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10刑终40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弼森，曾用名“姚正阳”，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汉族，大专文化，原任乐业县公室产业股股长，住乐业县。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2016年1月12日被乐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长周，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汉族，中专文化，原任乐业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主任，住乐业县。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2016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爱芳，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智永，曾用名“王智勇”，男，1969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壮族，大学文化，原任乐业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住乐业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2016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法院审理乐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长周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王智永犯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姚弼森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桂1028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乐业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姚弼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隆振中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弼森、原审被告人杨长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长周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告人王智永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姚弼森犯滥用职权、受贿罪。三被告人依法应数罪并罚。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杨长周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王智永、姚弼森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杨长周从2011年11月14日起至案发时，任乐业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乐业县扶贫办”）主任，主持全面工作，主管行政、财务、人事工作；被告人王智永从2010年1月8日起至案发时，任乐业县扶贫办副主任，乐业县板栗场场长。2013年5月21日起至案发时，协助主任杨长周分管产业扶贫股工作；被告人姚弼森从2000年12月24日起至案发时，任乐业县板栗场利龙分场场长，2010年起同时担任乐业县扶贫办产业股股长，负责产业扶贫项目实施管理工作。
（二）2013年9月乐业县得到广西区财政厅下达第二批财政专项扶贫资金412万元，乐业县扶贫办规划实施“乐业县2013年第二批产业开发扶贫项目”，项目包括：板栗种植、百新农民合作社山羊养殖和卢氏农民合作社山羊养殖、百旺合作社生猪养殖、猕猴桃种植、沙梨种植、亿隆农民合作集约化网箱养殖、永兴农民合作社网箱养殖及基础配套设施建设。同年11月25日,乐业县人民政府乐政函（2013）118号文批复《关于同意上报乐业县2013年第二批产业开发扶贫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月26日，乐业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文件向百色市开发领导小组办公请示《关于上报乐业县2013年第二批产业开发扶贫项目计划的请示》、同月28日百色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下达2013年第二批财政扶贫资金产业开发及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计划的通知》。后这些项目经公开招投标,乐业县万胜公司中标种养部分项目,广西融达公司中标基础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为保障项目顺利实施，在各项目实施方案中规定，项目在乐业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直接领导下成立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在扶贫办，办公室主任由被告人杨长周兼任，副主任由被告人王智永担任，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项目建设的具体管理工作，以及资金管理、项目验收等工作。