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105号
原告上海权洛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周建忠，该公司总经理。原告上海丰范经贸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董昌旺，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海江，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臧文婕，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州市华中防爆器材检测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泰州市。法定代表人王桂平，该公司总经理。被告王桂平，男，汉族，1958年9月21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卫根，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莹，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泰兴市。法定代表人周荣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戚兆岳，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权洛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丰范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泰州市华中防爆器材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王桂平、泰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一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海江、臧文婕，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莹，被告泰兴一建的委托代理人戚兆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诉称，二原告与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于2013年8月30日订立“钢材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向二原告购买钢材。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供货货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830,731.08元。时至2014年3月21日，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仅支付8,003,138元。2014年3月31日，二原告与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形成对账单，明确尚欠货款7,827,593.08元。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应付利息701,227.46元。2014年4月1日暂算至同年6月15日产生利息416,427.95元，利息合计1,117,655.41元。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共向原告购货4,124.704吨，与合同约定相差25,875.296吨，故应向二原告补偿预期利润4,140,047.36元。二原告为实现债权共支出律师费610,000元。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泰兴一建自愿为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诉至法院，要求：1、解除二原告与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2、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支付原告货款7,827,593.08元；3、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支付原告以7,827,593.08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4、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支付原告未购满合同约定数量的补偿金4,140,047.36元；5、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支付原告以拖欠货款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支付原告律师费610,000元；7、被告泰兴一建对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以上所有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钢材买卖合同1份，证明二原告与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标的物规格、单价、数量、付款期限做了约定。被告泰兴一建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送货单1组，证明二原告共计向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提供了价值15,830,731.08元的钢材。3、对账单1组，证明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与二原告对账，确认送货4,124.7041吨，尚欠货款7,827,593.08元，至2014年3月31日应付利息701,227.46元。4、工商登记材料1组，证明案外人张某某是被告泰兴一建的办公室主任，曾代表泰兴一建办理工商登记、领取执照。5、被告泰兴一建工商档案材料一组，证明涉案合同中被告泰兴一建的合同章系张某某签字盖章，证明案外人张某某自2005年起即为被告泰兴一建的职工代表，每年受被告泰兴一建委托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年检、管理公章等事宜，系被告泰兴一建的重要核心成员，现任被告泰兴一建副总经理，对外有足够的信服度使人相信其可代表被告泰兴一建行使签订合同的权利，构成表见代理。6、视频文件一份，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地点在被告泰兴一建案外人张某某的办公室内。原告为了确保被告泰兴一建印章的真实性一再与案外人张某某交涉，案外人张某某表示所盖印章早已在被告泰兴一建与他人的合同中使用。视频显示涉案合同上所盖被告泰兴一建之印章为案外人张某某取自其办公桌抽屉。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辩称，对于所欠款项无异议。对于利息与违约金有异议。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同时又主张了补偿金和利息，这样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违约金有补偿和惩罚性，已经涵盖了补偿金，原告应该选择其中一项主张。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补偿金、利息等应予以调整。被告泰兴一建辩称，涉案合同所盖印章系伪造，该节事实为刑事判决所确认。所以保证合同不成立，其不承担保证责任。案外人张某某的身份只是老员工，没有签订涉案合同的职责，也没有获得任何订立涉案合同的授权，由被告泰兴一建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无效。被告泰兴一建对于保证合同无效没有过错，案外之人伪造印章，选择在被告泰兴一建的办公场所，不能说明被告泰兴一建同意订立合同或者授权订立合同。现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未提供证据。被告泰兴一建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受案回执、泰州市公安局接受经济犯罪线索三联单、泰兴市公安局立案通知单1组，证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本案应中止审理或移送泰兴市公安局处理。