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刑初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惠添，男，1959年1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中专文化，漳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原经理、原党支部书记，户籍地和住所地均为漳州市芗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强，福建建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17日以漳检诉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惠添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某、代理检察员黄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惠添及其辩护人林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罪
2009年间，被告人方惠添利用担任漳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简称中漳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中漳公司一次性出售漳浦县旧镇华港商业城剩余房地产项目过程中，在房产评估、付款方式、出具销售发票等方面为买方谢某1、黄某2（均另案处理）谋取利益，于2009年至2010年间，收受上述二人送款共计人民币18万元（以下如无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11月初，被告人方惠添在中漳公司漳浦旧镇办事处，收受谢某1送给的现金9万元。
2.2010年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方惠添在漳浦县谢某1家里，收受谢某1送给的现金5万元。
3.2010年4月间的一天，被告人方惠添在漳浦县谢某1家里，收受谢某1送给的现金4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的证据有：中漳公司营业执照、个人履历表等任职材料、关于出售漳浦旧镇滞销商品房的报告、关于出售旧镇商品房的协议、房产评估报告等书证；证人谢某1、黄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惠添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挪用公款罪
2011年间，被告人方惠添利用担任中漳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挪用该公司漳浦旧镇华港商业城1幢304号房、2幢401号房和501号房的售房款合计7.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间，中漳公司开发的漳浦旧镇华港商业城1幢304号房被原中漳公司员工私下卖掉，遂引发购房纠纷。为平息事端，被告人方惠添委托中漳公司劳务一部员工谢某1与购房户协调解决此事，后由谢某1个人先行垫资将该套房收回。2009年9月，经被告人方惠添指示，谢某1将该房以7.5万元价格出售。2011年4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方惠添指示谢某1扣除垫资款和辛苦费后，将余下的4万元售房款交给其，后用于个人生活开支，至今未入中漳公司财务账。
2.1999年11月间，中漳公司将漳浦旧镇华港商业城2幢401号和501号两套房子出售给刘某1，至2010年间尚余部分尾款及利息未结清。后被告人方惠添让谢某1找刘某1催缴购房尾款等事宜。经协商，谢某1支付给刘某1等人退房款后将两套房子收回。随后，谢某1将上述房子转售他人。2011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方惠添从谢某1处收到刘某1拖欠中漳公司的购房尾款3.5万元，并将该款项用于个人生活开支，至今未入中漳公司财务账。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的证据有：房产订售合同、收款收据、退房申请书等书证；证人谢某1、王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惠添的供述与辩解；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等。
三、贪污罪
200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方惠添因公多次到澳门出差，在中漳公司在澳门注册成立的分公司中漳澳门实业有限公司有安排食宿和交通的情况下，利用担任中漳公司经理的职便，以包干方式，多次到中漳公司虚报伙食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港币21.57万元，折合人民币19.54055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4年3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方惠添到澳门出差32次，虚报伙食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合计16.74万港币，折合人民币15.229647万元。
2.2003年12月至2008年8月间，被告人方惠添与中漳公司副经理陈某1（另案处理）一同到澳门出差7次，被告人方惠添个人虚报伙食费、交通费合计1.68万港币，折合人民币1.700715万元。
3.2008年1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方惠添与中漳公司副经理陈某1、财务部经理康某1（另案处理）三人一同到澳门出差7次，其中2008年1月至2010年1月间，被告人方惠添个人虚报伙食费、交通费合计0.63万港币，折合人民币0.566475万元；2011年3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方惠添个人虚报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2.52万港币，折合人民币2.04372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的证据有：记账凭证及有关材料、通行记录、汇率情况说明；证人陈某1、康某1、康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惠添的供述和辩解；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等。
