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14民初663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号
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路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宏、熊永爱，广东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威，该公司员工。
被告：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钦明。
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诉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宏，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图片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人民币7000元；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诉讼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于1993年登记设立、专门从事图片摄影及相关服务的企业法人，摄影作品创作后刊载在原告网站“景象图片库”。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主要从事互联网销售、计算机软硬件研发、网页制作、计算机系统集成及网络信息咨询、版权服务的经营性企业。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主办的网站“起跑线”，备案号为粤I**备12044034号-5，属于文体娱乐商品/服务类的经营性网站。被告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持有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90%的股份，根据“起跑线”网站公示的信息，“起跑线”网站是被告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兔小贝”品牌旗下所拥有的网络平台，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被告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经营了“起跑线”网站。原告发现，两被告未经授权，擅自在其经营的“起跑线”网站上大量使用了原告摄影作品（截至起诉日止共计890张，原告已经对侵权网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原告保留起诉及索赔之权利）。本诉针对其中的一张图片作品，该作品在原告网站的链接地址为**/full/dir2494/dir722/cpmh-70133f30z.jpg，两被告的侵权图片链接地址为http://yuer.qpx.com/uploads/allimg/160817/1-160QG50431N8.jpg，侵权页面链接地址为http://yuer.qpx.com/huaiyun/beiyun/Zhinan/133734.html。两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当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请求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000元包括律师费1000元、交通费1400元、住宿费516元、伙食费400元、邮寄费92元、公证费2250元、材料复印打印费100元。
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口头答辩称，其在接到诉状后立即删除了图片，其认可侵权的图片只有一张，其余的不认可。在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公证的内容不一定是其的图片。对原告的损失定价过高，完全是原告的单方定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第3项诉讼请求，同意支付本次起诉的30宗系列案件维权费用共3000元；对第4项请求没有意见。
被告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是错误的，属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起诉，理由如下：1、答辩人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行为人，不存在有任何侵权行为；2、答辩人只是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并不参与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答辩人与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因此，本案与答辩人无关，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责任。
原告对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明：1、法人作品说明书；2、景象图片库网站ICP域名备案信息；3、景象图片库权利人原图页面；4、起跑线网站ICP域名备案信息；5、起跑线涉嫌侵权页面；6、公证书（[2017]沪浦证经字第299号）；7、授权书（2017年1月10日，美好景象公司授权计易数据公司维权取证）；8、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证明【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9、授权合作（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介绍）；10、公证书（[2017]沪杨证经字第4400号）；11、记载涉案摄影作品属性的光盘；12、公证费用发票两张（共计2250元）。
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5没有异议；对证据6公证书、公证视频有异议，电脑没有进行查毒，如果没有进行查毒的话可以利用技术的手段修改DNS进行跳转，不一定是其的网页。对视频公证时应有国家授权的公证人员进行公证，对公证人员是否有公证许可、公证资格存疑。对证据10的意见与证据6的意见一致。对证据9其没有此页面，是合作页面，不属于侵权页面。对证据11、12无异议。
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交“内容合作协议”，原告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被告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认可该“内容合作协议”。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定事实：原告系于1993年登记设立、专门从事图片摄影及相关服务的企业法人，摄影作品创作后刊载在原告网站“景象图片库”。被告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3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互联网销售；玩具、服装、日用品、箱包、床上用织物制品、餐具、化妆品及卫生用品、办公用品；计算机软硬件研发；网络设备安装、维护、网页制作；计算机系统集成及网络信息咨询；版权服务。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2日，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与被告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相同。被告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同时也是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合作方。2015年7月1日，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内容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为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被告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兔小贝”原创儿歌视频给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做网站内容展示使用；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被告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一个品牌展示、推广页面，展示时间为6个月；合作期间双方以资源替换形式免费为对方提供相应服务。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主办的网站“起跑线”，备案号为粤I**备12044034号-5，审核通过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属于文体娱乐商品/服务类的经营性网站。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其经营的“起跑线”网站上使用了原告的编号cpmh-70133f30z.jpg摄影作品（拍摄时间2014年5月22日、使用CanonEOS-1DsMarkIII照相机、光圈值F/5、曝光时间1/80、焦距50mm）。