具体工作人员抽调被告人姚弼森及扶贫办邹某。万胜公司将中标后所有项目均与扶贫办签订了施工合同，后又将所中标1000亩板栗种植项目转包给逻西乡民权村实施、将550只山羊养殖项目分别转包300只指标给雅长乡百康村巴奖卢氏合作社和250只指标给百新农村养羊专业合作社、将中标的200头母猪养殖项目转包给逻沙乡黄龙村祺旺合作社、将中标的150亩猕猴桃种植项目转包给逻沙乡麻力山合作社、将中标的500亩沙梨种植项目转包给乐业县红福地公司。万胜公司在与上述施工方签订转包合同时，就分别与施工承包方约定从中收取工程款总额5.5%的费用作为招投标和项目管理开支，约定所应缴纳税费由施工承包方缴纳，从工程款中支出并由万胜公司代缴。这些项目转包所签订的合同均报扶贫办并存档。在2014年至2015年项目实施、施工过程中，由于扶贫办领导小组人员没有认真履行职责进行跟踪、监督，导致上述项目没有实施或者部分实施，被告人王智永、姚弼森组织人员验收时，明知上述项目没有实施或者部分实施而不符合验收条件的情况下，仍予以验收合格通过；被告人杨长周在签字拨款时，不认真履行职责，对姚弼森、王智永上报不合格项目予以同意拔款,造成经济损失164.12033万元。具体损失如下:
①2014年8月25日,万胜公司将中标的1000亩板栗种植项目转包给逻西乡民权村实施，民权村未按合同要求购买化肥,只支出板栗苗木和化肥款共计26.95万元。验收后,扶贫办拨付32.3万元，板栗项目造成经济损失5.35万元;
②2014年8月25日,万胜公司将中标的550只山羊养殖项目分别转包300只指标给雅长乡百康村巴奖卢氏合作社和250只指标给百新农村养羊专业合作社。卢氏合作社支出10.67万元购买110只种羊后通过扶贫办的验收,并获得拨款37.89033万元;百新合作社未按指标要求购买种羊通过了验收,获得26.6万元拨款,百新合作社得到拨款后,以现金形式分发给农户及购买其他物品。山羊项目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3.82033万元，案发后，万胜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主动退回卢氏合作社的山羊养殖扶贫款17.89万元；
③2014年8月25日,万胜公司将中标的200头母猪养殖项目转包给逻沙乡黄龙村祺旺合作社，祺旺合作社未按合同要求购买200头母猪及10万元饲料而通过了扶贫办的验收,获得拨款38万元,祺旺合作社法人代表姚某1得到拨款后,将扶贫款全部用于个人开支。母猪养殖项目造成经济损失38万元，乐业县人民检察院冻结乐业县逻沙乡祺旺养殖农民合作社19.93万元；
④2014年8月25日,万胜公司将中标的150亩猕猴桃种植项目转包给逻沙乡麻力山合作社,麻力山合作社获得项目后,实际实施人为朱某2个人种植,不符合带动农户参与种植和分成收益的扶贫要求。扶贫办通过验收并拨款38.95万元,猕猴桃项目造成经济损失38.95万元。案发后，万胜公司退回赃款38.95万元;
⑤2014年8月25日,万胜公司将中标的500亩沙梨种植项目转包给乐业县红福地公司,红福地公司购买了18万元的沙梨苗木分发给农户种植,但未按合同要求购买14万元的化肥。扶贫办通过验收并拨款22.4万元,造成经济损失4.4万元;
⑥2014年7月6日,融达公司与乐业县扶贫办签订了扶贫资金产业配套基础设施施工合同,合同包括武称村三叶青基础设施6.6万元、龙南村500亩沙梨7座水柜8万元、龙南村150亩猕猴桃水泥柱21万元、黄龙村母猪生产道路建设10万元、民权村1000亩板栗道路建设6万元、百康村山羊圈舍16.905万元。签订合同后,融达公司只建设部分基础项目,其中猕猴桃水泥柱和板栗道路建设项目没有实施。乐业县扶贫办对全部项目通过验收后拨款65.105万元,上述项目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3.6万元。案发后,朱某2退回赃款21万元，欧某退回民权村板栗道路建设6万元；
案发后，共追回经济损失103.77万元。
二、被告人杨长周犯受贿罪的事实
2011年11月份至2016年初,被告人杨长周利用担任乐业县扶贫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实施板栗改造、楠竹种植、道路硬化等扶贫项目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项目老板鲍某给予的好处费5万元、周某1给予的好处费1.5万元、杨某2给予的好处费3万元、朱某1(曾用名“朱某3”)的好处费10万元、汤某给予的好处费0.5万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的家属代被告人杨长周退回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20万元。
三、被告人王智永犯受贿罪、贪污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至2014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王智永利用担任乐业县扶贫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实施苗木采购、板栗改造、楠竹种植等项目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项目老板周某1给予的好处费16万元、鲍某给予的好处费7万元、汤某给予的好处费5.73万元,共计人民币28.73万元。被告人王智永在兼任乐业县板栗场场长期间,2015年初与乐业县板栗场副场长黄某4、会计黄某5、出纳农某(三人均另案处理)共同商议套取单位资金作年终福利费。经与项目老板汤某商量,以汤某与乐业县板栗场签订百花、交娥(地名)的桉树管护费为名,套取国家资金12.2万元,汤某分得0.2万元,王智永分得3.5万元,黄某4分得3.2万元,黄某5分得2.8万元,农某分得2.5万元。案发后,王智永退回贪污所得3.5万元、受贿所得赃款28.73万元。共计退回非法所得32.23万元。
