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8民终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宁夏青铜峡人，住宁夏青铜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某，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男，该公司职工。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甘肃省华亭县人，住甘肃省华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1，甘肃省华亭县人，住甘肃省华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住甘肃省华亭县，系董某1儿媳。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甘肃省华亭县人，住甘肃省华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住甘肃省华亭县，系陈某儿媳。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2，甘肃省华亭县人，住甘肃省华亭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住甘肃省华亭县，系董某2母亲。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3，甘肃省华亭县人，住甘肃省华亭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住甘肃省华亭县。系董某3母亲。特别代理。
以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系甘肃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陕西省汉中市人，住陕西省汉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住陕西省汉中市。系蔡某母亲。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陕西省汉中市汉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某，宁夏青铜峡人，住宁夏青铜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某，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森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丰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某，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青铜峡支公司。（未出庭）
法定代表人：席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某1、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七局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董某1、陈某、董某2、董某3，被上诉人丰某，被上诉人宁夏森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强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青铜峡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青铜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庄浪县人民法院(2017)甘0825民初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诉讼代理人伍某，上诉人中铁十七局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某，被上诉人李某、董某1、陈某、董某2、董某3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被上诉人丰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某，被上诉人森强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十七局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庄浪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甘0825号民初359号，改判中铁十七局二公司在交通肇事中不承担相应责任；2.判决交通肇事责任人蔡某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事实与理由：1、根据中铁十七局二公司与森强公司的合同约定，森强公司为承揽关系合同的签订人及受益人，蔡某为合同约定的吊车塔吊操作者，而王某1为合同约定的吊车所有人，因此都属于森强公司的工作人员，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蔡某与王某1之间为个人劳务关系；2蔡某是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场所、非工作原因擅自驾车购物时造成的交通肇事，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中铁十七局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理清责任主体，支持中铁十七局二公司的请求。
王某1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庄浪县作出的（2017）甘0825民初359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涉案交通事故中蔡某在明知其本人不具备吊车驾驶资格的前提下，以塔吊操作员身份做出与受雇工作内容毫无关联的驾驶行为，为个人目的在非工作时间偷开车辆驶离工地点，不按照交通规则而实施危险的违规倒车、掉头，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逃逸，因此蔡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其个人行为最终导致了本案交通事故及结果的发生。2.一审中李某等人诉请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与事实、法律不符，但仍获得了一审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针对”车辆挂靠人所拥有的权利和义务”是否对抗第三人适用了相矛盾的标准，并以此作出了错误裁判结果。3.王某1认为，本案中丰某与森强公司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涉案吊车受中铁十七局二公司的指挥管理，在中铁十七局二公司承建的平天高速PTZK项目二标段工区参与施工。本案中的吊车主为王某1，蔡某受王某1雇佣与其形成劳务雇佣关系（蔡某于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森强公司及丰某与蔡某无任何法律及事实关系。综上，王某1认为一审法院所认定部分案件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李某等人辩称：蔡某与王某1及森强公司为劳务或雇佣关系，应由雇主承担相应责任；对于中铁十七局二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森强公司与其签订的为设备租赁合同，而非承揽合同，而蔡某也是由于违章驾驶造成事故发生。
蔡某针对中铁十七局二公司上诉理由辩称：1.蔡某和王某1形成的是劳务关系，蔡某持”C1”证，是塔吊操作员，王某1是吊车驾驶员，中铁十七局二公司对施工工程机械、人员资质有检查、监督、管理之责任，对租用车辆状况、用途、使用情况应当明知，应当尽到充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不具备驾车资格人员就应当不准其上车、移动车辆。正是因为中铁十七局二公司没有对租用车辆尽到安全监督、管理责任，造成如此重大损失，因此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2.蔡某对发生的交通事故，已经承担了法律责任，被判处三年，现在没有能力再承担民事责任；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当依法维持。
