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三少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木春（外号“宁大姐”），女，1972年4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文盲，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宁化县，住宁化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1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仕宝，福建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炳金，女，1976年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宁化县，暂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1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忠恩，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自友，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苗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暂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1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卓冬生，福建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祥，男，1978年2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苗族，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暂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1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被告人吴玉光，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苗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暂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1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化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爱金，女，1959年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宁化县，住宁化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2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银华，宁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曹俊英，宁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木春、张炳金、王自友、王明祥、吴玉光、张爱金拐卖儿童一案，福建省三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9月3日以闽明检公刑诉[2012]3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阴长焰、黄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木春、张炳金、张爱金、王明祥、王自友、吴玉光及被告人张木春的辩护人赖仕宝、被告人张炳金的辩护人葛忠恩、被告人王自友的辩护人卓冬生、被告人张爱金的辩护人张银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检察机关补充侦查，经批准同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8年开始，被告人张木春、张炳金、王自友、王明祥、吴玉光、张爱金等人共同或者伙同他人拐卖儿童，获取非法利益，其中张木春参与拐卖儿童7人，并造成1名被拐卖儿童死亡；张炳金参与拐卖儿童3人，并造成1名被拐卖儿童死亡；王自友参与拐卖儿童2人，并造成1名被拐卖儿童死亡；王明祥参与拐卖儿童2人；吴玉光参与拐卖儿童1人；张爱金参与拐卖儿童1人。
具体如下：
（一）2008年的一天，张木春向被告人张爱金说明其妹妹张某1（另案处理）没有生育能力，欲向其收买一名男婴。张爱金通过电话联系一名清流县的妇女（另案处理），后该妇女通过电话告知其有一名小男婴，张爱金询问了该男婴的基本情况后主动联系张木春，张木春同意购买该男婴后伙同张某1在宁化县原汽车站与张爱金接头，三人乘车前往清流，在清流县的某座桥上从一老一少两名女子手中接到一名男婴，后张木春、张某1将该男婴带回宁化县医院进行体检后带至家中抚养。几天后，张木春、张某1以人民币38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收买了该男婴。张爱金获得120元介绍费。该男婴已被公安机关解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爱金的供述和辩解；
