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立，男，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三台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指定辩护人宁玲芝，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7]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曙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立及其辩护人宁玲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18日凌晨，被告人徐某立在佛山市南海区歌潮KTV喝酒唱歌，与被害人段某1谈好以1800元包夜嫖宿。当日凌晨4时左右，被告人徐某立将被害人段某1带至自己租住处广州市荔湾区葵蓬聚龙约63号302房准备进行嫖宿，后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徐某立用手扼住被害人段某1的颈部并拳击被害人段某1头面部，致使被害人段某1死亡。2017年3月19日凌晨，被告人徐某立将被害人段某1的尸体用床单、编织袋包裹并装入纸箱内，驾驶其粤Ｙ×××××白色力帆牌小汽车，将被害人段某1尸体抛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西江公路新河桥上村北侧一水塘内。2017年3月23日被告人徐某立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交了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徐某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某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立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立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称其并没有杀人的故意，是在喝酒后双方起争执才导致事件的发生，其是过失致人死亡。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事发有因，被告人在被害人咬其手指的情况下实施了伤害行为，属于激情犯罪，被告人主观上并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致死。2.被告人没有前科，系偶犯、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办案部门的调查，悔罪表现明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8日凌晨，被告人徐某立在佛山市南海区黄某潮KTV娱乐期间，和被害人段某1商谈好包夜嫖宿。凌晨4时左右，被告人徐某立将段某1带至其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葵蓬聚龙约63号302房出租屋。后因被告人徐某立不愿意再进行嫖宿并要求被害人段某1退还嫖资，两人遂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徐某立抓住被害人段某1衣领，段某1反抗过程中用嘴咬住徐某立左手小指，徐某立遂将其按倒在床上，用右手卡住其脖子一段时间后，再猛击其头面部，致使段某1身亡。经鉴定，段某1符合生前遭受外力压迫颈部（如扼颈等）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随后被告人徐某立将段某1的尸体装入垫有床单的纸皮箱内，并将该纸皮箱放入一绿色编织袋，将被害人段某1其余衣物等放入一塑料袋。3月19日凌晨，被告人徐某立将上述编织袋及塑料袋拖出房间放入其号牌为粤Ｙ×××××白色力帆小汽车尾箱准备抛尸，开车途中将塑料袋扔入路边一河中，将装有段某1尸体的编织袋扔入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西江公路新河桥上村北侧一水塘内，并用木板等物盖住。3月23日徐某立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四川省三台县公安局潼川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徐某立的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公安机关出具被害人段某1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害人段某1的身份情况。
3.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7年3月21日南海公安机关在接到李某1报警称其女儿段某1自2017年3月17日晚到南海黄某朝KTV上班后至今未归。公安机关经调查，发现段某1于17日晚跟随一名男性客人徐某立离开上班地点，后调取周边监控视频，追踪到徐某立的小汽车在南海区西樵镇岭西乡西江路附近出没，3月23日12时许，公安人员排查至西樵镇岭西乡西江路如家公寓时，在楼下抓获徐某立。经讯问，徐某立供认了其杀害段某1并抛尸的事实。