四、被告人姚弼森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姚弼森利用担任乐业县扶贫办产业股股长的职务便利,在板栗种植、苗木采购、项目验收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欧某、莫某给予的好处费1万元、鲍某给予的好处费0.5万元、汤某给予的好处费2.23万元、杨某3给予的好处费1.56万元,共计人民币5.29万元。案发后,姚弼森退回受贿赃款5.2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
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长周在实施扶贫项目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而拨款，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164.12033万元，构成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杨长周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项目发包、实施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在2011至2016年初先后收受他人贿赂合计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指控被告人杨长周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长周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及在侦察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大部分事实，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全部退缴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智永、姚弼森明知他人实施的工程不符合扶贫项目要求而予以通过验收，为行贿人的请托提供帮助，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164.1203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智永、姚弼森利用项目拨款、苗木采购、项目验收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被告人王智永收受他人贿赂合计人民币28.73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姚弼森收受他人贿赂合计人民币5.29万元数额较大。指控被告人王智永、姚弼森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智永、姚弼森犯罪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挽回经济损失103.77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三款“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的规定，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智永、姚弼森犯受贿罪，在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智永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黄某4、农某、黄某5、汤某（四人另案处理）骗取国家资金12.2万元进行私分，构成贪污罪。指控被告人王智永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且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智永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智永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全部退出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智永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姚弼森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人杨长周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四、万胜公司麻力山合作社退回猕猴桃种植赃款人民币38.95万元、退回卢氏合作社的山羊养殖扶贫款人民币17.89万元，朱某2退回赃款人民币21万元，欧某退回民权村板栗道路建设人民币6万元，由暂扣机关依法上缴国库；五、乐业县人民检察院扣押乐业县逻沙乡祺旺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赃款人民币19.93万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依法上缴国库。