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19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Ｘ，男，195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珂，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长华，女，194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国，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Ｘ因与被上诉人施长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5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二审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ＸＸＸ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事发路口为红绿灯控制的人行道通道，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是有当事人闯红绿灯，在主要原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不应当将“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作为认定ＸＸＸ全责的因素。在一般交通事故审判实践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只是补充和调整责任划分比例的辅助性因素。即便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有保险金额赔偿的情况下），未尽到注意义务，都不应当作为认定全责的唯一证据。况且，注意义务并非一方应当承担，施长华同样也有注意义务，施长华同样没避免碰撞的发生。2.当事人双方对自行车的原始位置没有任何争议，ＸＸＸ挪车这一行为没有对交通事故基本事实的调查造成一丝一毫的影响。“破坏事故现场”与“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未予查明。3.在一审过程中，进行了委托鉴定，鉴定费由ＸＸＸ垫付，在判决中亦遗漏了该部分费用。
被上诉人施长华辩称，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在交警队陈述时称“我步行至的人行道是绿灯……”,说明被上诉人过马路时信号灯的状态是绿灯，并且路口车流量那么大，施长华不可能在该路段闯红灯。然而ＸＸＸ在交警队时陈述其在事故发生时未看清信号灯的状态，在帮被上诉人捡东西时才看到人行道信号灯是红灯，足以推断出ＸＸＸ闯了红灯，一审法院认定ＸＸ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合法有据。鉴定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施长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ＸＸＸ承担施长华的医疗费用、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8200元；判令ＸＸＸ承担施长华后期医疗费用7000元、护理费用158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计13580元；判令ＸＸＸ支付残疾赔偿金19835元；判令ＸＸＸ承担鉴定费用2000元；判令ＸＸＸ承担一审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2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2017年5月18日上午，施长华报警称：ＸＸＸ骑自行车沿人民南路由北往南行驶，11时许，ＸＸＸ骑车行驶至门前人行横道处时，与行人施长华沿自行车行驶方向从右至左在人行横道步行时发生碰撞，造成施长华受伤。事发后，ＸＸＸ将自行车自行推至路边人行道上。经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分局调查，认定ＸＸＸ骑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照规定保护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的规定，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确定ＸＸ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施长华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12点左右，施长华被送至四川何氏骨科医院检查后到四川省骨科医院就诊，四川省骨科医院于13点52分向施长华出具住院通知单，施长华于18点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施长华于2017年6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小头骨折；3、高血压病；4、胆囊结石；5、肾结石；6、左腓总神经损伤；7、糖尿病；8、严重骨质疏松症。出院医嘱及建议：1、休息三月，加强营养，陪护1人；2、3天复查凝血功能根据检查结果调整华法林用量，待INR稳定后，1-2周复查IN，维持INR2-3间，定期血管外科复查血栓情况；3、维持伤肢三角巾悬吊，禁止剧烈活动及负重；在医师指导下逐渐进行功能训练，禁止强力扳拉；4、患者目前存在轻度贫血及低蛋白血症，嘱患者加强营养支持治疗，门诊复查随诊；5、定期门诊复查，出院后第1、2、3、6、12、18月复查，如有不适随时就诊；6、骨折愈合后，根据复查情况及患者身体状况决定是否取出内固定；7、出院带药：归香正骨丸等。施长华出院后多次到门诊复查。施长华共产生住院费75690.22元，门诊费2175.73元，其中3125元系ＸＸＸ垫付。施长华住院期间雇佣武侯区友心护理服务部护工对其进行护理，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6月12日产生护理费共计2880元。
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施长华的致残程度和后续治疗费作出鉴定，认定被鉴定人施长华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后续治疗费共计约需7000元，产生鉴定费用2000元由施长华支付。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ＸＸＸ申请对施长华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对施长华的医疗项目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和拖延入院导致病情加重的损失金额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2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鉴定项目出具鉴定意见，确认施长华因外伤致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目前遗留左膝关节部分功能丧失，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后续治疗费6000-7000元；施长华在四川省骨科医院的住院期间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的相关的诊疗项目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其高血压病、胆囊结石、肾结石、糖尿病、严重骨质疏松症等疾病的相关的诊疗项目与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故不予评定参与度；施长华的右下肢深静脉血栓相关的诊疗项目与交通事故伤之间具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即自身疾病的基础上发生外伤，诱发与促进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自身疾病是主要因素，外伤诱发因素为次要因素，故建议其伤病参与度为40%；从施长华在