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7民终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广志，男，195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辽宁省建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前，凌河区菊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国良，男，1965年1月8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
原审被告：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八工程处，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叶柏寿镇站前街铁路房产建筑工程队院内。
负责人：刘锁柱，该工程处处长。
原审被告：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延安路五段13号。
法定代表人：马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生，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临港物流园区高驰路6号（秦山路北侧大高庄）。
法定代表人：任晋，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宋广志因与被上诉人许国良、原审被告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八工程处、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703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广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前、被上诉人许国良、原审被告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八工程处的负责人刘锁柱、原审被告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杨锦生到庭参加诉讼。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广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人工费33600元及利息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吉百利公司与开发公司合同约定了施工额，并且已经全部给付工程款，有证据已证明。对此一审事实没有查实。吉百利是本案合同相对人，开发公司是另一相对人。上诉人是项目经理，不应为合同的给付工程款人。被上诉人作为个人不能主张吉百利应得工程款，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吉百利防水工程应由铁龙公司八处承担。上诉人仅为八处工地11、12号楼负责人。给吉百利的委托付款单上签字仅仅证明吉百利公司在上诉人负责的工程完工的工程量。从证据看，防水材料供货是由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八工程处和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面有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的盖章和许国良作为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防水工程实际控制人的签字。在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档案中有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和许国良个人给开发公司作出的承诺，承诺收到工程款后优先给付工人工资，不让工人上访。通过这个可以看出，许国良是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防水工程中的控制人，许国良负责送材料、施工、领取工程款，说明我们给付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工程款中无论是材料款、人工费按照合同已经远远大于了工程数额，证明已经给付许国良了。
许国良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说与许国良签订了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防水施工合同，没有施工合同。上诉人说有我签字，是虚假的。我没有签字。上诉人上次庭审出具一个合同，但是那个合同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许国良都不知情。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就是供货商，没有施工资质。许国良是作为锦州地区经销商，我中标是作为供应商参加的。参加中标需要具备主体资格公司出资质，所以我就利用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资质参加中标。上诉人提到的合同有我签字，说给付施工款有保证书是事实。但是我有录音，我提材料款时候，上诉人在财务栏填的工程款，我说我报的是工程款，我问为什么写工程款，他说签订的工程承包。所以不存在支付材料款的选项，虽然报材料，但是按照工程款方式支付是正常的。而且录音中，我和财务主管就这个问题进行了探讨，他也明确回答了。我们整个支付程序是正常的，我向法庭提交的材料中提交了材料、施工的单项拨付款，都是职能部门主管单位盖章，都是原件，有签字和盖章，而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没有签字也没有盖章。上诉人也没有盖章的东西。上诉人宋广志主张是11、12号楼负责人，实际上之前上诉人已经承认是承包人。
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龙公司）辩称，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给付了被上诉人工程款。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应再承担给付责任。
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八工程处辩称，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给付了被上诉人工程款。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应再承担给付责任。
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未进行答辩。
许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给付防水工程人工费33600元，铺沥青瓦人工费13427元，合计47027元；2.从2010年11月2日开始，以47027元为本金基数，至实际给付日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到目前为止暂计100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宋广志挂靠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以该公司八处的名义在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松坡花园住宅11#、12#楼建筑工程及屋面防水施工工程，宋广志将防水施工部分分包给原告。2010年11月2日，工程结束后，原告与宋广志按原定价格算账，屋面防水2320平米的施工单价10元/平米（包括防水胶费用）；室内高分子施工1300平米，施工费用单价8元/平米（包括防水胶费用），两项合计33600元。施工过程中，原告以每平米12元施工价格铺沥青瓦1119平米，计13427元。以上工程共计47027元。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转款方便同意将工程款转入秦皇岛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同意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秦皇岛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付款，但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款应向原告直接支付。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早已将工程款支付给宋广志个人，原告多次向宋广志催要工程款，宋广志以各种理由拒付。原告现在资金短缺，无法周转，严重影响原告正常经营，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工程款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宋广志是锦州铁龙公司第八工程处第一项目部项目经理，铁龙第八工程处隶属于被告锦州铁龙公司。2009年11月15日锦州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沈铁-
松坡花园11#、12#住宅楼工程发包给被告铁龙公司承建，双方约定承包范围为土建、给水、排水、采暖、电气等施工图所包含的一切内容。被告锦州铁龙公司作为承包方将其承包沈铁-
松坡花园11#、12#住宅楼工程交由第八工程处施工。2010年5月15日铁龙第八工程处又将该工程发包给其工程处第一项目经理部宋广志施工，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发包合同书”。工程项目包括土建、水暖、电气、有线通信工程。锦州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招标人向吉百利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主要内容是确定吉百利中标松坡花园标段，按照招投标文件等要求于2010年8月20日前与主体楼施工单位洽谈签订工程委托合同。2010年11月2日铁龙公司八处作为甲方与秦皇岛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沈铁-
松坡花园小区工程11#、12#楼防水材料供货协议，乙方供防水材料。承包方式是乙方施工费用实行一次性包死，按实际工程的施工面积进行计价承包，原告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将11#、12#楼屋面防水及室内高分子施工工程施工完毕且工程经竣工交接验收合格。2010年11月2日被告铁龙第八工程处和被告宋广志给原告出具三份付款委托书，第一份载明：“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我单位施工的松坡花园住宅工程11#、12#楼SBS防水卷材1130㎡，单价31元/㎡，总计叁万伍仟零叁拾元（35030.00元）。特委托你单位付秦皇岛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第二份载明：“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我单位施工的松坡园住宅工程11#、12#楼高分子防水卷材单价11.5元/㎡，总计壹万陆仟柒佰贰拾元(16720元),特委托你单位付秦皇岛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上款项均已支付原告。第三份载明：“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我单位施工的松坡园住宅工程11#、12#楼屋面防水施工2320㎡，施工费单价10元/㎡（包括液化气费用），计贰万叁仟贰佰元整（23200元）。室内高分子施工1300㎡，施工费单价8元/㎡（包括防水胶费用），计壹万零肆佰元整（10400元）。总计叁万叁仟陆佰元整（33600元）。特委托你单位付秦皇岛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现原告未收到此笔款项。另查明，原告许国良与被告宋广志均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沈铁-
