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40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忠平，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慧文、谢家婧，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19P。
法定代表人：楼永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锋，浙江东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忠平与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杭经开民初字第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5日，中天公司（甲方）与东安出租站（乙方）签订《钢管脚手架搭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下沙85号地块，工程承包范围为本工程外架搭拆及毛竹片、挑架用的槽钢及辅材、安全网以及安全文明施工等均由乙方负责，室内木工使用支模架钢管、扣件由乙方提供，本工程安全通道、临边围护、防护栏杆、卸料平台、地泵架、硬防护、临时宿舍加固、施工电梯处搭设平台及维护架、临时工棚的搭设及钢管扣件、挑架槽钢（及钢管扣件等运输），地下室部位的剪力墙钢筋支撑架，±0.000后重复临边围护和维护、所有架子油漆、安全网铺设、安全网更换及清洗，均由乙方负责施工及购置。承包方式为乙方对上述范围内的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及标化工程等全过程承包。开工日期以甲方下达的施工任务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根据甲方进度要求确定，根据甲方项目部编制的计划工期按时完成，即2012年3月28日完成主体结顶，2012年9月28日完成初装修工程，乙方须在此日期前完成合同所约定的工作内容。合同价款暂定480万元，地下室按20元/平方米、±0.00以上楼层按46元/平方米（按03定额规定计算面积），实际发生工程变更时，按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如能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并配合项目部的各项工作，另奖励20万元。乙方进场，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50%，按混凝土浇注完成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结构封顶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5%的工程款。脚手架拆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工程款，其余外架拆除后经双方结算三个月内，甲方向乙方付清全部余款。因业主出现重大变更，如工期增加，工程量增减根据“合同总价除以合同工期乘以增加工期”进行结算。
合同签订后，东安出租站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外架搭设施工方案改变，增加工程款470145.28元，其中工程量增加的费用为460812.70元、零星工程材料租费为4616.58元、零星工程材料损耗赔偿款为4716元。另查明，2012年9月15日，中天公司员工李某与案外人罗光华签订了《二次脚手架搭拆施工承包协议书》，约定第二次搭拆施工范围为案涉工程3#、6#、12#、15#楼部分楼层，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包安全文明施工。案涉工程地下建筑面积为32664平方米、地上建筑面积为87319.06平方米。中天公司已支付案涉工程款4274000元，其中，2012年9月27日前中天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770000元。又查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外架搭设不符合规范，中天公司、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多次向东安出租站送达了整改通知书。
2015年4月25日，胡忠平与东安出租站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东安出租站同意将2011年4月5日其与中天公司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搭设工程承包合同》中所有工程余款及逾期付款损失金额全部转让给胡忠平。2015年5月5日，东安出租站向中天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要求中天公司收到该通知后将上述余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直接支付给胡忠平。2015年6月2日，胡忠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中天公司立即支付胡忠平拖欠的工程余款2362288元；二、中天公司支付胡忠平逾期付款利息（以上述第一项欠款为基数，自2013年4月25日起计算至中天公司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中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天公司尚欠东安出租站案涉工程款的具体金额。