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浙台商终字第686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灵君。＼n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春招。＼n委托代理人：金灵君，系原告娄春招丈夫。＼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银合拍卖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徐忠东。＼n委托代理人：王滨。＼n上诉人金灵君、娄春招为与被上诉人浙江银合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合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3）台椒商初字第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灵君、上诉人娄春招的委托代理人金灵君，被上诉人银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7月8日，台州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清算组委托被告向社会公开拍卖坐落在临海市白塔小区3-21号楼2单元401室房地产。被告于同月12日、20日通过台州日报发出公告，公告载明该房屋建筑面积100.84平方米，自行车房建筑面积4.33平方米，系划拨住宅用地（土地出让金由委托方支付）等内容。拍卖前，被告与原告娄春招签订了竞买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拍卖房屋系划拨住宅用地（土地出让金由委托方支付），拍卖成交后须当场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并按成交价4.5%的比例向拍卖人支付拍卖佣金等内容。2011年7月27日，两原告拍得该房屋，被告与原告娄春招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成交确认书载明拍卖成交金额750000元，拍卖佣金33750元，同时载明其他约定事项：（1）办理转户过程中土地出让金、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由委托人支付，其余各项税、费、金（包括土地出让金契税、增值税、房屋契税、印花税、交易手续费等）均由买受人自理。（2）应按《竞买协议书》中的各项条款办理。（3）款清即交付等内容。两原告于2011年7月29日付清全部价款及佣金，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9月8日全部交接完毕。为房屋过户被告协助两原告办理了相关手续。两原告依据临海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国有产权转让确认书、（2005）临民二破字第1-3-8号民事裁定书、（2005）临民二破字第1-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等相关资料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两原告支付了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6067.23元、印花税101.1元及房屋买卖契税11250元。2011年9月22日，银合分公司出纳与原告一起向临海市国土资源局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21345元，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开具浙江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一份，载明缴款人为娄春招、金灵君，附注：出让金由台州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清算组付款等内容。当时，在银合分公司出纳拿走该发票前，两原告称为办理过户手续所需复印了该发票。＼n原告金灵君、娄春招于2013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7月27日，原告金灵君、娄春招参加了由浙江银合拍卖有限公司临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银合分公司）组织的对位于临海市白塔小区3－21号楼2单元401室一套住宅的拍卖，并以750000元（实质上包含房屋等地上建筑物价款628655元与土地出让金121345元）的价格成交。2011年9月22日，银合分公司出纳罗某将现金121345元交于两原告以履行《拍卖成交确认书》约定的对两原告的义务。两原告用此笔款项支付了土地出让金。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开具了以金灵君、娄春招为缴款人的《浙江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发票号0000305469）给两原告，并应罗某的要求在发票附注栏注明由台州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清算组支付。此后，罗某从原告手中骗取了该发票原件。经两原告多次催讨后，被告拒绝归还。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出让土地的受让方是两原告，出让金发票原件的缴款人也是两原告，该发票的所有权人应为两原告。临海市国土资源局无法将土地出让给房屋拍卖的委托方，即台州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清算组，就与两原告签订了《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两原告经拍卖取得房屋等地上建筑物，从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受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被告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上加载了办理转户过程中土地出让金、……由委托方支付等格式文本，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八条，“委托拍卖其没有所有权或者依法不得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的”规定。原告无法直接向临海市国土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金，也就无法履行《拍卖成交确认书》关于“办理转户过程中土地出让金、……由委托方支付”的义务。所以，被告不能收取土地出让金121345元带来的佣金。原告缴纳的房屋买卖契税，由于原告是首套房减半收取为11250元，因拍卖确认书的价格为750000元，税务局只能按照750000元来收取契税，造成原告多缴纳了1820.18元。请求判令：一、被告将《浙江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发票号0000305469）原件返还两原告；二、退回向两原告多收的拍卖佣金121345×4.5%＝5460.53元；三、赔偿两原告多支付的契税121345×3%×1／2＝1820.18元。＼n被告银合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本次拍卖程序合法。被告有拍卖的资质，并且在本次拍卖之前，有拍卖公告、拍卖委托书，由于本次拍卖的财产大部分属于国有资产，因而得到了临海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确认。临海市人民法院就本次拍卖制作了（2005）临民二破字第1-3-8号民事裁定书。二、拍卖物所有权明确。被告在拍卖前已将拍卖物所有权（包括土地性质为划拨住宅用地）明确告知两原告，目前所有权的证书已经在两原告手中。三、被告在国家规定的标准范围内按照双方在2011年7月份签订的竞买协议约定收取佣金。四、拍卖是代理关系，被告受台州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清算组委托，处理委托事务，由委托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已将所有的发票、凭据提交委托方，如果两原告一定需要讼争发票，应当向台州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清算组要求返还。综上，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n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竞买协议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确认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两份协议的约定，被告以成交价按比例收取拍卖佣金合法有据。两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协议系格式文本，以加载“办理转户过程中土地出让金、营业税、企业所得税由委托方支付……”等内容，设置陷阱欺骗了两原告。该两份协议虽系格式文本，但根据两原告的文化水平，不可能对该内容产生歧义。故两原告要求被告以成交价减去土地出让金后的价款按比例收取佣金，其余部分返还两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房屋买卖契税，税务部门也是以交易价格按比例计税，不存在两原告多缴纳契税，故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多付契税1820.18元，亦不予支持。拍卖公告、竞买协议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均明确，土地出让金由委托人支付，台州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清算组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21345元后，其作为实际缴款人，因财务记账需要通过银合分公司人员取得缴款发票后入账，符合财务制度的相关规定。