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01刑初287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书林，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天津市恒源毛纺织厂厂长、天津懿源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天津市兴盛达冶铸材料供销有限公司经理。现租住本市河西区，户籍地本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2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4月23日被逮捕，2012年11月28日、2013年11月28日、2015年1月4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梦林，男，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诺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和平区。（本院准许）
被告人马颖娟，女，1967年6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市兴盛达冶铸材料供销有限公司股东及监事，现租住本市南开区，户籍地本市和平区。因本案于2012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4月26日被逮捕，2016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宗旭，天津一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贵清，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天津市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和平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15日被逮捕，2014年9月30日、2015年9月29日、2016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文龙、张鹏，天津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青山，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市，汉族，大专文化，中物旺达公司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天津市东丽区，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11日、2015年7月10日、2016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刑诉[2012]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书林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魏书林、马颖娟犯挪用公款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3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2月24日本院做出刑事判决，被告人魏书林、马颖娟提起上诉，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审理期间，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贵清、乔青山犯挪用公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因二案案情关联，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6年3月2日作出刑事判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魏书林、马颖娟提出上诉，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重审审理期间，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变诉〔2016〕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起诉书作出变更，对部分事实不再进行指控。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书林及辩护人冯梦林，被告人马颖娟及辩护人田宗旭，被告人李贵清及辩护人朱文龙、张鹏，被告人乔青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7年底，被告人魏书林利用担任天津市恒源毛纺织厂（以下简称恒源厂）厂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常务副厂长韩某、总会计师张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经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得天津市财政局三类企业专用补贴款人民币75.89万元，后以发放各种补贴、节日奖金等名义私分给部分职工，至2011年共私分专用补贴款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魏书林实得人民币6000元。