胡忠平主张中天公司应付款项为：合同内工程款4721646元、奖励款200000元、超期工程款1093699元、工程量增加的费用460812.70元、零星工程材料损耗赔偿款137183元、零星工程材料租费22947.78元，共计6636288元（四舍五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内工程款，根据案涉合同及工程建筑面积，合同内工程款应为4669957元（32664平方米×20元/平方米+87319.06平方米×46元/平方米）。关于工程量增加的费用，根据中天公司员工李某签字确认的证明材料，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因工程量增加产生费用460812.70元。关于零星工程材料租费，胡忠平提供的有效证据仅能证明中天公司因活动板房加固使用了钢管和扣件，胡忠平根据中天公司员工李某签字确认的证明材料计算的租金4616.58元，尚属合理，予以确认。关于零星工程材料损耗赔偿款，胡忠平提供的有效证据仅表明中天公司使用或租赁了自来水管223米、钢管58米、扣件40只，胡忠平计算的赔偿款4716元，尚属合理，予以确认。关于奖励款20000元，根据案涉合同，如果东安出租站能够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合同，并配合项目部各项工作的，中天公司奖励200000元。现有证据表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外架搭设不符合规范，中天公司、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多次向东安出租站送达了整改通知书，故胡忠平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超期工程款，案涉合同约定，工程于2012年3月28日完成主体结顶、2012年9月28日完成初装修工程；因业主出现重大变更，如工期增加，工程量增减根据“合同总价除以合同工期乘以增加工期”进行结算；脚手架拆除后，中天公司向东安出租站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工程款。本案中，中天公司在2012年9月27日前已支付工程款3770000元，占合同总价款的81%，且中天公司在2012年9月15日与案外人罗光华签订了《二次脚手架搭拆施工承包协议书》，故认定案涉工程的工期并未增加。胡忠平主张的超期工程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中天公司应当支付东安出租站的工程款为5140102元（四舍五入），扣除中天公司已经支付的4274000元，中天公司尚欠东安出租站工程款866102元。关于中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脚手架拆除后，中天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20%的工程款，其余外架拆除后经双方结算三个月内，中天公司付清全部余款。因中天公司与东安出租站就案涉工程款并未进行过结算，故胡忠平要求中天公司自2013年4月25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中天公司应自胡忠平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胡忠平与东安出租站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到达债务人中天公司，该债权转让对中天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中天公司应当向胡忠平支付工程款866102元及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忠平工程款866102元；二、中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忠平工程款利息损失（以8661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胡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53元，减半收取14676.50元，由胡忠平负担10167.50元，由中天公司负担4509元。
宣判后，胡忠平、中天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胡忠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前后不符。(一)关于涉案工程款具体金额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后，东安出租站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外架搭设施工方案改变，增加工程款470145.28元，其中工程量增加的费用为460812.70元、零星工程材料租费为4616.58元、零星工程损耗赔偿款为4716元。关于工程量增加的费用，根据中天公司员工李某签字确认的证明材料，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因工程量增加产生费用460812.70元。据此可以至少得出三点：第一，一审法院确认了外架搭设施工方案改变的事实；第二，中天公司员工李某所签字的证明材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第三，判决中计算增加工程量费用的依据就是李某签字的证明材料。但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出的零星工程材料租费为4616.58元、零星工程损耗赔偿款为4716元却远远低于李某签字的证明材料中的金额，而具体计算依据法院也未告知，因此关于涉案工程款的具体计算与事实不符，与法院的认定前后矛盾。（二）关于涉案工程奖励款。