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方惠添自动到中共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方惠添向中共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违纪款63.198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方惠添利用职便，非法收受他人送款共计人民币18万元，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便，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7.5万元，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利用职便，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19.54055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分别以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惠添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惠添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罪名均不持异议。方惠添在法庭上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方惠添主动到纪委反映问题，之后主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已退还全部赃款，有明显悔罪态度，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漳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漳公司）于1984年5月15日注册成立，属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被告人方惠添于1999年5月任该公司经理；2002年2月至案发前任该公司经理、党支部书记。中漳公司下属的漳州中漳建设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注册成立于1994年7月1日，主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属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1999年6月后，被告人方惠添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受贿事实
2009年间，被告人方惠添利用担任中漳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中漳公司一次性出售漳浦县旧镇华港商业城剩余房地产项目过程中，在房产评估、付款方式、出具销售发票等方面为买方谢某1、黄某2（均另案处理）谋取利益，于2009年至2010年间，收受上述二人送款共计人民币18万元（以下如无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11月初，被告人方惠添在中漳公司漳浦旧镇办事处，收受谢某1送给的现金9万元。
（二）2010年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方惠添在漳浦县谢某1家里，收受谢某1送给的现金5万元。
（三）2010年4月间的一天，被告人方惠添在漳浦县谢某1家里，收受谢某1送给的现金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黄某2在购买中漳公司旧镇华港商业城房产期间，为感谢方惠添的关照，于2009年10月至2010年4月间，经商量后由其经手三次送款给方惠添共18万元。
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谢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中漳公司财务部经理，与方惠添、王某2是漳浦旧镇华港商业城剩余房产售楼小组成员，在中漳公司出售华港商业城房产过程中，方惠添提出让谢某1和黄某2找评估公司对房产进行评估；2009年10月底，方惠添召开在岗职工大会，讨论出售旧镇华港商业城剩余房产一事等。
4.证人王某2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康某1的证言。
5.证人蔡春忠、郑某1、陈某2、郑某2、林某1、刘某2、林某2、林某3等人的证言，对相关购房情节予以印证。
6.证人杨某（评估中介人）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黄某2和一个男人找其评估一处房产，黄某2他们提出想要压低评估价格，按照680元/平方米进行评估，后其将黄某2等人的要求传达到厦门均达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漳州办事点。
7.证人刘某3（厦门均达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均达漳州分公司在2009年8月份通过杨某承接旧镇华港商业城房子的评估，中漳公司有开具《声明》，要求评估价格中不含土地和房产装修价格，最后作出每平方米671元的评估价格。按照规定，市场交易价格必须必须将土地价值、装修价格等纳入评估价格。但按照中漳公司的要求作出的每平方米671元的评估价格，是不能作为市场交易价格的。
8.证人陈某3（厦门均达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员）的证言证明：旧镇华港商业城房子的评估，是由漳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刘某3负责，即一级审核，房地产评估结果报告上的签名是其经过二级审核后在估价师签名上签的。其作为二级审核，只是对评估的程序进行形式上的审核。
9.证人吴某（厦门均达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员）的证言证明：旧镇华港商业城房子的评估，是由漳州分公司具体经办形成初步评估报告后提交厦门总公司审核，因为其当时有去过现场，所以有在评估报告上签字。评估的每平方米671元，是课税依据，不能作为房地产交易依据；但如果作为房地产交易依据，一般是连同土地价值和装修价格一起评估，肯定是高于671元。
10.漳浦县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相关购房者的购房权属登记申请表材料证明：蔡春忠、郑某1、郑某2、林某1、刘某2、林某2、林某3等相关购房者的房产从合同体现系向中建公司购买，并进行权属登记的有关事实。
11.中漳公司提供的“声明”、谢某1提供的书面函件证明：①中漳公司向厦门均达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声明旧镇商业城相关房产于1994年12月建成并投入使用，均属钢混结构建筑，因相关原因至目前未办理土地和房产权证，请该公司根据该房产的现状评估房产市场交易参考价格，同时价格中要求不含土地和房产装修价格。②谢某1要求评估公司按每平方680元进行评估，并列出年限长、未装修、门窗损坏等依据。
12.中漳公司提供的（2009）漳国经综字第009号《关于出售漳浦旧镇华港商业城剩余商品房的请示》文件及发文稿材料证明：2009年10月10日中漳公司向漳州市外经贸局请示，下属中建公司开发的旧镇华港商业城剩余的8套住宅和综合楼两层,评估价每平方米671元；建议将上述房产全部出售给出价均价每平方米680元的一买主。
13.中漳公司的公司员工开会签到表、在岗职工大会会议纪要、合同评审报告、关于出售漳浦旧镇滞销商品房的报告、关于出售旧镇商品房的协议等证明：2009年10月30日下午，中漳公司召开职工大会，就旧镇滞销商品房出售事宜提出讨论，建议将其以每平方米680元均价出售，房款一次性收回；鼓励员工积极参与，同等条件公司员工优先考虑；如有意购买者于11月6日上午准备好房款来公司参加竞买。11月6日上午前来商谈购买的买主只有一人：黄某2先生，且其要求公司合同工谢某1与其合作并共签协议，经公司售房小组（方惠添、王某2、康某1）集体研究讨论，由中建公司与黄某2、谢某1于11月6日下午订立《关于出售旧镇商品房的协议》。11月9日上述事宜形成《关于出售漳浦旧镇滞销商品房的报告》上报漳州市经贸局。方惠添参会并提出出售方案供讨论、并在合同评审报告、出售商品房协议上签名。
14.中漳公司提供的相关商品房款的记账凭证证明：中漳公司于2009年11月6日收到旧镇商品房购房款51万元，2010年5月13日收到20万元。
