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1民终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西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8641919838。
诉讼代表人：展海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玮玮，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支林，男，195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挺，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成禄，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淄博市张店区。
原审被告：山东安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姜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559938657H。
法定代表人：高春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洋，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北京路与人民路交叉口西北角汇美领域北楼淄博市新材料交易中心2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673170135A。
诉讼代表人：李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左加刚，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日照东港弘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支林、原审被告张成禄、山东安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公司)、左加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民初5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交通事故证明记载该道路交通事故部分事实无法查清，仅根据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意见显示事故现场监控画面中的车辆外形特征与上诉人承保车辆外形吻合，并未明确该肇事车辆系上诉人承保车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二、根据事故证明记载，事发后，鲁Ｃ×××××号货车未停车驶离现场，属于商业险免责条款。依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以下意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该道路交通事故部分事实无法查清，上诉人认为应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依据公平原则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划分责任比例，一审判决判决我方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责任过高，有违公平原则。
贺支林辩称，一、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并不是上诉人陈述的仅依据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意见所得出的结论，而是综合上诉人投保车辆驾驶员张成禄的供述、目击证人所见、现场附近监控显示、山东交院交通伺服阀鉴定意见等多个证据材料综合认定得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的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可以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虽否认，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推翻。二、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在一审判决中已做了论述，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三、一审责任划分是依据现场及相关证据作出的，被上诉人也已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另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责任划分的举证责任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
物流公司述称，本案并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实事故的发生是由我公司的车辆造成的；我公司已经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即使发生事故也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本案事故部分事实无法查清，张成禄对于事故的发生并不知情，不存在逃逸或故意驶离的情况，保险公司应进行赔付，对于责任比例划分，由法院依法认定。
亚太保险公司述称，事故认定书载明部分事实无法查清，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事故的发生是该车辆造成的，我方多次申请到交警队调阅卷宗，交警未予配合，一审时申请调阅卷宗，法院亦未同意，无法核实事故车辆为我公司投保车辆，无法查清是否存在免责情形。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有失公平，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左加刚述称，左加刚行驶至事故发生路段时，被上诉人已经倒地，被上诉人受伤应由前起事故导致，左加刚与被上诉人未发生碰撞。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可以判断应为比较大的撞击力造成，左加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成禄未陈述。
贺支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各当事人赔偿各项损失236871.7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当事人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9日22时许，在G204线日照市东港区涛雒镇南店桥南侧路段，张成禄驾驶鲁Ｃ×××××/无牌照（挂车）北奔牌重型特种结构半挂车沿G204线由南向北行驶，将在该路段由东向西步行过公路的贺支林刮倒，贺支林倒在中心线东侧慢车道内，张成禄并未停车。贺支林倒地后不到一分钟，左加刚驾驶的鲁Ｌ×××××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该处时又与贺支林发生事故，二轮摩托车倒地，左加刚、贺支林受伤。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经询问张成禄、调查目击证人和事发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并委托山东交院进行交通司法鉴定，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日公交证字第（2016）第2016T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还查明：贺支林受伤后被送往日照市中医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左肱骨骨干折，L1-L4右侧横突、L5棘突骨折，右侧骼骨、骶骨粉碎性骨折并骶髂关节分离，失血性休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记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积液、颅骨骨折、头皮裂伤，胸部损伤、创伤性湿肺、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左桡神经损伤，右腰骶丛神经损伤等，住院治疗68天，支出住院费111977.32元。贺支林之损伤，经其本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20日作出鲁金司所（2017）临鉴字第A-1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贺支林2016年8月2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胸部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腰椎多发横突骨折，L5棘突骨折，左肱骨干骨折，左桡神经损伤，腰骶丛神经损伤等。上述损伤的后遗症相当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拾级、拾级和拾级伤残。
