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
法定代表人屈叶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萍洲，广东惠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赟威，系死者钟某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X琳，2010年7月月26日出生，系死者钟某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石金，1955年10月22日出身，系死者钟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谷容，系死者钟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其峰，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龙门县。
负责人陈智民，经理。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继来、谭世友，均系广东金卓越（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龙门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龙门县。
负责人叶丽平，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龙门县人民法院（2014）惠龙法汉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被上诉人王赟威、王X琳、钟石金、张谷容原审诉称：2014年1月13日22时00分许，被告王其峰驾驶粤L×××××号大型客车从龙门县县城往永汉镇方向行驶，途经龙门县××线××路段，撞向停靠在路边的王赟威驾驶的粤Y×××××号越野车，造成越野车上人员钟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4年2月11日，龙门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4【2014】第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其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不服向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议请求，该支队以超过3个工作日为由不予受理。原告对事故责任认定的结果极为不满，希望法院依法调取事故认定档案资料，依法认定被告王其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王其峰属于醉酒驾驶（109.53㎎∕100㏕）,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不得驾驶机动车辆”的规定。2、被告王其峰超速行驶（103.66千米∕小时），该行为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的规定。3、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遗漏了重要事实，没有严格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2012年10月1日施行）的规定认定事故责任：（1）被告王其峰在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对于这一严重违背法律的情形，原事故认定书毫无说明！原告需要在此需要特别说明的，正是由于原告及亲朋好友的跟踪调查并及时拨打110，才在广州市增城人民医院将肇事后逃逸的被告王其峰抓获，这一事实有原告的报警记录及增城荔城交警处理等证据证实。《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逃逸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由此看来，被告王其峰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已经有明确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然，原交通事故认定书遗漏这一极为关键的事实，仅仅认定其负担主要责任，这是明显错误的！（2）原告王赟威驾驶的车辆停靠在路边，不会妨碍交通，且该车辆已经持续开启了危险报警闪光灯。被告的车辆有行驶记录仪，可以依法核实该事实。因此王赟威不应当负担此次事故的任何责任。希望法院院对上述事实依法进一步调查，重新做出公正合理的认定。总之，在被告王其峰醉驾、超速且逃逸等严重违法的情形下不认定其承担全部责任是原告难以接受的。另外，由于被告王其峰逃逸致使原告的亲人钟某丧失了最宝贵的抢救时间，最终造成了钟某的死亡，留下年仅三岁的小孩和无劳动能力的父母，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创伤。事故发后被告拒绝调解，在仅仅支付28200元的丧葬费后就对此置之不理，令原告非常气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院起诉，恳请法院站在公正的立场，排除干扰，依法依事实查明案件认定被告负担全责，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如下损失：1、支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及伙食补助费共计3738元；2、支付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3、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293914.7元；4,、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5、支付车辆损失费30000元；6、支付案件受理费用。
被上诉人王其峰原审辩称：我的意见与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原审辩称：第一、关于这个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原告在诉状中强调认为责任认定不够合理，我方回应认为对该责任认定书不符，也提出了复核的申请，被惠州市交警支队认为我方超过了3天的期限不予受理，原告的证据6也提交了该复合不予受理通知书，因原告已经提交，我方不重复提交。我方对该负责认定实不服的，不予受理后，我方多次向相关部门申诉；第二、关于赔偿总体意见：由于现有的生效的责任认定书认定了原告方的车辆承担次要责任，被告车辆承担主要责任，因此，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整个事故中的损失（包括人身损害赔偿及车辆损失等）都应当按照责任认定书规定的比例进行计算，但原告的起诉状并没有依据责任认定书的比例进行计算和请求，这种行为是错误的；第三、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2个方面的问题，有的请求没有提供证据的支持，有的虽然提供了证据，但证据反映的事实与原告的请求不相符。第一点；关于交通费住宿费，没有合格的票据，关于误工费，证据互相矛盾，关于伙食补助费，票据不合格；第二点，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但缺乏依据。我方已提交了受害人不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充分的依据。第三点，按照户口本，无法确认被抚养人的数目是三个人，原告没有按照通常的惯例提交由相关居委会和当地派出所出具的抚养人人数的资料，仅复印户口本不能证明抚养人为3人。另抚养人未到法定的抚养年龄，原告二的抚养费应当由夫妻2人分担，2人分担后再按照责任认定书认定的分担比例扣减30%。第四点，由于本案责任认定书是按主次责任分担，且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原告方车辆停放没有设置警示标志、没有做车辆的临时处理，所以认定了原告的车辆承担次要责任且根据车辆的检测报告，原告的车辆是合格的，因此，对事故的发生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请求10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过高，请求法院酌情处理。第五点，原告虽然请求了车辆的损失，但没有提供合法的评估报告和车辆损失的依据，恳请法庭注意该请求是否合理合法。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龙门营销服务部原审未答辩、未提供证据。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原审辩称：一、本案肇事司机王其峰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该情形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称“交强险”）的除外责任，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在医疗费用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被保险人无责的，在无责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二）驾驶人醉酒的……。