15.漳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提供的房产评估费发票、房产评估报告、声明、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明：漳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向均达评估公司出具声明，说明旧镇商业城的商品房于1994年12月建成，属框混结构。均达评估公司依据相关材料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房产单价671元/平方米。同时，均达评估开具相关的房产评估费发票给中漳公司。
16.被告人方惠添对其身为中漳公司总经理，是中漳公司负责漳浦旧镇华港商业城剩余商品房售楼小组成员，在中漳公司销售旧镇华港商业城商品房给谢某1、黄某2过程中，为他们在购房价格、付款方式、手续办理、房产评估等的方面进行关照，于2009年11月至2010年4月间，三次收受谢某1、黄某2送款18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认。
二、挪用公款事实
2011年间，被告人方惠添利用担任中漳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挪用该公司漳浦旧镇华港商业城1幢304号房、2幢401号房和501号房的售房款合计7.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间，中漳公司开发的漳浦旧镇华港商业城1幢304号房被原中漳公司员工私下卖掉，引发购房纠纷。为平息事端，被告人方惠添委托中漳公司劳务一部员工谢某1与购房户协调解决此事，后由谢某1个人先行垫资将该套房收回。2009年9月，经被告人方惠添指示，谢某1将该房以7.5万元价格出售。2011年4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方惠添指示谢某1扣除垫资款和辛苦费后，将余下的4万元售房款交给其，后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中漳公司出具说明：304房截至2003年12月31日未销售，成本还挂在中建公司帐上的开发产品；经查相关账簿，从2004年至今，公司财务上未有上述房屋相关的售房收入及入账信息。
（二）1999年11月间，中漳公司将漳浦旧镇华港商业城2幢401号和501号两套房子出售给刘某1，至2010年间尚余部分尾款及利息未结清。后被告人方惠添让谢某1找刘某1催缴购房尾款等事宜。经协商，谢某1支付给刘某1等人退房款后将两套房子收回。之后，谢某1将上述房子转售他人。2011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方惠添从谢某1处收到刘某1拖欠中漳公司的购房尾款3.5万元，并将该款项用于个人生活开支。中漳公司出具说明：401房和501房截至2003年12月31日未付购房款3.9万元。经查相关账簿，从2004年至今，该公司财务上未有上述相关购房款的收入及入账信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其根据方惠添指示，将中漳公司旧镇华港商业城1幢304号房以7.5万元价格卖给王某1，但合同中体现为5.901万元，其于2011年4月将其中的4万元交给方惠添；2010年间，其根据方惠添指示，将中漳公司卖给刘某1的华港商业城2号楼401和501两套房子收回再卖出，之后于2011年12月其将刘某1尚欠中漳公司的3.5万元购房尾款交给方惠添。
2.证人王某1、刘某1、陈某4的证言，证明他们购买漳浦县旧镇华港商业城的房子的情况，与证人谢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
3.证人郑某3、郑某4、郭某的证言，证明了向谢某1购买漳浦县旧镇华港商业城房子的情况，与证人谢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
4.王某1提供的购买304室商品房的房产订售合同、收款收据，中漳公司提供的退房申请书、退房款票据、新装工程费票据、退房款收条，郭某提供的商品房购销合同、房产确认证明、收款收据，黄某2缴款的收款收据，漳浦县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申请房屋权属登记有关材料等证据对上述相关情节予以印证。
5.中漳公司出具的“关于华港商业城1号楼304房情况的说明”证明:304房截至2003年12月31日未销售，成本还挂在中漳建设发展公司帐上的开发产品，2004年后该商品房的或有收益由公司接手管理及收益。经查公司相关账簿，从2004年至今，公司财务上未有上述房屋相关的售房收入及入账信息。
6.中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刘某1购房情况的说明、中建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刘某1购房款票据及购房合同、“华港商业城”销售明细等证明：刘某11999年11月20日向中建公司购买华港商业城2号楼401房、501房，购房款合计67000元。1999年11月支付首付25000元，2002年支付3000元。截至2003年12月31日未付购房款39000元。2004年后该售房合同未收款项的或有收益由漳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接手管理及收益，经查漳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相关账簿，从2004年至今，该公司财务上未有上述相关购房款的收入及入账信息。
7.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对上述相关情节予以印证。
8.被告人方惠添的供述：其指示谢某1将公司所有的一套房子以7.5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1后于2011年4月将谢某1给的4万元用于个人开支，未入中漳公司财务帐；刘某1向公司购买两套商品房尚余购房款4万元未交，其指示谢某1将两套房子收回再卖出，后谢某1将房子收回并卖出，将其中的3.5万元交给其，其将该3.5万元用于个人开支，未入公司财务帐。
三、贪污事实
200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方惠添因公多次到澳门出差，在中漳公司在澳门注册成立的分公司中漳（澳门）实业有限公司有安排食宿和交通的情况下，利用担任中漳公司经理的职便，以包干方式，多次在中漳公司虚报伙食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港币21.57万元，折合人民币19.54055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4年3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方惠添到澳门出差32次，虚报伙食费、交通费及住宿费合计16.74万港币，折合人民币15.229647万元。
（二）2003年12月至2008年8月间，被告人方惠添与中漳公司副经理陈某1（另案处理）一同到澳门出差7次，被告人方惠添个人虚报伙食费、交通费合计1.68万港币，折合人民币1.700715万元。
