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03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生于1977年5月19日，汉族，河南省潢川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8月6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2018年3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庆阳、景园欢，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1，男，生于1987年9月30日，汉族，河南省潢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8月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2018年3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华燕，四川君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2，男，生于1990年4月26日，汉族，河南省潢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8月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2018年3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利，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3，女，生于1986年12月31日，汉族，河南省潢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8月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3月5日被我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佳富，四川宏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生于1978年3月28日，汉族，河南省新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新乡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8月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2018年3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晓龙，四川宏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8〕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李某某3、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景园欢、被告人李某某1及其辩护人任华燕、被告人李某某2及其辩护人许利、被告人李某某3及其辩护人许佳富、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郑晓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5月，被告人王某某通过付忠林、张某（均在逃）介绍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以“做生意”等名义将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等关系密切的人骗至绵阳，并通过串门体验、转体系、讲解奖金分配制度、组织学习、给新人安排工作等方式利诱被邀约人交纳每股3800元后取得会员资格，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继续以同样手段邀约他人以加入该组织，以此达到发展壮大团队、晋升级别并最终赢利的目的。截止案发，被告人王某某团队的下线人员达100人左右，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其本人已晋升为第五级，成为上平台的“大经理”。
二、2016年3月，被告人李某某1通过被告人王某某介绍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发展下线，并组织所属下线人员参与学习、对所属下线人员进行管理，以此达到发展壮大团队、晋升级别并最终赢利的目的。截止案发，被告人李某某1团队的下线人员达100人左右，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其本人已晋升为第五级，成为上平台的“大经理”。
三、2016年5月，被告人李某某2通过被告人王某某介绍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发展下线，并组织所属下线人员参与学习、对所属下线人员进行管理，以此达到发展壮大团队、晋升级别并最终赢利的目的。截止案发，被告人李某某2团队的下线达80人左右，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其本人已晋升为第五级，成为上平台的“大经理”。
四、2016年6月，被告人李某某3通过其母亲李某2介绍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发展下线，并组织所属下线人员参与学习、对所属下线人员进行管理，以此达到发展壮大团队、晋升级别并最终赢利的目的。截止案发，被告人李某某3团队的下线人员达55人以上，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其本人已晋升为第五级，成为上平台的“大经理”。
五、2016年7月，被告人杨某某通过其女朋友被告人李某某3介绍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发展下线，并对所属下线人员学习情况进行检查、对所属下线人员进行管理，以此达到发展壮大团队、晋升级别并最终赢利的目的。截止案发，被告人杨某某团队的下线人员达55人以上，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其本人已晋升为第五级，成为上平台的“大经理”。
2017年8月1日、8月6日，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3、李某某2、李某某1、王某某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李某某3、杨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李某某3、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定罪人数不应当认定为100余人，起诉书上称的100余人不应当完全计算在王某某名下；被告人王某某能坦白自己的罪行，积极筹备资金，主动归还部分财产，从知晓“资本运作”真相后，有深刻的悔罪意识；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意小；被告人王某某有自首情节，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后，主动到派出所交代情况，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某1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1主观恶性较小，其本身也是受害者；被告人李某某1积极挽回受害人损失；被告人李某某1并未对任何下线进行人身伤害，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应当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1家庭经济特别困难。被告人李某某2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某2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未达80人；该组织未造成任何人身损害等危害后果，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2在本案中仅是起到辅助次要作用的参与者；被告人李某某2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并挽回了部分经济损失，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2家庭情况特殊；被告人李某某2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被告人李某某3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某3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3在本案中情节轻微，且有作用较小、挽回受害人损失、认罪态度好、初犯、未造成严重后果等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杨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杨某某具有自首、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初犯、偶犯、积极为受害人挽回损失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通过付忠林、张某（均在逃）介绍、被告人李某某1、李某某2通过被告人王某某介绍、被告人李某某3通过其母亲李某2介绍、被告人杨某某通过其女友被告人李某某3介绍，先后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后以“做生意”为幌子，将家人、亲戚、朋友欺骗邀约至绵阳，并采取串门体验、播放视频、讲解奖金分配制度等方式，利诱被邀约人交纳33500元申购款办理申购加入“新时代资本运作”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阶”制运作模式，通过继续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等方式晋级、晋阶和获取非法利益，从而诱使新进人员继续发展下线，并逐级管理下线人员。截止案发，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李某某3、杨某某下线均达55人以上，层级达到三层以上，晋升为第五级，成为上平台的“大经理”。
2017年8月1日，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3、李某某2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7年8月6日，被告人王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人口基本信息、退款协议、收据、思维导图工作规定、返利纸条等用于返利的客观证据等书证，证人杨建利、孙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李某某3、杨某某在公安机关和庭审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李某某3、杨某某以做生意、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并承担了管理、协调等职责，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李某某3、杨某某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李某某3、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1、李某某2、李某某3、杨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自首、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2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认罪态度、社会危险性、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某3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五、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葛顺华
人民陪审员 蒲长胜
人民陪审员 李典林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余明洋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