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13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中山市亿霖灯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区树乾。
诉讼代表人万某杰，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伟敬，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系中山市亿霖灯饰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因本案于2015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区树乾，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系中山市亿霖灯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振科、晏雏燕，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思敏，男，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邝日勇，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天津永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恂园北街6号3幢802室，法定代表人卢连水。
诉讼代表人张某俨，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人胡洪岩，男，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系天津永和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谭魏华，男，1973年9月28日出，汉族，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顺喜，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洪伟华，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海键，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系香港X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因本案于2015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现已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中山市亿霖灯饰有限公司、天津永和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林伟敬、区树乾、陈思敏、胡洪岩、谭魏华、王顺喜、洪伟华、邓海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6）粤20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中山市亿霖灯饰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林伟敬、区树乾、陈思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表人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原公诉机关提供经过一审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确认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2012年3月，被告人林伟敬出资成立中山市亿霖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霖公司），聘请被告人区树乾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管理。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亿霖公司通过被告人林伟敬在香港出资成立的香港鸿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霖公司）在境外购进大量埃及产阿斯福水晶，被告人林伟敬安排香港居民高某安（另案处理）、被告人区树乾联系被告单位永和公司、被告人陈思敏、胡洪岩、谭魏华、王顺喜、洪伟华、邓海键以及李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支付运费包税进口的方式，将上述境外购买的10183箱水晶经国内天津口岸、广西越南边境口岸、广东深圳口岸走私运至亿霖公司在国内销售，累计偷逃税款人民币6404320.54元，所得收入用于亿霖公司日常经营。具体如下：
（一）2014年3月，高某斯（另案处理）在香港向高某安报价称可以帮助亿霖公司从天津港包税进口水晶，高某安与被告人区树乾商议后区树乾表示同意，高某斯接到高某安通知后找到被告人谭魏华联系包税走私的渠道、被告人谭魏华通过被告人王顺喜找到被告人洪伟华，被告人洪伟华找到被告单位天津永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胡洪岩，被告人胡洪岩同意以伪报货物名称、低报成交价格的方式，将鸿霖公司购进的阿斯福水晶通过天津港走私进口运至亿霖公司。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胡洪岩负责伪造发票、合同、装箱单等单证，以成都X宁贸易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申报玻璃制品进口共计3柜水晶，以珠海X兴贸易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申报玻璃制品进口共计2柜水晶，上述水晶走私入境后，由被告人王顺喜联系货运公司将货物运至亿霖公司，被告人区树乾清点收货后，通知亿霖公司财务人员将介绍费及相关运费支付给高某安及被告人谭魏华、王顺喜、洪伟华、胡洪岩。被告人胡洪岩将违法所得用于被告单位永和公司日常经营。2015年3月27日，中山海关缉私分局接报后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大道中125号海新冷库A-213A室将走私的第5柜货物共计860箱21630千克水晶予以扣押。上述走私的5柜水晶共计4195箱，偷逃税款人民币2689648.26元。