再查明：张成禄所驾驶的鲁Ｃ×××××/无牌照（挂车）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山东安驰物流有限公司，张成禄系该物流公司所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亚太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公司投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左加刚驾驶的鲁Ｌ×××××号牌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以及实际所有人均系左加刚，该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任何保险。
本次事故，贺支林主张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11977.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住院68天，按照100元/天×68天计算；3、营养费2040元，按照30元/天×68天计算；4、护理费11255元，按照护理人员贺照富经营的制造业公司上年度行业标准52255元/年以及其中有19天的一级护理，按照两人计算所得，按照52255元/年×68+80×19计算；5、交通费1200元；6、复印费52.50元；7、残疾赔偿金76186.88元，贺支林伤情有三处十级伤残，按照34012元/年×14%×16年计算；8、误工费23760元，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根据贺支林的工资90元/天，按照90元/天×264天计算；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0、伤残鉴定费1600元。以上损失合计236871.70元。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34401.88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102469.82元。
对贺支林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张成禄、物流公司经质证意见如下：对于事故证明没有异议，但该证明并不能证实肇事车辆为物流公司的所有车辆；对于病历、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费用与物流公司无关；对于误工证明及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贺支林已经达到退休年龄，没有所谓的误工费用，如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真实的，则该公司应继续提交缴纳保险的证明及发放工资的证明，同时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应按照城镇标准来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应为每天30元；营养费没有依据；对于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后进行判决；其他的同答辩意见。
亚太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交通事故证明无异议，但对事故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实事发时肇事车辆为我公司承保车辆，并且需要提供我公司承保车辆的四证以核实是否为我公司系统内所承保车辆，对事故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调查；××患者已入院前一小时被轿车碰伤，故不应为我公司承保车辆，且其病历中医嘱单的医嘱记载的内容仅到10月7日，贺支林出院时间为11月5日，这期间应为挂床行为，期间的相应损失不应承担；对于用药明细、诊断证明、住院费发票无异议；对于复印费为间接损失，不应承担；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伤残鉴定时未通知我公司，我公司未参与伤残鉴定过程，且在证据二中记载患者是因无陪护等个人原因自行离院，放弃治疗可能使病情进一加重，会导致部分功能甚或全部功能的丧失，而鉴定报告中其桡神经损伤未完全恢复，关节活动受限，此处伤残应因其个人自行离院造成；对于鉴定费票据为间接损失，我公司不应承担；对于两份误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误工证明并未记载停发工资，故不应承担相应的费用，且在住院病历中也有记载贺支林住院期间系无人护理原因而出院；对于劳动合同，因笔迹较新，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贺支林已到退休年龄，不应存在误工费；工资表中无相应的财务章，需要补充相应的银行流水，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人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同以上亚太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外，补充如下意见：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因被保险车辆驶离现场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的免责条款，人保淄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左加刚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贺支林的损失及提交的相关证据请求法院依据法律相关规定依法审核后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张成禄驾驶鲁Ｃ×××××/无牌照（挂车）北奔牌重型特种结构半挂车沿G204线由南向北行驶，将在该事发路段由东向西步行过公路的贺支林刮倒，并倒在中心线东侧慢车道内，张成禄未停车，贺支林倒地后不到一分钟，左加刚驾驶鲁Ｌ×××××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该处时又与贺支林发生事故，二轮摩托车倒地，贺支林、左加刚受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证明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张成禄驾驶大型车辆夜间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左加刚同车道行驶，未保持安全车速、安全距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及给贺支林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贺支林横过道路，未做到确认安全后通过，对导致该事故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出具的事故证明，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各方的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综合分析，酌定张成禄、左加刚、贺支林按7：2:1的比例承担事故责任。张成禄系物流公司所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次事故作为雇员的张成禄给贺支林造成的损失，雇主物流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对贺支林所主张的损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111977.32元，提供住院票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以及用药明细等证实，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按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68天计算，予以支持；3、关于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68天计算，予以支持6800元；4、关于误工费，参照病历、诊断证明以及鉴定意见书，支持误工期限260天，贺支林虽已年满64周岁，但尚从事体力劳动，其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表以及单位误工证明等，其他当事人有异议，出具该证明的单位与贺支林有利害关系，故对其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以及单位误工证明不予采信，对贺支林的误工费应当按照所从事的简单体力劳动，参照2016年关于日照市部分职位（工种）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的通知，按照27585元/年÷365天×260天计算，予以支持19650元；5、关于残疾赔偿金，至定残之日贺支林已年满64岁，居住地在日照国际海洋城辖区，对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年×16年×14%计算，予以支持76186.8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结合伤残程度、侵权方式、伤害后果以及恢复情况综合分析，酌情支持；7、关于营养费，结合诊断证明和病历以及住院天数，按照30元/天×68天计算，予支持2040元；8、交通费1020元，结合住所地至就医地的实际距离以及住院天数等，酌情予以支持；9、关于复印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226474.2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根据以上规定，对贺支林的损失，首先应由亚太保险公司和投保义务人左加刚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损失，应当由物流公司、左加刚、贺支林按7:2:1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人保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因医疗费的支出并非由当事人所能掌控，而是由医疗机构根据伤需要情进行用药救治，不同于一般的治疗费用，是抢救生命所必须的费用，一般情况下，死亡后果比受伤后果更严重，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更大，该笔费用发生符合保险人的利益，人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请求，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付责任。