六、被告人王智永所退缴的赃款人民币32.23万元、被告人杨长周所退缴的赃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姚弼森所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29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乐业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1、乐业县政府以《乐业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上报乐业县2013第二批产业开发扶贫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乐政函[2013]118号）专门成立了产业扶贫开发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作为乐业县扶贫办主任杨长周不仅担任领导小组副组长，同时兼任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杨长周的工作职责就是全面负责扶贫产业开发工作，包括项目前期准备、项目实施进度安排、项目实施监督检查和技术指导、项目培训、阶段性验收和评估、项目资金监督管理、项目全面验收和评估等。杨长周作为扶贫项目主体责任人，应对整个扶贫项目承担起主体责任。乐业县法院认定杨长周的工作职责仅仅是对王智永上报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以偏概全，没有把杨长周的职责作为一个整体看待，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杨长周的职责规定，杨长周的职责具有双重性，其违反工作纪律、规章制度的行为表现在：⑴没有严格按照《招投标法》的规定进行公开招投标，而是把产业扶贫开发项目先行发包给实施人，当扶贫项目没有通过百色市扶贫办的审核后，方组织具体项目实施人把所有项目打包给具有资质的万胜林农有限公司和融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招投标，属于事后完善招投标程序的违法行为。⑵扶贫项目尽管以万胜林农公司和融达建设工程公司进行了招投标并且中标，但万胜林农公司只是负责帮投标，并且只收取项目管理费，不参与具体项目实施，对工程一概不负责不过问，具体实施人还是扶贫办原来指定的没有资质的项目人。项目实施过程中，杨长周还非法收受万胜林农公司法定代表人鲍某的贿赂款5万元，从而怠于履行监督职责，放纵项目通过验收。⑶根据扶贫项目要求，扶贫项目要惠及90%以上的贫困户，要充分发动群众的参与积极性，要对项目进行公告、公示，接受社会群众监督，但本案涉及的所有项目立项时都没有充分调查研究，项目没有公示，母猪、猕猴桃、山羊项目变成私人项目，甚至有的项目还是姚弼森（同案人）的堂哥姚某1私人套取项目，扶贫花名册还有冒用已故人名顶替现象，没有真正惠及贫困户。项目开展后，亦没有通过会议、走访、督查等形式对项目进行跟踪落实，而是听之任之、不管不问、马虎、草率从事，只依据王智永上报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便全额拨款。
杨长周违反工作制度，怠于、不认真、不正确履行职责，其主观责任罪过，既有违反招投标法的明知故意，又有让没有资质的施工人员及收受投标人鲍某贿赂后不认真履行监督职责，项目可能存在偷工减料、虚假施工的疏忽大意，同时又从未认真地到项目地点进行调研、督查、公示等草率、马虎从事心态，此外，还有对王智永上报的材料仅仅进行形式审查时相信王智永会把项目按时按质按量完成的过于自信的过失。乐业县法院仅以杨长周在对王智永上报的材料尽到了形式审查的职责，主观上没有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过失，从而否定杨长周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观罪过，显然没有把杨长周的职责及其行为作为一个有机联系的整体看待，断章取义，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3、本案中，尽管存在姚弼森、王智永滥用职权的行为，但其滥用职权行为并没有对杨长周的职责产生中断性影响。杨长周作为扶贫产业开发的主体责任人，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没有正确履行自己的职责，违规发包项目，让没有资质人员施工，收受他人贿赂，怠于行使自己的职权，过于自信地对王智永上报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从而导致本案造成了严重的国家财产损失，杨长周的玩忽职守行为与本案的损害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乐业县法院把本案的损失单纯归于王智永、姚弼森的滥用职权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4、乐业县法院以杨长周存在退赃、认罪等从轻情节而对杨长周予以从轻处罚，但没有充分认定杨长周是属于在扶贫领域受贿、渎职这一从重处罚情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综上所述，被告人杨长周作为乐业县扶贫开发办主任、2013年第二批产业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副组长、办公室主任，在扶贫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而拨款，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64.1203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乐业县人民法院判决没有认定被告人杨长周构成玩忽职守罪，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请本院依法判处。