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0024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云秀，女，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成都人，初中文化，系四川都成海盈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成海盈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龙泉驿区。2014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阳升，上海申浩（成都）事务所孙阳升律师。
辩护人彭育全，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勇，别名袁鉴，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内江人，大学文化，系都成海盈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15年1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逸，四川福瑞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云秀被控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袁勇被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由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26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田、代理检察员周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云秀及其辩护人孙阳升、彭育全，被告人袁勇及其辩护人李文、罗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被告人赖云秀于2010年1月起担任都成海盈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该公司的全面业务；被告人袁勇担任该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该公司风控部门。被告人赖云秀、袁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先以自有资金向项目方支付借款，后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以1.5%的月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2013年3月至2014年8月，都成海盈公司以投资四川简阳千驹房地产公司、眉山祥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14个项目为名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12950.5万元。
2、集资诈骗事实
2014年4月至7月，被告人赖云秀因自有资金断裂，虚构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行集资，其中虚构幸某某项目，向赵某等5人集资402.5万元，后返还264.5万元，剩余138万元被赖云秀周转耗用。虚构叶某1政府工程项目，向罗某等48人集资1117.5万元，该款被赖云秀耗用。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赖云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赖云秀、袁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赖云秀对起诉指控的集资诈骗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只构成���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赖云秀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幸某某项目和叶某1项目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2、本案系单位犯罪；3、指控的资金数额有误，司法会计鉴定反映的集资人数、金额等存在重复计算等问题；4、赖云秀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为证明其辩护观点，当庭出示了转款凭证、银行明细等书证。
被告人袁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解称只参与了部分非法吸收存款活动，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袁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起诉认定金额有误，袁勇只参与了部分吸收行为。
经审理查明，都成海盈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注册资金人民币5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咨��、为企业提供资产管理服务、财税咨询、项目投资及投资管理、企业管理咨询、国内商务信息咨询等。被告人赖云秀自2010年1月起担任都成海盈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该公司的全面业务。2013年9月，赖云秀聘用被告人袁勇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风险控制部门，主要职责为考察公司拟投资项目的真实性及风险评估等。都成海盈公司下设项目风控部、理财部、财务部、综合部等部门，另设有成都分公司、内江分公司和宜宾分公司。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被告人赖云秀、袁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先向需要资金的项目公司提供借款，并以该项目公司作为投资理财业务对外进行公开宣传，通过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或者以项目公司或者法定代表人等相关人员名下的资产作为抵押，以1.5%的月息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取得集资人的信任后，赖云秀指使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与集资人签订理财合同，包括风险告知书、预约委托理财登记书、委托书、出借人代表承诺书、居间服务合同、借款交付通知书、承诺书等合同文件。集资人依照合同约定将资金直接交由赖云秀等人实际控制的都成海盈公司员工名下、项目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名下、相关关联公司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起，被告人赖云秀、袁勇向四川简阳千驹房地产公司刘某2、安某放款1800万元。之后两次以投资该公司项目为由对外进行宣传，并以该公司修建的简阳市文教卫生楼住房26套和商铺网签备案做抵押，向王某2、李某2等80人吸收资金1800万元。
2、2013年10月起，被告人赖云秀、袁勇向眉山祥云房地产���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放款600万元，向安信担保公司账户转款500万元。之后以投资眉山祥云公司项目为由对外进行宣传，并由安信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向蒋某1、侯某等32人吸收资金506万元。