蔡某针对王某1上诉理由辩称：1.上诉事实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2.王某1、丰某、森强公司是一个利益共同体，各自都是受益人，应当明辨明察；3.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存在不当，蔡某给予的2万元应当查明予以合理扣减。
平安财险青铜峡支公司未出庭也未提交答辩状。
李某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王某1、蔡某等人赔偿李某等人各项损失合计86302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75340元、丧葬费27227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8693元、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1760元、其它费用2000元、车辆损失费100000元、货物损失20000元），减去王某1已给付的60000元，剩余803020元由平安财险青铜峡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赔偿李某等人112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及财产损失2000元），剩余691020元由其他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王某1、蔡某、丰某、森强公司及中铁十七局二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李某等人变更上述部分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513870元、丧葬费29774元、交通费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8877元，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鉴定费2000元。变更后的请求总额为927251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7日18时许，蔡某驾驶王某1、丰某所有的×××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泾甘公路116KM交叉路段由北向南倒车时，与沿泾甘公路由东向西受害人董福有驾驶的×××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侧面碰撞后，×××号货车驶出路面，坠入水沟，致董福有当场死亡，×××号货车报废，事发后被告蔡某弃车逃逸。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蔡某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号专项作业车在平安财险青铜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受中铁十七局二公司租赁正在作业。综上所述，李某等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民事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5日，中铁十七局二公司与森强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1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将产权在丰某名下的、实际车主为王某1的×××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俗称吊车）使用于中铁十七局二公司平凉（华亭至）天水高速公路项目PTZK标工地，2016年4月份，该吊车到达工地作业，报酬为每小时140元。2016年10月6日，王某1开始雇佣蔡某在工地操作吊车作业，蔡某持有起重机械作业证书与C1驾照。2016年11月7日18时许，蔡某驾驶该吊车在泾甘公路116KM交叉路段由南向北倒车时，与沿泾甘公路由东向西行驶的，董福有驾驶的拉运混煤的×××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侧面碰撞后，×××号货车驶出路外，坠入水沟，造成董福有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蔡某弃车逃逸。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蔡某负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某1向原告方支付赔偿金60000元。×××号吊车在平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之内。2017年5月11日，经李某等人申请本院委托鉴定部门对×××号货车受损情况鉴定，经鉴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号货车损失36931元。受害者董福有与其妻李某生育两个未成年女儿，长女董某2生于1999年11月4日，次女董某3生于2009年3月14日。董福有父亲董某1生于1938年10月24日，母亲陈某生于1941年11月22日，董某1与陈某共同生育了三个成年子女。董某1、陈某、董某2、董某3均为城镇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某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一、关于需要给李某等人赔偿的项目。1.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应计算为513860元。其”上一年度”是指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而非交通事故发生时上一年度。故对王某1、丰某、森强公司辩称赔偿标准应按事故发生时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的意见不予支持；2.关于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计算为29774元；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可以得出，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是相同或可以包含的项目，应当分别赔偿，对王某1、丰某、森强公司辩称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主张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4.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因董某1与陈某年龄均超过75周岁，其二人的赡养费均应计算为32565元，未成年子女董某2的抚养费应计算为9770元，董某3的抚养费应计算为107466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82366元；5.关于车辆损失，依据鉴定意见确定为36931元；6.关于货物损失，依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董福有驾驶的货车上运输的煤炭的所有权是不是其所有，作为承运人，即使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侵权人对占有物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董福有已经死亡，其继承人有权继承权利请求赔偿，货物损失根据煤炭调运单确定为12060元；7.关于鉴定费，依据票据确定为2000元；8.关于李某等人请求的误工费5000元，李某诉称系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宜所发生误工费用，其它费用2000元，其中有1500元系遗体运送费用，有500元系医院太平间收取的停尸费用，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760元系李某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宜所发生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用已经包含此四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原告请求的丧葬费，对李某等人此四项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上述赔偿项目合计796991元。