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支持乐业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智永、姚弼森作为乐业县扶贫办公室板栗种植等涉案扶贫项目实施验收的具体负责人，明知涉案项目没有实施或者部分实施，不符合扶贫标准要求而违规予以验收通过，并呈文申请拨付项目扶贫资金，使得国家扶贫资金处于被违规拨付的危险。本案属于多因一果，一审判决也正确地认定本案造成国家损失的直接原因是王智永、姚弼森的滥用职权行为，暗含了本案存在造成损失的间接原因，而原审被告人杨长周的监督过失行为就是本案主要的间接原因。杨长周作为乐业县扶贫办主任，并担任涉案项目领导小组副组长、办公室主任，不仅要对作为下属的王智永、姚弼森的职务行为进行监督，而且要对涉案扶贫项目的实施进行监督，但其对于涉案扶贫项目的建设是否符合扶贫标准、对于项目验收工作是否正常进行、对于项目资金是否符合拨付规定等不闻不问，对于作为下属的原审被告人王智永、姚弼森在涉案项目中工作是否符合要求未履行必要的核实义务，过于依赖王、姚二人呈递的验收材料及请款报告，其在作出拨款决定时，主观上应当预见到如果涉案项目存在实施问题或验收问题，国家扶贫资金因其拨付决定而遭受损失，仍对此未予重视，未认真履行起码的口头核实等职责，主观上体现出疏忽大意的过失心态，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监督过失责任。杨长周的拨款决定是导致国家资金不当拨付的直接行为，该行为与王、姚的违规验收行为一脉相承，与损害后果的发生之间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共同导致国家扶贫资金的损失，应当对此承担刑事责任。本案原审被告人杨长周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未实施有效监督，导致国家扶贫资金遭受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杨长周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请本院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杨长周辩称：其作为负责人，不可能每个项目都亲自检查验收，具体工作由分管副职王智永和产业股股长姚弼森负责，资金拨付程序合法，材料齐全，其最多是违反党纪政纪，其行为不构成犯玩忽职守罪。
辩护人黄爱芳的辩护意见是：一、杨长周不构成犯玩忽职守罪。首先，玩忽职守犯罪构成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有严重的玩忽职守行为，即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者不全面履行工作职责；同时造成公共财产、国家、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这两个特征缺一不可，并且要求不履行工作职责与损失之间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公诉机关指控杨长周担任乐业县扶贫办主任期间，对扶贫办在2013年至2015年实施的八个扶贫项目，在没有实施或部分实施或不符合实施条件的情况下，在审核项目款拨付手续过程中，不认真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在没有过问项目实施情况和到实地核实的情况下，签字同意拨付项目款，造成国家扶贫资金损失。从项目实施方案及项目验收表等证据材料中反映出，项目的实地验收工作是抽调相关职能部门人员参与验收工作的。实地验收工作的主要负责人是扶贫办的王智永副主任和生产股股长姚弼森，并且每一个项目的《产业开发扶贫项目验收表》上都有参与验收的县审计局副局长、县扶贫办副主任、县财政局卢某4股长、县畜牧局党组书记卢某5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在扶贫项目的资金审批流程上，每一个项目需要拨付资金均经过王智永和姚弼森的审核和批示，最后才由项目实施单位提交《要求拨款的申请报告》上报扶贫办主任批示。杨长周作为县扶贫办主任，其对项目实施情况进行书面审核属于程序上的要求，不可能要求他对每一个项目的实施都亲自到项目现场实地复核，实地复核不应该是其工作职责范围。根据玩忽职守罪的认定标准，不能把程序上书面审核扩大解释成刑法上的工作职责范围，因而就更谈不上是否履行或者不全面履行工作职责问题。同时，2013年至2015年期间，扶贫办实施的八个扶贫项目没有按要求实施，导致国家扶贫资金损失，直接原因是王智永、姚弼森在项目没有全面实施或者没有实际实施的情况下，制作虚假的项目验收合格材料在先，以及参与项目验收人员没有实际参与验收工作便在验收表上签字确认的渎职行为在后等行为导致的。杨长周形式上的审核与本案的损失后果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杨长周不应该对王智永、姚弼森滥用职权犯罪行为产生的损失后果承担刑法上的责任。其次，玩忽职守罪在主观方面一般表现为过失，即行为人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会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到重大损失，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还有少数情形是已经预见可能发生重大损失后果而放任这后果的发生的间接故意。