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34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宗宁，男，1977年1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清河县，汉族，大专文化，清河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登记地河北省清河县，现住址河北省清河县。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2月6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网上追逃，同年5月20日到清河县公安局投案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郝新忠，男，1962年2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矿区，汉族，大专文化，山西浩力通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登记地山西省大同市矿区，现住址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网上追逃，同年2月16日到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投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6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0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丹萍，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社忠，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应县，汉族，初中文化，清河县新旭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登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现住该处。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3月4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网上追逃，同年5月20日到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投案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改革，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红贺，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清河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登记地河北省清河县，现住本村。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3月4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网上追逃，2016年3月9日到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投案，同年3月11日被河北省清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瑞涛，河北李瑞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7〕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社忠、吕红贺、郝新忠、梁宗宁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12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艳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宗宁、被告人郝新忠及其辩护人白丹萍、被告人郝社忠及其辩护人王改革、被告人吕红贺及其辩护人李瑞涛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新旭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下称新旭力公司）股东、被告人郝新忠与中盛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中盛公司）法人梁宗宁协商，使用中盛公司建筑资质承建清河县新旭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厂房及职工宿舍，建好后给梁宗宁一套单元楼或30万元作为报酬，双方并签订了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郝新忠及法人代表郝社忠又与以普某为代表的工人签订劳务合同，由普某带人施工建设，中盛公司未再参与工程建筑。2014年8月，因公司资金紧张，郝新忠又吸收吕红贺入股，协议由吕红贺出资500万元共同建设该项目内的六栋宿舍楼。至案发时，新旭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股拖欠工人工资情况如下：
1、2013年3月份至12月31日，新旭力应支付给普某工资?款197.8344万元，支付给普某125.05万元工资款，拖欠72.7844元。
