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房终字第3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飞耀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耀纸业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志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理燕，广东耀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笑娥，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陆振，男，汉族，1965年7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袁伟乐、朱明生，均为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慧，男，汉族，1963年4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顾传富，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飞耀纸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陆振、原审第三人杨慧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黄陆振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黄陆振对位于涉案房产A－3的厂房1栋、宿舍2栋、厂房3栋、厂房4栋房产享有60％的产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飞耀纸业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黄陆振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黄陆振对位于涉案房产A－3的厂房1栋、宿舍2栋、厂房3栋、厂房4栋、设备房5栋、6栋、7栋、8栋、配电房9栋、10栋房产享有60％的产权；2、判令飞耀纸业公司将上述房产60％的产权过户登记到黄陆振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飞耀纸业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9月26日，飞耀纸业公司作为乙方、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某村委会将位于涉案房产A-3地块部分用地约20018.45平方米提供给飞耀纸业公司作兴建厂房、工人宿舍及配套设施使用，飞耀纸业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共52年，从1998年10月16日至2051年10月15日止，某村委会向飞耀纸业公司收取每平方米260元的土地使用费；本合同生效后，某村委会于1998年10月前将该土地三通一平后提供给飞耀纸业公司使用，某村委会协助飞耀纸业公司以飞耀纸业公司名称办理厂房、宿舍报建及房产证、水电设施申报的手续，所需费用由飞耀纸业公司负责；合同期内飞耀纸业公司拥有该土地的自主权，土地范围内的一切投资费用均由飞耀纸业公司负责，其产权及使用权归飞耀纸业公司所有，飞耀纸业公司有转让权，但必须经某村委会同意。2003年5月30日，飞耀纸业公司作为乙方、某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租用土地合同书》，约定某村委会将位于涉案房产A-3地块部分用地约42000平方米提供给飞耀纸业公司作兴建厂房、工人宿舍及配套设施使用，飞耀纸业公司拥有土地使用权共52年，从2003年6月30日至2055年6月29日止，某村委会向飞耀纸业公司收取每平方米260元的土地使用费；本合同生效后，某村委会于2003年10月前将该土地三通一平后提供给飞耀纸业公司使用，某村委会协助飞耀纸业公司以飞耀纸业公司名称办理厂房、宿舍报建及房产证、水电设施申报的手续，所需费用由飞耀纸业公司负责；合同期内飞耀纸业公司拥有该土地的自主权，土地范围内的一切投资费用均由飞耀纸业公司负责，其产权及使用权归飞耀纸业公司所有，飞耀纸业公司有转让权，但必须经某村委会同意。2005年6月1日，黄陆振、飞耀纸业公司、杨慧签订了一份《合作建厂合同书》，约定飞耀纸业公司把位于涉案房产A-3区的占地33000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与黄陆振、杨慧合作，由黄陆振、杨慧出资开发兴建厂房和工人宿舍，合作期限为50年，从2005年6月1日起至2055年5月31日止，期满后本片土地及所有上盖不动产物业无偿交还给飞耀纸业公司接管；飞耀纸业公司纯属是提供土地作为合作基础，黄陆振、杨慧债权债务均与飞耀纸业公司无关，飞耀纸业公司只收取该合作项目上租金收益的30%，黄陆振占60%，杨慧占10%，在合同有效期内，国土的土地管理费和房产税等由三方分摊，三方均无权将此片土地及产权作债务抵偿，如需办理房产证，费用由三方摊分，如需要以该物业贷款，则必须经对方同意并不得超过该物业所占股份的市值；厂房竣工后三方有权进行招租，厂房出租后以每月租金收入按三方比例分成；飞耀纸业公司占该合作项目所有权的30%股份，黄陆振占60%股份，杨慧占10%股份；该土地使用时，飞耀纸业公司必须协助办理一切手续，如有使用权争议由飞耀纸业公司承担，而上盖物上的建筑及配套一切费用由黄陆振、杨慧负责，建筑质量由黄陆振、杨慧承担监管并执行。某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见证人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上述《合作建厂合同书》签订后，黄陆振、杨慧根据合同约定投资建设了三栋厂房、一栋宿舍、四栋设备房和两栋配电房。