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5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云祥，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2002年8月20日因犯盗窃罪、收购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5年4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7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2009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子豪，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顺琴，女，198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2014年6月26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监视居住。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云祥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黄顺琴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2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云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云祥及其辩护人刘子豪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4月17日21时许，在成都市金牛区古柏村二组村民何某某住宅附近，被告人胡云祥与被害人段某某因纠纷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打斗，其间段某某持刀划伤胡云祥，胡云祥遂拿出随身携带的非制式枪支开枪还击，并致伤段某某。之后胡云祥意欲离开，段某某又持木棒对胡云祥击打，尔后逃离，胡云祥随即在后追赶并持钝器对其头部进行击打，致段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胡云祥回到其暂住地并告知其妻黄顺琴其犯罪事实，黄顺琴随即将胡云祥送至医院救治，之后将胡云祥作案所用枪支及暂住地的子弹等藏匿于其朋友陈某甲位于郫县安靖镇土地村9组暂住地，随后二人潜逃。黄顺琴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并带领民警起获其所藏匿的枪弹。
原判以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挡获经过、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云祥因纠纷杀死被害人段大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胡云祥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胡云祥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黄顺琴明知胡云祥犯罪，帮助胡云祥藏匿作案工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胡云祥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属累犯；但鉴于案发时被害人先持刀致伤胡云祥，双方打斗后又阻止胡云祥离开，对整个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责任，且胡云祥归案后，其亲属积极对原告人进行赔偿，因此可综合上述情节对胡云祥予以处罚。被告人黄顺琴被挡获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鉴于黄顺琴犯罪后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胡云祥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理应赔偿因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据此判决：1.被告人胡云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黄顺琴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3.