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1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名清，曾用名肖明清，男，197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2016年9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敬，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文术，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6年9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麦先清，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跃明,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安岳县。2016年9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钧瑶，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名清、肖文术、李跃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作出（2017）川0106刑初6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名清、肖文术、李跃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2月，被告人肖名清、肖文术、李跃明等人以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19号1幢1层5A号作为经营场所，注册成立四川谊兴成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谊兴成公司），投资人及投资比例为：肖某1占股50%（实际为被告人肖名清持有），被告人肖文术占股20%，被告人李跃明占股15%。其中被告人肖名清为谊兴成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肖文术为出借人代表且分管谊兴成公司财务相关事宜、被告人李跃明为总经理。谊兴成公司经营范围：投资理财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投资管理；企业管理咨询。（以上范围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或限制的除外）。
2014年7月8日，谊兴成公司在四川省江安县江安镇江都花园小区1幢1层1-2号设立四川谊兴成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江安分公司（以下简称：谊兴成江安分公司）。
2014年2月、6月，谊兴成公司分别与防城港市骏翼矿业有限公司、宜宾高原农业公司（宜宾高原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业务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由谊兴成公司为防城港市骏翼矿业有限公司、宜宾高原农业公司（宜宾高原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寻找、介绍出资方。谊兴成公司及谊兴成江安分公司自成立至2015年5月，在未开展正常经营活动且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对外宣传该公司作为居间方，为宜宾高原农业公司（宜宾高原农业集团有限公司）、防城港市骏翼矿业有限公司筹集投资款，并承诺月利率1.6%的利息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综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本案相关证据材料，谊兴成公司向龙某等159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479.3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892960.5元。谊兴成江安分公司向宋某等130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577万元，已返还本金人民币135万元，已支付利息人民币391459.55元。
江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办理“宜宾高原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肖明清、肖文术、李跃明分别为谊兴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出借人代表和总经理，且均为谊兴成公司股东，具有重大涉案嫌疑，遂电话通知被告人肖明清、肖文术、李跃明到案接受调查。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肖文术、李跃明到江安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时被抓获。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肖名清到江安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时被抓获。2016年9月1日，三被告人按照约定到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抚琴派出所对集资参与人做解释后，三被告人被刑事拘留。
公安机关冻结俞某162×××65、62×××71账户，肖文术62×××45账户，四川谊兴成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44×××07账户，王某562×××77、62×××83账户，防城港市骏翼矿业有限公司61×××37、62×××39、61×××62、62×××84账户，陆炳雪62×××52账户。公安机关扣押62×××45中信银行卡、62×××77农业银行卡、62×××71农业银行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税务登记证一份、机构信用代码证一份、开户许可证一份，电脑一部，2013年-2016年账本59本，2014年公司员工个人收入表12本。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到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物证照片，电话记录，关于我公司及相关项目情况的说明，川谊借字（2014）第003号借款合同（高原农业）、川谊借字（2014）第002号借款合同（骏翼矿业）、川谊借字（2014）第002号质押合同，展期协议、借款凭证、银行客户回执、出借业务居间服务合同，宜宾高原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企业名称变更的说明，承诺函，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谊兴成公司客户资料，谊兴成公司、防城港骏翼矿业有限公司、宜宾高原农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展期协议，客户名单，门市租赁合同书、划拨证明，168万元居间服务费使用情况证明，防国土矿权抵备[2014]2号文件、采矿许可证、石料场合作经营合同书、占用矿产资源储量登记书、防城港市防城区采矿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防城港市采矿权出让合同，四川谊兴成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江安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扣押决定书，银行账户明细，户籍信息，辨认笔录，证人王某6、严某、肖某1、欧某、肖某2、李某1、张某1、罗某1、罗某2、罗某3、毛某、刘某1、李某2、唐某1、杜某、曾某1、唐某2、余某、吴某1、刘某2、刘某3、曹某、吴某2、石某1、李某3、马某、周某、罗某4、彭某1、杨某1、王某1、赖某、姜某、李某4、张某2、任某1、任某2、刘某4、贺某、吴某3、陈某1、赵某、张某3、胡某、王某2、刘某5、钟某1、黄某1、陈某2、唐某3、钟某2、彭某2、冯某、王某3、张某4、刘某6、韩某1、韩某2、孙某1、陈某3、吴某4、甘某、杨某2、杨某3、李某5、孙某2、廖某、刘某7、刘某8、邹某、王某4、石某2、李某6、彭某3、肖某3、雷某、何某、曾某2、付某、易某、陈某4、张某5、黄某2、吴某5、江某、尹某、夏某、袁某、张某6、王某5、秦某、唐某4、谭某、曾某3、葛某、郑某、俞某1、俞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肖名清、肖文术、李跃明的供述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名清、肖文术、李跃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金额为2056.3万元。被告人肖名清、肖文术、李跃明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作用相辅相成，本案不分主从犯，按各自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予以量刑处罚。被告人肖名清、肖文术、李跃明自动投案，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肖名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肖文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李跃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对本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928579.95元依法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扣押在案的财物依法折价予以折抵、冻结在案的钱款直接予以折抵），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肖名清、肖文术、李跃明予以退赔。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名清、肖文术、李跃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肖名清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责令其退赔有误；肖名清在本案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本案系单位犯罪。
上诉人肖文术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一审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肖文术在本案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跃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李跃明在本案中系从犯，对其罚金刑过高，应从轻处罚；原判责令其退赔有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名清、肖文术、李跃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56.3万元，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肖名清、肖文术、李跃明相互配合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不宜区分主从，应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综合予以量刑。上诉人肖名清、肖文术、李跃明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肖名清、肖文术、李跃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人均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肖名清、肖文术、李跃明与他人共同投资成立谊兴成公司，其中肖名清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肖文术为出借人代表并分管财务事宜，李跃明为总经理并负责公司日常经营；三上诉人均积极参与以谊兴成公司及谊兴成江安分公司为居间方的非法集资活动，地位明显、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判根据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金额及情节，综合予以量刑，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且量刑适当。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肖名清、李跃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责令三上诉人退赔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谊兴成公司及其谊兴成江安分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系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原判认定对本案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三上诉人予以退赔，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肖文术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是依据在案的司法鉴定意见所载明的报案登记金额以及相关书证所综合予以认定，客观真实，能够证实三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金额，应予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肖名清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谊兴成公司及谊兴成江安分公司成立之后，仅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而并未开展其他合法经营活动，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余曦
审判员 徐贵勇
审判员 李永辉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许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