2011年1月，被告人魏书林利用担任恒源厂厂长的职务便利，伙同韩某、张某1等人，经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将企业退出分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16.7万元以发放奖金名义私分给部分职工。被告人魏书林实得人民币2万元。
二、2010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魏书林、马颖娟与中物旺达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物旺达公司）法人代表乔青山合谋，利用被告人魏书林担任恒源厂厂长的职务便利，先后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180万元，其中20万元转入天津市兴盛达冶铸材料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达公司），160万元先后转入中物旺达公司、兴盛达公司进行营利活动，后全部归还。
2011年3月，被告人魏书林、马颖娟与乔青山合谋，利用被告人魏书林担任恒源厂厂长及天津懿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懿源公司）的职务便利，决定由恒源厂支付贷款利息，将以懿源公司的名义从锦州银行天津空港支行贷款的150万元，先后转入中物旺达公司、兴盛达公司进行营利活动。后全部归还。
三、2011年9月至11月，被告人魏书林、马颖娟与李贵清、乔青山合谋，在兴盛达公司、中物旺达公司、天津市天泰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服装公司）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而相互签订虚假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约3500万元，全部抵扣，虚开税款数额约500万元。羁押期间，被告人马颖娟主动交代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四、2011年8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贵清身为国有公司的总经理，在与他人合作经营煤炭业务过程中，未遵循公司规章进行风险评估，未向上级领导如实汇报钱款去向，签订虚假购销合同，擅自决定开具1200万元信用证贴现后用于经营活动。在上述公司款项使用过程中，被告人李贵清未尽有效监管义务，造成巨额损失，且在损失出现后未采取追偿措施，最终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数额人民币760万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书林作为国有企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魏书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马颖娟、乔青山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魏书林、马颖娟伙同他人，没有货物购销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贵清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魏书林的刑事责任，以挪用公款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马颖娟的刑事责任，以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乔青山的刑事责任，以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追究被告人李贵清的刑事责任。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书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提出：1、关于指控私分国有资产。其认可作为一把手工作有失误，但主观上没有故意骗取、私分国有资产。其任恒源厂厂长时，前任已经连续三年向上级汇报拖欠工资情况，天泰染织公司召开的清欠工作会议其印象中没有参加，专用补贴款的发放委托韩某办理，具体落实情况其不清楚。16.7万元是方案外费用，党委可以灵活掌握，不属于私分。指控其分得的26000元不属实，其没拿钱，也没签字。2、关于指控挪用公款。首先懿源公司并非恒源厂改制企业，是股份制企业，有独立性，180万元系懿源公司资金，是投资到中物旺达公司的钱，与中物旺达公司的合作协议是真实的，不知道有懿源公司的钱直接进入兴盛达公司，其不负责兴盛达公司的经营。150万元系懿源公司贷款，最初是打算经营毛条，后和中物旺达公司合作项目，协议也是真实的。其次，其在懿源公司没有公职人员身份，其是被选举为懿源公司董事长的，当时打报告是为了解决兼职问题。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3、关于指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出其没有参与，对该罪名不认可。
被告人魏书林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关于私分国有资产