2、同案人张木春的供述、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
（二）2009年7月份，被告人张木春主动联系吴某1（另案处理）的丈夫张某3，告知其欲将一名男孩（约三四岁）卖给张某3。几天后，张木春带着张某3在宁化县化肥厂与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另案处理）接头，后由张木春做担保，吴某1将该男孩带回家中抚养了几天。吴某1本欲收买该男孩，后因卖方无法出示身份证等户籍证明没有收买该男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木春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张某3、吴某1的证言。
（三）2010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木春伙同他人共同出资，在宁化县“新华都”商场向通过电话联系的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另案处理）收买了一名男婴，后张木春将该男婴以38000元的价格转卖给宁化县石壁镇三坑村的张某4（另案处理）。该男婴已被公安机关解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木春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张某4的证言。
（四）2011年农历正月的一天，被告人王自友与张木春电话联系，欲将一名男婴卖给张木春，张木春同意收买该男婴。2011年2月9日，张木春在宁化县新车站附近以31000元的价格向王自友及王某2的妻子（另案处理）收买了一名男婴，并乘车返回石壁将该男婴交由张炳金照顾。因该男婴生病，张木春自行买了一些药给该男婴吃。第二天该男婴的病情没有好转，张木春将该男婴送至宁化县医院救治。2011年2月11日，张木春要求放弃对该男婴的治疗，该男婴于当日在宁化县医院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木春、张炳金、王自友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张某2、张某5、张某6、俞某的证言；
3、宁化县医院病历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等书证。
（五）2011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木春接到王自友电话称有一名男婴欲卖给其，张木春同意收买。次日，张木春从宁化县街上租车并接了张某7共同前往宁化县城关新车站。张木春与张某7在宁化县王明祥的妻子杨某1接头，五人乘车共同前往张木春家中。张木春在自己家中以35000元的价格收买了杨某1所生男婴。几天后，张木春在江西省宁都市赖村一路口将该男婴以35900元的价格转卖给当地的一名妇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木春、王自友、王明祥的供述和辩解；
2、同案人张炳金的供述、证人张某7、杨某1、杨某2、王某1的证言；
3、浙江省湖州市菱湖人民医院产时记录、新生儿出生记录等书证。
（六）2011年4月份的一天，通过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木春与张炳金在漳州市以每个男婴38000元的价格向一名男子和两名女子（另案处理）收买男婴。后张木春坐车返回宁化县后以46000元的价格将一名男婴转卖给张某9和张某8（另案处理），该男婴已被公安机关解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木春、张炳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张某8、张某9、张某10、张炳金（男）的证言。
（七）2011年6月份的一天，经过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木春伙同张炳金从宁化县租车前往宁化县城关新车站与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另案处理）接头后，四人乘车回到石壁镇，后张木春在自己家中以38000元的价格向该一男一女收买了一名男婴。几天之后，张木春和张炳金在宁化县将该男婴以49000元的价格转卖给罗某（另案处理）所介绍的丁某（另案处理）等人。目前该男婴已被公安机关解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木春、张炳金的供述和辩解；
2、证人钟某1、罗某、戴某、张某11、丁某、钟某2的证言。
（八）2011年7月19日，经过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木春从宁化县租车到宁化县城关新车站与被告人王明祥、吴玉光、张某12等人接头，随后双方乘车回到石壁镇，后张木春以35000元的价格收买了张某12所生男婴。之后，张木春将该男婴交由张某7代为抚养。十几天后，张木春将该男婴从张某7家带走，在宁化县间宾馆内以46000元的价格将该男婴转卖给他人，并付给张某7人民币840元作为照顾男婴的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张木春、王明祥、吴玉光的供述和辩解；
2、同案人张炳金的供述、证人张某7、张某12的证言。
