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民终24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北头条76号1297室。
法定代表人：刘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春，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中青文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百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2014）一中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青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春，上诉人百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永宜、李蔚于2016年8月24日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青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赔偿中青文公司经济损失18265500元；3、判令百度公司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其主要上���理由：一、一审法院虽然认定百度公司对于中青文公司所诉侵权行为具有应知的过错，构成帮助侵权，但中青文公司提供的充分证据已证明百度公司存在主观上的明知过错。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中青文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针对百度文库存在相同的三本涉案图书，即《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简称《高》书）、《现在，发现你的优势》（简称《现》书）、《考拉小巫的英语学习日记》（简称《考》书）的侵权行为向一审法院起诉，百度公司未对发生在百度手机搜索和百度手机助手上的侵权情况予以合理关注，且本案发生在百度公司收到中青文公司诉百度文库相同三本涉案图书起诉状三个月之后，百度公司属于应知，上述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百度公司的明知行为认定为应知，掩盖了百度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意和严重程���。二、一审法院关于三本涉案图书是否为畅销书的认定错误。中青文公司提供的关于“畅销书”的证据包括中国书刊发行行业协会证明、涉案图书印数、《考》书在亚马逊排行榜的排名和《考》书被评为“2012-2013年度全行业优秀畅销书”的证书等。且在2015年11月5日庭审时，一审法院当庭认定涉案图书为畅销书，百度公司亦当庭承认是畅销书。三、一审判决对于赔偿数额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只是简单认定中青文公司的赔偿计算方法明显与实际损失不符，却没有给出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依据的日常生活经验“网络阅读者的阅读习惯”又与本案事实完全不符。百度手机搜索中没有显示阅读量，百度手机助手显示的都是下载量，所以本案不存在一审判决所写的“对于较长的作品用户通常采用分时、多次点击浏览阅读的方式，因为单次的阅读量尚不能等���于作品全文的阅读量”的情形。中青文公司主张赔偿计算方式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百度公司在收到中青文公司诉百度文库相同三本涉案图书起诉状三个月之后再次出现这种侵权行为，性质是故意、重复、规模化的侵权，应该加大赔偿力度，加重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违背了“从重确定赔偿数额”的法律规定，适用法律不当。且本案涉及到三本图书，手机搜索和手机助手两种侵权形式，手机助手又包含共20个App应用程序，一审法院对于不同图书、不同侵权形式未分别给出判赔金额。四、一审判决存在其他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第13页中“第24425号公证书”不是本案提交的证据；第17页中“百度手机搜索是否对原告享有的《高》书、《现》书、《考》书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侵害”，而百度手机搜索并不涉及《考》书；一审判决书遗漏了中青文提供的“李彦宏在2013年11月30���在中国版权年上的发言”，一审判决对于三本涉案图书是否为畅销书的相关证据，只是在中青文公司的主张中有所提及，并未在判决中对这些证据采纳与否进行说明，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
百度公司辩称：一、百度手机助手实际上是一个应用商店，提供的是类似存储空间的服务。百度手机搜索是移动终端的搜索链接服务，移动网络涉及到转码技术，通过转码技术让网络用户在较小的手机屏幕上阅读网页，转码过程中系统自动过滤无关信息。二、关于畅销书的问题，之前判决中也没有认定涉案图书是畅销书。综上，百度公司不同意中青文公司的上诉请求。
百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百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中青文公司的诉讼请求。2、若仍认定百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数额，酌情减少赔偿数额。其主要的上诉理由为：一、关于百度移动搜索。1、百度移动搜索是为手机用户上网提供的搜索引擎服务，原理与PC端网络搜索引擎性质完全相同，搜索结果全部来自第三方网站，百度公司并不存储内容，也不对搜索内容进行任何编辑整理。移动搜索与PC端搜索引擎有所不同的是WAP转码技术。对于使用手机上网的用户而言，由于手机屏幕小，且多媒体处理能力较弱，如果直接进入网站浏览往往无法看全很多内容并会出现乱码。目前，解决手机用户难以正常浏览互联网网页的有效技术手段是对网页进行格式转换，即从HTML格式转换成适合于手机的WML格式，在格式转换过程中，图片、视频和FLASH动画等特定内容将被过滤或压缩，文本内容也会根据手机屏幕特点进行调整。