一审判决认为关于奖励款200000元，现有证据表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外架搭设不符合规范，中天公司、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多次向东安出租站送达了整改通知书，故胡忠平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中天公司一审中所举的工程暂停令、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质监站限期整改单、中天公司发出的整改单，无法证明东安出租站未达到合同约定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并配合项目部的各项工作的条件。因为作为项目部领导下的一个脚手架搭设的施工班组，所有的做法都是按照项目部制定的施工方案和技术交底进行施工的，且每一步都有项目部的安全人员监督施工。至于上级部门提出的整改及停工整改指令，都是下发给项目部的，并非直接给脚手架施工班组。且整改单上所披露的问题，不仅仅是脚手架搭设问题，还包括了电梯井、配电箱等多处问题。而且脚手架施工班组也己按项目部提出的整改要求进行了整改，配合了项目部的各项工作。涉案工程最后业己全部竣工验收了，中天公司所举的整改单中的问题，尚不足以证明东安出租站未达到合同第六条第2款之约定条件。至于工期延期，是因为开发商图纸变更，脚手架搭设方案改变(这一点一审法院己经予以认定)，及项目部其他班组施工没有完成，导致脚手架无法拆除。本案中提及的二次脚手架搭设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外架搭设施工方案的改变，及工期的增加。（三）关于涉案工程的超期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关于超期工程款，案涉合同约定，工程于2012年3月28日完成主体结顶，2012年9月28日完成初装修工程；因业主出现重大变更，如工期增加，工程量增减根据合同总价除以合同工期乘以增加工期进行结算，本案中，中天公司在2012年9月27日前己支付工程款3770000元，占合同总价款的81%，且中天公司在2012年9月15日与案外人罗光华签订了《二次脚手架搭拆施工承包协议书》，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的工期并未增加。胡忠平主张的超期工程款，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因为开发商更改了设计方案，导致外架搭设方案进行了调整，后来又因为各种原因导致整体工程延期，为了赶工期，项目部决定先拆除地面以上的部分脚手架以便进行地面施工。但因为按照与东安出租站的合同约定只对外架搭拆一次，因此项目部才与罗光华签订了《二次脚手架搭拆施工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显约定承包方式为包清工，承包内容仅为3#，6#，12#，15#的底下部分楼层，也就是说罗光华所承包的二次搭设仅涉及部分楼层，并且只负责提供人工，至于搭设的材料仍然全部使用东安出租站的。事实上，在搭设完成后，所有脚手架搭设材料的运输也全部是由东安出租站负责。这足以说明中天公司与东安出租站的合同并未结束。一审法院依据这份《二次脚手架搭拆施工承包协议书》就认定案涉工程的工期并未增加，明显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足够证据。（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因中天公司与东安出租站就案涉工程款并未进行过结算，故胡忠平要求中天公司自2013年4月25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在工程完工后，东安出租站向中天公司及时提交了结算资料，只是多次遭到了中天公司的拒绝。试问，有哪个做工程的班组在项目结束后会不主动结算的？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将未结算的责任全部归结于东安出租站，并以此认定中天公司不需要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仅不符合事实情况，也显失公平。
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认定有误，且前后矛盾。（一）关于胡忠平提供的证据2中，李某于2012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因该证明材料中载明的开始日期、拆除日期与胡忠平、中天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不符，且该证据材料的日期与李某签字的日期也不符，在胡忠平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对该份证据材料不予采信。但对于其余的有李某签字的证明材料，均予以采信。这一论断本身就是前后矛盾的。首先，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可了李某签字的其他证明材料，足以证明李某作为中天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签字是有效的，是足以代表中天公司的。既然如此，为何单单这一份记载脚手架拆除时间的证明材料不予采信？其次，原审法院认为因该证明材料中载明的开始日期、拆除日期与胡忠平、中天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不符，事实上，一审中原中天公司均未提交其他能证明具体工期的证据材料，除了胡忠平在一审中提交了部分监理会议纪要中对脚手架拆除时间予以佐证外，中天公司根本没有提交任何能证明脚手架工期具体时间的证据。并且，中天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中明确承认过自己也无法确认脚手架的拆除时间。