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19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好运通旅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迎宾路卓达东方巴哈马那索风情1A栋2楼。
法定代表人：颜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波，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三亚好运通旅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海南省三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正兴筑业木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超前路37号1号楼4层。
法定代表人：张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磊，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小萍，女，197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金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三亚好运通旅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好运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正兴筑业木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兴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商）初字第13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运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正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可正兴公司存在提前撤场，未施工完毕的事实，另一方面错误的将证明工程完工情况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好运通公司，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好运通公司分四个阶段向正兴公司支付进度款，即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好运通公司支付正兴公司合同总金额30％作为加工定金，正兴公司加工完成，在货到三亚，经好运通公司验收后，好运通公司支付正兴公司合同总金额40％。正兴公司木屋房车现场组装完成，在室内配饰及电器安装前经好运通公司检验后，好运通公司支付给正兴公司合同总金额的20％。合同内容全部完成，经甲方检验一年后的一个月内结清10％剩余货款。因此，好运通公司向正兴公司支付第三、第四阶段款项的前提必须是”组装完成，室内装饰及电器安装前经检验后”及”合同内容全部完成，甲方检验后一年后”。而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正兴公司在工期严重超期的情形下，没有施工完毕就擅自撤场，给好运通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经济损失。此时，正兴公司向好运通公司主张的项目款，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符。此外，由于正兴公司自认没有完工，根据举证规则，既然正兴公司主张好运通公司支付项目款，其前提必须证明已经完工的工程量，并以此为基础主张项目款。但一审法院却将证明项目没有完工的举证责任错误地施加于好运通公司，明显存在错误。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好运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好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正兴公司辩称，不同意好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好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正兴公司未将木屋移交给好运通公司，是好运通公司擅自撬锁进入，造成施工现场的工程量无法确认，属于好运通公司的责任。正兴公司也不存在逾期施工的情况，正兴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完工的原因是因为好运通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是货到现场支付70％，至今，好运通公司仍未支付工程款至70％，合同解除是好运通公司的违约造成的，不同意好运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正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正兴公司与好运通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移动木屋委托加工合同》（以下简称《加工合同》）；2.好运通公司向正兴公司支付工程款396980元；3.好运通公司向正兴公司支付加工款逾期利息4763.16元（以39698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由好运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签订情况
