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81民终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明生，该公司资产保全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刚，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川，邮政局退休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
第三人：张淑红，邮政局退休职工。
上诉人黑龙江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三江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王桂川及第三人张淑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16）黑8102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三江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明生、孙洪刚，被上诉人王桂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淑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三江农商行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建三江中央大街茗荟嘉苑0102号门市房（以下简称诉争房产）未办理��移登记非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所致依据不足。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诉争房产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是否因被上诉人自身原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到建三江房产管理中心领回房产证正本的日期是2013年2月25日，法院依据上诉人申请查封诉争房产日期是2013年3月8日，期间为9个工作日。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在9个工作日期间，存在其他原因导致其未能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013年2月25日，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领取房产证，并在领取记录上签字确认。将房产证交由被上诉人保管，足以说明第三人当时是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的，至少在该期间不存在第三人不配合办理转移登记手续问题。申请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只需半个工作日即可完成，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在9个工作日内因房产及税务机关原因导致无法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当庭承认当时想要与税务机关协调少缴税款，因此没有及时办理转移登记手续。一审判决中所述的“房屋贷款付清后，被上诉人也在为能够办理过户手续做着准备”，所谓“准备”的过程，就是被上诉人未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的“自身原因”。诉争房产未能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就是因为被上诉人怠于办理导致。本案在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3月8日长达9个工作日内，被上诉人因为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办理转移登记显而易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排除执行的情形。二、被上诉人与张淑丽离婚协议损害上诉人利益。庭审过程中，法庭出示了该院作出的（2013）建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指出该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前妻张淑丽担保贷款1，490，000.00元发生在2012年1月13日，该贷款还款日期是2013年1月10日。被上诉人与张淑丽2013年1月11日协议离婚。当时张淑丽担保贷款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张淑丽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前妻张淑丽的离婚协议书载明，两处共同所有的房产均归男方。本案被上诉人系退休职工，有固定收入，其儿子王磊是哈尔滨市松北区法院法官，已经参加工作，被上诉人离婚后无需抚养子女。双方在明知张淑丽欠负债务的情况下，将全部财产分割给被上诉人，显然是恶意串通。（2013）建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和被上诉人提供的离婚协议书已经充分说明，被上诉人与其前妻张淑丽离婚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因此离婚过程财产分割行为应为无效。上诉人至少有权对涉案房产中属于张淑丽的份额申请执行，一审判决不得执行涉案诉争房产系事实认定不清。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王桂川辩称，一、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故意，双方系2004年10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12年，上诉人因借款纠纷申请法院对诉争房产查封的时间为2013年3月8日，因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就诉争门市的转让行为既发生在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借款、诉讼之前，也发生在法院对诉争门市采取执行措施之前。由于该《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先，法院对诉争门市的执行查封在后，时间上前后相隔长达九年之久，因此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根本不存在签订虚假协议逃避债务的恶意。另外，第三人在一审法院主持召开的听证会期间已当庭明确表示将诉争门市卖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协议书》中的证明人孙维珍也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询问并确认了双方买卖协议的真实性。而在本案中，第三人前后不一的陈述无疑是法庭应查明的重点。在法院主持召开的各方当事人均参加的听证会上第三人的陈述与证明人孙维珍的证人证言以及《协议书》、收条、多份租房合同的内容是相互吻合，互相认证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在证明效力上要远超第三人在2015年接受执行局询问的陈述，更何况该笔录中漏洞百出。二、因《协议书》合法有效，因此被上诉人对诉争门市享有请求权；王桂川依据《协议书》对诉争门市享有的权利是否足以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在公报案例《2016年第6期》上曾对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做了如下指导，被上诉人在此摘录并向合议庭提交该案例以供参考：“在法律适用上，应当看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执行程序中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时如何处理的规定。