因此，在没有其他任何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李某作为最直接的项目负责人出具关于工期的证明材料足以证明真正的工期，应当予以认定。最后，关于该份证明材料中日期与签字日期不符的问题，这非常明显就是签字者的笔误。试想如果真如中天公司所说该签字是伪造或事后补签，不是更应该慎重吗？更加不可能犯将2013签成2012的明显错误。（二）关于中天公司提交的证据11水性涂料涂饰隐蔽工程检查记录表。一审法院认定了该证据的真实性，这是明显不成立的。胡忠平在一审中己指出，该组检查记录既没有甲方龙湖地产的签字盖章，也没有总包方中天公司的盖章及负责人签字，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并且其记载的事项与时间均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中天公司一审提交的这组水性涂料涂饰隐蔽工程检查记录表，是用以证明外墙水性涂料涂饰未使用脚手架，而采用空中吊篮，使用空中吊篮的前提是主体的脚手架己拆除，该检查记录涉案工程12#、14#、15#楼外架在2012年10月7日前己拆除，3#、6#楼脚手架在2012年11月13日己拆除。而后中天公司举证2012年9月15日签订的《二次脚手架搭设施工承包协议书》，为证明涉案工程脚手架存在二次搭设，而第一次搭设己经完工，这明显是前后矛盾的。首先，中天公司称脚手架存在两次搭设，第一次脚手架拆除时间是2012年10月7日和2012年11月13日，目的是涉案工程外立面涂料涂饰变更吊篮施工。但是中天公司未向一审法院展示其施工变更方案，所谓的吊篮施工仅存在于中天公司口中，无任何事实依据。胡忠平所提交的第九十五次、第九十六次、第九十七次监理工地会议纪要也证实，涉案工程的脚手架至2012年12月12日仍未拆除，吊篮安装施工方案也未上报，最终是否存在吊篮安装施工方案也就不得而知了。但能确定的一点是，至2012年12月12日，第一次搭设的脚手架工程已经延期了。一审法院认为，监理会议纪要所记载的脚手架事项无法证实是第一次搭设的脚手架还是第二次搭设的脚手架，即使用逻辑也能推理，中天公司称拆除第一次搭设的脚手架是因为外墙水性涂料涂饰工程使用空中吊篮方案，而监理会议纪要表明，此时吊篮方案都并未上报，因此此次搭设不可能是二次搭设。其次，中天公司称其与东安出租站的合同自第一次脚手架搭设拆除后既己完成，此后由罗光华承包二次搭设。但中天公司在第一次拆除脚手架后未与东安出租站结算剩余工程价款，原因是二次搭设承包协议书所涉的内容仅是对涉案工程3#、6#、12#、15#楼低层的部分脚手架的搭、拆人工承包，承包的方式是包清工、包安全文明施工，即东安出租站的脚手架搭设材料还是一直被中天公司继续使用，东安出租站所签订的《钢管脚手架搭设承包合同》并未终止，工程款项也未结算。最后，胡忠平提供的项目经理李某、涉案工地安全员及员工所签的证明材料若干可知，自中天公司所言的2012年11月13日后，涉案工程挝、6#、9#、12#、13#、14#、15#及所有梁底还存在多次的搭设施工方案的变更、重新搭设、增加工程量等的情形，其范围大于罗光华的承包范围，至2013年1月24日，涉案工程脚手架全部完成拆除。这与中天公司所举的杭州市建筑施工现场务工人员工资发放表所显示的脚手架搭设工人工时计算至2013年1月31日系相互印证的。一审法院既然己对上述部分证明材料予以认可，却认定本案不存在工期的增加，足可见一审法院并未审查清楚本案事实，作出的判决自相矛盾。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忠平一审全部上诉请求；2.由中天公司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中天公司辩称：一、胡忠平所谓的根据一审判决可以得出的三个结论的说法不成立。1.得不出一审法院确认了外架搭设施工方案改变事实的结论。(1)一审判决中施工过程中，由于外架搭设施工方案改变的文字引用于胡忠平提交的李某签字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且该证言的形成过程及内容等存在矛盾。(2)涉案工程一直为悬挑式外架方案，未整体性变动过，中天公司提供的《悬挑式脚手架专项施工方案》可证实。(3)东安出租站作为外架施工人，拿不出变更过的外架专项搭设方案，也说明搭设方案未整体性变更的事实。(4)就是假定搭设方案有改变，是局部改变还是整体性改变、由什么原因导致改变并不清楚，得不出胡忠平所谓的开发商更改了设计方案，导致外架搭设方案调整的说法。2.得不出李某签字的证明材料都有效的结论。李某2012年11月27日签字的材料属于证人证言，需要结合材料的内容及实际情况综合评定，这一点上不同于职务行为的效力，不能说证人一次证言真实就能够得出该证人全部证言真实的结论。3.一审判决认定零星工程材料租费4616.58元，零星工程损耗赔偿款4716元，虽然中天公司不认可，但按一审判决的认定也不存在胡忠平所谓的远远低于李某签字的证明材料中的金额之说。该两部分款项依据胡忠平证据材料附表中表八、表九，因对应材料中部分无李某签字，胡忠平当庭放弃了身份不明签字材料对应诉请，有李某签字材料在表格中对应金额之和与以上数额完全吻合。
二、胡忠平所谓的一审判决中获得20万元奖励条件未成就之认定与事实不符之说不成立。中天公司提交的系列整改单已证明东安出租站完成的脚手架不符合保质、保量、按时并配合项目部的各项工作的奖励条件。1.监理公司13次的通知书、安监站4次整改单、中天公司2次的通知单中均有脚手架搭设存在问题的内容。2.胡忠平所谓的脚手架施工班组按施工方案及技术交底进行，在安全人员监督下施工属于施工规范的应然要求，并不能说明其实际完成的脚手架符合规范。3.通知单上载有脚手架不符合规范的内容，该通知单发给谁及上面是否有其他内容，不影响脚手架搭设不符合规范事实的存在。4.脚手架搭设不符合规范，整改是搭架人本来的义务，不能说完成整改就是配合了项目部工作。整改事实也说明东安出租站收到了相关通知，所以胡忠平所谓的通知是下发给项目部，并非直接给脚手架班组的辩解理由不成立。5.涉案工程竣工是事实，但脚手架工程与永久性的土建工程不一样，竣工并不能说明东安出租站完成的脚手架搭设符合规范。6.胡忠平所谓的导致工期延误之说不成立。其认为的一审法院认定因开发商图纸变更，脚手架搭设方案改变并不成立；其提出的其他班组施工没有完成，导致脚手架无法拆除无事实依据。