1、魏书林2006年底接任恒源厂厂长时，恒源厂已从2004年开始连续三年向上级汇报拖欠工资情况，该欠薪情况确实存在，并非魏书林召开班子会议决定采取虚构拖欠职工工资方式骗取财政补贴，且虚构事实编造假欠薪名单如果属实，也应由任某、王某1承担责任，任某、王某1、韩某、张某1的证言不能证实指控。
2、魏书林没有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恒源厂资金日常列支管理，由韩某和张某1负责。公诉人提交的魏书林签字同意发放的奖金补贴，只能证明恒源厂客观上有私分国有资产的情况，但不能证明魏书林有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证明是魏书林授意韩某、张某1从市财政补贴中列支，多笔款项魏书林既不知情也没有签字。
3、指控恒源厂私分企业退出安置费证据不足。方案外费用是用于解决退出工作的特殊困难，指控私分国有资产必须证明该16.7万元是方案内的份额，而公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
4、指控被告人魏书林实得2.6万元证据不足。证人张某1和韩某指证魏书林实得2.6万元的证言前后矛盾，证言系单证且与他们个人有利害关系。
二、关于挪用公款
1、起诉书对主体认定错误。2010年8月法院已裁定恒源厂终结破产程序，指控魏书林2010年10月至12月和2011年3月利用曾担任的恒源厂厂长职务便利挪用公款与事实不符。
2、恒源厂与懿源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没有隶属关系和同一关系，懿源公司系国有参股公司，懿源公司名下资金并非恒源厂遗留国有资金，其有独立财产。恒源厂改制工作方案是“建新租旧”，即新建懿源公司租用恒源厂老旧设备，恒源厂在懿源公司没有股份，故懿源公司不是恒源厂改制企业。懿源公司不是国有独资公司，魏书林作为董事长、总经理有权支配懿源公司资金使用。
3、魏书林在懿源公司没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魏书林在懿源公司的任职是股东会、董事会选举的，没有天纺集团的推荐或任命。津纺控党组发（2002）21号、29号文件时间上在懿源公司成立之后，是恒源厂党委依《公司法》规定履行报告程序，天纺集团批复仅表明同意态度不是任命文件，是同意魏书林兼职。天津市天泰染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染织公司）不是懿源公司的股东，无权任命魏书林懿源公司的管理职务。纺织集团纪委证明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魏书林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增值税的目的，客观上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知情，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魏书林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恒源厂企业欠薪（清欠）情况表、截止2006年年底欠薪（清欠）总额情况名册，用以证明恒源厂历史欠薪系资料积累。
2、恒源厂整体分流安置职工方案、天泰公司304050退休人员退出费用明细，用以证明恒源厂确实拖欠职工工资，退出方案是纺织集团认可的，恒源厂退出费用包括方案内费用和方案外费用，方案外费用可由企业灵活掌握。
3、懿源公司股东会第一次会议决议、董事会议决议，用以证明魏书林担任懿源公司董事长是按照公司法规定，由股东大会和董事会选举产生。
4、《关于天津市懿源纺织有限公司领导体制设置及人事安排的请示》、《关于天津市懿源纺织有限公司领导体制设置及人事安排的批复》、《关于魏书林等同志兼任职的通知》，用以证明懿源公司董事长是2002年4月经选举产生后，2002年6月纺织集团同意魏书林任懿源公司董事长是同意懿源公司选举结果，同意魏书林兼职，并非任命和批准。
5、2014年9月懿源公司股东大会及决议、董事会决议，用以证明魏书林被免去懿源公司董事、董事长以及懿源公司新的管理人员均是懿源公司根据公司法选举产生。
被告人马颖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是与中物旺达公司有资金往来，并没有参与挪用公款；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认为应当将三方共同指控，而不能仅指控其一方。
被告人马颖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马颖娟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1、被告人魏书林在懿源公司担任董事长，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懿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魏书林担任董事长、总经理是选举的，并非代表国有投资主体行使监督、管理职权的人。
2、公诉人认定的挪用行为，其资金来源于懿源公司而非恒源厂。公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懿源公司与恒源厂的财务发生混同，根据现有证据，本案转出款项均来自于懿源公司基本账户，故魏书林并未挪用恒源厂公款。第二笔150万元的贷款完全是懿源公司申请并偿还的贷款，与恒源厂也没有任何关系。魏书林在懿源公司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行为不成立挪用公款罪。
3、客观上，被告人马颖娟不具有挪用、使用上述款项的行为。马颖娟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180万元、150万的支票的开出自始至终未涉及到马颖娟，马颖娟没有使用180万元中的16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使用者是中物旺达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马颖娟与挪用人之间有共谋、指使或参与策划的行为。