移动搜索服务商一方面根据手机用户输入的关键词进行搜索并提供链��，另一方面在手机用户点击链接时自动将网页从HTML格式转换成WML格式。转码技术是一项中立的技术，已成为移动搜索的行业标准，与编辑整理毫不相干，更不提供内容。百度移动搜索的转码技术保留了原网页的链接，用户完全可以不使用转码而直接访问原网站，证明百度移动搜索的转码技术并没有替代原网站。2、一审判决认为百度手机搜索是百度公司推出的一款方便手机用户随时随地使用百度搜索服务的手机客户端，但中青文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的方式并不是访问百度公司移动搜索客户端，而是直接访问百度移动网站。一审判决认为使用百度搜索，搜索信息虽然标明作品的来源是第三方网站，但点击阅读并不直接访问该网站内容，而是在百度搜索中直接显示作品内容的阅读界面，由此可见百度搜索不同于通常的搜索引擎。一审判决对百度移动搜索的评判是把适用于���机端的移动搜索与传统PC端的普通搜索混为一谈，要求移动搜索也必须引导用户到第三方网站，并未正确理解移动转码技术。移动搜索作为一种新型的搜索服务，提供的不仅仅是链接本身，还有对被链接网页的格式转换，即转码技术。转码技术在技术意义上是对网页内容的临时复制。3、一审判决虽对移动搜索技术有所误解，但在性质认定上仍持审慎态度，似并未认定百度移动搜索实施了提供行为，仅认为百度移动搜索的转码技术提高了百度手机搜索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因中青文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已经针对百度文库向法院起诉，对涉案图书在百度公司其他相关产品上是否存在侵权情况应予以合理注意，而百度公司未采取任何行动，具有应知的过错。一审判决对百度公司应知过错的认定标准过于严苛，实际上是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负有普遍审查义务。二、关于���度手机助手。百度手机助手是应用开放平台，对网络用户来说是应用商店。一审判决认定百度公司对涉案应用App在百度手机助手中传播情况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具有应知的过错是错误的。
中青文公司辩称：一、移动搜索的转码技术不能成为百度公司的抗辩理由。百度手机搜索的相应侵权页面都是在百度公司网站之下。二、一审判决按照普通人的一般义务判定是否承担责任，百度公司应该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且在已经发生诉讼的情况下，对三本涉案图书有特殊的注意义务。百度手机助手中的涉案应用App文件就是涉案图书的书名，百度公司的注意义务应当更为严格。综上，中青文公司不同意百度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青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度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百度手机搜索及百度手机助手侵犯《高》书、《现》书、《考》书三本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及销毁百度手机搜索及百度手机助手上的全部侵权产品；2、百度公司在百度网站首页及《新闻出版报》连续三十天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其侵权行为对中青文公司造成的影响；3、百度公司赔偿中青文公司经济损失18265500元；4、百度公司承担中青文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公证费、翻译费、律师费、复印费等合理支出98171.3元；5、百度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高》书的权属情况
1997年5月30日，史蒂芬·R·柯维与史蒂芬和桑德拉柯维后人信托、富兰克林柯维公司签署《授权修正协议书》，约定史蒂芬·R·柯维就包括《高》书在内的著作授予富兰克林柯维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独家的、永久的、不可撤销的、全额已付及免收版税许可，许可其使用、开发、生产、出版、推广、���售、分销和以其他方式开发衍生作品的权利。该协议授予的许可权包括富兰克林柯维公司在行使该协议下相关权利时，向其认为必要或适当的任何个人或公司授予再许可权及/或其他权利。
2002年11月，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了《高》书第1版，版权页署名为作者[美]史蒂芬·柯维（StephenR.Covey），译者顾淑馨、常青；2008年5月，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了《高》书第8版，2012年1月第68次印刷，版权页署名为作者[美]史蒂芬·柯维（StephenR.Covey），译者高新勇、王亦兵、葛雪蕾；2010年10月，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了《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20周年纪念版）》，2010年10月第54次印刷，版权页署名为作者[美]史蒂芬·柯维（StephenR.Covey），译者高新勇、王亦兵、葛雪蕾。2002年版的《高》书版权页中有“ChinesetranslationCopyright©2002byCHINAYOUTHPUBLISHINGHOUSE”及“Copyright©1989FranklinCoveyCompany”的记载,2008年、2010年版的《高》书中版权页中有“ChinesetranslationCopyright©2002byCHINAYOUTHPRESS”及“Copyright©1989FranklinCoveyCompany”的记载。
2009年6月1日，中国青年出版社出具《授权书》，将《高》书简体中文版的非装订形式的电子数字形式的版本（包括但不限于电子书及网络传播版本）在全球范围内的出版经营权独家授权给中青文公司。
2011年4月，富兰克林柯维公司出具《授权协议》，授予中国青年出版社独家许可，在合同签订之日起的4年内，依据本合同所列条款在全球范围内自费出版发行该作品的简体中文版的精装、平装及非装订版的电子数字形式的版本。