三、胡忠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期未增加与事实不符的说法不成立。1.胡忠平所谓开发商设计方案更改，导致外架搭设方案调整，后来因各种原因导致整体工程延期之说无事实依据。2.涉案工程存在二次搭设是事实，但不存在胡忠平所谓的为赶工期，项目部决定先拆除地面以上部分脚手架之说。二次搭设协议中仅包括3、6、12、15#楼，其他楼拆架后已无需进行二次搭设，且二次搭设的事实说明一次搭设的外架已拆除。3.胡忠平主张了二次搭设的来回运费、上下车费、堆放费等费用，也证明了整体脚手架已全部拆除，需要二次搭设时才重新运输钢管的。否则一次搭设拆除的钢管可直接用于二次搭设，无需重新搬运。4.胡忠平提交的监理例会纪要、中天公司提交的水性涂料工程记录表上相关内容均可以推导出9月底一次搭设的外架已拆除的事实，这一点上与合同中付款相吻合。按合同约定外架拆除后付合同价的20%，加上前面已付款项应占到合同价85%。而2012年9月27日，中天公司已付到合同价的81%，即已经支付了外架拆除后的款项，可以反过来印证付款前第一次搭设的外架已整体拆除的事实。
四、胡忠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从起诉时计算利息与事实不符的说法不成立。1.按《合同》第6条约定，经双方结算三个月内付款清款项，胡忠平未提交结算资料，付款条款不具备。一审法院从起诉时计算利息并无不当。2.胡忠平在上诉状中提出东安出租站向中天公司及时提交了结算资料，只是多次遭到中天公司拒绝的说法无任何依据。
五、一审法院对李某2012年11月27日的证明材料及水性涂料隐蔽工程记录表的证证明力认定并不无当，不存在胡忠平所谓的认定有误及矛盾的说法。（一）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1月27李某签字的证言因材料中载明的开始日期、拆除日期与胡忠平、中天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不符而否定其证据能力并不无当。1.该证言的形式、取得过程及内容均在问题。(1)双方合同系2011年4月5日签订，但该证言上载明2011年3月14日开始实际使用钢管、扣件，先使用后签订合同与钢管租赁业实际作法不符。(2)证言中按合同约定2012年9月28日前外架全部完成拆除的内容无依据，按合同约定得不出此结论，合同第3条仅载明2012年9月28日完成初装修工程，完成初装修并不等于拆除外架。(3)李某的签字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2012年对2013年尚未发生的事实进行证明，明显是虚假的。结合本证言中紧挨着李某签署时间位置载有2013年1月25日字样，可以排除李某笔误。2.胡忠平上诉状中提出法院认定李某签字的其他明材料可以推出应认定该份证言的说法不成立。3.中天公司提交的证明钢管拆除时间的材料，水性涂料工程记录表上可以推定出拆架时间，胡忠平提交的监理理由纪要中也可以推导外架拆除的时间。而且这些时间均与该证言中记载的拆架时间均不一致。（二）一审法院认定水性涂料检查记录表证据效力并无不当。1.水性涂料施工使用采用吊篮，吊篮在外架拆除后使用，所以这些材料可以反推出外架拆除的时间。2.胡忠平提出因该证据上无甲方及中天公司盖章而不能确认真实性的说法是不成立。该材料上有监理单位及水性涂料施工单位的盖章，内容客观真实。3.双方合同中第2条第3款中外架保温层完成为止，不包括外墙装修的内容证明了水性涂料并非使用外架的事实，水性涂料原本就是计划使用吊篮的，所以不存在胡忠平所谓的中天公司未向法院展示施工变更方案、吊篮施工仅存在于口中的说法，不存在施工变更方案。4.局部二次脚手架搭设并不影响吊篮使用，二次搭设承包协议的签订时间2012年9月15日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不存在胡忠平所谓的前后矛盾之说。5.胡忠平一审提交的监理例会纪要中同时可以推导出2012年11月28日前外架拆除的事实，再结合胡忠平片面强调的监理例会纪要中得出2012年12月12日外架未拆除的说法（中天公司并不认可），监理例会中拆架时间表述也不一致，故法院作出无法证明是第一次搭设外架还是第二次搭设外架的认定并无不当。所以得不出胡忠平所谓的使用逻辑推理也能推出系拆除第一次搭设外架的结论。6.胡忠平提出李某签字材料中2012年11月13日后，涉案工程梁底有多次搭设方案变更，重新搭设、增加工程量的说法不成立，李某签字的材料中反映不出此内容。7.胡忠平所谓的中天公司举证的工资发放表中工人工资计算到2013年1月31日的说法不成立。该表上是点工，是公司为了劳动风险防范而注明的工资支付时间段，但并不表明实际工作时间，表上的时间为段2012年2月到2013年1月，但出勤天数中最多才80天，80天的时间与时间段长度的比较可以证明以上说法。但支付二次搭设费用的事实可以证明一次搭设已拆除。
六、胡忠平主张的1093699元的超期费用缺少依据。1.胡忠平主张的超期费用不具备合同约定的计算超期费用条件。《合同》第6条第4款中结算方式：因业主出现重大变更，如工期增加，工程量增减根据合同总价除以合同工期乘以增加工期进行结算的约定，计取超期费用应满足两个条件：①合同因业主出现重大变更导致工期超过合同约定；②合同工期具体确定。(1)本案中胡忠平无证据证明开发商出现重大变更导致工期延误，而事实上开发商并未出现重大变更。(2)《合同》第3条约定，1.开工日期以甲方下达的施工任务为准。2.总日历天数根据甲方进度要求确定，根据甲方项目部编制的计划工期按时完成，2012年3月28日完成主体结顶，2012年9月28日完成初装修工程。开工时间及工期长度合同中并未明确，合同工期并不明确。(3)结合上下文及合同原意来理解本条的约定，本条显然是针对整个工程全部外架均延期的情况，系指开发商的重大设计变更，导致胡忠平的钢管被大面积使用且持续时间超过双方预期时间，才计算超期费用。