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5刑终551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玲，女，1992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强，福建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添泉，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启建，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伟玲、刘添泉、傅幼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6)渝0103刑初15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伟玲、刘添泉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陈杨李、检察官助理侯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伟玲、刘添泉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伟玲系另案被告人林培金的妻子，亦是该案被告人刘良昭的表嫂，被告人傅幼珍系刘良昭的母亲，被告人刘添泉是刘良昭的哥哥。
2016年2月开始，黄伟玲受刘良昭的安排，对刘良昭等人不定期送来的大量现金进行记账，其在得知该款系刘良昭、林培金等人采取诈骗方式骗取包括重庆市渝中区在内的全国各地的被害人钱财后，仍继续将赃款保管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江头东路18号4-8号（以其姑父许某名义购买）其家中，对账目的往来进行登记，截止案发时，其经手保管的现金为529.2万元。
2016年2月下旬至3月上旬，傅幼珍、刘添泉明知刘良昭拿回家中安排其二人保管的现金来路不正，仍多次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南路175号303室其家中，收取刘良昭交来的现金并予以保管和转移，其中，傅幼珍、刘添泉共同收取刘良昭本人或其安排他人送来的现金62万元，保管在前述共同居住地，后刘添泉将其中50万元交还给刘良昭；刘添泉单独先后2次在福建省厦门市收取刘良昭所安排的人送来的现金40余万元，并将该款交予黄伟玲保管；傅幼珍单独在前述家中收取刘良昭给予的现金40万元，后按照刘良昭的安排将其中20万交予刘添泉，由其按照刘良昭的安排将该款存入刘良昭指定账户。
2016年3月17日晚10时许，公安人员根据所掌握的犯罪线索在福建省厦门市其家中捉获刘添泉、傅幼珍，并从傅幼珍处查获赃款3490元，耳环1对、各类手机3部、户名为傅幼珍、林某（刘良昭的表妹）的银行卡5张（从傅幼珍卡内提取现金共计193万，林某账户内尚存30余万元）。从刘添泉处查获现金12.99万元、手机2部、手表1只、网银盾1个、银行卡11张；同日晚11时许，在福建省厦门市黄伟玲家中将其捉获，查获赃款136.7万元，以及黄伟玲和户名为林培金、李某、周某等人的银行卡21张，笔记本电脑2台、各类手机8部等物品以及用于记录赃款往来账目的账本一册。
上述事实，有另案被告人刘良昭、刘星辉、林培金、林金财等人的交代以及另案处理的起诉书、到案经过材料、证人沈碧如的证言、《辨认笔录》、记账本图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银行卡流水明细、协助查询通知书、房屋购买登记手续以及被告人黄伟玲、刘添泉、傅幼珍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伟玲、刘添泉、傅幼珍无视国法，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单独或共同帮助他人保管、转移，隐瞒犯罪所得，其中，黄伟玲涉案金额达590万元，刘添泉参与金额达120余万元，傅幼珍参与金额达100余万元，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黄伟玲、傅幼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予从轻处罚，刘添泉在审理过程中尚能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案件事实及量刑情节，傅幼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伟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二、被告人刘添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傅幼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上诉人黄伟玲及其辩护人提出黄伟玲的记账行为系个人私下进行，并非受人指使，其上记录的关于林培金分得赃款159.5万元的记录系其夫妻二人向刘良昭的借款，黄伟玲个人并未从中获利；黄伟玲虽然后来意识到钱款来路不正，但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故意；黄伟玲与上游犯罪的2名被告人系亲属关系，且系初犯，有悔罪表现，目前家庭困难请求二审对黄伟玲适用缓刑或从轻处罚的意见。
上诉人刘添泉及其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意见，但提出刘添泉认罪态度好，愿意缴纳罚金并额外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因其多名家庭成员涉案，家庭现状困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并提出上诉人黄伟玲存在翻供的情形，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伟玲、刘添泉、傅幼珍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单独或共同帮助他人保管、转移，隐瞒犯罪所得，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黄伟玲涉案金额达590万元，刘添泉参与金额达120余万元，傅幼珍参与金额达100余万元，均属情节严重。黄伟玲、傅幼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予从轻处罚，刘添泉在审理过程中尚能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案件事实及量刑情节，傅幼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针对上诉人黄伟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伟玲的记账行为系个人私下进行，并非受人指使，其上记录的关于林培金分得赃款159.5万元的记录系其夫妻二人向刘良昭的借款，黄伟玲个人并未从中获利，黄伟玲虽然后来意识到钱款来路不正，但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故意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从黄伟玲处查获的记账本上的内容显示，从2016年2月23日到3月8日，黄伟玲均详细记录了赃款的流动情况以及分成，涉及到的“星”、“昭”、“培”“我”等人即为本案涉案的刘星耀、刘良昭、林培金、黄伟玲。黄伟玲辩称的林培金所分的159.5万元系其向刘良昭的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记录显示2月27日“我”（即黄伟玲）拿10万，亦与黄伟玲辩称的其没有获利不符。上游犯罪的主犯刘良昭供述，刘良昭和林培金一开始诈骗，黄伟玲就知道，后来刘良昭和林培金商量把赃款拿到黄伟玲家中存放，并让黄伟玲把账记好。黄伟玲的丈夫林培金亦在供述中承认他们将诈骗的钱用于还车贷。负责取款的“车手”林金财（另案处理）亦辨认出黄伟玲就是其多次交付赃款的女子。黄伟玲本人在侦查阶段的相关供述虽有多次反复，但其关于主观明知赃款系刘良昭等人诈骗所得，并在刘良昭的授意下进行保管、记账，其中一笔林培金分得的159.5万元赃款并用于偿还房款的供述得到了刘良昭、林培金、林金财等人说法的印证，亦可与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因此该上诉、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添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添泉愿意额外赔偿被害人损失并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辩解意见，审理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添泉的获利情况，故其关于赔偿被害人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缴纳罚金系其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不能作为从轻处罚的理由，该上诉、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黄伟玲、刘添泉及二人辩护人提出的二人系为亲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黄伟玲、刘添泉涉案金额分别达590万元、120万元，均系情节严重，不宜判处缓刑，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 毅
代理审判员 张昌信
代理审判员 徐艺颖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