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有明，男，1966年4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响水县。2016年6月15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男，1951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住本市滨湖区。系本案被害人。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有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苏0211刑初3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代理检察员蒋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有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6月15日上午9时30分许，被告人吴有明接妻子桑某电话，获悉桑在瑞景道-
清源路路口被与桑有感情纠纷的郁某拦住，遂从本市滨湖区华庄街道水乡苑二区21号501室暂住处携剪刀赶至该处，持剪刀对郁某连捅数刀，致郁颈部、腹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郁某的伤势已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吴有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被害人郁某因本案支出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49561.49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吴有明的供述，被害人郁某的陈述，证人桑某、李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揭发经过》、涉案现场及手机通话记录照片、伤势照片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扣押物品清单、治安案件调解协议书及收条，被害人郁某的就医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营养期和护理期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有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有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有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判处其自行承担5%的责任即2478.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吴有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吴有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7083.4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吴有明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也未蓄意预谋伤害他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郁某破坏其婚姻家庭，具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是：鉴于上诉人吴有明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郁某在本案起因上具有过错，可以减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5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吴有明在住处接其妻桑某电话，称在本市滨湖区瑞景道与清源路路口附近遭郁某的阻拦、纠缠遂持剪刀赶至现场，连续捅刺对方腹部、胸部、颈部数下。经鉴定，郁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案发后，上诉人吴有明明知他人已经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事发后，郁某被送往无锡市华清医院和无锡市人民医院救治至2016年7月6日出院计21天，共产生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计人民币49561.49元。
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吴有明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由此造成经济损失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均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有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吴有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上诉人吴有明对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关于上诉人吴有明的上诉理由以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本院认为：1.根据法医鉴定意见，从上诉人吴有明对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的手段、部位、力度以及造成的后果分析判断，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原审判决虽然考虑到吴有明具有自首的法定从宽处理情节，已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但鉴于被害人郁某的不当言行系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在起因上具有明显过错，本院决定在原判基础上再次给予从宽处罚。3.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本院决定由其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吴有明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以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吴有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对其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1刑初3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吴有明的定罪部分和第三项即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其他诉讼请求，撤销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吴有明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即原审被告人吴有明于原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7083.42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有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有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4693.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锋
代理审判员 王星光
代理审判员 王丽枫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敏逸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
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
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
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