3、2013年10月，被告人赖云秀、袁勇向刘某3放款1500万元。之后以投资成都齐明实业有限公司项目为由对外进行宣传，并以该公司所属位于成都市武侯大道永丰双楠六组和武侯大道18号的房产作抵押，向杨某1、吴某等16人吸收资金261万元。
4、2013年11月起，被告人赖云秀、袁勇向杨某2款1488万元。以投资四川广元威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项目和西南科技大学绵阳九易科技有限公司项目为由对外进行宣传，并以杨洁在上述两家公司所持股权和绵阳市科创园区柏阳街2号房屋办理他项权证做抵押，向陈某1、陈某2等95人吸收资金1737万元。
5、2013年12月，被告人赖云秀、袁勇向游某放款350万元。之后以投资游某的房地产项目为由对外进行宣传，并以游书学的内江市东兴区顺河镇滨河路24号国泰.和顺园商住楼网签备案作抵押，向赵某、陈某2等13人吸收资金314万元。
6、2014年1月，被告人赖云秀、袁勇向周某1放款200万元。之后以投资四川省资中县宏达玻璃厂项目为由对外进行宣传，并以该厂法人代表周建金名下的资中县水南镇成渝上街29号厂房作为抵押，向杨某1、赵某、刘某4等17人吸收资金274万元。
7、2014年1月，被告人赖云秀、袁勇向鲜光华放款60万元。之后以投资内江电力工程建设公司项目为由对外进行宣传，并以内江市电力建设建筑队法人代表鲜光华名下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兴隆路276号12栋3单元8号住房为抵押，向赵某吸收资金60万元。2014年1月27日，鲜光华向赖云秀归还了60万元，但赖云秀将该60万元挪作他用，未归还集资人。
8、2014年2月起，被告人赖云秀、袁勇向李某3放款2000万元。之后以投资成都市强力电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为由对外进行宣传，并以该公司法人代表李忠在成都市成华区泰兴路36号房产作抵押，向吴某、赵某等116人吸收资金1882.5万元。李某3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并先后向赖云秀还款1130万元，但赖云秀将资金挪作他用，未归还集资人。
9、2014年5月起，被告人赖云秀、袁勇向四川龙和矿业有限公司放款500万元。之后以投资该公司项目为由对外进行宣传，并由四川汇通信用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向张某1、郭某、曹某1、杨某3等70人吸收资金1063万元。
10、2014年6月，被告人赖云秀、袁勇向四川恒茂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放款400万元。之后以投资该公司项目为由对外进行宣传，并以该公司在成都市锦江区三色路199号C区31楼6、7、8、9号写字间做抵押，向曹某2、曾某2等61人吸收资金1216万元。2014年9月5日，该公司向赖云秀还款4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但赖云秀将资金挪作他用，未归还集资人。
11、2014年6月起，被告人赖云秀、袁勇向双流航空港航建物质有限公司放款1500万元。之后以投资该公司项目为由对外进行宣传，并由四川汇通信用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向某2、邹某、代建成、龚某等81人吸收资金1205万元。
12、2014年7月，被告人赖云秀、袁勇向四川龙山生态中药源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000万元。之后以投资该公司项目为由对外进行宣传，向林华州、蒋某2等6人吸收资金86万元。
13、2014年7月起，被���人赖云秀、袁勇向潘某云、钟某1放款800万元。之后以投资四川振兴安全玻璃有限公司项目为由对外进行宣传，并以该公司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向雷某、王某1等52人吸收资金979万元。2014年12月6日，四川振兴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向赖云秀归还800万元本息，但赖云秀将该800万元挪作他用，未归还集资人。
14、2014年8月，被告人赖云秀、袁勇向杨某4、钟某2款600万元。之后以投资四川华旗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为由对外进行宣传，并以该公司正在修建的房屋网签备案作抵押，向曹某3、陈某3等48人吸收资金863万元。
此外，被告人赖云秀、袁勇通过上述14个项目还向周某2等46人吸收资金704万元。
综上，被告人赖云秀、袁勇共向上述733人吸收资金合计12950.5万元，除向集资群众返还少部分利息外��其余资金均未归还。
二、集资诈骗事实
2014年4月至7月，因自有资金断裂，被告人赖云秀虚构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进行集资，用于支付其他项目的利息或者公司运作资金，致使集资款部分或者全部不能返还。具体如下：
1、2014年4月，被告人赖云秀虚构幸某某项目，未经房屋实际所有人幸某兵同意，以成都市河滨路1号2幢负1层2号和1-3层2号，产权证号为成房产权证监证字第××号房产作抵押，向赵某等5人集资402.5万元。该402.5万元由被害人直接存入严博银行账户，后又分别转账至赖某、赖云秀银行账户。之后赖云秀陆续返还了264.5万元，剩余138万元被其周转耗用。
2、2014年，被告人赖云秀用所吸收的资金购买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道302号17层房产，并落户于其母叶某1��下。同年7月，赖云秀虚构叶某1的政府工程项目，并用上述房产作抵押，向社会不特定人员罗某、石汇玉、杨某5、张某2等48人集资1117.5万元。该1117.5万元由被害人直接存入叶某1银行账户，后转账至赖云秀银行账户。除向被害人返还2.92万元利息外，其余资金均被赖云秀耗用。
综上，被告人赖云秀通过虚构幸某某项目、叶某1市政工程项目实际骗取的集资款合计1252.58万元。
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赖云秀到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投案自首。2015年1月7日，被告人袁勇被珠海市公安局抓获，后移交至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冻结了被告人赖云秀及相关人员叶某1、汤某、赖某以及相关项目公司、实际用款人名下的资产，包括住宅、商铺、林某、车位、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等��计75处。冻结赖云秀账户资金合计112211.45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指控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到案及抓获经过、破案报告书等。
2、都成海盈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及相关经营、税收等资料，证实都成海盈公司的工商登记及经营情况。
3、户籍资料等，证实被告人赖云秀、袁勇的身份信息情况。
4、公安机关调取的有关各融资项目的理财合同，包括风险告知书、预约委托理财登记书、委托书、出借人代表承诺书、居间服务合同、借款交付通知书、承诺书等合同文件。
5、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
6、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
7、查封、扣押财产文书，证实公安机关查封、冻结被告人赖云秀及相关人员、相关项目公司及实际用款人名下资产的情况。
二、鉴定意见
四川中衡某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报告书、补充意见等，证实赖云秀、袁勇向集资群众吸收资金的部分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1、刘某1、王某1、董某等多人的。