松坡花园11#、12#住宅楼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告许国良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原告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从被告宋广志与第八工程处签订的工程承发包合同及其他证据证实内容分析，被告锦州铁龙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交由被告宋广志施工，被告宋广志在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以被告锦州铁龙公司的名义承揽沈铁-
松坡花园11#、12#住宅楼土建、水暖、电气、有线通信建设工程，向被告锦州铁龙公司交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原告许国良是涉案工程屋面防水及屋面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许国良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对涉案工程的施工，且工程经竣工交接验收合格，被告宋广志向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三份付款委托书，其中二份付款委托书已经全部履行，原告许国良已经收到付款委托书中载明的款项。原告所发生的工程款数额经被告宋广志及被告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八工程处予以确认，故原告许国良可以作为权利人对工程款主张相关权利。但数额应以付款委托书确认的33600元为准。原告主张的铺沥青瓦人工费13427元，因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宋广志作为松坡花园小区11#、12#住宅楼施工项目经理系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及施工人，故原告为该工程完成的施工部分产生的工程款应由被告宋广志予以给付。被告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系11#、12#楼的承建单位，应对被告宋广志给付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三被告虽均辩称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但被告锦州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载明承包范围包括土建、给水、排水、采暖、电气等施工图所包含的一切内容，防水工程亦在此范畴之内，故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宋广志和锦州铁龙公司。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因此，认定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应以被告宋广志出具的付款委托书载明日期作为起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此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系因履行施工合同产生的债务，被告宋广志系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此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第八工程处隶属于被告铁龙公司，故被告铁龙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吉百利公司是该涉案工程防水材料的中标单位，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广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许国良人工费33600元，并支付自2010年1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人工费33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许国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6元，由原告许国良负担586元；被告宋广志负担640元，被告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宋广志提交工程施工图纸及锦铁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锦铁房地产开发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许国良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包括材料费、人工费），付款委托书是锦铁房地产公司与铁龙公司相互对账的凭证，不是对外欠款的依据。被上诉人许国良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施工图纸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主张实际施工面积与施工图纸有差异。经本院向锦铁房地产开发公司核实，该《证明》是该公司出具，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是许国良）中标的防水材料单价中是否包括人工费。二、本案中《付款委托书》能否作为债权凭证。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许国良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单价（报销）粘贴单》明确记载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许国良支付的款项用途是“工程款”。同时许国良在其诉董亮、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工程处、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认可在款项结算时为锦铁房地产公司出具一份《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承诺拨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不以任何借口拖延，保证农民工不上访。被上诉人许国良主张其投标取得的工程只有材料不包括人工，那么其是否拖欠农民工工资就与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理由要求许国良为其出具《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许国良也没有义务为锦铁房地产公司出具上述承诺书。并且《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明确记载拨款必须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由此可见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许国良支付的款项中包括农民工工资，即包括人工费。另锦铁房地产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表述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将防水工程的工程款（材料费、人工费）全部支付给许国良。结合上述银行转账支票和存根，可以确定许国良从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投标取得的工程虽然名称上是材料，但实质上就是防水工程，包括了材料和人工两部分。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向许国良支付了人工费，许国良无权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铁龙公司八处为被上诉人许国良出具的《付款委托书》，许国良主张《付款委托书》就是其与上诉人宋广志对人工费的约定，包括了单价和面积。宋广志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许国良就人工费没有任何口头约定，案涉的防水工程是被上诉人许国良直接从锦铁房地产公司投标取得，由许国良与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结算，不经过被上诉人铁龙公司账户，对于《付款委托书》记载的事项宋广志不负责审核，而是由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审核支付，《付款委托书》不是欠款凭证。除了《付款委托书》外，许国良与宋广志之间就人工费是否存在口头约定，许国良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通过庭审可以认定，本案中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开发公司将松坡园小区开发工程承包给铁龙公司，但由于种种原因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中的防水工程以甲供材的形式招标给秦皇岛市吉百利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是许国良）。在2013年1月30日的《工程拨款单》可以看出，合同（结算）金额56.3807万元，累计验工金额也为56.3807万元，累计拨款金额47.46万元，未拨款项8.9207万元。在2013年1月31日在许国良为锦铁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后，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未拨款项8.9207万元支付给许国良。至此，关于松坡园小区的防水工程款全部结清。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出具《证明》也对上述事实进行了佐证。从以上事实看出，关于防水工程的价款，铁龙公司八处、宋广志等人均不负责核算，而是由许国良与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结算，且不经过被上诉人铁龙公司账户。铁龙公司、铁龙公司八处、宋广志均未从锦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防水工程款。铁龙公司八处在2010年11月2日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仅起到证明防水工程已完工可以付款的作用。《付款委托书》不能成为铁龙公司、铁龙公司八处、宋广志的欠款的凭证。一审法院仅依据《付款委托书》即认定双方就人工费有约定，认定被上诉人宋广志及锦州铁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宋广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703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许国良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6元，由被上诉人许国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被上诉人许国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卫东
审 判 员 张楠楠
审 判 员 赵洪全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清昊
书 记 员 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