2014年3月27日，好运通（中国）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正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加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制作20辆木屋房车，产品规格及样式参照双方确认的平面图和效果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费为每辆9万元，合计金额为180万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加工订金，乙方加工完成后，在货到三亚经甲方验收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金额的40％，乙方木屋房车现场组装完成，在室内配饰及电器安装前经甲方检验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金额的20％，合同内容全部完成，经甲方检验后一年后的一个月内结清10％剩余货款；20栋木屋房车加工周期为60个工作日，从甲方支付订金后开始计算；如遇下列情况，经双方代表签证，工期相应顺延（1.现场组装甲方不能按时提供场地、道路畅通、接通水电等；2.不可抗力因素，如大雨、大雪、大风、地震等因素造成的不能施工；3.甲方迟迟未定设计方案或设计变更、停水停电等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等；4.甲方未能按合同付款；5.甲方或第三方责任造成的停工）；甲方应按合同规定及时结算和支付工程款；乙方应当按照合同工期，保证质量地完成加工、安装，直至验收完毕；乙方提供一份以合同价格内所有清单预算及电器配备清单；乙方于工程竣工后向甲方提请验收，甲方收到乙方竣工申请三天内进行工程验收，合格后即可办理结算手续；保修期限为自全部或部分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甲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相应顺延工期；乙方不能按期完工，施工质量达不到设计和规范的要求，或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乙方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损失。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
《加工合同》的附件包括正兴公司向好运通公司提供的《木屋房车材料配置表》（以下简称《材料配置表》）、《北京正兴木屋房车报价单》（以下简称《房车报价单》）及房车样图。《材料配置表》、《房车报价单》列明的内容包括每栋木屋房车的主体结构、门窗系统、外装、给水及排水系统、电气管路及配电系统、内初装及保温、内精装等，其中部分具体内容包括：
项目名称
材料
品牌
单价（元）
灯具
门前灯
广东华虹
80
镜前灯
广东华虹
60
床头灯
广东华虹
180
卫生间顶灯
广东华虹
160
暗藏灯带8M
广东华虹
80
客厅吊灯（带电扇）
广东华虹
450
电气
液晶电视
长虹
1300
空调（1P挂机单冷）
格力
1800
电气管路及配电系统
电气配电箱箱体
德力西电气
箱内断路器
正泰电气
网络、有线、电话集成箱
德力西电气
开关插座面板
西门子电气
卫浴
坐便器
玺泽
360
淋浴花洒
樱花
180
浴巾架
欧达牌
120
洗手盆柜镜
欧达牌
1600
水龙头
欧达牌
160
加厚黄铜陶瓷阀芯角阀5个
欧达牌
190（单价38）
淋浴隔断
欧达牌（1.3X2m）
680
整体浴室
3700
内精装
地板
实木复合地板
42元/m2
其他费用
运费
北京到三亚
6500
卸车费（含吊车费）
700
远途增加费
工人的来往路费及食宿费用
1600
二、合同履行情况
（一）项目完成情况
1.已完成部分。
正兴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好运通公司经营的酒店的网页打印件，内容显示该酒店提供木屋住宿服务。正兴公司称该网页打印件可以证明其加工组装的木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好运通公司认可木屋已经投入使用，但否认系正兴公司安装完成。正兴公司表示除电器、地板、卫浴之外的部分其均已完成,好运通公司不予认可。
2.中途撤场情况
正兴公司与好运通公司均认可存在工地中途撤场的事实。正兴公司和好运通公司分别向法庭提供了若干照片，但照片内容上均未明确显示拍照时间、木屋内外部全貌及工人撤场现场情况。正兴公司表示，2014年8月27日好运通公司要求撤场导致工程停工，剩余的材料等还在工地，工人于2014年9月撤出，撤场时木屋组装已经完成，卫生间的地砖亦已铺完，就剩下复合地板没铺。好运通公司则表示，非其提出撤场，2014年７月底正兴公司就已停工，8月底工作人员就已陆续撤场完毕，好运通公司接手时电的开关、插座没有安装，室内地板没有安装，空调、卫浴、电视没有安装，门虽然装上了，但正兴公司把钥匙都拿走了，因为锁是定制的，没有办法单独配钥匙，所以好运通公司只能把全部的门锁更换。正兴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门锁的钥匙其未带走，只要好运通公司通知其就能交付钥匙，但好运通公司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把门撬了。
