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5民终3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炳星，男，1974年10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斌，河南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浩宁，男，1981年8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浩勇，男，1975年2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伟，男，1976年1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滑县。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法，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炳星因与被上诉人刘浩宁、刘浩勇、吕伟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5）滑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炳星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刘浩宁款项202196.11元和吕伟款项69425.49元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四人之间不是合伙承包法律关系，即便有人自认也不能以合伙承包法律关系认定；2、原一审中，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滑蓝会鉴字(2014)第003号《关于原告刘浩宁、刘浩勇、吕伟与被告王炳星施工工程经济纠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鉴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应予采信；3、此次所作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委托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三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申请鉴定，没有通知上诉人王炳星参与鉴定，剥夺了其权利。本案是针对票据凭证、帐薄和收支事实的审计审核，对于票据和账册是否完整是否全面，数额是否准确，帐薄票据的原记录者会计王秉光是最清楚的，此次审计没有通知王秉光对票据账册进行审核说明显然是错误的。此次鉴定所依据的资料和票据不完整，而且故意遗漏其诸多合理合法支出的款项：（1）该工程的282231.57元质保金，由于与华通公司存在质量纠纷，至今仍旧在华通公司无法获得，该质保金依法应当从盈利扣除；（2）鉴定的第六项第1条“四合伙人及会计王秉光签字确认的机械成本计算单显示”的数额明显遗漏了上诉人王炳星的另一笔117300元的汽车拉土方款。通过查阅该单据可见，汽车拉土方款共有五笔，其中上诉人王炳星两笔，一为113900元，一为117300元，重审仅仅认定了其中的113900元这一笔；（3）此次鉴定的第六项第2条“作废”“已扣过”字样的部分票据不作统计，明显不全面。因为票据自2012年12月至一审重审开庭期间，这些票据均被三被上诉人强行拿走，庭审中经上诉人查阅，这些“作废”或“已扣过”字样的票据大多为上诉人经手的合规合理票据，这些票据上的字样应当系三被上诉人私自添加而为；(4)此鉴定的第六项第2条“另外柴油、材料款及部分土石方运费系由项目部代付，……由于不影响利润总额，本次鉴定未同时作为收入支出统计”更是错误。因为华通路桥公司项目部代扣的项目和金额，原本就是公司代替其直接支付给施工个人的款项，这些代付款在公司与上诉人结算时，公司就不再支付其现金，而直接从其收入中扣除。如果这些代付款不影响工程的利润总额，为什么此次鉴定仍旧在统计收入明细表中列明？如：上诉人刘浩勇（2009年7月10日机械租费74500元、2009年7月27日机械租费74500元、2009年9月29日机械租费149000元、2009年7月27日机械租费74500元（另一笔））等4笔共计372500元的代扣款和吕伟（2009年7月10日机械租费65000元、2009年11月2日机械租费130000元、2009年9月29日材料款278157.60元、2009年9月29日机械租费218157.6元?、2009年9月29日土石方运费218157.6元、2009年7月27日机械租费65000元）等6笔共计974472.8元的代扣款均统计在此次的收入明细表中；(5)被上诉人在原一审鉴定提交的华通路桥公司2013年12月31日出具的《证明》和2013年5月25日《路基施工队结算单》第2页，可以证实华通公司在总计算时代扣的100000元维修费（包括2011年4月工程护坡和台背塌陷扣70000元、2011年9月路基下沉扣30000元）和20550元的临时便道复耕费也是合理的支出费用，此次鉴定时仍旧没有客观审计在内；（6）该鉴定统计遗漏了其330钩机341小时*355元/小时=121055元的机械费，三被上诉人在原一审开庭时提交的《路二结算总说明》中已经承认没有计算，自己也已在原一审起诉额中扣除，而且华通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已出具《证明》证实此事，重审时也没有合理扣除；（7）2010年2月11日（春节前），其和三被上诉人共同从安阳市建设银行