2013年3月1日，富兰克林柯维公司出具书面函确认富兰克林柯维公司与中国青年出版社中青文公司签署了独家协议，授权其在全球范围内以简体中文出版富兰克林柯维公司的《高》书��中国青年出版社中青文公司确保《高》书的版权不受到侵犯，包括但不限于精装版、平装版、电子书或其他任何在线版本。
2013年8月9日，富兰克林柯维公司出具书面函件，同意并认可中国青年出版社将《高》书简体中文版的精装、平装、非装订形式的电子数字形式的版本（包括但不限于电子书及网络传播版本）及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全球范围内的出版经营权独家授权给中青文公司。
对上述1997年5月30日签署的《授权修正协议书》、2011年4月签署的《授权协议》进行公证认证的文件中，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30日，由美国犹他州公证员出具了两份《复印件证明》，其中载明所附文件是文件管理人迈克尔·贝丁向公证员提供的《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新版）授权协议》、授权协议书的复印件，前述复印件真实、准确、完整，未经更改。
《高》书译者顾淑馨受托翻译《高》书，确认翻译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委托人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将该书简体中文版的精装、平装、非装订的电子数字形式版本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在中国大陆授权给中青文公司。
中国青年出版社委托易小强（笔名常青）对《高》书进行英译中翻译，约定翻译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中国青年出版社，该翻译与顾淑馨的翻译共同构成中国青年出版社2002年出版的《高》书中文简体版。
远见天下文化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签发确认函，确认中国青年出版社享有其翻译的中文版本的中文简体版本在中国大陆的出版权，同意并认为中国青年出版社将该书简体中文稿的电子数字形式版本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在中国大陆授权给中青文公司，确认中青文公司负有打击盗版制止侵权的权利及义务，有权自行通��法律途径维权。
二、《现》书的权属情况
2008年6月2日，盖洛普公司下属盖洛普EMEA控股公司与中国青年出版社签署了《协议》，约定权利人授予出版方将著作翻译成指定语言，并在规定地域范围内以图书形式印制、出版和销售该翻译版本的独家许可。
2010年11月，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现》书第3版，署名作者[美]马库斯∙白金汉、[美]唐纳德∙克里夫顿，译者方晓光，字数200千字，该书于2012年1月第10次印刷。该书版权页另载明“ChinesetranslationCopyright©2002byCHINAYOUTHPUBLISHINGHOUSECopyright©2001byTheGallupOrganization”以及“OriginalEnglishlanguageeditionCopyright©2001byTHEGALLUPORGANIZATION”。
2012年3月27日的书面函件确认盖洛普公司与中青文公司签署了独家协议，授权其在中国大陆以简体中文出版盖洛普公司的《现》书，中青文公司有积极的义务确保盖洛���公司对于《现》书的版权不受到任何形式的侵犯，包括但不限于精装版、平装版、电子书或其他任何在线版本。
2012年3月28日，中国青年出版社出具《授权书》，授权中青文公司保护《现》书的版权不受到任何形式的侵犯，包括但不限于精装版、平装版、电子书或其他任何在线版本。
2013年8月9日的书面函件确认盖洛普公司同意并认可中国青年出版社将《现》书简体中文版一书的精装、平装、非装订的电子数字形式版本及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经营权独家授权给中青文公司。
前述2006年6月2日《协议》以及2012年3月27日、2013年8月9日的两份书面函件均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
盖洛普公司出具版权声明文件，证明《现》书署名的两位作者是盖洛普公司的雇员，根据美国版权法规定，盖洛普公司是作者。该声明办理了公证认证。
方晓光与中国青年出版社签订《图书授权翻译合同》，约定翻译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委托方中国青年出版社。
三、《考》书的权属情况
2011年4月5日，《考》书作者王娟（笔名：考拉小巫）与中国青年出版社签署《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王娟授权中国青年出版社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考》书中文简体字本的专有使用权，授权中国青年出版社在合同有效期内以电子版的形式出版《考》书的专有使用权，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签字之日起生效，期限为5年。该合同显示的甲方（王娟）的自然人情况为美国社会安全号及位于美国的地址、邮政编码、电话。
2012年1月，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署名“考拉小巫”著的《考》书第1版，字数150千字，定价25元。该书2012年3月第7次印刷。该书中还有作者“考拉小巫”的简介和照片。
2011年12月1日，王娟出具《授权书》，将《考》书的专有网络传播权授权给中国青年出版社，授权有效期与《图书出版合同》相同。
2011年12月5日，中国青年出版社出具《授权书》，将《考》书的电子版本（包括但不限于电子书及网络传播版本）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出版经营权独家授权给中青文公司。同日，王娟亦出具《授权书》，同意并认可中国青年出版社将《考》书电子数字形式的版本（包括但不限于电子书及网络传播版本）及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出版经营权独家授权给中青文公司，并确认如发现侵权情况，中青文公司有权利自行、自费采取法律行动。