杨长周主观上不具有玩忽职守主观方面要求的主观心态。杨长周作为扶贫办主任，不可能预见自己班子成员中具体负责实施和验收的副主任和股长审核合格报上来的材料是作假的材料，更不可能预见到经过县委常委讨论任用、组织部门任命充实到扶贫办班子中的副职实地审核验收合格并报送上来的书面材料会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到重大损失。既然都不可能预见，就不存在疏忽大意或者过于自信能避免，更不可能有放任损失后果发生的间接故意的主观心态。杨长周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客观方面和主观方面构成要件的特征表现，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二、杨长周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及在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大部分事实，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同时，杨长周在案发后全部退缴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姚弼森上诉及辩解称：制作本案虚假项目验收合格材料是按照单位集体决定的“标前会议”（在“项目”实施前，为公开招标召集扶贫办班子等人召开的会议）所决定的，其验收签字的任何行为，均是按照该会议决定所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的责任是扶贫办班子及决策人。其作为科级单位的股长，只是根据领导的意图配合收集资料，其没有决定权，没有独立行使工作的权利，只是服从与配合，其所做的一切都是领导安排，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一审判决对其犯受贿罪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应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杨长周玩忽职守，王智永、姚弼森滥用职权部分
2013年9月，乐业县获得广西区财政厅下达第二批财政专项扶贫资金412万元。同年11月，乐业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乐业县扶贫办”）拟定的《关于上报乐业县2013年第二批产业开发扶贫项目（猕猴桃种植、沙梨种植、板栗种植、亿隆农民合作集约化网箱养殖、永兴农民合作社网箱养殖及基础配套设施建设、百旺合作社生猪养殖、百新农民合作社山羊养殖、卢氏农民合作社山羊养殖八个项目）计划的请示》得到乐业县人民政府的批复，同意将该实施方案上报百色市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百色市扶贫办”）审核。同月28日，得到百色市扶贫办审核通过。后这8个项目经公开招投标,乐业县万胜林农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胜公司”）中标种养殖部分项目,广西融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达公司”）中标基础配套设施建设项目。为保障项目顺利实施，在各项目实施方案中规定，项目在乐业县扶贫开发领导小组直接领导下，成立项目领导小组（由乐业县政府副县长担任组长，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和乐业县扶贫办主任的杨长周担任副组长，县财政局、农业局局长、畜牧局领导、实施项目的乡长、水果站站长等为成员），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在扶贫办，办公室主任由杨长周兼任，副主任由乐业县扶贫办副主任（分管产业股工作）的王智永担任，具体工作人员抽调乐业县扶贫办产业股股长姚弼森，及扶贫办的邹某、畜牧局的人员。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项目建设的具体管理工作，主要是：项目前期准备、项目实施进度安排、项目实施监督检查和技术指导、及资金管理、项目验收由县扶贫办（具体由产业股）牵头组织财政、审计相关人员进行县级评估验收，后由扶贫办整理资料，申请市、区扶贫办验收等工作。“万胜公司”中标项目后与扶贫办签订了施工合同，后又将所中标的项目转包，将板栗、猕猴桃、沙梨种植项目分别转包给逻西乡民权村、逻沙乡麻力山合作社、乐业县红福地公司;将山羊、母猪养殖项目分别转包给雅长乡百康村巴奖卢氏合作社及百新农村养羊专业合作社、逻沙乡黄龙村祺旺合作社。项目转包所签订的合同均报扶贫办并存档。2014年至2015年，项目在实施、施工过程中，由于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人员对实施的项目没有全力进行跟踪、监督、检查，导致有的项目未按合同要求实施、有的项目只是部分实施或者有的项目没有实施。项目实施完成后，王智永、姚弼森组织财政、审计、畜牧等有关人员验收时，对有些项目没有到实地进行检查验收就签字通过验收合格；到实地进行检查验收，明知有的项目未按合同要求实施、有的项目未全部实施或者有的项目没有实施，不符合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制作虚假的项目验收合格材料，参与验收的财政、审计、畜牧等有关人员亦在验收材料上签字予以通过验收合格。后项目施工单位申请拨付资金时，姚弼森、王智永也分别审核签字同意拨款，并将审核的材料上报杨长周签批。杨长周亦在姚弼森、王智永上报的审核材料上签批同意拨款。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共计164.12033万元。具体损失如下：
