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刑二终字第6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曾用名杨主福，外号“老杨”、“杨总”，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零陵区人，大专文化，零陵区统战部科员，家住湖南省零陵区南津渡办事处人民南路。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3年8月6日向东安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执行逮捕，同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男，1986年3月1日出生，瑶族，湖南省道县人，大学文化，教师，家住湖南省道县油湘中学。因涉嫌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于2013年9月3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大学文化，教师，家住湖南省江永县粗石江中学。因涉嫌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于2013年9月1日主动到东安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大学文化，宁远县第二中学（实验中学）教师，家住湖南省宁远县天堂镇中学。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3年9月5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某某，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某，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南省道县油湘中学。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3年9月25日主动到东安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零陵区人，高中文化，永州德宇教育培训中心职工，家住湖南省零陵区七里店。
原审被告人廖某某，外号“华华”，男，198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高中肄业文化，农民，家住湖南省道县万家庄乡。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东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廖某某1，男，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湖南省道县万家庄乡长兴村*组。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东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南省东安县白牙市镇湘桂批发市场。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3年6月18日主动到东安县公安局投案，同年7月10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现在家。
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何某、蒋某某、廖某某、廖某某1、谢某某、周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原审被告人吴某、唐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于二○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作出（2014）东法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某某、唐某某、吴某、谢某某不服，分别于2014年4月29日、5月2日、4日、5日向本院提出上诉。东安县人民法院于同年5月28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材料，同日本院立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6月11日调阅案卷，同月25日归还案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盘四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某、唐某某、吴某、谢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何某、蒋某某、廖某某、廖某某1、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根据湖南省教育厅有关文件规定，报考初中起点本科层次农村小学教师公费定向培养师范生（以下简称公费定向师范生），需参加户籍所在地市州的中考，且考生中考成绩不低于所在县市区省级示范性普通高中计划内招生录取控制分数线。被告人杨某某通过被告人周某某、谢某某和邓某某1（另案处理）等人联系了多名报考公费定向师范生的考生及家长，以保证通过考试笔试、面试为由，收取各考生家长1万元至3万元不等费用。2013年5月，杨某某通过被告人何某父亲何某某2认识在年度中考担任保密员的被告人唐某某，由唐介绍认识了担任监考员的被告人吴某，并于同年6月16日晚上在道县西子湖宾馆与吴、唐二人商量好窃题、报酬等事宜，杨某某于次日早上交给吴某3000元报酬。同年6月中旬，被告人杨某某、何某、廖某某在被告人蒋某某处租用考试作弊无线设备，蒋得知众人欲实施中考作弊意图后，传授了何、廖设备使用方法。同月17日即中考前夕，廖某某邀同村的被告人廖某某1一同前往东安县，传授了在本次考试中欲实施作弊的多名考生运用无线设备作弊方法，并通过周某某确定发送答案地点。与此同时，杨某某通过谢某某雇佣了多名初三任课教师及电脑操作人员，计划在中考期间收到试题后做出答案，并通过QQ发送到何某、廖某某处，再运用无线设备将答案发送至考生。同月18、19日即中考期间，按照事先安排，监考员吴某在启封至发放试卷空隙用手机拍下试卷，通过唐某某提供的QQ发送至杨某某的QQ，唐某某利用收余卷之便亦通过同样方法发送试卷图片。杨某某、谢某某等人接收到试卷图片即打印出来，组织任课教师做题，并将答案通过QQ发送至何某、廖某某、廖某某1等人处，何、廖三人即通过无线设备将答案发送至考生。
