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03民初697号
原告：安徽省顺朝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新站区胜利路盐业大厦17楼，组织机构代码79188374-2。
法定代表人：ＸＸ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鑫，安徽云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宁国南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53991G。
法定代表人：邵长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箫，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欢，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省顺朝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朝公司）与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工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皖0103民初492号民事判决，被告经工集团不服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作出（2017）皖01民终338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皖0103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由审判长阮兵、审判员王鹏、人民陪审员徐圣玉于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顺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被告经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顺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337531.31元及逾期违约金5035646.79元（按月息2%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此后顺延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3日，因被告承建寿县“寿滨安置小区二期第四标段及地下车库建设项目”工程需要采购钢材，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钢材。被告应按照原告送货当日“MYSTEEL”钢铁信息网站上的“合肥市场信息价”加上80元运装费和480元的合理利润作为基本结算价，自货到工地之日起120天内付清货款（含运装费和合理利润）；如被告未能按约付清货款，按每吨钢材每天加价5元计算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约供货4521.929吨，但被告未能按约付款。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经工集团辩称：一、答辩人已不欠原告钢材款。钢材款1800万元已全部付清，因书证欠缺的因素，答辩人也仅欠钢材款100万元。根据双方往来函件可知：原告供应答辩人的钢材总价款为1800万元，答辩人已通过公司账户支付了1700万元（这一点双方无异议），项目部另行支付了100万元。故答辩人已不欠原告钢材款。由于项目部负责人现已无法联系，项目部已支付的100万元答辩人暂时无法取得书面证据，因此即便原告否认项目部支付的100万元，答辩人也仅欠原告钢材款100万元。而非原告诉称的6337531.31元。实际上，本案经过了原一审、二审，从原告的证据及原一审判决看，拖欠钢材款的数额竟然得出至少4个结论：（1）根据原告证据中“回函”，双方确认的送货数量是4500吨左右，总价款约1800万元，实际已支付1700万元（双方无异议）。那么至多仅欠钢材款100万元（从双方合同第四条第4.2.3看：4000吨钢材价值1600万元，那么4500钢材价款为1800万元是合理的，与合同约定的价格也是一致的）；（2）根据双方2013年8月26日《补充协议》看，答辩人也仅欠原告钢材款550万元。该《补充协议》明确“截至2013年7月30日止，甲方（答辩人）已累计拖欠乙方（原告）钢材货款1450多万元左右”，而此后答辩人累计支付钢材款900万元（原告无异议），故即便该《补充协议》中确认的1450万元确系拖欠钢材款数额，那至多也是尚欠钢材款550万元（注：实际上，该1450万元答辩人是不能接受的！因为其中包括了原告自行计算的高额违约金）；（3）根据原一审判决书后的附表《钢材款计算清单》，其中累加的货款总额为20497760.14元，减去已付款1700万元，答辩人也仅欠原告钢材款为3497760.14元。扣除优惠38642.72元，实际仅尚欠货款3459117.42元。（4）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三送货单的送货量累加得出4066.26吨，与原告诉状中诉称的其送货量是4521.929吨不一致，无论如何，得不出原告诉称的6337531.31元。二、被告也不欠原告违约金。首先，双方合同约定的并不是货到付款，而是有120天的付款期。合同第四条第4.2款：“甲方必须在乙方每一批货物送到工地后120天内付清乙方钢材货款”；“货到工地120天内付款”；“甲方累积未付货款最多不能超过1600万元，按供应钢材数量计算最大不超过4000吨”。可见，1600万元未付款范围双方都能接受并形成一致。不存在再另行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其次，因双方已于2013年8月协商解除合同，双方明确了答辩人（买受人）无需承担违约金（补充协议第一条：“甲方要求终止购销合同，不承担已履行合同总额的5%违约金，乙方同意”。）。故答辩人的义务是按约支付钢材款而不是违约金。三、退一步说，即便原告有权收取违约金，但合同约定及原告本次起诉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计算时段和基数错误，不符合双方买卖关系的特征，不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也有违基本的公平原则。1.原告按月息2%即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将双方的关系理解成民间借贷关系而主张的。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不是金融机构或小贷公司，也没有向答辩人出借资金。根据买卖合同的特征和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答辩人作为买受人，逾期付款给出卖方即原告造成的损失是占用资金的损失，即以正常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而不是按民间借贷的计算方式年利率24%计算。2.原告计算时段应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不能将被告已付工程款擅自列为已付违约金。正是因为在违约金该不该付、若该付计算方式、计算时段等方面出现分歧，双方对违约金至今未达成一致，因而成讼。3.本案合同是原告自拟的通用的格式合同，不少条款明显存在不合理甚至霸王条款之处。比如说合同第4.1条：市场信息价加上运费80元每吨再加上合理利润480元每吨。明显不合理。作为一个贸易商，运费由买方支出，然后还不顾钢材本身价格的涨跌一味增加480元每吨，那贸易商就做个中介牵线么？而经查，2012、2013钢材市场实际上是逐渐回暖的，也就是说原告基本上是低进高出的，在此情形下仍然要求买方承担运费及480元加价，明显不合理。又如第五条、第六条约定的双方违约责任，明显加重答辩人的违约责任。买方逾期付款要加价，卖方的产品质量出现问题、逾期交货等违约情形均未约定违约责任。在此情况下仍然要求买受人承担高额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显然不公平不合理。