2、2014年8月，吕红贺入股后，因股东吕红贺对建筑劳务价格有异议，郝新忠、吕红贺与普某口头协议承建劳务价格变更为135元每平方米。2014年普某等人施工建设该工程内的六栋宿舍楼总施工面积为5991.78平方米，每平方米工资款为135元，计80.88903万元。2014年建筑劳务费变更后郝新忠许诺单独补偿给普某25元每平方米，计14.97945万元。另经普某单方核算的该工地内的一号宿舍楼外墙保温4250平方米，每平方米13.5元，计5.7375万元。一号楼内墙抹灰1.47万平方米，每平方米13元，计19.11万元。二号楼刮石膏980平方米，每平方米6元，计0.588万元。合计25.4355万元。2014年8月至12月合计应付工人工资121.30398元，已支付工资款63.7万元，拖欠普某57.60398万元。
3、该施工项目拖欠塔吊司机陈某1工资款1.94万元，厨师吴某1工资0.55万元。
上述拖欠工资，由清河县劳动监察大队核实后代为追讨发放111.98308万元，余款经清河县法院民事判决执行。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新旭力工业园区2013年度结算书、2013年度河北清河新旭力工业园区付款明细等；2.证人郝某1、冯某1、高某的证言；3.被害人普某、陈某1、孙某的陈述；4.被告人梁宗宁、郝新忠、郝社忠、吕红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宗宁、郝新忠、郝社忠、吕红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梁宗宁辩称，他没有参与施工队的经营管理，只是出借了资质，其责任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郝新忠辩称，起诉书指控第一项和第二项不属实，普某单方核算面积不对，第三项属实。对罪名没有意见。
辩护人辩护意见，1.郝新忠不具备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主体要件，其本人不构成犯罪。郝新忠是山西浩力通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于2012年8月7日与清河县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年产30万支汽车轮毂生产线项目协议书》。按照该协议约定使用开发区已经注册的清河新旭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名称。清河县新旭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作为新旭力工业园区项目发包人与承包人清河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普某作为包工头与清河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新旭力项目部于2013年9月1日签订《新旭力园区1#2#3#4#住宅楼工程施工协议》。郝新忠不是实际施工人，没有施工队伍，其身份充其量为建设单位的一名负责人员，没有必要及可能借用中盛公司的资质，事实上普某作为没有相关资质的包工头为了获得工程承包权借用了中盛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郝新忠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参与比较积极，对法律关系认识不足，误认为是借用资质主体，误认为应付工程款为工人工资，事实上其与实际参与施工的劳动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具有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2.清河县新旭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所欠款项性质为工程款，不属于劳动报酬，不属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犯罪对象。已经生效的清河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二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普某所主张的款项为工程款，起诉书中指控拖欠工资由清河县劳动监察大队核实后代为追讨发放111.98308万元，余款经清河县法院民事判决执行，该指控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所指控犯罪事实因犯罪对象错误不能成立。3.郝新忠缺乏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客观要件。清河县劳动监察大队未向郝新忠送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据显示新旭力公司因资金断裂导致欠付工程款后吕红贺注资加入，后依旧资金断裂，缺乏经支付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或者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等客观要件。郝新忠朋友转入清河县劳动监察大队的50万元，是朋友帮忙后郝新忠的个人债务。4.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数额不能确定，受害人不明确，证据不足。普某提供的工资表均无被本人签字，无法确定真实性，仅有两名劳动者的询问笔录，是劳动监察大队制作，无法确定有151名工人。劳动监察大队发放工资时，大多数是代领，无法确定是否存在虚假受害人和工资数额，公安机关没有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鉴定，无法印证工人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5.普某应为负有支付劳动报酬义务的主体。他在劳动监察大队的陈述称，现场施工人员都是他招来的，他给他们发工资，有的按日计算，有的按量计算，他挣承包与分包的差价。