1、“万胜公司”将中标的1000亩板栗种植项目转包给逻西乡民权村实施，民权村未按合同要求购买化肥,只支出板栗苗木和化肥款共计26.95万元，项目验收后获得拨款32.3万元。该项目造成经济损失5.35万元。
2、“万胜公司”将中标的550只山羊养殖项目转包300只山羊指标给雅长乡百康村巴奖卢氏合作社，转包250只山羊指标给百新农村养羊专业合作社。卢氏合作社支出10.67万元购买110只种羊，后通过验收获得拨款37.89033万元;百新合作社未按指标要求购买种羊，通过验收获得26.6万元拨款。百新合作社得到拨款后,以现金形式分发给农户及购买其他物品。该项目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3.82033万元，案发后，“万胜公司”退回卢氏合作社的山羊养殖扶贫款17.89万元。
3、“万胜公司”将中标的200头母猪养殖项目转包给逻沙乡黄龙村祺旺合作社，祺旺合作社未按合同要求购买200头母猪及10万元饲料而通过验收,获得拨款38万元,祺旺合作社法人代表姚某1得到拨款后,将扶贫款全部用于个人开支。该项目造成经济损失38万元。案发后，乐业县人民检察院冻结乐业县逻沙乡祺旺养殖农民合作社19.93万元。
4、“万胜公司”将中标的150亩猕猴桃种植项目转包给逻沙乡麻力山合作社,该社获得项目后,实际实施人为朱某2个人种植,不符合带动农户参与种植和分成收益的扶贫要求。后项目通过验收获得拨款38.95万元,猕猴桃项目造成经济损失38.95万元。案发后，“万胜公司”退出赃款38.95万元。
5、“万胜公司”将中标的500亩沙梨种植项目转包给乐业县红福地公司,红福地公司购买了18万元的沙梨苗木分发给农户种植,但未按合同要求购买14万元的化肥。后项目通过验获得拨款22.4万元,该项目造成经济损失4.4万元。
6、“融达公司”与乐业县扶贫办签订了扶贫资金产业配套基础设施施工合同,合同包括武称村三叶青基础设施6.6万元、龙南村500亩沙梨7座水柜8万元、龙南村150亩猕猴桃水泥柱21万元、黄龙村母猪生产道路建设10万元、民权村1000亩板栗道路建设6万元、百康村山羊圈舍16.905万元。签订合同后,融达公司只建设部分基础项目,其中猕猴桃水泥柱和板栗道路建设项目没有实施，上述项目通过验收后获得拨款65.105万元。上述项目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3.6万元。案发后,猕猴桃项目配套基础设施实施人朱塘英退出21万元，民权村支书欧某退出6万元。
案发后，共追回经济损失103.77万元。
另查明：项目实施完成进行验收，参加种植项目验收工作的人员有：王智永、姚弼森、县审计局副局长黄某3、县财政局股长卢某4、扶贫办的农艺师岑某2及项目实施人等。参加养殖项目验收工作的人员除了上述五个人之外，蓄牧局的党组书记卢某5也参加。上述人员在项目验收合格表上均签名。
项目款的拨款程序是：项目经验收合格后，由项目实施单位提交相关的项目实施完成资料、验收资料、付款申请到扶贫办产业股。先由产业股（姚弼森）提出初步意见，王智永审核同意后再报到杨长周审批，杨长周审批同意付款后才交由财务付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逻西乡民权村1000亩板栗种植项目的证据
（1）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文件《关于下达2013年第二批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的通知》、百色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下达2013年第二批财政扶贫资金产业开发及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计划的通知》、乐业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上报乐业县2013年第二批产业开发扶贫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乐业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文件《关于上报乐业县2013年第二批产业开发扶贫项目计划的请示》、广西建信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乐业县2013年第二批产业开发扶贫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中标公告》及《关于确定中标人的函》、《中标通知书》证实：2013年乐业县获得板栗等扶贫项目，并且由乐业县万胜林农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中标。
（2）《2013年第二批产业开发扶贫项目实施方案（板栗种植）》证实：板栗扶贫种植项目要符合扶贫对象达到115户等条件，规定了杨长周担任领导小组副组长及工作职责，王智永担任副主任，具体工作人员抽调姚弼森、邹某，同时规定了要履行监督、验收、评估等工作职责。
（3）《2013年板栗种植施工合同书》证实：“万胜公司”将中标项目转包给逻西乡民权村，合同规定“万胜公司”从中收取工程款总额5.5%的费用作为招投标和项目管理开支，约定所应缴纳税费由施工承包方民权村缴纳，从工程款中支出并由“万胜公司”代缴。
（4）《乐业县扶贫办2013、2014年板栗种植产业项目苗木补助农户花名册》证实：民权等村民领取板栗苗及化肥情况。
