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商终字第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丰市××龙铸造机
械厂。住所地：江苏省大丰市××大龙××西侧。
代表人：徐某某。
委托代理人：宋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慈溪市××钢结构
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经济开发区（杭州湾新区）三
洋村。
法定代表人：周某某。
委托代理人：冯甲。
上诉人大丰市××龙铸造机械厂（以下简称腾龙××）
为与被上诉人慈溪市××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
）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08）甬
慈民二初字第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
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
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7年3月12日，腾龙××与永康×
×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腾龙××向某
某公司提供pq0816型抛丸机一台，总价格为190000元，交货时
间为2007年3月12日至2007年3月30日，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
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符合当前同行业标准、质保一年，交货方式为供方送货，结算方式为预付定金60000元、货到
付60000元、安装好付60000元、质保金10000元一年内付清，
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安装调试由客户确认，壹个
月内提出异议。腾龙××按约定的期限将pq0816型抛丸机交付
永康××使用，并进行了安装，永康××亦使用过该机器设备
。2007年3月2日、4月9日，永康××分别向腾龙××支付了60
000元，同年7月18日，永康××再次向腾龙××支付了10000
元。2007年7月3日，永康××与案外人冯乙约定对pq0816型抛
丸机进行改装，调换门皮7800元、网板3000元、电机电线电器
4500元、链轮430元、链条120元、加工轴370元、改装费3000
元，共计19220元，为此永康××向案外人冯乙支付19000元。
同日，永康××亦要求案外人冯乙对pq0816型抛丸机进行维修
，永康××为此购置1890元的零件。2007年7月17日，永康×
×制作《慈溪市永康钢结构公司维修抛丸机一事说明》提交给
腾龙××，要求将支付给案外人冯乙的维修费用及购置相关零
部件的费用共计29360元在货款中扣除，但腾龙××并未签字
认可。2007年8月16日、10月18日，永康××再次致函给腾龙
××，要求腾龙××对在质量保证期内的机器进行维修，但腾
龙××并未对其提供的机器中存在的故障进行维修。2007年11
月5日，永康××与汪某某签订《抛丸机维修协议书》以及发
运结算单，约定由汪某某对抛丸机进行维修并改装，调换提升
带18米1050元、提升斗4223元、皮带螺丝83.64元、修理变频
调速500元、改抛丸机费2000元、修理工资2200元，由此永康
××改装pq0816型抛丸机的费用为7856.64元，维修费为2200元。2008年1月15日，永康××再次与汪某某签订《抛丸机维
修协议书》，约定由汪某某对设备进行维修，调换变频调速器
4700元、摆性增能减速器5500元、叶片240元、大小链轮320元
、链条160元，为此，永康××支付修理费12000元。
腾龙××起诉后，永康××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
请求对腾龙××所提供的pq0816型抛丸机的产品质量是否有同
行业技术标准以及如存在质量问题，分析是使用原因还是本身
原因引起的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
院进行了鉴定，该院出具（2009）质鉴字第009号鉴定报告一
份，鉴定结论是：“（1）抛丸机的斗式提升机存在严重卡滞
现象并造成抛丸机无法运转，主要原因是设计存在质量缺陷。
（2）部分传动链未加防护罩，不符合gb5083-
1999《生产设备安全卫生涉及总则》要求，存在安全隐患。（
3）由于甲方对抛丸机的维修未成，无法开机运转试车，因此
除上述质量问题外，抛丸机的工作性能以及其他质量状况尚无
法考证。”该报告对抛丸机质量状况进行了分析：抛丸机的斗
式提升机存在严重卡滞现象而无法运转，虽经制造方几天努力
维修，但仍不能使其运转。这表明斗式提升机需要更换部分零
部件及大修。根据对斗式提升机的安装结构分析，底部丸砂沉
积槽设计安装在基坑的地面之下，且基坑又未作防水处理，极
易积水造成沉积的丸砂锈蚀板结，导致提升机斗被锈蚀板结的
丸砂卡阻而无法正常运转。根据用户方提供的诉讼材料及相关
修理记录内容、车间内堆放着的被更换下的损坏减速器、提升
斗及皮带等物分析，原斗式提升机故障情况应与现故障情况基本相似。究其原因主要属设计存在质量缺陷所致。永康××为
此支付鉴定费30000元。
腾龙××于2008年1月19日以永康××未支付全部货款为
由，请求判令：永康××立即支付货款60000元，并支付逾期
付款违约金3500元。
永康××在原审中答辩并反诉称：双方确于2007年3月12
日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但是腾龙××至今未将