该土地出让金系因拍卖房屋由原划拨住宅用地转为国有出让土地之需要而缴纳，目前两原告已经办理了拍卖房屋的相关过户手续，房屋的土地性质已为国有出让土地。庭审后，该院要求被告协助提供该票据的原件，被告经向台州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清算组查询，该票据已无法找到。该院为了核实两原告提供的土地出让金票据的真实性，已经由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在该票据复印件上注明“情况事实”，并加盖了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印章。该院将该加盖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印章的票据交予原告金灵君，但其拒绝接收，坚持要求被告返还该票据的原件。因而，两原告的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且显属无理，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金灵君、娄春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金灵君、娄春招负担。＼n上诉人金灵君、娄春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反具有法律效力的拍卖成交书，是颠倒黑白，实际上是被上诉人没有全面履行拍卖成交书的规定。根据拍卖成交书的规定，委托方台州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清算组是土地出让金的直接付款义务人，上诉人在拍卖前应当与临海市国土资源局进行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与受让交易，然后将一个完整的拍卖标的（即国有土地使用权与房屋产权）移交给上诉人。首先，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文化程度高，对理解合同条款就不可能发生歧义，这纯粹是主观臆断。其次，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骗走上诉人的发票交付第三方做账，符合财务制度的相关规定，这是一派胡言。在现实经济生活中，有许多时候只能使用发票复印件记账，只要能够证明交易的真实性即可。同时，说明发票原件被保存在台州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清算组的会计凭证里了。被上诉人做出“发票已无法找到”的申明没有任何证据。第三，原审法院在发票原件的所有权认定上自相矛盾。原审法院一方面要求被上诉人协助提供发票的原件，说明法院不认为发票原件的所有权不属于上诉人，同时在判决书中又认定被上诉人作为实际付款人应该取得发票。发票是基于上诉人与临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而产生，是代表上诉人向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履行了该合同付款义务的有价凭据。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只能开发票给上诉人。作为物权的权利主体，上诉人是特定的权利人，替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的被上诉人或者其委托人都不可能成为票据的所有权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浙江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原件的物权应该适用物权法。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一百零七条规定，所有权人或者其他权利人有权追回遗失物。原审判决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其次，在合同的履约问题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在履约的实际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合同的规定已经出现不同的理解，按照通常理解，首先应该按照字句的理解，即按照上诉人在开始时叙述的那种理解。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在被上诉人以找不到发票原件为理由而拒绝返还原物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该提醒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同时，原审法院应该依法提请临海市财政局对“未按照规定保管会计资料，致使会计资料毁损、灭失的”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台州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清算组进行处罚，而不是拿一张发票复印件加盖章后给上诉人。四、被上诉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是否已经按合同规定履约。五、被上诉人在拍卖时违反法定程序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综上，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二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一、二项请求。＼n被上诉人银合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次拍卖程序合法，拍卖之前已经过审批，拍卖物也是明确的，被上诉人在拍卖过程中收取的拥金是根据国家的规定收取的，拍卖规则也是合法的。2、被上诉人受台州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清算组的委托，刚才上诉人也说到发票原件在清算组，如果上诉人要拿回发票原件，应该向台州房屋建设开发总公司清算组要。3、刚才上诉人多次说到发票的效益，无非就是为了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使用权证，被上诉人已经配合把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权都办好了，对于发票的效益已经达到了，上诉人一定要拿回发票的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也是有道理的。请求维持原判。＼n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n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以土地受让方的身份与临海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后，缴纳了121345元的土地出让金，国土部门开具的《浙江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发票号0000305469）上记载的缴款人也是娄春招、金灵君，因此，二上诉人应为该票据的持有人。被上诉人从二上诉人处拿走了票据是实，二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票据原件，但在上诉人明确表示票据原件找不到，无法予以返还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坚持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票据原件，应属无理。在土地使用权证办好后，该份票据的主要功能是证明二上诉人向国土部门缴纳了相应的土地出让金，而在一审中，原审法院通过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在该票据复印件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了临海市国土资源局印章，已经实现了票据原件的这一功能，二上诉人拒绝接收，坚持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票据原件，实难以理解，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票据原件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不能返还票据原件是否给二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因上诉人未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理。二上诉人还提出被上诉人应返还多收的拍卖佣金5460.53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竞买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拍卖成交后，上诉人须按成交价4.5%的比例向被上诉人支付拍卖佣金。上诉人娄春招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第二条确认：拍卖成交金额75万元，拍卖佣金3.375万元。以上约定清晰明了，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缔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多收了拍卖佣金5460.53元，但不能推翻上述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二上诉人还提出被上诉人在拍卖时违反法定程序造成其损失，已经超出了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金灵君、娄春招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阮丹军＼n代理审判员马永飞＼n代理审判员李霞＼n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n代书记员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