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83刑初769号
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某，男，住盐城市盐都区。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6年4月30日被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0年4月20日被假释，2011年10月17日假释考验期满。又因本案，于2015年6月13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6日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永贵，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6]7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周永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
1、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曹某某伙同唐某某、范某某（均已判决）等人，以泰兴市万顺水果专业合作社名义，虚构该合作社建智能温室、钢结构水果大棚等工程，与黄某、周某2、王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以收取报名费、投标保证金、合同履约保证金、好处费等手段，骗取黄某、周某2、王某的人民币51万元、黄金手链1条（价值人民币5485元）、10条软中华香烟（无法鉴定）。
2、2013年11月底，被告人曹某某明知徐某某（已判决）欲以上述相同手段骗取厉某某财物，而在泰兴市迪欧咖啡店内配合徐某某，冒充泰兴市万顺水果专业合作社的“曹总”向厉某某介绍工程情况，取得厉某某信任，骗取厉某某人民币2万元。
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追加指控被告人曹某某已将1条黄金手链退出，发还给被害人黄某。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曹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曹某某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其在开工典礼前确实不知情，起诉书的第1笔指控中只有20万元是在其知情的情况下交纳，其他的钱物不应认定为诈骗；（2）其去迪欧咖啡店只是介绍图纸，没有冒充曹总，其不知道徐某某骗取厉某某2万元。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起诉书的第1笔指控，曹某某在开工典礼前并不清楚工程的具体情况，参与诈骗的数额应认定为开工典礼后王某他们所交的20万元；（2）起诉书的第2笔指控，证据不足；（3）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曹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曹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曹某某伙同唐某某、范某某（均已判决）等人，以泰兴市万顺水果专业合作社名义，虚构该合作社建智能温室、钢结构水果大棚等工程，与黄某、周某2、王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以收取报名费、投标保证金、合同履约保证金、好处费等手段，骗取黄某、周某2、王某人民币51万元、黄金手链1条（价值人民币5485元）、10条软中华香烟（无法鉴定）。
2、2013年11月底，被告人曹某某明知徐某某（已判决）欲以上述相同手段骗取厉某某财物，而在泰兴市迪欧咖啡店内配合徐某某，冒充泰兴市万顺水果专业合作社的“曹总”向厉某某介绍工程情况，取得厉某某信任，骗取厉某某人民币2万元。
案发后，泰兴市公安局依法自曹某某处扣押黄金手链1根，已发还给被害人黄某。
另查明，唐某某在2014年6、7月，先后两次退给黄某人民币共计3.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曹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其经胥某某介绍认识范某某，范某某安排其负责拉工程队；唐某某通知大家开会，只要介绍工程队过来交1万元报名费、6万元投标保证金、1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公司就保证工程队进场，不管业务员向工程队要多少介绍费；同年9月其打电话让王某帮助找工程队，王某介绍黄某过来，其让黄某交了1万元报名费，并说农业部已有几千万元工程款到帐；其将黄某的事情告诉范某某，范某某承诺给其0.8%保证金好处费，其对黄某说自己与老板是朋友，保证给他一个标段做，并拿了1份标书给黄某；黄某送给其妻1条黄金手链，其又让黄某交了6万元投标保证金；其打电话让黄某拿中标通知书并带点香烟庆祝，黄某带来10条软中华；让黄某回去准备50万元合同保证金，后黄某与唐某某签订合同，合同上显示的是盐城市现代钢结构有限公司，黄某交了24万元保证金；11月25日，唐某某要求谁介绍的单位谁联系过来参加开工典礼，其打电话让黄某他们来参加开工典礼，有人在开工典礼上找唐某某要钱，其怕出事遂让黄某他们先离开，黄某对其说准备与王某、周某2合伙；12月下旬，其打电话让黄某拿进场通知书，黄某和王某、周某2同来，王某到财务上交了20万元，并在合同承包人上补签了字；其知道按照国家规定合同履约保证金是不能动用的，但范某某承诺收到合同履约保证金后，给其0.8%的好处费，这是不正常的；该工程项目其实根本不存在，其通过向黄某他们介绍工程，说农业部已拨款几千万工程款到账，工程就等着开工，还承诺黄某说其是公司老板很好的朋友，保证他们能中标一个标段，从而骗取了黄某1万元报名费、50万元保证金及10条软中华，另外黄某还送了1条黄金手链给其妻；上海有家姓厉的工程队由王某某介绍过来，当时王某某和徐某某一起，所有事情都由徐某某与姓厉的商谈，其只接触过一次，当时徐某某打电话给范某某请示说有个业务，范某某让其过去，其到泰兴一家咖啡馆找到徐某某和姓厉的，其向姓厉的介绍自己是工程部经理，并介绍了工程概况。