清河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二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中，普某诉称，他是工程实际施工人，作为包工头，他手下有一支稳定的施工队伍。普某虽不具备用工资格，仍可以构成犯罪主体。6.侦查机关基本证据缺失，卷宗内没有对被告人讯问，没有受害人询问笔录，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形成的调查询问笔录属于书证，不能代替公安机关的讯问。7.郝新忠即使构成本罪，仍有从轻减轻情节。其投案自首，所欠款项已经在提起公诉前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郝社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辩护人辩护意见，1.郝社忠不具备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犯罪主体要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郝社忠是清河县新旭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是由山西浩力通商贸有限公司与清河县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年产30万支汽车轮毂生产线项目协议书》所授权使用，据郝新忠陈述及卷宗所记载，郝新忠是山西浩力通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清河县新旭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郝社忠仅是该公司挂名法人代表，其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决策及运营事宜，签订的合同等由郝新忠决定。清河县新旭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清河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合同》，与具体施工工人之间没有劳动关系。2.郝社忠缺乏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客观要件。该项目具体施工工人从未向郝社忠要求支付劳动报酬，清河县劳动监察大队也未向郝社忠下达过要求其支付工人劳动报酬的通知等相关法律文书，以明确其负有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因为没有支付劳动报酬义务，更谈不上其转移、隐匿财产而故意不支付。3.郝社忠即使构成本罪，仍有从轻减轻情节。其投案自首，所欠款项已经在提起公诉前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吕红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辩护人辩护意见，1.吕红贺不符合本罪犯罪主体，他不是涉案工程的建筑企业，没有同普某签订施工协议，不负责发放工人工资，对于是否拖欠工人工资不知情。2.吕红贺主观上没有恶意拖欠工资的故意，没有实施转移财产、逃避支付工资的行为，政府有关部门没有向其下达过支付令，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客观特征。3.涉案款项性质问题，工程承建企业中盛公司与普某签订的是施工合同并非劳务合同，普某也以该合同向清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工程款，涉案款项应当是工程款而非工人工资，因此本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基础事实不存在。4.涉案款项数额应当委托审计部门进行审计，不应仅凭施工人员的证明来确定数额。5.即使吕红贺构成本罪，应当免予刑事处罚。提起公诉前，涉案款项已经履行支付，没有造成损害后果，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吕红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属于自首，也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7日，清河县人民政府与山西浩力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力通公司）签订《建设年产30万支汽车轮毂生产线项目协议书》，约定该项目由浩力通公司投资建设，选址于清河县经济开发区，位于通用大道西侧、漓江街南侧，清河县人民政府授权该公司在项目所占部分土地上建设房屋低价出售给该公司技术人员及职工，并同意使用开发区已注册的清河县新旭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旭力公司）名称。被告人郝新忠作为浩力通公司法人代表签订协议书，工商登记注册时安排被告人郝社忠出任新旭力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郝新忠与被告人梁宗宁商定，借用被告人梁宗宁为法人代表的清河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建筑资质，自建新旭力公司工业园区厂房及宿舍，建成给被告人梁宗宁30万元或者一套单元楼，2013年6月10日，新旭力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中盛公司承建新旭力工业园区厂房及宿舍，被告人郝社忠、梁宗宁分别签字，加盖双方公司印章。后经被告人郝新忠与被害人普某协商，于2013年9月1日，新旭力公司与被害人普某签订的《新旭力园区1#2#3#4#住宅楼工程施工协议》约定，被害人普某承包1#2#3#4#住宅楼基础、主体施工，承包方式清包人工不包料，价格每平米190元（包括主体二次结构），按进度付款每平米100元，管理费按5万元/月支付，余款完工后付清。协议书上加盖清河县中盛公司新旭力项目部印章，被告人郝社忠签字，被害人普某签字摁手印。