否则仅是局部的用了少量外架，却用整个合同价款为基数计算超期费用，明显不是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本项目不存在开发商重大变更导致工期延误的情况，计算超期费用无合同依据。2.胡忠平唯一可以证明工期延误的证据即李某签字的证人证言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3.胡忠平主张了二次搭设费用，即证明存在全面折架后又再次进行局部搭设的情形，不能将后面二次搭设的工期也算到之前全面搭设的工期中并按全面搭设工期及价款来计算超期费用。4.胡忠平在搭设过程及折架后并未主张过超期费用，事后于2014年9月份以补签证据的方式再主张超期费用，与日常惯例不符，也可以印证胡忠平提供的李某证言的虚假性。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胡忠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中天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胡忠平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外架搭设施工方案改变增加工程款470145.28元(工程量增加的费用460812.70元、零星工程材料租费4616.58元、零星工程材料损耗赔偿款4716元)，并判令由中天公司承担。这一内容属于事实认定不当。第一、一审法院认定这三项费用的唯一证据在于胡忠平提交的由李某签字的13份证明材料，但这13份证据从内容到形成过程均存在矛盾，系胡忠平为诉讼而形成的虚假材料。（1）这些证明材料中提出由于设计方案变更增加了槽钢及钢管并产生了租金及人工费。但事实上涉案工程外架一直采用悬挑式搭设方案，并未变更，中天公司提供的《外架搭设方案》可以证明，且胡忠平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外架搭设方案有变更。（2）这些材料的内容与双方合同约定矛盾。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胡忠平按中天公司的搭设方案进行搭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内容包括了临边围护、临时宿舍加固等，胡忠平提供的这些证据材料，李某签字的《甲方活动房加固钢管扣件材料》中的内容系包括在合同范围内的，中天公司按合同约定无需额外增加费用。（3）从形成过程看，该证明材料系胡忠平为诉讼而一次性形成的，中天公司提供的徐国洪的证言可以证实。且中天公司在一审时对该证据材料不符合证人证言逻辑的情况属实四字是否系李某本人书写提出了鉴定，但由于胡忠平不配合并拒绝提交其自己的证人李某的鉴定对比样本而导致无法鉴定。那么应由胡忠平承担该鉴定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退一步讲，就是假定这些材料中注明的增加材料事实成立，对增加材料及人工的单价直接按李某签字内容确认依据不足。李某职务为技术负责人，其权限仅限于对施工过程中相关的技术问题进行处理，而确定价格并非单纯的业务技术事项，在无特别授权的情况下，其行为不能代表中天公司，该确定单价的行为对中天公司无效。
二、一审判决以866102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当。基于对于增加工程款数额的不当认定，进而确定的计算利息的基数显然不当。综上，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中天公司支付胡忠平工程款395957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忠平承担。
胡忠平辩称：一、中天公司认为本案涉及的外架搭设施工方案从未变更，故工程量未增加，零星工程材料租费及零星工程材料损耗亦均不存在。然而该论断明显与事实不符。1.本案所涉工程的外架搭设原方案是3#、6#、9#、12#、14#、15#楼按常规施工，每栋楼的1-6层使用落地架搭设外架，外架距外墙面30cm。12#、14#、15#为高层建筑，在东安出租站完成了12#、14#、15#楼1-6层的落地架搭设后，该工程开发商更改了施工图，增加了外立面装饰线，从而导致外架的搭设方案必须调整为6层以上的外架加宽了悬挑架的方式搭设，外架距外墙面的距离也由原来的30cm增加为60cm，悬挑使用的槽钢也由原先的3m长增加为4.5m长，外架搭设成本显著增加。另因增加了外立面装饰线，原本已经搭设完毕的1-6层落地架无法满足装饰工程施工，故中天公司要求在6层以上的悬挑架保留的情况下拆除1-6层的落地架，在管道施工完成后装饰工程前进行二次搭建（重新将拆除的1-6层落地架搭建回去）。但根据东安钢管出租站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东安出租站仅负责一次搭拆。经协商，由中天公司自行负责二次搭拆的人工费，搭设材料仍然使用东安出租站的材料，因二次搭拆增加的费用及工期的延长由中天公司按实结算。2.3#、6#、9#楼为多层住宅，按照常规搭设应采用落地架方式搭设外架，因多层楼层数低，无需使用成本偏高的悬挑架式搭建方法。后因杭州市创建卫生城市，市政办公厅于2012年6月12日下达《2012年杭州市爱国卫生和建设健康杭州工作任务通知》（杭政办函[2012]160号文件），严控土方外运污染道路，因此造成3#、6#、9#楼工期延误，项目开发商为追赶进度，抢工期，故要求3#、6#、9#楼的外架搭设由原来的落地架改为悬挑架。因此开发商对中天公司予以补偿，中天公司也同样答应对东安进行补偿，按实际增加的人工费、材料费及工期进行结算。3.据中天公司提交的《二次脚手架搭拆合同》和涉案工程工资人员发放表可知，罗光华架子班的二次搭拆实际施工时间是2012年9月15日至2013年1月28日之间，二次搭设内容是“3#落地架1-2层搭拆、6#落地架1-2层搭拆、9#挑架3-7层拆、12#1-7层落地架拆、15#楼1-6层落地架搭拆”。中天公司自行负责的二次搭拆内容不涉及一次搭设未拆除的脚手架部分，也可以说两者并不冲突。相反，二次搭设合同仅涉及人工，材料还是东安出租站提供的，一直使用到2014年1月19日，恰能证明本案存在工期的延期。另外，经向罗光华核实，罗光华主要承包的是案涉工程的非主体结构的内架工程。之后根据合同显示罗光华参与少量的外架搭拆。因此罗光华班组的入场时间远早于二次脚手架搭拆合同的签订时间。4.胡忠平还搜索到了网络上关于涉案工程进度的论坛贴，2012年11月16日论坛上提到14＃15＃外架仍有大部分未拆除，以上都能证明涉案脚手架工程的延期。综上，涉案工程的外架施工不仅变更了施工方案，更导致了工期的延长，使东安钢管出租站的施工成本大幅增加。胡忠平一审据此主张按实际工程量和工期进行结算是完全合理的。
