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1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斯贝尔（厦门）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同明北二路81号B栋四楼。
法定代表人：仇锋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鹏乾，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江波，男，198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浙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良材、张长炜，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斯贝尔（厦门）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斯贝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江波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212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斯贝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鹏乾、被上诉人刘江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良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斯贝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驳回刘江波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刘江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认定事实不清，刘江波其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目的是为了自身的不正当目的，损害韦斯贝尔公司的利益。韦斯贝尔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成立，韦斯贝尔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由刘江波负责对外销售。韦斯贝尔公司成立后，刘江波在2015年11月4日，私自注册一家博艺欧（厦门）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艺欧公司），其经营范围为阀门和旋塞制造与韦斯贝尔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虽博艺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章玲，但其实际经营控制人为刘江波。并且刘江波自2015年10月26日被任命担任博艺欧公司的首席监事。在庭审中刘江波也承认其担任博艺欧公司的监事。刘江波担任韦斯贝尔公司的监事和负责对外销售期间，私自担任博艺欧公司的监事。刘江波自身从事与韦斯贝尔公司存在竞争关系业务。刘江波利用在韦斯贝尔公司的职务之便，将韦斯贝尔公司的客户、技术、设计图纸、员工等资源泄露给博艺欧公司，造成公司的严重经济损失。刘江波现要求查阅韦斯贝尔公司资料系为了窃取公司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目的，损害韦斯贝尔公司的利益。二、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1、刘江波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存在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韦斯贝尔公司从未收到过刘江波要求查阅公司账簿的书面请求，刘江波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置程序存在瑕疵。2、本案必须以另案韦斯贝尔公司诉刘江波损害公司权益责任纠纷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未审结，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庭审中韦斯贝尔公司有提起中止审理的申请，但原审法院未对是否中止审理进行审查。刘江波利用在韦斯贝尔公司的职务之便，将韦斯贝尔公司的客户、技术、设计图纸、员工等资源泄露给博艺欧公司，造成公司的严重经济损失。韦斯贝尔公司已经向法院提起损害公司权益责任纠纷的诉讼。损害公司权益责任纠纷诉讼审理结果关系到刘江波是否利用公司资源来损害公司的利益，从而关系到认定刘江波查阅公司的资料是否出于不正当目的。原审法院应当依法中止审理本案，待另案韦斯贝尔公司诉刘江波损害公司权益责任纠纷一案审结后，继续审理本案。
刘江波答辩称：一、申请查阅账户目的是为了了解经营情况，是否盈亏的状态，不存在不正当目的。刘江波公司在博艺欧公司挂名监事，并不是经营者，也不是为他人经营。监事并非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者。监事是作为公司治理结构，不同于企业经营产生的职务。刘江波仅是挂名监事，公司法仅规定董事高管作为竞业义务主体。二、刘江波在一审诉前有书面向公司申请查阅账目，符合法律规定程序。
刘江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韦斯贝尔公司提供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函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函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和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公司业务合同、公司生产销售数据资料等全部资料供刘江波或刘江波委托的专业人士（包括会计师、律师等）查阅、复制；2、韦斯贝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斯贝尔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成立，刘江波占股20%。2015年11月17日，刘江波受让其他股东股权后其股权占比为30%，并在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登记确认。2015年6月30日，韦斯贝尔公司形成《韦斯贝尔（厦门）阀门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第三十七条载明：“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财务会计报告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制作。公司应于第二年三月三十一日前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2017年9月27日，刘江波向韦斯贝尔公司寄送《查阅复制会计账簿请求函》，该函件载明：“本人刘江波系贵司登记股东，拥有30%股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特向公司发函对下列材料进行查阅、复制：查阅理由：全面了解公司运营及财务状况，维护股东的知情权。查阅范围：1、自公司成立以来各年度的会计财务报告；2、自公司成立以来各年度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和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对上述申请望贵司备好所有资料，于接到本函之日起15日书面答复告知查阅、复制地点及时间。如贵司拒绝查阅、复制，申请人将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复制，同时追究公司相关法律责任。刘江波指定联系地址：厦门市同安区梧侣路建材园30栋310均融律所，指定收件人：颜良材，联系电话：152××××9112。”该函件由韦斯贝尔公司法定代表人仇锋凯的同事签收。此后，刘江波未能如愿，其遂于2017年10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上所述。庭审中，刘江波当庭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韦斯贝尔公司提供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函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函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和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公司业务合同、公司生产销售数据资料供刘江波或刘江波委托的专业人士（包括会计师、律师等）查阅、复制”。
另查明，博艺欧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成立，章玲为自然人股东，出资比例100%，刘江波为该公司首届董事（应为监事，一审法院笔误）。韦斯贝尔公司2017年6月为公司员工仇仓红、刘香英、梁日昌、陈永佳缴纳个人社会保险。
庭审中，刘江波陈述，其从未从公司分得利润，不清楚公司经营情况；其在公司缴纳社保但未领取工资；其于2015年10月26日任博艺欧公司监事于2017年8月退出了监事身份。韦斯贝尔公司陈述，其成立至今并未召开股东会议，不清楚公司经营情况及利润情况；公司的会计报表等由财务苏巧梅负责，该人被刘江波带到其他公司博艺欧公司任职了。