现上述房产已经出租，飞耀纸业公司收取租金后按照黄陆振60%、杨慧10%的标准向黄陆振、杨慧支付租金收益。2009年11月6日，飞耀纸业公司就位于涉案房产A-3地块上的三栋厂房、一栋宿舍、四栋设备房和两栋配电房申请房地产初始登记，申请表中注明飞耀纸业公司所占份额为100%，同时飞耀纸业公司提交了其于1998年9月26日与某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经深圳市某街道处理历史遗留违法私房及生产经营性违法建筑办公室审批同意后，飞耀纸业公司接受了交纳地价款2378894元、罚款1141869元的处理方案。2009年11月21日，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就涉案房产办理房地产权登记发布了初始登记公告。2010年1月18日，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颁发了涉案房产A-3地上建筑物的房地产证，权利人为飞耀纸业公司，份额为100%，宗地面积20018.1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38062.31平方米，楼名称及栋号为：厂房1栋、宿舍2栋、厂房3栋、厂房4栋、设备房5栋、设备房6栋、设备房7栋、设备房8栋、配电房9栋、配电房10栋，上述房产的登记价共计44267102元，使用年限为50年，从1999年3月5日至2049年3月4日。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黄陆振、飞耀纸业公司、杨慧签订的《合作建厂合同书》的效力及本案的案由；2、能否确认涉案房产的部分所有权归黄陆振所有；3、黄陆振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黄陆振、飞耀纸业公司、杨慧签订的《合作建厂合同书》的效力，原审法院认为，黄陆振、飞耀纸业公司、杨慧签订的《合作建厂合同书》中，约定合作开发位于涉案房产A-3地块部分用地，虽然签订合同时涉案土地尚属农村集体用地，但此后飞耀纸业公司通过处理历史遗留违法私房及生产经营性违法建筑的方式补交地价款和罚款后，已经取得了地上建筑物的权属证书，说明行政主管部门就涉案土地已经补办了征用手续转为国有用地，并同意飞耀纸业公司使用，故黄陆振、飞耀纸业公司、杨慧签订的《合作建厂合同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本案的案由，立案时确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飞耀纸业公司主张为合伙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协议。黄陆振、飞耀纸业公司及杨慧于2005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建厂合同书》约定三方合作，飞耀纸业公司出地、黄陆振和杨慧出资兴建厂房和工人宿舍，按各自的股份分配收益，该《合作建厂合同书》实际上系三方约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但现在涉案土地上的房产已经建成并登记在飞耀纸业公司名下，黄陆振认为飞耀纸业公司的行为侵害了黄陆振的权益，根据合同的约定请求法院确认涉案房产的部分份额归黄陆振所有并办理过户手续，其目的在于解决物权归属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本案实际上为合作开发房地产的一方请求法院确认房地产所有权的归属，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关于能否确认涉案房产的部分所有权归黄陆振所有。原审法院认为，黄陆振、飞耀纸业公司及杨慧于2005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建厂合同书》约定飞耀纸业公司出地、黄陆振和杨慧出资兴建厂房和工人宿舍，合作项目所有权飞耀纸业公司占30%股份，黄陆振占60%股份，杨慧占10%股份，租金收入也按此比例分配，办理房产证费用由三方摊分，说明黄陆振、飞耀纸业公司及杨慧对涉案房产属于按份共有，三方按照各自的份额，对涉案房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同时黄陆振、飞耀纸业公司及杨慧在合同中对共有的份额进行了约定，已经明确黄陆振占有涉案房产的60%股份，即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进行了约定，飞耀纸业公司辩称黄陆振只有租金收益权和合作项目（收租）所有权，不具有房产所有权和房产分配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黄陆振诉请确认黄陆振占有涉案房产60%产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现涉案房产的房地产证办理在飞耀纸业公司名下，黄陆振作为按份共有人有权要求飞耀纸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协助黄陆振办理房地产证的附随义务，故黄陆振请求飞耀纸业公司将涉案房产60%的产权过户至黄陆振名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飞耀纸业公司辩称黄陆振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飞耀纸业公司将其与黄陆振、杨慧约定合作开发的房产办至自己名下后，三方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产生争议，黄陆振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为确认之诉，请求确认物权的目的在于解决物权归属的争议。