（二）2013年5月，被告人区树乾与高某安商议后决定由被告人陈思敏负责采取包税进口的方式将鸿霖公司购进的阿斯福水晶经广西中越边境地区走私入境运至亿霖公司，被告人陈思敏联系到“八哥”（姓名不详）、李某（另案处理）将鸿霖公司运至越南的2496箱阿斯福水晶广西中越边境通过边贸方式走私入境后交给亿霖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1421725.5元。被告人区树乾清点收货后通知亿霖公司财务人员将运费支付给被告人陈思敏。
被告人陈思敏在走私过程中介绍高某安认识了李某，因被告人陈思敏走私过程中丢失了货物，亿霖公司决定让李某代替陈思敏采取上述方式走私水晶。2013年7月至12月间，李某代亿霖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走私阿斯福水晶2639箱，偷逃税款人民币1577197.97元。被告人区树乾清点收货后通知亿霖公司财务人员将运费支付给李某。
（三）因部分客户要货较急，被告人区树乾与高某安商议后，决定由高某安联系香港的物流公司采取快件方式将鸿霖公司购买的水晶包税进口至亿霖公司。
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间，高某安联系到被告人邓海键并向其报价通过上述方式走私水晶，被告人邓海键表示同意并找到香港X记行等物流公司，通过利用粤港两地牌车辆夹藏、伪报等方式，将569箱阿斯福水晶通过广东深圳口岸走私入境运至亿霖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511724.07元。被告人区树乾清点收货后通知亿霖公司财务人员将运费支付给被告人邓海键。
2014年3月至4月间，高某安联系到香港X宝公司负责人陈某宇（另案处理），通过上述方式将40箱阿斯福水晶走私进口至亿霖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45257.39元。被告人区树乾清点收货后通知亿霖公司财务人员将运费支付给X宝公司。
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间，高某安联系香港X利高公司负责人梁某忠（另案处理），通过上述方式，将244箱阿斯福水晶走私进口至亿霖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158767.35元。被告人区树乾清点收货后通知亿霖公司财务人员将运费支付给X利高公司。
（四）2015年3月21日，办案人员在中山市东区长江高尔夫球场抓获被告人林伟敬，在中山市古镇镇东兴东路朗达广场一楼抓获被告人区树乾，在江门市蓬江区象山新村抓获被告人陈思敏，在肇庆市端州区跃龙南路丽日南湾小区E2-604房抓获被告人谭魏华，在天津市空港经济保税区汽车工业园雷克萨斯汽车销售店停车场抓获被告人王顺喜。被告人王顺喜归案后主动交代了被告人洪伟华的身份信息以及联系方式，还主动供述了其参与走私的最后一票水晶正在运至广州南沙港途中，并提供了承运人天津X维国际货代公司的信息，和侦查机关案发前掌握的该票走私货物信息相符，同年3月27日，该票走私水晶被侦查机关在南沙港成功查扣。被告人王顺喜还配合办案民警打电话通知被告人洪伟华于同年3月24日自行来到天津港海运服务中心接受办案人员审查。当日办案人员前往永和物流公司调查，接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被告人胡洪岩回到公司接受调查。同年4月17日，被告人邓海键经深圳市皇岗口岸入境时被抓获。
案发后，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在亿霖公司销售门市部查扣走私进口的阿斯福牌水晶1981453粒，经变卖得款人民币1085000元；在亿霖公司胜球仓库查扣走私进口的阿斯福牌水晶20931946粒，经变卖得款人民币8640000元，在该仓库还查扣走私进口的残次品阿斯福牌水晶121845粒、23200条、378千克；在广州南沙港码头查扣走私进口的阿斯福牌水晶4385130粒，经变卖得款人民币1520000元；亿霖公司主动退缴款项人民币7900000元；被告人谭魏华主动退缴走私违法所得人民币74989元；被告人王顺喜主动退缴走私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洪伟华主动退缴走私违法所得人民币147414.98元；被告人胡洪岩主动退缴走私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邓海键主动退缴走私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0元；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向购买走私货物的商家追缴走私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12397.51元；上述款项暂扣于中山海关缉私分局。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中山市亿霖灯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单位天津永和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谭魏华、王顺喜、洪伟华逃避海关监管，结伙以伪报货物品名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被告单位中山市亿霖灯饰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陈思敏、邓海键又结伙以偷运入境等方式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被告人林伟敬、区树乾、胡洪岩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被告单位中山市亿霖灯饰有限公司、被告人林伟敬、区树乾作为犯罪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额500万元以上，均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天津永和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胡洪岩作为犯罪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额100万元以上，均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谭魏华、王顺喜、洪伟华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额均属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思敏、邓海键参与走私偷逃应缴税额均属巨大。