2013年12月23日，王娟于呼和浩特市出具《致中国青年出版社和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关于<考拉小巫的英语学习日记>的函》，明确重申2011年4��5日签署的合同、2011年12月1日及2011年12月5日签署的授权书的文件内容是其真实意思的表述。中青文公司另提供了王娟于2013年12月22日由西安前往呼和浩特的火车票一张，其上的姓名与身份证号码信息与王娟的身份证信息一致。
四、百度手机搜索使用《高》书、《现》书的事实
中青文公司对在百度手机搜索中阅读浏览《高》书、《现》书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5283号《公证书》（简称第25283号《公证书》）、（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号《公证书》（简称第214号《公证书》）、（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97号《公证书》（简称第397号《公证书》）、（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98号《公证书》（简称第398号《公证书》）、（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62号《公证书》（简称第1662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显���，在经公证购买的三星Android手机、Android平板电脑、iPhone手机、iPad平板电脑上，通过点击手机、平板电脑屏幕的方式进行操作，在手机、平板电脑浏览器的地址栏内输入www.baidu.com进入百度搜索界面，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现在发现你的优势”、“现在，发现”，分别点击“开始阅读”后，显示有《高》书、《现》书的作品内容。其中：Android手机显示《高》书内容对应页数为11-20、22、24、26-48、50-54、57、60-65、67-85、87-98、101-103、105-115、117-121、125-132、135-139页，共110页，占《高》书比例43.47%；Android平板电脑显示《高》书内容对应页数为11-139页，共128页，占《高》书比例50.59%，显示《现》书内容对应页数为31-275页，共245页，占《现》书比例87.81%；iPhone手机显示《高》书内容对应页数为11-139页，共128页，占《高》书比例50.59%���显示《现》书内容对应页数为31-275页，共245页，占《现》书比例87.81%；iPad平板电脑显示《高》书内容对应页数为11-139页，共128页，占《高》书比例50.59%，显示《现》书内容对应页数为31-275页，共245页，占《现》书比例87.81%。显示上述作品内容的地址栏均为“http://m.baidu.com/......”，且未显示浏览或下载次数。
五、百度手机助手使用《高》书、《现》书、《考》书的事实
中青文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12月6日对在百度手机助手中阅读浏览《高》书、《现》书、《考》书的事实进行了公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第25283号公证书。第25283号公证书显示，在经公证购买的品牌为“三星”、型号为“GT-S7572”、颜色为“釉白”的Android手机上，通过点击手机屏幕的方式进行操作，在手机浏览器地址栏里输入www.baidu.com，点击网页下方“移动站点”中的“手机助手”图标并下载该应用，安装完成后打开百度手机助手，输入“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现在发现你的优势”、“首先，打破一切常规”、“考拉小巫的英语学习日记”，点击下载、安装并打开相应的应用程序，显示有《高》书、《现》书、《考》书的作品内容。
首先，涉及《高》书的应用程序共16个:1、对应原书页数共112页，所占比例为44.27%，下载量为100+；2、对应原书页数共282页，所占比例为97.91%，下载量为100+；3、对应原书页数共265页，所占比例为92.01%，下载量为50+；4、对应原书页数共155页，所占比例为61.26%，下载量为100+；5、对应原书页数共111页，所占比例为43.87%，下载量为500+；6、对应原书页数共224页，所占比例为88.53%，下载量为1万+；7-9、对应原书页数共112页，所占��例为44.27%，下载量为100+；10、对应原书页数共110页，所占比例为43.47%，下载量为50+；11、对应原书页数共108页，所占比例为42.69%，下载量为50+；12、对应原书页数共110页，所占比例为43.47%，下载量为50+；13、对应原书页数共224页，所占比例为88.53%，下载量为50+；14-16、对应原书页数共110页，所占比例为43.47%，下载量分别为10万+、1万+、1千+。
其次，涉及《现》书的应用程序共3个:1、对应原书页数共230页，所占比例为82.44%，下载量为50+；2、对应原书页数共246页，所占比例为88.17%，下载量为50+；3、对应原书页数共246页，所占比例为88.17%，下载量为100+。
最后，涉及《考》书的应用程序数量为1个，对应原书页数共54页，所占比例为26.90%，下载量为100+。
六、中青文公司主张百度公司具有主观上明知或应知的事实
2013年8月16日，中青文公司起诉百度公司通过百度文库侵犯《高》书、《现》书、《考》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青文公司提交了（2013）一中民初字第11912号民事判决书(简称第11912号判决)、开庭笔录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百度公司通过被诉已经知悉在其网络服务中存在侵犯《高》书、《现》书、《考》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中青文公司还提交了（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104号《公证书》（简称第21104号《公证书》）、（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741号公证书（简称第5741号公证书）、(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147号公证书（简称第5147号公证书），证明百度公司运营的百度手机助手、手机移动搜索通过设置积分、推广等规则，为App开发者提供免费推广、增加品牌曝光率等奖励措施教唆开发者侵权。