经湖南省国家保密局鉴定，永州市初中毕业学业考试题虽已启封，但尚未分发给考生，应属于秘密级国家秘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周某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2013年全市中考期间担任道县沙田中学主考，油湘中学的唐某某和下蒋中学的何某某担任沙田中学的保密员，他当时要求所有的监考老师在考试进行时把手机全部上交，但未进考场的其他考务人员，如保密员、巡视员就没有要求上交手机。考试时，手机信号没有进行屏蔽。在收余卷时，保密员有可能接触到已开封的试卷。唐某某在中考期间收了余卷。
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与唐某某同为沙田中学的保密员，中考前一天，他们到道县教育局去领试卷，试卷都是用试卷袋密封好的，他们将试卷运回到沙田中学后放进了保险柜，保险柜钥匙共有两把，他与唐某某每人一把，只有两把钥匙同时使用才能打开保险柜。晚上，他和唐某某在保密室睡的。6月18日中考开考，他们将试卷从保险柜内取出，所有的试卷都是密封的，直到考试结束，保密工作均按程序操作，没出一点差错。考试过程中，他和唐某某均去收了余卷。唐某某在考试期间带了手机，手机有信号，能接收电话。
3、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吴某均参与了江永县二中的监考，监考人员均带了手机，手机有信号，吴某也带了手机。
4、证人何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全市中考时，他和唐某某均系保密员，中考保密工作会议的当天晚上，他和唐某某住在道县西子湖宾馆一个房间，开房时，唐某某一个叫吴某的朋友也在场，他在离开房间到宾馆一楼大厅时遇了一个穿着朴素的男子，买水果回来后，他只看见吴某和唐某某在房间里。
5、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明他通过亲戚介绍认识一个姓杨的零陵男子，杨说能搞到中师考试的答案并给了他两个电话号码，告诉他到时会有人跟他联系。2013年6月17日下午6时许，一个男子跟他联系，他在东安银华大酒店开了一间房，在房间内，对方拿出两个白色的接收器给他女儿，告诉他女儿如何使用，中考期间，因为信号接收不好，她女儿把接收器摔坏后，他与对方交涉并更换了接收器。杨向他收取了5000元培训费。
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她在父亲袁某某和母亲的带领下于2013年6月17日下午与两名男子在银华大酒店一房间见面，对方拿了一个接收器给她，告诉她如何使用，6月18日的4场考试，她都把接收器带了进去，考政治时因接收器显示不清晰，她把接收器摔坏了，她父亲叫对方重新为她更换了接收器。
7、证人蒋某某2的证言，证明周某某跟她说考试可以包过，如拿到长沙一师录取通知书要10万元。她于2013年6月17日下午付给周某某1万元，中考前两名男子将考试作弊器交给她儿子，告诉她儿子怎样使用，她儿子使用接收器考了三场考试。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他母亲蒋某某2于2013年6月17日下午在东安一中附近的一辆面包车上，两名男子给了他一个接收器并告诉他如何使用。同月18日，他使用接收器参加了四科考试，考试期间他收到了答案。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她姑姑陈某某要她于2013年6月18日中午到东安一中附近去拿接收器，她将接收器放进文具包内带进了考场，在考试过程中，她看到了部分发过来的答案。因不会操作器材，被监考老师很快发现并收缴了器材。
1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和她妹妹陈某某1在东安新世纪商业广场遇见一男子，那人说他可以提供一个东西保证考试得高分，那人给了一个与火柴盒子差不多的东西给她，她将这个东西给了陈某带进考场。
11、证人陈某某1的证言，证明她和她弟弟陈小军经人介绍与周某某和一个姓杨的男子认识，周某某告诉她侄女陈某怎样作弊，她付给周某某1万元，陈某作弊被抓后，周某某将钱退给了她。
12、证人陈某某2的证言，证明她在2013年中考前付给周某某1万元，周某某说帮助她女儿过笔试，还给了一套试卷给她女儿做，说上面的题目有百分之七八十是中考试题。
1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某介绍了几个初中考师范的学生到一个姓杨的人那里搞培训，他知道此情况后告诉了本社区的陈某某1，陈某某1就要周某某帮忙联系，在他的办公室，老杨与陈某的家长见了面。6月中旬，周某某向他借了一台手提电脑用于学生培训。6月18日晚上，陈某某1告诉他，她侄女陈某考试作弊被抓，舞弊的电子设备是周某某带来的人提供的，他即打电话给周某某了解情况，得知周某某收了学生家长的钱后，他要周某某将钱退给了学生家长。
1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13年6月18日下午3时许，在东安一中农村免费师范生招考监考时发现考生陈某有舞弊行为，她和另一名监考老师龙某某1一起做陈某的工作，要其交出舞弊物品未果后，龙某某1将考点副主考万某某叫到考室，三人经共同做工作后，陈某交出了涉嫌作弊的物品。
15、证人龙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8日下午3时许，他和唐某监考，唐某发现考生陈某有舞弊行为，他们一起做陈某的工作，要其交出舞弊物品未果后，他们通过杨亚林将考点副主考万某某叫到考室，在万某某的要求下，陈某交出了舞弊的物品。
16、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6月18日下午3时10分接到杨亚林的报告，说三考室发现有考生携带电子设备舞弊，考生拒绝交出舞弊物品，他立即赶到三考室，监考老师唐某、龙某某1向他介绍了情况，他走到陈某面前表明了身份，通过做工作，陈某将作弊的电子设备交了出来。
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8日下午，东安一中公费定向师范生考试三考室一学生作弊被抓，她派副主考万某某去处置，确认有舞弊现象后，她向县教育局领导进行了汇报。
18、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将自己所有的湘G15**五菱宏光面的车于2013年6月11日至24日租给本村的廖某某使用，租金为220元／天。他收取廖某某租金2300元。
