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民终1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开敏，男，汉族，1982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习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兴财，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天伦，男，汉族，1981年12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习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春兰，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园洲镇新大江毛纺织洗染厂，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园洲镇阵村村曾屋组（工业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441322000094952。
投资人：陈柏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建彪，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强，广东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柏东，男，汉族，1965年5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权，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穆开敏、韩天伦与被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新大江毛纺织洗染厂（以下简称新大江洗染厂）、陈柏东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6年8月1日，原审原告穆开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4625.88元（其中医疗费65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600元、误工费192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6424.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940.8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告受雇于被告二韩天伦，在被告一新大江洗染厂处做工，约定每天工资200元。2016年2月1日，原告在被告一处做工时摔伤，随即被送至东莞市第八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7、9、10、11、12肋骨骨折、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两肺挫伤。因被告不支付医疗费，原告住院治疗5天后于当月6日自行出院采取保守治疗。2016年7月19日，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原告构成两个十级伤残。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赔偿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起诉。
被告一新大江洗染厂答辩称：第一，原告所称受雇于被告二在被告一处做工不符合情况，被告一已将涉案厂房于2010年7月1日出租给被告三陈柏东，上述厂房的使用和管理均由被告三负责，原告是否受雇于被告二韩天伦或者是否接受被告三的聘请从事工作被告一并不知情，原告受伤时被告一不知情，被告一没有参与原告受伤后的治疗，也没有责任，原告受伤时确实是在厂区内，厂区的名字是“博罗县××镇新大江毛纺织洗染厂”，这是原告的认识错误，其并非受雇于被告一工作。被告一与被告三陈柏东也有签订安全生产协议，被告三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相关事故应当由被告三独自承担安全责任，与被告一无关，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一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二韩天伦经本院传票传唤，既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被告三陈柏东答辩称，第一，关于本案的受案程序问题，法院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受理本案属于程序错误，从原告方提供的《博罗县劳动人事仲裁争议调解仲裁院不予受理通知书》可以看出，原告向劳动仲裁申请仲裁时是因为其仲裁申请材料不齐备而被决定不予受理，并没有说该案不属于劳动仲裁的受案范围，原告应当按仲裁院的要求补充材料再申请劳动仲裁方符合“先裁后审”的法定程序，因此被告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二，关于本案的实体问题，纵观本案的所有证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三有雇请原告的事实，原告的起诉也明确表明雇请其的主体是被告一，而且根据被告一的答辩，被告一也承认原告在其厂区内受伤，综合以上原告与被告一的诉辩意见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一存在雇佣关系，与被告三不存在任何关系。被告三向被告一新大江洗染厂承租的厂房在2016年3月期间发包给园洲本地人谭本志进行过修缮，所有的维修款均已足额付清，被告三并没有雇请过被告二韩天伦，也从来不知道有原告的存在以及原告所主张的事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三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31日，原告穆开敏因伤被送往博罗县××镇卫生院住院治疗1天，共花费医疗费1740.48元，随后于次日即2016年2月1日被送往东莞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右侧7、9、10、11、12肋骨骨折；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两肺挫伤。穆开敏住院5天后于当月6日出院，共花费住院医疗费4413.6元。出院时医嘱：1、保护胸部及患肢，避免外伤，继续石膏外固定1个月，若石膏固定变松须更换石膏；2、继续肋骨带固定2个月；3、定期每月返院复查骨折愈合情况，后期加强患肢功能锻炼；5、休息三个月；6、住院期间陪人一名。出院后穆开敏因门诊复查花费检查费1769.7元。穆开敏主张出院后自行购买跌打药酒治疗，花费378元。2016年6月23日，被告二韩天伦出具一份《证明》，称穆开敏于2016年1月31日在被告一新大江洗染厂做工，每日工资为200元。