中青文公司提交了北京凌奇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中科印刷有限公司、北京慧美印刷有限公司、北京京华虎彩印刷有限公司、中青印刷厂分别出具的《印数证明》，证明《现》书截止至2013年11月8日共印刷了563392册，《盖洛普优势识别器》（现在，发现你的优势升级版）截止至2013年11月8日共印刷了83700册，《高》书从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8日共印刷了1297590册。中青文公司提交了2012年上半年亚马逊中国图书排行榜截图、2012年亚马逊年度图书排行榜总榜截图。中青文公司亦提交了中国书刊发行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称，市场上发行3万册以上的图书可视为畅销书。百度公司认可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但认为百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可能对书籍发行量进行监测，不能证明其存在明知或应知的过错；对于上述其他证据，百度公司以中青文公���单方提供或网络打印件为由均不予以认可。中青文公司还提交了中国青年出版社的简介和营业执照，以证明中国青年出版社的知名度，百度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七、中青文公司主张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
中青文公司提交了经公证的其经营的第一街电子书销售网站的网络打印件，其上显示《高》书的电子书售价为29元，《现》书的电子书售价为22.8元，《考》书的电子书售价为每本20元。中青文公司认为电子书销售几乎没有成本，因此29元、22.8元和20元为其销售《高》书、《现》书、《考》书的净利润。百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于百度手机助手中《高》书第14个App应用程序，中青文公司认为该应用程序显示下载量为10万+，按复制量10万次计算，乘以每本29元的单品利润，为290万元。同时，中青文公司提交了��授权协议》，认为其每本书许可使用制作成App的费用为10万美元，按照汇率6.245人民币/美元计算，每个App的损失为624500元，乘以其余App应用程序的数量（15个），为9367500元。因此，中青文公司主张百度手机助手的赔偿金额共计12267500元。对于百度手机搜索，中青文公司认为因移动搜索不显示下载量或浏览量，因此以《高》书4个侵权文档、《现》书3个侵权文档，按每个侵权文档最高法定赔偿50万元计算，共计3500000元。百度公司认为中青文公司的赔偿计算方式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赔偿额畸高，不予认可。
中青文公司还提交了公证服务费、取证设备购置费、材料制作费、翻译费、台湾地区公证费、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依法维护合法权利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31165元、取证设备费7785元、材料制作费147.3元、翻译费7616元、台湾地区公证���1458元、律师费50000元，共计98171.3元。
百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367号公证书（简称第1367号公证书）、第01371号公证书（简称第1371号公证书），证明在收到中青文公司的起诉材料后，百度公司立即断开了百度手机搜索的涉案链接，并关闭了百度手机助手涉案应用的端口。百度公司亦提交了（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352号公证书（简称第1352号公证书）、（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53号公证书（简称第1353号公证书）、（201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3808号公证书（简称第3808号公证书）、（2011）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3447号公证书（简称第13447号公证书）、（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461号公证书（简称第9461号公证书）、（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462号公证书（简称第9462号公证书）、（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530号公证书（简称第9530号公证书）���（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363号公证书（简称第1363号公证书），证明WAP转码技术是移动搜索附带的必要技术，百度公司并不储存来自第三方网站的内容，不涉及对被搜网页内容的编辑、修改和整理，同时，百度手机助手是为广大应用开发者、提交者提供应用展现、下载及应用管理的开放平台，涉案应用均由开发者提供。
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3）一中民初字第11912号民事判决书（简称第11912号判决），认定中青文公司已经经著作权人王娟的许可取得《考》书为期五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百度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高民终字第2045号民事判决书（简称第2045号判决），驳回百度公司的上诉，维持第11912号判决。同时，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3）一中民初字第11912号民事裁定书（简称第11912号裁定），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青文公司就涉案《高》书、《现》书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中青文公司就《高》书、《现》书针对百度公司提起的诉讼。