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306号
原告周丕海，男，汉族，住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广福，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福田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负责人袁兵。
委托代理人李慧婷，女，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大学城。
委托代理人陈英建，男，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址广东省高州市。
原告周丕海诉被告深圳市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福田分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谢儒浩及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慧婷、陈英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摄影家协会会员、专职摄影师，是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2010年2月出版的电子出版物《中国元素图片库》的署名作者。《中国元素图片库》中所收录的摄影作品均为原告拍摄。国家版权局于2010年3月19日颁发2010－L－02494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享有《中国元素图片库》的著作权。被告是域名为cctcct.com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CP备05088116号-1。被告在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中国元素图片库》编号为A1895的澳门大三巴、编号为A1956的厦门鼓浪屿、编号为A1904的澳门观光塔、编号为A1909的澳门妈祖庙的图片相同。被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犯了原告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据此，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停止侵权；二、被告在涉案网站首页公开赔礼道歉；三、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20000元；四、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公证费700元；五、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六、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当庭辩称，原告提交的《中国元素图片库》中的光盘正面没有出版社的地址、出版时间及防伪标识信息，并非正版的电子出版物。原告没有提供储存原始图片的相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图片是原告原始创作的，无法认定原告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在拍摄角度、作品构图及光影效果、远近取景均不同。被控侵权图片系由用户或游客上传。被告属于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应起诉总公司。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9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2010－L－02494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申请者周丕海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其于2010年1月18日创作完成，并于2010年2月4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作品《中国元素图片库》，申请者以作者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作品《中国元素图片库》，署名为周丕海，出版社为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书号为ISBN978－7－900155－61－0/J·01。该作品含有光盘三张，光盘上标有“本图片库仅供读者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不包含商业授权，未经作者书面许可，不得擅自使用，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字样，光盘内包含有编号为A1895、名称为《澳门大三巴》、编号为A1956、名称为《厦门鼓浪屿》、编号为A1904、名称为《澳门观光塔》、编号为A1909、名称为《澳门妈祖庙》的图片。
2014年4月2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军向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申请网页保全公证。同日，该处公证员金亚辰、公证人员杨立娜在公证处由工作人员夏雨操作该处接入互联网的计算机，在“谷歌搜索”主页搜索栏输入“澳门一日游惠旅网”进行搜索，进入页面后点击“澳门一日游-
惠旅网-深圳团购-康辉旅行社”，该网站地址栏显示为http://tuan.
cctcct.com，网页上有“康辉团购·惠旅网中国特价旅游领军者”的字样，并有在线咨询的对话框，在港澳旅游栏目下“澳门美食观光纯玩一日游—游览中葡融合之美”左侧使用了原告的编号为A1895、名称为《澳门大三巴》的图片，网页中有团购价、购买数量、电话、QQ等信息，网页下方有“版权所有©1984-2014深圳市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未经许可不得转载康辉惠旅网所提供的图片，如需使用请与原作者联系，版权归原作者所有。电话：0755-88862139/88862161/
88862163备案：粤ICP备05088116号-1地址：深圳市福田区福虹路世贸广场C座18楼康辉旅行社福田分公司”的声明；然后在“谷歌搜索”主页搜索栏输入“皓月园皓月园图片皓月园风景图集康辉团”进行搜索，进入页面后点击“皓月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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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tcct.com，网页上有“康辉团购网”的字样，在风景图片栏目下《澳门观光塔》一文中使用了原告的编号为A1904、名称为《澳门观光塔》的图片，该文题目下方有“游客：没人疼的小男人（2013-4-115:03:44）康辉旅游公益分享平台”的字样，该文下方“相关团购”栏目下“澳门美食一日游”使用了原告的A1895、名称为《澳门大三巴》图片，网页下方的申明与上述《皓月园》一文网页下方的申明一致；在“谷歌搜索”主页搜索栏输入“促销港澳海洋公园四天三晚游超值特价买一送一深圳康辉旅行社”进行搜索，进入页面后点击“【促销】港澳海洋公园四天三晚游（超值特价）买一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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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网站已删除被控侵权图片，遂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告称考虑到涉案域名登记在被告名下，且本案所涉标的较小，被告有能力独立承担责任，故未起诉其总公司。
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摄影作品在构图、光线、角度等方面基本一致。
庭审后登录member.cctcct.com，进入“康辉旅行社会员咨询后台管理”，“文章”栏目下的“内容管理”载明了模型、栏目、标题、发布人、版主、时间、属性、图集、审核、操作等，操作一栏包括查看、置顶、修改、删除等选项，其中模型为问答、栏目为港澳、标题为“澳门一日游怎么走才好玩”的帖子发布人为林野，版主为陈月，时间为2013年4月3日16:26:06，审核为已审；点击“会员管理”，显示会员名称林野的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码、邮箱、最后一次登记时间、最后一次登录IP、登录次数、申请时间等信息；点击“问答管理”，显示针对上述帖子的回复，称去澳门游玩有两个计划，其中A计划中有澳门大三巴的图片，但是网页未显示该图片。
另查，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700元，但未提交票据予以证明。
又查，被告成立于2007年11月27日，系深圳市鹏城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依法设立并领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
再查，被告称涉案图片的价格非原告一方所定，请求法院指定第三方机构做价格评估。
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查询报告、《中国元素图片库》、（2014）保古证经字第1131号《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工商登记信息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澳门大三巴》、《厦门鼓浪屿》、《澳门观光塔》、《澳门妈祖庙》属于摄影作品。该作品已发表于《中国元素图片库》，该图片库有原告署名，且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据此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原告对上述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被告称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权利的摄影作品已经公开发表，被告有条件接触到该摄影作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cctcct.com）上向公众提供了原告的涉案摄影作品，并未给原告署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主要侵犯了原告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并未对原告名誉造成损害，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涉案图片系由用户或游客上传，当庭登陆被告网站的后台管理系统，显示的栏目和会员名称等与涉案图片所在页面显示的栏目和会员名称等不一致，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其系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涉案域名登记在被告名下，且本案所涉标的较小，被告有能力独立承担责任，故未起诉其总公司的诉讼主张，属于当事人自主处分其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被告未举证证明其使用的涉案摄影作品具有合法来源，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侵权的性质、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张图片4500元，本案四张图片共计18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原告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属于当事人自主处分其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请求法院指定第三方机构做价格评估，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福田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丕海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合计18000元；
二、驳回原告周丕海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深圳市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福田分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周丕海预交），由被告深圳市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福田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涉港澳台当事人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严 伟 晖
人民陪审员 彭 风
人民陪审员 戴 自 琳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庄晓民（代）
李明哲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
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
（一）作者；
（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