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的相关资料，实现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监督公司高管人员活动的权利。刘江波的股东身份经过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登记，其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而且，《韦斯贝尔（厦门）阀门有限公司章程》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韦斯贝尔公司应当于每年3月31日前将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故刘江波作为韦斯贝尔公司的股东，有权要求查阅韦斯贝尔公司历年会计账簿，有权查阅、复制韦斯贝尔公司历年年度会计报告。刘江波向韦斯贝尔公司书面提出《查阅复制会计账簿请求函》，并说明了查阅的目的是为了解韦斯贝尔公司经营、财务状况、维护股东知情权。韦斯贝尔公司收到函件后未给予积极配合，未书面回复说明理由，其在本案庭审中提出的刘江波查阅会计账簿等资料具有不正当目的等抗辩意见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故刘江波诉请韦斯贝尔公司提供自公司2015年7月28日成立以来的会计账簿供刘江波查阅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其提出的要求查阅复制韦斯贝尔公司提交自公司2015年7月28日成立以来的财务会计报告的请求，因《韦斯贝尔（厦门）阀门有限公司章程》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公司应当于每年3月31日前将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送交股东，即韦斯贝尔公司应向刘江波提交的会计报告应为2015年度财务会计报告、2016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刘江波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次，针对刘江波提出的查阅、复制会计凭证（函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和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相关资料）、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业务合同、生产销售数据资料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八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债券存根、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对公司的经营提出建议或者质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仅确认股东可以查阅会计账簿，并未明确股东有权查阅会计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规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由此可知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是两个并列的概念。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即会计账簿并不包括会计凭证，分属不同的会计资料。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股东可以查阅的资料中并不包括会计凭证，对韦斯贝尔公司辩称的刘江波诉求查阅复制的材料超出法定范围的意见，予以采纳，刘江波诉求超出部分，依法予以驳回。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股东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案件，对刘江波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时间、地点和特定文件材料的名录。股东依据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阅公司文件材料的，在该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等依法或者依据执业行为规范负有保密义务的中介机构执业人员辅助进行。”为便于判决的执行，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从股东查阅、复制资料的必要和合理的时间及地点考虑，酌定韦斯贝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2015年7月28日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备于该公司供刘江波查阅（在刘江波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2015年度财务会计报告、2016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备于该公司供刘江波查阅、复制（在刘江波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至于韦斯贝尔公司提出的本案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中止审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现并无证据证实韦斯贝尔公司诉刘江波损害公司权益责任纠纷一案已经立案受理且该案的立案受理及审理结果和本案有直接关系，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韦斯贝尔（厦门）阀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实际提供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置备于其公司，供刘江波查阅（在刘江波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二、韦斯贝尔（厦门）阀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2015年度财务会计报告、2016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置备于其公司，供刘江波查阅、复制（在刘江波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会计师、律师辅助进行）；三、驳回刘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韦斯贝尔公司主张：1、2017年9月27日刘江波并未向韦斯贝尔公司寄送《查阅复制会计账簿请求函》，2、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博艺欧公司的经营范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1、刘江波一审提供的2017年9月27日其向韦斯贝尔公司寄送《查阅复制会计账簿请求函》的邮寄地址为：厦门市同安区西浦村新厝顶里366号，一审中韦斯贝尔公司认可该地址为其新的经营地址。2、韦斯贝尔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阀门和旋塞制造…。；一审中，韦斯贝尔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博艺欧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阀门和旋塞制造……。3、二审中。韦斯贝尔公司认可：2017年8月24日之后刘江波不再担任博艺欧公司监事。4、韦斯贝尔公司诉刘江波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已于2018年4月3日被一审法院立案受理。
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上述法律规定赋予公司股东了解公司信息的知情权。另，《韦斯贝尔（厦门）阀门有限公司章程》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韦斯贝尔公司应当于每年3月31日前将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因此，刘江波作为韦斯贝尔公司的工商登记在册股东，其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二）刘江波一审提供的2017年9月27日其向韦斯贝尔公司寄送《查阅复制会计账簿请求函》的邮寄地址虽并非韦斯贝尔公司的注册地，但一审中韦斯贝尔公司已认可该地址为其新的经营地址，据此，本院确认2017年9月27日刘江波向韦斯贝尔公司寄送《查阅复制会计账簿请求函》这一事实。根据上述公司法规定，韦斯贝尔公司应当自刘江波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韦斯贝尔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未收到《查阅复制会计账簿请求函》的理由不能成立。（三）经查证事实，刘江波虽于2015年11月4日至2017年8月24日期间是博艺欧公司的监事，且博艺欧公司与韦斯贝尔公司的经营范围具有相同之处，一审中韦斯贝尔公司提供了两份博艺欧公司与其他公司的购销合同，但上述事实均不足以充分证实韦斯贝尔公司关于刘江波查阅公司资料是为了窃取公司商业秘密、损害公司利益这一上诉主张，且刘江波已于2017年8月24日之后不再担任博艺欧公司监事，故韦斯贝尔公司主张刘江波行使股东知情权具有不正当目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韦斯贝尔公司就其主张的刘江波查阅公司资料是为了窃取公司商业秘密、损害公司利益这一事实，一、二审中均未能充分举证，其对此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法律后果。二审中韦斯贝尔公司就该事实主张另案提起诉讼，并据此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法律依据不足。韦斯贝尔公司主张一审程序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韦斯贝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但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存在笔误，应更正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本院对此予以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韦斯贝尔（厦门）阀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阳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陈 杰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