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终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敬伍，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荣，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女，197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雷，南京市江宁区江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俊，女，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霞，女，197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
上诉人李敬伍因与被上诉人高俊、赵俊、赵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5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敬伍上诉请求：1.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李敬伍不承担还款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高俊、赵俊、赵霞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2011年5月17日借条并非赵俊出具，而是赵霞承认于2011年5月17日出具借条，并收到高俊的45万元现金。2.如上所述，2012年赵俊也不存在重新向高俊出具借条的情形。3.在案涉借条下方有赵霞亲笔书写说明：本人与高俊的借款经双方协商……赵俊同意将武夷花园84-303……，该说明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故本案实际借款人为赵霞，赵俊类似于担保人。4.高俊没有提供必要的证据证明其与赵俊双方的借贷关系，仅有借条和取款证明明显是证据不足。5.案涉债务并非赵俊与李敬伍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李敬伍与赵俊均有正式工作，有固定工资来源，正常生活无须负债。案涉20%利息的借款不可能是赵俊用于家庭生活。该借款实际是高俊为达到获取高额利息的目的，借给赵霞用于南京海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业公司）的经营使用。不仅高俊自己出借款项，其母亲高苏萍出借10万元、弟弟高丹出借40万元，均约定利息20%，应当承担高利息带来的高风险。现海业公司由于经营出现问题，无法还款，高俊才让赵俊来承担责任。本案中高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该笔债务李敬伍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
高俊辩称，李敬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本案中赵俊出具借条是真实有效的，且高俊也真实交付款项。2.李敬伍与赵俊夫妻二人在2009年前后大量投资房产，所借款项确实用于家庭生活，李敬伍也在借款行为中受益，应承担还款责任。
赵俊辩称，高俊的钱不是其所借，也不是其所用，其只是打了一个条子。2006年、2007年赵俊与李敬伍没有购置任何财产。高俊所借款项都是用于海业公司的建设，借款应该由赵霞、李海承担。
赵霞辩称，赵俊只是基于高俊和赵霞的信任，代赵霞打了个条子而已。钱是赵霞所借，是为了海业公司的经营周转。因为事情没有做好，没有能够及时偿还这笔借款，应该由赵霞和赵霞丈夫的公司来偿还。虽然2014年5月23日赵霞的丈夫在工地上出了事情，在公安都有备案，公司基本处于停顿的状态。但是款项是赵霞个人向高俊借的，赵霞愿意想尽一切办法还钱。
高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俊、李敬伍共同向高俊偿还借款4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2年5月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赵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赵俊、李敬伍、赵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7日，赵俊向高俊借款45万元并出具借条。高俊以现金方式交付了45万元。后赵俊未偿还借款。2012年，赵俊重新向高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高俊人民币计肆拾伍万元整，利息每月20号前付清，期限2012.5.18-2013.5.18，年利息20%。欠2012年5月至2012年9月3.75万贷款下一并付清。”该借条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
2014年7月13日，赵霞在2012年5月18日的借条下部书写说明1份，载明：“本人与高俊的借款经双方协商，本人于2015年10月30日前还款给高俊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于2016年10月30日前还款贰拾万元整，余款于2017年10月30日前结清，若2015年10月30日前不能还款壹拾万元整，赵俊同意将武夷花园84-303过户给申云良、高俊、高丹，处理债务问题。”赵霞、赵俊先后在落款位置的说明人处签名。
一审另查明，2016年8月16日，李敬伍与赵俊登记离婚。
一审庭审中，高俊提交1份他项权证复印件，拟证明李敬伍对案涉借款知情。赵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清楚房产抵押的事。李敬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即使存在该项抵押事实也与本案无关。赵霞陈述其对相关抵押事实不清楚。一审庭审后高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他项权证的原件以供核实。经一审法院核实，原件与复印件一致。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他项权证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为高燕，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敬伍，房屋坐落为江宁区东山街道××室，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权，债权数额为壹佰捌拾万元整，登记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他项权证的附记载明：“借款人：李敬伍。”一审法院认为，该份他项权证所载债权人并非高俊，债权数额亦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故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高俊以该份他项权证证明李敬伍对本案所涉借款知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予保护。