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1刑终557号
原公诉机关阳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阳曲县大盂镇景庄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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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定代表人：刘某，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刘某，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阳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被阳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日经阳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阳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曲县看守所。
太原市阳曲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阳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被告单位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晋0122刑初字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单位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由山西万阳联盛科技有限公司更名注册，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住所地太原市阳曲县大盂镇景庄村，法定代表人由谢春亮变更为刘某，股东由谢春亮、张廷中、王某乙变更为王某甲、王某乙，其中王某甲为执行董事，占股份82%，王某乙为监事，占股份18%。经营期限从2005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27日，主要从事牲畜、农作物种植。公司从成立以来，实际的经营者和管理者为被告人王某甲。
2015年7月，被告单位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甲明知何某挂靠的山西川平劳务有限公司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与山西川平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山西川平劳务有限公司负责在阳曲县大盂镇景庄村段建设羊舍，工程款于下月5号之前支付上月所做工程量的75%。何某支付王某甲工程保证金60万元人民币后开始按照合同约定带领工人建设羊舍等设施，被告单位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仅支付过12万元的工程款后再未支付工程款（包括工人工资）。后在找不到被告人王某甲的情况下，由此引发了何某和工人多次上访至阳曲县县政府、阳曲县大盂镇镇政府索要工资款。阳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多次联系王某甲到场配合接受调查，王某甲均未到场；2015年11月16日联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到场配合接受调查，刘某未到场。2015年12月2日，阳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阳人社劳监令字（2015)第9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前核实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并将该《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法定代表人刘某，刘某又将此情况通知到被告人王某甲，2015年12月9日到期仍未支付。2015年12月18日，阳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被告单位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移送阳曲县公安局。阳曲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5日决定对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立案侦查。立案后，于2015年12月25日传唤到阳曲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5年12月28日再次电话通知王某甲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王某甲以种种借口推脱一直未到。直至2015年12月29日在太原市小店区大营盘铜厂附近被抓获。
2016年1月14日，经山西晋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阳曲县羊舍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晋博审字【2016】004号）审定，建设工程人工费用为701529.76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阳曲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阳曲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8日接到阳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的案件，称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阳曲县大盂镇景庄村施工中拒不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阳曲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5日决定对该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王某甲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和时间。
3、山西万阳联盛科技有限公司、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审核表；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股东会决议、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阳曲县发展和改革局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等证实被告单位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由山西万阳联盛科技有限公司更名注册，以及公司的相关基本情况。
4、协议书证实2015年12月2日，经王某甲与刘某协商，刘某为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担任名义法定代表人职务，不占有股份和投资，不承担一切责任。
5、银行账户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某甲银行账户基本无存款，且2015年4月至年底账户内也无大额资金流转的状况。
6、阳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举报（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证实该局监察执法队2015年11月18日接到胡改明等工人投诉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案件，决定立案依法查处。
7、阳曲县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大盂镇龙源祥羊场修筑羊舍工人工资表、工程签证单等证实胡改明、何自波、龚成智、曹中厚等人系何某介绍，在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地上进行施工的事实。在2015年6月下旬，何某进入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施工40余天后，被告人王某甲提出要求必须挂靠一个有资质的单位承包此工程，何某于是找到朋友孙志平帮忙，孙志平告知其公司是劳务公司，不能直接承包建设工程，在不了解对方具体的情况下表示只在合同上盖章不签字。施工过程中，山西川平劳务有限公司未参与过关于羊场建设的任何具体事项，工程款直接交予何某，未走过川平劳务公司账户。
8、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实阳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2月2日对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下达阳人社劳监令字（2015)第9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前核实并足额全额支付工人工资，并将该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于2015年12月5日当日送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
9、养牛场租赁协议书、合作养殖改建牛场合同书、补充协议证实根据协议，王某乙将其与他人合伙经营的阳曲县怡晋荣养殖有限公司（即山西万阳联盛科技有限公司）的土地、建筑物及配套设施分别于2015年4月8日，2015年4月28日租与王某甲改建羊场，先是与王某甲儿子王翔山西爱馨馨装饰有限公司签订，在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手续下来后，又与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公司签订同样内容的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场地及已投入设备租赁费每年50万元，山西万阳联盛科技有限公司把股权、股份、股东、名称变更为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后山西万阳联盛科技有限公司只名义上占18%的股份，实际不参与任何事项。15年后双方不再合作，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为山西万阳联盛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人。
10、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先是以儿子王翔山西爱馨馨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发包方与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川林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在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手续下来后，又以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发包方与山西川平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同样内容的施工合同，在合同中山西川平劳务公司盖章后负责人未签字，合同主要内容为山西川平劳务有限公司负责在阳曲县大孟镇景庄村段建设羊舍，工程款于下月5号之前支付上月所做工程量的75%；发包人按合同履约支付承包人工程款、工资款，发包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支付上述款项，导致农民工上访滋事的责任均由发包人负责及承担一切经济损失。
11、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义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任何管理，与被告人王某甲是朋友关系。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2015年6月30日由原来名为山西万阳联盛科技有限公司变更注册，何某经其介绍承包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建设羊场的项目，2015年王某甲付给何某12万元左右的工资，其知道欠工程款，但具体多少不清楚，由王某甲和何某结算。2015年12月5日其收到阳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开具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并将此情况通知了被告人王某甲，何某在承包该项目时支付王某甲工程保证金60万元。