（三）2008年1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方惠添与中漳公司副经理陈某1、财务部经理康某1（另案处理）三人一同到澳门出差7次，其中2008年1月至2010年1月间，被告人方惠添个人虚报伙食费、交通费合计0.63万港币，折合人民币0.566475万元；2011年3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方惠添个人虚报伙食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2.52万港币，折合人民币2.0437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3年间，其与方惠添、陈某1一同到澳门出差，他们在澳门出差时，有中漳公司下属公司中漳（澳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澳公司）安排伙食和交通，住宿费自行支付，回公司后他们又将没有实际支付的伙食费和交通费到中漳公司报销，经核对相关账册，其与方惠添、陈某1共计七次一起去澳门出差，每人虚报3.15万元港币，折合人民币2.610195万元。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经核对相关账册，2003年至2008年间，其与方惠添一同去澳门出差七次，回来后在中漳公司报销没有实际支出的伙食费和交通费，各虚报16800港币，折合人民币17007.5元；2008年至2013年间，其与方惠添、康某1同到澳门出差，回来后各在中漳公司虚报伙食费和交通费共3.15万元港币、折合人民币2.610195万元。
3.证人康某2（中澳公司会计兼劳务管理员）、林某4（中澳公司出纳兼业务主办）的证言，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以及涉案相关的记账凭证和材料、方惠添出差澳门的中澳公司接待情况表和方惠添的中漳公司报销差旅费情况表，侦查机关提取的财政部、外交部财行〔2001〕73号《临时出国人员费用开支标准和管理办法》、财行〔2013〕516号《因公临时出国经费管理办法》等相关文件，中澳公司出具的关于公司在澳门房产情况说明、中漳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漳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提供的方惠添等人前往澳门通行记录等书证对上述相关情节予以印证。
4.被告人方惠添供述：2003年至2014年间，其本人单独、与陈某1或者与陈某1、康某1多次到澳门出差，按照规定，他们出差澳门期间，伙食费及交通费和住宿费如果由中澳公司安排，就不能再到中漳公司报销，但2003年至2014年间，其在伙食费、交通费、住宿等由中澳公司安排的情况下，仍然到中澳公司报销共计19.540557万元。其还对中漳公司会计账册的相关记账凭证进行辩认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方惠添自动到中共漳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之后如实交代组织上已掌握的问题，退缴了全部涉案赃款。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方惠添的家属主动代其缴交相关款项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以及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的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方惠添的户籍证明、基本信息等材料证明方惠添的基本身份情况，属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2.被告人方惠添的干部履历表、任命文件、漳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个人书写的简历等材料证明被告人方惠添的任职情况。
3.漳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方惠添于1999年5月任中漳公司经理；2002年2月至今任中漳公司经理、党支部书记；2016年2月兼任中漳公司澳门实业有限公司负责人。
4.中共漳州市纪委第二纪检监察室关于方惠添到案的情况说明及上缴涉案款的相关财物收据。
5.漳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章程，漳州中漳建设发展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漳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的类型是全民所有制，经济性质是国有企业，法定代表人方惠添；漳州中漳建设发展公司的经济性质是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方惠添。
6.漳州市商务局提供的福建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漳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规格问题的批复”等文件材料证明：漳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机构级别为副处级，主管部门漳州市外经贸委（后更名为漳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
7.本院的收款票据证明：被告人方惠添的家属主动代其缴交相关款项2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惠添身为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送款人民币1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7.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又构成挪用公款罪；还利用职务上便利，虚报冒领，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计人民币19.54055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惠添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惠添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方惠添能自动投案，向办案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还能退缴全部涉案赃款、主动交纳相关款项，有一定悔罪表现，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对被告人方惠添所犯各罪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惠添的辩护人所提方惠添有自首、退清赃款、自愿认罪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方惠添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惠添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
二、暂扣在案的被告人方惠添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十八万元及其孳息，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暂扣在案的被告人方惠添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十九万元五千四百零五元五角七分、挪用公款所得赃款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依法返还漳州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祥
审 判 员 杨 健
代理审判员 林秀美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曾少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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