（2）同案人唐某某的供述，证明唐某甲是万顺果业法定代表人，其是万顺果业实际经营人，万顺果业实际没有注册资金；其借口万顺果业搞温室水果大棚工程的名义骗取人家保证金；万顺果业与施工单位所签合同全部是收取保证金，都是假合同无法履行；公司所有收入、支出票据全部由孙某保管，孙某收的现金都交给其，所有支出都必须经其同意，孙某所记账目准确；其利用万顺果业骗了盐城市现代钢结构有限公司51万元，并从中安排孙某给了曹某某2万元，2万元是曹某某该得的提成；曹某某不是万顺果业的正式职工，是范某某后面的业务员，万顺果业不发曹某某的工资，曹某某的获利只能拿业务费提成；后黄某他们要钱要的紧，其通过农行卡转给黄某4万元。
（3）同案人范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唐某某成立万顺果业，唐某甲是董事长，唐某某是事务执行人，其帮唐某某搞工程招标，唐某某承诺给其全部工程款的3%，其离开之前都没有看到有资金到位；唐某某让其在万顺果业负责招业务员，接待到万顺果业谈业务的有意向的工程公司。
（4）同案人徐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其是万顺果业的业务员，其当时就知道万顺果业工程是假的，一是唐某某开会时让我们介绍时说自己是公司副总或负责人，负面消息不要说，不要说资金没有到位，二是工程的批文、批复等文件都是复印件，三是该工程根本没有资金，四是唐某某从一开始开会就叫我们拉工程队交费，大家没有工资只能拿提成；后大家就组织团队出去找工程队，其与唐某乙、王某某、包某某、曹某某等人组成小团伙，其冒充万顺果业公司副总兼财务总监，王某某和包某某冒充办公室主任，唐某乙冒充总经理助理，曹某某冒充负责工程招投标和质量的副总；2013年11月底，其叫唐某乙用电子邮件把合同发给厉某某，厉某某带着合同到泰兴来，其与唐某乙、曹某某等4人在迪欧咖啡接待厉某某，其看了合同后说“付款方式、质量等都不行”，实际是拖延时间；过了两天，其打电话让厉某某来拿合同，双方还是在迪欧咖啡见面，当时曹某某也在场，其对厉某某说这个合同弄下来曹总帮了不少忙，曹某某也说“他是总工程师，质量问题还要他把关”，并让厉某某进场后要注意质量，后曹某某去卫生间，其对厉某某说合同签好后，曹总要拿到政府去备案，要给曹总2万元“意思意思”，曹某某回来时，厉某某拿给其2万元，其当场就给了曹某某。
（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唐某某、曹某某以万顺果业的名义，以建水果大棚项目为由，骗取其、周某2、王某50万元保证金和1万元报名费，曹某某另外还骗了其1根黄金手链和12条软中华；后工程一直没开工，其一直在向唐某某要钱，唐某某实际共还了3.5万元，其中3万元是2014年6月28日由唐某某转账，另外0.5万元可能是通过另外的卡转账；曹某某自称是公司副总，专门负责工程招标，我们的工程从接待到中标、进场都由他安排。
（6）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及被害人王某反映的《事情经过》，均证明2013年12月，黄某说“他在泰兴接了一个工程，想找其合伙”；其与王某同到万顺果业，负责接待的曹某某说“该项目是农业部支持的项目”，资金没有问题；其与王某商量后同意和黄某合作，当时黄某已与万顺果业签订合同，挂靠的是盐城市现代钢结构有限公司，后王某在合同承包人上补签了字，黄某之前已给万顺果业30万保证金，其和王某又给了万顺果业20万元，当天唐某某开了进场通知书，但按通知没让我们进场，唐某某一直说在与政府协调，还说要退还保证金，但一直没有退；被害人王某反映的《事情经过》（卷5P6-7），还证明黄某说“为了这个工程，他还买了香烟、项链等给曹某某等人”；后唐某某退给黄某3.5万元，曹某某把手链退给了黄某。
（7）被害人厉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28日，徐某某打电话说“合同书弄好了，让其过来”；其到了迪欧咖啡，公司副总经理曹某某也在场，徐某某说“曹某某是副总经理，这个合同弄下来不容易，曹总帮了好多忙”；曹某某说他专门负责工程，要其进场后把好质量关，徐某某为该合同操了好多心；后曹某某去卫生间，徐某某说“合同做好后，曹总要拿到政府去备案，曹总这里要打点一下，给曹总2万元”，其遂给了徐某某2万元现金，整个项目由王某某、徐某某、唐某乙、曹某某与其商谈。
（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其在万顺果业遇到熟人曹某某，遂向曹某某打听万顺果业工程能否做；曹某某说：“能做我不会给你打电话呀，你也别问我那么多，说多了不好，你懂得”；说完曹某某装着不认识其，开始回避其；其知道曹某某是在暗示其该工程有问题，很有可能是假的，专门骗钱的，其即对范某某说回去再考虑考虑。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间，其在万顺果业担任现金会计，老板唐某某不按正规单位经营模式让其做账，账目也不全，单位网银密码等都在唐某某处，单位账与唐某某个人账不分；盐城市现代钢结构有限公司共交51万元给万顺果业，分别是2013年9月29日交1万元、10月8日交6万元、11月11日交24万元、12月19日交20万元，但账上只记载27万元，其中11月11日交的24万元，因那段时间唐某某收走记账簿没有让其记，这51万元由唐某某直接支配，20万元中唐某某安排给业务员曹某某2万元，因为这家单位是曹某某拉来，给曹某某2万元没有手续，唐某某不让其向业务员要手续，业务员付款也不肯出手续，其所记账目都是准确的。
（10）证人霍某的证言，证明万顺果业的法定代表人是唐某甲，实际老板是唐某某，里面有好多业务员，专门从事拉工程队过来交款并拿提成；盐城市现代钢结构于2013年12月19日交了20万，当天给其11万，其中6万元是唐某某还其以前的欠款，3万元是唐某某让其预交的水电费，2万元是唐某某另外给其的钱，其出具了5万元收条给孙会计，6万元还款没有出具收条；这20万元进账后还给装潢的老蒋2万元，曹某某2万元，唐某某3万元等，会计所记账目准确；其与唐某某有正常经济往来，不出具手续很正常，双方时常过一段时间结下账目。