约定的标的物pq0816型抛丸机送至永康××，亦未安装调试好
，永康××已经支付货款130000元，因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
是腾龙××违约。腾龙××未交付约定的货物，请求驳回腾龙
××的诉讼请求。另外，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
约定由腾龙××向某某公司提供pq0816型抛丸机一台，但合同
签订后，腾龙××向某某公司提供了“三无”抛丸机一台，与
合同约定的抛丸机型号规格完全不符，并且在该机器安装完毕
之后，几经调试不成功，无法正常运转。因该机器的质量问题
造成永康××无法正常生产，故永康××分别于2007年8月16
日、10月18日、11月4日以传真的方式函告腾龙××机器质量
存在问题要求退货或者修理，但腾龙××均对此置之不理。永
康××为不影响生产，只能请他人修理，但在花费巨额维修费
用后，因该机器本身结构、制造质量问题，至今仍不能正常使
用，为此，请求：1.判令解除腾龙××与永康××之间的购买
pq0816型抛丸机的合同；2.判令腾龙××返还永康××已支付
的抛丸机货款130000元，并赔偿永康××机器维修款51360元
；3.由于腾龙××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永康××帐户造成的利息损失，截止2008年7月28日为3728.48元；4.本案反诉费和某
某费由腾龙××承担。诉讼中，永康××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
为要求腾龙××赔偿因财产保全冻结永康××帐户造成利息损
失3728.48元。
腾龙××针对永康××的反诉辩称：1.双方签订合同后
，腾龙××已经按照合同向某某公司交付了合同标的物，但由
于永康××在使用过程中未经腾龙××同意，擅自从社会上组
织维修人员，对机器进行了维修，导致机器出现质量问题、不
能正常使用的后果。而且该机器不能正常使用是虚假的，永康
××一直在使用。永康××向腾龙××支付货款130000元，该
情况足以说明永康××收到了腾龙××交付的机器，该机器已
经安装调试合格，且在机器安装调试后一个月内，永康××并
没有提出过质量异议，因此可以视为腾龙××交付给永康××
的产品是符合双方约定的。2.永康××提出的质量异议不能成
立。永康××提供的函件，腾龙××从未收到过，永康××擅
自找人对机器改造后，腾龙××的保修义务从2007年7月17日
即告终止。3.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2009）质鉴字第00
9号鉴定报告不能说明腾龙××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该勘验陈
述前后矛盾，先陈述外观完整，又陈述排风口未用风管接至室
外；鉴定专家妄加猜测，主观随意性较大，对永康××已经添
加改造机器不予理睬，仅凭永康××的陈述；且鉴定技术分析
与鉴定结论自相矛盾，未对提升机底部丸砂沉积槽是否应安装
在基坑的地面之下以及基坑制作是否应含在机器制作中加以分
析说明，事实上，基坑的制作均是由需方负责制作的。4.永康××的机器维修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两次改造和维修均未经
腾龙××同意，其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且该款项是否合理，
是否已经履行无证据证明。5.永康××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
和法律依据，其提供的所谓收款收据及销货清单，腾龙××对
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单位之间的业务关系应
以转账及有关的税票为准，不能证明永康××的直接经济损失
，故该主张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永康××
的反诉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1.腾龙
××是否已对pq0816型抛丸机进行过调试？2.腾龙××向某某
公司提供的pq0816型抛丸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也即鉴定结论
能否采信？3.永康××支付给案外人的维修改装费金额是多少
以及是否应由腾龙××承担？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陈述
，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并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做如下分
析认定：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
同》中明某某定，本案讼争的机器设备安装调试由客户，也即
永康××确认，并在壹个月内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从永
康××已经实际使用机器并在收货四个多月后再支付腾龙××
货款10000元的行为可以分析得出腾龙××已将讼争机器安装
调试完毕的结论。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腾龙××与永康××之间签订的《
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明某某定pq0816型抛丸机的技术标准为当