人保公司以张成禄发生交通事故后擅自驾车离开现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违反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特别约定为由抗辩拒赔。本案张成禄夜间驾驶大型车辆在204国道上将原告刮倒，张成禄未停车是事实，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成禄明知发生了交通事故而故意逃逸或者故意驶离现场，故人保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根据以上规定，对贺支林上述损失，首先由亚太淄博公司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38093.44元、护理费3400元、交通费510元、误工费9825元，合计62828.44元；由投保义务人左加刚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38093.44元、护理费3400元、交通费510元、误工费9825元，合计62828.44元；对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医疗费9197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2040元，合计100817.32元，由物流公司按70%的比例承担，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付70572.12元，由左加刚按20%的比例赔付20163.4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亚太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贺支林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38093.44元、护理费3400元、交通费510元、误工费9825元，合计62828.4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左加刚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贺支林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残疾赔偿金38093.44元、护理费3400元、交通费510元、误工费9825元，合计62828.4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人保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贺支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营养费，合计70572.1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左加刚赔偿贺支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营养费，合计20163.4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五、驳回贺支林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3元，减半收取2426.50元，由贺支林负担432.10元，由物流公司负担1551.20元，由左加刚负担443.20元；鉴定费1600元，由贺支林负担160元，由物流公司负担1120元，由左加刚负担32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保险单一份，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中投保人为淄博志晟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物流公司，保险车辆号牌为鲁Ｃ×××××，厂牌型号为北奔ND4254B34J牵引车，投保人声明处加盖淄博志晟运输有限公司公章。经质证，贺支林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对相关内容并不知情，法律对逃逸的概念进行了解释，本案并不属于逃逸情形或故意驶离现场的情形。物流公司称，投保单中载明投保人为淄博志晟运输有限公司，关于免责事项的说明也是由该公司盖章确认。因此，关于免责条款，物流公司并不知情，即使该事故确实由物流公司车辆造成，保险公司也应进行赔付。亚太保险公司和左加刚对投保单无异议。本院认证，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系原件，各方对投保单内容均无异议，对该投保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是否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另查明：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肇事车辆是否为人保公司承保车辆问题。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在勘查事故现场、询问肇事车辆司机张成禄、调查事发时目击证人和现场附近监视显示情况的基础上，结合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意见，对事故发生过程和事故事实作出认定，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系交警部门综合现场情况和当事人陈述及鉴定意见作出，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涉案肇事车辆为张成禄驾驶的鲁Ｃ×××××北奔牌重型特种结构半挂车，该车与人保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承保的车辆一致，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证明认定肇事车辆为人保公司承保车辆并无不当。人保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推翻事故证明中认定的事实，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人保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人保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内容，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内容属于免责条款，人保公司应对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二审中，人保公司提供投保单证明其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而其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系淄博志晟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也仅加盖淄博志晟运输有限公司公章，并无具体经办人的签名或印章，并不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亦不能证明其对被保险人即本案物流公司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故其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主张不成立。
关于人保公司应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事发经过、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认定人保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雪雁
审判员 宋海红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双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