被告人胡云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段某甲、段某乙所支出的丧葬费20897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胡云祥上诉称，原判定性不准，上诉人没有故意杀人，死者是跌倒死亡；现场所用的枪支是从死者“段三”手中抢得，自己的枪支在案发前已存放它处，没有到过现场；证人证言不实，上诉人没有向“段三”开过枪，也没有骑在“段三”身上用钝器击打过段的头部；死者强索财物未果后持刀砍杀上诉人，自己离开时还被死者用木棍拦下，具有重大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认为应属故意伤害致人死亡。首先，从案发的起因和过程上看，被告人胡云祥没有杀人的故意，首先是双方并无宿仇，只是在当时双方发生口角而打斗，从常理上看，临时发生纠纷的打斗一般来说主观上只有伤害的故意，再加上已有的证据可见，被告人开枪大多是朝天空开枪的，而且在打斗中途确实是准备自动离开的，说明其不想继续造成双方伤亡场而，没有放任对方死亡的主观恶性。其次，从证据上看，案中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存疑，没有查清楚。辩护人认为不排除是受害人不慎摔倒头部撞地造成头部挫裂创伤的，虽然一审认定被告人在死者摔倒后又持钝器对其进行击打，致伤后逃离，但根据王某某、夏某某、陈某某、吉某某等的证言，不但每个人陈述的被告人击打时手里拿的东西不一样，而且到底击打头部没有也是矛盾的，因为当时就在案发现场的王某某称受害人摔倒后，被告人在原地没动，说明没有击打，而吉某某称被告人用木棒打了受害人两下，受害人才倒下，而其它证人都称是不慎摔倒的，这些证言都相互矛盾，没有形成严密的证据锁链，受害人到底是摔倒造成头颞部挫裂创损还是被告人击打造成的没有唯一性答案。无可否认，不管是怎么死的，都是与被告人打斗有关。但根据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只有故意伤害为宜。
综上，请求以故意伤害罪对胡云祥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被告人胡云祥持枪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胡云祥妻子黄顺琴的有罪供述、现勘笔录和照片、尸检鉴定和照片以及指认、辨认笔录、DNA鉴定结论等，这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案发当晚胡云祥持枪与被害人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向被害人连开三枪，后在被害人跌倒后又持钝性物体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黄顺琴在明知胡云祥开枪杀人的情况下，在医院报为其假名医治、后又将作案枪支藏匿于陈某甲家中，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二、原审被告人胡云祥的上诉理由评析
首先，被告人的妻子黄顺琴、嫂子陈某甲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从家里拿了一把枪出去，由此能够确认枪来源于被告人胡云祥；其次，现场目击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和辨认了是被告人胡云祥从身上摸了一把枪出来，对被害人开枪的事实；其他证人均能不同程度证实案发当晚二人追打、持枪男子开枪打被害人、以及持枪男子在被害人倒地后又击打其头部的犯罪事实；最后结合死者的受伤部位和伤口特征来看，死者枕部挫裂创，创口呈星芒状，创下颅骨可见娄圆型凹陷性骨折，骨碎片取下后，颅骨呈洞样缺损，解剖见颅内损伤严重，结合现场及调查，分析死者枕部损伤符合带有较大动能的弹丸类物体作用形成；死者头部右颞顶部、右颞部挫裂创特点，分析认为该处损伤为有一定质量的钝器形成，由此可以认定致伤工具是弹丸类物体和钝器，与证人证言证实的被告人的作案过程和使用的作案工具能够印证。且案发后，该枪支已由被告人妻子黄顺琴带领公安人员找到并予以扣押。因此，原审被告人胡云祥辩解枪支是被害人的，没有使用过枪支和钝器击打过被害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被告人胡云祥持具有杀伤力的枪支朝被害人连开三枪，后在被害人跌倒后，又持钝性物体击打其头部，胡云祥所实施的加害行为表现了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心态，且最终也造成了被害人头部损伤引起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一审定性准确。故其关于本案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另外，段某某是在双方相互打斗中持刀致伤胡云祥，虽然段某某的行为对案件的升级有一定的责任，但案发当时，双方是相互打斗，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和试图伤害对方的行为，因此不能单方面的认为对方是加害方和对方存有重大过错。