四川省骨科医院的病人费用清单，施长华在该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药费、治疗费、检查费、材料费、护理费、床位费等费用分别合计为75690.22元，施长华在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与交通事故所致外伤无关的治疗项目主要为胰岛素注射液、阿卡波糖片、硝苯地平缓释片、抗骨质疏松胶囊、糖类抗原测定等产生的费用为1576.41元，治疗下肢静脉血栓产生的费用为30729.92元，由于该疾病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故建议参与度为40%，交通事故不应承担该治疗费用的60%，即为18437.95元（30729.92元×0.6），其他医疗费用为与交通事故所致外伤治疗直接相关的费用，施长华在四川省骨科医院的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中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共计20014.36元;根据四川省骨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施长华因“左膝疼痛伴活动受限7+小时”于2017年5月18日入院，目前根据其病历记录，没有找到因其拖延入院导致病情加重的相关事实证据，因此不能判断施长华因其拖延入院导致病情加重的合理性与损失金额，由于本次鉴定材料中未提供损害结果事实的相关证据，故其损失金额的判断无依据，不予评定。施长华于2017年5月19日向四川省骨科医院申请双下肢静脉检查，医院未在2017年5月19日对施长华进行该项检查，该项检查于2017年5月22日进行并于当日出具检查报告单，检查结论为左侧胫后静脉及肌间静脉血栓，该份检查报告单已包含在施长华的住院病历中提交鉴定机构。
事故发生后，交警到事发现场，施长华、ＸＸＸ双方均表示施长华先到医院就医确定伤情后双方再协商，双方不能协商一致再到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分局处理。后因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到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分局作出陈述材料和询问笔录。施长华向交管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步行至人民南路四段玉林人行横道路口时，看见路口的机动车道信号灯是红色，过街的人行横道是绿灯，我就从人行道的街道上下来，上过街人行横道往路对面步行，当在人行横道上步行了三四步的样子，我的左脚被撞了下，我就倒地了”“有辆自行车倒在我的旁边1米远处，我就问哪个把我撞了，有个老年男性说他把我撞了”。ＸＸＸ向交管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沿人民南路由北往南行驶，11时左右，当我行驶到人民南路与玉林交叉路口时，路口有人行横道线，因我骑车在非机动车道，没有注意看我行驶方向的信号灯是什么状态”，“刚驶过面包车大约不到一米时，我突然看见一名老太婆从我行驶方向右侧横过道路，感觉她速度很快，我看见她的时候，我骑的自行车还没有进入人行横道线，刚在非机动车道的停车线上，她刚从街沿上下来，就从街沿有个坎坎那个位置下来的，我距离她大概4-5米左右，我发现她后估计要和她碰上，于是立即刹车，由于车辆有惯性，当我把车刹停的时候，她就倒在我自行车前面，我当时左脚触地站稳停车，发现她倒在了我车辆前轮大约20厘米左右的地方”“把她扶到街沿边后，我把我停的自行车也挪在了街沿上停起了”。施长华于1944年4月18日出生，系城镇居民。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施长华提交的施长华、ＸＸＸ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施长华、ＸＸＸ所做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以及《询问笔录》、事发后交警到现场的视频光盘、出院证明书、5月22日血栓检查报告单、编号为川求实鉴[2017]临鉴6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票据、门诊票据、出院后医疗费用结算票据、武侯区友心护理服务部出具的护理费收据、司法鉴定费用票据，ＸＸＸ提交的四川何氏骨科医院门诊票据、四川省骨科医院入院通知单、病历记录、鉴定意见书，及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交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发后交警到现场的视频及施长华、ＸＸＸ双方在交管部门的陈述，一审法院对施长华报警所称的关于ＸＸＸ骑自行车与施长华发生碰撞，造成施长华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可。事发后，ＸＸＸ将自行车挪在了街沿，交管部门以ＸＸＸ未按照规定保护现场，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确定ＸＸ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施长华不承担事故责任。ＸＸＸ对交管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意见不予认可，认为ＸＸＸ搬移自行车的行为并没有导致本案的事实没有查清，事故发生时红绿灯状态才是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ＸＸＸ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ＸＸＸ因骑车在非机动车道没有注意看行驶方向信号灯状态且距原告4-5米处已发现施长华但未能及时刹住车，ＸＸＸ骑自行车行驶时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且事发后未按规定保护现场挪动自行车，ＸＸＸ对事故的发生及事发后的处理均具有过错。虽然在事故发生时红绿灯状态无法查清，但综合事发后交警到现场的视频，双方在交管部门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交管部门出具的ＸＸ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ＸＸＸ应对其骑车致施长华损害的行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ＸＸＸ提出施长华严重拖延入院时间对伤情严重有直接责任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举证证明，对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施长华未在2017年5月19日进行双下肢静脉检查，该项检查于2017年5月22日进行并于当日出具检查报告单，该份血栓检查报告已提交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已对施长华血栓形成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认定，故ＸＸＸ提出的施长华在2017年5月19日进行双下肢静脉检查及鉴定机构对施长华血栓形成与交通事故之间因果关系予以回避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故施长华要求ＸＸＸ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ＸＸＸ垫付的费用，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对相关损失认定如下：1.施长华产生住院费75690.22元，门诊费2175.73元，扣除鉴定机构认定住院费中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20014.36元，确认施长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为57851.59元。2.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施长华的后续治疗费为6000-7000元，根据鉴定意见酌情确定后续医疗费为6500元。3.施长华住院期间雇佣武侯区友心护理服务部护工对其进行护理，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6月12日产生护理费共计2880元，施长华雇佣护理人员支付的护理费用标准未超过本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一审法院对上述护理费用予以确认。