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22民初5658号
原告：朱树良，男，195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水清，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良，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良明，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树良与被告王水清、王良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树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被告王水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建良、被告王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树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水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费等损失456055.37元，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481055.37元，王良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王水清是从事农房建筑的泥水匠，朱树良是王水清的雇员，2016年11月25日，朱树良随王水清在桐庐县城南街道一幢在建农房浇注第四层房屋柱子时从站台上滑下摔到楼层边缘，因该房屋没有设置安全护栏导致朱树良从四层楼坠落，造成肋骨、肩胛骨、锁骨、胸椎、骨盆等多处骨折及血气胸、肺挫伤等。经住院抢救、二次手术治疗现已基本康复，用去医疗费304259.23元。2017年7月19日，经鉴定，朱树良的伤残等级为七级，误工期限为损伤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止，护理期限按实际住院时间计算，营养期为120天。朱树良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伤残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781055.47元，王水清、王良明已赔偿300000元，尚有481055.37元未得到赔偿。案发后，王水清向朱树良提供了其与王良明的建房协议书的复印件，表明王水清是受王良明聘请负责组织人员对农房进行建筑施工的。该建房协议中明确约定，甲方（即王良明）提供安全施工的场地。但王良明并没有提供安全施工设施如防坠落的安全网或脚手架等。如果有这些防坠落设施，朱树良就不会坠楼受伤。因此王良明应当与王水清连带承担赔偿朱树良损失的责任。但王良明不同意协商解决，要求朱树良通过法院诉讼。无奈，朱树良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审理，判如所请。
审理过程中，朱树良向本院书面表示：确认不再进行手术更换右肩关节，仅做康复治疗，后续不再产生更换人工关节费用，但若产生康复治疗费以及反复发作的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
王水清辩称，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朱树良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过高，由法院酌情确定，鉴定费王水清不应承担，对其他损失的计算标准没有意见，计算天数由法院确定。王水清已支付朱树良251200元赔偿款、垫付医疗费1941元。王良明已支付朱树良100000元。王良明为朱树良购买的团体人身保险的赔偿款也应在赔偿数额中扣减。
关于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大小，朱树良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朱树良在涉案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桐庐县从事农村建房的泥工辅助工作，对泥工作业的操作规范应有足够的了解，但其不但未遵守操作规范，而且在喝酒后不听泥工劝阻，导致涉案事故发生，对其自身的损害存在重大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当承担本案全部损失的40%以上较为合理。在治疗过程中，医生说朱树良长期喝酒，对麻药没有反应，朱树良的子女也说其经常喝酒，朱树良认为其住院时没有检查出血液中有酒精，因为医院不会对住院的病人进行酒精测量，但医院没有测并不代表朱树良没有喝酒。
其次，王良明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王良明将房屋交由王水清施工是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是无效的。王水清是经朋友介绍认识王良明的，王水清的工匠证在2016年7月被吊销，在王良明要求王水清建房子时，王水清跟王良明说过工匠证已经被吊销了不能建房，王水清给王良明看的是工匠证的复印件，但王良明仍劝说王水清造房。按照2004年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三款“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的规定，以及2006年建设部《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的通知》第六条“三层（含三层）以上的农民住房建设管理要严格执行《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的意见，可知农村房屋以两层分界，三层（含三层）以上的农民住房应当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建造。王良明明知王水清无相应资质，还将工程发包给其施工，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王良明将建房工程发包给王水清时未能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不但没有提供安全施工场地且对后续的施工安全作业缺乏必要的安全措施和监管，也存在过失。王水清提出搭建脚手架时，王良明说搭了以后车子不易通行，要晚点搭建，按照合同的约定，所有的材料应该由王良明提供，王良明不提供搭建脚手架的材料，王水清就是想搭建也没有办法，故王良明应该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而且王良明聘请的木工及提供的材料（方档）不符合标准也是事故发生的因素之一。因此，王良明在本案中至少应承担40%以上的责任。
王水清作为朱树良的雇主，虽然法律规定雇主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是肯定的，但本案中王水清的责任应当是最轻的，无论从合同的签订、施工过程还是事故发生，王水清都没有任何过错。因此，法庭应确定王水清承担20%以下的责任较为合理。
王良明辩称，对王水清要求王良明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认同，朱树良与王水清之间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关系，王良明是房东，王水清、王良明间是承包合同关系，即使是王良明选任错误，法律规定也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签合同的时候王水清说其有施工证的，还向王良明进行了出示，王良明拍了施工证的照片，王水清没有说施工证已经过期了，否则王良明也没有拍照的必要，当时王水清也是在建造其他6层、7层的房子的。王水清否认自己有工匠证，并不能因此认为王良明有过错，王水清建造房子经验丰富，王良明一辈子就造一套房子，对于王水清出具的证书，王良明是有理由相信是真实、没有过期的，王良明并没确定这个证书是否过期的意识。关于搭架子的问题，协议上约定王良明的责任是提供安全施工场地，施工过程中要搭建的安全措施应该是由王水清提供的，如果搭架子是王良明的义务，那在没有搭架子的情况下，王水清就没有必要去施工。从两位证人特别是证人罗某的证言中可以看出，王水清认为搭架子是王良明的义务是不符合事实的。王良明之前问过是否需要搭架子，王水清等人说房子造好后再搭建，而且王水清等人在没有搭架子的情况下仍然建造了房子，是对不需搭架子的认可，不然为何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仍然施工。关于朱树良主张的赔付项目的标准和时间，赞同王水清的意见。朱树良是成年人，而且建造房屋也有一年多，应当具有经验和常识，其酒后施工，坐在2米以上的方档上，明显违反操作规范，应当知道存在危险的可能，其经劝告不听，一味施工，过错是相当明显的，对损害结果应当承担不低于50%的主要责任。朱树良提到其有骨头坏死等后续治疗费用问题，但起诉书中提到朱树良两次手术后现已基本恢复，根据恢复状况然后鉴定为七级伤残的，人身损害的鉴定应当在治疗终结、身体完全恢复后进行，因为继续治疗后说不定鉴定出来的结果就是八级或九级伤残。所以朱树良在主张二次手术现已基本康复的情况下又提到需要后续治疗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朱树良还主张骨头坏死的后续治疗费用，现在的鉴定结果就没有法律依据。且朱树良提到的骨头坏死需要后续治疗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朱树良提供了下列证据：