取款10万元，4人共同使用，票据上也以显示“四人过年共用”，而且会计账簿也显示该款，但是仅仅因为三被上诉人口头不认可，鉴定人就不负责任的列为分歧金额；（8）该鉴定意见书《借款明细表》显示:刘浩勇借款10000元（白灰款）、刘浩宁借款40000元（工程款）、吕伟票据20000元（王南山买平地），这些借款均是三被上诉人本人所借或本人经手的款项，三被上诉人也一概否认，这不就是说，只要对他们有利的他们就认可，对他们不利的不认可；（9）至今尚有李由昌320挖掘机租赁费15295元、秦卫强介绍内黄汽车拉土石方每方提取0.1元的提成款9422元、朱跃忠托运费4000元、资料员刘懂2011年3月10日5月9日的工资6000元没有支付，这些人还一直找其催要；（10）从鉴定意见书的成本明细表、费用明细表的分歧金额可以看出，成本分歧金额434255元和费用分歧金额238951元两项共计673206元的分歧金额的90%都是其支出的，这些成本支出是其实际承包建筑工程的过程中客观存在的，是必须的花费和支出，被上诉人均知情，而且此结论均是由于其没能参与鉴定程序，鉴定人听取被上诉人单方的一面之词，不予核实，偏听偏信而做出的不客观不真实的结论[以上（1）（10）分别对应、简称A1A10]；四、重审未查明案件事实，依据不客观不真实的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所作的《关于刘浩宁等三人诉王炳星合伙纠纷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
刘浩宁、刘浩勇、吕伟辩称：合伙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一审鉴定程序结论错误，原一、二审判决已认定其违法无效；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所作的《关于刘浩宁等三人诉王炳星合伙纠纷一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正确，应予采信。A1质保金无论是399157.97元还是282231.57元，上诉人与其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未支付，均同意不包含本次诉讼中，双方可对质保金问题另案处理；A2上诉人主张的117300元汽车拉土方款，四合伙人与会计王炳光（上诉人胞兄）于2013年3月7日清算合伙账目时，共同签字确认不存在117300元汽车拉土方款；A3有“作废”、“已扣过”字样部分的票据，是四合伙人会计王炳光本人批注，当然不能再重复计算；A4十笔款项已经参与计算，款项已经对个人转账打卡，合伙清算与四方会计事务所算账时已参与清算；A5此《证明》与代扣均发生在诉讼过程中，代扣不能成立，工程护坡与台背塌陷、路基下沉等费用先前账目早已扣除，是上诉人扣减质保金的理由，而质保金内容不是本案审理范围；A6发包方《路二结算总说明》并无上诉人此121055元机械费，事实上无此机械费，四合伙人共同算账时更无确认此机械费；A7上诉人个人取出此10万元，被上诉人不知情，无参与，更没给被上诉人；A8此三笔款项，被上诉人并未否认，刘浩宁、刘浩勇已认可，一审判决书第七、九页对此三笔款已分别综合认定并处理；A9案外人欠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待核实后可另案处理；A10上诉人单方个人主张的花费，是四合伙人算账时上诉人从未主张并提交的费用，是上诉人在诉讼与鉴定中最新出具并提交的虚假费用与凭证。请求维持原判。
刘浩宁、刘浩勇、吕伟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炳星支付三原告合伙经营期间应分得的经营利润、退回前期出资款与拖欠的拉土方款和固定资产折价应分得款项共计655977.10元及利息（其中刘浩宁为338310.2元，刘浩勇为49677.2元，吕伟为228687.2元，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鉴定费4万元、诉讼费由被告王炳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原告刘浩宁、刘浩勇、吕伟与被告王炳星合伙从华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接了山西晋城高陵高速一标二队路基施工工程，刘浩宁垫资73235元，刘浩勇垫资82205元，吕伟垫资93584元，王炳星垫资94758元，该工程于2010年10月份竣工，工程总造价为1054963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华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存有质保金282231.57元。被告王炳星负责与发包人结算该工程的工程款，负责承包工程的收入和支出，且约定利润平均分配。原审过程中，依原、被告双方申请，经法院委托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鉴定清算，鉴定过程中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所鉴定的目的和要求与委托的鉴定目的和要求不一致。被告王炳星支付2万元鉴定费。重审过程中，经三原告申请，被告王炳星以原审过程中的鉴定合法有效为由不同意本次鉴定，且不同意予以配合，后滑县人民法院指定委托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被告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鉴定清算，该次鉴定所依据的鉴定资料与原审鉴定过程中的资料一致，鉴定事项有：1、四个合伙人的出资情况；2、合伙期间的收入或亏损情况（不含未支付的质保金399157.97元）；3、合伙期间的共有资金或资产情况；4、合伙期间各项费用的支付情况，即双方认可的费用支出数额是多少，双方意见分歧的费用支出数额是多少；5、四合伙人各自应承担的盈余或亏损数额。