中青文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4）高民终字第2045号民事裁定书（简称第2045号裁定），以中青文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就《高》书、《现》书中文版涉案作品的翻译文本的著作权权属问题补充提交了相应证据，这些证据对于证明中青文公司与《高》书、《现》书中文简体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存在相应利害关系已产生实质性影响为由，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第11912号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百度公司表示对于百度手机助手和百度手机搜索中涉及的侵权内容已经进行了删除，中青��公司当庭撤回了第一项，即“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百度手机搜索及百度手机助手侵犯《高》书、《现》书、《考》书三本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
一、中青文公司就《高》书、《现》书、《考》书是否有权主张权利
本案中，鉴于第11912号判决、第2045号判决已经针对中青文公司经著作权人王娟的许可取得《考》书为期五年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进行了认定，上述判决均已生效，百度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中青文公司就《考》书有权主张权利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高》书、《现》书，中青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在第11912号裁定及第2045号裁定中向一审法院及本院提交的权属证据。经审查认为，在第2045号裁定已经生效的基础上，百度公��未提交相反证据，确认中青文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依法取得了《高》书、《现》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主张权利。
二、百度手机搜索是否对中青文公司享有的《高》书、《现》书、《考》书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侵害
首先，从百度手机搜索的自我定位来看，百度手机搜索是百度公司推出的一款方便手机用户随时随地使用百度搜索服务的手机搜索客户端，可见该产品注重的是利用百度公司的搜索资源，向手机用户提供更优质、更精准的搜索目标网站内容。其次，使用百度搜索进行搜索，搜索信息虽标明该作品的来源是第三方网站，但点击阅读并不直接访问该网站内容，而是在百度搜索内直接显示作品内容的阅读界面。由此可见，百度搜索不同于通常的搜索引擎，一般情况下，搜索引擎的使用是帮助互联网用户在海量信息中迅速查询定位��所需要的信息，作为一般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提供的搜索服务仅应是来源网站的信息索引和网络地址链接方式，引导用户到第三方网站浏览搜索内容，而非直接替代第三方网站直接向用户提供作品内容。最后，中青文公司公证的证据明确显示百度公司在百度手机搜索中通过搜索功能及在线阅读的方式向用户提供《高》书、《现》书、《考》书的文字内容，通过点击“开始阅读”，其浏览页面未发生实质跳转，显示地址为“http://m.baidu.com/......”，即百度公司的服务器，显示页面也与百度公司有关。由此可以看出，上述显示侵权内容的手机浏览网页并非来自于第三方网站内容，也非应访问用户的要求自动形成，而是百度公司对第三方网站内容进行了技术处理的网页。百度公司称其基于移动转码技术对第三方网站内容进行深度链接，并对WEB网页进行格式转换，使其能��在手机浏览器上被正常浏览，是用户在手机上浏览来源网页的必要技术组成部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就技术而言，百度公司以WAP搜索方式提供《高》书、《现》书、《考》书作品内容的行为，虽然基于WAP转码技术，且该技术在移动终端搜索领域中被普遍采用，但根据本案证据可以看出，在移动设备的搜索栏中输入《高》书、《现》书、《考》书的名称，即显示相应的作品信息，同时还显示“开始阅读”的按钮，这样的链接方式虽然为移动用户提供了便捷，但也相应提高了百度公司运营百度手机搜索的注意义务。此外，中青文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已经针对百度文库中存在侵犯《高》书、《现》书、《考》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向法院起诉百度公司，对此，百度公司亦应当对上述作品在其他相关产品上是否存在侵权内容的情况予以合理关注。然而，百度公司并未采��任何行动，放任含有侵权内容的第三方网站链接，不能认为其积极履行了法律赋予的注意义务。因此，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定百度公司对于涉案《高》书、《现》书、《考》书在百度手机搜索中的传播情况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于上述侵权行为具有应知的过错，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对于中青文公司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三、百度公司作为百度手机助手的经营者，其行为性质如何认定以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问题
百度公司在其经营的百度手机助手中提供了载有《高》书、《现》书、《考》书作品内容的App应用程序，百度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百度手机助手是为广大应用开发者、提交者提供应用展现、下载及应用管理的开放平台，涉案应用系由开发者提供。中青文公司的证据显示，在百度手机助手中通��搜索，可以查找到名称为《高》书、《现》书、《考》书的应用程序，通过在手机终端上对涉案应用程序进行下载、安装，可以在打开涉案应用程序后对《高》书、《现》书、《考》书的作品内容进行浏览阅读。