4、被告人马颖娟主观上不具有挪用公款的犯罪故意。马颖娟不知道懿源公司的款项是公款，魏书林明确表示其款项自筹，让马颖娟不用管，全过程中马颖娟既不知道该笔款项是公款，也不知道该款项是被挪用的。
二、被告人马颖娟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本案虽以单位名义实施，但没有任何违法所得，故不构成单位犯罪。马颖娟承担刑事责任的前提是单位犯罪成立，因此马颖娟无需承担任何刑事责任。涉案三公司为虚增营业额、扩大销售收入、制造企业虚假繁荣，而实施相互对开或循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行为人主观上不以偷逃、骗取税款为目的，客观上既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也没有因此获得实际的经济利益，故对被告人马颖娟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
被告人乔青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辩解称其与马颖娟一直有资金往来，并且对懿源公司款项性质不了解，如果法院认定该款项属于公款，其表示认罪。
被告人乔青山提交账簿、借款单据、银行流水、银行凭证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马颖娟多次向中物旺达公司借款、还款，至今仍有欠款未还。
被告人李贵清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指控的部分事实不属实，但自己确实没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派人跟单，760万元的损失确实存在，表示认罪，服从法院判决。
被告人李贵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1200万元信用证的开具及资金流向均系天泰服装公司内部集体参与、领导同意，全部过程公开、透明。
1、从事煤炭经营是天泰服装公司整体业务规划和经营思路，被告人李贵清多次向董事长汇报合作情况，虽没有明确表示魏书林所持有的煤炭许可证系兴盛达公司所有，但我国法律并不明确禁止国有企业与有限责任公司合作经营，被告人没有刻意隐瞒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
2、为开具信用证所需保证金的垫付符合天泰服装公司使用公司资金及银行授信审批表规定的风险审批程序。
3、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贵清签订虚假购销合同混淆了案件基本事实。天泰服装公司取得信用证并于兴盛达公司从事煤炭经营合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信用证的取得与本案最终损失的造成没有关系。
4、信用证所涉款项全部用于煤炭经营。双方合作经营煤炭约定有权利义务，被告人李贵清对经营煤炭过程是了解的，对钱款去向是负责的。
二、被告人李贵清在合作经营煤炭过程中履行了相应的风险防范义务与工作职责，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行为。
1、被告人李贵清意识到可能出现风险时，及时提出不再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并且在多次督促下，兴盛达公司归还了200万元，并签订了后续的还款协议。
2、魏书林及马颖娟被羁押后，被告人李贵清采取了相应的追偿措施，尽到了力所能及的一切努力。
三、本案损失是多方面原因造成，该责任不应由被告人李贵清个人承担。
1、魏书林及马颖娟被羁押系所涉款项不能归还的主要原因。
2、检察机关在侦查挪用公款案件过程中天泰服装公司的民事诉讼时效已中断，而检察机关未尽查封、扣押、冻结涉案款项的相关义务。在检察机关变更起诉后，天泰服装公司及时提起了民事诉讼，该款项有追回的可能性。
综上，被告人李贵清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贵清无罪。
被告人李贵清的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李贵清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李贵清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贵清在检察机关侦查魏书林、马颖娟案件时，已将涉及1200万元的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之后在2014年4月，检察机关才对被告人李贵清立案侦查，到案后，被告人李贵清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自愿认罪。3、被告人积极筹措款项，尽最大努力退赔。4、本案系过失犯罪，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小。如认定被告人有罪，建议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贵清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天泰公司2011年上半年领导干部会议议程及李贵清在会议上的讲话稿，用以证明李贵清在会议中提出要重点开发钢材、有色金属、煤炭等大宗物资和商品的内贸经营。