因此，本案肇事司机王其峰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和。本案的赔偿应由致害人承担。二、本案被告一王其峰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醉酒驾车，依答辩人与其签订的机动车保险条款的约定，对王其峰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伤亡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负赔偿责任。依据答辩人与王其峰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机动车第三责任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王其峰违反了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五）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饮酒不得驾驶机动车。《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十一条的规定，答辩人对相关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有权予以拒赔。因此答辩人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为王其峰承担赔付责任。三、被答辩人不承担诉讼费的赔偿责任。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案件，但是答辩人并非侵权人，且诉讼费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因此，答辩人不承担诉讼费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诉请赔偿的部分项目和金额欠缺充分理由，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重新作出认定。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13日22时00分许，被告王其峰驾驶粤L×××××号大型客车从龙门县县城往永汉镇方向行驶，途经龙门县××线××路段，撞向停靠在路边的王赟威驾驶的粤Y×××××号越野车，造成越野车上人员钟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死者钟某于2014年1月26日火化，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垫付了28200元。2014年2月11日，龙门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4【2014】第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其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不服向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议请求，该支队以超过3个工作日为由不予受理。2014年1月26日被告王其峰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庭审中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撤回请求赔偿车辆损失的反诉，同意待实际产生费用后再另行起诉。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是粤L×××××号大型客车车主和实际支配人，被告王其峰是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雇佣的司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龙门营销服务部是粤L×××××号大型客车保险人，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为2000元），粤L×××××号大型客车的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支付死者钟某的丧葬费28200元给原告。被告死者钟某生前是农业户口，于2009年10月28日与王赟威（本案原告）登记结婚，婚后于2010年7月3日在龙门县工商局办理了龙门县龙华镇沙迳精工汽车修配厂个体户工商营业执照，夫妻双方一直在此经营汽车维修生意。于2010年7月26日生育女儿王X琳（广东省增城市正果镇城镇居民）。钟某至今仍有父母在生，父亲钟石金于1955年10月22出生，属农业户口，现在家务农，母亲钟谷容于1956年7月7日出生，属农业户口，现在家务农。钟石金、钟谷容婚后生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长子钟阳胜、长女钟某、二女钟彩连，现均已长大成年。该起事故发生在2014年1月13日，适用2013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失赔偿计算标准。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其峰醉酒驾驶机动车超速在路上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存在主要过错，对死者钟某的死亡负主要责任；王赟威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行驶发生故障后在路边上停放时，不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存在次要过错，王赟威对死者钟某的死亡负次要责任，龙门县交警大队作出的441324【2014】第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采信。原告认为王其峰在事故发生后有逃逸行为应由王其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主张，因事该认定是在故发生后，由交警部门第一时间勘查现场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未认定王其峰有逃逸行为，故对原告主张的本起事故应由王其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在接到龙门县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议导致不予受理，责任由其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结合本案的案情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被告王其峰应在交强险赔偿偿后对钟某的死亡承担七成赔偿责任，原告王赟威承担三成赔偿责任。被告王其峰系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雇佣的司机，按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公司作为雇主对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被告王其峰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有重大过失，故应与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对肇事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龙门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龙门营销服务部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王其峰负责赔偿，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1、交通费酌定1000元。原告提供1800元加油发票及87元高速路收费发票，违反了交通工具以乘座公共汽车为主的原则，且其提供的加油费发票无法证明用于死者的丧葬事宜，对其请求的赔偿数额不予支持。但鉴于实际又有交通费发生，原审酌情支持1000元。住宿费未提供有效票据，不予支持；处理丧葬事宜伙食费不是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2、误工费1416.30元。原告诉请王赟威、王云峰两人的误工损失按14天计算，共1416.30元，其请求赔偿的天数过多，应按实务10天计算，至于赔偿标准，原告未提供收入状况、工资单、缴税凭证、社保记录等证据，应按广东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每天82.81元（30226.71元／365天），误工费算得1656.2元（82.81元×10天×2人），原告请求赔偿1416.30元，应以其请求为准。3、丧葬费28200元。该款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已垫付，双方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4、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30226.71元×20年）。