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杭商终字第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段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甲，
汉族，住浙江省杭某市上城区钱塘人家*幢****室。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张蕾、苏海峰，北京市
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乙。
上诉人李甲、陈甲因与王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
某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0）杭上商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
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
议庭，并于2011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甲
的委托代理人段某某，上诉人陈甲的委托代理人张蕾、苏海峰
，被上诉人王甲的委托代理人王乙、李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
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杭某蓝天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
某（以下简称蓝乙设公某）成立于1998年6月23日，注册资本
为6000万元，其中陈甲出资5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8.34%，
并担任公某的法定代表人；李甲出资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583%；郭某某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083%。李甲自1999
年6月起在蓝乙设公某工作。2009年7月，李甲与蓝乙设公某签
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李甲在蓝乙设公某从事苗木管理工作，
合同期限自2009年3月8日起至2011年3月7日止。同时，李甲自
2009年2月起在杭某蓝天某某种苗有限公某（以下简称蓝天种
苗某司）担任苗木事业部副总经理，并兼任苗木事业部生产技
术部经理，后于2010年1月14日离职。二、2008年6月13日，陈
甲、王甲、蓝乙设公某及蓝天种苗某司之间签订股权转让总协
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包括陈甲、李甲、郭某某、陈乙）系丙
方（包括蓝乙设公某、蓝天种苗某司）股东，鉴于乙方准备整
合有效资源，甲方即王甲愿意与乙方进行全面合作，并且乙方
愿意将持有的丙方的全部或部分股权以本协议约定的方式转让
给甲方；股权转让程序为，甲方和／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与乙
方根据本协议按照1：1比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乙方持有
丙方的全部股权或部分股权转让给甲方和／或甲方指定的第三
方，同时乙方备妥与此股权转让相关的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所需
的材料，在2008年6月13日将上述材料提交工商行政管理某某
；股权转让原则为，乙方转让给甲方和／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
甲建设公某、蓝天种苗某司总股权85%；股权转让对价为，甲
方和／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受让乙方上述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
某某按照1：1备案，但甲方和／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乙不支付
对价，但是甲方必须在2008年6月16日前帮丙方甲种苗某司到
期贷款1500万元引入借款人；甲方和乙方根据本协议约定的股
权比例、转让价款签订的用于向工商行政管理某某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本协议附件3，附件3股权转让按1：1比例进行签
订，但是附件3记载的内容不构成对前条股权转让约定的否定
，附件3的结果与前条约定追求的结果相符；本协议的条款在
执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各方应按总协议、补充协议、分协议、
附件、清单的顺序进行解释；丙方就公某资产、负债状况申报
的资料为附件1、2，并加盖丙方印章确认。同日，浙江展诚建
设集团股份有限公某（以下简称展诚集团）支付给蓝天种苗某
司1500万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即时从蓝天
种苗某司存款账户中扣收了该笔款项。此外，陈甲、王甲之间
还于同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陈甲将其拥有蓝乙设公
某85%的5100万股股权转让给王甲；股权转让价格为1：1，转
让价款为5100万元，转让价款在2008年6月13日前交割。之后
，陈甲、王甲依据该股权转让协议向工商行政管理某某办理了
公某变更登记手续，且进行公某财务账册、档案资料等交接手
续，王甲已入驻蓝乙设公某并开展了经营管理活动。三、2008
年7月6日，杭某蓝天某某集团召开集团2008年半年度工作会议
。陈甲在会议上讲话称，“就今年上半年，我们蓝天某某集团
在3月份开始的为南望担保4000万元，3月12日开始出现问题，
我们出现连续的反应，尤其在宏观调控上……我们同展诚的战
略性合作，作为王董事长的话，从我的角度来说，是我们蓝天
到了死亡边缘，把它拉了回来……”。2008年10月22日，杭某
蓝天某某集团召开股东会扩大会议，李甲与陈甲、王甲均到场
参加了会议。会议形成的关于蓝天某某集团改制重组方案的会
议纪要载明，为确保陈甲现有股权的安全，先把蓝天种苗某司中陈乙、李甲的股权转让给陈甲补足300万元，同步由蓝天种
苗某司一人受让蓝乙设公某的全部股权，其余蓝天某某集团企
业除蓝迷外均按全资子公某模式整合，上述交易名义价均为1
元；蓝天种苗某司拟更名为浙江新蓝天某某苗木科技有限公某