2、兴盛达公司与华能国际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济宁电厂（以下简称济宁电厂）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天泰服装公司调查材料、天泰服装公司纪委副书记于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发现款项无法收回后被告人及时汇报，经过公司有关人员调查，兴盛达公司将1200万元信用证贴现后从事了煤炭相关业务，济宁电厂欠付兴盛达公司货款和运费。
3、证人卞某、刘某的证言，用以证明本案煤炭经营和开具信用证经过领导同意，并且过程公开。
4、请求函、关于公司催要追收兴盛达公司所欠煤炭货款情况的说明、任某出具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被告人尽到基本监管义务并追回200万元钱款，最终损失并非被告人个人原因，也并非被告人个人能够避免。
5、本市南开区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专用票据、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就兴盛达公司欠款一案天泰公司已经起诉，本案涉案损失有追回的可能性。
6、天泰服装公司出具关于对李贵清在所涉案件中给予从宽处理和从轻、减轻处罚的请求，用以证明被告人李贵清的平时表现及为企业发展做出过较大贡献。
7、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用以证明被告人李贵清自愿以个人财产向法院退缴100万元，用于弥补给国有资产造成的损失。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人答辩如下：
1、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恒源厂本身不符合获得补贴的条件，私分人员、数额和申报人员、数额不符，无论实分到谁手中，获得补贴的初衷就是不正当的，故已经私分的60余万元应当全部认定为犯罪数额。此外，相应发放明细、证人证言能够印证被告人魏书林实际获得26000元。
2、关于指控挪用公款180万、150万元，被告人魏书林是恒源厂厂长和某公司经理，懿源公司是恒源厂的改制企业，虽然是懿源公司账户，但从资金性质和所有权来看，180万元系恒源厂资金，150万元系以懿源公司名义贷款但利息由公款支付。被告人马颖娟、乔青山和具有主体身份的被告人魏书林共谋，也是款项使用人，属于共同犯罪，应当以挪用公款定罪。被告人马颖娟、魏书林推翻前供，但当庭供述相互矛盾，建议采纳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三名被告人明知公款性质，将资金从懿源公司转入中物旺达公司，再转入兴盛达公司，体现了对挪用的共谋。
3、关于指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于个人犯罪，被告人没有实际购销货物而开具发票，使国家应该增加的税收没有增加。
4、关于指控国有公司、企业人员失职罪。首先，现有证据表明本案钱款一部分用于买煤，一部分打入李某1等个人账户，现李某1等人去向不明，而兴盛达公司在济宁电厂的债权已转让，本案760万元损失客观存在；其次，被告人没有按照规定进行风险评估，没有如实汇报钱款去向，擅自决定开具信用证，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后补煤炭经营合同且没有派人跟单，没有有效的监管和追偿措施，被告人有多处失职行为，且与本案损失有因果关系；再次，本案事实系马颖娟在被羁押期间主动交代，后检察机关调查，被告人交代之前司法机关已经掌握了相关事实，且被告人没有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第四，检察机关没有查封系因兴盛达公司与济宁电厂就煤炭结算问题有争议。第五，鉴于本案系过失犯罪，被告人李贵清积极以个人财产退缴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是否适用缓刑请法院综合评定。
经审理查明：
一、2007年底，被告人魏书林利用担任恒源厂厂长的便利，伙同常务副厂长韩某、总会计师张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经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得天津市财政局三类企业专用补贴款人民币75.89万元，后以发放各种补贴、节日奖金等名义私分给部分职工，至2011年共私分专用补贴款人民币26万余元。被告人魏书林实得人民币6000元。
2011年1月，被告人魏书林利用担任恒源厂厂长的职务便利，伙同韩某、张某1等人，经领导班子集体研究决定，将企业退出分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16.7万元以发放奖金名义私分给部分职工。被告人魏书林实得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中国共产党天津市天泰染织有限公司委员会证明、天泰染织公司文件及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呈报表、干部履历表等书证证明：恒源厂隶属天泰染织公司，魏书林是天泰染织管理的企业领导干部，2006年10月经天泰染织党委会、董事会研究，任命和聘任该同志为恒源厂党委书记、厂长，2007年年底、2009年年底、2011年底魏书林任恒源厂厂长、党委书记及恒源退出工作组组长、党支部书记。魏书林的人事关系、工资关系均在天泰染织公司，在企业不得享受企业人员的任何工资、奖金、津贴、补贴等收入。