故关于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省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云祥与黄顺琴系夫妻关系。胡云祥与被害人段某某均系吸毒人员，二人平日相识。2014年4月17日21时许，在成都市金牛区古柏村二组村民何某某住宅附近，胡云祥与段某某因纠纷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打斗，其间段某某持刀划伤胡云祥，胡云祥遂拿出随身携带的非制式枪支开枪还击，并致伤段某某。之后胡云祥意欲离开，段某某又持木棒对胡云祥击打，尔后逃离，胡云祥随即在后追赶。段某某在逃跑中不慎倒地，胡云祥遂持钝器对其头部进行击打，致段某某受伤，而后逃离现场。段某某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胡云祥回到其暂住地并告知黄顺琴其犯罪事实，黄顺琴随即将胡云祥送至医院救治，之后将胡云祥作案所用枪支及暂住地的子弹等藏匿于其朋友陈某甲位于郫县安靖镇土地村9组暂住地，随后二人潜逃。2014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在成都市新都区龙桥镇渭水路97号一无名汽修厂门口将胡云祥、黄顺琴挡获。归案后，黄顺琴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并带领民警起获其所藏匿的枪弹。经鉴定，该枪支系非制式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段大金的死亡原因为头部损伤引起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胡云祥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一审审理期间，黄顺琴自愿代胡云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40000元，上述款项已暂存一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记录单、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时间、地点、案件来源等情况。并证实案发次日，公安机关对段大金被杀案立案侦查；同月30日对胡云祥非法制造枪支案立案侦查。同年6月16日对黄顺琴包庇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街道古柏村二组何某某住宅东侧过道。该过道北端东侧转角处有一根电线杆，在距离电线杆南侧5.6米，距何某某住宅东墙2.5米处地面上发现一把刀柄为红色的小刀（编号1），在距电线杆南侧5.4米，距何某某住宅东墙0.8米处地面上发现多处滴落状血迹（编号11），在距电线杆南侧7.1米，距何某某住宅东墙0.3米处地面上发现一枚弹壳（编号2），在距电线杆南侧8.7米处，距何某某住宅东墙2.8米处的地面上发现一处面积为1.19×0.82米的血泊（编号3）；在距电线杆南侧8.8米，距何某某住宅东墙2.6米处地面上发现一枚子弹（编号4）；在距电线杆南侧8.7米，距何某某住宅东墙2.55米处地面上发现一截带血绳子（编号5）；在距离电线杆南侧8.6米处，距何某某住宅东墙2.65米处地面上发现一颗钢珠（编号6）；在距离电线杆南侧9.1米，距何某某住宅东墙3.1米处地面上发现一根木棒（编号7），在该木棒南侧0.7米处地面上停放着一辆牌照为川AW60**的白色汽车；在距电线杆南侧12.5米，距何某某住宅东墙1.1米处地面上发现一颗子弹（编号8）；在距电线杆南侧12.4米，距何某某住宅东墙1.2米处发现一颗弹壳（编号9）；在距电线杆南侧11.6米，距何某某住宅东墙1.1米处地面上倒放着一辆摩托车（编号10），在摩托车西侧把手上提取可疑斑迹一份，在摩托车钥匙孔上发现一串钥匙；在摩托车的东侧地面上停放着一辆车牌为川A73**学的白色轿车，在轿车车头南侧1.3米处地面上石板的西北角落发现一处血迹。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段某某面部可见血迹附着，右侧外耳道可见血性液体溢出。右颞部可见一1.6cm×0.6cm大小的头皮挫裂创，深达皮下。右颞部可见两处大小分别为6.5cm×1.4cm、4.0cm×0.5cm大小的条状头皮挫裂创，两创融合，周围伴皮下出血。枕部可见一2.4cm×1.7cm大小的星芒状头皮挫裂创。左颈部可见一6.0cm×0.5cm大小的皮下出血。左膝部4.0cm×5.0cm大小范围内散在皮下出血，右膝部4.0cm×5.5cm大小范围内散在皮下出血。
根据死者枕部挫裂创特点，创口呈星芒状，创下颅骨可见类圆形凹陷性骨折，骨碎片取下后，颅骨呈洞样缺损，解剖见颅内损伤严重，结合现场及调查，分析死者枕部损伤符合带有较大动能的弹丸类物体作用形成；根据头部右颞顶部、右颞部挫裂创特点，分析认为该处损伤为有一定质量的钝器形成。
死者死亡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20时45分左右。死因为头部损伤引起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4.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在段某某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胃壁组织、胃内容物以及肝脏组织中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成分。