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宁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通话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宣读或出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木春、张炳金、王自友、王明祥、吴玉光、张爱金共同或者伙同他人拐卖儿童，其中张木春参与拐卖儿童7人，并造成1名被拐卖儿童死亡；张炳金参与拐卖儿童3人，并造成1名被拐卖儿童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自友参与拐卖儿童2人，并造成1名被拐卖儿童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明祥参与拐卖儿童2人；吴玉光参与拐卖儿童1人；张爱金参与拐卖儿童1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炳金在参与的第四起拐卖儿童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张爱金在参与的拐卖儿童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炳金归案以后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同案犯张某8，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木春对起诉书所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1、其在第四起指控中，是因为医生说无法救活，其才放弃治疗的；2、其在第五起、第七起指控中，只是起到居间介绍的作用；3、其没有参与第六起指控。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对于第四起被拐男婴的死亡应表述为“经医治无效死亡”。此外，被告人张木春关于第五起收买的婴儿是卖给第六起的张某9、张某8的供述应采信；2、被告人张木春在第二起指控中具有犯罪未遂的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木春系初犯，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炳金对起诉书所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在第四起指控中没有帮忙照顾被拐卖婴儿，与婴儿死亡无关；在其他几起指控中其只是帮忙照顾被拐卖婴儿。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炳金参与第四起犯罪事实不清，不应予以认定；2、在第六起指控中对被告人张炳金曾经出资的情节，无证据证实，应不予认定；3、被告人张炳金具有立功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具有法定、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王自友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自友只是介绍人，属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自友与被拐卖儿童的死亡无因果关系；3、被告人王自友在本案中没有以赢利为目的、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王明祥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吴玉光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爱金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爱金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小，且被拐卖儿童已得到解救，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08年开始，为获取非法收益，被告人张木春伙同他人共拐卖儿童7人，其中1名被拐卖儿童因病死亡；张炳金参与拐卖儿童3人；王自友参与拐卖儿童2人；王明祥参与拐卖儿童2人；吴玉光参与拐卖儿童1人；张爱金参与拐卖儿童1人。
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张爱金因张某1（系张木春的妹妹，另案处理）没有生育能力，帮忙联系从清流县以38000元的价格收买一男婴。
该男婴已被公安机关解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2（张木春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因为张某1不会生育，在2008年年底，张木春有帮张某1买过一个才出生几天的男婴。
2、证人张某1（张木春的妹妹）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因其没有生育能力，张木春帮其联系到被告人张爱金，由张爱金带其和张木春到清流以38000元的价格买了一名刚出生几天的男婴。证人张某1还对被告人张爱金进行辨认。
3、同案人张木春的供述，证实2008年，因张某1没有生育能力，所以其就帮忙联系被告人张爱金到清流以38000元的价格买了一名刚出生几天的男婴。被告人张木春还对被告人张爱金进行辨认。
4、被告人张爱金的供述，证实2008年，因张木春想买孩子，其就向张木春介绍到清流买了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子。买孩子的钱她没有经手，听说是三万多。被告人张木春还对被告人张爱金进行辨认。