二、中天公司在一审中及上诉状中质疑由李某及徐国洪签字的证明材料的形成时间，认为是事后一次性形成。但同样，中天公司却一直未能对上述怀疑提出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退一步讲，本案的证明材料应属于工程施工中的签证单、联系单的性质，建设工程施工签证难的问题普遍存在是众所周知的，证明材料即便是后期形成，也不能说明涉案项目不存在工程方案的变更和增加。
三、中天公司认为李某无权确认工程增加的工程量及单价。然而事实是李某不仅有权确认，且其确认的内容均为真实。1.中天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是蒋涛，而无论从监理会议纪要，还是从合同签订来看，蒋涛都仅仅是一个借用其项目经理资格证挂名的项目经理，其并未实际参与工程的建设。中天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记录上蒋涛的签名同样是由他人代签的。而以项目技术负责人身份全程参与施工建设的是李某，是涉案项目真正的全权负责人，其行为完全可以代表中天公司。首先，李某具有合同签订权，《二次脚手架搭拆施工承包合同》是由李某代表中天公司签订的，可见中天公司是认可其签约权的，否则中天公司为何以仅有李某签字的合同作为本案的重要证据提交法院。其二，即便作为项目技术负责人，李某对工程建设过程中的施工方法及工程量也是有权进行确认的。项目技术负责人的权限在施工员之上，其代表中天公司下达工作指令，变更施工方式，调整施工工程量等。东安钢管租赁站的作业均是在李某的指导下参照图纸施工的，中天公司的指令也是通过其传达的。故李某是对工程施工方式的变更及工程量的变更拥有确认权。2.中天公司一审提交了徐国洪的证人证言，以期证明李某与徐国洪签字的证明材料是虚假的。但胡忠平要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徐国洪在每张证明材料上均只写到的是该资料于2014年9月二十几日左右补签，并提交一份证明说因没看具体内容补签字，暂且不论徐国洪本人作为一名资深的工程安全员不可能不知道工地签单的重要性这一点，仅从徐国洪的证言来看，他从未否认过签字材料内容的真实性。中天公司虽然没有让安全员徐国洪出庭作证，但让其在相关证据材料上对证据形成时间等问题进行陈述，可见中天公司是希望使用徐国洪的证人证言作为支持中天公司诉请的证据。从这一点上看，中天公司首先认可了徐国洪的身份，即徐国洪是中天公司在该项目的安全员，是全程参与该项目并了解该项目进程的人。其次，中天公司是认可徐国洪对该项目情况的认知的。然而徐国洪自始至终均未否认其签字材料的真实性，即其所签字确认的内容是真实情况的反映，仅仅对签字时间上有主观上的异议。按常理也可推测，其直接在材料上签字的行为便是对材料上所反应内容的一种确认。胡忠平提供的证据材料，特别是拆卸外架时间的该份证据是经过李某和徐国洪两人共同确认的，该拆卸时间真实反映了当时工地的情况，并且能够和监理单位的纪要以及房产信息网站上的工程进度帖对应起来的。另外，胡忠平在证人李某处取得一张涉案工程拆除时间清单，据悉是徐国洪亲笔所写，上面记载了涉案工程的脚手架具体拆除时间，与胡忠平陈述基本一致。
四、一审法院在判决说理阶段也已经认可了李某的签字权，却对李某签字的证明材料进行了选择性的认定。一审法院的认定违背了基本事实，胡忠平业已提出上诉申请。综上，请求驳回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忠平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脚手架拆除时间明细，欲证明3、6、9、12、14、15号楼脚手架具体拆除时间；证据2.工程进度论坛贴，欲证明从该贴第十页开始的内容可以证明，直至论坛发帖时间即2012年11月16日止，14、15号楼的外架大部分仍未拆除；证据3.胡忠平二审期间还申请了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李某签字材料属实；外架拆除的具体时间及拆除工期有延误；二次搭拆的工作内容与外架整体拆除不冲突，即悬挑架以上部分未拆除。
对上诉人胡忠平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中天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无签字人，不知道谁写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上反映的内容与监理会议纪要和施工记录表上的内容相矛盾，不能证明胡忠平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需要进一步确认，即便形式是真实的，即网站上具有和打印件相符的内容，也不能证明胡忠平的待证事实，从胡忠平提交的来看是论坛，缺乏官方性，且论坛发帖时间和照片拍摄时间存在出入，从现有证据上不能证明论坛发帖时间即为拍照时间；对于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上，证人证言陈述的内容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特别是说到2012年11月27日签字是笔误，因为该份材料在李某签字的上一行，注有2013.1.25日的字样，这样的情况形成笔误不符合生活逻辑。其次，李某陈述的关于搭设方案的改变问题，与相应的案件事实不符，涉案的搭设方案一直采用悬挑式的方案，一审时，中天公司提供了搭设方案，明确了脚手架使用悬挑方式。