5.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提取的现场7号标牌处木棒平端、尖端上的血迹各一份，现场4号标牌处子弹上血迹一份，现场6号标牌处钢珠上血迹一份，现场3号标牌处血迹一份，现场5号标牌处绳子上血迹一份，死者左鞋面上血迹一份，上述检材的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均与死者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2）提取现场1号标牌处刀刃上血迹一份，现场11号标牌处血迹一份，现场8号标牌处子弹上可疑斑迹一份，现场石板上血迹一份，胡云祥外套上血迹一份，办案民警移交头盔上血迹一份，黑色自制枪支扳机上的血迹、把手上的血迹各一份，上述检材的DNA遗传标记在16个基因座上均与胡云祥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6.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23日下午，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龙桥镇渭水路97号一无名汽车修理厂厂门口将胡云祥、黄顺琴挡获。同年6月26日，民警口头传唤黄顺琴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黄顺琴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照片，证实：（1）2014年4月24日，民警对胡云祥、黄顺琴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街道陆家村一组的暂住地进行搜查。在房间床和白色衣柜间发现一个摩托车储物箱，在箱内发现一个“力王”牌电动手持砂轮。（2）2014年4月25日，黄顺琴带领民警到郫县安靖镇雍渡社区陈某甲暂住地，民警在卧室床头柜下发现一分别用黑色塑料袋、蓝色硬塑料纸包裹的物品，内有一支黑色铁质自制枪支，一塑料盒（内有沾有钢珠的弹壳26发），钢珠1袋。上述物品，公安机关均予以扣押。
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挡获胡云祥时，从其处扣押车牌号川BCF8**的红色“豪爵”150型两轮摩托车一辆、摩托车头盔一个，“U”形锁一个，灰色男士外套一件、浅蓝色男士长裤一条、棕黄色男士针织衫一件。
9.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民警移交的黑色铁质枪支系在射钉枪基础上改造而成的以火药为动力，利用管状器具发射金属弹丸或其它物质的非制式枪支。该枪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之枪支。
10.成都大学附属医院病历、出诊记录、死亡证明、急诊病历，证实案发当日21时32分，该院接到警察报“120”出诊，从现场将伤者带回医院，后伤者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22时45分死亡。
11.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金建人民医院）、金牛区成都市脑外伤急救中心CT诊断报告，证实2014年4月17日，一名叫“李某”的男子到金建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症状为左眉弓受伤约6cm，伤口出血，见三处小血管损伤；同日23时许，“李某”在成都市脑外伤急救中心进行CT检查。
12.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2014年4月23日，法医经对胡云祥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左眉弓外侧可见一4cm已缝合创口。经鉴定，胡云祥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13.户籍资料，证实二原审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4.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2002年8月20日，胡云祥因犯盗窃罪、收购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5年4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7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2009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