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中山市亿霖灯饰有限公司、被告人林伟敬、区树乾、被告单位天津永和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胡洪岩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谭魏华、王顺喜、洪伟华、陈思敏、邓海键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谭魏华、王顺喜、洪伟华、邓海键依法均应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思敏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洪岩、洪伟华在接到办案人员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均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分别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天津永和物流有限公司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顺喜归案后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洪伟华，可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区树乾、胡洪岩、谭魏华、王顺喜、邓海键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中山市亿霖灯饰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天津永和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谭魏华、王顺喜、洪伟华、邓海键积极退缴其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洪岩、谭魏华、王顺喜、洪伟华、邓海键归案后确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单位、被告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部分事实及数额有误，予以纠正。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中的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刑事判决：
一、被告单位中山市亿霖灯饰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
二、被告单位天津永和物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三、被告人林伟敬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四、被告人区树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五、被告人陈思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六、被告人胡洪岩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七、被告人谭魏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八、被告人王顺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九、被告人洪伟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十、被告人邓海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十一、对扣押在案的阿斯福牌水晶经变卖得款项人民币11245000元、向购买走私货物的商家追缴走私违法所得款项人民币512397.51元以及从被告单位亿霖公司、被告人谭魏华、王顺喜、洪伟华、胡洪岩、邓海键处扣押的款项人民币8553403.98元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残次品阿斯福牌水晶121845粒、23200条、378千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中山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单位亿霖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亿霖公司有走私事实不持异议，亿霖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亿霖公司的辩护人提出，认定亿霖公司经广西中越边境通过边贸的方式实施走私，通过物流公司利用粤港两地牌车辆夹藏、伪报等方式实施走私，亿霖公司通过走私进口水晶偷逃税额共计人民币6404320.54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而导致量刑过重。
上诉人林伟敬上诉称亿霖公司由区树乾负责经营，林伟敬对该公司走私的事实不清楚，认定林伟敬参与走私的证据不足，林伟敬没有犯罪。
上诉人区树乾对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上诉提出其只负责收货，没有指使高某安将鸿霖公司购买的水晶走私入境，是从犯，要求改判较轻的刑罚。
上诉人区树乾的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区树乾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不持异议，但提出，一审判决对经广西走私水晶的认定证据不充分，事实不清，进而对区树乾走私犯罪的数额认定依据不足。认定区树乾系是主犯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对区树乾改判较轻的刑罚。
上诉人陈思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思敏与亿霖公司之间是客观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和承运合同关系，其主观上没有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故意；没有没有证据证明陈思敏实施了帮助亿霖公司走私水晶入境的行为，一审判决以高某安、区树乾的口供所称陈思敏负责找人将水晶从广西边境包税通关到内地并送货到亿霖公司，相关运费由亿霖公司支付给陈思敏，认定陈思敏参与走私的证据不足。款项往来明细表、入库明细表的真实性存疑、缺乏关联性，认定陈思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上诉单位亿霖公司于2012年3月，由上诉人林伟敬出资成立，上诉人区树乾担任亿霖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2013年2月至2015年5月，亿霖公司通过林伟敬控制的香港鸿霖公司在境外购进大量埃及产阿斯福水晶，林伟敬安排香港居民高某安（另案处理），区树乾联系原审被告单位永和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人胡洪岩、上诉人陈思敏、原审被告人谭魏华、王顺喜、洪伟华、邓海键以及李某（另案处理）等人，通过支付运费包税进口的方式，将上述境外购买的10183箱水晶经国内天津口岸、广西越南边境口岸、广东深圳口岸走私运至亿霖公司在国内销售，累计偷逃税款人民币6404320.54元，所得收入用于亿霖公司日常经营。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以伪报货物名称、低报成交价格的方式经天津港进口实施走私