被害人普某等工人在新旭力工业园区工地施工，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郝新忠聘请的负责工地现场工程师高某、范某及被告人郝社忠共同与被害人普某核算，工程量和应付工资款为，8#9#厂房零工、单价180元、施工面积分别为405㎡和406.3㎡，应结算款7.29万元和7.3134万元，厂房零工30%管理费，合计18.9844万元，1#2#住宅楼图纸变更、木工、钢筋工，以上共计19.2324万元；1#住宅楼主体4层完、2#住宅楼主体3层完、3#住宅楼主体2层完、4#-6#住宅楼主体1层完，单价180元，施工面积6，498平米，应结算款123.462万元；2013年开工至6月20日工数2100个、单价180元/工日、计37.8万元，管理人员工资及管理费37.8万元的30%计11.34万元，清账后补助6万元，合计55.14万元；上述各项总计197.8344万元。被害人普某、被告人郝社忠及高某、范某均在结算书上签字确认。2013年共计付工资款125.05万元，拖欠72.7844万元。
2014年8月，被告人吕红贺与被告人郝新忠协议共同建设新旭力工业园区宿舍楼项目，被告人郝新忠具体负责施工工地，被告人吕红贺聘请工程师冯某2负责工程质量和核算，被害人普某等工人继续承包施工，单价变更为每平米135元，被告人郝新忠个人与被害人普某约定另外每平米补偿25元。2014年被害人普某等工人参建五栋宿舍楼的施工面积5991.78平米，应得工资款计80.88903万元，此工程量经冯某1核算。被告人郝新忠个人承诺应付款为5，991.78平米、每平米25元，计14.97945万元。被害人普某已支取工资款63.7万元，均系被告人吕红贺拨款经由被告人郝新忠支付。被拖欠17.18903万元和14.97945万元，合计32.16848万元。
新旭力工业园区施工期间拖欠塔吊司机陈某1工资1.94万元，厨师吴某1工资0.55万元，均由被告人郝新忠出具欠条。
综上，被害人普某等151名工人被拖欠2013年工资72.7844万元，2014年工资17.18903万元，被害人陈某1被拖欠工资1.94万元，被害人吴某1被拖欠工资0.55万元，总计93.06343万元。被告人郝新忠拖欠被害人普某工资14.97945万元。
被害人普某等151名工人，因工资被拖欠于2014年12月18日向清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该局于2014年12月31日向中盛公司发出劳动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该公司于2015年1月5日9时前提供支付劳动报酬的证据，2015年1月5日，向中盛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为该公司拖欠2013年3月至12月份、2014年8月至12月份151名农民工工资229.52018万元，责令该公司于2015年1月8日17时前改正，并将改正情况书面报送。上述两份通知书均张贴于新旭力工业园区工地。
清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5年2月17日收到清河县开发区管委会转来的新旭力项目保证金50万元，2015年3月16日、5月14日收到被告人郝新忠转款共计100万元，已于2015年2月17日、6月25日分别发放到被害人普某等工人50万元和61.98308万元，共计111.98308万元，余款38.01692万元。
被害人普某以中盛公司、浩力通公司、被告人郝新忠、吕红贺为被告，因新旭力工业园区项目拖欠工程款，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清民二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人郝新忠、浩力通公司连带偿付被害人普某工程款53.5513万元，被告人吕红贺、中盛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经本院强制执行，暂存清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余款38.01692万元已经提取后给付被害人普某。被害人普某等151名工人工资全部得到清偿。被害人陈某1的工资1.94万元、被害人吴某1的工资0.55万元，均已给付。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质证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普某提供的2013年12月21日新旭力工业园区2013年度结算书2张记载内容，8#、9#厂房零工、单价180元、施工面积分别为405㎡和406.3㎡，应结算款7.29万元和7.3134万元，加厂房零工30%管理费，合计18.9844万元，加1#、2#住宅楼图纸变更、木工、钢筋工，共计19.2324万元；1#住宅楼主体4层完、2#住宅楼主体3层完、3#住宅楼主体2层完、4#-6#住宅楼主体1层完，单价180元，施工面积6，498平米，应结算款123.462万元。均有总工程师范某确认属实签字，项目经理郝社忠、总经理高某分别签字。
普某工程量清算单1张记载，2013年开工--
2013年6月20日，工数2，100个、单价180元、计37.8万元，管理人员工资及管理费为37.8万元的30%计11.34万元，郝总在清帐后再补助6万元，合计55.14万元。范某签字确认属实，郝社忠、普某分别签字，高某签字同意按55.14万元结算。
上述各项共计197.8344万元。
被告人梁宗宁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内容不清楚，被告人郝社忠、吕红贺均无异议。被害人郝新忠质证意见，结算单价不对，工程没有做完，这可能是对工程量的确定，他让郝社忠签的字。
2、2013年度清河新旭力工业园区付款明细，记载内容，普某2013年度付款明细，2013年3月19日-2014年1月15日，共13笔，合计125.05万元。
被告人吕红贺称不清楚，其他三名被告人均无异议。