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胡忠平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证据1上无签名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系网页论坛打印件，网页内容中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亦不予采信。证据3.证人李某陈述其是在17份材料中载明的时间签字，而其中李某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的材料中载明外架全部拆完时间为2013年1月24日，显然违背常理，故本院对李某的证言不予采信，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胡忠平的证明目的。
上诉人中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音频、视频资料，欲证明胡忠平提交的李某签字的材料上的拆架时间与实际不符的事实，音频资料中徐国洪陈述的“13年拆完？事实是2012年就拆完的，怎写成12年拆完，事实是12年就拆完的”内容可以证实，胡忠平提交李某、徐国洪签字的证据材料系一次性形成的事实，徐国洪陈述李某和胡忠平2014年9月找徐国洪签字的事实可以证明，李某二审中当庭证言是虚假的。
对上诉人中天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上诉人胡忠平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能确认视频资料里人物的身份，并且该录音资料是经过剪辑的，无法确定形成的时间，视频和录音中未向被询问人告知，属于偷录，不符合证据形式。这两份材料实则是证人证言，应该出庭接受法院的询问，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形成时间来看，中天公司一直是持有这两份证据，但是中天公司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视为举证不能；中天公司想证明存在补签的情形，但是是否补签不影响事实，并未证明这两份证据就是徐国洪所签；徐国洪表示有害怕的行为，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到了胁迫，完全是中天公司的主观臆断，并且中天公司的发问属于诱导性发问。本院认为，该录音不能达到胡忠平提交的李某签字材料系一次性形成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零星工程材料租金及零星工程材料损耗数额，胡忠平一审庭审中陈述无法确认其提交的17份证明材料中除李某之外的人员身份情况，对该部分人员签署的三份材料记载的费用，胡忠平愿意扣除。证明材料中除2012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因载明的开始日期、拆除日期与其他证据不符，且该材料李某签名时间早于材料载明时间，不合常理原审未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依据采信的其他13份证明材料等确认零星工程材料租金及零星工程材料损耗数额并无不当。胡忠平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奖励款，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外架搭设不符合规范，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等单位多次发出整改通知书，故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奖励发放条件亦无不当。关于超期工程款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工程于2012年3月28日完成主体结顶，2012年9月28日完成初装修工程，中天公司在2012年9月27日已经支付东安出租站合同总价81%的工程价款，中天公司于2012年9月15日与罗光华签订了《二次脚手架搭拆施工承包协议书》，胡忠平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存在超期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胡忠平主张的超期工程款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载明李某系案涉工程项目技术负责人，一审期间胡忠平提交的相关证明材料中均有李某签字确认，除前述与其他证据不符的一份未予采信，其余13份材料，中天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能证明该部分材料系为诉讼而形成的虚假材料，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据此，中天公司认为一审判令支付工程款数额及相应利息基数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胡忠平与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6元，由胡忠平负担18266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40元。胡忠平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53元，应退110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丹
审 判 员 盛 峰
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