1、建房协议书、情况说明，证明王良明聘请王水清建房，王水清组织朱树良等人进行施工，朱树良在施工过程中受伤。
2、现场照片，证明施工现场没有安全防护措施。
3、住院病历、报告单、手术记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朱树良的伤势及住院治疗情况。
4、发票、明细清单，证明朱树良花费医疗费304259.33元。
5、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证明朱树良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支付鉴定费的事实。
王水清提供下列证据：
1、收条、医疗费发票，证明王水清支付朱树良赔偿款251200元、垫付医疗费1941元，王良明支付朱树良赔偿款100000元。
2、证人证言，证明事故发生经过。
王良明提供了下列证据：照片，证明王水清有工匠证，并向王良明进行了出示。
朱树良提供的证据，王水清经质证对证据1、3、4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朱树良单方委托，对鉴定结论也有异议；王良明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4没有异议，对证据5中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朱树良单方委托，对证据5中的发票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
王水清提供的证据，朱树良、王良明经质证对证据1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朱树良经质证认为证人与王水清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王良明经质证认为二证人对房屋安全架搭建的说法不一致、对事故经过的陈述一致，故对事故经过的陈述无异议，本院结合庭审情况、当事人的陈述，对二证人陈述中能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确认。
王良明提供的证据，朱树良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系、合法性有异议，王水清经质证表示其告诉过王良明该工匠证已经过期。本院经审核对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4日，王水清（施工方/乙方）、王良明（建房方/甲方）签订《建房协议书》，约定：甲方聘请乙方在泥水施工建房；甲方提供材料、水、电；乙方包工建房，按每层每平方米165元计算；甲方负责提供安全施工的场地，及时提供建房材料；乙方负责施工队各员工安全施工。王水清组织了朱树良、梅良根、罗某等人一起施工，并约定朱树良每日工资150元。2016年11月25日，朱树良在施工过程中施工不规范，经工友劝阻仍未予改正，不慎从高处摔下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其中2016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30日于桐庐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201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28日于浙江大学医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8天,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4月13日于桐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06天。朱树良因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306200.33元。2017年7月19日，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桐庐分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朱树良于2016年11月25日在做小工时不慎从高处摔下受伤，评定为人体损伤残疾程度七级残疾，误工期限评定为自损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止，护理期限按实际住院实际计算，营养期限评定为120日。事故发生后，王水清支付朱树良赔偿款251200元，垫付朱树良医疗费1941元，王良明支付朱树良赔偿款100000元。
另查明，王水清于2012年12月18日参加村镇建筑工匠业务知识培训，经考核合格，由桐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其颁发工匠证，工种为砌筑工，该证在2016年7月底前有效。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水清、王良明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朱树良与王水清间成立雇佣关系。本案属于农村建房工程中发生的事故，根据当地农村建房的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定作人即王良明除了应在选任之时对承揽人即王水清是否具备相应施工技能进行审查之外，还应重点关注承揽人是否具备相应的施工条件，包括安全施工的设施设备和安全管理的知识经验，并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进行适当地监督和管理，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安全事故的发生。本案中，王水清作为雇主在雇佣朱树良时未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未提供安全施工设施，导致朱树良登高作业并坠落受伤，由此可见王水清的安全施工意识和能力不足，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良明在将案涉建房工程发包给王水清时未能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且对后续的施工安全作业缺乏必要的监管，也存在过失。朱树良在工作过程中未注意自身安全，在饮酒后从事登高作业、未遵守操作规范、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且经工友劝阻仍我行我素，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有重大责任。综合以上情况，本院确定朱树良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50%的责任，王水清承担35%的责任，王良明承担15%的责任。结合朱树良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朱树良因事故造成损失：医疗费306200.33元、误工费36098.35元、护理费21351.79元、残疾赔偿金377896元（47237元/年×20年×40%）、住院伙食补助费6950元（139日×50元/日）、营养费4170元（139日×30元/日）、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773666.47元（含王水清支付的赔偿款251200元、医疗费1941元，王良明支付的赔偿款100000元），由王水清赔偿17642.26元[773666.47元×35%-253141元]，由王良明赔偿16049.97元[773666.47元×15%-100000元]。鉴定费系朱树良为本案诉讼举证支出的费用，不予支持。关于王水清辩称应扣保险理赔款，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水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树良赔偿款17642.26元。
二、被告王良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树良赔偿款16049.97元。
三、驳回原告朱树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16元，减半收取计4258元，由原告朱树良负担3930元，由被告王水清负担172元，由被告王良明负担156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旎
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
代理书记员 林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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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部分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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