2017年1月10日，原告授权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为其著作权的维权代理人。2017年5月11日，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为该维权诉讼转委托广东贤方律师事务所为其著作权的维权代理人。
2017年2月24日、4月22日，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分别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上海市杨浦公证处申请公证处通过在连接互联网电脑上操作浏览相关网页后亦屏幕截图、屏幕录像的方式进行保全证据。上海市浦东公证处、上海市杨浦公证处根据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通过在连接互联网的电脑上操作浏览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其经营的“起跑线”网站上使用包括涉案编号为cpmh-70133f30z.jpg在内880幅摄影作品的相关网页内容，并以屏幕截图、屏幕录像的方式对操作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后将屏幕截图保存后打印及屏幕录像所得的视频文件刻录保存到DVD-
R光盘。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屏幕截图与屏幕录像操作的全过程。2017年3月1日、2017年4月26日，上海市浦东公证处、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分别出具了（2017）沪浦证经字第299号《公证书》和（2017）沪杨证经字第4400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保全证据的全过程真实，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屏幕截图、证物袋内的DVD光盘刻录的“20170224屏幕录像2.wmv”、“录像1.wmv”、“录像2.wmv”和“起跑线.avi”的视频文件，与实际情况相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元、证据保全法律服务费250元，合计2250元。
原告与摄影师路毅、张跃威共同出具《法人作品说明》，说明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880张摄影作品是原告委托路毅、张跃威拍摄，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原告所有。
另查明，原告于2017年3月30日以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1件〔案号为：（2017）粤14民初26号〕，后又于2017年6月7日以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30件〔案号为：（2017）粤14民初39—68号〕。原告就上述31宗案件进行同一证据保全，原告为此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共2250元，每宗案件的平均维权费用为72.58元。
诉讼中，原告称其许可授权的摄影作品每张价格200—3000元不等，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认为网站图库单张图片下载价格为60—5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归属；2、被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3、侵权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归属问题。原告提供的《法人作品说明》、《景象图片库网站ICP域名备案信息》、《景象图片库权利人原图页面》及光盘，证明涉案cpmh-70133f30z.jpg摄影作品是摄影师路毅、张跃威受原告委托创作的作品，且双方约定涉案cpmh-70133f30z.jpg摄影作品著作权的归原告所有。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的规定，可以确认原告为涉案cpmh-70133f30z.jpg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
关于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问题。上海市浦东公证处、上海市杨浦公证处根据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分别于2017年3月1日、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沪浦证经字第299号、（2017）沪杨证经字第4400号公证书，对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其网页中使用涉案摄影作品进行证据保全。上述公证书公证程序合法有效，公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原告的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上述摄影作品，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构成侵权。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其侵权的图片只有一张，其余的不认可，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故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另因“起跑线”网站是由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办并经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摄影作品是在“起跑线”网站上刊载的文章中作为插图使用，并非在“兔小贝”原创儿歌视频中使用。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经营了“起跑线”网站并共同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侵权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授权，在其“起跑线”网站擅自使用原告所有的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包括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等经济损失共10000元。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或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原告称其许可授权的摄影作品每张价格200—3000元不等，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则认为网站图库单张图片下载价格为60—500元。鉴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且考虑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被侵权摄影作品知名度、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报酬标准、梅州经济发展状况和双方各自认可的摄影作品许可授权金额及系列案件的实际情况等因素，酌定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侵权使用一张摄影作品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元，并责令在其网站中删除涉案侵权摄影作品。涉案作品维权费用为72.58元，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272.58元。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过高，对其超过部分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
被告梅州市亿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同意承担原告本次起诉的30宗系列案件的受理费，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cpmh-70133f30z.jpg摄影作品，并将cpmh-70133f30z.jpg摄影作品从其“起跑线”（www.qpx.com）网站中删除；
二、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支付的合理费用共272.58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梅州市兔小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肖庆浪
审判员 幸庆迈
审判员 曾柳青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