3.未完成部分
关于合同未完成部分，正兴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未完成项目造价清单及总造价》，列明的未完成部分造价为：
项目名称
材料
品牌规格
单套用量
单价（元）
20套房车总价（元）
电气
开关、插座
西门子
15个
10
3000
空气开关
正泰（32A）
1个
12
240
漏电开关
正泰（20A）
3个
19
1140
门前灯
广东华虹
1盏
80
1600
镜前灯
广东华虹
1盏
60
1200
床头灯
广东华虹
1盏
180
3600
吊扇灯
广东华虹
1盏
450
9000
卫生间顶灯
广东华虹
2盏
80
3200
液晶电视
长虹（32寸）
1台
1300
26000
空调
格力（1P挂机单冷）
1台
1800
36000
卫浴
坐便器
玺泽（虹吸式）
1套
360
7200
淋雨花洒
樱花
1套
180
3600
浴巾架
欧达牌
1套
120
2400
洗手盆镜柜
欧达牌
1套
1600
32000
水龙头
欧达牌
1个
160
3200
角阀
欧达牌
5个
38
3800
淋雨隔断
欧达牌（1.3X2m）
1套
680
13600
地板
强化复合地板
11㎡
42
9240
上述材料总造价为160020元。总工程量中除开关、插座、配电箱为正兴公司安装外，其他项目为供货商免费安装。20套房车共300个开关面板，20个配电箱，按300/工日计算约需人工费3000元，即总造价（含人工费）为163020元。
好运通公司对上述清单内载明的未完成部分予以认可，但表示另有室内配饰等部分亦未完成，包括墙面、吊顶、门等，其中门因前述原因拆除更换的价格很高。而对正兴公司主张的人工费用标准，好运通公司不予认可。
4.关于工期
正兴公司称施工期间三亚市非常炎热，正兴公司只能错开白天的高温进行施工以赶进工期，且施工期间三亚市多雨且有台风，而好运通公司又变更了木屋屋顶瓦等合同内容，才导致的工期延误。正兴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5月至7月期间三亚市的历史天气情况及海口市遭遇超强台风”威马逊”的新闻报道文章。好运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三亚市属于热带地区，下雨都只是局部阵雨，下雨时长也无法判断，正兴公司无法证明是因严重的不良天气导致施工延误，而”威马逊”台风只影响到了海口市，三亚市基本没有受到影响，不会影响工期。
5.关于质量
好运通公司称，因当时是三亚市处于三月至六月期间的雨季，刨花板和实木经暴晒和淋雨后会变形，因此木屋的组装必须在有遮阳棚的地方进行，但正兴公司并没有按照要求在遮阳棚下进行施工，所以木屋存在质量问题。正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木屋的材料都是进口的，有防晒和防潮处理，不存在好运通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
（二）付款情况
好运通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向正兴公司支付了54万元，于2014年6月3日支付了30万元，于2014年6月25日支付了10万元，于2014年7月7日支付了10万元，于2014年7月21日再支付了20万元。
正兴公司与好运通公司均认可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分为四个阶段：1.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2.材料加工完成、货到三亚经验收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3.木屋房车现场组装完成，在室内配饰及电器安装前经检验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4.合同内容全部完成，检验后一年后的一个月内结清10％剩余货款。双方均认可第1阶段的款项已付清。对第2阶段付款，正兴公司表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好运通公司还差2万元未付，且付款拖延了很长时间分批支付。好运通公司则称，合同中约定集中到货集中验收，但实际是分批到货，好运通公司只能分批付款，系正兴公司无理要求好运通公司整体付款，且工期远超预计构成违约，好运通公司支付第2阶段款项已属超额支付。对第3阶段付款，正兴公司表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合同前期70％的工程是在北京完成的，剩余的30％所需的材料都是在三亚市当地直接采购，无需加工，等前期工程完工后直接在三亚市进行组装，组装已经完毕。好运通公司则认为，第3、4阶段工作正兴公司并未完成，好运通公司不负有付款义务。
正兴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好运通公司未支付的款项为396980元，依据是以合同总价180万元扣减好运通公司已付款的124万元、再扣减未完成部分的价款163020元。正兴公司表示，其已经完工的内容在《加工合同》中都有约定价格，没有完成的部分亦约定有价格，结算时按照合同载明的价格扣除未完成部分即可，且因好运通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应付款应该按照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好运通公司表示，对于未完成部分的对应价款数额，其未进行过统计也无法进行统计，因为撤场时双方没有进行清点结算，而正兴公司撤场后好运通公司又另找他人进场，导致前后施工边界不清，现已无法结算。