2、印章式样、被告泰兴一建印章管理规定、印章使用登记表1组，证明加盖在涉案合同上的被告泰兴一建合同专用章系他人伪造，被告泰兴一建对担保毫不知情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实施担保行为。被告泰兴一建没有合同专用章。3、证据调查收集申请书1份，证明被告泰兴一建没有为本案买卖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原告提供担保，合同上所谓担保系各犯罪嫌疑人伪造合同专用章所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告泰兴一建不应承担所谓担保责任。4、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王桂平与案外人伪造被告泰兴一建的合同专用章(2012年8月和2012年12月各伪造一枚)，2012年12月伪造的合同专用章加盖在涉案合同上，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了其伪造公章的罪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经质证后共同认为，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也依约履行了发货义务。对发货数量予以认可，但对证据4-6证明案外人张某某是被告泰兴一建的副总经理，其无法确认。被告泰兴一建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加盖在涉案合同上的其合同专用章系伪造。案外人张某某签字只是其个人行为，张某某没有获得被告泰兴一建的授权。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定，并且债权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4不能证明案外人张某某在担任何职务，该证据显示张某某办理登记事项均有公司授权。被告泰兴一建只有行政章和财务专用章，从来没有刻印和使用过合同专用章；原告为了订立合同去工商局调档，应该知道在签订合同时向签字人索要被告泰兴一建授权，或者取得被告泰兴一建相关职权人的同意。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泰兴一建工商档案中的预留印鉴，没有本案所指向的合同专用章。张某某只是办理工商登记的经办人，每一次办理工商登记均有公司授权委托书；张某某从未在被告泰兴一建担任副总经理，只是技术科科长，其以个人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是不合理的。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具体形成时间不能确定，不能认定其中所指的时间就是订立合同的当时。如果原告到了被告泰兴一建的公司办公室，原告完全可以向公司的其他人了解，更说明原告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张某某只是被告泰兴一建技术科科长，既不保管印章也无权对外订立任何合同，亦没有获得任何授权。对被告泰兴一建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立案告知书和受案回执中没有提到案外人张某某，不能当然认为涉案合同专用章是伪造的。证据2印章式样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工商局登记备案不能证明不备案的章就不存在；印章管理规定、印章使用登记表是被告泰兴一建单方面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据3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证明被告泰兴一建观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中，张某某不是被告人，也没有被判刑；涉案合同上被告泰兴一建的合同章在其他地方也使用过，张某某作为公司的负责人，一直代表被告泰兴一建对外经营。判决书没有把第二枚印章的去向说清楚，以此证明该印章一直在使用。涉案印章不是判决书上所指向的印章，原告认为盖章就是代表被告泰兴一建。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经质证后共同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也说明王桂平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被告泰兴一建是否存在合同专用章无法确认；对印章管理规定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印章使用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各方当事人对提供的证据的相关陈述，结合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泰兴一建的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是其自行制作，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3只是一份申请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经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证，并结合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一)2013年8月，二原告与被告华中公司建立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二原告要求被告华中公司提供担保人。2013年12月，二原告作为合同甲方与作为合同乙方的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原告购买不少于30,000吨的钢材，供货期限至2015年8月31日止；钢材单价：浮动单价，以送货当日南京西本价每吨上浮100元，此价格未含税，甲方在收到乙方相关税费后开具发票；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每次收货后应支付50％的货款，余款作为第一期垫资，累计垫资1,000吨。第一期垫资满后，乙方每次收货后应支付60％的货款，余款作为第二期垫资，累计垫资500万元。乙方应按月息2分支付垫资利息，自乙方每次收货之日起计算，垫资利息应在每月底付清。两期垫资满后，乙方应货到付清。自2015年4月1日起，乙方应在每月10日前支付200万元垫资款，直至2015年8月付清。如乙方付款时尚有违约金、垫资款利息未支付，则应优先支付上述款项，余款支付到期货款。如乙方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付款的，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支付补偿款；违约责任：1、如乙方逾期支付任一笔款项的，乙方应支付自逾期之日起每日按欠款总金额3‰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乙方每次向甲方购货间隔不得超过15日，否则视为乙方违约。3、合同有效内，乙方不得向第三方购买钢材，连续15日以上未向甲方购货的，视为乙方向第三方购货。如乙方发生上述l，2，3项情形的，则乙方应立即付清全部应付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单方面解除合同、取回乙方工地上未使用的钢材(所产生的运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因此未购满合同约定数量的，未购满部分应按160元/吨支付补偿金。4、如乙方未购满合同约定数量的，未购满部分应按160元/吨支付补偿金。5、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如诉讼费用、财产保全损失费、财产保全担保金、差旅费、调查取证费以及律师费等。嗣后，二原告与被告王桂平、案外人刘桂年携上述合同至被告泰兴一建办公场所，被告泰兴一建的经营技术科科长张某某出示了营业执照等资质文件供二原告阅看，并以被告王桂平、案外人刘桂年伪造的泰兴一建合同章作为合同丙方盖章确认、签名，承诺对合同乙方全部应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3月31日，二原告与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签立“对账单”一份，言明：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总送钢材4,124.704吨，钢材货款合计15,830,731.08元，已收回款8,003,138元，尚欠货款7,827,593.08元；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应付利息701,227.46元(其中2013年12月已对账确认231,872.02元，2014年1-3月469,355.44元)。