施长华住院期间2017年5月18日、2017年5月19日产生的护理费用，一审法院参照本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确定护理费为120元/天×2天=240元。关于施长华主张的院外护理费用，结合施长华的受伤评残、治疗恢复情况及陪护1人的医嘱，参照本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确定出院后的护理费为60元/天×60天=3600元。4.施长华就医评残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施长华治疗及进行伤残鉴定的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元。5.施长华住院26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施长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26天=780元。6.施长华因事故受伤致残，身体遭受损害，根据施长华住院治疗以及伤残的情况，酌情确定营养费为520元。7.施长华因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了一定损害，应当给予赔偿。综合考虑施长华的伤残等级、事故原因和后果、本地的生活水平及当事人在此事件中的过错程度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8.施长华系城镇居民，评残时73岁，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施长华因外伤致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目前遗留左膝关节部分功能丧失，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腓总神经损伤的相关的诊疗项目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故残疾赔偿金为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7年×10%＝19834.5元。9.鉴定费。施长华垫付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共计2000元，此系施长华在遭受人身损害后为处理事故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施长华因事故所受的损失，应予赔付，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费用共计97506元，扣除被告垫付的3125元，ＸＸＸ还应支付施长华94381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ＸＸ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长华赔偿金94381元；二、驳回施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由施长华负担200元，ＸＸＸ负担450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上述人ＸＸＸ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施长华的答辩意见，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恰当？鉴定费如何处理？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关于事故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ＸＸＸ骑自行车沿人民南路由北往南行驶，骑车行驶至门前人行横道处时，与行人施长华沿自行车行驶方向从右至左在人行横道步行时发生碰撞，造成施长华受伤这一事实均无异议。该事实也与交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发后交警到现场的视频及施长华、ＸＸＸ双方在交管部门的陈述等一一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以及第二十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具体到本案中，事故发生地点位于武侯区，其次ＸＸＸ驾驶自行车沿人民南路由北往南行驶，在行驶到人民南路与玉林交叉路口时，路口有人行横道线，却未注意看行驶方向的信号灯是什么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规定，“非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四)遇有停止信号时，应当依次停在路口停止线以外。没有停止线的，停在路口以外；”。ＸＸＸ驾驶非机动车通过路口，根本未注意路口信号灯状态，就驾车通过违反上述规定，因此对其与施长华碰撞致其受伤的后果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至于路口信号灯状况，从双方在事故发生后首次在交警大队所做笔录来看，施长华陈述人行横道系绿灯，ＸＸＸ陈述事发后在捡施长华物品时，人行横道信号灯为红灯，因未有监控视频反映事发时信号灯的具体状况，但至少ＸＸＸ事后主张人行横道信号灯为红灯以及施长华闯红灯横穿马路缺乏事实依据，截至本案二审审理终结仍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并且与其陈述的未观察信号灯状态相矛盾。因ＸＸＸ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施长华作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不存在可以减轻ＸＸＸ赔偿责任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最终认定ＸＸ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ＸＸＸ主张施长华闯红灯、未尽注意义务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鉴定费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由此可见鉴定费、评估费等费用应当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承担，也就是说谁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义务，谁就承担有关鉴定费、评估费。第二次鉴定事项针对施长华的伤残等级、医疗项目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医疗费的合理性、后续治疗费、拖延入院导致病情加重的损失金额等，其中，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已由施长华自行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与第二次鉴定结论一致。其他鉴定事项系ＸＸＸ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的主张，并据此主张对相应费用予以扣减，故该事项的证明责任在ＸＸＸ，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由ＸＸＸ自行负担第二次鉴定费用，并由其直接支付给鉴定机构，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ＸＸＸ二审时提出第二次鉴定费用应在处理诉讼费时进行分配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ＸＸＸ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ＸＸ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谢 芳
审判员 牛玉洲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冯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