4.监控录像，（1）美宜佳便利店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3月18日4时2分许，被告人徐某立带着被害人段某1在便利店购买啤酒、香烟等物品，两人间有话语交流并有拉手、搂肩膀的动作。4时6分许两人离开便利店。
（2）广州市荔湾区茶滘锦带河饭店对面马路、茶滘居委门口、茶滘幼儿园对面葵蓬9号门前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3月18日4时12分许被告人徐某立带着被害人段某1乘坐网约车分别经过上述路段回到徐某立的出租屋。
2017年3月19日2时34分许，被告人徐某立驾驶粤Ｙ×××××小汽车分别经过上述路段离开。
（3）广州市荔湾区葵蓬聚龙约63号门口监控录像显示，2017年3月18日4时21分许，被告人徐某立带着被害人段某1进入葵蓬某约63号大门。
22时59分许徐某立打开一楼大门，双手拖着一个编织袋放在门口，然后往前方走去，编织袋放在原地。23时2分许徐某立返回原地，将编织袋继续拖往前方。23时19分许徐某立打开一楼大门并进入，2时3分许徐某立打开一楼大门，肩上搭着一个大袋子离开出租屋。
5.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一位于广州市荔湾区葵蓬聚龙约63号三楼302房（作案现场），302房是一厅、一卧室、一阳台结构。进入房门是客厅，在客厅的北侧是一间卧室，南侧通往阳台，阳台的东侧是厨房，西侧是洗手间。客厅中间摆放了一张茶几，茶几的旁边有一张蓝色塑料凳。在茶几旁边蓝色塑料凳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1号标签。在茶几表面西南角发现一外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2号标签。在客厅西侧墙壁边堆放了一些纸皮箱包装的茶叶，在堆放的茶叶东侧有一个纸质茶叶包和一个立起来的纸皮箱，在纸质茶叶包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3号标签。在纸皮箱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4号标签。在客厅东侧墙壁边摆放了一张电脑桌，电脑桌桌面的纸张上发现一处血迹，现场标记为6号标签。客厅南侧有一扇通往阳台的门，门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5号标签。阳台门口附近的客厅内地面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7号标签。阳台门口墙壁上有一处血迹，现场标记为8号标签。卧室内摆放了一张木质双人床，床头向西，床尾向东。床上铺了一个红褐色床单，掀开床单后在床垫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9号标签。在床尾处的围栏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10号标签。阳台上的晾衣杆上挂了一张毛毯、一张棉被芯、一个红褐色的被单。在毛毯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12号标签。在棉被芯上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现场标记为13号标签。在洗手间门口外侧墙壁上发现一处血迹，现场标记为11号标签。上述血迹均已提取。
后广州市公安机关又对荔湾区葵蓬聚龙约63号三楼302房进行了勘查，302房门锁均未见异常。在客厅西北侧、房间门口地面有4处位置有毛发，标记为1、2、3位置处有1根毛发，4号位置有2根毛发。房间门是一道木门，在门外侧提取指纹1枚，在房门内侧锁把手上有疑似血迹（已提取）。在房间内北侧靠墙有一张床及一个衣柜，床上有枕头及红色床单等物品，在红色床单上有2处可疑斑迹及1根毛发（在斑迹处剪取床单碎片2块，提取毛发）。在床的东侧、南侧床边有疑似血迹（已提取）。在房间内南墙靠门口旁地面有疑似血迹（已提取），在南墙地脚上有疑似血迹（已提取）现场提取了毛发、指纹、血迹等痕迹、物证。
现场二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西江公路如家公寓旅店03号房间（被告人躲藏现场）。该房是一间坐北向南的单间。在房间床头柜上可见有一个黑色的背包，内装有一部有“Haier”标记的手提电脑。床尾西北面角落处有一个白色衣服架子，上可见挂着一件有“DISI·NIMU”标记的紫色条纹短袖T恤衫、一件有“54”标记的灰色短袖T恤衫。在房间东北角位置石台上可见有一件黑色长裤。在如家公寓旅店东面无名水泥路西侧路基处、南樵广纺织厂南面35米处可见停着一辆号牌为“粤Ｙ×××××”的小汽车。小汽车尾箱内摆放有一个绿色编织袋和一些塑料袋，绿色编织袋没有装任何物品。移开车尾箱内的物品，可见一个棕色的护垫，该棕色护垫右侧表面可见一处范围为45CM×38CM的水斑迹痕迹。移开该棕色护垫，可见底部是一层塑料薄膜，在车尾箱的右侧、靠近座椅位置处的塑料薄膜表面发现一处范围为0.4CM×0.3CM的可疑斑迹。在该塑料薄膜的中间部位发现一处范围为1.5CM×1CM的可疑斑迹。在小汽车车尾箱后尾门把手的凹陷位置可见一处范围为3.5CM×2.5CM的可疑斑迹。现场提取了背包、衣服、可疑斑迹等痕迹、物证。