鉴定意见为：（一）四个合伙人的出资情况由于委托方提供的账册等资料中未明确注明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本次鉴定采用庭审记录（原审）及账薄中记载各合伙人垫支金额确定的出资额为343782元。其中刘浩宁出资金额为73235元；刘浩勇出资金额为82205元；吕伟出资金额为93584元；王炳星出资金额为94758元。（二）合伙期间的收入情况1、如果不扣除疑似重复的单据，合伙期间的收入为6495092.80元；2、如果扣除疑似重复收入单据金额1022815.20元，合伙期间的收入为5472277.60元。（三）合伙期间各项费用的支出情况1、如果不扣除双方存在意见分歧的费用支出单据，合伙期间各项费用支出合计5284343.80元；2、如果扣除双方存在意见分歧的费用支出单据，合伙期间各项费用支出合计4611137.80元。即双方存在意见分歧的费用支出金额为673206.00元。（四）合伙期间的盈利或亏损情况1、如果不扣除疑似重复的收入单据和存在意见分歧的各项费用支出，合伙期间盈利总额为1210749.00元；2、如果扣除疑似重复的收入单据和存在意见分歧的各项费用支出，合伙期间盈利总额为861139.80元。（五）合伙期间的共有资金或资产情况合伙期间形成的固定资产为23617元；个人借支款为367150.00元，其中异常或存在意见分歧的个人借支款为100000.00元。（六）四合伙人各自应承担的盈余或亏损情况由于未见合伙协议，各合伙人也未通过其他方式明确约定盈利或亏损承担比例，本次鉴定按照各合伙人出资比例计算各自应享有的盈余。1、不扣除疑似重复的收入和存在意见分歧的各项费用支出形成的盈余，即对合伙期间盈利总额1210749.00元分配情况如下：刘浩宁，出资比例21.3027%，利润分配257922.76元；刘浩勇，出资比例23.9120%，利润分配289513.77元；吕伟，出资比例27.2219%，利润分配329588.91元；王炳星，出资比例为27.5634%，利润分配333723.56元。2、扣除疑似重复的收入和存在意见分歧的各项费用支出形成的盈利，即对合伙期间盈利总额861139.80元分配情况如下：刘浩宁，出资比例21.3027%，利润分配183446.41；刘浩勇，出资比例23.9120%，利润分配205915.37元；吕伟，出资比例27.2219%，利润分配234418.63元；王炳星，出资比例为27.5634%，利润分配237359.39元。六、其他事项说明1、四合伙人及会计王炳（秉）光签字确认的机械成本计算单显示，三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承接山西晋城高陵高速一标路基施工二队工程合伙经营期间，该项目欠王炳星汽车拉土方款113900.00元，欠刘浩勇汽车拉土方款119223.00元，欠刘浩宁汽车拉土方款93886.00元，欠吕伟洒水车款7414.00元。”2016年7月26日，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一、关于四合伙人项目欠款与盈利是否有关的问题鉴定意见书其他事项说明第1条，系双方在经营期间自行计算并签字确认的项目欠款情况，本鉴定意见书列示出来供贵院参考。该事项与鉴定意见书确认的盈利金额没有关系。二、关于合伙期间共有资金或资产情况的问题，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五条，合伙期间形成的固定资产为23617元；个人借支款为367150元，其中异常或存在意见分歧的个人借支款为100000元。资产的重要特性是预期能给企业带来现金流入，固定资产是创造利润的重要资产，他们与作为负债的个人借支借款一并列示在资产负债表上，反映的是企业某一时点的财务状况。而利润表中的净利润（盈利）是收入扣除成本、费用后的余额，反映的是企业一定时期的经营成果。因此，资产负债表上的留存收益包含利润表的净利润（盈利）。固定资产金额、个人借支款金额与本鉴定意见书确认的盈利金额没有一一对应关系，即盈利存在的状态既可能是资产，也可能是负债，还有可能是投入资产和留存收益。三、关于合伙人出资是否对盈利存在影响的问题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一条对各合伙人垫支（出资）金额进行了确认。该垫支（出资）金额系各合伙人投入的启动经营资金，对本鉴定意见书确认的盈利金额没有影响。”原告刘浩宁支付鉴定费2万元，原告刘浩勇支付鉴定费2万元。庭审中，原告方同意其与被告合伙期间的收入按“如果扣除疑似重复收入单据金额1022815.20元，合伙期间的收入为5472277.60元”计算；同意其与被告合伙期间的支出按“如果扣除双方存在意见分歧的费用支出单据，合伙期间各项费用支出合计4611137.80元。即双方存在意见分歧的费用支出金额为673206.00元”计算；同意盈利数额按“如果扣除疑似重复的收入单据和存在意见分歧的各项费用支出，合伙期间盈利总额为861139.80元”计算。庭审中，原告方未举证证明被告王炳星现占有固有资产。原告刘浩宁借支工程款7万元；原告刘浩勇借支工程款383940元（含价值372940元的房屋一套）、占有工程款12023元；原告吕伟借支工程款94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华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高陵高速L1合同段项目部曾通过原告吕伟的个人的银行卡汇入涉案工程款，原告吕伟未举证证明其将被告王炳星存异的其占有的44000元的工程款已给付会计。