（1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泰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公室副主任，该局没有向万顺果业出具过《备案意见书》，也没有在该意见书上盖章。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泰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该局从未向万顺果业出具过农民工工资保障书，也没有在该保障书上盖章。
（13）证人戴某（被告人曹某某之妻）的证言，证明其家经济很困难；曹某某在3、4年前查出脑部长了肿瘤，经常头疼；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曹某某去泰兴打工汇过钱回来，有时候回来也给其钱，共有4万元左右；其尾号93246的银行卡在2013年11月13日汇入2万元，尾号55716的银行卡在2013年10月10日汇入0.7万元，都由曹某某办理，尾号93846的银行卡在2013年12月21日现存2万元，其已记不清。
（14）书证周某2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收据、进场通知书、承诺书等，证明黄某、周某2、王某与万顺果业签订合同的情况，被告人曹某某等人提供承诺书的情况；黄某等人于2013年9月29日缴纳报名费1万元、10月8日缴纳报名费6万元、11月11日缴纳报名费24万元、12月19日缴纳保证金20万元。
（15）书证厉某某提供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承诺书、保证书、合同书等，证明厉某某所在公司的营业执照，厉某某的授权委托书，徐某某等人提供给厉某某的农民工工资保障书、承诺书、保证书、合同书等情况。
（16）书证孙某提供的账册、借条、收条；霍某提供的收条，证明黄某挂靠的盐城市现代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缴纳1万元、10月8日缴纳6万元、2013年12月19日缴纳保证金20万元；2013年12月19日给曹某某2万元，给唐某甲1万元、给霍某5万元。
（17）书证霍某提供的发票、借条等，证明霍某在万顺果业工作期间垫付的相关费用及唐某某向霍某借款的情况。
（18）公安机关调取的唐某某农业银行交易记录（卷5P40-51），证明2014年6月28日唐某某退还黄某3万元。
（19）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1补）、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明被告人曹某某于2013年10月10日、11月13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泰兴市城北支行，分别向戴某转账人民币0.7万元、2万元；戴某尾号为3846的邮储银行卡于2013年11月13日、12月21日，在盐城市尚庄镇支行分别现转、现存人民币2万元、2万元；戴某尾号为55716的邮储银行卡于2013年10月10日、2014年1月30日，在盐城市尚庄镇支行分别现转、现存人民币0.7万元、1万元；被告人曹某某尾号为6973的农行卡于2013年11月1日现开存入人民币0.2万元、同年12月5日现存人民币0.58万元；尾号为7978的农行卡于2013年10月15日现开存入人民币0.8万元、同年11月13日存入人民币0.35万元、2014年4月16日存入人民币0.45万元，交易地点为中国农业银行泰兴二环支行。
（20）书证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数据统计》、盐城市盐都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未发现被告人曹某某和戴某有注册营业执照信息；未查到以纳税人被告人曹某某和戴某为自然人的登记情况、也未查到被告人曹某某和戴某以法定代表人的单位登记信息。
（21）泰兴市价格认证中心依法出具的关于黄金手链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证明黄金手链价值人民币0.5485万元。
（22）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黄金手链（照片），证明被告人曹某某退回的黄金手链的特征。
（23）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徐某某、黄某、史某、孙某辨认出被告人曹某某。
（2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8日，自被告人曹某某处扣押黄金手链1根，已发还给被害人黄某。
（25）公安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表，证明被告人曹某某的身份情况。
（26）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该案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曹某某的归案情况。
（27）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常州监狱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曹某某的前科和假释情况。
（28）书证被告人曹某某提供的泰兴市人民医院CT报告单，证明被告人曹某某左侧顶叶脑内占位，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