关于同案人张木春行为的认定。经查，在本案中，被告人张木春购买男婴的目的是给其妹妹张某1抚养，并不是以出卖为目的，且该男婴已被解救，没有其他严重的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20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不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张爱金行为的认定。经查，仅被告人张爱金本人供述从被告人张木春处获利120元外，对其实际获利情况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人张爱金的获利情况不予认定。被告人张爱金明知他人要收买婴儿，仍参与居间介绍，应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考虑其在本案中仅起了次要作用，根据《意见》第23条的规定，可认定为从犯。
二、2009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木春主动联系吴某1和张某3（吴某1的丈夫），将一名男孩卖给他们。后因无法提供出生证、户口簿等证明，吴某1、张某3将孩子回家后，又还给张木春，未收买该男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09年7、8月份的一天，吴某1说被告人张木春打电话给她说有一个小男孩要卖掉，价格是38000元。后张木春带其和吴某1到宁化县城区原化肥厂附近，见到一名大概4岁左右的男孩。张木春同意其和吴某1先把孩子带回家，等提供出生证明、户口本后再付钱。后因无法提供那些证明，其和吴某1就把孩子还给张木春。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夏天，被告人张木春打电话给其说有一个3、4岁的小男孩要卖掉，后张木春带其和张某3到宁化县城区原化肥厂附近，见到一名大概4岁左右的男孩。张木春同意其先把孩子带回家，等提供出生证明、户口本后再付钱。后因无法提供那些证明，其和张某3就把孩子还给张木春。
3、被告人张木春的供述，证实在2009年7月份的时候，因有人想卖男孩，其就联系吴某1和张某3到宁化县城区原化肥厂附近，见到一名大概4岁左右的男孩，并由其向卖家担保，让吴某1和张某3先把孩子带回家，等提供出生证明、户口本后再付钱。后因无法提供那些证明，吴某1和张某3就把孩子还给其，由其还给卖家。被告人张木春还对同案人吴某1进行辨认。
三、2010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木春伙同他人共同出资，在宁化县“新华都”商场附近以30000元左右的价格收买了一名男婴，后张木春将该男婴以38000元的价格转卖给宁化县三坑村的张某4。
该男婴已被公安机关解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因其儿子在2010年去世，其和妻子一直想再保养一个小孩。后其从张木春那以43800元买了一名几个月大的男婴。证人张某4还对被告人张木春进行辨认。
2、被告人张木春供述，证实2010年5、6月份的一天，其和他人共同出资，以3万元左右的价格在宁化县“新华都”商场附近收买一名男婴。后其以38000元的价格转卖给宁化县三坑村的张某4。被告人张木春还对证人张某4进行辨认。
关于本案被拐卖儿童的收购金额的认定。经查，被告人张木春和证人张某4除收购金额不一致外，其他事实陈述基本一致，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考虑，本院予以从低认定。
四、2011年农历正月的一天，被告人王自友与被告人张木春联系，欲将一名男婴卖给张木春。2011年2月9日，张木春在宁化县新车站附近以人民币31000元的价格向王自友及王某2的妻子（另案处理）收买了一名男婴。次日，因男婴生病服药未见好转，张木春、张炳金将该男婴送至宁化县医院救治。2011年2月11日，该男婴因呼吸衰竭在宁化县医院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5（宁化县医院儿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1年2月10日其值班，当晚10点多被告人张木春、张炳金带了一男孩来就诊并办理住院手续。2月12日其来上班时，就听我同事讲那个小男孩死了，尸体也被工人处理掉了。证人张某5还对被告人张木春、张炳金进行辨认。
2、证人张某6（宁化县医院护士）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11日，被告人张木春带来了一个重度营养不良、重度肺炎的男婴到医院治疗，住在重症病房30号床。证人张某6还对被告人张木春进行辨认。
3、证人俞某（宁化县医院后勤工人）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正月的一天，其接到张某5所在科室里一个女的护士的电话，要求其将科室里一个小孩的尸体处理掉，后其就过去把小孩子的尸体埋在宁化县。
4、证人张某2（被告人张木春的丈夫）的证言，证实其有听朋友说2011年过完年正月初的时候，张木春有带一个男婴到宁化县医院检查，后面这个男婴死在医院了。
5、宁化县医院病历、儿科入院介绍、住院病案、急危重症病人终止治疗志愿书、出院记录，证实2011年2月10日将一名为张新新的男婴送宁化县医院治疗，后于2011年2月11日16时40分经患者家属坚决要求终止治疗，自动出院的情况。该男婴被医院诊断为重度肺炎、呼吸功能不全、重度营养不良。病者家属签名为“吴某2”，联系电话为138××××7210。后经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吴某2”签名系被告人张木春书写。
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名为张新新的男婴在宁化县医院经治疗后因呼吸衰竭于2011年2月11日死亡的情况。