15.证人段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段某某之女。段某某是吸毒人员，段某甲母亲为此离家出走，段某甲也不想与其联系。经辨认死者照片，死者就是段某某。
16.证人王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偶尔到彝族人“阿某”处吸食海洛因。案发当日20时许，王某某到“阿某”处玩耍，在“阿某”房外看见“萧萧”（胡云祥）站在“阿某”门前。旁边还停着他的摩托车。王某某问“萧萧”，他说找“段三”有点事。王某某坐在“阿某”房外附近歇息时，看见“段三”从“阿某”房里出来，“萧萧”就和他吵起来，“阿某”出来劝没劝住就锁门走了。“段三”骑上停在“阿某”房外的黑色女士摩托车准备走时，“萧萧”对“段三”说：“你不是要弄我的嘛？好久嘛？”“段三”就从电瓶车上下来，把车推倒在白色轿车旁说：“随时可以弄你，现在就弄你。”“段三”边说边从他的身体右后方摸东西，摸出后抬起右手朝“萧萧”冲过去，二人就扭打在一起。打了几下，王某某看见“萧萧”左脸上流了很多血，二人就分开了。“萧萧”说对方敢用刀刺他，边说边用右手在上衣里摸出一把像枪的东西，之后朝天开了一枪，声音很大而且还有火花。枪响后，王某某看见“萧萧”又拉了几下枪，“段三”忙往白色轿车旁躲，“萧萧”就跟着“段三”追。二人围着白色轿车追、跑，期间“段三”边跑边呼救，“萧萧”边追又边朝“段三”开了一枪，“段三”仍在跑。二人围着白色轿车跑了几圈，“萧萧”没追到“段三”就站在白色轿车车前、他的摩托车旁，“段三”也停下来站在车后。“萧萧”就发燃摩托，带上头盔并对“段三”说那刀他不会白挨，以后要打回来，现他要去缝针，之后就骑摩托到轿车车尾处准备离开。“段三”不知从何处拿了根约一米的棍子打“萧萧”，打了几下棍子就断了，“段三”就往轿车边上跑，“萧萧”就取下头盔从摩托车上下来跟着他追。二人又围着车子跑了半圈，“段三”刚跑到汽车引擎盖处就不见了，也不知是摔倒了还是被“萧萧”推倒了，“萧萧”站在原地。王某某就听到两声闷响，之后“萧萧”从车头处走回车尾，戴上头盔就骑上摩托车跑了。王某某朝“段三”倒地处看了下，看见“段三”没动也没说话，头部位置有一大滩深色东西。王某某就快步离开了，在古柏西街上遇见“阿某”妹妹“阿某甲”及几个女的，后告诉了她们刚才的事。后在回家途中，王某某曾打电话问“萧萧”为何把事搞那么大，对方说不用王某某管，又问“段三”情况还让王某某回现场看看。王某某称不知道，后就回家了。后“萧萧”又打电话询问情况并催王某某去看。王某某就返回现场，途中听人说“120”已拉走了人，医生称人不行了。此时“萧萧”又打电话问，王某某就把情况告诉了他。王某某是在“阿某”家吸毒时认识的“萧萧”、“段三”，“段三”平时身上带有一把单刃折叠刀。案发当时只看见“萧萧”拿了一把枪。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胡云祥即其所称“萧萧”，被害人段某某即其所称“段三”，证人吉某某即其所称“阿某”，证人吉某甲就是其所称“阿某”的妹妹。
17.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晚，汤某某在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街道古柏村2队家中三楼房间内，听到窗户外楼下有人说话和跑步声，其间听到“啪”的一声鞭炮声。约1分钟，汤某某又听见有东西撞在其家停在楼外教练车的声音。汤某某把头伸出窗外就看见有辆摩托车倒在教练车上，有两个人在追打。后汤某某到了一楼，看见租户“小夏”正从防盗门的猫眼往外看。汤某某将防盗门开了一条缝就看见两个男子在围着其家停在屋外的“华普”汽车追打，二人围着车跑了几十秒。后那受伤男子跑到车身左边，另一人在车身右边时，右边男子手上一根约20-30cm长管子冒出火花并有“啪”的一声，他是对着车身左边男子开的枪。汤某某马上将防盗门关上并打电话报警。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到了一楼，大家将门打开，汤某某就看见受伤男子头朝其家门口倒在地上，头上流了很多血，白色教练车左侧倒着一辆摩托车，之前一楼门口左边地上倒着一辆摩托车不见了。
18.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夏某某在古柏村二组暂住地一楼听见外面传来一声象放鞭炮的声音，之后又听见吵架声。后夏某某听见外面越吵越凶就站在院子铁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夏某某看见铁门右边教练车旁站了一个女子在劝不要打了，一个男子说敢拿枪打他的头。夏某某把门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就看见右边站着一个女子，左边站着两个男子，他们都是背对着夏某某。夏某某看见站得远些的男子手里抱着一个平时洗衣服用的板子，站得近些的男子突然转身时手里拿了一个象枪的东西，夏某某就把门上了。后在房门过道上，房东媳妇问夏某某发生什么事，得知有人打架后，她就打开铁门准备出去。此时夏某某又听见和刚一样的一声放鞭炮声，夏某某马上拉进房东媳妇并让关门。后夏某某又跑到二楼往下看，看见一个戴头盔男子把一辆摩托车架好，跟着另一个男子后面追，被追男子突然右脚踩到外面阴沟里摔倒在地，追的男子就上前骑在被追男子背上，用双手狠狠的打了他头部两下并很凶的骂对方敢打他，之后这个男子转身上了他之前架好的摩托车很快离开了。后夏某某下楼到外面，看见倒地男子出气很急促，地上有很多血。稍后警察和“120”就来了。除逃走男子骑的摩托车外，现场还有一辆黑色踏板摩托车倒在教练车旁边。那枪是一把全黑色的，约30厘米长，有一根管子，管子上面有一个方形的东西，应该是逃跑男子拿的。