因此只要物权归属的争议存在，请求确认物权归属的权利就应当存在，否则，物权法将会失去定纷止争的作用，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将永远不能得到解决，而诉讼时效的效力只是消灭一定的权利，并不创设一定的权利。因此，请求确认物权的权利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飞耀纸业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陆振对位于涉案房产A－3的厂房1栋、宿舍2栋、厂房3栋、厂房4栋、设备房5栋、6栋、7栋、8栋、配电房9栋、10栋房产享有60%的产权；二、深圳市飞耀纸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黄陆振将上述房产60％的产权过户登记到黄陆振名下。本案受理费16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飞耀纸业公司负担，上述费用黄陆振已预交。
上诉人飞耀纸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裁定撤销原判，驳回黄陆振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陆振负担。本案二审法庭调查时，飞耀纸业公司增加上诉请求：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引用《物权法》第32条关于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的规定，认为黄陆振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为确认之诉。就本案而言，这样理解偏离了立法的本意。物权受到侵害就本案来看，黄陆振、飞耀纸业公司、杨慧合作所建厂房的物权，飞耀纸业公司并无侵害，合建厂房的物权产权证之所以办在飞耀纸业公司名下，是因为宝安区历史遗留办公室对历史遗留经营性违法建筑的处理，是依据上报的第一手材料，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无疑是某村委会，材料是由该村委申报的，涉及土地使用人即飞耀纸业公司是租用该地50年一次交清地租方式取得使用权。此行为是宝安、龙岗两区农村当时盛行的一种做法，被列为历史遗留问题，由区一级人民政府处理。由于黄陆振、飞耀纸业公司、杨慧均不懂法，合作建房（实际上是土地使用权，工业楼宇的一种形式不同的有偿转让）法律规定必须登记，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宝安区处理历史遗留办审查的材料，不可能有黄陆振与杨慧及三方合作建厂合同的事实，这是三方的过错，并非飞耀纸业公司的侵害而造成的，而宝安区遗留办对涉案厂房办证至飞耀纸业公司名下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更不存在侵害行为。问题还在于国土部门在办证公示期间，黄陆振、杨慧本应进行补登或申请异议登记，但他们没有去办理。现黄陆振要求确权办理房地产权证书，也只能由区级政府的有关部门重新审查，符合条件的才能撤销原决定书，另行作出决定，房地产登记中心才有依据注销原房地产权证书，另发新的房地产权证书，可见，本案必须由政府部门处理，并非法院的简单判决就能确权。此外，三方合作建厂在经济分红上从不间断，这才是合作建厂的初衷和实实在在的利益。况且在签订合作建厂合同时，飞耀纸业公司曾口头提出“50年分红，不办证”。因此在签合同时，飞耀纸业公司连看都没有看合同就签名盖章了。关键在办证前、后，租金收入三方均按份分配，这也说明了飞耀纸业公司不存在侵害的行为和事实。综上所述，涉案房屋（厂房）物权不存在侵害的事实，而是黄陆振无依法补办房产权登记所造成的。本案实质是三方当事人对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发生了争议，并非物权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办法》以及《土地登记办法》规定，应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不服的，可在规定的法定期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均有条款规定，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不子受理。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此外，在原审判决第一项判项中，除其中工业区A-3的厂房1栋是本案合作建厂的标的物外，余下9栋均为飞耀纸业公司所有，并非合作建房之标的物，此项判项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土地产权和使用权发生争议，应由区或镇级人民政府处理，尤其是历史遗留问题的房产，更应由政府确权，如人民法院就此判决确权缺乏法律依据，也是一种越权行为。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黄陆振的起诉，告知其向人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解决争议。本案二审法庭调查时，飞耀纸业公司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涉案房产物权是由政府行政行为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原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遗漏诉讼主体的错误。原审判决将不属于合作建厂范围的房屋判决给黄陆振占有60%的产权，不符合事实。《合作建厂合同书》所载的合作建房范围只有33000平方米，但是整个占地面积是43103.87平方米，其中红线图外一万多平方米的土地及建筑物是飞耀纸业公司单独新建的，合作建房只建了厂房三栋，宿舍两栋，这一事实在黄陆振在原审法院审理时提交的其与厂房施工方的工程计算书中也有明确的记载，而且就上述合作建房的建筑物仅仅有一栋办理了房产证，上述事实有国土部门关于涉案房屋宗地附图、坐标显示和《合作建厂合同书》共同证明。原审法院将所有的厂房判决给黄陆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由于合作建房的租金是由飞耀纸业公司收取，且黄陆振委托收取租金有三个人签名，其中一人叫案外人一，案外人一是委托收款人，其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人民法院应通知其参加诉讼。