3、普某提供的2014年应结算工程款项目表（2015年3月3日）（侦查卷3-P91-P93)记载内容，①建筑主体问题，1#2#楼合计4，038.06平米，3#4#楼1，302.32平米，5#楼651.4平米，共计5，991.78平米，总计应付人工费54.5138万元+14.65万元+7.0351万元=75.6139万元，实际应付人工费65.5788万元。②5#楼楼顶有质量问题，应扣罚，经商议修复完毕后结清；3#4#楼部分板面砼施工有问题，楼面不平，应该扣罚，每层罚款5，000元，共计1万元；1#2#楼不按图纸施工，南阳台与图纸不符，涂抹东西应扣罚，每栋楼罚款1万元，共计2万元。③抹灰问题，内墙抹灰，材料费我们拿，人工费1#楼做80%等待验收，2#楼人工费做40%，没法验收，可以预付工程量的50%，完成验收合格付40%，交工验收后付7%；外墙抹灰，1#楼外墙材料费我们拿，人工费等做完后验收合格付80%，扣除维修费质保金一年后付清。抹灰交工验收合格后扣除维修费质保金3%一年后付清（最低）。设计单位郝社忠签字，监理单位李某签字。高某签名书写“此数据为冯某3计算，是手写稿”。2015年3月3日。
对此证据，公诉机关计算方法，5991.78平米每平135元，另每平补25元计14.97945万元，共计95.8685万元。
被告人梁宗宁、郝社忠称不清楚。被告人郝新忠质证意见，主体5，900多平米属实，单价不对，当时约定二次结构完工后才给他135元，但二次结构没做；补偿给普某的每平米25元不包括在合同内，他和普某说好工程全部结束后才给他。被告人吕红贺质证意见，工程量5，900多平米单价135元属实，付款方式是主体峰顶二次结构做完以后结算，工程至今没有做完，每平米补25元是郝新忠同普某协商的，与自己无关。
4、普某提供的2014年新旭力工业园区工资表，记载内容，1#每层574.63㎡×3层=1，723.89㎡、顶层67.89㎡、计1，791.78㎡，2#每层550.25㎡×4层=2，201㎡、顶层45.28㎡、计2，246.28㎡；3#一层456.7㎡；4#每层422.81㎡×2层=845.62㎡；5#一层651.4㎡。备注，5#、6#去年每层按608㎡结算，实际是651.4㎡，应补每层43㎡×2层=86㎡，合计6，077.78㎡。此为主体建筑总面积，每平米单价160元，计97.24448万元；外墙保温4，250㎡×135元=5.7375万元；内抹灰14，700㎡×13层=19.11万元；2#刮石膏共2层合计980㎡×6元=0.588万元。总合计97.24448万元+19.11万元+5.7375万元+0.588万元=122.67998万元，总借支63.1万元，尚欠59.5799.8万元。郝新忠签字2014年12月24日
对此证据，被告人梁某宁、郝社忠称不清楚。被告人郝新忠质证意见，每平米160元我无权决定，我和吕红贺都同意的价格是单价135元，确实在上面签了字记不清怎么签的。被告人吕红贺质证意见，单价不是160元，面积不对，其中的86平米不知道怎么回事。
5、2014年度河北清河新旭力工业园区普某付款明细，共计付款63.7万元。
对此证据，被告人梁某宁、郝社忠称不清楚。被告人郝新忠、吕红贺均无异议。
6、清河县劳动监察大队2015年3月16日、5月14日向清河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收到清河县新旭力工程工资款两笔，每笔50万元，共计100万元。
对此证据，四被告人均无异议。
7、清河县劳动监察大队向清河县公安局出具的清河县新旭力项目郝新忠拖欠工资一案工资发放情况说明，①2015年2月17日收到清河县开发区管委会转来新旭力项目保证金50万元，用于发放郝新忠拖欠农民工工资，当日全部发放完毕；②2015年3月16日、5月14日分别收到郝新忠转到该局专用账户现金各50万元，用于发放拖欠农民工工资。该局已于2015年6月25日将该100万元中的61.98308万元发放给农民工，账户剩余38.01692万元。
8、普某提供的工资表。
对该两项证据，被告人梁某宁质证意见，剩余的38万元已经执行交付给普某，被告人郝新忠质证意见，110多万元工程款是民事判决确定的工程款，把工程款当作工资不对，被告人郝社忠、吕红贺均称不清楚。
9、清河县新旭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清河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记载内容，发包方清河县新旭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承包方清河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名称新旭力工业园区，承包范围设计图内全部工作内容，合同总价1，200万元。协议双方均加盖公章，郝社忠、梁宗宁分别签字。
此证据，被告人梁宗宁质证意见，该协议是作为备案用的合同，后来是郝新忠同普某签订合同，其同普某没有合同关系。其他三被告人均无异议。
10、普某提供的2013年9月1日签订的新旭力园区1#2#3#4#住宅楼工程施工协议，记载内容，甲方新旭力工业园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乙方普某；承包方式，乙方包工不包料，只负责清包人工；施工机械中小型工具小灰浆车、铁锨、灰斗、线绳及一切手头工具乙方负责，其他工具均由甲方负责；大型塔机司机由甲方负责，搅拌机、卷扬机及一切小型机械的操作人员由乙方负责；付款方式，1#2#3#4#住宅楼按每平米190元承包给乙方（包括主体二次结构），按进度的每平米100元付款，管理费按每月5万元支付。甲方负责人郝社忠签字，加盖清河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新旭力项目部印章，乙方负责人普某签字摁手印。
对此证据，被告人梁宗宁质证意见，欠薪事情发生后才知道有这个合同。被告人郝新忠质证意见，合同是真的，是施工合同。被告人郝社忠无异议。
11、普某提供的其与王某2014年8月签订的新旭力园区住宅1#2#楼工程施工协议记载，承包内容，住宅楼主体施工模板工程，甲方以清包工形式承包给乙方，1#楼五层至峰顶，2#楼四层至峰顶（1#楼四层以下，2#楼三层以下二次结构包含到每平米40元）。
对此证据，四被告人均称不清楚。
12、2014年新旭力工业园区的工资表第四项，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的后半部分。