19、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经谢某某介绍认识了两名中年男子，其中一个姓杨，他交给谢某某5000元作为定金。考试的头一天晚上，谢某某打电话给他，叫他儿子去宁远国际大酒店一个房间拿东西，他看见儿子拿回来一个与电子表类似的东西，他儿子认为太丑就没有带到考场去。考完后，他看到儿子考得不错，就交给姓杨的男子2万元去跑关系。他儿子没有考上师范。
20、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6、7月间开车与杨某某在零陵、道县、宁远联系考生，宴请老师，作弊等相关情况。
21、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她女儿中考成绩出来后送给邓某某12.5万元，邓某某1没有将钱退给她。
22、证人唐某某2的证言，证明她在中考前与杨某某吃饭时谈到她儿子考第一师范的事，请杨某某帮忙，杨说他有办法，可以先试试看，到时电话联系。快到中考时，她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一个学校的老师，对方叫她到芙蓉宾馆7楼的房间去，她看见两个年轻的小奶仔，对方给了她一块类似橡皮擦的东西，一面有一块显示屏，说考试时按一下答案就会出来，然后她就回去了，但之后她儿子没有考上第一师范。
23、证人胡某某得证言，证明他通过同事了解到一个姓杨的人可以为学生辅导，保证考取师范后，与他妻弟袁某某进行了联系，他、袁某某与姓杨的人见了面。
24、证人何某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2013年中考前介绍了油湘中学的保密员唐某某与杨某某认识他知道杨某某想搞试卷出来作弊。
25、证人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中考前几天，谢某某找他说谢有几个朋友的小孩参加中考，叫他帮忙做化学试卷。同年6月18日下午，他到宁远永舜假日酒店的一个房间，当时房间内有他、谢某某和杨总。开考后十分钟，房间的电脑就收到了试卷，他做好后就按照杨总的安排，将答案输入一个QQ群里。他得到了500元报酬。2012年中考时，他也帮杨某某做了试题，得报酬1000元。
26、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中考前几天，谢某某找他说有亲戚参加中考，叫他帮忙做试题，承诺给他1000元报酬。同年6月18日上午，谢某某打电话叫他到永舜假日酒店，房间内有他，谢某某、杨总和另一名男子，中考开始后十分钟左右，房间的QQ上收到了数学试题，他做好题目等答案通过QQ发出去后，他们一起到宁远大酒店吃了中饭。他得报酬500元。
2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中考前几天，谢某某找他说有亲戚参加中考，叫他帮忙做英语试题，承诺给他1000元报酬。同年6月19日上午，谢某某打电话叫他到永舜假日酒店，房间内有他、谢某某、“老杨”和另两、三个人在里面。试题发到房间的电脑后，他大概做了20多分钟题就离开了。他得报酬500元。
28、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中考前几天，谢某某找他帮忙做中考语文试题，承诺给他1000元报酬。同年6月19日下午，谢某某叫他到永舜假日酒店，房间内有他、谢某某、“老杨”和另一个男子。他将试题做好后，那个不认识的男子就将答案录入QQ将答案发送出去。他得报酬500元。
2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中考前半个月，谢某某找他帮忙做中考思想品德试题，承诺给他1000元报酬。同年6月18日上午，谢某某叫他到永舜假日酒店，房间内有他、谢某某、“杨总”和另外两三个人在里面，试题发到房间电脑后，他每做一张试题，就有人将答案发出去，他做完后就赶回了学校。他得报酬500元。2012年中考时，他也帮杨某某、谢某某做了政治试题，得报酬1000元。
30、证人欧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中考前，谢某某说他有亲戚要考中师，叫他帮忙做历史试题，同年6月18日下午，谢某某打电话叫他到永舜假日酒店，房间里有他、谢某某、“杨总”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试题是“杨总”等人从电脑里打印出来的，他做试题，答案是别人发出去的，他得报酬500元。
3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7日下午，谢某某叫他和“杨总”等人吃中饭，吃完中饭后，“杨总”交给他一张房卡和一台旧打印机，叫他帮忙看下打印机，他和谢某某到房间后，他将打印机连接在电脑上发现打印机不行，谢某某将此情况告诉了“杨总”。同月18日早上，谢某某叫他到昨天那个房间，他将新打印机的驱动系统装好，谢某某叫他帮忙发答案，他表示同意。他负责将QQ上收到的中考试卷打印出来后给那些老师做，等老师将答案做好后将答案发出去。谢某某付给他报酬1000元。接收试卷的QQ号为348813497，昵称“最高国家机密”，发送试卷的QQ昵称为“奋力前进的蜗牛”，QQ号为1355146775。
32、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何某在2013年6月中考期间到江永与学生及学生家长见面、分发电子接收设备、发送答案，他得报酬1200元。
33、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从2009年1月起与杨某某谈恋爱，2013年4月，她与杨某某已断绝关系。证明杨某某与何某在2012、2013年搞免费师范生，收了一些学生的钱，被公安机关查处过。
34、证人蒋某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13日，郑某某陪同一个叫“老杨”的男子到她家找她，说有个考生请她帮忙，并送了一万元现金给她。
3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通过他同学介绍认识他后，请求他在2013年中师招生时予以关照，并于2013年7月送给他50000元钱，他于同月12日下午已归还给杨某某。
3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中考期间，她通过学校领导介绍与杨某某就本班学生蒋强考中师的事进行了联系，经蒋强父亲蒋某某4同意，蒋某某4先后付给她40000元，她转付了30000元到杨某某的银行帐户上，蒋强没有考取后，她已将4万元全部退给了蒋某某4，杨某某在她要报警的情况下才将4万元退给她。