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与被告四人共同出资、且以被告王炳星的名义从华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接工程，双方虽无书面协议，但根据被告王炳星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其与三原告系合伙关系的陈述，可认定原、被告双方应为合伙关系。被告王炳星辩称其与三原告并非合伙关系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审过程中，因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中所鉴定的目的和要求与原审审理过程中所委托的鉴定目的和要求不一致，故对该《鉴定报告》不予采信。重审过程中，经三原告申请，滑县人民法院委托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原、被告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该次鉴定过程中所依据的账册和凭证均系原审过程中其双方所提供的账目和凭证，故可依据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其四人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认定。根据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确保账目的客观准确，且原告庭审中同意其与被告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盈利数额可采用扣除疑似重复收入、扣除双方存在意见分歧、扣除疑似重复收入的数字，故本院对原、被告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盈利数额采用扣除疑似重复收入、扣除双方存在意见分歧、扣除疑似重复收入的数字。根据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鉴定意见书其他事项说明第1条内容与盈利没有关系、合伙人的垫支（出资）金额与盈利金额没有关系，故原、被告双方的汽车拉土方款及洒水款未在合伙期间各项费用的支出中扣除，故其四人合伙期间的净利润为526716.8元（861139.80元113900元119223元93886元7414元），鉴于该利润系四人平均分配，故其每人应分得净利润131679.2元。对于三原告主张的欠汽车拉土方款及洒水车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于三原告的出资额，被告王炳星应予以返还；对于三原告主张的固定资产份额，证据不足。另原告刘浩宁借支工程款7万元，原告刘浩勇借支工程款383940元（含价值372940元的房屋一套）、占有工程款12023元，原告吕伟借支工程款94000元，上述款额应予以扣除。对于被告王炳星存异的原告吕伟占用的工程款44000元，因原告吕伟未举证证明其已将上述工程款给付会计，故上述44000元工程款亦应予以扣除。原告刘浩宁应得款额为228800.2元（131679.2元+93886元+73235元7万元），原告吕伟应得款额为94677.2元（131679.2元+7414元+93584元94000元44000元）。原告刘浩勇的诉请，因其借支金额及占有工程款额已超出其应得款额，超过款额为51855.8元（131679.2元+119223元+82205元372940元12023元），该款应由其退还原告刘浩宁与原告吕伟（退还原告刘浩宁366**.09元，退还原告吕伟15251.71元），从被告王炳星应退还原告吕伟和刘浩宁的款额中分别扣除15251.71元和36604.09元，故其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原审鉴定费2万元及重审鉴定费4万元，因该费用系为四人合伙期间的账目清算支出，且被告王炳星与原告刘浩勇均存在过错，故应由被告王炳星负担鉴定费2万元，原告刘浩勇负担鉴定费2万元，原告刘浩宁、吕伟各负担1万元。鉴于原告刘浩宁支付鉴定费2万元，应由原告吕伟给付原告刘浩宁1万元，该1万元可从被告王炳星给付原告吕伟的应得款额中直接扣除给付原告刘浩宁。原告方的其他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炳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浩宁合伙期间利润、前期出资及拖欠拉土方款计202196.11元（含原告吕伟应支付原告刘浩宁的鉴定费1万元）；二、被告王炳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吕伟合伙期间利润、前期出资及拖欠拉土方款共计69425.49元（扣除原告吕伟应支付原告刘浩宁的鉴定费1万元）；三、驳回原告刘浩宁、刘浩勇、吕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0元，由原告刘浩宁、刘浩勇、吕伟负担4860元，被告王炳星负担5500元。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炳星诉称A8，是一审判决书中的第5页中认定存疑10万元中的一部分，三被上诉人未提供各自取款、借款等用于合伙事务支出的证据。