此证据，被告人郝新忠异议称，抹灰的面积是冯某3作出的，现在没完工，款不能全部付清；其他三被告人均称不清楚。
13、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二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间2015年12月22日，记载内容，原告普某，被告清河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法人代表梁某宁，山西浩力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力通公司）、法人代表郝新忠，被告郝新忠、吕红贺。查明事实，2012年8月7日，山西浩力通公司与清河县政府签订协议，约定该公司在通用大道西侧、漓江街南侧建设年产30万支汽车轮毂生产线项目，清河县政府授权该公司在项目所占部分土地上建设房屋并向公司职工出售、同意该公司适用开发区注册的“清河县新旭力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名称。浩力通公司法人代表郝新忠、被告郝新忠挂靠中盛公司在上述项目土地上建设新旭力汽车配件工业园区。普某自2013年3月7日承建该项目工业厂房基础工程，郝新忠认可此工程款为55.14万元，完工后，于2013年9月1日签订住宅楼工程施工协议，发包方式清包工，普某承建住宅楼基础、主体施工，含主体二次结构在内的单价每平米190元，管理费每月支付5万元，进度付款每平米100元，完工后付清余款。住宅楼建设过程中因缺少资金一度停工。2014年7月15日，吕红贺作为出资人加入住宅楼工程建设，与郝新忠约定加入钱债务不得以其投资款偿还。涉案住宅楼目前未完工。2013年结算文件中厂房基础工程55.14万元、零工19.2324万元、住宅楼123.464万元，合计197.8344万元；2014年工程款122.67998万元。郝新忠抗辩意见，除2013年度厂房基础工程之外的结算单，均未经监理验收核实，是为了从开发区要回100万元保证金才签字确认的。中被告中盛公司、吕红贺均认为普某诉请的工程量需要进行鉴定。普某承认郝新忠已支付266.96308万元，其中2013年度支付91.88万元、2014年度支付63.1万元、2015年通过劳动监察大队支付111.98308万元，共计266.96308万元。该判决认定，2013年度工程款197.8344万元，2014年度工程款122.67998万元，已支付的266.96308万元，尚欠53.5513万元。判令郝新忠、浩力通公司连带偿付普某工程款53.5513万元；吕红贺对该债务无法清偿部分负偿付责任；中盛公司对该债务上述义务人无法清偿部分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对该证据，四被告人均无异议。
（二）被害人陈述
14、被害人普某陈述称，他以个人名义与清河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的郝新忠签订协议，该公司法人是梁某宁，不清楚郝新忠什么职务。大约2012年8月份，郝新忠同他商议后于2013年9月1日在清河县新旭力工业园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建筑工地现场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加盖清河县新旭力工业园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公章。协议内容，甲方清河县新旭力工业园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乙方普某，承建该公司1#至4#楼，乙方只出劳务，甲方每平米付190元工费，每月支付上月工程量每平米100元，另每月支付给普某管理费5万元。5#、6#楼没有签协议，当时他与郝新忠口头协议。郝新忠负责清河县新旭力工业园区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施工建设全面工作，2013年郝新忠聘用郝社忠担任项目经理张某担任财务，2014年郝新忠自己负责，郝社忠、张某没来过。
2013年9月至12月底，2014年8月8日至12月10日，分两次干的这六栋住宅楼的活，2013年3月至8月做的厂房基础建设，干活的有151名工人。工程量由工程师范某核算，中盛公司副经理高某、项目经理郝社忠、该工地负责人郝新忠三人签字后生效。2013年度核算工程量应付款261.8202万元，已付91.88万元，尚欠169.9402万元；2014年核算工程量应付款122.67998万元，已付63.1万元，尚欠59.5799万元；总计拖欠229.52018万元，全部是工人工资。2013年在新旭力施工建设主体6498平米，每平米190元，计123.462万元，零工74.3724万元，共计197.8344万元，已支取125.05万元。
2014年施工建筑面积6，070平米，每平米160元是口头约定；按135元，应付款81.945万元，每平米25万元是郝新忠补偿的，计款15.175万元，总计97.24448万元。另外，外墙保温4，250平米，每平米13.5元，计5.7375万元；内墙抹灰14，700平米，每平米13元，计19.11万元；刮石膏980平米，每平米6元，计0.588万元；总计122.68998万元。郝新忠已付63.7万元，年底园区管委会在郝新忠保证金内支付50万元。2014年施工没完成就停工了，没有结算单，122.67998万元工费是在冯工程师核算的工程量，郝新忠看了后才给在他打印的拖欠工资明细上签的字。2014年8月份开始，郝新忠全权负责，吕红贺负责质量，郝新忠不在工地时，吕红贺付工钱时，打的是借条，郝新忠回来后，吕红贺拿借条给郝新忠折换成施工工费。
对此证据，被告人梁宗宁意见，与普某签协议的是郝新忠，郝新忠借用他公司资质；被告人郝社忠、吕红贺不清楚，郝新忠意见，普某陈述不属实。
15、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他于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12月12日在新旭力工业园区工地从事塔吊司机工作，被拖欠工资1.94万元。郝新忠负责发工资，是新旭力老总。
