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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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琼97民终1055号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琼97民终10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海南国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国盛楼308房。
法定代表人:林圣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显云，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柱，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海南洋保长涂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普瑞华庭7幢2层1号房。
法定代表人：羊保长，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峻峰，海南华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国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海南洋保长涂装工程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琼970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国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琼970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国盛公司支付海南洋保长涂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保长公司）工程款181915.3元；2.判决洋保长公司赔偿国盛公司拖延工期造成的损失181915.3元；3.诉讼及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认定133569.42元外墙水泥拉横、拉竖、找平抹灰工程是洋保长公司施工错误。1.《鉴定报告》2.3外墙水泥拉横、拉竖、找平抹灰133569.42元指的是外墙抹灰批荡，让砖墙变成毛坯墙。《鉴定报告》中有该部分的价格形成和内容描述，从《鉴定报告》的内容可知该133569.42元施工项目是用黑水泥、沙子配比成水泥石灰砂浆和水泥砂浆，在砌砖为墙后，在墙上批荡总计2cm厚，使外墙变成毛坯墙，不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抹灰找平”施工项目。2.双方合同约定的”剪力墙不平的地方由乙方进行抹平处理”，在《鉴定报告》第2页第一项国盛广场外墙面装饰工程中已计算。《鉴定报告》第9页和第10页墙面一般抹灰项目69129.53元就是合法合同约定的”剪力墙不平的地方由乙方进行抹平处理”项目。3.国盛公司提交的《泥工班组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和费用结算单能证明133569.42元外墙批荡施工项目系赵某泥工班组完成。4.一审将”剪力墙不平的地方由乙方进行抹平处理”错误理解成批荡抹灰，而不是抹灰找平施工项目，是对”剪力墙”这一建筑工程专业名词的错误理解造成。剪力墙又称抗震墙，其是钢架混泥土墙体，双方合同约定的剪力墙指的是房子西边的楼梯间钢筋混泥土墙体。”抹平处理”的方法是采用抹水泥膏，挂纤维网的方法进行，属于涂料施工工序中基层处理范畴，该工程量已计算在《鉴定报告》第2页第一项”国盛广场外墙面装饰工程181915.3元”中。5.洋保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印证了外墙抹灰批荡的133569.42元施工项目不是其施工。洋保长公司提交的明细单中没有外墙批荡的人工费主张，也没有该项目所需要的材料黑水泥和沙子的材料款主张。（二）一审没有对《鉴定报告》2.2项500㎡普通涂料的争议造价项目作出任何判断即要求原告付款。500㎡普通涂料施工项目并未在双方合同中约定，鉴定机构的回复也将此项目放入争议项，该部分的涂刷遍数无法确定。一审直接将该17500元争议工程款计入总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认定国盛公司没有按约定数额、期限及时给付工程款构成违约错误。双方合同约定”按每月涂料全部工序完成部分工程量付进度款75%”，洋保长公司涂料全部工序完成部分为0，所以国盛公司付进度款的条件未成就。且国盛公司要求洋保长公司提供材料合格证和试验报告并要求其恢复施工是2016年8月23日，洋保长公司要求国盛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为2016年8月26日，这表明是洋保长公司先违反双方合同第四条第4.2项第4.2.2和4.2.7目的约定。且双方合同约定洋保长公司应使用美涂士氟碳外墙漆，而实际施工使用的不是该品牌产品。（四）一审以《国盛广场施工许可证》、家乐迪量贩式KTV《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否定其证明效力的认定错误。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国盛公司因洋保长公司违约所受的损失。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都存在违约责任，但是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二）一审引用违约责任条款但未处理违约事宜。
洋保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琼9701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78684.21元；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洋保长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国盛公司知道洋保长公司使用的是合格产品，且《鉴定报告》中也证实上诉人使用的是合格产品。上诉人撤离工地、未能在约定工期完成工程是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不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在先，不能认定上诉人违约。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补偿20000元作为修补处理基底的费用，不能扣减。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基底处理工作，被上诉人应支付这笔合同约定的费用。三、刮腻子遍数问题。鉴定机构无法确定刮腻子遍数是鉴定机构的能力问题，上诉人刮了五遍腻子是事实，具体损失金额为25699.49元。