，注册资金由2000万元以1：1现金增资到1亿元，法定代表人
由王甲担任。四、2008年9月5日，陈甲发给柴某某、余有祥通
知书一份，其中载明陈甲、王甲达成股权转让总协议书，将陈
甲在杭某蓝某生物科技有限公某（以下简称蓝园某某）82.5%
的股份（计165万股份）转让给王甲，按1：1的价格转让，但
如涉及到陈甲在蓝园某某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受让方承担，可以
在股权转让时实际不支付对价，即股权转让价为零。柴某某于
2008年9月6日回函要求受让陈甲拥有的上述股权，并与陈甲签
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五、2010年2月24日，李甲与郭某某委托
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总协议书中乙方处
“李甲”、“郭某某”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经
鉴定后，于2010年2月26日作出文某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认
定检材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六、李
甲与陈乙系夫妻关系；陈甲与陈乙系姐弟关系。在审理过程中
，李甲确认其在未涉及自己股权部分的情况下，事前、事后以
口头方式同意他人在公某历次章程和股东会决议上仿签其名字
。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虽然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总协议书中
明确某某了仲裁条款，但李甲在向本院起诉时以该总协议书中
“李甲”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为由，主张该股权转让总协议书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某；同时，陈甲在本院受理后已应诉答
辩；而王甲虽然曾在递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
但此后又于2010年3月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管辖权异议，并应诉
答辩。故上述情形应视为李甲、陈甲、王甲双方均放弃仲裁条
款，本案纠纷应属本院审理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
陈甲、王甲之间于2008年6月13日签订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某某
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对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总协议书的股权
转让价款予以了变更。首先，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总协议书的
内容来看，陈甲、王甲明确某某王甲受让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
某某按照1：1备案，王甲实际不支付对价，但必须在2008年6
月16日前帮蓝天种苗某司到期贷款1500万元引入借款人。同时
，该股权转让总协议书还载明由蓝乙设公某、蓝天种苗某司申
报公某资产、负债状况并予以盖章确认。在审理过程中，陈甲
亦确认其签订股权转让总协议书的原因是为了缓解蓝天种苗某
司、蓝乙设公某及其他公某当时所面临的债务问题，不要求王
甲支付股权受让对价的目的是为了通过王甲的一系列资金运作
去偿还蓝天种苗某司、蓝乙设公某及其他公某的债务。此外，
该总协议书约定陈甲、王甲按1：1比例签订的用于向工商行政
管理某某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该总协议书的附件3，但附件3
记载的内容不构成对该总协议书中股权转让约定的否定；在执
行过程中如产生争议，应按总协议书、附件的顺序进行解释。
故王甲关于其系承债式受让陈甲所持有的蓝乙设公某85%股权
的意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其次，从陈甲、王甲履行
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总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来看，陈甲并未向王甲主张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100万元。虽然陈甲、王甲
之间于2008年6月13日签订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某某备案的股权
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5100万元、支付时间为2008年6
月13日前，但陈甲、王甲在协议签订后立即办理了工商变更登
记手续后，并进行了公某财务账册、档案资料等交接手续，王
甲也已入驻蓝乙设公某开展经营管理活动。而在此期间，陈甲
并未向王甲主张支付股权转让价款5100万元。可见，陈甲对王
甲无须按照1：1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是明知且予以确认的。再次
，从陈甲发给蓝园某某的其他股东的通知书内容来看，陈甲亦
已确认王甲无须按照1：1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在该通知书中，
陈甲确认根据其与王甲达成的股权转让总协议书，陈甲在蓝园
某某82.5%的股份（计165万股份）转让给王甲，按1：1的价格
转让，但如涉及到陈甲在蓝园某某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受让方承
担，可以在股权转让时实际不支付对价。该通知书亦可佐证王
甲承债式受让陈甲所持有的蓝乙设公某85%股权的事实。因此
，陈甲关于陈甲、王甲之间于2008年6月13日签订并在工商行
政管理某某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对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总协议书
的股权转让价款予以了变更的意见，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
不予采纳。二、陈甲向王甲转让其名下股权，是否未经李甲同