（三）双方沟通情况
2014年5月13日，好运通公司以”关于木屋加工合同不能按时完工项目”为事由向正兴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按现在加工现状到完工时间如果完不成此工程，甲方将视为违约责任中的第二条内容，乙方要承担甲方产生的损失。”
2014年5月15日，正兴公司向好运通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回复好运通公司上述来函，内容为：”……就目前情况来看，影响工期原因有以下几个方面：一、三亚四五月份炎热的天气和多雨季节，使我方工人无法在白天正常施工，这也是我们在约定合同工期时没想到的，低估了三亚天气对施工的影响，致使我方计算工期不切实际，导致合同约定工期太短，是我方不能按合同约定工期完工的主要原因。二、甲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影响。到今天我方已完成20栋的底盘制作，木屋主体完成过半，剩下木屋已在加紧制作，预计再有6天完成全部主体。另外我公司已投入资金100多万元，70%的材料已到位，其余材料都在加工和运输途中……日前我公司资金周转紧张，请贵公司尽快支付工程款，以确保后续施工顺利进行。三、设计变更。屋面瓦问题尽快解决，每批瓦的加工和运输周期在10天以上，前10栋的沥青彩石瓦已在运输途中，预计6天后到达；第二批需领导看到效果后才能确定，到20栋全部铺装完毕，至少还要20天时间，并且给我方增加了采购和运输成本。……”
2014年5月22日，正兴公司与好运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共同签署了《工程施工现场确认单》，确认内容为：”甲方（好运通公司）同意木屋屋顶瓦采用双层沥青瓦，颜色确定为SGB008水墨灰，乙方（正兴公司）要保证质量达标，把沥青瓦相关合格资料、等级资料、规格等相关电子版资料以邮件方式发给甲方项目负责人。”
2014年6月21日，正兴公司以”催要工程款”为事由向好运通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目前我公司已经完成房车底盘、木屋主体、墙体及屋面保温、露台及屋面防水、屋面瓦、水电施工，室内挂板完成19栋，断桥铝窗户已全部到场并安装5栋，外墙挂板已完成15栋，工程进度超过90％。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应支付至工程造价的70％，贵公司迟迟不能按约定拨付工程款，严重影响施工进度。请贵公司领导能履行诺言和约定，尽快拨付工程款，以确保后续施工顺利进行。”好运通公司表示，正兴公司在该《工作联系单》中所述内容系单方陈述，并未经其确认。
2014年6月26日，正兴公司以”工期及工程款事宜”为事由向好运通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目前我公司已经完成房车底盘、木屋主体、墙体及屋面保温、露台及屋面防水、屋面瓦、水电施工等内容，工程进度超过90％。一、现场施工。如贵公司能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应支付至工程造价的70％，后续木屋装修工程只需12天时间即可完成大面施工，再用3天时间细节收尾。二、设施安装。同时我公司将进行电器和卫浴的采购预定工作。电器、灯具、卫浴安装需要5天时间，但物流运输需要5-7天时间，需要贵公司及时支付第三笔工程款。三、缩短工期的建议。工程进度的快慢，完全取决于贵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快慢。如贵公司能把剩余工程款（质保金除外）一次性支付到位，工程有20天就可全部完成……”好运通公司表示，正兴公司在该《工作联系单》中所述内容系单方陈述，并未经其确认，且此时按照合同约定，正兴公司已经延误工期一个月，正兴公司要求的付款进程亦不符合同约定。
2014年6月28日，好运通公司向正兴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回复正兴公司上述”工期及工程款事宜”，内容为：”1.本着双方互信互利的原则，为降低双方经济损失，能尽快完成工程项目，建议分三期付款，以每周七天为一个付款周期。第一期付款20万，第二期付款20万，第三期付款28万。2.剩余工程量施工期限定为21天，要求21天后能100％完全使用。3.付款周期时间定为7月7日、7月14日、7月21日。7月7日前要求卫生间装修材料及室内地板全部进场并进行施工安装；7月14日前要求卫生间洁具及室内电器全部进场并进行安装调试；7月21日前要求木屋能100％投入使用（包含位置摆放到位、上下水电接通、防台风牵引做好）。”
2014年7月3日，正兴公司以”贵公司付款建议的回复”为事由向好运通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贵公司提出的付款建议，我公司不予接受。一、此项目我公司已投入资金近150万元，而贵公司仅支付94万元工程款。目前我公司已经完成房车底盘、木屋主体、墙体及屋面保温、露台及屋面防水、屋面瓦、水电施工等内容，工程进度超过90％，而工程款支付仅仅50％。工程款拨付已严重滞后。二、贵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尽快支付拖欠的第二笔工程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三笔工程款，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三、工程款延迟拨付，已严重影响了工期。希望贵公司能信守承诺，履行约定，尽快支付拖欠工程款，以利于剩余工程的顺利进行。”好运通公司表示，正兴公司在该《工作联系单》中所述内容系单方陈述，并未经其确认。