（5）《货物验收证明书》、《产业开发扶贫项目验收表》、《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2013年扶贫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关于要求拨款的申请报告》、《乐业县产业扶贫项目工程决算单》、《收据》、河池市丰泰农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条》、《发货单》、税票证实：逻西民权村1000亩板栗种植项目已由王智永、姚弼森签字验收合格，并由杨长周签字拨款；证实化肥项目是20万斤20万元，民权村只购买了化肥35吨12.95万元。
2、雅长百康卢氏和百新山羊合作社项目的证据
（1）《2013年第二批产业开发扶贫项目实施方案（合作社山羊养殖》证实：雅长卢氏养殖合作社扶贫山羊项目，项目要求新建羊舍1200平方米，新引进种羊300头；在雅长百康百新农村养羊合作社山羊项目，项目要求新建羊舍1000平方米，新引进种羊250头。实施方案确定杨长周担任领导小组副组长，王智永担任副主任，具体工作人员抽调姚弼森、邹某；同时规定了要履行监督、验收、评估等工作职责。
（2）《2013年山羊养殖施工合同书》、《产业开发扶贫项目验收表》、《货物验收证明书》、《乐业县扶贫办2013年山羊养殖产业项目种羊补助农户花名册》、《记账凭证》、《乐业县财政直接支付凭证》、((2013年扶贫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关于要求拨款的申请报告》、《乐业县产业扶贫项目工程决算单》、《收据》、《电脑咨询单》证实：一、实施方案确定杨长周担任领导小组副组长，王智永担任副主任，具体工作人员抽调姚弼森、邹某，同时规定了要履行监督、验收、评估等工作职责。“万胜公司”中标山羊养殖项目之后分别转包给卢氏养殖合作社和百新农村养羊合作社实施，规定所应缴纳税费由施工承包方缴纳，从工程款中支出并由“万胜公司”代缴。二、王智永、姚弼森组织验收时，对雅长百康卢氏山羊养殖合作社以新购300只种羊，新建1200平方米羊舍进行了验收合格，对百新农村合作社以新购250只种羊、新建1000平方米羊舍进行验收合格，杨长周签字同意拨付了全部款项。三、《花名册》显示农户领到了种羊。
3、逻沙乡祺旺母猪养殖项目
《2013年第二批产业开发扶贫项目实施方案（合作社生猪养殖）》、《2013年母猪养殖施工合同书》、《乐业县扶贫办2013年母猪养殖产业项目饲料、母猪补助农户花名册》、《产业开发扶贫项目验收表》、《货物验收证明书》、《产业开发扶贫项目验收表》、《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关于要求拨款的申请报告》、《2013年扶贫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乐业县产业扶贫项目工程决算单》、《收据》、《电脑咨询单》证实：（1）实施方案确定杨长周担任领导小组副组长，王智永担任副主任，具体工作人员抽调姚弼森、邹某，同时规定了要履行监督、验收、评估等工作职责。“万胜公司”将母猪养殖项目转包给棋旺合作社，约定所应缴纳税费由施工承包方缴纳，从工程款中支出并由“万胜公司”代缴。（2）王智永、姚弼森组织验收时，以棋旺合作社已购买200头母猪、5万斤饲料、新建及硬化0.7公里生产路进行合格验收，杨长周同意拨付项目款项38万元。（3）补助农户花名册证实：农户得到补助后签名。该材料与相关项目实施者姚某1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相矛盾，证实属造假材料。
4、逻沙龙南村猴桃种植项目
《2013年第二批产业开发扶贫项目实施方案（猕猴桃种植）》、《2013年猕猴桃种植施工合同书》、《乐业县扶贫办2013年猕猴桃种植产业项目苗木补助农户花名册》、《产业开发扶贫项目验收表》、《货物验收证明书》、《产业开发扶贫项目验收表》、《记账凭证》、《2013年扶贫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关于要求拨款的申请报告》、《收据》、《乐业县产业扶贫项目工程决算单》、《收据》、《电汇凭证》、《电脑咨询单》、《土地承包合同》证实：（1）该项目规定了杨长周担任领导小组副组长，王智永担任副主任，具体工作人员抽调姚弼森、邹某，同时规定了要履行监督、验收、评估等工作职责。“万胜公司”将猕猴桃种植项目转包给逻沙麻力山猕猴桃专业合作社，约定所应缴纳税费由施工承包方缴纳，从工程款中支出并由“万胜公司”代缴。（2）逻沙麻力山猕猴桃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是朱某2，由朱某2以个人的项目报取扶贫项目，猕猴桃种植项目通过了验收合格，杨长周签字同意拨付项目款，“万胜公司”收到项目款38.95万元。后审计发现存在违规行为，“万胜公司”又将项目款退回乐业县开发办。
5、逻沙乡龙南村沙梨种植项目
《2013年第二批产业开发扶贫项目实施方案（沙梨种植）》、《2013年沙梨种植施工合同书》、《乐业县扶贫办2013年第二批产业项目（沙梨种植）补助农户花名册》、《产业开发扶贫项目验收表》、《货物验收证明书》、《产业开发扶贫项目验收表》、《记账凭证》、《2013年扶贫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关于要求拨款的申请报告》、《乐业县产业扶贫项目工程决算单》、《收据》2份、《电脑咨询单》证实：（1）该项目规定了杨长周担任领导小组副组长，王智永担任副主任，具体工作人员抽调姚弼森、邹某，同时规定了要履行监督、验收、评估等工作职责。“万胜公司”中标后将沙梨种植项目转包给红福生态公司，约定所应缴纳税费由施工承包方缴纳，从工程款中支出并由“万胜公司”代缴。（2）王智永、姚弼森组织验收时按种植沙梨3万株、化肥14万斤、建设水池7座的标准验收合格，杨长周签字拨款。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王某危险驾驶一审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