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2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负责人：李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红，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会泽分公司
负责人：张啟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红根，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生，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云泰，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钦存，女，1996年1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娜，女，201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段钦存（系吕娜之母），女，1996年1月2日出生，汉族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梦，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伦，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会泽分公司（以下简称曲交集团）、被上诉人吕云泰、被上诉人段钦存、被上诉人吕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9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友红，被上诉人曲交集团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蒋红根、张国生，被上诉人吕云泰、被上诉人段钦存、被上诉人吕娜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林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206281.66元的70%；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证明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的理赔范围，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认定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原告车辆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事实上，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事故车辆保险投保单，该保单投保人声明第2条已用加粗字体表述：“本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该保单和明确提示并经投保人吕锐签字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是对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事实的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一审原告各项诉请损失认定，以及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在裁决将停运损失的70%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有悖于经国务院备案的中保协条款（2006）1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第（三）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另据上诉人已经明确提示投保人吕锐签字确认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五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上诉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对停运损失不予赔付有充足法律依据，并依法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曲交集团答辩称，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从事旅客运输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交通事故的财产损失。此条法律非常明确地规定了财产损失的范围，并不存在什么直接或间接的财产损失。上诉人的行业内部格式条款把此项损失自认为“间接损失”免赔，其不但无理显失诚信，而且明显与法律相悖，应属无效条款。二、保险合同本应是最大诚信合同，是最应该讲究诚信的，但在现实中，上诉人在办理投保业务时，基本上没有向被保险人对其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详细告知，只是在投保单上单独设立一个告知栏，叫被保险人签字了事，用以规避法律。被保险人投保商业第三者险，其真实意思是要把在道路交通事故中造成第三人的损害赔偿风险全部地转移到保险人身上。而上诉人在签合同时并未向保险人明确说明其格式合同中的担责是有条件的、单方设定的、一定范围的。如果保险人真的明确告知了，特别是在本案中只承担不到30%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还会同意与其签订这个合同吗？因此，即使上诉人的这个免责条款不违法，也同样是无效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其上诉。
被上诉人吕云泰、段某、吕娜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吕云泰、段某、吕娜均不是本案赔偿主体。1.段某与吕某1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吕云泰和吕娜继承了吕某1的遗产，也没有证据证明吕云泰是吕某1的财产管理人或财产的实际控制人，也就是没有证据证明二者是本案的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原告诉求是基于被上诉人吕云泰、段某、吕娜是吕某1个人财产管理人，而一审法院判决吕云泰、吕娜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吕云泰和吕娜继承了吕某1遗产，但两个前提均不能成立。（1）死者吕某1没有遗产。其他相关案件判决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不是遗产，而是由被上诉人吕云泰与吕娜作为近亲属而直接成为了赔偿权利人获得的，其性质应是赔偿义务人支付死者家属或法定继承人的财产损失，不属于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法中遗产范围并不包含死亡赔偿金等费用。所以一审原告若要让吕云泰和吕娜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首先应该证明二者继承了吕某1的遗产，若不能证明，就不应判决吕云泰和吕娜赔偿。且一审判决“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实体审理吕某1是否有遗产，或遗产是什么，或其遗产货币价值亦是多少，且若有遗产，遗产价值小于或远远小于要偿还的债务，则继承人也不应承担责任。所以这样的判决缺乏依据。（2）一审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吕云泰是吕某1的财产管理人或财产的实际控制人，因为吕某1生前没有财产，唯一的车辆也已经报废，吕娜年幼，现在4岁，更不能是吕某1的财产管理人或是财产的实际控制人，所以把二人作为赔偿主体是错误的。综上，吕某1已经死亡，且没有遗产更没有财产管理人，本案的责任由吕某1承担，在吕某1死亡又没有遗产的情况下，不应判决其亲属承担。二、停运损失不应该赔偿。若要赔偿，停运损失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没有效力。1.一审原告要求的停运损失及其他损失均未超过保险的赔偿限额，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赔偿限额内进行赔付。2.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保险人在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的投保单属于格式条款，不符合“明确说明”要求。本案中，保险公司仅仅提供加粗的不予赔付间接损失的保险条款，不能认为其对该条款向投保人做出了明确说明。依照保险法规定，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供保险条款，仅仅是完成了其向投保人的提示义务，并没有完成其向投保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要想举证证明其完成了对投保人的明确说明义务，还得向法院提供其他证据，比如说，与投保人的洽谈记录、制式的说明书等。但本案诉讼中，保险公司仅仅提供了免责条款，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证据，故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仍应对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赔偿。三、停运损失的金额不应以鉴定为准，应由一审原告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损失，若依据鉴定来认定损失金额，我们认为的数额过高，也不符合客观实际，请法院酌情降低，并查清是否有权利人可以履行减损义务，但未履行的情况，请法院合理确定停运损失。四、鉴定费用不是必然费用，不应承担。1.一审原告完全可以提供营运合同、派车明细、发票、收款证据等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停运损失。如果在这些证据不能证明的情况下，其可再申请法院进行鉴定，而非不穷尽其他方式直接进行鉴定，从而增加被告人负担。2.从本案而言，若真有损失发生，一审原告常年经营运输行业，完全可以提供除鉴定外的其他证据证明损失。故事故车辆的停运损失无需通过鉴定来确定，鉴定费用极不合理。停运损失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进行证明，鉴定不是一个法定必须的程序，不应承担。若要承担，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五、本案吕云泰、吕娜、段某均不是适格主体，且案件受理费没有超过保险额度，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六、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吕某1只应承担50%或者60%的责任。其吕云泰、吕娜家庭情况极其困难，因本案事故造成吕云泰与4岁吕娜失去其他亲人，二人在未来只能相依为命，情况悲惨，请求法院考虑此情况，使本案判决得到理与法的平衡。