原告穆开敏于2016年7月15日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其外伤与疾病的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同年7月19日作出广湖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361-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穆开敏伤残等级评定为两个十级伤残。穆开敏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
原告穆开敏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穆开敏与其配偶魏小丽共生育穆某（2004年12月22日出生）、穆某（2011年4月17日出生）、穆某（2013年1月27日出生）三名子女。穆开敏提供个人独资企业博罗县园洲天旺针织厂出具的《证明》，称穆开敏自2013年2月26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在该厂工作，主张其相关赔偿标准参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原告主张按每天200元标准计算96天的误工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原告主张交通费15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佐证。
另查一，原告穆开敏以被告一新大江洗染厂为被申请人，于2016年7月7日向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该仲裁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博劳人仲案不字[2016]6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穆开敏的仲裁申请材料不齐备，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
另查二，庭审后本院传召被告二韩天伦到庭调查，韩天伦陈述其系一名电焊工，被告一新大江洗染厂一名梁姓电工于2016年1月31日上午打电话叫其到新大江洗染厂加盖厂房的铁皮瓦。因原告穆开敏此前工作的天旺针织厂刚好放假空闲，韩天伦与其系同乡，就让他过来帮忙搬瓦，按行规一天8小时报酬为200元，本次工期半天，实际报酬为100元。当日下午韩天伦带同穆开敏等5人到新大江洗染厂的厂房，梁姓电工也在场。大约16时许，穆开敏在运送新的铁皮瓦时不慎踩裂棚顶透明瓦，从约3米高处摔落地面受伤。韩天伦当即拨打急救电话，救护车将穆开敏送至博罗县××镇卫生院治疗，韩天伦预交了4000元押金；穆开敏于次日转至东莞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韩天伦预交了12000元押金。韩天伦在事发当晚致电梁姓电工，该电工在新大江洗染厂保安室给了韩天伦5000元，此后就无法联系。同年2月2日，韩天伦致电新大江洗染厂的投资人陈柏春告知情况，陈柏春称已将该厂房出租给其兄弟，让他们自行协商。次日晚上，一名何姓男子致电韩天伦，自称是陈柏春兄弟的女婿，叫韩天伦到工厂，韩天伦与其同乡陈勇一同到新大江洗染厂的办公室，何姓男子给了韩天伦10000元，并让韩天伦立下借条。穆开敏因医院要其进行手术，穆开敏签字放弃手术治疗并于同年3月1日出院，医院退还了7000余元押金，韩天伦于当晚支付了穆开敏7000元作为生活费。穆开敏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均由韩天伦支付完毕。2016年8月期间，韩天伦带同穆开敏及其亲属到新大江洗染厂与陈柏春的女婿协商赔偿事宜，未果。
另查三，本院于庭后召集双方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到被告一新大江洗染厂现场调查，穆开敏、韩天伦当场指认了新大江洗染厂一间仓库为事故发生现场。新大江洗染厂的工作人员陈华生及陈柏东的委托代理人黄达权共同确认该仓库由陈柏东从2010年7月1日起承租使用至今。
庭审中，原告穆开敏陈述被告曾支付韩天伦15000元用于穆开敏的治疗费用，韩天伦支付了穆开敏住院治疗期间的全部医疗费，并另行支付穆开敏5000元。新大江洗染厂不认可有支付韩天伦15000元，但确认穆开敏在新大江出租给陈柏东的厂房内受伤的事实。被告三陈柏东辩称与穆开敏、韩天伦并不相识，也未雇佣两人对厂房屋顶进行维修，其承租的厂房曾于2016年3月期间发包给案外人谭本志进行过修缮并已支付相关费用。陈柏东为此提供《收款收据》佐证。穆开敏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庭审后，陈柏东出具书面意见，确认事故发生后曾通过电工梁常钦及何恒枝共支付韩天伦15000元用于穆开敏的治疗。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问题。综合本院前述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原告穆开敏受被告二韩天伦雇佣，于2016年1月31日下午到被告一新大江洗染厂出租给被告三陈柏东的仓库进行棚顶铁皮瓦修缮，期间从3米高的棚顶摔落地面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三陈柏东将工程发包给被告一韩天伦，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穆开敏受韩天伦雇请，双方形成劳务关系。穆开敏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预知在高处作业过程存在一定的风险，而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采取了一定的安全防护措施，具有一定过错，故其对自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韩天伦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理应对提供劳务者的人身安全尽到保护义务，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尽到该义务，应对穆开敏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柏东作为定作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韩天伦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具有选任的过错，对穆开敏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新大江洗染厂作为涉案厂房的所有人，未尽到严格管理责任，也应对穆开敏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院认定穆开敏对自身伤害承担20％的责任，韩天伦应对穆开敏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陈柏东应对穆开敏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中，新大江洗染厂对陈柏东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原告请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穆开敏的损失认定问题。