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2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娟，女，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代理人刘永利，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商洛市丹凤县商镇中学教师，住。系张红娟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爱家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长乐西路166号。
法定代表人李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惠娟，女，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系员工，住。
上诉人张红娟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爱家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超市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红娟于2016年1月1日晚赴爱家超市公司丈八北路店购物，在一楼水产贝类鱼虾部购买鱼虾时摔伤。经爱家超市公司工作人员及张红娟家属送往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外踝骨折；2、右后踝骨折。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案载明：“四天前患者在超市不慎摔倒，当时出现右外踝部疼痛，肿胀，活动受限。到日化医院就诊，拍片示：右外踝骨折，右后踝骨折，给与消肿对症治疗。”后张红娟于2016年1月4日在该院住院，与2016年1月6日行“右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6年1月18日出院。2016年1月18日该院诊断证明建议：1、继续支具固定，床上不负重功能锻炼；2、休息，需陪护1人，根据骨折愈合时间推算，时间约为3个月（存在个体差异，具体按病人复查实际愈合情况为准）；3、加强营养；4、1、2、3、6、12月复查，拍片指导功能锻炼。5、1年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8000元。诊断证明后，医师手书：另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修休息时间约一个月，需陪护一人。在审理过程中，张红娟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鉴定对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以及后续治疗费用，并交纳鉴定费3200元。经张红娟、爱家超市公司双方认可，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出具陕正义司鉴定[2016]临鉴字第65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张红娟伤残等级以及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做出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张红娟右下肢损伤属九级伤残；2、张红娟后续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8000元；3、张红娟的护理期限为60天；4、张红娟的营养期限为90天。
另查，张红娟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保险索赔申请书载明，“顾客张红娟（女，48岁），元月一日晚20点51分丈八北路点购物时，走到一楼水产区贝类池前（此处无字）摔倒，本店值班经理和防损、客服人员到场后，观察地面无积水和杂物，随后立即陪同顾客去就近的日化医院检查，拍片显示右脚外骨骨折。”爱家超市公司提交2016年1月1日20点51分现场监控视频一份，该视频距离事发区域贝类池较远，无法观测事发时爱家超市公司超市地面情况，距离贝类池远端地面放置“小心地滑”黄色三角提示牌一块，但事发区域周围未放置提示牌，柜台水产柜台上贴有“小心地滑”标语。张红娟、爱家超市公司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事发时爱家超市公司公司超市地面情况的相关证据。
再查，张红娟于2015年7月10日与西安市未央区签订教师劳务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合同期满劳务关系自然终止。张红娟在西安市未央区任职期间，劳务报酬为按课时计算，正常课时费为130元/节，辅导课课时费为50元/节，批改试卷费为1.5元/份，批改作业费为40/次。提供2015年7月西安市未央区课表一张，该课表显示张红娟在该校每周正常课时为10课时，辅导课时为4课时。并提供大唐教育培训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张红娟同志自2014年10月起在我单位西安市未央区担任高中生物老师，2015年10月工资收入为13565元；11月工资收入为14699.5元；12月份工资收入为16389.5元，因2016年1月摔伤，需长期在家进行休养，无法到校授课，故我校从1月份起不再对其发放薪资。”提供西安正大文化补习学校出具的聘书复印件一份，该聘书显示2015年4月5日，正大文化补习学校聘用张红娟为2016届生物学任课老师，张红娟未提交西安正大文化补习学校签订的聘用合同以及聘书原件，未提交主张其固定收入部分的纳税证明及社保证明，未提交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证明。
再查，张红娟之父张克勤，1943年10月12日生，现年73岁，母为牛小连，1946年2月23日生，现年70岁，张克勤、牛小连育有子女三人。张红娟提交岐山县故郡乡所王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上载明：“兹有我村底寺组村民张克勤、妻子牛小莲，夫妻共同育有3个子女，大女张明娟、二女张红娟、儿子张绪宏，特此证明。”
庭审中，张红娟主张下列费用：1、医疗费19237.9元，提供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费用清单、门诊票据、陕西京兆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药费票据、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药费票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护理费7200元；4、营养费2700元；5、误工费112645.12元；提供西安市未央区签订教师劳务合同、西安市未央区课表、情况说明、北京银行个人业务客户综合回单、西安正大文化补习学校出具的聘书复印件、课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短信记录、中国银行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6、伤残赔偿金105680元；7、后续治疗费8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0925.86元，提交岐山县故郡乡索王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户口本；9、交通费500元；10、鉴定费3200元；11、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共计282508.88元。