赵俊一审当庭确认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的借条系其本人出具，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条系赵俊的真实意思表示，赵俊为借款人。赵俊、李敬伍与赵霞共同抗辩称案涉借款由赵霞实际使用，故赵霞应为借款人。但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应为作出借款意思表示的一方，所借款项的用途或实际使用人是谁并不影响对借款人的认定。故对赵俊、李敬伍、赵霞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借条载明的45万元高俊均已交付现金，且赵俊在说明上签字，故赵俊应当按照说明所载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赵俊抗辩称其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赵霞签署说明，确认还款计划，并于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为主债务人，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构成债务加入。故赵霞与赵俊应当共同按照说明中约定的期限和金额还款。根据说明，赵霞、赵俊应于2015年10月30日前还款10万元，于2016年10月30日前还款20万元，于2017年10月30日前结清借款。但二人自签署说明后未向高俊偿还过案涉借款。本案一审开庭时，案涉借款已经到期。故高俊有权主张赵俊和赵霞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赵俊在借条中承诺按照年利率20%支付利息，于每月20号前付清，期限自2012年5月18日至2013年5月18日，并备注自2012年5月起欠付利息，故高俊主张利息自2012年5月20日起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借条，案涉借款于2013年5月18日到期，后高俊与赵霞、赵俊又以说明的形式变更了关于还款期限的约定。因赵俊、赵霞一直未归还借款本金，故利息以未付本金45万元为基数计算并无不当。案涉借条及说明并未约定借款到期后的逾期利率，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高俊有权主张按照借期内利率即年利率20%计算逾期利息。综上，高俊主张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霞在借条下部书写说明时应当知晓高俊与赵俊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其自愿加入债务，并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已经付清2012年5月之前的利息。且，赵霞并未对高俊主张的利息提出异议。故赵霞应当与赵俊共同支付上述借款利息。
高俊主张案涉借款系赵俊与李敬伍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敬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敬伍抗辩其对案涉借款事实并不知情，所借款项亦未用于其家庭生活，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发生于赵俊与李敬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敬伍抗辩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举证证明高俊与赵俊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个人债务，或举证证明其与赵俊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高俊知晓其二人之间的该种约定。虽然赵俊、李敬伍及赵霞均陈述本案借款系由赵霞实际使用，但高俊并不认可。且，除赵俊、李敬伍、赵霞陈述外，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所借款项的实际用途。另，赵俊系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亦系赵霞的姐姐，即使赵俊在向高俊借款后将款项交由赵霞使用，亦不能排除这是赵俊与李敬伍为了夫妻共同生活而共同作出的人情行为或共同向赵霞出借款项。综上，李敬伍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高俊主张李敬伍共同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赵俊、赵霞、李敬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俊借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自2012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00元，减半收取4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50元，由赵俊、赵霞、李敬伍负担（此款已由高俊垫付，赵俊、赵霞、李敬伍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应一并加付该垫款）。
二审中，高俊提交一审法院作出的两份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1.（2015）江宁商初字129号民事判决，原告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宁支行，被告是李敬伍以及赵俊，该判决书认定其夫妻二人于2009年购买房产并进行了贷款，于2014年10月份开始未还款，拟证明李敬伍与赵俊因2009年前后陆续投资房产，其家庭生活需要的资金缺口较大，故向高俊借钱用于家庭事务；2.（2017）苏0115民初15838号民事判决，原告系本案高俊的母亲高苏萍，被告系李敬伍及赵俊，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判令二人共同偿还借款10万元，拟证明李敬伍、赵俊对于高俊及其母亲、弟弟、小姨的借款都是明知的，且上述款项都是发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李敬伍发表质证意见称：1.高丹和高俊是姐弟关系，高苏萍是他们的母亲。高苏萍、高丹、高俊分别提起诉讼，因高苏萍案件的标的比较小，且赵俊名下的财产正在拍卖，故没有提起上诉。高丹的案件及本案均已提起上诉。高苏萍案件的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赵俊2009年购买房屋贷款183万元，当时李敬伍在两份承诺函中均签字确认，故认定两人共同还款没有问题。此外，2009年向银行借款183万元用于购房，正常的贷款利息最多在5%左右，如果赵俊及李敬伍另外再以高达20%的利息借款用于还银行贷款，不符合常理。赵俊发表质证意见称：2006年之后和李敬伍其实是没有购买任何房产的；2009年借款购买的房产虽然挂在赵俊的名下，但是该房屋首付款是赵霞用工程款支付的，实际上该房屋是赵霞、李海的，挂在赵俊名下是用于贷款；而且该房屋李海已经和别人置换过，置换的当事人在房子里住了很多年，目前可能还住在里面；故赵俊不需要向高丹、高俊、高苏萍借高额利息的钱款用于生活，就是赵霞、李海所借用于海业公司经营的。赵霞发表质证意见称：钱是赵霞所借用于海业公司经营周转；2009年案件所涉房屋，是因为当时赵霞缺钱，由公司付了一部分钱；因为赵霞和李海名下都有贷款，而赵俊和李敬伍的工作单位比较好，就写在他们名下用来办贷款，房子和赵俊、李敬伍无关；之后李海没有和赵俊、李敬伍讲，就把这个房子和其他人置换了。