上述本息合计欠款8,528,820.54元。(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泰刑初字第0450号刑事判决书记载：“1、被告人刘桂年于2013年8月，伙同王桂平(另案处理)及泰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张某某，伪造‘泰兴市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枚，为王桂平与他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提供虚假担保。2、被告人刘桂年于2013年12月份，伙同王桂平采用上述同样手段，伪造上述印章1枚，为王桂平与他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提供虚假担保”。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认为如果本案中保证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要求泰兴一建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具体过错体现在：1、公司员工张某某盖章，且该员工签字，足以使二原告认为张某某的行为代表被告泰兴一建；2、盖章、签名的行为发生地在被告泰兴一建的经营场所。本院认为，依据原告与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本案证据，涉案合同所盖之被告泰兴一建的合同专用章系伪造。故本案需厘清张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主要从三个方面予以考量：1、被告泰兴一建的经营范围；2、张某某行为的对外信赖的表象；3、设立、结果与泰兴一建的联系紧密性。就第一点来说，泰兴一建为其他企业的货款支付义务提供担保，系企业正常经营活动，无可厚非；就第二点来说，张某某是否存在多次代表泰兴一建进行对外交易。对于该节事实，原告举证张某某从事泰兴一建工商登记变更的行为，但该行为是泰兴一建的内部行为，即使不存在事先授权，也得到了泰兴一建的选择性认可。本案中，张某某的身份系泰兴一建的经营技术科科长(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不能举证张某某的职务本身有权可以代表泰兴一建实施担保行为，或者多次以泰兴一建名义对外进行交易的事实。故张某某的行为不具有代表泰兴一建的外表表象；就第三点来说，原告提供的钢材也不是交付在泰兴一建承建的工地上，故担保行为与泰兴一建之间缺乏联系的紧密性。因此，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由此，涉案担保合同不能成立。泰兴一建在本案中不承担担保责任。关于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在本案中抗辩的原告同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补偿金、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予以调整的意见。本院以为，二原告诉请的利息，系二原告依据合同约定的“按月息2分支付垫资利息”内容主张的垫资利息，该利息标准在法律规定允许的范围之内。但二原告以所欠货款本金7,827,593.08元计算自对账日的次日始的利息，因二原告未举证垫资款数额的具体形成时间以及对账日之后尚还有多少垫资款未付，故本院对二原告在对账日之后再行计算垫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补偿金，亦系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买受人订货数量不少于30,000吨，未购满部分按160元/吨支付补偿金的内容进行主张。该补偿金的性质实质为合同的预期利益损失。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应该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二原告预期利益损失；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二被告逾期支付货款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与上述垫资利息、补偿金是完全不同性质的款项，但每日千分之三的适用比率过高，应予调整。至于调整的比率，首先，就法理而言，违约金具有双重特性：补偿性和惩罚性。其次，法律、法规对违约金的数额或者适用标准并没有予以明确规定，在立法上采用当事人自由约定的原则；最后，如果由于违约金约定过高导致当事人权益失衡，在一方要求司法干预之下，法院才予以调整。在违约金调整幅度上，立法用语采用了“适当”，故即使司法干预，也应遵循法律规定。毕竟，违约金的数额或者适用标准的条款，是合同缔约各方在审慎、自愿下达成的合意。故本院考量被告华中公司、王桂平已经履行了部分的付款义务，对于未付款部分的违约金适用比率，可以适当调低，幅度由本院酌定。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2014年3月31日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故本院以该日的次日作为起算点。关于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另外，基于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限至2015年8月31日，本院已无需在此判决解除合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州市华中防爆器材检测有限公司、王桂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权洛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丰范经贸有限公司货款7,827,593.08元；二、被告泰州市华中防爆器材检测有限公司、王桂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权洛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丰范经贸有限公司垫资利息701,227.46元；三、被告泰州市华中防爆器材检测有限公司、王桂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权洛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丰范经贸有限公司补偿金(预期利益损失)4,140,047.36元；四、被告泰州市华中防爆器材检测有限公司、王桂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权洛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丰范经贸有限公司以7,827,593.08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日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五、驳回原告上海权洛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丰范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5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8,852.80元，由被告泰州市华中防爆器材检测有限公司、王桂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上海权洛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丰范经贸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亦兵
人民陪审员 黄国富
人民陪审员 张桂兰
二〇一六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顾臻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