前同行业标准，该机器存在的行业标准为jb／t9984.1-1999《通过式抛丸清理机参数》、jb／t9984.2-
1999《通过式抛丸清理机技术条件》，由此腾龙××应当制造
符合该行业标准的抛丸机提供给永康××。腾龙××认为鉴定
过程不合法，鉴定报告中陈述造成机器不能运作的原因是丸砂
锈蚀板结，而这个结果是基坑未做防水处理所致。腾龙××认
为基坑是由永康××制作，现永康××实际未制作好基坑，导
致丸砂锈蚀板结的责任在于永康××。原审法院认为，腾龙×
×虽然提出质疑，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讼争设备是
由腾龙××设计制造的，亦由腾龙××负责安装，故该鉴定结
论具备证明力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腾龙××向某某公司提
供的pq0816型抛丸机不符合合同约定。
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7月3日，案
外人冯乙出具两份清单，一份列有改装费项目，另一份注明系
维修抛丸机用料，可见永康××对讼争抛丸机的改装和维修是
分开计算的，故19220元应属于改装pq0816型抛丸机的费用，
而另一份维修清单某冯乙签字确认金额为1890元，故认定维修
费用为1890元，其他费用8470元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认
定；2007年11月6日的清单上注明有改装费和维修费，故根据
清单所列项目认定7356.64元属改装费用，2730元为维修费用
；2008年1月15日的清单上明确注明是维修费，故认定12000元
属维修费用。根据上述情况，pq0816型抛丸机的改装费用应当
为26576.64元，维修费用为16620元。因腾龙××提供给永康
××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一般生活经验法则判断，
使用机器过程中必然产生相应的维修费，并且永康××对诉争设备进行的维修均在质量保证期间内，故维修费用16620元理
应由腾龙××承担；由于永康××没有证据证明其改装pq0816
型抛丸机的行为得到腾龙××认可，故26576.64元属于永康×
×私自改装设备而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虽然腾龙××否认
因讼争机器维修产生相关费用，后又认为是改装费用，但是讼
争机器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按照一般经验，产生维修费用符合
常理，且腾龙××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质量保证期
间内的机器维修服务的义务，故对腾龙××的抗辩，无法全部
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腾龙××与永康××之间的买卖
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腾龙
××向某某公司提供的pq0816型抛丸机在设计上存在缺陷，从
鉴定报告对质量状况分析看，该设备无法正常运转。因此，腾
龙××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因腾龙××的违约导致永康××的
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永康××要求解除其与腾龙××签订的
《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
腾龙××应返还已收永康××的货款，永康××应返还腾龙×
×的机器。但考虑永康××已经实际使用过pq0816型抛丸机，
而且永康××在使用该标的物的过程中对该机器进行了改装，
故永康××应当向腾龙××支付相应的使用费和恢复原设备部
件的费用，鉴于本案实际，使用费酌情为13000元、恢复原设
备部件的费用以永康××应支付的改装费用即26576.64元为宜
，合计为39576.64元。腾龙××在履行返还义务后，有权要求
永康××返还pq0816型抛丸机。同时，腾龙××没有履行质量保证期间的售后服务的义务，致使永康××支付维修费16620
元，故该维修费用16620元应由腾龙××负担。因腾龙××所
提供的pq0816型抛丸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故永
康××为证明该事实支出的鉴定费30000元应由腾龙××承担
。关于永康××要求腾龙××赔偿因财产保全冻结永康××帐
户造成的利息损失3728.48元问题，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和
原审法院依腾龙××申请分别于2008年1月11日、2008年7月8
日冻结了永康××帐户内存款75000元，现因腾龙××的请求
无法得到支持，且永康××要求腾龙××赔偿的3728.48元属
于乙的利息损失，故永康××应当赔偿腾龙××3728.48元。
腾龙××要求永康××支付货款60000元和逾期违约金3500元
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
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09年11月16日作出
判决：一、驳回腾龙××的诉讼请求；二、解除腾龙××与永
康××于2007年3月12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三、
腾龙××返还永康××货款130000元，并支付维修费16620元
，以及赔偿因财产保全造成的利息损失3728.48元，合计15034
8.48元；永康××支付腾龙××使用费13000元以及恢复设备