国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外墙面美涂士氟碳外墙漆承包合同》；2．判令洋保长公司于合同解除之日起五日内退场；3．判令双方结算已完工工程价款57847元；4．判令洋保长公司赔偿国盛公司工期损失57847元（等于已完工工程价款数额）；5．诉讼费用由洋保长公司承担。
洋保长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驳回国盛公司的诉讼请求；2．解除双方签订的《外墙面美涂士氟碳外墙漆承包合同》；3．判决国盛公司给付洋保长公司材料、工程款65066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国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16日，国盛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洋保长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就国盛广场美涂士氟碳外墙漆承包施工一事，达成《外墙面美涂士氟碳外墙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国盛广场美涂士氟碳外墙漆。工程地点：洋浦大桥洋浦侧桥头。工期要求：75天。主要材料品牌及产品名称型号：采用美涂士氟碳外墙漆。......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外墙面采用美涂士氟碳外墙漆，爆模由甲方派人凿打，甲方派人进行弹线。剪刀墙不平的地方由乙方进行抹平处理，水泥由甲方供给。氟碳外墙漆其他所有工序均由乙方完成。第三条：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施工、包材料、包质量、包涂装设备工具、包吊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的承包方式。第四条：甲乙双方的职责。甲方负责按本合同规定支付乙方的工程款。本工程由乙方负责施工材料和设备，施工材料必须使用合格产品，并按时供应材料到现场。乙方需购买操作工人的意外伤害保险，并将保险单复印件交甲方备案。乙方使用的材料必须是合格品，乙方应提供进场材料合格证及试验报告。第五条：关于工期的约定。因甲方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工期顺延。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的，工期不顺延。......第七条：合同价款和工程款的支付。本合同采用综合单价120元／㎡计算。甲方同意补偿乙方2万元作为乙方修补处理基底费用，乙方不能以基底误差大而作为工程质量不合格的理由（补偿费用在结算中计算）。结算时以实际发生的涂料工程量乘以合同中的综合单价，即为本工程的结算总价款。工程价款的支付：按下列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款按实际施工面积乘以单价支付。按每月全部涂料工序完成部分的工程量付进度款7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款至85%，待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付款至95%。余款5%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二年。第八条：违约责任。甲方违约：甲方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违约：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第九条：合同解除。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都可以通知对方解除合同：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合同解除后，乙方应妥善做好已完工工程和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甲方应为乙方撤出提供必要的条件，支付以上发生的费用，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工程价款。除此之外，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同签订后，洋保长公司于2016年5月1日进场施工，施工61天后洋保长公司以国盛公司未支付工程进度款为由停工。2016年8月23日，国盛公司以洋保长公司进场施工后未依约提供进场材料合格证及检验报告、合同工期已超出约定为由，向洋保长公司发出《关于催促<履行美涂士氟碳外墙漆承包合同>的函》，洋保长公司签收。双方因对工程是否继续施工以及结算工程款等事宜均协商未果，故成讼。诉讼过程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双方于2016年4月16日签订的《外墙面美涂士氟碳外墙漆承包合同》，洋保长公司施工人员已全部退场，但尚遗留部分桶装腻子膏在国盛公司工地。
国盛公司申请对洋保长公司在国盛广场外墙涂抹外墙漆装修工程中已完成的劳务和耗费的外墙涂料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山东中大汇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察后，记录内容如下：”查看了外墙完成实际情况，部分完成了外墙腻子，外墙抹灰找平，割缝。双方对现场完成的工程量争议不大，对现场所完成的实际情况达成一致意见。”现场勘察完成内容如下：1）氟碳漆位置挂纤维网，水泥砂浆打底，水泥膏找平，共5275.06㎡。2）普通涂料位置已完成两遍腻子共1774.96㎡(其中有500㎡普通涂料完成）。3）外墙切割缝已完成7285.16m。4)外墙阳角线条已完成6564.56m。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3月10日出具（2017）琼9701司法行政初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国盛广场外墙面装修工程含税造价181915.3元（含税金6003.86元）；二、国盛广场外墙面装修工程争议造价171069.42元；其中1.合同规定修补处理基底费用2万元（因此项包括在合同内容当中，但由于该工程未完工，将此项费用放入争议项；2.500平方米普通涂料17500元；3.