被上诉人黄陆振口头辩称，本案是一个典型的房地产权属纠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飞耀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三方所签订的合作建厂合同除了约定租金收益比例外还约定合作期限是50年，房产办证等房产税费都分摊，这是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初衷，该协议证明各方对房产的归属有明确的约定，共同享有利益分配、共同登记办证，共同缴付办证费用等等。涉案房产具备了登记发证的条件，飞耀纸业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将涉案房产登记在三方当事人名下，但是飞耀纸业公司仅将涉案房产登记在其名下，明显损害了黄陆振和杨慧的合法权益。本案是典型的房产产权确认纠纷，不是房地产合作建房纠纷，房地产证是否应该进行变更或者转移登记，最终应由人民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与政府行政行为登记程序无关。飞耀纸业公司在上诉时补充提到除了厂房第一栋是合建标的物外，其余均属飞耀纸业公司所有，该说法不是事实，事实上是目前登记在涉案房地产证项下的全部房产均是黄陆振和杨慧所建成的，所建成的房产都是位于涉案房产A-3区以内，与飞耀纸业公司所说的房产有围墙分割，出入口也不同，分属两个不同的区域。根据相关规定，不同区域的房地产是不能登记在同一房地产证上的，到现场可以清晰分辨。涉案房产从建成后出租给一家外资公司使用，收益也是由三方当事人按比例分配，飞耀纸业公司亦是凭房地产证向承租人主张自己的权利，飞耀纸业公司对这些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是为了扰乱诉讼而提出了该观点，应不予采信。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飞耀纸业公司的上诉。
原审第三人杨慧口头述称，飞耀纸业公司认为本案属于行政诉讼，人民法院无权管辖的说法不成立，本案是确权纠纷，房屋已经登记在飞耀纸业公司名下，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黄陆振和杨慧是否有权在已经登记的房产证上享有权利，属于人民法院案件受理的范围。飞耀纸业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本案属土地纠纷与事实不符。关于厂房问题，杨慧有详细的结算和发包证明，涉案土地所建设的房屋是黄陆振与杨慧投资建设完成，飞耀纸业公司不需要出任何资金，只要出土地，这是原则性的安排，因此飞耀纸业公司称有些建筑是其所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的文本佐证。涉案房屋建好后一直是出租给日资公司，期间也没有飞耀纸业公司提出增加房屋建筑的要求，也没有这类的事实发生。关于追加案外人一作为被告的问题，原审没有进行追加是可以接受的，利益分配中是有案外人一的签名，但案外人一与黄陆振内部有一个投资协议，具体签署合作建房协议的当事人仅有三个人，分别是飞耀纸业公司、黄陆振与杨慧，案外人一没有在协议上签名，案外人一的投资是通过黄陆振来实现的，在以后的利益收益和租金收益的分配中把案外人一作为占10%的分配主体。合作建房是三方，原审法院没有追加，而飞耀纸业公司当时也没有提出要追加，其在二审提出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对案件事实的查明非常清楚，合同也非常清楚的约定所有权，飞耀纸业公司占30%，黄陆振占60%，杨慧占10%，政府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时候，在一定的条件下要将房屋登记产权，要补交相关的费用，黄陆振和杨慧对此也追问过飞耀纸业公司，但是最后没有结果，是飞耀纸业公司隐瞒了事实，飞耀纸业公司仅仅将自己的名字填写上去，政府依据该申请发的房地产证，国土部门没有过错，过错在于飞耀纸业公司隐瞒事实，最后造成房地产证发给了飞耀纸业公司，黄陆振当然会要求已登记房地产的权益。原审判决正确、清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飞耀纸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2005年6月1日，飞耀纸业公司、黄陆振及杨慧签订的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尚约定，本合同内容不得超越飞耀纸业公司与某村委会签署的框架条款，若有争议，由某村委会定出的合同条款为准；黄陆振所兴建的土地上盖物业、水电源设备使用期限为50年，期限满后，本片土地及所有上盖不动产物业无偿交还给飞耀纸业公司接管；飞耀纸业公司、黄陆振在合同期内，物业不得转让给第四方，只能由飞耀纸业公司、黄陆振双方在建筑成本价内承让。