1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20时50分许，陈某某从外返家时，在暂住房前小道看见一个戴头盔男子和一手持长约1.5米的木棒（长方形木条）的男子在争吵，当时小道上分别停放了“奥拓”、白色教练车和灰色“华普”轿车三辆轿车，在“华普”车副驾位置旁还停放了一辆摩托车。二人隔着“华普”车在争吵，戴头盔男子站在副驾驶车门这边，另外一名男子站在驾驶车门那边，二人位置都靠近车尾。陈某某经过“华普”车准备进自家门时听见持木棒男子说对方敢用枪打他的头部，陈某某回头就看见持木棒男子经过“华普”车尾，抡起木棒对着戴头盔男子肩膀打了一下，木棒就被打断了。陈某某感觉戴头盔男子被打前已是准备离开，当时他的左手扶住摩托车车把，右手扶着摩托车车身。被打后，戴头盔男子马上丢开摩托车，并从“华普”车车尾去追对方。持木棒男子刚跑到车头处，好像是踩空了就绊倒并趴在地上。戴头盔男子冲上去就拿了一个像“U”形锁的东西，双手握住朝对方头部重重的打了两下，边打边骂，而后就骑上摩托车跑了。陈某某看了一下地上趴着的男子，他头部位置流了一滩血样的东西，陈某某就随即回家报警之后返回，看见那趴在地上的男子头部地上是流了一滩血，并有辆深色踏板摩托车倒在白色教练车副驾车门处。稍后警察、“120”先后来了，受伤男子也被送往医院。
20.证人吉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男朋友郑某某租住在成都市金牛区古柏村西街一个小巷内的一间平房。案发当晚，吉某某看见“段三”骑了辆黑色电瓶车到其住处门口，之后到了旁边的公共厕所。后吉某某在房里听见有人说他不惹“段三”了，“段三”也不要惹他。一会儿又听到“砰”的一声好像是枪声，之前说话的人又说“段三”不要把他惹急，跟着又听到像枪声一样“砰”的一声。吉某某就抱起小孩跑出房到古柏西街上，看见“段三”双手拿着一个很长的木棒，另一个人手里拿着枪、满脸是血。二人站在空地的一辆汽车两边，“段三”拦着持枪的人不要对方离开，吉某某还听见“段三”说对方还有枪，他要报警等。吉某某曾见过这个持枪男子两次，他的枪是黑色，约有30多公分长。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胡云祥就是其所称持枪男子，被害人段某某就是其所称“段三”。
21.证人吉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21时许，吉某甲在金牛区古柏西街听见两声“砰、砰”声音，后吉某甲就往发出声响的地方走。途中听人说前面打架了还开了枪。吉某甲看见背着孩子的“阿呷”，她也说前面打架了，稍后吉某甲就看见警察和“120”急救车先后来了。吉某甲与姐姐陈某甲、老乡“阿枝”三人在古柏西街一个超市门口时，吉某甲曾在古柏西街见过的一个孕妇说，她看见一个步行男子拦住一个骑摩托车男子，步行男子用刀划伤了骑摩托车男子的脸，骑摩托车男子说不与对方计较，要去医院，但是步行男子不让其离开，还拿了木棒拦住骑摩托车男子，骑摩托车男子拿出枪朝天开了两枪，然后抢下了对方手里的木棒，用木棒砸了对方头部两下，步行男子就倒下了。经辨认，辨认出证人吉某某即其所说的“阿呷”。
22.吉某乙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吉某某妹妹，其姐妹各自租住在古柏西街。案发当晚，吉某乙在古柏西街遇见了“小胖”（吉某乙的女性朋友），正准备给她摆两句时，一个孕妇（证人王某某）过来说在吉某某住的院子附近有两个男子在打架，有个人用刀划了另一个骑摩托人的脸，被划伤的想要去医治，但那人又拿木棍不让被划的人离开，被划的那人就拿枪朝天上开了两枪，又用木棒打了对方头部两下。经辨认，辨认出证人吉某某就是其姐姐。
23.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黄顺琴发短信约陈某甲到其家玩耍，下午陈某甲就到黄顺琴暂住房玩电脑游戏。当日18时过，黄顺琴丈夫“江娃儿”回来了，他自言自语说“段三”叫他拿钱否则就要叫人打他，他的钱都在其妻手上，没有钱。当天晚饭后“江娃儿”就出去了，一会儿又返回在陈某甲耍游戏的电脑桌下翻出一个有点圆的铁盒，之后又在床角处翻了下。陈某甲背着他们，只听见黄顺琴夫妻说扣来看下，还听见“江娃儿”给黄顺琴说扳这儿、扣这儿，然后就听到“砰”一声，还有东西在墙上反弹的声音。陈某甲就转身称好吓人，让他们不要弄了。“江娃儿”说打的钢珠，陈某甲看见黄顺琴夫妻围着一把比手枪要长些、枪管生了锈的铁枪，之后“江娃儿”就出去了。约半个小时后，大约是21时过，“江娃儿”在门外很急地按摩托车喇叭，黄顺琴开门后，陈某甲看见“江娃儿”戴着头盔，面罩上、脸上、所穿皮衣上都是血。陈某甲和黄顺琴帮他擦血，他说有人向他借钱，他没借，对方就拿刀砍他，并说还有人在旁劝。后黄顺琴骑摩托搭载陈某甲、“江娃儿”到金建人民医院，医生缝针包扎后，又到成都市脑外伤急救中心照CT。在医院里“江娃儿”都用的是“李某”这个名字。之后三人又坐“野的”回到“江娃儿”暂住地，黄顺琴收拾些东西后又返回车上。“江娃儿”说送陈某甲回家，途中又要求在陈某甲暂住地住一晚。次日凌晨到陈某甲住处后，黄顺琴把一个黑色的口袋放在左边的床头柜下，然后帮“江娃儿”换下带血衣物，11时过，黄顺琴夫妻就走了。陈某甲就把“江娃儿”换下的衣服都洗了。同月25日下午，黄顺琴带着警察到陈某甲暂住地，黄顺琴从床头柜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警察打开后，里面有一把黑色的枪、一个圆形盒子等物。圆盒里有一个“蓝娇”烟盒和20多发子弹，“蓝娇”烟盒里有小半包钢珠。这些东西就是案发当天陈某甲在黄顺琴暂住地看见的枪弹。