现场三位于广州西二环高速公路与西樵镇西江公路交汇处西北侧约370米处（根据徐某立指认的抛尸现场）。该水塘表面已被大量水生植物覆盖且周围有泥土木板石头等垃圾填埋。位于水塘内的东南端边上有大量木板垃圾，将木板移开是两块大石头，再将两块大石头移开，发现是一个浸泡在水中装有物品的纤维袋。将纤维袋及袋内物品拿出来移至空地后，把纤维袋拿开发现里面有一具尸体、一张花式图案的被单、一张绿色被套、一串钥匙、一双长22.5厘米的灰金色高跟鞋、一些带有封口胶的纸皮等物，该纸皮上注有“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和“D40-GHF(C)”白色产品标签。尸体为长发女性，双脚弯曲。尸体上身穿一件长袖上衣（未穿好状态）和一个白色文胸，下身赤裸，赤足。现场提取了高跟鞋、钥匙、被单等痕迹、物证。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徐某立作案用的车牌号为粤Ｙ×××××白色力帆牌小汽车一辆。
7.广州市荔湾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荔公（司）鉴（法病）字【2017】000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右顶枕部头皮下和右颞肌出血及下颌骨折符合钝物暴力作用所致，以上损伤未造成颅骨骨折或颅内出血，系非致命伤。死者左下颌皮下及肌肉未见出血，下颌骨骨折断端无生活反应，符合死后伤。死者右手表皮剥脱、右前臂背、内侧及左大腿外侧片状皮下出血系软组织挫伤，符合抵抗伤特征。根据死者颈前部皮下出血、甲状软骨及环状软骨处肌群出血、肢体存在抵抗伤等情况，结合其颞骨岩部出血、双肺及肾脏淤血、脾脏皱缩、牙颈呈玫瑰色及舌咬于齿列间并破损等尸体征象分析，死者符合生前遭受外力压迫颈部（如扼颈等）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8.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DNA）字【2017】0096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房间床东侧床边血迹、死者的右手指甲擦拭棉签的STR分型与死者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78*1028。
（2）房间中部南墙边地面血迹12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7*1017。
（3）房间门口地上的毛发5的16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徐某立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20*1023。
（4）房南侧床边血迹、房南侧墙脚砖面血迹、粤Ｙ×××××车尾箱棕色垫板后边处擦拭棉签3、现场客厅茶几上玻璃杯1的STR分型与徐某立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96*1027。
（5）现场客厅茶几上玻璃杯2的18个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徐某立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35*1024。
（6）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段某2生、李某1和死者符合亲生关系。
9.尿液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徐某立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呈阴性。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女儿段某1在南海歌潮KTV工作。2017年3月17日时我和段某1联系过，此后再也联系不上她。20日她朋友李某2跟我说从18日凌晨起段某1发微信说自己喝醉了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我和段某1在湖南长沙居住的丈夫和女儿也联系过，他们也说有多日联系不上段某1，我才重视起来，很担心女儿段某1的安危，就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段某1和我同住一栋出租楼，她在歌朝KTV做服务员。2017年3月18日8时许，我看到了段某1凌晨3时许发过来的微信，说她喝醉酒了。我看到微信后拨打段某1的手机，但是无法接通。下午16时许，我再次拨打段某1的手机，也联系不上，下楼看到段某1居住房间的房门在门外面锁着，接着我在微信上面发朋友圈找段某1。过了一会，我收到了她所在公司联系人的回复，我电话联系她公司工作人员，对方称当天晚上段某1确实有在公司上班，在下班的时候跟房间的客人外出吃宵夜了。之后我多次联系段某1，但是一直没有找到。
12.证人叶某1的证言：2017年3月17日21时50分许，我在黄某朝KTV上班时，徐某立发微信叫我帮订房，我帮他订了238房间。23时57分许徐某立过来歌朝KTV，我安排段某1和另一名女子陪他在238房间喝酒。第二天凌晨2时30分许，我、段某1和徐某立喝完酒去黄岐西湖路聚园重庆老火锅吃东西，当时徐某立给了一张名片给我。大约3时30分吃完后我帮他们叫了滴滴网约车，段某1和徐某立坐车走了。19日段某1家人打电话找段某1，我就尝试联系了徐某立，问他当天宵夜完两个人去哪了，徐某立说路上段某1收到一个电话自己下车走了。
徐某立来过我们公司两三回，所以我认识，他是四川人，在芳村茶叶市场做茶叶生意。段某1在公司坐台，徐某立应该不认识她。平时公司出台包夜出台费是1500元到1800元，当晚段某1也没有拒绝的意思，期间喝酒、宵夜大家都很正常。