原告曲交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云Ａ×××××车交强险责任限额（2000元）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我公司车辆维修费、施救费、停运损失等费用269327.66元，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限额内赔偿（269327.66-2000）×0.8＝213862.13元，若还有不足部分由二、三、四被告共同承担，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车辆鉴定费、吕某1的血醇检验费、车痕检验费、尸检费总计6800元，总的费用变更为276127.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4日，吕某1驾驶云Ａ×××××“五菱”小型普通客车载吕某2、李某、吕开黎、吕云泰、吕娜、段某共7人由昆明驶往会泽方向，09时27分，吕某1以46.5公里的时速行驶至嵩待线二级公路K57+200M路段时，其所驾车辆越过道路中心单实线驶往道路左侧，恰遇被告何仲云驾驶云Ｄ×××××“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以67.55公里时速（该路段限速40公里）对向迎面驶来，吕某1所驾车正前部与何仲云所驾车左前侧相碰撞，致吕某1、吕某2、李某现场死亡，吕开黎送至医院抢救无效后当日死亡，段某、吕娜、吕云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16日，寻甸县公安局嵩功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对此作出了昆公交认字[2016]第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确定吕某1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何仲云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云Ｄ×××××客车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为曲交集团，何仲云系曲交集团驾驶员，云Ａ×××××客车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为吕某1，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万元并附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云Ｄ×××××号客车用去施救费7780元，经保险公司核定车辆损失为37500元，经云南诚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停运损失为206281.66元，以上合计251561.66元，用去停运损失鉴定费12376元。被告吕云泰系死者吕某1的父亲、被告吕娜系段某与吕某1所生女儿，段某与吕某1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事故中吕某1与何仲云的民事责任如何划分？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民事证据的一种，人民法院应当对认定书的关联性、合法性及客观性进行审查，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可靠性和科学性提出质疑，如有其他证据可推翻，法院不应采用该认定书作为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认可，并认为何仲云所驾驶的大客车在下坡时空挡行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或同等责任，但原告对交通事故认定没有向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据法定程序作出，具有较强证明力，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基本事实及因果关系的重要证据。其次，从本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来看，事故路段由南向北为下坡路段，吕某1驾驶云Ａ×××××车由南向北行驶为下坡，何仲云驾驶云Ｄ×××××车由北向南行驶为上坡，寻甸县公安局嵩功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吕某1所驾驶车辆未实行右侧通行，次要原因是何仲云驾驶的车辆超过限速规定的最高时速行驶所致。一审法院认为，吕某1所驾驶车辆未实行右侧通行，越过道路中心单实线驶往道路左侧的违法行为不仅对本车安全产生重大危险，同时对对方车辆安全造成危险，使对方车辆避险的能力降低。从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并结合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和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的大小等方面进行比较分析，吕某1在本次事故中违法行为的原因力和过错大于何仲云。鉴于本次事故给吕某1一家造成的伤害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何仲云承担30%的民事责任，吕某1承担70%的民事责任。关于几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云Ｄ×××××车辆损失37500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先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剩余的35500元、施救费7780元及停运损失206281.66元，共计249561.66，应由保险公司赔偿70%，即赔偿174693.16。庭审中被告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证明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的理赔范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五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对于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被告应承担原告车辆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12376元，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应由原告曲交集团与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何仲云作为原告公司的驾驶员驾车系职务行为，且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因履行职责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单位承担责任，何仲云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吕云泰、吕娜是吕某1的遗产继承人，二被告应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段某与吕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不是吕某1的遗产继承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停车费、车辆鉴定费、车痕检验费、血醇检验费、尸检费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和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云Ａ×××××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会泽分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74693.16元，合计176693.16元；二、由被告吕云泰、吕娜在继承吕某1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会泽分公司停运损失鉴定费12376元的70%，即8663.2元；三、被告段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云南曲靖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会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曲交集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应如何认定及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首先，关于被上诉人曲交集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本案查证事实，被上诉人曲交集团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云Ｄ×××××号车辆停止营运82天，为证明事故造成的损失大小，被上诉人曲交集团委托云南诚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云诚业价鉴字【2016】04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停运损失评估为206291.66元。经审查，该评估公司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使用鉴定标准符合规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均未提出异议，故该鉴定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吕云泰、段某、吕娜答辩认为停运损失认定过高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其次，关于上诉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停运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被上诉人曲交集团的车辆系营运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停运，产生了相应的停运损失，因此其在本案中主张停运损失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上诉人保险公司以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观点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吕云泰、段某、吕娜在继承吕某1遗产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对此为提出上诉，在二审答辩时又提出其不是适格赔偿主体及未继承吕某1相关遗产等主张，因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杨章亮
审判员 荆 瑛
审判员 刘 涛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闻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