2014年7月21日，正兴公司以”7月20日来函回复”为事由向好运通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来函收悉！其内容和要求与双方约定相差甚远。一、根据合同约定，贵公司应付工程款22万元，此笔工程款到位后，我公司能确保用18天时间完成装修、地板、门、地砖、开关插座、收边收口等施工内容。二、电器、洁具、灯具等采购需要资金30多万，我公司暂无资金垫付，请贵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此笔工程款。三、由于贵公司工程款不能及时拨付，不但延误了工期，而且大大增加施工成本，贵公司若想尽快完工，尽早投入使用，请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拨付工程款。”
2014年8月27日，正兴公司以”合同执行问题”为事由向好运通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贵公司在不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也没有书面通知我方，自行进行电器及卫浴安装等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内容，单方毁约，造成我公司已预定的产品浪费，给我方带来经济损失，合同无法履行。根据上述情况，我公司提出如下要求：一、停止进场作业。为了不影响我方施工作业，保证贵公司物品的安全，请贵公司在工程结算移交前，停止一切在我公司制作的木屋内的施工安装活动。二、进行工程结算。根据合同约定，针对我方已完成项目进行结算并结清剩余应付工程款396980元，我方结算清单附后。三、赔偿我方损失。合同范围内的后续工程项目，我公司已预付定金20万元。由于贵公司单方违约，造成我方定金无法收回，贵公司应赔偿我方损失及合同违约金。”好运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2014年8月29日，好运通公司以”关于木屋加工合同不能按时完工项目”为事由向正兴公司发送《工程联系单》，内容为：”鉴于贵公司无视合同约定，一再拖延施工期限，严重影响我公司经营，已给我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至于贵司所指我公司单方面毁约，私自采购电器、洁具造成贵司预定浪费一说纯属无稽之谈。因我公司严重质疑贵公司施工能力，避免贵公司无限期拖延工期，并且口头告知贵司三亚负责人我公司采购物品，并得到贵司工作人员的安装指导。时至今日贵司答应安装的室内地板还未进场，部分收尾工作还未完成。故我公司正式向贵公司提出终止合同并将通过法律程序向贵司提出经济索赔。现我公司就贵司三亚施工人员提出如下要求：一、请贵司人员于8月31日前搬离施工现场及我公司提供的宿舍；二、搬离现场只可带走个人随身物品及自带施工工具；三、搬离现场前结清施工期间的垃圾处理费用（550元/车*8车）；四、搬离现场前结清贵司工作人员生活水电费；五、将所有门锁钥匙交接到我公司。”
2014年8月31日，正兴公司向好运通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回复好运通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发送的《工程联系单》，内容为：”一、我方不接受你公司的说法。二、工程不能如期完工的原因是由于贵公司工程款支付不到位所致，这是不变的事实。三、既然贵公司提出终止合同的请求，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对已完成项目进行结算，并结清工程款，木屋的所有权才能转移给贵公司。四、来函对我方施工人员提出的不合理要求，我方不接受，如贵公司一意孤行，我方将采取如下措施：1.依法对贵公司提起诉讼，同时申请财产保全；2.组织施工工人保护我方的劳动成果。五、……尽管工程款不到位，我方还是完成了全部施工项目，没把疑难的施工项目留给贵公司，剩下的项目都是成品安装，贵公司直接找厂家就行。我方考虑到贵公司资金困难，同意终止合同，结清工程款后，把木屋移交给贵公司。”
四、合同解除及相关情况
一审庭审中，正兴公司与好运通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已于2014年8月31日解除。关于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正兴公司认为是由于好运通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好运通公司则认为是由于正兴公司拖延工期。
2014年9月1日，好运通公司与三亚胜天木业制品有限公司河东分公司（以下简称胜天公司）签订《地板购销合同》，约定好运通公司向胜天公司采购圣鹰0.8复合地板及配件，合同总价为13667元，定金为1万元，货到工地安装完毕后付清余款。2014年9月5日，好运通公司向胜天公司支付了定金1万元。好运通公司另向法庭提交了多份采购合同复印件及付款凭证复印件，因未提交原件，正兴公司未认可其真实性。好运通公司表示，其另行采购材料并未书面通知正兴公司，正兴公司私自撤场已表明其不再履行合同，且工期已经延宕过久。
一审法院认为：好运通公司与正兴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含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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