二、关于赔偿责任。（一）关于平安财险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平安财险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根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蔡某无证驾驶吊车发生交通事故，对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李某要求平安财险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蔡某及王某1、丰某、森强公司的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蔡某受雇于王某1操作吊车，蔡某是提供劳务的一方，王某1是接受劳务的一方，蔡某驾驶吊车移动的行为是劳务的组成部分，故蔡某驾驶吊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王某1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法律条文并没有规定提供劳务一方有过错就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对李某等人、王某1、丰某、森强公司要求蔡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在中铁十七局二公司与森强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后，合同标的物吊车以森强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符合机动车挂靠形式，因为吊车登记在丰某名下，而该吊车的实际车主是王某1，所以挂靠人应为丰某与王某1，至于丰某与王某1之间关于该吊车的关系，只能对内，而不能对抗第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森强公司应与丰某、王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中铁十七局二公司的赔偿责任。中铁十七局二公司与森强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承揽合同。机动车租赁是指机动车所有人将机动车在一定时间内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机动车所有人收取租赁费用，不提供驾驶劳务的行为。该吊车的操作驾驶的劳务行为由王某1提供，并非由中铁十七局二公司承担，故中铁十七局二公司与森强公司关于吊车使用签订的合同不符合车辆租赁法律关系。作为森强公司的挂靠人、代理人王某1以自己的设备（吊车）、自己的技术劳力（吊车操作技术）完成中铁十七局二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由中铁十七局二公司支付报酬的行为，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蔡某驾驶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工地上作业，中铁十七局二公司有义务审查蔡某的吊车驾照，蔡某无吊车驾照驾驶吊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他人损害，中铁十七局二公司在选任承揽人的行为上有过失；蔡某在承揽合同期限之内在工作场地附近驾车移动，是否正在作业，均是完成承揽工作不可分离的一部分，故蔡某驾驶吊车移动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在为中铁十七局二公司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中铁十七局二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法律没有规定定作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李某要求中铁十七局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铁十七局二公司辩称其与森强公司签订合同，将合同中的劳务项目发包给余红军所在的重庆市永尚建筑劳务公司，并称当时该吊车的实际使用者是该劳务公司，本院根据中铁十七局二公司提交的证据发票、租赁费拨付审批签证单、电汇凭证等可以判断，中铁十七局二公司与森强公司当时正在履行合同，而没有证据证明森强公司与重庆市永尚建筑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森强公司向第三人履行承揽义务，作为定作人一方应当是中铁十七局二公司而非重庆市永尚建筑劳务公司，故作为合同定作人的权利义务应由中铁十七局二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先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某110000元，剩余686991元由中铁十七局二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06097元，由王某1、丰某、森强公司共同赔偿480894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青铜峡支公司赔偿李某等人110000元；二、王某1、丰某、宁夏森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李某等人480894元（减去王某1提前赔偿了李某等人60000元，王某1、丰某、宁夏森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再给付李某等人420894元）；三、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李某等人206097元；四、驳回李某等人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中铁十七局二公司提交了余红军的证明材料、车辆出事地点位置图、庄浪县交警队处理此次交通事故的现场记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均不属于新证据。王某1当庭提交了一份手机拍摄的照片，用于证明其车辆管理为中铁十七局二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蔡某受雇于王某1操作吊车，二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因此蔡某应与王某1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森强公司与中铁十七局二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后，合同标的物吊车以森强公司名义对外进行经营，符合机动车挂靠形式，因为吊车登记在丰某名下，而该吊车的实际车主是王某1，所以挂靠人应为丰某与王某1，至于丰某与王某1之间关于该吊车的关系，只能对内，而不能对抗第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森强公司应与丰某、王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中铁十七局二公司的上诉请求，由于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划分正确，事实清楚，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庄浪县人民法院（2017）甘0825民初3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甘肃省庄浪县人民法院（2017）甘0825民初3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蔡某、王某1、丰某、宁夏森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共负连带责任，共同赔偿李某、董某1、陈某、董某2、董某3480894元（减去王某1提前赔偿的60000元，蔡某、王某1、丰某、宁夏森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再给付李某、董某1、陈某、董某2、董某3420894元）。
上述执行内容限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46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13366元，由被告蔡某负担4678元，王某1、丰某、宁夏森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678元，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7元，由王某1、蔡某负担11846元，中铁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根进
审判员吕长录
审判员冯云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张娟
书记员刘鸿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