本院认证意见：1.赵俊、李敬伍2009年购房贷款情况能否说明案涉借款的用途，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2.不能以高苏萍诉赵俊、李敬伍案一审判决后李敬伍未提起上诉来证明本案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该事实与本案不具关联性。
李敬伍、赵俊、赵霞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高俊、赵俊、赵霞均确认案涉借款于2011年5月17日实际出借，出借方式为现金交付；赵俊、赵霞确认当时的借条还给赵霞了；赵俊陈述系于2012年5月换的借条；高俊陈述赵俊借款时没有说借款用途。
又查明，一审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认定，2009年11月2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江宁支行受赵俊委托，将183万元贷款发放至南京明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并出具零售贷款借款借据，载明还款方式为从2009年12月始按月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期限240个月，浮动利率为月息3.5145%。截至2015年1月20日，赵俊尚欠本金1522205.2元，利息23326.84元。
再查明，高苏萍于2017年9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俊、李敬伍共同偿还于2011年5月17日出借的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高丹于2017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俊、李敬伍共同偿还2011年9月13日出借的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高苏萍系高俊的母亲，高丹系高俊的弟弟。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讼争的45万元债务是否系赵俊与李敬伍的夫妻共同债务。
本案中，高俊、赵俊、赵霞均确认案涉款项实际出借时间为2011年5月17日，当时出具了借条；后于2012年更换了借条，原先的借条还给了赵俊、赵霞；高俊、赵俊、赵霞作为债权债务关系的双方对借款实际发生的事实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敬伍上诉所称关于借条出具时间及是否更换的问题，既与高俊、赵俊、赵霞共同确认的事实不符，亦不影响对案涉借款实际发生事实的认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系赵俊、李敬伍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敬伍既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亦不予追认，且案涉借款总额45万元已明显超出一般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范围，故应由债权人高俊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赵俊与李敬伍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的生产经营活动或李敬伍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但高俊所举证据，未能就此予以充分证明。首先，高俊自述在出借款项时并未明确借款用途。其次，案涉借款发生于2011年5月，高俊认为借款用于赵俊、李敬伍2009年11月所购房屋还贷，但未能就此提交关联证据。且在2011年高俊及其家人向赵俊出借款项合计本金95万元，并均约定20%年利率的高额利息，与当时赵俊按约偿付房屋贷款的需求亦不相符。故本院对高俊的该项意见不予确认。再次，在案涉借条下方说明内容中，开头书写“本人与高俊的借款经双方协商，本人于2015年10月30日前还款给……”，其后书写“赵俊同意将武夷花园84-303过户给……”，从文义的一般理解看，“本人”与“赵俊”非指同一对象，且说明人处由赵霞在前签名，故“本人”在此应指赵霞较为合理。同时，该借条系由高俊持有并提交，因此，赵俊、赵霞所述案涉借款由赵霞实际使用，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由于对案涉借款系赵俊、李敬伍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证明责任在债权人高俊一方，高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李敬伍关于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基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实施的司法解释对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作出了明确规定，本院认定案涉债务不属于赵俊与李敬伍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李敬伍的上诉请求可以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5837号民事判决；
二、赵俊、赵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俊归还借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标准，自2012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高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00元，减半收取4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50元，由赵俊、赵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00元，由高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劲松
审判员 朱永刚
审判员 陈 戎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