2014年3月，高某安经与高某斯（另案处理）商议，高某斯在香港表示可以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帮助亿霖公司从天津港包税进口水晶，高某安与区树乾商议后区树乾表示同意，高某斯接到高某安通知后找到谭魏华联系包税走私的渠道，谭魏华通过王顺喜找到洪伟华，洪伟华找到永和公司实际经营者胡洪岩，胡洪岩同意以伪报货物名称、低报成交价格的方式，将鸿霖公司购进的阿斯福水晶通过天津港走私进口运至亿霖公司。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胡洪岩负责伪造发票、合同、装箱单等单证，以成都X宁贸易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申报玻璃制品进口共计3柜水晶，以珠海X兴贸易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申报玻璃制品进口共计2柜水晶，上述水晶走私入境后，由王顺喜联系货运公司将货物运至亿霖公司，区树乾清点收货后，通知亿霖公司财务人员将介绍费及相关运费支付给高某安及谭魏华、王顺喜、洪伟华、胡洪岩。胡洪岩将违法所得用于永和公司日常经营。2015年3月27日，中山海关缉私分局接报后在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大道中125号海新冷库A-213A室将走私的第5柜货物共计860箱21630千克水晶予以扣押。上述走私的5柜水晶共计4195箱，偷逃税款人民币2689648.26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2015年3月27日，该局将广州XX运嘉物流有限公司存放于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大道中125号海新冷库A-213A室的共计860箱21630千克疑似水晶制品物予以扣押；同年3月21日，扣押了王顺喜手机3部、农业银行借记卡1张、笔记簿1本；同年9月15日，扣押谭魏华交来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74989元，扣押洪伟华交来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47414.98元，扣押王顺喜交来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5000元，扣押胡洪岩交来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6000元。
（2）中山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5年3月21日，缉私民警在中山市东区长江高尔夫球场将林伟敬抓获，在中山市古镇镇东兴东路朗达广场一楼将区树乾抓获，在珠海市度假村酒店将高某安抓获，在江门市蓬江区象山新村将陈思敏抓获，在肇庆市端州区跃龙南路丽日南湾小区E2-604房将谭魏华抓获，在天津市空港经济保税区汽车工业园雷克萨斯汽车销售店将王顺喜抓获，王顺喜归案后主动交代了洪伟华的身份信息以及联系方式，还配合办案民警亲自打电话给洪伟华通知其于同年3月24日自行来到天津港海运服务中心接受办案民警审查。当日民警前往天津永和物流公司调查，该公司负责人胡洪岩不在现场，经民警电话联系后，胡洪岩随后回到公司接受调查。同年4月17日，邓海键经深圳市皇岗口岸入境时被抓获。
（3）涉嫌走私水晶的5票进口货物的报关单、发票、合同、装箱单、运单等书证，证实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以成都X宁贸易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申报玻璃制品进口的共计3票；以珠海X兴贸易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申报玻璃进口的共计2票。具体情况如下：
序号
申报日期
报关单号
申报数量(KG)
申报品名
经营单位名称
1
2014-4-1
020220141020256658
18000
玻璃制品
成都X宁贸易有限公司
2
2014-6-18
020220141020214084
18000
玻璃制品
成都X宁贸易有限公司
3
2015-3-16
020220141020234279
18000
玻璃灯坠
成都X宁贸易有限公司
4
2015-2-2
020220141020079480
18000
玻璃制品
珠海X兴贸易有限公司
5
2015-2-2
020220141020018425
18000
玻璃制品
珠海X兴贸易有限公司
（4）胡洪岩确认的由其制作的发票、合同、装箱单。
（5）证人吴某秀确认的由其制作的《货物入库明细表》，该表记录了2011年至2015年期间亿霖公司进口水晶的入仓时间，数量，运费总额等信息。
（6）证人邓某琼确认的由其制作的《现金日记账》，该账记录了2013年至2015年期间亿霖公司为走私水晶入境支付运费等信息。其中显示2014年7月8日亿霖公司支付高某安第11、12、13柜运费344037元。
（7）证人吴某秀确认的由其制作的支付凭证，该支付凭证反映了2014年至2015年期间亿霖公司为走私水晶入境支付运费的情况。
（8）谭魏华、高某斯、王顺喜、洪伟华相互往来邮件打印件，包括高某斯（邮箱is****@hotmail.com、ko9435****@hotmail.com）在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2月27日期间和谭魏华（邮箱zq*******@163.com）的邮件往来情况；谭魏华（邮箱zq*******@163.com）在2014年3月13日2015年1月27日期间和王顺喜（邮箱sh****2008@126.com）的邮件往来情况；王顺喜（邮箱shun*******@126.com）在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和洪伟华（邮箱hongwei********@hotmail.com）的邮件往来情况。上述邮件内容显示涉及天津港5柜走私水晶的装箱数量、提单、发票、水晶的成分表等内容。其中高某斯2014年3月20日发送给谭魏华的邮件显示的水晶装箱数量与吴某秀制作的《货物入库明细表》第2014007单','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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