综上，请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规定，结合公平原则，作出合法公正的判决。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包括：证据1、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证据2、钢材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及合同条款约定。证据3、送货单一组、报价确认单。证明原告已履行交货义务，被告未能按约付款。表格分别为时间、单号、单价（含运装费和合理利润）、销售数量（吨）、货款合计金额（元）。证据4、催款函及回函。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被告确认欠款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只是法定代表人变化了。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相对体为朱永健，他挂靠、我们盖章，合同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有不合理的存在。比如说合同第4.1条：市场信息价加上运费80元每吨再加上合理利润480元每吨。明显不合理。经查，2012、2013钢材市场实际上是逐渐回暖的，也就是说原告基本上是低进高出的，在此情形下仍然要求买方承担运费及480元加价，明显不合理，不排除朱永健、潘俊发等人与原告共同串通损害答辩人利益。又如第五条、第六条约定的双方违约责任，明显加重答辩人的违约责任。买方逾期付款要加价，卖方的产品质量出现问题、逾期交货等违约情形均未约定违约责任；对证据2中的补充协议的三性无异议，公章无异议，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提到甲方累计拖欠钢材款1450万元，这个计算是原告自己单方计算的，而且数额包含违约金的，出现了还款字样，说明原告理解成借贷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不承担已履行合同总额部分的违约金。另外即使原告计算的1450万元数字，合同约定如何支付的还款节点，我方付款900万元，按照1450万元减去已付款900万元，实际上是550万元，而不是原告诉称的630多万元数字。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送货单上的签字者非被告公司的员工。我方已经申请鉴定，鉴定材料其实是原告提供的合同上的签字，法庭暂不允许鉴定。即使这些证据都是真实的话，也得不出诉状上4521吨这个结论。被告累加的结果是4066.26吨，送货单及报价单中存在涂改的情况，具体送货量以鉴定为准，原告确实向工地送货，但送货量无法确认，送货事实无异议，但是对于送货量有异议。对证据4，函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催款函的数额是原告方单方计算的，包含巨额的违约金在内，高达40%，对于原告的欠款数额是不认可的。我方在回函中已经明确回复。对方的复函中也确认了我方付款1700多万元，这1700多万元为货款本金，已付款不存在付利息或者违约金，另项目部也曾向原告付款100多万元，我方认可欠原告钢材款100万元。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关于安徽经工集团寿滨小区项目钢材欠款的复函》。证明原告供应钢材总价款为1800万元，被告已通过公司账户转账支付钢材款1700万元。另据了解，下剩100万元已由项目部支付完毕，被告已不欠原告钢材款。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回单。证明被告已付原告1700万元，转账用途均系钢材款本金部分。因原告供应的钢材总价款为1800万元，故即便项目部未付100万元，被告也仅欠原告钢材款100万元，而不是其诉状中所称6337531.31元。具体付款日期2012年12月17日付款150万元，用途为材料款、2013年2月6日付款150万元，用途钢材款、2013年4月10日付款100万元，用途为钢材款、2013年6月26日付款400万元，用途为钢材款、2013年9月16日付款300万元，用途为钢材、2014年3月21日付款400万元，用途为钢材、2015年5月29日付款60万元，用途为钢材款、2015年6月19日付款40万元，用途为钢材款、2015年6月26日付款50万元，用途为钢材款、2015年7月3日付款50万元，用途为钢材款。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回函中认可的是被告确认原告累计供应钢材约4500吨左右，原告诉请陈述的钢材供应总量为4521.929吨，是根据被告指定收货人员签收的原告送货单记载的数额累加而出，被告代理人答辩中声称其计算相加为4066吨显然是累加计算有错误。这一错误的结论与证据一复函中的约4500吨也相矛盾。对于这个对于复函中的总价款约1800万元的内容不予认可，根据双方所签的钢材买卖合同第4.1条。双方明确约定钢材基本结算价为我的钢铁网站上的合肥市场信息价加上运装费80元每吨，加上原告的合理利润每吨480元计算。双方的实际结算价格是在基本结算价格的基础上并结合合同第4.2条的约定来明确。据此计算出被告应当支付的钢材总价款。复函中的1800万元并不包含运装费和合同约定的合理利润加价款。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所支付的1700万元冲抵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钢材结算价计算出的钢材总价款及被告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尚不足以清偿原告供应的钢材总款。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所计算原告供应钢材总价款为20497760.14元，并非被告在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中所称1800万。
结合双方当事人交换的证据及各自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所提交证据中无异议部分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部分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3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指定了收货人为朱永正、王诚，原告所提交的证据3中均有“朱永正”、“王诚”签名字样，对此原告已经就其待证事实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实，收货人系被告指定，应由被告向法庭明确收货人签名是否真实，结合被告在函中认可收货4500吨左右钢材，但又不能提供4500吨钢材的收货明细，应当由被告对此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所提交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要求笔迹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和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3日，原告顺朝公司（乙方）与被告经工集团（甲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承建寿县寿滨安置小区项目需要自乙方处采购钢材，甲方全权委托朱永正、王诚在工地现场办理钢材价格确认和钢材交接、签字验收等工作，并凭签单办理货款结算事宜。价格约定为乙方接到甲方提报的《钢材需求通知单》后，按送货当日我的钢铁网上的合肥市场信息价加上运装费以及乙方的合理利润作为基本结算价：1.运装费按80元/吨计；2.乙方的合理利润按480元/吨计。付款约定为乙方所供钢材每120天为一个结算周期，即甲方必须在乙方每一批货物送到工地后120天内付清乙方的钢材款（含运装费和实际结算的合理利润）。实际结算约定为基本结算价为货到工地120天内付款的结算价格，如甲方在货到工地不满120天即提前付款，每提前一天，对提前付款部分的钢材，乙方按每吨钢材每天4元从基本结算价中扣除合理利润。