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当事人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四人共同出资、以上诉人王炳星的名义从华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接工程是事实，王炳星在一审法院认定是合伙、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后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原一审认定本案当事人系合伙的事实，且王炳星在原审庭审中亦认可其与三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故王炳星诉称其与被上诉人非合伙关系不能成立；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中所鉴定的目的和要求与原审审理过程中所委托的鉴定目的、要求不一致，该《鉴定报告》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所依据的账册和凭证均系原审过程中双方所提供的账目和凭证，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其四人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的鉴定结果应予采信。另外，一审法院在鉴定时按程序通知王炳星，王炳星未参加鉴定，是其对该权利的放弃，造成本案部分案件事实一审未查清，王炳星负有一定责任，且此次鉴定是根据上次鉴定封存的、已认可的账本等进行鉴定，故该鉴定报告应予采信，王炳星诉称应采信滑县蓝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而不采信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报告的理由不能成立；王炳星诉称的A1问题，王炳星与被上诉人双方在一审中均认可质保金数额为282231.57元未支持，且均同意不包含在本次诉讼中，系合伙内部对外债权，双方可另案主张权利，王炳星诉称该质保金依法应当从盈利扣除的理由不足；王炳星诉称的A2，在上诉状中称是拉土方款，后在庭审期间诉称是重型机械费用，前后陈述不一，且本案的当事人及他们合伙期间的会计在算账时没有签字认可该笔，其二审提供证据材料和陈述的理由不能证明117300元款的存在；王炳星诉称的A3，系合伙人会计王炳光批注，及王炳星诉称的A10，王炳星对这两部分诉求不具体、不明确，不能说清是哪一笔应予支持，也未提供证据。王炳星诉称的A4，柴油、材料款及部分土石方运费系由项目部代付，未在收入中做统计，也未在支出中统计，该部分票据大多未记载金额，项目部代付费用基于不影响利润的原因未做统计；王炳星诉称的A5，被上诉人在原一审鉴定提交的华通路桥公司2013年12月31日出具的《证明》系项目部代扣这两笔费用，会计事务所虽未做统计，但不影响当事人合伙利润的生成。在二审审理期间，王炳星又改变其陈述，诉称A5中100000元，系涉案工地中2011年9月以前发生的两次质量事故修复费用，其两次陈述前后矛盾，且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费用不予支持，其二审提交的华通路桥公司2016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未与其他相关证据印证，该证据材料不予采信；王炳星诉称A6，由于当事人在鉴定时未对该费用签字认可，王炳星二审提供的华通路桥公司2016年12月2日出具的《证明》，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明材料本院不予采信；王炳星诉称的A7，被上诉人不认可，王炳星陈述及取款凭条，不能证明系合伙人平分该款；王炳星诉称的A9，系合伙人对外债务，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由债权人向合伙人主张权利；王炳星诉称的A8，系合伙期间三被上诉人所借或本人经手的款项，刘浩勇借款10000元（白灰款）、刘浩宁借款40000元（工程款）、吕伟票据20000元（王南山买平地），他们认可借款，且会计账有记载，但被上诉人辩称上述款项已用于合伙事务，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述款项应由被上诉人分别偿还王炳星，王炳星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认为在一审判决书第七、九页已分别综合认定并处理的款项，与A8不是同一笔，被上诉人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当事人对本案诉争的款项及合伙期间存疑部分款项、合伙债权债务等，如有新的事实、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王炳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15）滑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浩勇、刘浩宁、吕伟分别给付王炳星借款10000元、40000元、2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0元，由刘浩宁、刘浩勇、吕伟负担6260元，王炳星负担4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刘浩宁、刘浩勇、吕伟负担1400元，王炳星负担4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素萍
审 判 员 段合林
代理审判员 闫海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