被告人梁宗宁、郝社忠、吕红贺均不清楚此证据，被告人郝新忠无异议。
16、被害人吴某1在劳动监察大队的陈述及郝新忠出具的欠条，她2013年开始在清河县新旭力工地做饭，尚欠她工资0.55万元。
对此证据，被告人郝新忠无异议，其他被告人均称不清楚。
17、被害人孙某的陈述，清河县新旭力工程的项目经理是郝新忠，普某从郝新忠处承包的整个工程的劳务，他承包了其中1#楼五层以上和2#楼四层以上的支模板工程，同普某签的协议，约定每平米40元，每次打商砼后付款80%，拆除模板后付款10%，验收合格后付剩余10%，普某和王某签的字。王某是他的工人。40元价格是工费，没有材料费。他当时带了大约20人，2014年8月至12月间干了不到两个月的活，总工程款17万元，给了11万元，公安立案后，普某欠的6万元到2015年2月18日清账。2014年施工面积也就6，000平米。
被告人均称不清楚此证据内容。
（三）证人证言
18、证人冯某1的证言，受吕红贺聘请2014年8月8日开始在清河县科技园区新旭力承建项目任工程师，负责工程质量和核算，郝新忠让普某承建，普某包清工只出劳务。郝新忠现场全权管理，工程师有高某、李某，他负责工程质量，吕红贺是2014年的出资人。大约在2015年1月15日，他同李某、郝新忠、普某、吕红贺一起核算后的普某建设工程量为，1#2#楼约4，000平米、3#4#楼约1，300平米、5#楼约650平米，他写过一张核算清单，保证与现场施工量相符。按照合同每平米135元工费应付65.5788万元。内外墙抹灰施工未完成无法结算，当时约定抹完结算。2014年欠款明细不属实，2014年总工程量约6，000平米，共应付普某等人75万余元的工费款，1#2#楼施工完毕没扣钱，其他的按合同付款80%，应付65.5788万元工费，2014年郝新忠已经付给普某63万余元工费，基本不欠钱。2014年资金全部是吕红贺给郝新忠，郝新忠再给普某发工资。2014年施工人数严重不符，开工至结束出全工的有30多人，还有最多50名工人有活时来干几天，没活时就走了。（冯某1书写的核算清单，与普某提供的日期为2015年3月3日的2014年普某应结算工程款内容一致）
19、证人高某的证言，2013年至2015年郝新忠聘请他任清河县新旭力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师。
对该两项证据，被告人均无异议。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20、被告人梁宗宁的供述，他是清河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大约2013年8月份，郝新忠说在清河县科技园区开发新旭力公司项目，想借用建筑资质自己找人建设，承诺给他30万元或者一套职工宿舍楼，他同意了。开工前，他与郝新忠走了一个协议。协议内容，开发商是新旭力公司，承包商是中盛公司，后面新旭力公司法人代表郝社忠（郝新忠的弟弟）签字，承包方是他签字。2014年12月份，清河县劳动局给他打电话通知新旭力建设工程欠款的事，在新旭力工地张贴公告，他去劳动局作了一份笔录，才知道该工地拖欠农民工工资。新旭力公司项目工地是郝新忠承建的，签完协议后中盛公司没有参与建设，与新旭力公司、郝社忠、郝新忠没有任何账目往来。侦查人员提到的清河县中盛建筑有限公司新旭力项目部印章不是中盛公司的，不知道以该项目部名义签订的协议。2015年5月6日，郝新忠就曾经承诺的借用中盛公司建筑资质，以清河县新旭力公司名义，与郝社忠共同出具了一张欠条，内容欠清河县中盛公司工程管理费及补偿费62万元。
四被告人均无异议。
21、被告人郝新忠的供述，新旭力公司法人代表是他弟弟郝社忠，中盛公司法人代表是梁宗宁，2013年他跟梁宗宁达成协议，他使用中盛公司的建筑资质承建新旭力公司厂房及职工宿舍楼，等建好后给梁宗宁一套单元楼，当时说好只使用中盛公司资质，其他事都是他去做。他找的普某，普某联系建筑工人建设，资金不经过中盛公司账户，他直接给普某。新旭力的建设项目2013年由郝社忠负责财务，他和张胜昔每人出资一千万，口头协议盈利对半分成，他全面管理张胜昔没有参与，他安排的工程师高某负责工程量核算。因为资金不够停工了。2014年吕红贺投资500万建设职工宿舍楼，重新开工，吕红贺安排冯工程师监督工程质量、进度等，工程量核算由高工和冯某3共同核算后，告诉他工程量和数目，他负责财务，他签字后吕红贺拨款，他把钱给普某，普某给工人发放工资。建筑工人他承包给了普某，普某自己找工人，与普某签订过协议。协议甲方是新旭力公司，乙方是普某，乙方负责劳务输出，建设新旭力公司1#至4#宿舍楼，每平米工资190元，建成前按工程量每平米拨款100元，每月给普某5万元管理费，郝社忠和普某都签了字，并加盖了中盛公司新旭力项目部的公章。他同意后郝社忠签的协议。记得2013年都是按照合同付给普某70%工人工资，2014年需要等冯某3和高工核算后才能知道是否欠工人工资，不清楚有多少工人。2014年12月24日的2014年新旭力工业园区工资表是普某打印的，当时资金周转紧张，普某说能把园区的100万元押金要回来周转一下，他才签的字，但记载内容不真实。
2014年普某工程量，1#至6#主体约6，000平米和内外墙抹灰，外墙保温等，工程未完工没有结算，2015年3月3日的2014年普某应结算工程款是他被刑事拘留后，由冯某3和公司监理核算的，他当时无法具体核实，未签字。按照冯某3核算1#至6#楼每平米135元，按合同80%付款应付款65万余元。2014年吕红贺加入后，吕红贺提出每平米135元，他曾口头答应在1#至6#楼整栋楼封顶验收合格后，楼基每平米给普某多加25元楼基费，但必须是在整栋楼验收合格后才支付，不是每平米160元。2015年2月17日普某支取清河县开发区的50万元后，欠他内外墙抹灰，外墙保温等未完工没有结算的零活工钱，大约18万元。公司没有财务账薄，2013年所有票据都由开发区拿去审计了，2014年的所有票据都在建筑工地项目部。
新旭力公司尚欠塔吊司机1.2万元工资，一个做饭的妇女0.55万元工资。
2015年他被取保候审期间，给梁宗宁出具过一张欠条，内容是欠中盛公司工程管理费及补偿费62万元。当时有梁宗宁和郝社忠在场。
对此证据，被告人郝新忠无异议，其他三被告人均称不清楚。