外墙水泥拉横、拉竖、找平抹灰133569.42元（含税金4408.27），因此内容在承包合同中，国盛公司也提供了此工程量及造价，我司在初稿造价中计入此项费用；后期你方又补充提交了此项工程与赵某签订的班组分包合同，作为此项工程不是由洋保长公司施工的证明，前后两份合同均包括了此项施工内容，我司将此项工程造价放入争议项中）；三、合计352984.72元。”国盛公司为做鉴定支付鉴定费1059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在履约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洋保长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国盛公司应当支付洋保长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本起纠纷的发生，双方均存在违约责任。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后，洋保长公司作为施工方于2016年5月1日进场施工，至其停工时已实际完成了部分施工义务，但洋保长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国盛公司提供材料合格证和试验报告就进场施工，擅自撤离工地、未按约定工期完成工程等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双方合同约定：国盛公司按每月全部涂料工序完成部分的工程量支付被告进度款75%，但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国盛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数额、期限及时给付工程款。双方约定工期75天，洋保长公司实际施工61天，国盛公司未举证证实洋保长公司开始施工后其曾就材料质量问题向洋保长公司提出过异议，亦未因洋保长公司提供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洋保长公司继续施工。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洋保长公司停工近两个月后，国盛公司于2016年8月23日以洋保长公司未向国盛公司提供材料合格证和试验报告为由向洋保长公司提出书面抗辩意见，故国盛公司以此为由不支付洋保长公司工程进度款不能成立，国盛公司亦违反了双方约定，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现双方无意继续履行合同，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均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4月16日签订的《外墙面美涂士氟碳外墙漆承包合同》，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国盛公司主张洋保长公司于合同解除之日起五日内退场，经审理查明洋保长公司施工人员于停工后已全部退场，但尚遗留部分桶装腻子膏在国盛公司工地。双方应本着诚信原则，在本判决生效后由洋保长公司及时完成清场工作，国盛公司应予以配合。故对国盛公司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对于洋保长公司已经履行的施工部分，由国盛公司支付其工程价款。鉴定机构针对双方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均做出明确答复，虽双方对鉴定意见仍存在分歧，但均未提出充分证据推翻鉴定意见。本着公平公正最终解决问题的原则，一审法院决定以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一审法院审核，国盛公司应支付洋保长公司的工程款为332984.72元。国盛公司主张确认双方工程结算价款为57847元，不予支持。洋保长公司主张国盛公司支付工程款650667元，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国盛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损失57847元，一审法院认为，造成工程不能按期完工，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国盛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大小的确切数额，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由国盛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国盛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海南国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海南洋保长涂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6日签订的《外墙面美涂士氟碳外墙漆承包合同》，海南洋保长涂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退场；二、海南国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海南洋保长涂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32984.72元；三、驳回海南国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海南洋保长涂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614元，反诉受理费5153元，鉴定费10950元，由海南洋保长涂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628元，由海南国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国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关于催促履行<国盛广场外墙氟碳漆项目进度款>的函》，拟证明洋保长公司向国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总额为279000元，工程进度款为209250元，没有抹灰批荡等项目；证据二，《剪力墙施工图纸》，拟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剪力墙部位。洋保长公司质证认为，两份证据都不是二审的新证据，而且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函上面的签字及公章不是洋保长公司所为，对数字没有异议，但是该数字是进度款不是结算款。本院认为，证据一一审时洋保长公司拍照证明其向国盛公司送达催进度款的函的行为提交过部分内容，对洋保长公司曾向国盛公司催收进度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其函上所列工程款的数额拟证明为工程款数额不予确认，应以鉴定报告作为确定工程款的主要依据。证据二是国盛公司单方面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国盛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本院不予准许。洋保长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国盛公司应支付洋保长公司工程款的数额；2.洋保长公司是否应赔偿国盛公司工期延误的损失。