37、证人蒋某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中考期间，他儿子蒋强的班主任老师吴某某叫他出6万元搞湖南第一师范定向教师指标，他总共付给吴某某40000元，他儿子面试没有通过后，吴某某退给他32000元。
38、证人蒋某某5的证言，证明2013年中考前，杨某某找到他说能帮他女儿考进湖南第一师范学院，他共付给杨某某5万元。在考试前，杨某某等人发了作弊设备给他女儿，考试时发了答案。
39、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的QQ号为348813497，昵称为“最高国家机密”。
40、证人唐某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他女儿报考免费师范生，他找了邓某某1，约定如果通过了，就交4万元，他妻子先交了1万元给邓某某1。在考试前，邓某某1叫他带女儿去拿了作弊器材，他女儿上线后，他拿了2万元给邓某某1。他女儿最终没考上，邓某某1将3万元退给了他。
41、证人卢某某1的证言，证明邓某某1于2013年5月底，找到他说可以帮他孙女培训、考上师范生，他交了1万元给邓某某1。中考前，一个有道县口音的男子打电话给他，叫他带孙女到双牌一宾馆培训，他孙女见那人给的是作弊器材，就与他离开了，邓某某1已将1万元退给了他。
42、证人陈某某2的证言，证明一个姓邓的人收了黄某某21万元，用于为黄某某2女儿在宁远参加师范生考试找关系，后来黄某某2的女儿没考上，听黄某某2说姓邓的人已将1万元退还。
43、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某在2013年中考前叫他联系想考师范的学生，他未联系到，中考前两天，杨某某叫他带一男一女到江永一中围墙外转了一圈。
44、证人毛某某1的证言，证明她于2013年正月搭杨某某的车回冷水滩时认识杨某某，杨叫她介绍想考师范的学生，如考上，每个学生交4万元。她问了几个学生的家长，因无人愿意先交钱，杨某某与她联系两次后未再联系。
45、辨认笔录
（1）经袁某某辨认，杨某某是贩卖答案的人，廖某某是向考生转交接收器的人；
（2）经袁某、张某某辨认，廖某某是向考生转交接收器的人；
（3）经廖某某辨认，何某、杨某某、周某某、廖某某1系考试作弊的共同参与人；
（4）经周某某辨认，何某、杨某某、廖某某系考试作弊的共同参与人；
（5）经谢某某辨认，杨某某是考试作弊的组织者，郑某某系杨某某的陪同人；
（6）经黄某某辨认，杨某某、郑某某是收取他现金的人；
（7）经杨某某辨认，谢某某是组织老师做试题的人，万某是接收试卷、发送答案的人，吴某是中考试卷发送人；
（8）经唐某某辨认，杨某某是请他偷拍中考试卷的人；
（9）经吴某辨认，杨某某是请他偷拍中考试卷的人；
（10）经蒋某某辨认，杨某某和李林源是租用无线发射接收设备的人，廖某某、何某是杨某某带来拿舞弊器材的人；
（11）经何某辨认，廖某某是负责在东安发送答案的人，周某某是负责在东安联系生的人，廖轩是负责在ＸＸ发送答案的人，郑某某是负责联系零陵考生的人，蒋某某是提供舞弊设备的人，李林源是和杨某某在2012年中考舞弊的合伙人，陆某某是负责在江永发送答案的人，邓某某1是负责在双牌联系考生的人；
（12）经唐某辨认，杨某某是送他5万元的人，郑某某是杨某某的陪同人；
（13）经唐某某2辨认，何某是给她舞弊器材的人；
（14）经吴某某辨认，辨认出杨某某、何某是来培训人员的人。
46、侦查实验笔录，证明吴某所在考室手机有满格信号，可以上网，吴某具备作案条件。
47、现场照片，证明廖某某对作案现场予以了指认。
48、东安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考试作弊用的无线电发射装置、接收器，杨某某出具的借条，邓某某1的笔记本、计算机硬盘、吴某的小米手机、杨某某提供给姜某某的中考语文试卷等物品予以了扣押。
49、户籍证明，证明了杨某某等9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50、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杨某某、何某、吴某、谢某某系自动投案。
51、手机机主信息及通话详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杨某某等9被告人的手机信息及2013年6月份的通话详单予以了调取。
52、《关于对有关考试试题的密级鉴定结论》，经湖南省国家保密局鉴定，永州市初中毕业学业考试试题虽已启封，但尚未分发给考生，应属于秘密级国家秘密。
53、《司法鉴定意见书》，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对编号为201302001送鉴材料进行数据恢复和提取分析，在鉴材201302001中共提取恢复出永州市2013年初中毕业学业考试试题图片文件36个，涉及化学、历史、数学、思想品德、英语、语文、物理考试试题的全部内容。其中涉及化学考试试题的图片6张，历史考试试题图片2张，数学考试试题图片5张，思想品德考试试题图片3张，英语考试试题图片6张，语文考试试题图片7张，物理考试试题图片7张。
54、情况说明，证明东安县教育局对抓获陈某作弊的相关情况予以了说明。
55、《关于做好2013年初中起点本科层次农村小学教师公费定向培养计划招生工作的通知》，证明公费定向师范生的培养目标、招生计划与培养学校、招生专业与学制、培养模式、经费、报名对象与条件、招生录取办法及程序等情况。
56、《关于做好2013年农村小学、幼儿园教师公费定向培养专项计划招生录取工作的通知》、《关于印发〈2013年永州市初中毕业学业考试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永州市教育局根据湖南省教育厅的要求对公费定向师范生的招生录取及考试做了相应安排。
57、情况说明，经东安县教育局对比，化学科目，接收器上的答案与标准答案的准确率为99%，历史科目，接收器只显示出历史学科第25题第①小题及第②小题的答案，与标准答案相符。
58、QQ资料截图，证明杨某某的QQ号为348813497，昵称“最高国家机密”，唐某某的QQ号为1355146775，昵称“奋力前进的蜗牛”及QQ内的相关信息。
59、情况说明，经东安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比，姜某某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中考语文试卷与2013年中考语文试卷的准确率为100%。公安机关从谢某某手中暂扣的两个接收器上的英语答案与标准答案对比，准确率为80.125%。
60、手机短信，证明杨某某发给唐某的手机短信息与2013年师范生招考有关。
61、住宿登记表，证明唐某某于2013年6月16日20：58入住道县西子湖商务宾馆。杨某某于2013年6月17日至20日在宁远县永舜假日酒店开房住宿。
