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19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增城市新致力纺织品有限公司。（土名）。＼n法定代表人：卢国锋。＼n委托代理人：李待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岳瀚，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天霸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陈洪法，职务：董事长。＼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天一纺织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陈洪法，职务：董事长。＼n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磊，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增城市新致力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致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天霸氨纶纱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霸公司”）、张家港市天一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增城市人民法院（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03年起至2012年9月止，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向新致力公司供应氨纶纱。其中，天霸公司、天一公司与新致力公司双方在2009年10月的《对账函》中确认截止2009年9月30日，新致力公司尚欠天霸公司、天一公司货款2456869.22元。陈国枢作为新致力公司的经办人在上述《对账函》中签名确认。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2年10月的《对账函》，该对账函载明的信息表明系天霸公司、天一公司与新致力公司截止2012年9月30日的往来账情况；在该对账函结论处手写“货款已付清。2011年贵公司质量赔款853870元已扣除”，并加盖了椭圆形的“增城市新致力纺织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时该对账函还有手写“朱金华4.28”的部分。新致力公司对该对账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表示该对账函无论是否真实，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员工朱金华签名已形成表见代理，并表明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已认可扣款的事实。新致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截止2012年3月1日的其用于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的方形的“增城市新致力纺织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同时提交了2011年6月27目的函件，该函件表明：新致力公司用2011年3、4月份向天霸公司、天一公司订购的纱生产了成品牛仔布58185码，但因氨纶丝存在质量问题，已使用的15121码被制衣厂扣款69078.5元，余下43064码待处理。该函件中手写部分为“已陪朱经理去看过问题，并核实数量。陈品锋”。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对该份函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确认陈品锋系天霸公司、天一公司的员工，但是表示2010年已离开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处。在诉讼中，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表示其提交的2012年10月的《对账函》中手写部分系新致力公司员工陈国枢书写，并表示该对账函中“朱金华4.28”手写部分，是2013年4月28日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在清理应收款帐资料时，朱金华向公司移交该资料时作为提交人的标注。新致力公司明确表示陈国枢自2003年至2013年年初在新致力公司处任职，并表示不对2012年10月的《对账函》中手写部分进行笔迹鉴定，同时表示若法院认定2012年10月的《对账函》系真实的，请求法院因天霸公司、天一公司货物质量问题酌情减少相应价款。在庭审中，天霸公司、天一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款项系2012年10月的《对账函》中质量扣款的金额。同时，新致力公司表示2011年6月27日的函件中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已全部处理完毕。＼n天霸公司、天一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新致力公司支付货款853870元；2、案件的诉讼费由新致力公司承担。＼n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天霸公司、天一公司与新致力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天霸公司、天一公司与新致力公司双方的买卖关系已实际发生，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天霸公司、天一公司与新致力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关于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2年10月的《对账函》。因天霸公司、天一公司明确表示该对账函中扣款的手写部分为新致力公司员工陈国枢所写，且新致力公司关于陈国枢任职时间的陈述表明2012年10月陈国枢在新致力公司处任职，为此，陈国枢作为新致力公司员工在2012年10月的《对账函》中签名存在可能，现新致力公司在可以进行笔迹鉴定的情况下明确表示不对该手写部分进行笔迹鉴定，故一审法院依法推定该手写部分为陈国枢所写。因陈国枢在2012年系在新致力公司处任职，在新致力公司未有证据证实该对账函中扣款手写部分并非陈国枢职务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陈国枢在该对账函中作出的意思表示系职务行为，即该意思表示的主体为新致力公司。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的2012年10月的《对账函》中扣款手写部分系新致力公司所为。虽然2012年10月的《对账函》存在“朱金华4.28”手写部分，且朱金华亦系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员工，但是该手写部分形成表见代理的前提系朱金华在外在形式上代表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将该手写部分交由（送达）合同相对人即新致力公司，现新致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立案之前已收到上述内容的手写部分或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同意扣款的意思表示，加之天霸公司、天一公司亦陈述该手写部分系因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内部需要而形成的，为此，2012年10月的《对账函》中“朱金华4.28”手写部分仅是天霸公司、天一公司的内部关系，并不能对外形成表见代理，为此，新致力公司关于2012年10月的《对账函》存在“朱金华4.28”手写部分形成确认扣款的表见代理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新致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1年6月27日的函件。因该函件中存在陈品锋的签名，且天霸公司、天一公司亦表示陈品锋系其员工，虽然天霸公司、天一公司称陈品锋2010年就已离开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处，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为此，一审法院依法推定陈品锋在该函件上签名时仍系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员工。同时，结合该函件的内容以及陈品锋在该函件中所作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法推定新致力公司用天霸公司、天一公司提供的存在质量问题的氨纶纱制成的牛仔布共计58185码。因新致力公司表示上述存在质量问题的牛仔布已全部处理完毕，故该牛仔布的价值已无法评估，为此，一审法院根据该函件所载明的处理方式认定该批货物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为265811.29元（69078.5元÷15121码×58185码）。