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6民终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建权，男，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湖，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超，男，197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大维，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曲建权因与被上诉人王义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三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曲建权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无条件返还上诉人所有的宣传车两辆或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可是一审在审理中偏离了法律关系的性质，将案由更改为确认物权归属纠纷或其他财产纠纷，致使认定事实错误。对此从一审判决第七页对本案争议焦点的描述中可以得到印证。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登记规定》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上诉人为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人和车主，持有《车辆所有权登记证书》，依照《物权法》第二条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享有物权，即对机动车的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权。被上诉人无端非法扣押上诉人的宣传车，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物权，迫使上诉人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一审法院应当在查明涉案车辆归上诉人所有的事实基础上，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根本错误。1、一审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且严重违法。该条是举证责任方面的程序法规定，不是实体法律规定，不应作为判决否定实体民事权益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己经提交了物权凭证证明了自己是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人，一审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和《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责令被上诉人排除妨害，返还财产。2、一审判决违反了法定原则：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物权公示原则、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基本原则。三、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均违反了法定程序和证据规则。一是对证人苏某进行调查和认定其证言违反了法定程序和证据规则，二是采信昌邑市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证明违法。三是间接认定被上诉人口头陈述的委托上诉人买车、付款和提车的事实违反了证据规则。四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的五点理由均不能成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义超辩称，一审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状和补充上诉状，被上诉人做如下说明，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车辆办理了登记手续，与客观事实有出入，涉案车辆属于特种改装车辆，上诉人受被上诉人委托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因被上诉人交付车辆时未到现场，也未将身份证交付上诉人，所以就把车辆登记到上诉人名下，实际车辆所有权人应为被上诉人。二、物权法定原则是指物权种类、内容只能由法律规定，不允许当事人自由创设，与上诉人在补充上诉状中的陈述的内容是两个概念，一审法院判决结合了多方面证据，包括合同、付款记录、以及车辆出卖人的调查笔录，综合上述信息，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是实际的车辆购买人和车辆所有权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经是商业合作伙伴关系，上诉人曾将部分款项打给被上诉人，该款项是用于购买昌邑泊港汽车经贸有限公司出产的车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也产生过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了昌邑泊港汽车经贸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徐晓燕，该案经过龙口市人民法院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判终结，该判决已经生效，进入执行程序。
曲建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鲁Ｙ×××××、鲁Ｙ×××××宣传车两辆，并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车辆返还之日止按3000元/日的标准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按照3000元/日的标准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为两辆广告宣传车，整车均从昌邑市利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购买。该两辆宣传车均由车头、车身及三面LED大屏等附件组成，其中一辆宣传车还包含有可供表演的舞台。其中车头部分系利源公司从潍坊市凯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利源公司购买车头后对车辆进行改装后再整车对外出卖。涉案两辆宣传车的车头的厂牌型号均为福田牌BJ5043XXC-B1，发动机号码分别为Q150503066Z、Q150501972Z，车辆识别代号分别为LVBV3JBB9FE175153、LVBV3JBB1FE174725，每一辆车头价值均为57500元。