经辨认，辨认出黄顺琴即其所说人员，胡云祥就是其所说的“江娃儿”，辨认出公安机关扣押的枪支就是从其住处搜查出的枪。
24.郑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女友“阿呷”一起租住在古柏西街。2014年春节后，郑某某曾见“阿呷”在其妹妹按摩店里用很小的电子秤秤药卖，有人在那里吸食和注射从“阿呷”处购买的药。同年4月11日，“阿呷”称要去买药做生意，就从郑某某处拿了几千元。后就有人到租住房找“阿呷”买药，然后在那里吸食和注射。经辨认，辨认出证人吉某某就是女友“阿呷”。
25.原审被告人黄顺琴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0年其与胡云祥结婚，婚后育有两个小孩。胡云祥吸食了约三年海洛因，没有正式工作，以扒窃为生，二人租住在成都市金牛区。胡云祥平时在古柏西街一名叫“阿呷”的少数民族妇女处购买海洛因。“段三”和胡云祥都是做扒窃的，“段三”也要吸毒，有时他没钱就向胡云祥借50元或100元去吸毒。胡云祥平时都给“段三”钱，从没让“段三”归还。案发当日，黄顺琴约陈某甲到暂住地玩耍，后陈某甲就到家里上网打游戏。当日20时过，胡云祥骑摩托车回家，之后从电脑桌下面柜子里拿出枪放到衣服里，后就骑摩托车走了。过了一会儿胡云祥让黄顺琴开门，黄顺琴开门后，胡云祥把摩托车骑进了门。后黄顺琴回到房间，看见胡云祥把枪放在床边地上，取下摩托车头盔时，他的左眼角边上有伤口在流血，衣服上全是血。胡云祥说在“阿呷”处遇见“段三”，“段三”用刀砍伤了他的脸，他就用枪打了“段三”并称打了两枪，打在“段三”的下半身，还用枪把打了“段三”的头，打没打中不知道。后黄顺琴就骑着摩托车搭胡云祥和陈某甲到附近的金建人民医院，挂号时黄顺琴用的名字是“李某”。因该医院照不了CT，医生缝针包扎后，黄顺琴把摩托车停在医院，三人坐了个“野的”到茶店子的医院拍CT，在这里也用的是“李某”。次日凌晨离开医院，黄顺琴和胡云祥商量了下就说先回去换衣服。三人又坐“野的”返回暂住地，黄顺琴收拾了些衣服，又找了一个蓝色的塑料布把枪和子弹包起来后装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之后黄顺琴拿着这些东西出来说先送陈某甲回家。三人又坐“野的”到陈某甲暂住地，途中胡云祥要求在陈某甲处住一晚。到了之后胡云祥换了衣物，黄顺琴把包着枪弹的塑料袋藏在陈某甲卧室的床头柜里，并叫陈某甲把衣服洗了。之后胡云祥说要去一个叫“黑娃儿”的家里躲藏，黄顺琴把停在医院的摩托车骑到陈某甲处，之后几天都住在那里。因二人没钱，黄顺琴提议把轿车卖了，次日准备去卖车时就被警察挡获了。
案发当晚胡云祥刚回家时就告诉了黄顺琴他用枪打了“段三”的事。因知道胡云祥犯了法，为避免被警察查到，所以在医院就用假名挂号。案发当晚胡云祥说用枪打了“段三”时，陈某甲也在，她也听到了。
枪是2014年3月那会胡云祥在暂住地做的，枪做好以后放在暂住地电脑桌下的柜子里，做枪用的砂轮现在暂住地的箱子里。胡云祥只做了一支枪，不知道他从哪里买的子弹。2014年4月初，胡云祥曾在租住房前的坝子里试射过几次，黄顺琴也试过一次。
经辨认，辨认出被害人段某某就是其所称“段三”，胡云祥就是其所称人员，证人吉某某莫就是其所称“阿呷”，辨认出公安机关所扣押的枪支就是胡云祥自制的枪支。
指认在成都市郫县安靖镇土地村九组钟时有的出租房外晾晒的一件皮制男士上衣、一件男士长袖衫及一件深蓝色运动裤就是案发后胡云祥换下的衣物。
26.原审被告人胡云祥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3年下半年，胡云祥就在“阿呷”处买海洛因注射，因可以赊账，所以就一直在“阿呷”处买海洛因。2013年下半年注射海洛因时认识“段三”，他一直以盗窃为生。后与他一起盗窃，得手后就一起去注射海洛因。“段三”遇见自己时会向自己要几十元钱，因“段三”曾带自己偷东西，自己一般都会给他。案发当天下午，自己在“阿呷”租住地注射海洛因时遇到“段三”，他称案发前约十天，他在暂住房帮一个吸毒人员注射海洛因时把人弄死了，他要跑路，让自己给5000元。自己说没钱，“段三”就威胁自己，自己只好应付说去借。当日20时许，自己骑摩托车到“阿呷”租住地准备赊海洛因吸食，正准备进门看见“段三”在里面就没进去。此时有个孕妇从“阿呷”门口路过，她也在这里买海洛因，所以彼此认识。孕妇问为何不进去，自己称“段三”在里面不敢进去。此时“段三”就出来向自己要钱，自己称没有，双方就争执并抓扯起来。孕妇和“阿呷”来劝架都没劝开。后在抓扯中，“段三”的手突然在自己脸上晃了下，自己就感觉被刀划伤了，用左手捂住脸但血仍止不住。后二人边打边滚到一辆轿车后面。期间自己感觉“段三”用东西在背上敲了一下，就看见“段三”从上衣里拿出来一把枪，自己按住他的手，此时枪就响了，二人也分开了。后“段三”一直绕到白色轿车追胡云祥，胡云祥边跑边从轿车旁边的摩托车上拿了一把“U”型锁。期间枪又响了一声。后“段三”踩滑了摔进靠墙一侧的阴沟里，胡云祥就冲过去准备用“U”型锁打，“段三”又开了一枪但没有打着自己。胡云祥就上去用“U”型锁打了段三头部两下，之后就骑摩托车走了。枪一直在“段三”手上。事后因怕“段三”报复就从古柏街附近的竹林里取出枪拿回家，案发后自己把枪包好放在了陈某甲处。案发前两个月，自己与段三偷了一个“苹果”手机，段三用手机换了两把枪，这把枪就是其中一把。