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本次人身损害造成穆开敏实际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6154.08元已由韩天伦支付完毕，此有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因门诊复查花费检查费1769.7元，有相应医疗费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花费378元自购药酒治疗，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治疗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为600元。3、误工费。原告住院6天，医嘱出院后全休3个月，其误工时间共计96天。原告主张按2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故本院参照2015年度惠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884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15628.8元（4884元/月÷30天×96天）。4、护理费，原告共住院治疗6天，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平均收入100元/天/人计算为600元。5、交通费。原告诉请交通费15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佐证，鉴于原告因就医确实发生此项费用，本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残等级经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被告方认为原告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故对原告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因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系依法成立的鉴定机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及鉴定人员，且鉴定程序并不违法，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区域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为农业人口，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5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计算为29392.88元（13360.4元/年×20年×11%）。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其子女穆江豪、穆江杰、穆江其系其应负扶养义务的人，均为农业人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2015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事故发生时原告的子女穆某抚养年限7年，穆某抚养年限13年，穆某抚养年限15年，原告需承担子女抚养费的50%。因此前7年被抚养人为1.5人（3人×50%），前7年每年的赔偿总额均超过了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故前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549.31元（11103元/年×7年×11%）；第8年至第13年被抚养人为1人（2人×50%），故第8年至第1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327.98元（11103元/年×6年×11%）；第14年至第15年被抚养人为0.5人（1人×50%），故第14年至1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21.33元（11103元/年×2年×11%÷2人]。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7098.6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人身损害造成原告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对其生活及精神造成损害，根据原告伤残等级、过错程度及对方的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考虑,酌定6000元为宜。综上，原告穆开敏的损失共计71890元。因穆开敏自负20%的责任，韩天伦应对穆开敏上述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3134元（71890元×60%）。韩天伦已支付穆开敏住院期间医疗费6154.08元，该费用穆开敏应自行负担20%即1230.82元，应在韩天伦上述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而穆开敏确认事故发生后收到韩天伦支付的5000元，也应予以扣减，故韩天伦仍应赔偿穆开敏36903.18元（43134元-1230.82元-5000元）。陈柏东对穆开敏上述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4378元（71890元×20%）。事故发生后陈柏东曾支付韩天伦共15000元用于穆开敏的治疗费用，该费用由韩天伦实际收取并保管，故两者相抵，陈柏东对穆开敏所负的赔偿金额14378元应由韩天伦直接支付给穆开敏，换言之，韩天伦共应赔付穆开敏51281.18元（36903.18元+14378元），陈柏东无需再向穆开敏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6）粤1322民初2933号判决：一、被告二韩天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穆开敏51281.18元；二、驳回原告穆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3元，由原告穆开敏负担1093元，被告二韩天伦负担17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原审原告穆开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6)粤l32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二项判决。二、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及被告二被告三责任分担以及残疾赔偿金数额、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持异议。