该两辆宣传车均由原告于2015年6月23日从利源公司提取，并于当日领取车头发票，发票的购买方名称填写为原告曲建权。原告领取车辆后交纳了车辆购置税及车辆保险并于2015年6月24日办理了车辆所有权登记证书，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原告曲建权。2015年8月17日在龙口市东莱街道菜园泊宾馆附近，涉案的两辆广告宣传车被被告王义超拦截并开走，公安机关出警后，因被告王义超称涉案车辆系原被告合伙购买，故公安机关建议原告通过法院诉讼方式解决纠纷。现涉案车辆仍在被告处。
原告称涉案车辆系其购买，其享有所有权，为此提交了车头发票、车辆所有权登记证书、完税证明、车辆保险发票等。关于车辆的价格，原告提交了一份自称为2015年6月18日通过传真的形式由被告替其代签的宣传车销售合同，原告据此称每辆宣传车价值201000元，两辆共计402000元，而且原告称也为此支付了402000元。关于出资情况的证据，原告提交了通过中信烟台龙口支行于2015年6月19日分两次向苏某共转款60000元、于2015年6月23日提车当天分三次向苏某转款100000元的银行转账明细，并称于2015年6月23日提车时持被告信用卡刷卡36000元，其余款项均为提车当天现金支付。被告否认通过传真形式替原告代签过宣传车销售合同，同时关于付款情况被告称只是委托原告代为付款。
被告称涉案车辆系其购买，只是2015年6月23日当天委托原告提车。为此被告提交了2015年6月16日与利源公司签订的宣传车销售合同两份及该公司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16日和2015年6月23日的收款收据两张。两份宣传车销售合同显示两辆宣传车共计价款344000元，2015年6月16日的收款收据上的价款为140000元，2015年6月23日的收款收据上的价款为204000元，其中备注栏还载明“全款包含两台车头的发票款，每台车头的价格各是57500元，共115000元”。同时提交了利源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中的主要内容为“王义超于2015年6月16日与该公司签订两份销售合同，购买涉案的宣传车两辆，因王义超委托曲建权代为办理购车事宜，故将车头发票开具至曲建权名下；购车款支付过程为2015年6月16日签订合同时王义超付140000元现金作为购车定金，2015年6月23日王义超刷信用卡支付36000元，余款由王义超委托曲建权代为支付”，该证明落款处签有“苏健丽、苏某”字样，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关于出资的具体情况，被告称付现金定金140000元后委托原告提车，2015年6月23日原告提车当天，被告将信用卡交给原告刷卡36000元，并转款3600元及委托案外人王辛文转款19000元（2015年6月24日被告已将该款通过转账的方式还给王辛文）给原告用于提车，同时当天被告在自己的门店内给原告现金6400元用于提车，2015年6月24日及26日分两次向原告各转款17400元及2900元用于办理车辆登记及购买保险，2015年7月21日又转款20000元给原告用于偿还原告垫付的购车款，再加上原告之前所欠被告的60000元，被告一共为涉案车辆支付了305300元，其余的应算为原告为被告垫付的购车款，并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一宗欲证明上述付款情况。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销售合同及收款收据均与涉案的两辆广告宣传车无关，因为被告还在该公司购买过其他宣传车辆。关于被告提交的付款证据，除2015年6月23日原告持被告信用卡刷卡36000元是付购车款之外，其余均与购车无关，且该36000元也是因被告欠原告其他款项，才将信用卡交给原告用于刷卡购车。
为进一步核实利源公司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证明材料的制作人苏某进行了调查核实。苏某是销售涉案宣传车的经手人，本案原被告在整个购买提取涉案宣传车的过程中均是与其接触，原告的相关购车款项也是汇至其个人银行账户。苏某持单位营业执照及个人身份证明接受了一审法院的调查。其在调查笔录中表示：证明材料是应王义超要求，按照事情经过如实起草打印并加盖单位公章，因为单位公章一直由其保管。苏建丽和苏某的名字均是由其所签，因为苏建丽只是负责投资，对公司业务并不掌握，公司的事情均是由苏某掌握，涉案车辆的购买情况苏建丽也一概不知，没有找苏建丽签字的必要。关于车辆的购买情况，苏某称是王义超购买的两辆广告宣传车，因为是王义超与苏某进行的洽谈，签订的销售合同，用现金付定金，由公司出具收据，曲建权结清尾款提车，尾款除了刷卡36000元外均是当天手机网银转账。尾款的收据亦出具给了王义超。发票之所以开具在曲建权名下，是因为提车前几天便与王义超电话联系要求其发身份证照片，发过来的是曲建权的身份证照片，具体是用谁的手机号发的照片现在记不清了。王义超直接从该公司购买过三辆宣传车，涉案的两辆是最先购买的，王义超购买的第三辆车与涉案的两辆时间上至少相隔两个月，故苏某可以确定被告提交的两份宣传车销售合同上载明的车辆就是涉案车辆。曲建权从未在该公司购买过宣传车，只是代王义超提车。
另查明，原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双方是朋友关系。（2015）龙商初字第538号案中原被告曾共同作为原告起诉过昌邑泊港汽车经贸有限公司、徐晓燕买卖合同纠纷案，要求返还购车款支付违约金等，该案的民事判决书的审理查明部分载明，被告王义超经营广告制作及广告材料批发零售，原告曲建权投资并参与合伙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上请求权之诉，物上请求权基于物权而产生，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先行确定原告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一、涉案车辆为两辆广告宣传车，由车头及车身等部分组成，而原告所持仅为车头发票，不能证实车头之外的其他部分亦由其购买。二、车辆所有权的登记是行政机关所记载的物权登记状态，但登记并不是判断物权的唯一标准，在权属有争议的情况下，应审查原因行为以确定登记权利人是否真实享有物权。1、原告提交的2015年6月18日的销售合同的传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因此不能证实买卖合同经过，亦无法证实涉案车辆取得的原因行为；2、原告提供的付款明细仅能证明其为购买涉案车辆曾支付160000元，而涉案车辆其他款项如何支付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3、利源公司出具的单位证明虽然在形式上存在一定瑕疵，单位负责人的签名系材料制作人苏某代签，但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车辆的整个购买过程均是由苏某参与，原告将款项也是汇至苏某银行账户，且苏某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过程中对购车过程进行了详细陈述，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较强，足以使一审法院对原告是否是唯一购车人产生合理怀疑；4、被告方提交的宣传车销售合同、收款收据以及原告持被告银行卡刷卡36000元用以支付购车款的事实，亦能证实涉案车辆的购买过程被告有可能参与；5、原、被告对涉案车辆权属均提供相应证据，且均无法有效反驳对方证据从而形成优势证据，导致原告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完全物权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综上，原告主张其为涉案车辆完整、唯一的物权人，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涉案的两辆广告宣传车，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撤回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原告对自身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曲建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曲建权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2015年8月24日和2015年8月10日购买的两部广告宣传车的发票和购置税完税证明各一份，提交该两车的车辆登记档案，车号分别为鲁Ｙ×××××和鲁Ｙ×××××，用来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2015年6月16日购买两部广告宣传车的销售合同项下的车辆，应当是以上两部车辆，不是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两部车。