22、被告人郝某2的供述，他因中盛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到清河县公安局投案。2013年，他哥哥郝新忠与清河县洽谈的新旭力公司项目，因为郝新忠是浩力通公司法人代表，不能担任新旭力公司法人代表，就让他任公司法人代表。后郝新忠承诺支付30万元或者一套该项目内宿舍楼，使用中盛公司梁宗宁的建筑资质，中盛公司没有参与具体建设，项目资金没有经过该公司财务。当时由他代表新旭力与梁宗宁在新旭力施工现场办公室内签的合同，郝新忠和张胜昔每人出资一千万元施工建设，后郝新忠以每平米190元的价格将劳务全部承包给普某。2013年他担任项目经理，工地上每笔款都向郝新忠申请后，郝新忠转给他。施工面积6，000多平米，劳务费约190余万元，至2013年底支付120余万元。2013年年底因资金周转出现问题，2014年郝新忠又吸收吕红贺入股。2014年施工建设期间他已不在该工地工作。2015年5月13日，他和郝新忠给梁宗宁出具过一张欠管理费62万元的欠条。
此证据四被告人均无异议。
23、被告人吕红贺的供述，他因为新旭力公司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到清河县公安局投案。他与郝新忠合伙承建新旭力公司厂区内六栋宿舍楼，他入股时项目建设过半，继续使用是清河县中盛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法人梁宗宁。2014年8月8日进场施工，冯某1是他安排负责施工质量的工程师，他只负责给郝新忠施工资金，郝新忠全权负责并带着工程师高某和监理李某。郝新忠给他提供施工量核算单后，他按工程量给郝新忠工程款，不清楚郝新忠如何发放。他只与郝新忠签订了协议，郝新忠雇佣普某具体施工，不清楚有多少人参与施工。之前郝新忠与普某协议的劳务价格每平米190元，他进场后普某同意变更为每平米135万元。他进场后的施工量为，1#楼的五、六、七层，2#楼的四、五、六、七层，这两栋建筑面积4，038.06平米；3#楼三层，4#楼二、三层，这两栋建筑面积1，302平米；5#楼的二层，建筑面积657.4平米；经核算的建筑面积共计5，997平米。另外，1#2#楼的内墙抹灰、外墙保温的施工没有完成没有结算，核算工程量时，他、郝新忠、普某都在场，普某不签字确认，没有生效，后来听说郝新忠给普某打了一张欠薪200多万的条，普某就一直要求按那张欠条要钱，到处要钱，也不同他们结算。他进场后施工主体共计应付全款80.9595万元，已实际支付普某等人工资款93.394万元，已超出13万余元。因他入股前郝新忠欠普某工程款，后清河县劳动局将他押在清河县园区管委会的100万元中的50万元直接给了普某，连同他已付的93.394万元工资款，共计已付143.394万元。他入股后不欠普某工资款，郝新忠从他手中支取工资款都有收据。他在郝新忠等人被取保候审后，一直催促郝新忠与普某核对工程量，好结清工资款，普某一直不配合。
此证据，被告人梁宗宁、郝社忠称不清楚，被告人郝新忠不发表意见，被告人吕红贺无异议。
（五）综合证据
24、清河县劳动监察大队2015年1月5日出具的整改通知，清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查实，清河县中盛建设有限公司拖欠151名农民工2013年3月份至12月份、2014年8月份至12月份工资计229.52018万元，认为该行为违反了《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依据《劳动法》第九十一条、《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责令中盛公司在2015年1月8日17时前予以改正，并于2015年1月9日10时前将改正情况书面汇报。该公告张贴送达。
对此证据，被告人梁宗宁异议称，劳动监察大队没有弄清事实就下达整改通知，中盛公司与新旭力公司的合同没有执行，中盛公司未授权郝新忠同施工队签合同；被告人郝新忠称以前没有见到过该通知；被告人郝社忠、吕红贺称清楚。
25、四被告人户籍信息，梁宗宁19**年1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清河县祥和大街954号；郝新忠1962年2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登记地址山西省大同市新胜街35栋2单元15号；郝社忠1966年10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登记地址山西省大同市站北街8号；吕红贺1988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清河县杨二庄镇峨二庄村50号。
26、清河县公安局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对四被告人均网上追逃，被告人梁宗宁20**年5月20日、被告人郝新忠于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郝社忠于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吕红贺于2015年3月9日，分别主动到清河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
27、被告人郝新忠向清河县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同意将该局账户上的38万余元一次性给付普某，用于履行法院判决义务。
28、清河县人民法院（2016）冀0534执90之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提取存款通知书、清河县劳动监察大队对清河县公安局作出的情况说明及清河县人民法院支付案款审批表证，清河县劳动监察大队账户暂存的38.01692万元，由清河县人民法院强制提取后已付普某。
该四项证据被告人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据1详细记载了2013年被害人普某等工人的施工量，有负责现场施工的工程师及项目经理等人签字确认；证据3记载的2014年应结算工程款项目表，是由负责现场','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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