7、被告人张木春的供述，证实2011年初正月初五、六的时候，其接到被告人王自友的电话，问其要不要小孩。其说把孩子带过来看看，价钱要看孩子的情况而定。后王自友带着王某2的妻子及男婴来到宁化，当时孩子脸上很红，其就知道这个小孩子肯定的在发烧，当时其就不是很想要，但是王自友说只是受了风寒，发烧而已，其就扣了点钱，给了王自友31000元钱左右。王某2的妻子给了一包小孩子的生活用品及小孩因发烧而吃的药。回家后，其就叫被告人张炳金过来看看孩子，张炳金看过后说孩子可能发烧了，要去看看。当晚其就给孩子吃了药，但到了第二天仍不见好转，其就把孩子送到宁化县医院，编了个名字，但没两天孩子就因为生病死了，是医院说孩子没得救了，其就只好放弃了，尸体也被医院给处理掉了。
8、被告人张炳金的供述，证实2011年正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木春叫其到她家照看一个小孩子，其去了以后看到孩子病的比较严重，感觉不妙，就跟张木春说要去医院看看，张木春听后就带着孩子去了医院。后来具体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后其听张木春说孩子死在医院了。在这件事情上其一分钱也没得到。
9、被告人王自友的供述，证实王某2是其亲叔叔，2011年农历正月的一天，王某2找到其说他老婆生了个男孩，才一个月左右，叫其帮忙联系一下，看有没有人要买。其就打电话给被告人张木春，问她要不要买小孩，她讲要，男孩3万多一个，具体见面再谈价钱。后其和王某2的妻子抱着那个男孩坐车到宁化。张木春给了王某2的老婆33000元钱。被告人王自友还对被告人张木春、张炳金进行辨认。
关于被拐卖儿童的死因及责任认定。经查，虽然被告人张木春确有将生病的被拐卖男婴带到医院治病，后因呼吸衰竭在医院死亡，但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相互矛盾，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木春放弃治疗男婴治疗的行为系主动放弃还是经医生劝说后所为。此外，现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王自友、张炳金对男婴死亡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王自友、张炳金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五、2011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木春接到被告人王自友电话称有一名男婴欲卖给其，张木春表示同意。次日，张木春与张某7（另案处理）共同前往宁化县城关新车站与王自友、被告人王明祥及王明祥的妻子杨某1接头，后张木春以38000元的价格收买了杨某1所生男婴。几天后，张木春在江西省宁都市赖村一路口将该男婴转卖给当地的一名妇女。
该男婴尚未解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明祥没有和其商量就把他们出生才一个月的男孩卖到福建。当时其有和他一起去福建，但不知道是去卖小孩的，到了之后才知道，其还因此和王明祥吵架，孩子卖了多少钱其也不知道。
2、证人杨某2（被告人王明祥的工友）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明祥的妻子在2011年3、4月份在菱湖人民医院生了一个男孩。过了一个月的时候，其和王明祥聊天时候听他讲要把小孩送到老家，过了几天后，那个小孩就没再见过。
3、证人王某1（被告人王明祥的弟弟）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明祥的妻子在2011年3、4月份在菱湖人民医院生了一个男孩。过了有一个月之后其就没有看到过那个小孩。
4、湖州市菱湖人民医院产时记录、病史录、住院病案、新生儿出生记录、婴儿记录，证实杨某1于2011年3月15日在湖州市菱湖人民医院产下一名男婴的情况。
5、同案人张某7（被告人张炳金的母亲）的供述，证实2011年4月份的一天，其跟被告人张木春新车站后看到两个年龄大概30多岁的男的，其中一个男的手里抱了一个用红色小毯子包裹的小孩，张木春确认小孩是男婴就交给其抱，然后就一起坐车回到张木春的家里。张木春就和那两个男的谈付款的事情，并付了钱，具体付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小男孩就放在张木春家里，后来被张木春卖掉了，卖到哪里其也不清楚，其也没得到什么利益。
6、被告人张木春的供述，证实2011年3、4月份的一天，其和被告人王自友介绍来的被告人王明祥在电话中谈好以35000元的价钱买一个男孩。后其和张某7在宁化县杨某1碰面，在其看完没什么问题后，其就把孩子抱给张某7，并让张某7帮忙照顾孩子。其把35000块钱给了王自友他们后，就分开了。过了7、8天，其联系到江西宁个阿姨，以35900元将男孩卖给她，并付了460元给张某7作为照顾孩子的费用。被告人张木春还对同案人张某7进行辨认。
7、被告人张炳金的供述，证实2011年3、4月份的某一天，张某7跟被告人张木春去宁化新车站接小孩子，后来张木春就和张某7把小孩子接到张木春的家中，当时其也有去张木春家看了，卖主是两男一女，女的手里抱着一个大约一个月大的男婴，其中的一男一女是夫妻，就是他们把自己的小孩子卖掉的。当时其看了看也没干什么也就回去。这个小孩子后来送到哪里去其也不知道。
8、被告人王明祥的供述，证实2011年3、4月份，其妻子杨某1在浙江省湖州市菱湖医院生了一个男孩子，到了还差4、5天将近满月的一天，其老乡王自友打电话给其说“你家庭经济不好，欠了很多债，我福建有几个朋友要收小孩的，你把你老婆刚生下来的小孩卖给人家，至少能卖3万以上的，家里反正已经有两个小孩了。”其想想自己确实生活不怎么好过，所以就有了卖小孩的想法。其就让王自友和其一起去福建卖小孩，其跟王自友讲好让他给其35000元，小孩再让他去卖，他卖多少钱其不管。杨某1刚开始是不同意其卖小孩的，其坚持将小孩卖掉还债，杨某1只能同意。后其和杨某1、王自友一起坐车到宁化与张木春、张某7会合。王自友告诉他张木春就是要买小孩的人。之后，到了张木春的家中，由王自友和张木春谈价格，其只拿到了35000元。临走的时候其还要了张木春的电话号码。被告人王明祥还对被告人张木春、张炳金进行辨认。