涉案房产的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显示：厂房1栋4层建筑面积19856.11平方米、宿舍2栋6层建筑面积2883.18平方米、厂房3栋4层建筑面积10529.68平方米、厂房4栋5层建筑面积4458.08平方米、设备房5栋1层建筑面积92.88平方米、设备房6栋1层建筑面积12.41平方米、设备房7栋1层建筑面积31.4平方米、设备房8栋1层建筑面积43.46平方米、配电房9栋1层建筑面积49.93平方米、配电房10栋1层建筑面积105.18平方米。
2009年8月26日，某街道处理历史遗留违法私房及生产经营性违法建筑办公室作出《深圳市宝安区处理历史遗留生产经营性违法建筑决定》载明，涉案位于某街道某社区涉案房产A-3地块，宗地号为A326-0031，用地面积20018.14平方米的国有工业用地上的建筑物的违法建筑处理方案已经审批同意，申报人飞耀纸业公司接受该方案处理后，可申请办理房地产权登记，该决定尚载明可办理产权登记的房屋为1#厂房4层及配套（建筑面积20191.37平方米）、2#宿舍6层、3#厂房4层、5#厂房5层，其中附记记载：1#厂房4层建筑面积19856.11平方米、9#设备房1层建筑面积92.88平方米、10#设备房1层建筑面积12.41平方米、11#设备房1层建筑面积31.4平方米、12#设备房1层建筑面积43.46平方米、13#配电房1层建筑面积49.93平方米、14#配电房1层建筑面积105.18平方米。
2009年9月28日，深圳市某股份合作公司向宝安区处理历史遗留违法私房及生产经营性违法建筑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声明》称，深圳市某股份合作公司同意将使用方飞耀纸业公司位于某地段建筑物纳入历史遗留生产经营性违法建筑处理，宗地号A326-0031，用地面积20018.14平方米，建筑面积38062.31平方米，该土地所有权归国家所有，应付的补偿征地费用已由使用方全部付清，与该土地有关的经济关系也已理清，政府无需再对深圳市某股份合作公司支付任何补偿费用。
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产是否属《合作建厂合同书》项下的房产存在争议，本院向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调取了涉案房产办理房地产证时的相关材料，所调取的《建筑工程测量报告（“两规”处理）》、《深圳市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报告》及深圳市规划局宝安分局处理历史遗留违法私房及生产经营性违法建筑办公室对飞耀纸业公司申报历史遗留问题处理的相关审查意见显示，涉案房产所在的同富裕工业园中间被一堵南北走向的围墙分隔为东西两区，其中涉案厂房1栋（19856.11平方米）及配电房10栋（105.18平方米，原申报编号为14#配电房）在西区，其余涉案8栋房产均在东区。黄陆振、飞耀纸业公司及杨慧均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不持异议，均确认围墙东区不属《合作建厂合同书》项下的房产，上述位于围墙西区的厂房1栋及配电房10栋为《合作建厂合同书》项下的房产。本案二审法庭调查时，黄陆振称不清楚所调取的图纸标注的围墙划线是否准确。杨慧称若房产编号与发证的实物是正确的，则对涉案房产的归属没有异议。
经黄陆振申请，原审法院在本案对涉案厂房1、3、4栋及宿舍2栋采取了诉前保全措施，查封了上述4栋房产，现房产仍处于查封状态。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10栋房产是否均属于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项下房产的问题。根据本院向相关部门调取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只有厂房1栋（19856.11平方米）及配电房10栋（105.18平方米）属于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项下所建房产。理由如下：黄陆振、飞耀纸业公司及杨慧均确认只有围墙西边房产为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项下所建房产，围墙东边房产均属于飞耀纸业公司自建房产，而根据本院所调取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由国土部门委托的测量单位作出的《测量线路略图》，涉案已办房地产证的10栋房产中，只有厂房1栋及配电房10栋位于围墙西边，其余8栋房产均位于围墙东边，黄陆振只表示不清楚围墙的划线是否准确，但未能提交足以否定测量单位围墙划线的证据，本院所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只有在房地产证上标注的厂房1栋及配电房10栋属于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项下所建房产，其余宿舍2栋、厂房3栋、厂房4栋、设备房5栋、设备房6栋、设备房7栋、设备房8栋及配电房9栋因位于围墙东边而不属于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项下所建房产，飞耀纸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房产只有部分为黄陆振、杨慧所建，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因围墙东区8栋涉案房产为飞耀纸业公司自建房产，黄陆振与该8栋房产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本院依法驳回黄陆振对该8栋房产的起诉（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