首先，中青文公司并未就百度手机助手中存在侵权内容的App应用程序向百度公司发出通知，也未以其他方式有针对性和特定性的向百度公司进行侵权警示，因此不能证明百度公司对百度手机助手中的涉案App应用程序侵犯中青文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存在主观上明知的过错。其次，对于百度公司是否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百度手机助手中存在侵权内容的App应用程序，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第九条的规定可知，网络服务的性质、方式、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网络服务提供���的管理能力、传播的作品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以及行业的平均预见水平和制止侵权的平均管理能力等因素是判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具有应知过错的关键，而应知过错的认定与对网络服务提供者合理注意义务水平的设定密切相关。本案中，在百度手机助手中，《高》书的涉案App应用程序中最高下载量达到10万次以上，对于下载量如此之高且为纯文字内容的App应用程序，百度公司应当予以高度关注。同时，中青文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已经针对百度文库中存在侵犯《高》书、《现》书、《考》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向法院起诉百度公司，对此，百度公司应当对上述作品在其他相关产品上是否存在侵权内容的情况予以合理关注。然而，百度公司并未采取任何行动，放任含有侵权内容的App应用程序在百度手机助手上供网络用户下载、传播，不能认为其积极履行了法律赋予的注意义务。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本案中涉案的大部分App应用程序并非若干文字作品的合集或精选，而是直接以《高》书、《现》书、《考》书的书名作为App应用程序的名称，百度公司以一般理性人的标准，施以普通的注意义务，即可发现有关App应用程序取得授权的可能性极低，涉案App应用程序具有相当大的侵权可能性。综合考虑以上因素，认定百度公司对于涉案《高》书、《现》书、《考》书的涉案App应用程序在百度手机助手中的传播情况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也没有建立起足够有效的著作权保护机制，对于涉案侵权行为具有应知的过错，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对于中青文公司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百度公司主张其通过多种措施已经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合理注意义��，采取了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知道不属于权利人授权、下载量巨大、且程序名称与作品名称完全一致的相关App应用程序，应负有高度的注意义务。对于已经被提起民事诉讼的相关作品亦应负有合理的注意义务，应积极与应用程序开发者取得联系，对相关App应用程序的文字内容是否原创或者是否具有合法授权进行核实，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侵权行为发生或持续。因此，百度公司认为其对本案侵权行为不具有主观过错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百度公司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本案中，中青文公司主张对于百度手机助手中《高》书第14个App应用程序，按复制量10万次计算，乘以每本29元的单品利润，为290万元，其余App应用程序按照每个App的授权许可使用费624500元计算为9367500元，共计12267500元；对于百度��机搜索，按每个侵权文档最高法定赔偿50万元计算，共计35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青文公司的上述赔偿计算方式明显与其实际损失不符，且在百度手机搜索和百度手机助手中所显示的作品内容均非完整，此外，就网络阅读者的阅读习惯而言，对于较长的作品用户通常采用分时、多次点击浏览阅读的方式，因此单次的阅读量尚不能等同于作品全文的阅读量，因此，对于中青文公司因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及知名度、百度公司的侵权情节、侵权时间、百度手机搜索的链接方式、百度手机助手App应用程序的数量、下载量等因素，依法酌定百度公司所应当支付的赔偿数额。中青文公司就本案所支出的公证费、取证设备费、材料制作费、律师费等与本案有关，属于因诉讼发生的合理开支，予以支持。对于中青文公司要求百度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侵犯著作权中的财产权等仅属财产性质的权利，均不会导致社会对相关权利人社会评价的降低，或者造成相关权利人的名誉受损，故无需承担消除影响与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因此，中青文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七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百度公司赔偿中青文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二十六万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百度公司赔偿中青文公司诉讼合理支出八万五千元;三、驳回中青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青文公司提交了如下三份证据：均为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世纪卓越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向中青文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根据2013年9月《高》书、《高》书（20周年纪念版）、《考》书在世纪卓越公司上的销售量和相应的对中青文公司的付款总额，平均单本电子书世纪卓越公司对中青文公司的结算价格为人民币29.40元、29.40元、10元，且世纪卓越公司声明该证明仅限于向法庭出具使用，不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中青文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涉案图书电子书的市场结算价格。