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被告三明知被告二没有合法施工资质，应当与被告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在园洲工作生活多年，亦有相关证据为证，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对事故发生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20%的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正是由于被告二没有施工资质，未向雇工提供满足安全生产的条件，未能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导致的，上诉人作为劳动者，无法自行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二、被告三明知被告二没有合法施工资质仍发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二属于个人，当然没有施工资质，被告三对此是明知的。据此，被告二被告三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在园洲工作生活多年，自2013年2月26日起在博罗县园洲天旺针织厂工作生活至事故发生前一个月，收入来自城镇，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四、上诉人的三个被扶养人至事发生日年龄才分别为11.1周岁、4.8周岁、3周岁。10043.2元／年×(7.9+13.2+15)×0.11÷2=19940.8元。一审法院直接去掉0.9年的生活费，属于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更正。综上所述，请求贵院支持。
被上诉人韩天伦在二审中答辩称：我方与穆开敏是工友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我方让穆开敏过来工作，是因得到新开江洗染厂梁姓电工的授权，我方只是根据自己的工作得到报酬，工作内容与工作报酬与穆开敏一致，对穆开敏的受伤不具有过错，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博罗县××镇新大江毛纺织洗染厂在二审中答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一与被答辩人二形成劳务关系，”是完全正确的。首先，被答辩人一以新大江毛纺织洗染厂为被申请人，于2016年7月7日向博罗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该仲裁院认为被答辩人一申请材料不齐，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其次，经原审法院查明，被答辩人二韩天伦陈述其系名电焊工，新大江洗染厂一名梁姓电工于2016年1月31日上午打电话叫其到新大江洗染厂加盖厂房的铁皮瓦。因被答辩人一刚好放假空闲，又是被答辩人二的同乡，被答辩人二就叫被答辩人一过来帮忙搬瓦，按行规一天8小时报酬为200元，本次工期半天，实际报酬为100元，当天下午被答辩人二就带着被答辩人一等5人去新大江洗染厂加盖铁皮瓦，但被答辩人不慎从约3米高处摔落地面受伤。被答辩人二当即拨打急救电话，救护车将被答辩人到医院治疗，被答辩人二先后共预交了16000元的住院押金。最后，原审法院在现场调查时，新大江洗染厂的工作人员陈华生及陈柏东的委托代理人黄达权共同确认该仓库由陈柏东从2010年7月1日起承租使用至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一与被答辩人二形成劳务关系，”是完全正确的。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是正确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柏东将工程发包给被答辩人二，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答辩人一受被答辩人二雇佣，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其次，被答辩人一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能预知在高处作业过程中存在一定的风险，而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采取一定的安全防护措施，具有一定过错，故其对自身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答辩人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其理应对提供劳务者的人身安全尽到保护义务，故应对被答辩人一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柏东作为定作人，其知道或者应该知道被答辩人二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具有选任的过错，应对被答辩人一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所以原审法院的认定被答辩人一承担20%的责任，被答辩人二承担60%的赔偿责任，陈柏东承担20%的赔偿责任，答辩人对陈柏东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责任。综上，原审法院的法律适用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一和被答辩人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博罗县××镇新大江毛纺织洗染厂在二审庭审中补充答辩称：我方已通过合法程序租赁给陈柏东，陈柏东根据其生产需要对厂房进行了修缮，我方并不知情，因此，上诉人穆开敏无论是接受陈柏东或者韩天伦的雇佣，都应当由雇佣人承担责任，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陈柏东在二审中答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江新大江洗染厂一致。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2条规定，本案中各侵权人不存在意思联络，该侵权不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12条分责进行裁判。