2012年10月的《对账函》中扣款手写部分系新致力公司单方意思表示，现新致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单方意思表示系依约定或依法作出的，且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对新致力公司该扣款的行为亦不予确认，为此，新致力公司自行扣除天霸公司、天一公司价值853870元货款的行为缺乏正当性和合法性，新致力公司理应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同时鉴于天霸公司、天一公司提供的氨纶纱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新致力公司亦表示要扣减相应的价款，为此，在现有证据基础上扣除相应的价款即265811.29元后，新致力公司需向天霸公司、天一公司支付货款588058.71元。对于天霸公司、天一公司主张的超过588058.71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新致力公司应向天霸公司、天一公司支付货款588058.71元。为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新致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霸公司、天一公司支付货款588058.71元；二、驳回天霸公司、天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0元，由天霸公司、天一负担公司1921元，新致力公司负担4249元。＼n判后，新致力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一审法院依据2012年10月的《对账函》判决新致力公司向天霸公司、天一公司支付货款588058.7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2年10月的《对账函》首部明确说明：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帐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事项。2、2012年10月的《对账函》左下角的结论部分为：2.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的详细情况。详细情况为“货款已付清，2011年贵公司质量赔款853870元已扣除。”3、事实上，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在“2012年10月的《对账函》”之前已经确认：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应当支付质量赔款为853870元。因此，新致力公司才在2012年10月的《对账函》中特别列明：货款已付清，2011年贵公司质量赔款853870元已扣除。同时，天霸公司、天一公司经办人“朱金华”也再次确认了上述事实，并于2013年4月28日在2012年10月的《对账函》签字确认，天霸公司、天一公司直至2013年9月2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前均没有异议。二、天霸公司、天一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款项系2011年10月的《对账函》中质量扣款的金额，但按照法律规定和约定，天霸公司、天一公司无权要求新致力公司支付其已经同意扣除的质量赔款。1、《合同法》第100条、第111条、第112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2、新致力公司扣除2011年质量赔款853870元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并且得到了天霸公司、天一公司的一致认可。事实上，天霸公司、天一公司为新致力公司长期合作的供应商，天霸公司、天一公司供应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了新致力公司相应的损失，在经过天霸公司、天一公司经办人“陈品锋”、“朱金华”确认后的质量赔款总额为853870元。因此，天霸公司、天一公司经办人“朱金华”在2012年10月的《对账函》左下角的结论部分才确认了“货款已付清，2011年贵公司质量赔款853870元已扣除。”的事实。一审法院仅认定“2011年6月27日函件”中涉及的质量问题并重新认定新致力公司的损失，而不予认定其他质量赔款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天霸公司、天一公司供应的货物除了2011年6月27日函件中涉及的质量问题，其他批次货物同样存在部分质量问题。新致力公司的损失不仅包括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降低价格处理的问题，而且还包括生产成本、运输成本、仓储保管成本、人力成本等等。综上所述，天霸公司、天一公司要求新致力公司支付其已经同意扣除的质量赔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23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天霸公司、天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天霸公司、天一公司承担。＼n天霸公司、天一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n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n二审期间，新致力公司对2012年《对账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对账函》左下方手写字体为其工作人员陈国枢书写。另，新致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6月至10月《入仓单》，拟证明陈品锋2009年后一直为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员工，负责与新致力公司进行货物交易；2、《往来函件》、《扣款单》及《客户投诉质量表》，拟证明因天霸公司、天一公司供应的氨纶纱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新致力公司损失，并且天霸公司、天一公司负责人陈品锋、朱金华同意以质量赔款853870元抵扣货款；3、陈品锋身份证明及《证明书》，主要内容为陈述853870元质量赔偿款的构成，以及陈品锋、朱金华同意以该质量赔偿款抵扣新致力公司货款。陈品锋二审亦作为新致力公司申请的证人出庭，对其证言予以证明。经质证，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n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对于买卖关系实际发生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天霸公司、天一公司是否同意新致力公司以853870元质量赔偿款抵扣货款。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对2012年《对账函》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账函》左下方“货款已付清，2011年贵公司质量赔数853870元已扣除”为新致力公司单方记载。《对账函》左下方虽同时有“朱金华”签名，但该签名日期为4月28日，与新致力公司签字日期2012年11月1日相差近五个月。从时间的间隔性来讲，天霸公司、天一公司解释该签名为朱金华向公司提交资料时的标注，更具有合理性。第二，陈品锋并非在《对账函》上签名确认的个人，其关于朱金华同意以质量赔款抵扣货款并签名确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天霸公司、天一公司同意以853870元抵扣货款。在新致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货款抵扣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新致力公司以其单方记载的文字为依据，要求抵扣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第三，新致力公司2011年6月27日向天霸公司发出的质量问题函件，有陈品锋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以该函件为依据，计算新致力公司损失金额，于法有据。新致力公司关于其853870元损失款构成的陈述，因未得到天霸公司、天一公司确认，本院不予采纳。＼n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增城市新致力纺织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0元，由上诉人增城市新致力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谭卫东＼n审判员张朝晖＼n代理审判员汤瑞＼n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n书记员林燕贞＼n王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