62、标准答案，证明公安机关对2013年全市中考的语文、英语、化学、历史科目参考答案予以了调取。
63、同案人邓某某1供述，证明她帮杨某某联系了5名考生家长，每人收1万元，她给了杨1万元，2名考生入围后，她又收1名考生家长3万元，1名考生家长5.5万元，给杨7万元，后2人均未录取，她和杨商量退钱，杨电话不通，她们都没有退钱给考生家长。
64、被告人杨某某、何某、蒋某某、廖某某、廖某某1、谢某某、周某某对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65、被告人唐某某、吴某对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何某、谢某某、蒋某某、廖某某、廖某某1、周某某以窃取的方法，非法获取国家秘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告人唐某某、吴某违反保守国家秘密法的规定，故意泄露国家秘密，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杨某某、何某、吴某、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谢某某、蒋某某、廖某某、廖某某1、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某某、何某、吴某、谢某某、周某某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湖南省国家保密局的湘政保鉴（2013）7号国家秘密鉴定书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但其提出杨某某系自首，具有法定的从轻和减轻情节的辩护观点与本案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考试试卷已拆封，属于脱密期而不是保密期的理由，经查，考试试卷虽已拆封，但还没有分发给考生，仍属于保密期，故该理由不予支持，其还提出唐某某系从犯且投案自首，具有法定的从轻和减轻情节，经查，唐某某虽已到案，但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观点该院不予支持。吴某的辩护人提出吴某系投案自首，具有法定的从轻和减轻情节的辩护观点与本案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其还提出吴某系从犯，因该辩护观点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谢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谢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的证据不足，谢某某只是帮助考生舞弊，是一种有违师德且应受到行政处罚的行为的辩护观点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但其提出谢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又是从犯，具有法定的从轻和减轻情节的辩护观点，与本案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据此，对杨某某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何某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唐某某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吴某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蒋某某、廖某某、廖某某1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谢某某、周某某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综上，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二、被告人何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三、被告人唐某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吴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蒋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廖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廖某某1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八、被告人谢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九、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宣判后，杨某某、唐某某、吴某、谢某某不服，杨某某以“湖南省国家保密局作出的密级鉴定结论无任何鉴定人员签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量刑过重”、唐某某以“系从犯，我的主观目的是为了帮助杨某某的亲戚通过考试，并无故意泄密动机，有自动投案情节，应认定为自首，量刑过重”、吴某以“应为从犯而非主犯，社会危害不大，犯罪没有得逞，量刑过重”、谢某某以“原判认定我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证据不足。一、我没有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主观故意；二、客观上我没有实施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行为；三、我对中考试卷如何取得毫不知情，与本案其他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相比显著轻微，且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我的行为属有违师德、应受到行政处罚的行为，但不构成犯罪，请求宣告无罪”为由，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谢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谢某某的上诉理由一致。