2、证人叶某1、赖某、汤某等多人的证言。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赵某、曹某1、李某1、杨某1等多人的陈述。
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赖云秀供述。
2、被告人袁勇供述。
以上指控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足以证实被告人赖云秀、袁勇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赖云秀的辩护人所出示的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可以反映部分资金流向，但并不能必然证实赖云秀在幸某某和叶某1项目中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云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通过虚构幸某某和叶某1投资项目并进行虚假宣传，以高额返利作为诱饵，骗取社会不特定公众的集资款1252.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赖云秀、袁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扰乱金融秩序，以投资简阳千驹等14个项目为名，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12950.5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赖云秀作为都成海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管理及各项事务，在推广和宣传投资项目上具有决策和决定权，对所吸收资金的去向和用途具有实际掌控和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勇受赖云秀的雇佣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投资项目的风险评估，在吸收资金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赖云秀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赖云秀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赖云秀、袁勇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赖云秀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定性有误，赖云秀在幸某某及叶某1项目中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的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鉴定意见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赖云秀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首先，赖云秀以都成海盈公司名义向社会集资时，并无实际的履约和偿还能力。由于都成海盈公司并无正常经营且盈利的公司业务，赖云秀以高息集资后，并不能按照理财合同的约定向集资群众支付利息及到期本金。相反，赖云秀却采用“拆东补西”的方法将集资款挪作他用，放任集资款无法偿还和无力偿还的事实发生，给被害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其次，赖云秀具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在案证据证实，赖云秀采用欺骗和虚假宣传的手段虚构了幸某某和叶某1市政工程项目，并据此骗取了被害人的信任。在取得集资款后，赖云秀在集资群众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决定并指使他人将已抵押的资产解押用于其他融资活动，导致被害人丧失了最基本的资金偿还保证。再次，赖云秀所集资金并未用于所宣传的投资项目，也未用于都成海盈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目的”。同时，赖云秀为逃避监管和审计，利用公司员工个人账户、项目公司或者其他相关个人账户吸收集资款，致使资金去向无法查明，也体现了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综上，被告人赖云秀虚构幸某某和叶某1项目进行非法集资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赖云秀及其��护人所提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赖云秀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都成海盈公司成立后所开展的经营活动均为吸收资金业务，赖云秀等人除利用公司名义非法集资外，再无其他合法业务和收入。赖云秀等人虽以都成海盈公司名义对外吸收资金，但所吸收的资金并未进入都成海盈公司的银行账户。相反却由赖云秀个人决定全部转入其本人实际控制的个人账户内，最终由赖云秀个人决定资金的用途和流向。因此，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赖云秀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赖云秀、袁勇的辩护人所提司法会计鉴定认定吸收资金的人数及其金额均有误，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法会计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不完整，在对涉案人数、金额等数据统计上确实存在漏算、重复计算等问题，故所形成的鉴定意见不能全面、完整地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因此，在对本案涉案人数、金额的认定上，应当根据司法会计鉴定中的部分鉴定意见，结合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相关合同及转款凭证等予以综合认定。
对于被告人赖云秀的辩护人所提赖云秀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以及被告人袁勇的辩护人所提袁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项目公司及相关人员名下的资产，应当在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依法统一处理。
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受侵犯，维护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和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云秀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32年6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袁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三、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分别发还各被害人；扣押在案项目公司和相关人员名下的资产一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永辉
审 判 员 程哲渊
人民陪审员 金草原
二〇一���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章学玲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