张红娟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称，其于2016年1月1日晚上和家人一起去爱家超市公司公司丈八路店购物。张红娟在一楼水产贝类鱼虾部准备买鱼时，由于地面湿滑，导致张红娟摔倒受伤。当时店里的工作人员和张红娟家人一起将张红娟送到医院就诊，2016年1月4日张红娟去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经诊断张红娟伤情为：1、右外踝骨折；2、右后踝骨折。住院期间张红娟做了右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现需治疗做二次手术，张红娟受伤后爱家超市公司仅支付了日化医院和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受伤当天的门诊费用，其他费用未付，张红娟多次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医疗费1923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护理费7200元；4、营养费2700元；5、误工费112645.12元；6、伤残赔偿金105680元；7、后续治疗费8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0925.86元；9、交通费500元；10、鉴定费3200元；11、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共计282508.88元。
爱家超市公司辩称，1、张红娟所述与事实不符，本案属于意外事件，爱家超市尽到安全保障责任无任何过错或不当。张红娟选购水产商品时不慎摔伤，事发时张红娟站立位置属于防滑专用地板，地面无任何水渍，也无杂物，地面状况良好，且该区域有安全提示标示，有警示黄线，并放置了温馨提示的三角牌，爱家超市尽到了提示注意义务，当时周围并无其他顾客拥挤，事发现场张红娟对上述事实是明确认可的，主要源于顾客个人原因，属于个人不小心发生的意外事件，并非超市管理问题或外力作用。2、张红娟作为成年人，应对因自身不慎引起的意外事故负责，而不应转嫁他方。张红娟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独立外出活动并进行购物，说明张红娟完全有能力对自身进到照顾义务，故对于此次事故，在张红娟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的情形下，张红娟作为成年人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责任。3、张红娟计算标准过高，时限过长，索赔金额过高，无法律依据。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计算标准过高，计算期限过长，应当以住院时间为准。尤其是误工费，张红娟不仅要提供单独的工资证明，还要提供相关社保缴纳凭证，证明属于其稳定的收入来源，而不是个例或者偶发，且需要证明因此次损伤给其收入造成了损失，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金应计入残疾赔偿金范围内，张红娟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主张。综上，此次事故属于意外事件，爱家超市公司并无任何过错，请求驳回张红娟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红娟在爱家超市公司丈八北路店购买水产品时因不慎摔倒而受伤，张红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具有相应的认识能力，因张红娟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致使自己摔倒受伤，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同时，爱家超市公司在其丈八北路店内易导致地面湿滑的水产品区域内未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未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没有对前来参加购物活动的张红娟尽到警告、指示说明、通知和保护义务，应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本院将本次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为：张红娟承担70%，爱家超市公司承担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将张红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为以下部分：1、医疗费：18613.41元，（医疗费18268.41元、检查费345元），提供医疗费、检查费票据，本院予以认可。对于2016年4月30日以后张红娟提供检查费的票据，因鉴定机构已对2016年4月30日后的后续治疗费做出鉴定，故对于此项损失，本院不在医疗费项下予以处理。因张红娟提交的门诊票据、陕西京兆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药费票据、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药费票据无法证明与张红娟受伤具有关联性，对于该部分医药费用，本院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红娟因此次受伤住院14天，对于张红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本院予以认可；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张红娟护理期限为60日，按照每日100元标准，计6000元；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张红娟的营养期限为90天，以每日20元为标准，计1800元；5、误工费，因张红娟提交与西安市未央区的劳务合同截止日期为2016年5月31日，且张红娟未向本庭提交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故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2015年西安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193元，根据张红娟伤情，误工期限本院酌情认定为120日，以每日173.13元为标准，共计20775.6元；6、伤残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张红娟张红娟构成九级伤残，对于张红娟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05680元本院予以认可；7、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本院认可8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张红娟提交的岐山县故郡乡索王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被扶养人张克勤、牛小连系农业户口，张克勤现年73岁，牛小连现年70岁，两人育有三名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确定为8954.47元，9、交通费，张红娟未提交与与就医时间相吻合的交通费票据，本院酌情认定为200元；10、鉴定费，根据票据本院认可3200元；以上费用共计173643.48元。按照前述责任划分，爱家超市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2093元，剩余121550.48元，由张红娟自行承担。11、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红娟构成九级伤残，故其主张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本院予以认可，由爱家超市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为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遂判决：一、被告西安爱家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日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红娟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4093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张红娟其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38元，由被告西安爱家超市有限公司承担30%，即1661.4元，剩余部分由原告张红娟自行承担，因原告已预交，被告西安爱家超市有限公司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原告支付。