二、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1、黄陆振、杨慧系基于与飞耀纸业公司之间存在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认为应对根据《合作建厂合同书》建成的房产享有物权所提起的本案诉讼，其诉讼的实质是要求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根据《合作建厂合同书》所形成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继而确认黄陆振、杨慧依据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取得所建建筑物的物权，是一种合同之诉，故本案审理的基础及焦点问题均是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所形成的合同法律关系及对该法律关系导致的结果进行判定，而非单纯的对根据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所建成建筑物的物权内容的确认，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所有权确认之诉，系按结果确定案由，未能突出本案审理的基础及焦点，定性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
2、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虽名为合作建房，但合同明确约定飞耀纸业公司纯属是提供土地作为合作基础，黄陆振、杨慧债权债务均与飞耀纸业公司无关，飞耀纸业公司只收取该合作项目上租金收益的30%，所提供土地的上盖物上的建筑及配套一切费用由黄陆振、杨慧负责，建筑质量由黄陆振、杨慧承担监管并执行。即飞耀纸业公司并不承担涉案土地上建造建筑物的一切责任，只收取建成建筑物的固定收益，该合同约定并不符合合作建房必须具备的对合作事项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黄陆振、杨慧与飞耀纸业公司就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所形成的关系不属于合作建房关系，飞耀纸业公司主张双方关系为合作建房关系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有关合作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3、虽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并未明确约定黄陆振、杨慧就所建成建筑物享有所有权，只约定有权收取一定比例的租金收益，但合同同时约定黄陆振、杨慧占合作项目所有权的60%及10%股份，且合作期限为50年，与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年限一致。另合同尚约定如需办理房产证，费用由三方摊分，黄陆振、杨慧及飞耀纸业公司三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均无权将此片土地及产权作债务抵偿，如需要以该物业贷款，则必须经对方同意并不得超过该物业所占股份的市值，飞耀纸业公司、黄陆振在合同期内，物业不得转让给第四方，只能由飞耀纸业公司、黄陆振双方在建筑成本价内承让。若黄陆振、杨慧只就建成的建筑物享有租金收益权利而不享有所有权，则无需约定办理房产证费用的分担，亦无需对飞耀纸业公司以建成的建筑物贷款、转让的权利作出应经黄陆振、杨慧同意及只能内部转让等的限制，故该约定实际是对飞耀纸业公司对土地使用权及所建建筑物权利的限制及对黄陆振、杨慧权利的赋予，符合按份共有产权人对共有物管理、处分的法律特征。根据合同的上述内容，依据文意解释和目的解释方法，本院确认黄陆振、飞耀纸业公司及杨慧签订《合作建厂合同书》的意思表示是三方当事人对所建成建筑物按份共有所有权，其中，黄陆振占60%份额、飞耀纸业公司占30%份额、杨慧占10%份额。飞耀纸业公司主张黄陆振、杨慧只取得建成建筑物的租金收益，不能取得建筑物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上述第2、3点论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院认定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是名为合作建房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
三、关于本案是否应发回重审的问题。飞耀纸业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应发回重审的理由是：涉案房产物权是由政府行政行为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审法院没有通知另一合作建房方-
案外人一参加本案诉讼，遗漏了主体。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产生的民事合同纠纷案件，均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即使涉及物权的确认，当事人亦可通过民事确权诉讼途径解决，而非只能通过行政审查行为解决，人民法院有权审理黄陆振提起的本案民事诉讼。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当事人只有本案三方当事人，飞耀纸业公司所提交的5份收取租金委托书不能充分证明案外人一参与了三方的合同关系、为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即使案外人一与黄陆振、杨慧之间就投资建设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存在有其他关系，亦与本案的审理无关，案外人一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综上，飞耀纸业公司提出应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两个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是否有效，黄陆振、杨慧能否依据该合同分得涉案厂房1栋及配电房10栋的产权份额的问题。