零部件的费用26576.64元，合计39576.64元；上述款项相互抵
扣后，腾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康××110771
.84元；四、永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腾龙××p
q0816型号抛丸机一台，该设备由腾龙××自行向某某公司提取，费用由腾龙××自理；五、驳回永康××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
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88元，财产保
全费655元，合计2043元，由腾龙××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
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32050元，由
腾龙××负担31180元，永康××负担870元。
腾龙××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称：永康××收到腾龙××的机器后，未在质量异议期内向腾
龙××提出质量异议，且在机器保修期间，永康××也未向腾
龙××提出质量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机器存在质量问题，
故永康××的鉴定申请不能得到支持；双方约定的质量保修期
为一年，即从2007年3月31日至2008年3月29日，在此期间，机
器质量出现问题，由腾龙××负责维修，但是永康××在未征
得腾龙××同意的情况下，于2007年7月3日叫他人对机器进行
维修，故腾龙××的保修义务到2007年7月3日终止，2007年7
月3日以后的维修费用应由腾龙××自己负担；由于杭州市质
量技术监督检测院的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报告缺乏科学性、
合理性和精确性，故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
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正，请求二
审法院依法改判。
永康××答辩称：鉴定结果公正，可以作为判案的根据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
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中，腾龙××及永康××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
点在于：一、腾龙××向某某公司提供的pq0816型抛丸机是否
符合合同约定，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作出的鉴定结论能
否采纳；二、腾龙××是否应向某某公司支付维修费16620元
以及是否应赔偿永康××利息损失3728.48元。关于争议焦点
一，本院认为，腾龙××与永康××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
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由于永康××在
质量保修期限内曾两次就其交付的pq0816型抛丸机向腾龙××
提出质量异议，且该抛丸机也无质量合格证明，而永康××虽
然对抛丸机的辊道式工件输送系统、斗式提升机等进行过修理
，但并未对抛丸机的结构作过改变，故原审法院决定对涉案抛
丸机的质量进行鉴定并无不妥；另外，原审法院对鉴定机构、
鉴定人员的选定程序合法，且在鉴定过程中，腾龙××工作人
员对涉案抛丸机进行维修，但未成功。故在腾龙××未就杭州
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的鉴定报告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
理由的情况下，该鉴定报告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该鉴定
报告中已经明确涉案抛丸机的斗式提升机存在严重卡滞现象并
造成抛丸机无法运转的主要原因是设计存在质量缺陷，导致涉
案抛丸机质量存在缺陷的原因在于腾龙××，即腾龙××的交
付的pq0816型抛丸机存在质量缺陷，故腾龙××的行为已经构
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导致永康××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永康××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恢复原状，原审法院判决腾龙××
返还永康××货款130000元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
认为，在质量保证期内，腾龙××有义务对自己提供的产品进
行维修。永康××购买腾龙××的pq0816型抛丸机后，在质量
保证期间发现该机器存在质量问题，之后，致函腾龙××，要
求其进行维修，但是腾龙××未对该机器进行维修，致使永康
××委托他人进行维修，且原审法院认定因此产生的维修费共
计16620元并无不当，故腾龙××理应向某某公司支付维修费1
6620元。另外，因腾龙××请求永康××支付货款而申请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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