2、内资公司基本情况、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天津纺织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织集团）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天津市天泰染织有限公司系天津纺织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恒源毛纺织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出资人为天津纺织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书林。
3、同案韩某的供述证明：2007年12月天泰染织公司召开了行业部分企业清欠职工工资会议，市政府有政策补发特困企业职工的工资欠付。后魏书林就此主持召开领导班子会议，传达会议精神，因恒源厂已从拆迁款中补偿了拖欠的职工工资，而当时有这个政策，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后决定假借补发特困企业职工工资名义，申请这部分财政补贴。魏书林指示韩某牵头负责，劳动科制定实施方案。方案是韩某起草的，承诺书是王某1填写，韩某请示魏书林后代签的。恒源厂按照149人、申请70多万元上报天泰染织公司，向魏书林进行过汇报，魏书林同意。2007年底，天津市人民政府以财政拨款的方式发放75.89万元到懿源公司账户。魏书林、韩某、张某1、任某等人研究，将钱逐渐提出存放在个人存折内，用于小部分人的奖金发放及增资发放等项目。从2008年1月开始，每月都以增资形式给部分人员发放增资工资，这些人员包括领导班子及部分中层干部，同时在年节时还以节日奖金的形式发放。到案发时已经发放50多万元，还剩20多万元。手续在张某1手里。
2011年1月份，魏书林召开恒源厂党委扩大会，研究决定给班子成员、中层干部和几个一般干部给予奖励。2011年1月，由张某1制作了“退出补偿及奖励”，其中厂长魏书林2万元、韩某2万元、张某12万元，其余人为10000元至1000元不等，总金额为16.7万元，在“退出补偿及奖励”上有厂长魏书林的签字。这16.7万元是天津市人民政府及纺织集团共同出资补偿恒源厂退出企业职工分流的安置费。天泰染织公司给魏书林发工资，恒源厂不给魏书林发工资，所以不能有魏书林在恒源厂领钱的记录。他和魏书林、张某1假借杨某、邓某、穆某、王某2等四个已离岗员工的名字多领取4万元。
4、同案张某1的供述证明：2007年底天津市政府补发特困企业职工的工资欠费，恒源厂不拖欠职工工资，恒源厂领导班子开会研究后决定假借补发特困企业职工工资名义，申请了75.89万元的财政补贴，因为当时恒源厂是退出企业，没有银行账户，经过和上级公司反映，这笔钱入到了懿源公司的账户中。2008年1月，魏书林、韩某、任某、张某1等人研究后，将这70多万元的财政补贴，以分发给职工的名义提出现金，用于少数人增发工资和发放节日奖金，发放人员包括领导班子成员和中层干部及少数其他员工。2007年2月12日和5月28日这两笔支出是按照魏书林的指示，调入这部分财政补贴。增资的小额部分一式两份，一般由韩某签字。一次性的奖金发放及支出，由魏书林签字。一共发给魏书林6000元左右。一次性发放的奖励和补贴，都不需要领款人签字。已发放了50余万元。
恒源厂退出企业职工分流安置费总额按文件规定是4300万元，此外还有600万元方案外退出费用。方案外费用是天泰染织公司为了安排恒源厂的职工额外拨的款项。魏书林召开恒源厂党委扩大会，说要给工作人员一定补偿。2011年1月，张某1制作了“退出补偿及奖励发放明细”，总金额为16.7万元，在“退出补偿及奖励发放明细”上有魏书林的签字。张某1和韩某假借杨某、邓某、穆某、王某2的名义领出4万元，魏书林、韩某、张某1多领走了这四个员工的4万元，其中魏书林拿2万元。魏书林在天泰染织公司领工资，不能在下属企业拿工资和奖金，所以不能有魏书林在恒源厂拿钱的记录。
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开厂务会研究申请破产后退出方案时，王某1汇报方案时涉及欠发工资的内容，魏书林厂长提出来不认可这部分钱是欠发工资，想把钱拿出来统一使用，不发给职工。任某坚持专款专用，后来魏书林同意按照欠发工资上报。2007年12月11日，天泰染织公司组织召开清欠职工工资会议。恒源厂参加会议的有魏书林、任某和劳动科科长王某1。恒源厂不是欠薪企业。会议内容是传达市政府及控股公司关于清欠职工工资的会议精神，以及天泰染织关于此项工作的实施方案和工作要求，具体地说清欠工作按期完成，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能挪作他用。回去后，恒源厂领导班子召开了会议，传达了会议精神，魏书林指示假借清欠职工工资名义，申请这部分钱，还指示韩某牵头负责。任某因为工作关系认识在市社险中心工作的武某，并介绍魏书林与武某相识。恒源厂没有叫武某的职工。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07年12月11日天泰染织公司召开了行业部分企业清欠职工工资会议。当时恒源厂参加会议的有王某1和魏书林、任某。此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传达市政府及控股公司关于清欠职工工资的会议精神，以及天泰染织公司关于此项工作的实施方案和工作要求。企业一把手厂长亲自挂帅，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能挪作他用，确保发到职工手中。历年来未调整工资的，也就是未增资的，不属于此次清欠的范围。回去后，魏书林主持召开恒源厂领导班子会议，传达了会议精神。领导班子决定，假借清欠职工工资的名义，申请这部分财政补贴，魏书林指示由韩某牵头负责这件事。韩某让王某1将职工名单做出来，交给张某1。恒源厂不是欠薪企业。当时用恒源厂职工的名字申报，都是正式职工，一共152人。恒源厂上报的欠薪报告及承诺书、实施方案、职工工资清欠工作小结等材料都不是真实的。2007年底，从控股公司托管中心给恒源厂拨了75.89万元，因为恒源厂申请破产，入了懿源公司账户。这笔款下来后，厂领导班子研究决定，以分发给职工的名义提出现金，后用于少数人增发工资及发放节日奖金。清欠工作只针对实际工资发放中存在的拖欠职工工资的企业，不包括增资的问题。这个情况在2007年12月11日那天的会议上，天泰染织都详细传达了。恒源厂没有叫武某的职工，王某1认识武某，魏书林也认识武某。