经辨认，辨认出被害人段某某就是其所说的“段三”，证人吉某某即是其所称“阿呷”。
胡云祥指认案发当日与段某某发生抓扯及打斗地点为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街道古柏二组村民何某某屋外附近。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云祥因纠纷杀死被害人段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胡云祥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对胡云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黄顺琴明知胡云祥犯罪，而帮其藏匿作案工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胡云祥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黄顺琴被挡获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鉴于黄顺琴犯罪后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胡云祥上诉提出，自己没有携带枪支到现场，是在斗殴中抢的死者段某某的枪支，没有向段某某射击，段跌倒后自己自行离开，没有打过段某某，段是跌倒致伤死亡。经查，胡云祥的妻子黄顺琴和其嫂子陈某甲均证实，胡云祥从家中拿走枪支，出发前还试了枪；现场目击证人均证实枪是从胡云祥身上拔出并击发，案发后胡云祥将作案用枪带回家中并带到陈某甲家中藏匿；没有证人证实段某某持枪，案发后公安人员很快到达现场也没有发现第二把枪；根据尸体检验，段某某头部有枪伤，由于现场只有胡云祥与段某某发生斗殴，该枪伤只能是胡云祥造成，况且胡云祥案发后回家告诉其妻黄顺琴，自己与段大金斗殴并向段开了两枪，射没射中不知道。因此，枪是胡云祥带入现场，在斗殴中曾向死者段某某击发。现场目击证人除证人陈某某看见胡云祥是用“U”型锁击打被害人外，其他人因距离和光线原因虽不能清晰地看见段某某跌倒后胡云祥用什么东西打击段的头部，但几乎都看见胡云祥是冲上前打了段某某的；段某某向前奔跑时跌倒，出于人的本能会用手或肢体阻碍跌倒避免损伤，而段的损伤是头部的右后侧，创口呈星芒状，创下颅骨可见类圆形凹陷性骨折，骨碎片取下后，颅骨呈洞样缺损，这种伤形不会是自行跌倒形成，事实上权威鉴定机构的结论也是认定系一定质量的钝器形成。胡云祥的相关辩解，均与多名证人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黄顺琴的供述相矛盾，其辩解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胡云祥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定性不准，应定故意伤害罪。经查，胡云祥持具有杀伤力的枪支朝被害人连开三枪，后在被害人跌倒后，又持钝性物体击打其头部，胡云祥所实施的加害行为表现了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心态，且最终也造成了被害人头部损伤引起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性准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胡云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自己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从轻处罚。经查，本案除胡云祥的供述，以及他人从胡云祥处的传来证据外，现并无证据充分证实案发起因就是段某某向胡云祥索要财物。段某某是在双方相互打斗中持刀致伤胡云祥的，虽然该行为对案件的升级有一定的责任，但当时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和试图伤害对方的行为，因此不能单方面的认为段某某有重大过错。由于一审在量刑时已综合全案情节充分考虑了段某某在案件升级中','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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