由于执行程序需要贯彻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力，因此，在对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上，应坚持较高的、外观化的判断标准。这一判断标准，要高于执行异议之诉中原告能否排除执行的判断标准。由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就应当在如下意义上理解，即符合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满足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也未必不成立。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异议人的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具���到本案中，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04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诉争房产归王桂川所有，并就房产贷款偿还完毕后的过户进行了约定。该约定是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约定，在诉争门市办理过户登记之前，被上诉人享有的是将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上诉人的请求权存在不同，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首先，从成立时间上看，该请求权要远远早于上诉人因与第三人借款合同纠纷所形成的金钱债权。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例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针对出卖人就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明确规定，在均未受领交付且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依法成立在先合同的买受人的继续履行请求权就优先于其他买受人。以此类推，在本案情形，至少不能得出上诉人成立在后的债权具有优先于被上诉人成立在前的债权的结论。第二，从内容上看，被上诉人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门市的请求权，而上诉人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第三人在向上诉人进行多笔借款时均无将诉争门市作为担保的意思表示，这也从侧面反映出第三人与上诉人双方均未有过将诉争门市认定为第三人个人财产的意思表示，在被上诉人占有诉争门市的前提下，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精神可知，其要求将诉争门市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也应当优于上诉人的金钱债权。三、在本案诉讼的过程中，第三人前后不一致陈述为法院查明事实设置了极大的障碍，在原审过程中第���人的代理人战宝石以第三人在2015年接受执行局刘勇所取的笔录中的陈述与向战宝石陈述一致为由认为应以该份笔录为依据。被上诉人通过事后的网络查询得知，第三人的代理律师战宝石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代理手续为黑龙江中殿律师事务所律师，可是战宝石在全国知名网站纵横法律网认证的执业机构为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且其在个人简介一栏中还介绍其一直担任黑龙江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法律顾问。而本案的上诉人在原审中的代理人唐亮又恰恰是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的执业律师，上述两位律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甚至共同到庭，针对一审法官的提问互相讨论，这些都有法庭庭审录像予以证实。在二审中因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对此有过质疑，上诉人与第三人为了应对此漏洞均再次更换了代理人。因此可以推论出第三人为了达到偿还信用社的借款的目的，与上诉人恶意串通，想通过故意歪曲事实的方式侵夺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达到为其偿还借款的目的。综上，因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要求确认诉争门市归其所有并要求第三人协助和配合办理诉争门市的产权过户登记未予判决；鉴于第三人与上诉人的这种恶意串通行为，如法院对此不予判决，在第三人明显存在恶意的情况下，诉争门市仍然会因无法过户而存在被法院查封等其他不确定的风险。故恳请法院本着减轻当事人诉累，真正实现案结事了的原则，对本案进行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淑红在二审期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桂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诉争房产（证号为建局私字第××号）���强制执行，解除查封扣押；2.确认原告2004年10月26日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判令诉争房产归原告所有；3.第三人协助配合原告办理诉争房产的过户登记；4.被告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1月，张淑红购买建筑面积为208.18㎡的涉案诉争房产，并以该房产抵押贷款的形式向中国农业银行建三江支行申请贷款436，000.00元。2004年9月16日，王桂川与张淑红达成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张淑红将诉争房产以总价款750，000.00元卖予王桂川，其中王桂川将购房款305，772.45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张淑红，尚欠银行444，227.55元贷款由王桂川负责偿还；该房屋房产证因抵押给农业银行建三江支行，现无法办理转户手续，在双方签字后该房屋的房产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属王桂川和张淑丽，办理房屋产权转移手续及房产证所产生的费用双方��负担50%，…，王桂川、张淑红及证明人孙维珍在手写的协议书上签字。2004年10月26日，王桂川按手写的协议书内容又打印了协议书，王桂川、张淑红及证明人在打印的协议书上签字。2004年9月16日、10月22日、11月26日，王桂川分别给付张淑红8，000.00元、120,000.00元、117,772.40元，三次合计给付305,772.40元。2004年11月27日，王桂川以出租人的身份与张淑红就诉争房产签订了租期一年的租赁协议，后又分别于2006年3月15日、7月1日，2007年6月21日、2010年5月11日、2011年7月8日、2013年7月3日、2014年6月19、2015年5月30日均以出租人身份与案外人就诉争房产签订租赁协议，收取租金。王桂川自与张淑红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按约定向银行偿还贷款。该诉争房产的贷款于2012年11月19日清偿完毕，王桂川与张淑红到农业银行建三江支行处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2月25日又到建三江���产管理中心领回房产证正本(该房产证所有权人为张淑红，房产证在王桂川处)。