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的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谢某某、原审被告人何某、蒋某某、廖某某、廖某某1、周某某以收买的方法，非法获取国家秘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某、吴某违反保守国家秘密法的规定，故意泄露国家秘密，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杨某某、何某在非法获取国家秘密共同犯罪中系指挥者和组织者，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唐某某、吴某身为教师、作为保密员、监考员，与杨某某积极策划、密切配合，主动发送中考试题，导致国家秘密泄露，在故意泄露国家秘密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谢某某、蒋某某、廖某某、廖某某1、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唐某某、吴某上诉提出“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谢某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我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的理由，经查，谢某某在知道杨某某非法窃取中考试题考试作弊的意图后，联系电脑操作人员为杨某某考试作弊服务，其虽然没有直接参与非法获取国家秘密，但其行为为杨某某等人非法获取国家秘密提供了帮助，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湖南省国家保密局受东安县公安局的委托，对2013年永州市初中毕业生学业考试题密级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杨某某上诉提出“湖南省国家保密局作出的密级鉴定结论无任何鉴定人员签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唐某某上诉提出“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的理由，因唐某某在一、二审审理期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自动投案，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杨某某、何某、唐某某、吴某、蒋某某、廖某某、廖某某1的犯罪性质、量刑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分别对杨某某等7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量刑适当。杨某某、唐某某、吴某上诉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谢某某虽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但考虑到其与杨某某等7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相比，其行为较为特殊，其主要工作是为杨某某联系任课老师解题，并未直接参与非法获取国家秘密，同时考虑到其系从犯、有投案自首情节，故本院认定谢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其刑事处罚。谢某某上诉提出“与本案其他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相比显著轻微，且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我的行为属有违师德、应受到行政处罚的行为”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在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犯罪中，作用小于谢某某，仅为杨某某介绍了几位考生和在考试作弊过程中提供了电脑，犯罪情节轻微，对其也应免予刑事处罚。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的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据此，对上诉人杨某某、唐某某、吴某和原审被告人何某、蒋某某、廖某某、廖某某1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对上诉人谢某某和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4）东法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和第八、九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某、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4）东法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第八、九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某和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校军
审 判 员 龙国明
审 判 员 欧贤志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贝江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二条以窃取、刺探、收买方法，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非法持有属于国家绝密、机密的文件、资料或者其他物品，拒不说明来源与用途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2019-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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