9、被告人王自友的供述，证实2011年4月份的时候，被告人王明祥打电话给我，让其问问福建那边还要不要小孩，他说他老婆生了一个小男孩，也想卖掉，价钱是35000元，让其联系一下，另外多的钱给其。然后其就打电话给被告人张木春问她还要不要小孩，她说还要的。后来我就打电话给王明祥，说福建那边小孩还要的。后来过了2、3天后，其和王明祥、杨某1带着孩子坐车到宁化。其与张木春碰头后，张木春给了王明祥38000元，后来王明祥又给了其3000元钱作为我的介绍费。被告人王自友还对被告人张木春、张炳金进行辨认。
六、2011年4月份的一天，通过事先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木春与张炳金在漳州市以38000的价格从他人处收买一名男婴。后该男婴由张木春以46000元的价格转卖给张某9和张某8。
该男婴已被公安机关解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炳金（男，同案人张某9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的一天，其妻子张某9接完一个电话后告诉其说有一个小男孩在宁化，就叫张某9的哥哥张某8和嫂嫂张某10帮忙去看一下小孩并带小孩去宁化县医院体检，但后来没有体检成。张某8就与张木春谈好以46000元的价格买下那个男婴，张某9还让张某8帮忙先付1万元定金给张木春，并将小孩子带到他家住了几天，后来其凑了36000元给张木春后就把孩子带走了。
2、证人张某10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的一天，其弟媳张某9打电话让其和她的哥哥张某8一起帮她向其对面住的张木春买一个小孩子。第二天其就和张某8与张木春会面，以46000元的价格帮张某9买了一个男孩，并且由张某8先预付1万元给张木春。后张某9回到宁化家里把那个小孩子给抱走了。
3、证人张某9的证言，证实其因为没有儿子就一直想买一个，2011年5月份的一天，住其嫂嫂张某10对面的废品收购店的被告人张木春打电话问其要不要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小男婴。其和丈夫商量后，就叫其哥哥张某8和嫂嫂张某10帮忙去看一下小孩并带小孩去宁化县医院体检，但后来没有体检成。张某8就与张木春谈好以46000元的价格买下那个男婴。第二天其就让张某8帮忙先付1万元定金给张木春，并将小孩子带到他家住了几天，后来其凑了36000元给张木春后就把孩子带走了。证人张某9还对被告人张木春进行辨认。
4、证人张某8（张某9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9打电话叫其和妻子张某10一起带一个小孩子去宁化县医院体检。第二天中午，其和张某10在被告人张木春开的废品收购店与张木春碰面，张木春以46000元卖给她们一个人刚出生九天的男孩。后其就先付1万元钱订金给张木春，然后其把小孩抱回家，后来张某9就从其家里把孩子抱走了。证人张某8还对被告人张木春、张某9进行辨认。
5、被告人张木春的供述，证实2011年的4月份，有一陌生男子给其打电话，说有小孩子在漳州要卖。其就和被告人张炳金一起坐车到漳州，从一男两女那以38000元收买了一个男孩，并当场付清钱款。后来，以46000元卖给张某8。
6、被告人张炳金的供述，证实2011年的4月份，被告人张木春叫其一起去漳州以38000元买了一男孩，后来，该男孩以460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8。被告人张炳金还对同案人张某8进行辨认。
关于被告人张木春及其辩护人称，卖给张某8的男孩系第五起收买的男孩。经查，根据被告人张木春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与被告人张炳金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卖给张某8的男孩系从漳州买来的。故被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七、2011年6月份的一天，张木春和张炳金在宁化县将一名男婴以人民币49000元的价格卖给罗某、戴某、丁某、钟某2、钟某1、张某15等人（以上五人均另案处理）。
目前该男婴已被公安机关解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罗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农历2月初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张木春告诉其有一个刚出生20多天的男孩子要卖，价钱是38000元。其就通过万田的“石某”联系到了买主。后其和“石某”及两个是媒人，一个司机，两个买主共七人到达宁化石壁乡石壁中学旁边的空坪。后张木春和一个30多岁的妇女抱了一个婴儿过来，买主就以38000元的价格买了那名男婴。买主拿了2000元钱给我们四名媒人分，每人分得了500元钱。那名30多岁的妇女，身高1.55米左右，身材娇小。同案人罗某还对被告人张木春进行辨认。
2、同案人戴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份，罗某打电话给其说他手上有个超生的男孩子，让其帮忙找买主，小孩一个月左右大，卖49000元左右。后其和钟某1、丁某、钟某2、张某15、罗某一起坐车赶到福建宁化县下，有两个女子骑了一辆摩托车过来，其中一个女的抱着一个男婴，是以49000元成交的。丁某共给55000元给罗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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