另查明，2013年9月5日，一审法院（2013）建商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认定张淑红为1，490，000.00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张淑丽虽没有使用，但自愿在联保借款合同签字，应承担还款及连带担保责任。判决张淑丽偿还建三江农商行291，094.80元，张淑红偿还523,970.00元，张淑丽、张淑红与其他担保人对建三江农商行借款1，734，925.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3年3月8日，一审法院依建三江农商行的申请，将房产所有权人为张淑红的诉争房产进行查封。王桂川得知后，于同年3月28日向法院提出查封错误的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同年4月8日召开听证会，审理了王桂川的异议申请，在开庭过程中，张淑红对王桂川主张的诉争房产买卖关系等均表示认���。2015年5月26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对张淑红作询问笔录，张淑红推翻2013年4月8日听证会中自认。2015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以（2015）建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王桂川的异议申请。王桂川遂于2015年10月21日起诉至法院。
还查明，2013年1月11日，王桂川与张淑丽在建三江管局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诉争房产归王桂川所有。张淑丽系本案张淑红的姐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王桂川在建三江农商行与张淑红、张淑丽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的执行中，对执行的诉争房产提起的异议之诉，请求排出执行的理由为该诉争房产已归其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的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权力人必须符合规定的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其异议方能成立。本案中，通过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王桂川与张淑红早在法院2013年3月8日查封诉争房产前，双方已于2004年9月16日签订了书面房屋买卖合同；王桂川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产；王桂川自与张淑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按约定向银行偿还贷款，并于2012年11月19日全部清偿完贷款，加上前期王桂川给付张淑红的部分房款，即按照房���买卖合同的约定，王桂川全部支付了房屋价款。建三江农商行及对其主张的王桂川与张淑红房屋买卖合同不真实的抗辩理由，因未有充足的事实理由及证据佐证，故认定王桂川与张淑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诉争房产系张淑红以抵押贷款方式取得，因房屋办理了抵押手续，无法办理产权过户，为此王桂川与张淑红在房屋买卖协议中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做了约定；房屋贷款于2012年11月19日还清后，王桂川与张淑红于2013年2月21日到建三江农商行办理相关手续，2013年2月25日到建三江房产管理中心领回房产证，在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时，该房屋于2013年3月8日一审法院查封。从以上事实看，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王桂川与张淑红即考虑了房屋产权过户问题，并为此达成协议，在房屋贷款还清后，王桂川也在为能够办理过户手续做着准备，因房屋过户登记需王桂川与���淑红共同完成，故诉争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王桂川自身原因所致。通过以上事实分析，王桂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种情形，那么其权利是否能够排除执行的问题。建三江农商行认为，即使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王桂川与张淑丽对诉争房产享有权利，诉争房产也系二人的共同财产，张淑丽是张淑红贷款的担保人，是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该债务发生在王桂川与张淑丽离婚前，张淑丽明知存在大额债务的情况下，与王桂川离婚并将全部财产分割给王桂川，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其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无效，王桂川与张淑丽的离婚协议对建三江农商行不具有约束力，建三江农商行在诉争房产张淑丽的份额内仍有权申请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建三江农商行与张淑红、张淑丽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张淑丽作为担保人，应为张淑丽个人行为，其担保行为与王桂川无关。建三江农商行认为王桂川与张淑丽为了逃避债务而达成的离婚协议，损害其利益，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坐落在建三江中央大街东侧茗荟嘉苑0102号208.18㎡房屋；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2015）建执异字第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原告王桂川与第三人张淑红签订的建三江中央大街茗荟嘉苑0102号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11，300.00元，由被告黑龙江建三江农村���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诉争房屋未办理产权移转登记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被上诉人与张淑丽离婚是否损害上诉人民事权益。
关于被上诉人办理诉争房产过户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诉争房产购房《协议书》、向第三人先行支付305，772.45元购房款、分期依序偿还银行贷款444，227.55元贷款、在贷款还清后与第三人共同到房产管理部门取回诉争房产房产证以及被上诉人购房时间远早于上诉人贷款时间均系不争之事实，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取回案涉房产证的时间为2013年2月25日，从被上诉人持有案涉房产证之事实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在诉争房产贷款还清之后正在办理诉争房产相关手续，加之办理涉案诉争房产过户手续需向房产、税务部门提交案涉房屋评估价值及申报纳税等相关手续，而《协议书》对办理相关手续的具体期限并未明确约定，但完成该相关手续均需要一定的合理期限，且该期限非被上诉人所能决定，故被上诉人在履行办理过户手续方面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在案涉房产办理过户手续方面存在过错的辩解意见不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与张淑丽离婚是否侵害上诉人权益问题。被上诉人与张淑丽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系客观事实，但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非身份关系的婚姻之诉，诉讼主体及案件性质均不相同，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与张淑丽采取��婚方式损害上诉人民事权益的请求可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建三江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0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黑龙江建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 民
审判员 周志强
审判员 韩 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