原审被告韩天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上诉人就与被上诉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2016)粤1322民初2933民事判决书之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于原审原告与上诉人系劳务关系，而被上诉人二与上诉人系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重新予以认定。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本案中，上诉人与原审原告共同为被上诉人一加盖厂房的铁皮瓦，因涉案厂房已出租与被上诉人二，又因二人与被上诉人二之间的合同内容仅是加盖铁皮瓦工作，不符合承揽合同类型中的任何一项。加之，被上诉人二与上诉人、原审原告之间的口头合同中没有任何关于承揽内容的约定，根本不符合承揽与定作的特点。其次，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二将加盖厂房铁皮瓦工程交由上诉人、原审原告等人完成，被上诉人二对该加盖工程没有任何的技术要求，也未提供施工图纸供上诉人等人参考，上诉人及原审原告等人只需按照自己的技术经验将被上诉人二的厂房加盖铁皮瓦即可，并不需要达到何种指标，这不符合承揽与定作的特点。被上诉人二也是明显要求上诉人与原审原告等人要将厂房加盖铁皮瓦，这符合雇主指示雇员应当从事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的特点。故本案应将被上诉人二与上诉人、原审原告等人定性为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审原告是在从事加盖铁皮瓦的过程中受伤，被上诉人二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其理应对提供劳务者的人身安全尽到保护义务。事故发生当日，被上诉人二的员工梁常钦亦在现场，其未提供安全保护措施与要在高空作业的原审原告，致使原审原告从3米高处摔落地面受伤，故被上诉人二应对原审原告因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一则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作为与原审原告共同工作的工友无须对原审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之判决，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穆开敏在二审中答辩称：穆开敏与韩天伦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希望由二审法院认定。
被上诉人博罗县××镇新大江毛纺织洗染厂在二审中答辩称：穆开敏在一审庭审后，到一审法院调查，虽然主张其受雇于韩天伦从事修缮工作，但是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韩天伦第一时间对穆开敏的受伤情况负责，新大江洗染厂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
被上诉人陈柏东在二审中答辩称：穆开敏和韩天伦在一审调查中承认存在劳务雇佣关系，穆开敏承认没有见过陈柏东本人，穆开敏对此事实反悔，二审法院应当对一审调查情况进行采纳
二审中，上诉人穆开敏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关于穆开敏工资及居住情况的说明。证据二、博罗县梁屋高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三、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
被上诉人韩天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博罗县××镇新大江毛纺织洗染厂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所有补充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2、对补充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认为：被答辩人穆开敏提供证明的住址为农村，不属于工业区。另外，也无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产权证明，房租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佐证。被答辩人穆开敏应按照农村户籍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3、对补充证据《银行交易明细单》，被上诉人认为，被答辩人穆开敏于2016年2月1日受伤，共受伤前12个月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是计算其人身损害赔偿金的依据。从银行交易记录看，被答辩人从2015年7月3日至12月3日期间并无稳定的收入，无法证明其连续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收入。被答辩人应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单、社会保险记录等证据来证明其在受伤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合法稳定的收入的具体情况。被答辩人穆开敏应按照农村户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被上诉人陈柏东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穆开敏提供的证据材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相关规定，且穆开敏一审时已有律师代理，不存在举证能力不足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纳。2、穆开敏所提供的居住证明没有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名，该证明没有证明力，不具有真实性，法院不应采纳，且该证明记载穆开敏居住在农村，而不是城镇。穆开敏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事故发生前，穆开敏只有8个月的工资发放记录，没有连续性，对此穆开敏也已承认，且银行流水没有显示工资发放人就是穆开敏所称的“天旺针织厂”（该针织厂所开具的《证明》也没有厂负责人的签名，不具有真实性），工资银行流水与穆开敏所提供的“天旺针织厂”《证明》没有关联性，穆开敏的该工资收入可能来源于农业收入（例如在农场做工）。因此，穆开敏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非农业固定收入，穆开敏的相关赔偿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
另查一，上诉人穆开敏子女穆某于2004年12月24日出生，穆某于2016年1月31日发生，意外时穆某为11周岁；穆某2011年4月17日出生，意外发生时4周岁；穆某2013年1月27日出生，意外发生时3周岁。
另查二，博罗县××镇梁屋高头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6月20日出具一份《证明》，证明穆开敏自2012年至今君主在本村熊屋队。该证明上有自称为房东的熊兆强的签名。
另查三，一审期间博罗县园洲天旺针织厂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一份《证明》，称穆开敏2013年2月26日起在该厂筒子部工作至2015年12月30日离职。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证明》上仅有该厂印章，没有投资人的签名，但提供了《营业执照》复印件。
