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稿件
编号：（2015）肇中法民三初字第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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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初字第2号
原告：佛山市贝特利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桥北广佛路9号至15号快捷汽车配件市场C区6座617号。
法定代表人：邝华根。
委托代理人：崔云科，广东正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要市南岸源丰汽配商店，住所地：高要市南岸要南一路。
经营者：程伟棠，住高要市南岸文峰居委会府前大街*号。
委托代理人：欧少群，该商店职员。
原告佛山市贝特利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特利公司）诉被告高要市南岸源丰汽配商店（以下简称源丰汽配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新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升文、代理审判员黄春歌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当天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贝特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云科、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欧少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贝特利公司起诉称：贝特利公司是日本“”日兴商事株式会社在中国地区销售其“”汽车系列产品的独家代理商，上述产品尤其是其中耐高温密封胶，自投放中国市场以来赢得广大消费者的好评，同时亦使得不少不法分子进行假冒生产、销售。为此，贝特利公司于2010年申请注册了商标号为第7604698号“”和第7604720号“YN·NIKOH”字母排列组合的商标，并许可YN日兴商事株式会社使用，该会社其后将该两商标使用于其生产的密封胶产品包装上。贝特利公司发现源丰汽配店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假冒贝特利公司注册商标产品，侵害贝特利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有权。源丰汽配店主观上应知或者明知采购并销售的侵害商标权的假冒商品，但源丰汽配店利用该商标的市场影响力，通过销售伪劣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牟取不当利益，其行为不仅严重侵犯了贝特利公司的注册商标权，且销售的假冒产品在使用安全上毫无保障，让不知情的消费者在使用这种侵权的危险品过程中，误以为贝特利公司的产品质量低劣，严重损害了贝特利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品牌价值。源丰汽配店销售的上述密封胶是假冒“”日兴商事株式会社生产的产品，实际并非该会社生产或者其授权许可生产，而且源丰汽配店销售上述密封胶的外观包装盒上使用上述字母排列组合，与贝特利公司享有商标权的“”、“”注册商标比对，两者在对应字母的排序上基本相同，且字母视觉上无差别，整体上构成相似，已侵犯了贝特利公司的商标权。源丰汽配店销售假冒、侵权产品的行为对贝特利公司代理正品密封胶市场造成了严重冲击。贝特利公司为维持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源丰汽配店及其经营者立即停止侵害第7604698号和第7604720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源丰汽配店及其经营者赔偿贝特利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含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3、本案诉讼费用由源丰汽配店及其经营者承担。
原告贝特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第7604698号商标注册公证书；2、第7604720号商标注册公证书；3、假冒产品销售事实公证书；4、证据保全公证发票。
被告源丰汽配店答辩称：一是本案证据不证明涉案商标产品构成侵权，涉案商标的产品是否为假冒，没有权威机构认证，不能单凭贝特利公司说法。二是贝特利公司诉请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即使源丰汽配店销售涉案产品属于假冒产品，源丰汽配店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主观上并无故意。源丰汽配店被起诉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是通过正规合法途径从广州的批发市场购进。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源丰汽配店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三是贝特利公司诉请源丰汽配店赔偿15000元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七十六条规定，贝特利公司要求源丰汽配店赔偿15000元，但并未提供任何依据予以说明其损失是如何计算而来，故贝特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5000元的损失因无依据而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贝特利公司不能证明其自称因源丰汽配店所认为的因源丰汽配店商标侵权所遭受到的损失，则应按源丰汽配店因侵权所获得利益进行赔偿。即使源丰汽配店真若构成侵权，源丰汽配店侵权所得利益只有5元，依上述规定，也只应赔偿5元，绝不应是贝特利公司无任何依据所称15000元，这完全是贝特利公司借诉讼之手谋取暴利，故法院应驳回贝特利公司的无理要求。
被告源丰汽配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广州市三元里汽配总汇龙威汽配经营部开具的销售清单。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的证据持有异议：
源丰汽配店对贝特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第7604698号商标注册证公证书和证据二第7604698号商标注册证公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持异议，认为贝特利公司所注册的商标是由字母和字面组成，与贝特利公司在源丰汽配店处购买的商品的商标有明显的区别，不构成侵权；对于证据三假冒产品销售事实公证书，对于公证书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公证书的出具机构是福建省公证机构，该公证处出具的本公证书是不合法的，根据公证法相关规定，应由行为地或者贝特利公司所在地或者源丰汽配店所在地的公证处公证，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应与本案关联点都没有任何关系，该公证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应由当地司法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对于不合法的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公证书所附的图片也无法证明属于源丰汽配店销售的商品之一；对于证据四证据保全公证发票，源丰汽配店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贝特利公司对于源丰汽配店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销售单上所盖的印章并不是一个正规组织机构名称，且源丰汽配店也没有提供该经营部的工商登记资料，不能确认其真实存在；对于合法性和关联性也不予确认，源丰汽配店所购买的密封胶是只有一只，首先不符合普通商家购货常理，因为一般的销售商不可能只批发购买一只，购货日期是2014年12月7日，而公证书显示贝特利公司到源丰汽配店购买日期是2014年12月9日，根据贝特利公司业务员和公证员一起购买前首先有调查员进行市场的前期调查，其后才会安排购买员和公证员进行上门公证购买进行证据保全，两天时间太短完全不合常理；另，源丰汽配店所购密封胶是否为本案涉案产品，不具有对应同一关系，不能证明为同一产品，不具有关联性。
对于贝特利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虽然源丰汽配店对合法性或者关联性持异议，但没有对其真实性持异议，由于源丰汽配店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只是认为非关联地的公证机构所作的公证书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的规定，申请人是“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申请办理公证，具有选择性，但并没有禁止申请人向上述地址之外的公证机构申请公证，故源丰汽配店以此辩解否定上述的合法性，理据不充分，不予认可。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的规定，故本院对公证书予以认定。