意并侵害了李甲依法所享有的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以及
陈甲、王甲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本院认
为，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公某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有限
责任公某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
半数同意。从该条文的立法目的分析，规定股权转让的程序是为了保障股权转让的顺利进行，而不是为了限制转让。故公某
其他股东的意思表示是股权能否对外转让的内在实质要件，至
于意思表示采取在股权转让前同意或者是在股权转让行为发生
后追认的方式均不影响实质要件的成就。综观本案现有事实和
相关证据，李甲作为蓝乙设公某的股东，自1999年6月起在蓝
乙设公某工作，应当清楚蓝乙设公某的经营状况。在王甲受让
陈甲所持有的蓝乙设公某85%股权后，李甲仍与蓝乙设公某签
订劳动合同，在蓝乙设公某从事苗木管理工作。同时，从陈甲
于2008年7月6日在杭某蓝天某某集团半年度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以及于同年9月5日向蓝园某某其他股东发函的行为来看，陈
甲已公开说明了蓝乙设公某的经营状况、以及其向王甲转让所
持有的蓝乙设公某85%股权的背景，且其亦无对外隐瞒本案所
涉股权转让总协议书的主观故意。此外，从2008年10月22日的
关于蓝天某某集团改制重组方案的会议纪要的内容来看，其中
载明为确保陈甲现有股权的安全，先把蓝天种苗某司中陈乙、
李甲的股权转让给陈甲补足30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李甲确
认其参加了此次会议，但对会议纪要的部分内容提出异议，对
此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从该会议纪要的履行情况来看
，可以证明李某某对该会议纪要的内容已予确认，亦可佐证李
甲清楚蓝乙设公某的经营、改制重组状况及陈甲、王甲之间股
权转让的真实价格。可见，即使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总协议书中
的签名并非李甲本人所签，但李甲作为公某股东嗣后以其实际
行为同意了王甲承债式受让陈甲的股权，陈甲、王甲的行为亦
未侵害原告依法所享有的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其次，从李甲自蓝乙设公某成立以来的行为看，李甲在公某历次章程、
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上的签名大部分由他人仿签。在审理过程中
，李甲对他人仿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确认其系在事前或者事
后以口头方式同意他人仿签。同时，李甲亦未举证证明王甲在
受让股权时知道该节事实。可见，王甲作为受让人，其在本案
所涉股权转让总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中已尽到善意的注意义务，
并不存在主观过错。此外，陈甲关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总协议
书中李甲、郭某某、陈乙等股东的签名由王甲负责处理的意见
亦不符合常理。现李甲所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甲、
王甲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因此，李甲以陈甲、王甲未经其同意并侵犯其依法所享有的同
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陈
某某、王甲之间于2008年6月13日签订并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
权转让协议、以及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总协议书无效的意见，缺
乏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陈甲、王甲于2008
年6月13日签订的并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转
让价格条款并非陈甲、王甲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综上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某某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
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甲与王
甲之间于2008年6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股权转
让价格条款无效。二、驳回李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
80元，由李甲负担。
上诉人李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阴阳合同”的存在是恶意串通最直接、最有力的
证据，原审法院认定错误。陈甲、王甲签订的股权转让总协议
书（以下简称“总协议书”）是私下秘密签订的，并未对外公
开，可谓“阴合同”。同时，陈甲、王甲又签订了一份用于工
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这份协议是对外公开的，可谓“阳合
同”。两份协议看似在篇幅、内容上有差异，但转让的标的即
陈甲所持蓝乙设公某85％股份是同一的。事实上，陈甲、王甲
就同一转让标的签订两份转让款相差悬殊的协议，其如此运作
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规避上诉人享有的优先购买权，实现股权
交易的顺利进行。陈甲、王甲的行为完全符合恶意串通的构成
要件：行为人的意思表示欠缺效果意思，即表示行为与内心真
实意思不一致，“阴阳合同”的出现即为陈甲、王甲表示行为
与内心真实意思不一致的直观体现；非真意表示系与相对人同
谋实施，即相对人了解表意入的真实意思，并配合实施。陈甲
、王甲签订“阴阳合同”，对所转让股权在用于工商备案的转
让协议中约定5100万元的高价，并对外公开此协议，其合谋意
思非常明显，即用非真实意思表示的高额转让条件给上诉人设
