被告人龙元科等人到场查看。刘洪志到场后，与陈波之父陈某2取得联系，双方相约见面处理打架一事。陈波得知按摩店被砸后，纠集熊新智、邹晶、唐君、吴某1等30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并准备了砍刀、棍棒等工具，准备找郭某、刘洪志等人斗殴。熊新智电话通知其朋友扎西（在逃）带人来帮忙。2015年1月31日1时50分许，陈波、熊新智等人带领30余人，驾驶七八辆车，赶往金碧辉煌KTV外的广履路。此时，任某2、龙元科、钟某、郭某等人分别乘坐四五辆车，停放在广履路边，等候刘洪志与陈某2商议处理的消息。陈波等人发现停在路边任某2、龙元科等人的车辆后，下车持砍刀、木棒等物品冲向任某2、龙元科等人的车辆，并用砍刀、棍棒等物袭击车辆。钟某、郭某等人的车辆因停放位置靠后，遂转弯逃走任某2、龙元科驾驶的车辆停放位置靠前任某2驾驶吉普越野车加速向前冲出人群逃走，龙元科驾驶现代越野车在向前加速逃跑时将背对其车辆站立的被害吴某1撞倒，龙元科未停车查看，继续加速逃走。吴某1经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合并吸入性窒息死亡。陈波、熊新智、刘洪志于2015年1月31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邓忠清于2015年3月13日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邹晶、唐君、龙元科于2015年1月3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鉴定意见、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龙元科故意杀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波、熊新智、邹晶、唐君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洪志、邓忠清聚众斗殴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波、熊新智、邹晶、唐君、刘洪志、邓忠清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龙元科、陈波、熊新智、邹晶、唐君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洪志、邓忠清虽主动到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陈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龙元科、熊新智、邹晶、唐君、刘洪志、邓忠清系初犯，龙元科、陈波、熊新智、邹晶、唐君自愿认罪，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龙元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以被告人陈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被告人熊新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被告人邹晶犯聚众殴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唐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刘洪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邓忠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元科、熊新智不服，提出上诉。龙元科及其辩护人提出龙元科主观上无致人死亡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熊新智提出其未持械斗殴的上诉理由。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予以确认。
另经核实，二审期间，龙元科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父母20万元，陈波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父母8万元，熊新智、邹晶、唐君分别通过亲属各赔偿被害人父母3万元，刘洪志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父母5.5万元，邓忠清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父母3.5万元，均于2016年7月25日履行，被害人父母吴某2、舒某于同日对七名被告人予以谅解。
除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在案证据外，二审期间，被告人提交了被害人父母出具的收条及谅解书，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对收条、谅解书所证实的赔偿情况无异议，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案。对被告人提交的收条及谅解书，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元科在受邀参与斗殴过程中，逃离现场时驾车冲撞被害吴某1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陈波因琐事与原审被告人刘洪志等人产生矛盾后，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新智及原审被告人邹晶、唐君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刘洪志邀约邓忠清等人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在聚众斗殴的范围内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行为积极，不宜区分主、从犯。陈波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龙元科、陈波、熊新智、邹晶、唐君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洪志、邓忠清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构成自首。龙元科、熊新智、邹晶、唐君、刘洪志、邓忠清无犯罪前科，酌情从轻处罚。龙元科、熊新智、陈波、邹晶、唐君、刘洪志、邓忠清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化解社会矛盾、修复被破坏的社会关系起到一定积极作用。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元科及辩护人所提龙元科主观上无致人死亡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龙元科应当预见驾车冲撞他人可能造成人员伤亡的后果，但却在其车辆被围困时，驾驶车辆加速冲撞位于其车辆前方的人员，表明其对出现伤亡后果持放任态度，结合其行为客观上造成对方死亡的结果，故对其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承担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新智所提其未持械斗殴的上诉理由，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据此，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5）双流刑初字第813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被告人刘洪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
二、撤销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5）双流刑初字第81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元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25年1月30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新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陈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邹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
七、原审被告人唐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
八、原审被告人邓忠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乔
代理审判员 陈曦
代理审判员 江建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舒婷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