经辨认相片，证人叶某1辨认被害人段某1、被告人徐某立。
13.证人李某3的证言：在2017年2月1日，有一个叫徐某立的男子来租302房，当时没有签合同，之后他就一个人住在那里。到了3月22日22时左右，南海那边的警察过来我家查18日的监控，看到徐某立带了一个女人进入了63号大门，之后警察将监控全部带走了，后电话告知我63号302房发生了命案，叫我保护好现场。我跟徐某立很少见面，在租房的时候，我问了一下他的情况，他说是做茶叶生意的，在南方茶叶市场有一个档口，有两辆车，一辆是小型面包车，一辆是白色力帆小汽车，一般都是停放在63号房屋边。
14.被告人徐某立的供述：2017年3月18日零时许，我微信与黄某朝KTV的一个“妈咪”联系，说要过去玩。去到后我挑了个湖南女子陪我喝酒。喝酒到2时许，我提出以1800元同那湖南女子包夜嫖宿，连同在KTV的消费我划卡刷了3200元，之后我和“妈咪”、湖南女子去吃宵夜。凌晨3时许，“妈咪”帮我和那女子叫了一辆滴滴网约车送我们回我租住处广州市荔湾区葵蓬村聚龙约63号302房，走到半路我们两人还在小商店买了啤酒、饮料等物。回到我租住处后，两人在客厅各喝了一瓶啤酒，那女子就去洗手间冲凉，我在客厅茶桌喝茶。她冲凉完就到睡房的床上玩手机，我还在喝茶，她一直在玩手机不理我。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我恼火了，觉得她服务态度没有之前的卖淫女好，就没有继续嫖宿的意思。我对她说不做了，要她把钱退给我，让她走。那女子说她要做，钱不会退给我的。我让她跟“妈咪”确认一下，我没同她做，把钱退给我。那女子边穿衣服边说不可以确认，不做是我的事，钱是没的退，说完她就想走。我听完就火起来，用左手抓住她的前胸衣领叫她一定要确认我没做，把钱退给我。她被我抓住衣领后用嘴咬住我的左手小尾指不放，当时我痛得要命，用力把她推倒在床上，脸朝上，膝盖以下小腿挂在床边，用右手掌卡住她脖子，叫她松口。但她还是不松口，越咬越紧，我痛得不得了，右手加力卡住她脖子，期间她挣扎时还抓伤了我的颈部、胸部。大约卡了约5、6分钟，她被我卡得没力了就松口，我抽出左手小尾指，被她咬得流了很多血。因被她咬得太痛，我用拳头殴打她的脸部、头部位置，打的她嘴部流血了。等我停下来时，发现那女子已经一动不动了。过了十多分钟，我看她还是一动不动，就拿了一张纸巾放在她鼻子上，看一下是否有呼吸，但是纸巾一动不动，我知道她已经死亡了。我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放在睡房衣柜前的地板上，双手在她胸口按压，但也没有用，就想怎么处理尸体。到了3月18日上午，我想到了抛尸。下午在家里拿了一个以前装热水器的纸箱，准备把那女子尸体放入纸箱，我还找了一床薄薄的空调被垫在纸箱底。由于尸体已经僵硬，很难放进去，我把她身上衣裤脱掉才把尸体全部放进去，然后再用封口胶把纸箱周围绕了几圈，再从床下面拿了一个绿色编织袋出来，把装有尸体的纸箱装入编织袋，把她的衣物、手提包、手机等放进一个塑料袋，之后把编织袋放在床边，等待合适的时间抛尸。搞好后，我用抹布、纸巾把睡房有血迹的地方擦了一遍，再用拖把把地板拖干净，抹布、纸巾搞完后都扔了。再把床单、被褥全部洗了，挂在阳台晒。到了3月19日23时许，我把装有尸体的编织袋扛出302房，放入已准备好的号牌粤Ｙ×××××白色力帆小汽车尾箱内，顺便将装有死者衣物的塑料袋拿上车，然后开车出葵蓬村往南海区西樵镇方向走。在西樵附近的河边，我把装有死者衣物的塑料袋丢到河里。后来到了太平附近高架桥下面一个不知名的池塘边，看见那里准备被填埋，觉得那里比较隐蔽不容易被发现。我停车后戴上手套，把装有尸体的绿色编织袋拖去池塘边放好，打开绿色编织袋口，在旁边找了几块石头压住尸体，再找了两块木板压在上面。完后我在西樵找了个小旅店住下来，到了白天我就去洗车，把后排座的杂物茶叶又放回车尾箱里。一直到3月23日被抓期间，我开车回过葵蓬的租住房拿了几件衣物，摆好枕头，把一张红色的床单铺在床垫上。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徐某立辨认出被害人段某1是被其杀害的女子，辨认出证人叶某1是将被害人段某1介绍给其的女子。对作案现场、抛尸现场进行了指认，称其于2017年3月18日凌晨在荔湾区葵蓬村聚龙约63号302房杀害了被害人，后又将其抛尸。对现场照片进行了签认，称现场提取的绿色编织袋、花色床单、纸皮箱是其用来包裹被害人的，其将被害人尸体放进白色号牌粤Ｙ×××××力帆小汽车尾箱，开车到抛尸地点。
关于被告人徐某立提出本案是过失致人死亡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立作为一名理智正常的成年人，明知长时间扼压人颈部会致人死亡，仍然对被害人实施这一极端危险行为，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该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某立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徐某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的车牌号为粤Ｙ×××××小汽车等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庆锋
审 判 员 黄敏洽
代理审判员 陈骏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惠婷
谢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