原告有死者钟某领取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其从事汽车修理行业，有固定收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被扶养人生活费228610.72元（王X琳的被扶养生活费163306.72元+钟谷容的被扶养生活费65304元）。原告请求王X琳的被扶养生活费163306.72元【22396.35元×（14年+7个月）】，因其是城镇居民户口，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钟石金请求赔偿65304元，虽有××，但无出具医院证明和劳动部门认定失去劳动能力的证明，且原告钟石金的年龄仍需1年9个月（至发生事故日至）才满规定的六十岁，因此，该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钟谷容请求赔偿65304（9795.6元×20年÷3人）元被扶养生活费，根据我国的劳动制度，妇女55岁即可退休，而原告钟谷容至发生事故时已将近58岁，已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结合本次事故的责任和当地生活水平，且钟某的死亡确又给原告在精神上带来一定伤害，应赔偿45000元为宜，原告请求赔偿100000元要求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合计为9108761.22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死亡赔偿金当中的部分65000元，两项合计110000元，应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龙门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余下798761.22元根据双方责任由被告王其峰承担70%赔偿责任，即应赔偿559132.85元。扣除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垫付的28200元后仍剩下530932.85元。因被告王其峰是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的雇员，该款应由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又因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龙门营销服务部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责任保险，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龙门营销服务部在100万元的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龙门营销服务部无独立的法人资格，是分支机构，应由其法人单位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象环生11万元和商业第三者保险100万元的限额内予以赔偿赔偿。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提出被告王其峰醉酒驾驶造成他人伤害死亡，在商业第三者保险中双方约定不予赔偿，属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主张，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免赔免责条款，并不能对抗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保险公司承担先行支付责任后，可以就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赔免责条款另行向投保人主张权利。因此其所提理由不成立，原审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车辆损失费3万元，在庭审中已撤回该项请求，应予准许。庭审中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撤回请求赔偿车辆损失的反诉，同意待实际产生费用后再另行起诉，应予准许。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垫付的28200元丧葬费，因其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龙门营销服务部是保险合同关系，应由其自行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理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精神抚慰金45000元、死亡补偿金65000元合共110000元给原告王赟威、王X琳、钟石金、张谷容。此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天内付清。二、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误工损失费合共530932.85元给原告王赟威、王X琳、钟石金、张谷容。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1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项先行赔付。被告王其峰对此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天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赟威、王X琳、钟石金、张谷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000元，由原告王赟威、王X琳、钟石金、张谷容负担4000元、被告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肇事司机酒驾，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均应免赔。二、一审认定张谷容已基本丧失劳动能力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一审不合理部分。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王赟威、王X琳、钟石金、张谷容答辩称：肇事司机酒驾逃逸，我方对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对于保险公司的意见由法院裁决。
被上诉人王其峰、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侵权纠纷，保险公司应当先赔偿，如果认为不承担责任，可以另行追偿。二、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我方予以认可。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龙门营销服务部经本院合法送达，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对于诉讼各方没有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审理如下：一、本案被上诉人王其峰酒驾肇事，为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之规定，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交通事故受害人予以赔偿，之后上诉人可向本案事故侵权方行使追偿的权利。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所定立的商业险相关免责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张谷容已年满55周岁，一审认定其符合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正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王其峰、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对此所持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被上诉人王赟威、王X琳、钟石金、张谷容对本案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不服，请求重新确定赔偿份额，鉴于其并未对本案提起上诉，本院不作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4）惠龙法汉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的负担。
二、变更龙门县人民法院（2014）惠龙法汉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王其峰和被上诉人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王赟威、王X琳、钟石金、张谷容本案事故损失530932.85元。
本案二审受理费14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王其峰和被上诉人惠州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龙门分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