对于源丰汽配店提供的证据，由于源丰汽配店是经销商而不是终端使用者，到批发市进货不可能只购进一件商品，这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且名称为密封胶，不能确定为本案涉案商品，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布第7604698号《商标注册证》显示：贝特利公司为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硅胶；防冻品；工业用胶；易燃制剂（发动机燃料用化学添加剂）；油类用化学添加剂；工业用亮色化学品；修补破碎物品的粘合剂；硅酮、硅树脂、聚硅氢；有机硅树脂（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公元2010年11月14日至2020年11月13日止。（）的所有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布第7604720号《商标注册证》显示：贝特利公司为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硅胶；防冻品；工业用胶；易燃制剂（发动机燃料用化学添加剂）；油类用化学添加剂；工业用亮色化学品；修补破碎物品的粘合剂；硅酮、硅树脂、聚硅氢；有机硅树脂（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公元2010年11月14日至2020年11月13日止。
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根据贝特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青的证据保全公证申请，该公证处派出公证员李斌和工作人员陈琳，以及贝特利公司的委托人张青于2014年12月9日到广东省高要市高要一路一家名字显示为“源丰汽车配件经营部”的商店，在该公证处公证员李斌和工作人员陈琳的监督下，张青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店购买了一个密封胶（外观上有“”字样），支付了价款35元整，商店人员现场开具了《收据》一张。购买过程中，该公证处工作人员陈琳使用三星GALAXYNoteⅡ手机对该商店的外观等进行隐蔽拍摄。出店后，张青将所购物品及商店人员提供的收据一并移交给公证员李斌，公证员李斌与工作人员陈琳对上述所购物品及收据进行察看并使用数码相机进行拍摄，之后将上述所购物品及收据一并存放于一个信封中，并将该信封以该公证处封条及该公证处保全证据专用透明胶带进行密封后交付贝特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青收执。上述过程中，该公证处公证员李斌和工作人员陈琳共拍摄照片8张（包括商店外观及所购物品、密封后的信封等）。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一、附于该公证书之后的照片打印页共4页（内含8张照片、见附件）为公证员李斌和工作人员陈琳于2014年12月9日在上述现场拍摄的照片打印所得，照片内容与当日当时现场情形及相应物品的外观相符，照片（电子数据）文件保存于该公证处；二、照片中的《收据》系贝特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青在上述购买过程中取得，原件现与所购物品一并封存于证据信封中由张青收执。附：照片打印页一份（共4页，含8张照片）。对此，（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了编号为（2014）厦鹭证内字第31860号《公证书》对上述行为进行公证。
对于（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了编号为（2014）厦鹭证内字第31860号《公证书》所附证据信封，本院在2015年6月26日庭审中当庭拆封，并由贝特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云科和源丰汽配店的委托代理人欧少群签字确认当庭拆封物品。另，贝特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云科还当庭提供了一份正品供法庭辩识和比对。
源丰汽配店于2014年12月7日到广州市三元里汽配总龙威汽配经营部购买了一支名称为东芝胶密封，价格为30元，并由该经营部开具一份《销售清单》和加盖该经营部印章。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纠纷。根据贝特利公司的起诉和源丰汽配店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源丰汽配店是否构成侵害商标权，以及若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源丰汽配店是否构成侵害商标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布第7604698号和第7604720号两份《商标注册证》显示：贝特利公司为注册商标“”和“”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硅胶；防冻品；工业用胶；易燃制剂（发动机燃料用化学添加剂）；油类用化学添加剂；工业用亮色化学品；修补破碎物品的粘合剂；硅酮、硅树脂、聚硅氢；有机硅树脂（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公元2010年11月14日至2020年11月13日止。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订）》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年修订）》第七十六条“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或者商品装潢使用，误导公众的，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的规定，任何人未经注册人贝特利公司许可或允许，不得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生产或者销售上述相同商品，否则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源丰汽配店（包括经营者）所销售的商品使用的商标为“”中“”，与贝特利公司第7604698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注册商标“”图形相同，与第7604720号《商标注册证》“”构成近似。因此，源丰汽配店（包括经营者）构成对贝特利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源丰汽配店辨称涉案商品是从正规批发市场购并提供该销售单位，但提供的单据商品名称为东芝密封胶，其售卖的涉案商品不符，并且源丰汽配店是经销商而不是终端使用者，到批发市场进货不可能只购进一件商品，这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源丰汽配店举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其的主张，故对源丰汽配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构成侵权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源丰汽配店（包括经营者）构成对贝特利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停止销售侵犯贝特利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因此，贝特利公司请求判令源丰汽配店及其经营者曾海涯停止侵害第7604698号和第7604720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予以支持。但因贝特利公司没有提供其因源丰汽配店侵权所受到利润损失数额，也没有提供源丰汽配店因商标侵权所获得利益，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2年10月12日）》第十六条第一款“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和第二款“人民法院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的规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源丰汽配店赔偿贝特利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贝特利公司请求源丰汽配店赔偿15000元过高，对于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贝特利公司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部分，予以支持；但对于索赔数额过高的部分请求，不予支持。源丰汽配店认为贝特利公司索赔数额过高的抗辩理据充分，予以采纳；其余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订）》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年修订）》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2年10月12日）》第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要市南岸源丰汽配商店（包括其经营者）立即停止对原告佛山市贝特利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第7604698号、第760472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行为。
二、被告高要市南岸源丰汽配商店（包括其经营者）赔偿原告佛山市贝特利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含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
三、驳回原告佛山市贝特利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原告佛山市贝特利汽车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25元，被告高要市南岸源丰汽配商店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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