如甲方未按上述约定时间付款即为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甲方的违约责任约定为甲方到期不能按合同约定付款，即为违约，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由此造成的经济责任由甲方承担，超过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部分，甲方应按每吨钢材每天加价5元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具体供货及付款明细见后附表格）。2013年8月26日，原告顺朝公司（乙方）与被告经工集团（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截至2013年7月30日，甲方已累计拖欠乙方钢材货款145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按合同约定计算为准）。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1.乙方同意甲方要求终止购销合同，不承担已履行合同总额的5%违约金；2.原合同超期加价款由每天每吨5元改为每天每吨4元；3.付款进度为2013年8月31日还款300万元、2013年9月20日还款600万元、2013年11月15日前结清；4.甲方不能完全按本协议约定履行还款责任和义务，则本协议第一、第二条约定无效，甲方同意仍按原合同之约定计算违约金及违约加价，并无条件执行。之后被告仍然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付款。2015年11月20日至12月21日，双方就涉案货款进行函件沟通，被告确认收货约4500吨，已付款1700万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顺朝公司与经工集团订立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包括基础结算价格等在内的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送货单、报价确认单等足以证实其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对单载的钢材数量、基础结算价格等依法予以认定。被告辩称供货数量为4066.26吨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欠付的钢材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数额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合同约定，超过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部分，甲方应按每吨钢材每天加价5元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属因被告逾期付款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经工集团在庭审中提出合同约定及原告起诉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当事人的约定超过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高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同时法律对占用资金的损失最大限度的保护范围为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标准即年利率24%，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在人民银行逾期罚息标准至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调整，本院综合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约情形以及基本结算价的计算标准，决定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8%（月息1.5%）计算。在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货款均未清偿支付的情况下，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付款的先后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被告关于其已付的1700万元转账用途均系钢材款本金部分的抗辩意见与上述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被告已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对于下欠的钢材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则上应当根据每批钢材的到货时间、基础结算价格、约定的付款时间、被告分次付款的具体情况，按照先利息（违约金）后本金（货款）的顺序进行抵充核算予以确定。但原告顺朝公司在诉讼中表示，其同意按照每次收款截止日货款本金和违约金同时结算（即逐单本息同清）的方式计算确定欠付的钢材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计算方式计算出的未付货款本金较先利息（违约金）后本金（货款）方式计算的未付货款本金相对要少，显然对被告更为有利,本院予以认可。按照上述确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经本院核算，截至2016年11月30日，经工集团欠付顺朝公司钢材款货款5566652.9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703942.71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本判决后附表格，对于顺朝公司超出上述核算结果的其他诉请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利息的计算方式，本院调整为以5566652.9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关于被告辩称涉案合同条款显失公平，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国有企业，具备足够的缔约能力，对签订合同的风险应当建立审慎的风控机制，以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因公章的不当使用或未依法审查合同等原因造成损失应当由被告启动内部责任追究，而不应归责于本案原告，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省顺朝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本金5566652.9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703942.71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之后以5566652.98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安徽省顺朝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039元，由原告安徽省顺朝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0039元，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阮 兵
审 判 员 王 鹏
人民陪审员 徐圣玉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聪
附件一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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