穆开敏称其2013年2月入职博罗县园洲天旺针织厂后用人单位通过其农业银行卡账户发放工资，但工资发放不定时，有时压两个月工资，有时几个月发放一次、有时一个月发两次。二审期间穆开敏提交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从2013年9月29日开始有“工资”项进账，其中2014年12月2日工资为4401元、2015年1月6日为5359元、1月30日为5413元、4月2日为1050元、4月30日为3921元、6月4日为4156元、7月3日为两笔分别为4355元和4280元、12月1日为5386元、2016年1月4日为4763元、1月27日为3783元、4月1日为2902元。以上12笔月工资平均为4147.4元。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1、穆开敏的雇主是韩天伦还是陈柏东？2、穆开敏需否对意外自负20%的责任？3、韩天伦、陈柏东、新大江洗染厂对于穆开敏受到的人身损害应如何承担责任？4、穆开敏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5、一审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有遗漏？具体评述如下：
关于穆开敏的雇主是韩天伦还是陈柏东的问题。上诉人韩天伦主张陈柏东才是接受劳务一方，自己是与穆开敏共同工作的工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穆开敏一审提起本案诉讼时即主张自己是受雇于韩天伦。综合一审期间对韩天伦所作的询问笔录，韩天伦自称2016年1月31日新大江洗染厂的电工打电话让自己去盖厂房铁皮瓦，吃完中午饭后其就带着穆开敏等五人到新大江洗染厂，当天下午四点多穆开敏在运送新的铁皮瓦时不小心踩裂三米高的顶棚透明瓦摔倒地面受伤。并称穆开敏是在天旺针织厂工作，“刚好那时放假，我让他过来帮忙搬瓦，按照行规每天工作八小时，上、下午各四个小时，一天工资200元，由于当时的工程只需要半天时间完成，所以穆开敏的实际报酬是100元。”也即与被上诉人陈柏东存在以交付工程结果为目的的口头承揽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是上诉人韩天伦。韩天伦之后自行寻找、组织人员完成工程，接受穆开敏劳务的一方是韩天伦。因此，一审认定穆开敏与韩天伦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韩天伦与陈柏东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有事实依据，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韩天伦主张其与穆开敏是平等的工友关系，从现有证据分析与事实不符，二审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当事人对穆开敏所受意外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穆开敏主张其不需承担任何责任。两上诉人认为陈柏东与新大江洗染厂要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穆开敏在三米高处作业，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自身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谨慎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韩天伦组织包括穆开敏在内的多人在高处作业，没有进行岗前安全培训，工作时也没有提供安全防护器具及采取相关安全防护措施，导致穆开敏在三米高高空作业时意外摔下，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上诉人韩天伦有重大过错，应对穆开敏的意外受伤承担主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柏东将高处作业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韩天伦，存在选任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案情，一审酌定由上诉人穆开敏自负20%的次要责任，由上诉人韩天伦承担60%的主要责任、陈柏东承担20%的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新大江公司作为涉案厂房的所有人，将涉案厂房出租给陈柏东使用，一审判决其对陈柏东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偿清偿责任，新大江公司对此没有上诉，二审直接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陈柏东、新大江公司对穆开敏的人身损害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采纳。
关于穆开敏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还是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穆开敏主张其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对此穆开敏提交了博罗县园洲天旺针织厂出具的《证明》及其发放工资的农业银行卡账户流水为证。账户流水属于上诉人穆开敏逾期提交的证据，对于逾期提交的理由，穆开敏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但鉴于结合穆开敏一审提交的证据，两者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穆开敏意外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工作并有稳定收入，依法对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对该证据二审予以采纳，对上诉人穆开敏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也鉴于上诉人穆开敏存在一审没有及时履行举证义务的情形，本院对此予以训诫，同时由于一审因穆开敏没有提交实际收入证明，导致一审参照2015年度惠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884元的标准计算穆开敏的误工损失，该计算标准高于穆开敏的实际收入，现基于穆开敏二审提交证据的自认，本院在支持其赔偿标准提高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同时，对于其误工损失亦相应调整为按实际月收入4147.4元计算。
关于一审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有遗漏的问题。上诉人穆开敏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经查，上诉人穆开敏子女穆某2011年4月17日出生，意外发生时4周岁，其需抚养年限应为14年，一审仅计算13年需抚养年限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关于原告穆开敏的损失认定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次人身损害造成穆开敏实际损失如下：
