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1564号
原告上海彩宏冲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思宏。委托代理人庞星原。被告刘采妮。委托代理人李甲三，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星木摄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治海。委托代理人赵蓉菁。原告上海彩宏冲印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彩妮、上海星木摄影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15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上海星木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木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4年11月9日作出“驳回被告上海星木摄影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裁定后，被告星木公司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终审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庞星原、两被告委托代理人李甲三及被告刘彩妮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此后，被告星木公司撤销其对李甲三的委托，由星木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治海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蓉菁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庞星原、被告刘采妮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甲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彩宏冲印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刘采妮系原静安江宁星摄像录像制作服务社(以下简称星摄像服务社)负责人，原星摄像服务社与星木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经营模式。原告是冲印照片、相册加工的专业单位，自2008年起与原星摄像服务社发生业务往来。双方于2011年5月1日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为原星摄像服务社冲印照片、加工相册。截止至2012年1月，原星摄像服务社尚欠原告加工费137,197元，经原告多次催讨后，原星摄像服务社于2012年1月19日支付原告50,000元，原星摄像服务社和星木公司的另一个关联单位原静安江宁星森林摄录像制作服务社(以下简称星森林服务社)于2012年7月13日支付原告10,000元。原星摄像服务社于2012年8月7日向原告出具《2012年应付账款－彩宏》对帐单，承认应付137,197元，已付60,000元，实际欠款76,318元;星木公司同时向原告出具内容相同的《2012年应付账款－彩宏》对账单，承认实际欠款金额为76,318元。两张对账单系同一笔债务。鉴于原星摄像服务社已被注销，原告有权向其负责人即被告刘采妮主张权利。要求判令：1、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76,318元；2、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自2012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两被告对上述债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采妮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只是原星摄像服务社负责人，而该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已到期注销。原告与星木公司对系争债务转移已达成一致，包括案外人原星森林服务社欠原告5万余元，两笔债务均由星木公司承担，所以原星摄像服务社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因《2012年应付账款－彩宏》对账单显示“星摄影”即原星摄像服务社项下的欠款金额为72,652元，而原星摄像服务社于2012年1月19日已支付原告50,000元，即使星原摄像服务社欠原告加工费，债务也仅为22,652元；因原星摄像服务社最后付款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原告起诉时间是2014年7月，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丧失了本案的胜诉权。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星木公司辩称，刘采妮的22,652元债务与“星森林”的5万余元债务已由原告与星木公司达成一致，均由星木公司支付，所以向原告出具债务转移确认书即对账单，原告也予以接受。同意履行债务转移的付款义务，由其支付原告加工费76,318元。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日，原告与原星摄像服务社签订《合同书》，约定原告接受原星摄像服务社委托的相册加工业务；订货数量订单为准，交货数量以实际签收为准。该合同对付款方式未作出约定。2012年7月，原星摄像服务社向原告出具《2012年应付账款－彩宏》对账单，《2012年应付账款－彩宏》载明：2011年6月至2012年1月，“星摄影”共欠款72,652元，“星森林”共欠款64,545元，应付137,197元，“星摄影”已付50,000元，付款时间为2012年1月19日,“星森林”已付10,000元，付款时间为2012年7月13日，合计欠款77,197元，实际欠款76,318元。星摄像服务社在上述对账单实际欠款一栏加盖了公章。同时，星木公司向原告出具内容与上述对账单完全相同的《2012年应付账款－彩宏》对账单，星木公司在该对账单实际欠款一栏加盖了公章。上述对账单中“星摄影”为原星摄像服务社，“星森林”为原星森林服务社。另查明，原星摄像服务社于2013年4月16日到期注销，负责人为刘采妮；原星森林服务社于2013年12月30日到期注销，负责人为余某。原告因向两被告催讨加工费不成，遂于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被告刘采妮向本院提供其于2012年5月16日与案外人韩某某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原一方或双方名下的星木公司、星摄像服务社、星森林服务社、上海星杏贸易有限公司均是韩某某一方全面负责经营管理，离婚后，上述四家单位全部股权或所有权均归韩某某名下，离婚后上述四家单位一切债权债务，均由韩某某一方享有承担与刘采妮无涉等。刘采妮以此证明韩某某为履行离婚协议条款，在与原告结账时达成债务转移，由星木公司向原告出具对账单并由星木公司支付加工费，与刘采妮无关。刘采妮另提供原星森林服务社的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证书，以此证明“星森林”是独立主体，“星森林”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刘采妮无关。经当庭质证，原告表示离婚协议由刘采妮与韩某某自愿达成，不能对抗刘采妮所负原星摄像服务社对原告的债务。离婚协议恰恰证明星木公司、原星摄像服务社、原星森林服务社等均由韩某某负责，系一套班子四块牌子，原告很难区分；原告在与原星摄像服务社发生业务往来过程中，按其要求送到“星摄影”或“星森林”门店；债务转移须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不存在债务转移。对原星森林服务社的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证书无异议。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星木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治海对其委托代理人在证据交换、庭审中所作陈述提出书面异议，称并非星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与原告之间并无承揽合同关系，“星摄影”、“星森林”均由被告刘采妮与韩某某控制经营，其在《2012年应付账款－彩宏》对账单上盖章只是证明原星摄像服务社确实应支付原告款项76,318元，并非其委托代理人所述《2012年应付账款－彩宏》系原告与星木公司达成协议而向原告出具的债务转移确认书，同时撤销星木公司对李甲三的委托。为此，本院进行了第二次庭审。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两被告同时向其出具《2012年应付账款－彩宏》对账单表示哪家公司有钱即由哪家公司支付加工费。经本院释明，原告选择由被告刘采妮第一顺位承担系争债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同书》、对账单、付款凭证、《自愿离婚协议书》、星木公司出具的书面更正说明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未作约定，原星摄像服务社作为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即原告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因原星摄像服务社已注销，其所负债务理应由其负责人刘采妮承担。在原星摄像服务社向原告出具的对账单中，虽然分别记载了“星森林”与“星摄影”欠款、付款金额，但原星摄像服务社在实际欠款一栏加盖公章之行为，结合刘采妮与韩某某离婚协议中关于“星木公司、星摄像服务社、静安江宁星森林摄录像制作服务社、上海星杏贸易有限公司均是韩某某一方全面负责经营管理”等内容，以及星木公司关于“星森林”、“星摄影”由刘采妮、韩某某控制管理的陈述，应视为对该对账单项下所有债务的确认。鉴于两被告就同一笔债务同时向原告出具内容完全一致的对账单，而该两份对账单并不具备两被告共同欠款的意思表示，故原告只能择一主张权利。现原告选择偿还能力相对较强的被告刘采妮第一顺位清偿系争债务，本院予以准许。因对账单载明的最后一期欠款发生于2012年1月，故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自2012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星森林”最后付款时间为2012年7月13日，星木公司、原星摄像服务社出具对账单的时间显然发生于2012年7月13日之后，即两被告于2012年7月13日之后才对债务作出确认。而被告刘采妮未举证证明向原告出具对账单的日期早于2012年7月15日，故原告于2014年7月15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彩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彩宏冲印有限公司加工费76,318元；二、被告刘彩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原告上海彩宏冲印有限公司以76,318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上海彩宏冲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被告刘采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嘉骏
审 判 员 江国荣
人民陪审员 陈幸学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