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1899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孝晶，男，1988年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大学专科，务工，家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雍真、沈培兰，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孝晶犯非法行医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环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孝晶及辩护人白雍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孝晶在未取得医师资格的情况下，多次采取为孕妇抽取血样并转交他人检测的方式，通过鉴定胎儿性别非法牟利。具体如下：
1.2017年2月15日及3月21日，被告人孔孝晶在晋江市青阳街道霞行社区新华街293号霞行社区第二卫生服务站内，为孕妇吴某1、刘某、柯某1抽取血样，并抽取相关费用，之后将血样邮寄“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交到香港医院进行胎儿性别鉴定。
2.2017年3月26日，被告人孔孝晶在其停放于晋江市医院旁的停车位的轿车内，为孕妇黄某1抽取血样，并收取相关费用，之后将血样邮寄“黄某2”等人交到香港医院进行胎儿性别鉴定。
3.2017年4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孔孝晶在晋江市青阳街道霞行社区新华街293号霞行社区第二卫生服务站内，欲为孕妇陈某1抽取血样寄“黄某2”处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并从其处扣押血清筛选申请表1张、试管2个、冰袋1个、橡胶管1个、采血针2个、保温袋1个。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孔孝晶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孔孝晶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孔孝晶在未取得医师资格的情况下，多次采取为孕妇抽取血样并转交他人检测的方式以鉴定胎儿性别非法牟利。2017年2月15日、3月21日、3月26日，被告人孔孝晶先后在晋江市青阳街道霞行社区新华街293号霞行社区第二卫生服务站内、其停放于晋江市医院旁停车位的轿车内，由他人为孕妇吴某1、刘某、柯某1、黄某1抽取血样，并收取相关费用，之后将血样邮寄“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后交到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孔孝晶并向上述每位孕妇各收费人民币4500元，累计共收取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
2017年4月13日13时许，被告人孔孝晶在晋江市青阳街道霞行社区新华街293号霞行社区第二卫生服务站内，欲为孕妇陈某1抽取血样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现场扣押血清筛选申请表1张、试管2个、冰袋1个、橡胶管1个、采血针2个、保温袋1个。案发后，被告人孔孝晶退缴上述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经电话联系后，与丈夫于2017年2月15日与孔孝晶见面，填写血清筛选申请表，并被带至晋江市医院附近霞行社区第二卫生服务站内由医生抽血，以将其血样送至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其支付费用4500元；2月18日，其收到对方邮寄的血清筛选报告，显示其怀的是男孩。
2.证人刘某、柯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刘某经朋友为她电话联系后，二人一同于2017年3月21日与孔孝晶见面，各自填写血清筛选申请表，并被带至晋江市医院附近霞行社区第二卫生服务站内由医生抽血，以将其二人血样送至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二人各支付费用4500元；3月27日，刘某、柯某1分别收到对方邮寄的血清筛选报告，显示刘某怀的是女孩、柯某1怀的是男孩。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打听得知孔孝晶可帮人做胎儿性别鉴定，遂与孔联系，孔表示可将其血样送至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其遂于2017年3月26日下午在晋江市医院附近一轿车上与孔孝晶见面，孔孝晶让车上一女子为其抽取血样，并让其填写一份申请表，其支付费用4500元，孔孝晶并给其一张单子表示可以根据单上的网址查血结果，4天后其查询得知怀的是女孩。
4.证人陈某1、欧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陈某1经朋友介绍得知孔孝晶可帮人抽血鉴定胎儿性别，遂与孔电话联系并约定于2017年4月13日中午在晋江市医院附近与孔孝晶见面，后二人被带至附近一家第二卫生服务站内由一男医生帮陈某1抽血，医生正在帮其抽血时，公安机关到卫生服务站内将其等查获；其等与孔孝晶谈好费用为4500元，但当天尚未支付便被查获。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其系晋江市青阳街道霞行社区第二卫生服务站医生，2017年4月13日，孔孝晶带一女子到其经营的卫生服务站内为该女子抽血，并提供两枚抽血镇及两根存血管给其，其帮该女子开始抽血时，警方到服务站内将其等查获；其证实孔孝晶之前还分别带过3名女子到卫生服务站抽血，第一次仅带1名女子，第二次带了2名女子，但其记不清具体时间了，其前后共收取费用120元。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南安市美林街道白沙村卫生所的经营者，该卫生所仅有其一名医生，其在2017年3月底未到过晋江。
7.接受证据清单及证明信，证实孔孝晶为取得医师、护士资格，未在晋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登记执业。
8.接受证据清单及血清筛选申请表、血清筛选报告、B超单、彩超单、疾病证明书，证实本案涉案孕妇地点相关血清筛选情况、B超、彩超检查、疾病检查情况。
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综合证实本案扣押财物情况。
10.身份户籍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前科情况。
11.公安机关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12.被告人孔孝晶的供述，辨认笔录、被辨认人员、地点照片及辨认说明，综合证实2017年2月15日、3月21日、3月26日，其先后在晋江市青阳街道霞行社区新华街293号霞行社区第二卫生服务站内、其停放于晋江市医院旁停车位的轿车内，分别由卫生服务站的医生或南安白沙村一诊所的护士为4名孕妇抽取血样，并向上述孕妇各收费人民币4500元，之后将血样邮寄给“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后交到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2017年4月13日13时许，其在晋江市青阳街道霞行社区新华街293号霞行社区第二卫生服务站内，欲为另一孕妇抽取血样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警方现场扣押血清筛选申请表1张、试管2个、冰袋1个、橡胶管1个、采血针2个、保温袋1个。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孝晶在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的情况下结伙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孔孝晶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孝晶是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孝晶犯罪情节轻等意见无依据，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对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孝晶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血清筛选申请表1张，冰袋、橡胶管、保温袋各1个，试管、采血针各2个（均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钊珑
审 判 员 曾摩托
人民陪审员 张建福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陈斌
速 录 员 许丽娟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
（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
（二）被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期间从事医疗活动的；
（三）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
（四）家庭接生员实施家庭接生以外的医疗行为的。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造成就诊人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二）造成甲类传染病传播、流行或者有传播、流行危险的；
（三）使用假药、劣药或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卫生材料、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
（四）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