（29）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曹某某实施危害行为当时及目前无精神病，有刑事诉讼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以惩处。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唯指控被告人曹某某参与合同诈骗的数额中未扣除唐某某在2014年6、7月，先后两次退给黄某的人民币共计3.5万元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起诉书的第1笔指控应认定为开工典礼后王某等人所交的20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曹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知道按照国家规定合同履约保证金是不能动用的，但范某某承诺收到合同履约保证金后，给其0.8%的好处费，这是不正常的；该工程项目其实根本不存在，其通过向黄某他们介绍工程，说农业部已拨款几千万工程款到账，工程就等着开工，还承诺黄某说其是公司老板很好的朋友，保证他们能中标一个标段，从而骗取了黄某1万元报名费、50万元保证金及10条软中华，另外黄某还送给其妻1条黄金手链；（2）同案人徐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7月，其当时就知道万顺果业工程是假的，一是唐某某开会时让我们介绍时说自己是公司副总或负责人，负面消息不要说，不要说资金没有到位，二是工程的批文、批复等文件都是复印件，三是该工程根本没有资金，四是唐某某从一开始开会就叫我们拉工程队交费，大家没有工资只能拿提成，后大家就组织团队出去找工程队，其与唐某乙、王某某、包某某、曹某某等人组成小团伙，其冒充万顺果业公司副总兼财务总监，王某某和包某某冒充办公室主任，唐某乙冒充总经理助理，曹某某冒充负责工程招投标和质量的副总；（3）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其在万顺果业遇到熟人曹某某，遂向曹某某打听万顺果业工程能否做；曹某某已暗示史某该工程有问题，很有可能是假的，专门骗钱的，其即对范某某说回去再考虑考虑。本院据此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参与诈骗的第1笔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51万元、黄金手链1条、10条软中华香烟中扣除3.5万元后的数额，而不应认定为20万元。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曹某某提出“其去迪欧咖啡店只是介绍图纸，没有冒充曹总，其不知道徐某某骗取厉某某2万元”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中的第2笔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某对自己到迪欧咖啡向厉某某介绍工程图纸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同案人徐某某的供述及被害人厉某某的陈述，对于曹某某到场后介绍的身份、所拿的好处、给钱的理由完全一致，虽然被告人曹某某否认自己拿到2万元，但是被告人曹某某本人是否实际拿到该2万元并不影响该笔事实的认定。本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曹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人徐某某的供述、被害人厉某某的陈述等证据，均证明被告人曹某某参与骗取厉某某2万元的事实。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某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是以公司专门负责工程招标的副总的身份参与实施诈骗，且在第1笔诈骗事实中，被害人黄某由被告人曹某某介绍来万顺果业，且到万顺果业后由被告人曹某某全程接待，被告人曹某某在此过程中以确保黄某的工程队中标、通知黄某拿中标通知书和进场通知书等为诱饵，骗得黄某等人的人民币51万元、黄金手链1条、10条软中华香烟。本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不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曹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曹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但由于被告人曹某某在庭审过程中，只如实供述了其参与诈骗20万元的事实，对其参与诈骗的其他事实均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曹某某在庭审过程中部分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黄某等人所缴保证金均是按照被告人曹某某的要求交至万顺果业财务，被告人曹某某从中得赃较少，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于唐某某、范某某等人，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曹某某参与合同诈骗的人民币49.5万元，分别发还给被害人黄某某、周某某、王某某等人47.5万元，厉某某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端学锋
审 判 员 朱美凤
人民陪审员 钱 滨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蔡沁怡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