对于中青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在判理部分结合本案其他相关事实和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
（一）百度移动搜索中涉案图书的相关事实
中青文公司在其公证购买的三星手机中，通过手机浏览器登录互联网，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的网址进入百度网，在搜索栏中输入《高》书名称点击“百度一下”进入相关页面（详见本判决附图1），第一个搜索结果项显示有《高》书的书名、作者、来源、最新、简介以及“开始阅读”选项，其中显示“来源：xiaoshuoshu.org”。点击“开始阅读”进入相关页面（详见本判决附图2），地址栏显示可见“m.baidu.com”，同时有作者��状态、来源、简介、目录等，其中显示“来源：www.xiaoshuoshu.org”，点击该页面的地址栏，可以呈现出较为完整的网址信息（详见附图3），将该网址信息复制粘贴至手机设置的记事本中，可以呈现完整的网址信息（详见本判决附图4、5），且该页面底端有“原网页”、“转码声明”等项（详见本判决附图6）。点击“转码声明”，有百度公司关于网页转码的相关文字说明。之后点击附图2页面中“目录”项下的相关章节即可进入相关网页阅读《高》书内容。《高》书具体内容所在网页中下部标注有“来源：www.xiaoshuoshu.org”、“换个来源站”，页面底端亦有“原网页”、“转码声明”等项，地址栏的网址信息复制粘贴至记事本中可以呈现完整的网址信息（详见本判决附图7、8）。搜索《现》书的过程基本相同，《现》书搜索结果标注“来源：www.didaxs.com”。中青文公司在���公证购买的三星平板电脑中通过浏览器登录百度网，搜索《高》书、《现》书的过程与上述三星手机登录搜索的过程基本相同，（详见附图9、10、11、12）。
中青文公司通过公证购买的iPhone4手机浏览器登录baidu.com的百度网，在搜索栏中输入《高》书、《现》书的书名，得到相应搜索结果并可进行阅读的情况与上述三星手机登录搜索的情况基本相同，《高》书标注的来源网站为“来源：www.xiaoshuoshu.org”，《现》书标注的来源网站为“来源：www.didaxs.com”。点击阅读具体章节时，地址栏中显示为“baidu.com”，页面中和页面底端也标有“原网页”、“转码声明”、“换个来源站”等。（详见附图13、14、15）
中青文公司通过公证购买的iPadmini的浏览器，登录网址为baidu.com的百度网，在搜索栏中输入《高》书的书名，搜索进入相关网页出现搜索结果（详见附图16），标注了作者、简介、最新等内容，并有“开始阅读”选项，且使用较浅字体标注有“来源：xiaoshuoshu.org”。点击“开始阅读”选项进入相关网页（详见附图17），地址栏显示为“opendata.baidu.com”，页面左侧部分有书名、作者、状态、类型、来源、已读、更新等信息，页面左侧下部标注有“原网页”、“转码声明”，页面右侧部分为涉案图书的各章节标题，点击标题后即进入相关网页可以进行浏览涉案图书具体内容，此时页面地址栏显示地址仍为“opendata.baidu.com”。《现》书搜索结果标注有“来源：www.didaxs.com”，点击进入具体内容所在网页浏览时页面地址显示为“dev.open.baidu.com”，并且在个别浏览页面出现了“抱歉，该章节转码失败！”、“去原网页试试”（详见本判决附图18）。
（二）百度公司主张提供WAP搜索转码服务及系统开放平台服务的相关事实
百度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使用三星手机登录“m.baidu.com”网站，搜索《高》书后进入相关页面并点击“开始阅读”，进入相关页面点击页面底端“原网页”，浏览器地址栏显示网址为“www.xiaoshuoshu.org”，返回后点击部分篇章标题后进入《高》书具体内容网页，并将相关内容网页的浏览器地址栏中的地址复制粘贴至手机备忘录中，显示为较长的URL地址，其中“http://www.xiaoshuoshu.org/files/article/html/34/34/34334/414834.html”为备忘录中存储的其中一个完整URL地址的尾部部分。《现》书亦有类似操作。百度公司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保全。
百度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使用三星手机登录“m.baidu.com”网站，点击“应用”进入相关网页后，浏览器地址栏地址为“m.baidu.com/app”,在搜索栏中输入《高》书、《现》书的书名进入搜索结果的相关页面，点击其中的某一搜���结果后进入相关页面（详见本判决附图19），在该页面下方标注有“官方简介”，其中介绍了版本，并在版本之后标注来源（详见本判决附图20），如网易应用、智汇云、应用汇、安卓市场等。
（三）补充查明的其他事实
1、2013年12月，中国书刊发行行业协会向中国青年出版社颁发《证书》，内容为：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考》书经协会评选委员会评审，被评为“2012-2013年度全行业优秀畅销书”。
2、2013年8月27日，中青文公司（授权人）与亚洲-
美国经济文化中心（被授权人）在美国分别签署三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中青文公司授权该中心以电子、数字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电子书及App','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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