关于争议焦点一，国盛公司应支付洋保长公司工程款的数额问题。鉴于双方都要求解除2016年4月16日签订的《外墙面美涂士氟碳外墙漆承包合同》，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的《外墙面美涂士氟碳外墙漆承包合同》解除后，国盛公司应支付洋保长公司已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双方对进场施工时间和施工天数无争议，只对洋保长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有争议。山东中大汇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后出具鉴定意见，国盛广场外墙面装修工程造价无争议部分为181915.3元，有争议部分为基层处理20000元，500㎡普通涂料17500元，外墙水泥拉横、拉竖、找平抹灰133569.42元，全部合计352984.72元。国盛公司上诉认为鉴定意见争议项部分不应支持，洋保长公司上诉认为基层处理的20000元应支持，还有腻子少算两遍应再支持25699.49元。1.关于水泥膏拉横、拉竖、水泥找平的争议费用应否计入洋保长公司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9日对国盛公司的代理人何龙柱及洋保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羊保长所做的询问笔录，双方都认可涂料完工应为十道工序。国盛公司认可洋保长公司已施工工序包括了纤维网、水泥和腻子，国盛公司陈述样板涂料工程的成品是十道工序，但其只是笼统陈述包括挂纤维网、水泥和腻子，未能详细阐述十道工序，而洋保长公司阐述的十道工序和国盛公司的陈述亦能对应且国盛公司未否认洋保长公司表述的十道工序，故本院认可洋保长公司关于十道工序包含的内容。鉴定机构根据双方对工序、工程量的确认等做出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虽然将水泥膏拉横、拉竖、水泥找平列为了争议项，但是水泥膏拉横、拉竖、水泥找平是洋保长公司主张的十道工序里面的三道，且无论赵某泥工组是否承接抹灰工程，都不能证明水泥膏拉横、拉竖、水泥找平不在洋保长公司承接其工程的施工里，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工程量属于洋保长公司的工程量并无不当。2.关于腻子遍数的问题。洋保长公司自认的十道工序里面只有两遍腻子，但是其上诉又主张刮了五遍腻子，对其不在自认工序里面的额外三遍腻子本院不予认可，对其主张多刮的几遍腻子的损失25699.49元不予支持。3.关于20000元合同约定的修补处理基底费用补偿的问题。当初合同约定是洋保长公司不能以基底误差大而作为工程质量不合格理由的补偿，该补偿需要在工程全部完工后在结算时计算，现在双方合同解除，工程未完工，国盛公司支付该补偿的条件未能成就，一审法院不将其计入洋保长公司已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并无不当。4.关于500㎡普通涂料的17500元应否计入的问题，国盛公司自认屋顶500㎡已经刮完腻子，且通过现场勘查，500㎡普通漆已经完工，鉴定单位根据双方约定的普通油漆每平方35元的单价确定该部分价款为175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将该500㎡普通涂料的费用计入洋保长公司的已完成工程款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洋保长公司是否应赔偿国盛公司工期延误的损失问题。国盛公司主张洋保长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应承担其工期延误的损失。洋保长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关键在于其未能如期完工有无正当事由。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国盛公司应按每月全部涂料工序完成部分的工程量付进度款75%，但是根据双方都认可的洋保长公司已经施工61天，但国盛公司至今都未曾支付过进度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进度款应为按月支付，洋保长公司在施工61天且国盛公司不履行支付进度款义务的情况下，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权利，在国盛公司未履行支付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洋保长公司停工并无不当。国盛公司主张洋保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交进场材料合格证及试验报告。本院认为，未提交进场材料合格证及试验报告不是导致工期延误的原因，如果国盛公司对施工材料质量有意见，其可另行主张。综上，工期延误不是洋保长公司违约导致，国盛公司主张洋保长公司赔偿工期延误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盛公司和洋保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737元，由上诉人海南国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57元，由上诉人海南洋保长涂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9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叶玉华
审判员何昌恩
审判员王柱进
二○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王圣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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