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请求合议庭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前述两部车辆的购车合同，和付款的原始证据，以及2015年6月16日两部广告宣传车销售合同实际履行的全部证据，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质疑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是把其在2015年8月份购买的两部宣传车说成2015年6月份购买的，并且提供伪造的合同妨害诉讼，导致一审法院对事实判断错误。
经质证，被上诉人称：两辆车辆本身就是被上诉人自己买的，是我8月份买的。跟本案诉争合同项下的两辆车辆无关。我一共买了5辆车，之前还有一辆，上诉人刚才提交材料的这两辆车的合同我也有，也有打款记录，不知道对方今天拿出这两份材料，如果知道我就可以拿出合同和银行打款记录。
本院限期被上诉人提供鲁Ｙ×××××和鲁Ｙ×××××两辆车的购车合同、付款凭证等材料，被上诉人在限期内提交了龙口沃尔福工贸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两张，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五张。被上诉人称：龙口沃尔福工贸有限公司证明一份，用于证明车架号为LVBV3JBB9FE176741车辆（车号鲁Ｙ×××××）系被上诉人单独向龙口沃尔福工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购买，与本案诉争标的无关。沃尔福工贸的发票用来证明我们被上诉人系该车辆的购买人及所有权人，另一张发票是青岛润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车架号为LVBV3JBB9FE178150（车号鲁Ｙ×××××）系被上诉人在8月24日向青岛润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被上诉人为车辆购买人及实际所有人。明细2015年8月14日和8月24日两笔与苏某的交易，证明被上诉人为车辆的购买人及实际所有人，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购车合同的标的与该两辆车相关是错误的，该两辆车有独立的交易记录及付款凭证、完税凭证，与本案无任何关联。
经质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提交的两辆车的有关证据与本案所涉及的上诉人主张的两辆车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是质疑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利用2015年8月份购买的两部车的有关材料通过让车辆销售单位出具虚假证明和证言的方式干扰一审审判，现在被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8月份购买的两部车的部分证明，对于购车合同还有支付全部车款的关键证据没有提交，例如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表中，2015年8月14日打款给苏某三万五千元，8月24日打款给苏某10万元，本身与其提交的两张发票上的价款不一致，而且也不是全部购买车辆的款项数额，联系到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有关购买车辆的合同以及支付车款的部分证据，不能对抗上诉人已经将涉案两辆车的车款全部付清和购车发票以及机动车登记簿的证据，上诉人的证据在证明力上优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另外，在被上诉人强行扣押上诉人车辆时，上诉人通过报110公安机关出警时，被上诉人曾经称其所扣押的两辆车是与上诉人合伙购买的，现在看来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也与其主张不一致很矛盾。
被上诉人提交龙口市人民法院（2015）龙商初字第538号和本院（2017）鲁06民终2869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称，该两份判决证明本案上诉人的款项用于购买昌邑泊港经贸有限公司生产的车辆，因昌邑泊港经贸有限公司违约未交付车辆被判决返还车款，上诉人并未对本案中涉案车辆支付过款项。
上诉人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内容无法证明，也没有相应的证据，同时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涉及的返还原物争议没有任何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持有《车辆所有权登记证书》，表明车辆在行政机关进行了登记，对外起到了公示的效力，但这不是判断车辆所有权的唯一标准。本案诉讼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交证据，对车辆的购买，均有交款的行为，而且均无法有效反驳对方的证据。结合龙口市人民法院（2015）龙商初字第538号案中认定的“王义超经营广告制作及广告材料批发零售，曲建权投资并参与合伙经营”的事实，不能确定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享有完全物权。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以其是车辆的所有权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经本院主持质证，查明与本案诉争车辆没有关联，故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在证据的认定上，因利源公司出具的单位证明上单位负责人的签名由苏某代签，形式上存有瑕疵，故一审法院为审理案件的需要，对苏某进行调查核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曲建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勇
审判员 曹红岩
审判员 付景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