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与谢春亮、张廷中在阳曲县大盂镇景庄村成立的山西万阳联盛科技有限公司因经营困难，于2015年6月份与王某甲签订合作养殖改建牛场合同书，后王某甲的儿子王翔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20万元租金。后龙源祥公司开始施工拆除其原牛场设施改建羊场。其在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不担任职务，占有18%的股份，不参与任何经营，主要负责监管其原来的公司出租给龙源祥公司的资产，实际的控股管理人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甲与何某签订借款协议一事其不知情。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甲招聘其进入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主要负责羊场的技术和质量，在其担任工程监理期间，承建方为陕西的何某，刚开始施工有一百多人，后资金不到位，何某做了施工报量经其审核后交予王某甲预算审核付款，但王某甲一直没有做预算审核。刘某只是在公司办公地点做饭。
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找了挂靠单位山西川平劳务公司与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实际是其带工人在大盂景庄村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干活，龙源祥仅支付12万元。其从2015年11月11日开始多次到王某甲办公地点和住所找王某甲，均未找到。打电话有时接，有时不接，接通后又说本人在外地。因一直找不到王某甲，其和工人去阳曲县大盂镇政府、县政府上访讨要工资。
12、中共阳曲县委阳曲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拖欠何某雇佣的农民工工资款事由，何某带领农民工从2015年11月20日开始多次到县政府索要工资款，期间采取举牌子、拉横幅、静坐、堵门、堵路、冲击县政府办公室的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严重影响到县政府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
13、阳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人社局劳动监察执法队电话通知王某甲不配合的记录证实该局劳动保障监察执法队于2015年11月16日接到太原市政府“12345”热线转办的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案件后，即联合大盂劳动保障所共同展开调查，并分别于2015年11月16日、11月17日、11月20日、12月2日、12月4日、12月7日多次联系被告人王某甲均未到场。通知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刘某自称为名义法人，不负责公司业务，拒不到场。
14、抓获经过证实阳曲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25日决定对阳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的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立案侦查后，被告人王某甲于2015年12月25日经传唤到阳曲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5年12月28日再次电话通知被告人王某甲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被告人王某甲以种种借口推脱一直未到。2015年12月29日下午办案民警在太原市小店区大营盘铜厂附近将其抓获。
1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6月30日由山西万阳联盛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刘某，股东为我和王某乙，我占82%的股份，王某乙占18%的股份，因为我在银行有不良记录是黑名单，无法当法人，所以请我的朋友刘某担任，他不负责任何工作，只是名义法人，王某乙只负责与村委协调场地等事宜，不参与公司任何经营业务和分红。2015年5月底，由刘某介绍何某带领工人在大盂镇景庄村原山西万阳联盛科技有限公司的场地上进行施工。因何某没有工程资质，就挂靠山西川平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何某向我公司交纳60万元的工程定金后施工……当时进场的工人约有四、五十人，一直干到十月底，场里建了五排羊舍，我公司收到阳曲县人社局责令支付工人工资通知后，因为没有钱，没有支付过。人社局下达责令支付书给过公司法人刘保平，刘某电话告诉过我。工程定金都用在公司项目运作上和支付王某乙20万元租金，支付何某13万元施工的工程费用。我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按工程进度付款，我没有钱，准备积极寻找投资人引进资金后支付，拖欠工人工资由我负主要责任。阳曲县政府委托第三方造价公司核定工程量工程款300多万元，工人工资70多万元。
证实其系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2015年5月底，由公司名义法定代表人刘某介绍何某带领工人在大盂镇景庄村原山西万阳联盛科技有限公司的场地上进行施工。刘某和王某乙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其明知何某没有工程资质，而与何某挂靠的山西川平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何某向其公司交纳6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后开始施工。其没有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付款，在阳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后，因为没钱，仍无力支付。阳曲县政府委托第三方造价公司核定工程量工程款300多万元，工人工资70多万元。
16、山西晋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晋博审字【2016】004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证实：2016年1月14日，经山西晋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阳曲县羊舍工程结算进行审核，该工程审定金额为3390797.91元，其中建设工程人工费用为701529.76元。
17、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出生于1964年10月5日，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且没有前科劣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拖欠工人工资且数额较大，经阳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后，其仍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单位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二、被告人王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上诉单位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龙源祥公司与林州市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川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川林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川林分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应由川林分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上诉单位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意见：1、上诉人没有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农民工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2、上诉人与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客观上拖欠了工程款，但一直在为解决拖欠款项问题做努力。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且数额较大，经阳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后，上诉人王某甲作为上诉单位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与管理者，仍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上诉单位及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关于上诉单位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其与川林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川林分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上诉单位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甲先是以山西爱馨馨装饰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发包方与郑永志、何某以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川林分公司的名义签订了施工合同，在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手续变更后，上诉人王某甲明知实际工程是由何某雇佣工人施工，何某与山西川平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是挂靠关系，而山西川平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又以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西川平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上述事实有何某、孙志平等人的陈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阳曲县劳动保障局检察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原审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认定由上诉单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无不当。上诉单位的该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甲提出没有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农民工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一直在为解决拖欠款项问题做努力的上诉意见，经查，阳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人社局劳动监察执法队电话通知王某甲不配合的记录、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回执以及证人刘某的证言等证据均能证实，阳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多次联系王某甲、刘某到场配合接受调查，二人均未到场配合解决问题。2015年12月2日，阳曲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阳人社劳监令字（2015)第9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前核实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并将该《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法定代表人刘某，刘某又将此情况通知到被告人王某甲，2015年12月9日到期仍未支付。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述行为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特征，故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上诉单位山西龙源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王某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邢如灏
代理审判员 原俊婧
代理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晓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