7、证人门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12月11日，门某主持召开关于行业部分企业清欠职工工资会议，恒源厂参加会议的有魏书林、任某。会议的主要内容是传达市政府及控股公司关于清欠职工工资的会议精神，以及天泰染织公司关于此项工作的实施方案和工作要求。企业一把手厂长亲自挂帅，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能挪作他用，确保发到职工手中；历年来未调整工资的，也就是未增资的，不属于此次清欠范围。企业需要提供欠薪名单，欠薪的情况说明，及一些原始的厂务会议记录等备审材料。纺织集团审核后，上报市财政。2007年底纺织集团托管中心给恒源厂拨了75.89万元，入到懿源公司账户。恒源厂将此笔75.89万元提出放在个人存折中这件事门某不知道。魏书林没有权将这笔款用于恒源厂少数人增资及奖金发放。因为按照文件规定及纺织集团、天泰染织公司的工作要求，这笔款必须专款专用，发放给按照方案及承诺书上报的职工，不能挪作他用，并且要求在2008年初必须全部发放到位。
恒源厂属于三类企业中的计划外破产企业。2010年开始操作退出企业职工分流安置费的问题。按照文件要求，退出企业职工分流安置费应首先用于安置职工，必须专款专用。发放对象包括在册职工的社会保险历史欠费、小龄解除合同人员的经济补偿金和各项欠费、在职40、50人员的历史欠费、离休人员、62年精简离职人员、退养人员等的历史欠费和一次性安置费。退出企业职工分流安置费不包含退出企业在操作退出期间的费用（包括留守人员的工资，办公费用，水电、交通费用），该费用应当由恒源厂的拆迁款及卖设备的款项里出。分流安置费不能用于留守人员发放退出补偿及奖励。留守人员在分流前不能享受这笔费用，发奖励更不允许。魏书林没有这个权力，魏书林的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在天泰染织公司拿，不能在下级企业拿。
8、证人王某2、穆某、杨某、邓某的证言及收条证明：四张书写着“今收到退出工作奖励及补偿10000元（壹万元）”，落款时间是2011年1月28日的收条上的签名不是四人书写，四人均未收到过这笔钱。
9、天泰染织公司文件、纺织集团文件、天津市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协调小组《关于同意天津市恒源毛纺织厂实施依法破产的批复》、河北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恒源厂整体分流安置职工的请示及整体分流安置职工方案等书证证明：2006年12月22日恒源厂被批准实施破产，2008年8月法院裁定宣告恒源厂破产，2010年3月恒源厂向天泰染织公司提出整体分流安置职工的申请，2010年4月天泰染织公司向纺织集团请示，2010年6月纺织集团批复同意恒源厂整体分流安置职工的方案，2010年9月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
10、《关于印发〈天津市国有特困企业整体分流安置职工暂行办法〉的通知》（津政发[2014]108号）、《批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市国资委市财政局关于三类企业整体安置职工和依法退出市场意见的通知》（津政发[2006]104号）等书证证明：计划外破产企业和退出市场企业整体安置职工的费用，主要由土地变现和其他资产变现收入等资金解决。对企业变现资产安置分流职工不足的，由集团公司筹资解决。对资金仍有缺口的，从市再就业资金中按政策规定给予适当补助。企业应积极清偿职工债务，解决三类企业拖欠职工的债务问题，所得资金应优先用于安置职工。
11、天泰染织公司清偿拖欠职工工资实施方案、行业部分企业清欠职工工资会议纪要等书证证明：2007年12月11日，天泰染织召开欠薪企业一把手厂长、主管厂长、劳动科长参加的会议，要求：1、各企业高度重视，成立清欠工作小组，企业一把手厂长主抓此项工作；2、各企业召开班子会议，制定清欠工作实施方案；3、行业各部门发挥职能；4、各企业千方百计筹措资金，确保拨付资金到位后的清偿工作按期完成，资金专款专用；5、确保清偿后不发生新的拖欠。
12、恒源厂职工工资清欠工作实施方案、2007年欠薪报告、承诺书、企业清还拖欠工资审核表，关于三类企业补发拖欠职工工资情况及列表、职工工资清欠工作小结、恒源厂报送在岗职工欠发部分工资报表等申报材料证明：恒源厂制作虚假的拖欠职工工资名单，向上级单位呈报了虚假的申请材料，申请预拨75.89万元，并保证专款专用。其中实施方案载明：“成立清欠工作领导小组，组长魏书林”，“确保预拨资金到位后一周之内发到职工手中，做到专款专用”；承诺书载明“共拖欠职工149人工资，合计84.32万元，申请预拨75.89万元，自筹8.43万元，自收到预拨资金8日内，专款专用，全部用于发放拖欠的职工工资。如有弄虚作假、违规违纪行为，企业及法人代表将承担一切后果”；清欠工作小结载明“上级资金已到位，自筹部分也基本落实。按照发放顺序，现在岗人员已发放完毕，其他','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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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 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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