如前所述，黄陆振、杨慧与飞耀纸业公司通过签订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形成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由飞耀纸业公司将涉案土地的部分使用权以黄陆振、杨慧享有建成建筑物产权份额的方式转让给黄陆振及杨慧。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土地原属某村委会集体用地，根据深圳市人民政府于1993年7月14日发布的《深圳市宝安、龙岗区规划、国土管理暂行办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涉案土地已因深圳市加快推进城市化进程而转为国有土地，并视为行政划拨用地而暂由原所有权人某村委会留用。某村委会将国土部门留给本村使用的行政划拨建设用地转让给飞耀纸业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该转让行为因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根据某街道处理历史遗留违法私房及生产经营性违法建筑办公室于2009年8月26日作出的《深圳市宝安区处理历史遗留生产经营性违法建筑决定》、深圳市某股份合作公司于2009年9月28日向宝安区处理历史遗留违法私房及生产经营性违法建筑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声明》及飞耀纸业公司于2010年1月23日取得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房地产证的事实，足可证明国土部门已通过对在涉案土地上所建建筑物颁发权利人为飞耀纸业公司的房地产证的方式批准了某村委会与飞耀纸业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某村委会违法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行为通过效力补正而转为合法，相应地，飞耀纸业公司再将已实际办理了征转手续转为出让取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部分转让给黄陆振、杨慧，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而有效。本院据此确认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有效，黄陆振依据该合同取得涉案厂房1栋及配电房10栋各60%的产权份额，黄陆振要求确认其享有相应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合同有效，即应恪守履行，现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项下房产已具备为黄陆振、杨慧等按份共有人办理房地产证的条件，飞耀纸业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将涉案厂房1栋及配电房10栋各60%的产权过户登记至黄陆振名下，黄陆振提出的房产过户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上诉人飞耀纸业公司提出涉案房产有8栋不属涉案《合作建厂合同书》项下房产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飞耀纸业公司其他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因对诉讼标的物范围未能查清，导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黄陆振对位于涉案房产A-3的房地产证号50XXXX95项下的厂房1栋及配电房10栋的房产均享有60%的产权份额”；
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深圳市飞耀纸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黄陆振将位于涉案房产A-3的房地产证号50XXX95项下的厂房1栋及配电房10栋的各60%产权份额过户登记至黄陆振名下”。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080元，合计200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诉人深圳市飞耀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多预收的案件受理费由本院另行制作的驳回起诉民事裁定书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粤芳
审 判 员 赵 霞
代理 审 判员 张 睿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兼） 刘司元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
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决定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将该划拨土地使用权直接划拨给受让方使用的，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方订立的合同可以按照补偿性质的合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