1、医疗费，穆开敏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6154.08元（已由韩天伦支付完毕），穆开敏因门诊复查花费检查费1769.7元，合计7923.78元。穆开敏一审诉请医疗费为6560.7元，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行使，应予准许。故二审支持医疗费损失6560.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穆开敏共住院治疗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为600元。
3、误工费。穆开敏住院6天，医嘱出院后全休3个月，其误工时间共计96天，按穆开敏实际月平均工资4147.4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13271.68元（4147.4/月÷30天×96天）。
4、护理费，穆开敏共住院治疗6天，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平均收入100元/天/人计算为600元。
5、交通费，一审酌定为800元，予以维持。
6、残疾赔偿金。穆开敏的伤残等级经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如上分析，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6年10月12日，故参照2016年7月15日公布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明确的2015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为76465.84元（34757.2元/年×20年×11%）。穆开敏一审诉请残疾赔偿金66424.38元，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行使，应予准许。故二审支持残疾赔偿金66424.38元。
7、被扶养人生活费。穆开敏在本次事故中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其子女穆某、穆某、穆某系其应负抚养义务的人，均为农业人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2015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1103元/年计算。事故发生时穆开敏的子女穆某抚养年限7年，穆某抚养年限14年，穆某抚养年限15年，穆开敏需承担子女抚养费的50%，因此前7年被抚养人合计为1.5人（3人×50%），前7年三个子女每年的消费总额为16654.5元（11103/年÷2×3人），并未超过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的限额，故此前7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2824元（16654.5元×7年×11%），第8年至第14年被抚养人合计为1人（2人×50%），故第8年至第14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8549.31元（11103元/年×7年×11%）；第15年被抚养人为0.5人（1人×50%），故第15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610.7元（11103元/年×1年÷2人×11%）。综上，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1984.01元（12824元+8549.31元+610.7元）。穆开敏一审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19940.8元，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行使，应予准许。故二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19940.8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人身损害造成穆开敏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对其生活及精神造成损害，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与穆开敏伤残等级基本相符6000元，且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维持。
9、伤残鉴定费1800元，有发票为证，二审予以支持。
以上上诉人穆开敏的各项损失共计为117360.64元。由韩天伦对穆开敏上述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0416.38元（117360.64元×60%）。韩天伦已支付穆开敏住院期间医疗费6154.08元，应在韩天伦上述应承担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穆开敏确认事故发生后另收到韩天伦支付的5000元，亦应从口予以扣减。故韩天伦仍应赔偿穆开敏59262.3元（70416.38-6154.08元-5000元）。陈柏东对穆开敏上述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3472.13元（117360.64元×20%）。事故发生后陈柏东曾支付韩天伦共15000元用于穆开敏的治疗费用，该费用由韩天伦实际收取并保管，现应由韩天伦径付给穆开敏。故扣除已支付费用后，陈柏东仍需向穆开敏支付8472.13元（23472.13元-15000元）。而韩天伦应支付合计74262.3元（59262.3元+15000元）给上诉人穆开敏。上诉人穆开敏主张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部分缺乏依据，二审仅支持有相应证据部分。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穆开敏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采纳。上诉人韩天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韩天伦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穆开敏支付赔偿款74262.3元；
三、陈柏东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穆开敏支付赔偿款8472.13元，博罗县园洲镇新大江毛纺织洗染厂对陈柏东上述赔偿款债务向穆开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17元（其中上诉人穆开敏交纳1634元，韩天伦交纳1083元），由上诉人穆开敏负担324.8元，韩天伦负担240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莹
审判员 赖锦荣
审判员 邓耀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雷彩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