置障碍，使上诉人知难而退，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同时，私
下又签订总协议书约定不支付对价，从而规避法律规定。陈甲
、王甲恶意串通的事实直接、客观、清楚。二、原审法院认定
陈甲、王甲未侵害上诉人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无事实依据。首
先，上诉人虽然在蓝乙设公某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但对公
某经营状况未必就“应当清楚”，事实上，对于这次股权转让
上诉人根本不知情，所有股权转让协议中上诉人的签名均为冒签。其次，杭某蓝天某某集团半年度工作会议上诉人并未参加
，对会议内容不知晓，而且陈甲亦未在会议上公某某与王甲股
权转让的真实价格；陈甲向其他股东发函系陈甲与他人诉讼证
据材料，并未向上诉人告知与公开。再次，蓝天某某集团改制
重组的会议纪要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股权转
让的事实十分清楚。原审法院基于上述理由认定上诉人应当知
道陈甲、王甲之间股权转让的真实价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
依据。对于陈甲、王甲之间的股权转让，上诉人“事后同意”
要么直接表示同意，要么以实际行动表示同意，否则都不能认
定为追认。本案中，上诉人显然没有直接同意表示追认，更没
有以实际行动表示同意。相反，在知道陈甲、王甲之间的股权
转让行为及转让真实价格后，上诉人极力反对，并主张优先购
买权。三、王甲系“承债式受让”属于法律认识错误。王甲借
蓝天公某的财务危机，利用急于摆脱经营困境的陈甲，置上诉
人的合法权益而不顾某某股权转让，以不支付对价方式取得了
净资产五千万元以上的公某股权。在为蓝天种苗某司引入借款
事宜上，王甲实际上就是“牵线之人”，该债务依法最终要由
蓝天种苗某司来承担。故王甲之行为应系附义务的无偿受让行
为。陈甲、王甲之间转让股权，王甲为公某引入借款，公某最
终承担债务，属于三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并没有关联性，而且
王甲在进驻公某后又发生一系列侵吞小股东股权的违法行为。
综上，陈甲、王甲通过恶意串通手段来达到剥夺上诉人合法权
益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确认陈甲、王甲于2008年6月13日签订并备案的转让蓝乙设公某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依法改判确认陈甲、王甲签订的
股权转让总协议书无效，依法判决由陈甲、王甲承担案件受理
费。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甲又当庭提出请求以法院认定的同等
条件优先购买陈甲转让的公某的所有股权。
上诉人陈甲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称
：原审判决完全有违“不告不理”的原则，在李甲没有主张的
情况下，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的认定上诉人与王甲“于2008年
6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股权转让条款无效”，
明显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在原审判
决中所确定的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明显与李甲的诉请无关
，存在明显错误。原审判决中确定了本案的两个争议焦点，第
一个争议焦点为“一、陈甲、王甲之间于2008年6月13日签订
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某某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对本案所涉股
权转让总协议书的股权转让价款予以了变更”。而本案事实上
并不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方对于股权转让合同的争议之
诉，而是股权转让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基于股东优先购买权受到
侵害，而对上诉人与王甲共同提起的确认无效之诉。因此，基
于起诉的事实，在本案中只可能存在一个核心争议点，即李甲
主张的优先购买权是否因上诉人与王甲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行
为被侵害，上诉人与王甲之间转让案涉股权是否取得法律所规
定的其他股东同意，转让行为是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且
不论上诉人与王甲之间是否对股权转让合同条款的价款条款产
生了争议，该争议的结果也均不能影响上诉人与王甲是否侵害
李甲的优先购买权的事实，两者完全没有逻辑上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完全无视李甲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将与本案没有任何
实质关联的争议作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并据此进行审理，明显
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判令上诉人与王甲“于2008
年6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股权转让条款无效”
，明显超出李甲的诉讼请求做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有违“
不告不理”的原则。1、原审法院在李甲基于某某购买权而提
起的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无效的案件中，莫名的对上诉人、王甲
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具体条款效力做出认定，明显超出了李
甲的诉讼请求。2、任何案件的原告均应符某某事诉讼法的原
告资格，李甲与本案的利害关系是基于法律规定的优先购买权
，而不是本案中案涉的股权转让合同，由于李甲不是股权转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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