宣判后，张红娟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其前往爱家超市公司水产贝类鱼虾部准备买鱼时，由于该店地面没有及时清理，也未在该区域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爱家超市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个人仅是一般过失，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主要责任与法相悖。二、关于费用问题：1、其提交了了陕西京兆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和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医疗费票据，这些费用均是用于其伤害治疗，原审法院认为无关联性与事实不符；2、护理费每天按照100元计算错误；3、营养费应按照每日30元计算；4、按照法律规定，误工期限可以计算定残前一日，其要求5.5个月的误工费符合规定，原审法院认定120日误工期限纯属主管臆断。其本人有稳定的工作，其提交了相关的劳务合同和领取报酬的银行存单以及单位证明，原审法院未按照其发生事故签订实际收入计算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6、其父母有三个子女，大多数时间在张红娟处居住，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7、其脚部受伤无法行走，每次看病需车辆上门接送，原审法院将交通费仅酌定为200元，与其实际差距甚远。综上，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请求：1、要求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张红娟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04903元。比原审判决增加150000元。
爱家超市公司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红娟在爱家超市公司丈八北路店一楼水产贝类鱼虾部不慎摔倒，后被该超市员工及张红娟家人送往西安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外踝骨折；2、右后踝骨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红娟在爱家超市公司购物，爱家超市公司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应在合理限度范围内为张红娟提供安全保障义务，但因爱家超市公司在丈八北路店内易导致地面湿滑的水产品区域内未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未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没有对前来参加购物活动的张红娟尽到警告、指示说明、通知和保护义务，爱家超市公司应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爱家超市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张红娟上诉请求爱家超市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一项，张红娟提交的陕西京兆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药费票据及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药费票据，该票据无相关医嘱，原审法院以张红娟无法证明该费用与张红娟受伤具有关联性未予计算并无不当，张红娟上诉称应将陕西京兆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药费票据、陕西同一医药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药费票据计入其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张红娟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原审法院酌情按照每日100元计算符合规定，张红娟上诉称按照每日120元计算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按照每日20元计算营养费亦符合规定，张红娟上诉称营养费按照每日30元计算本院亦不予支持。因张红娟的父母为农村户口，故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张红娟上诉称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张红娟受伤后因伤致九级伤残属持续误工，依据上述规定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故原审法院酌定计算为120天不妥，张红娟上诉称，误工期限计算为5.5个月即165天，本院予以支持。张红娟无固定收入，且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参照本市上一年度职工平均日工资173.13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张红娟的误工费计算为28566.45元。至于交通费一项，张红娟未提交正式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00元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应予以部分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33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西安爱家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日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红娟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6430.3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张红娟负担3000元，西安爱家超市有限公司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静
审 判 员 高 玮
代理审判员 侯新省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维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