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莲刑初字第800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某某，系江西省月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汝锋，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捷，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斌，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5）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彭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钟时剑、代理检察员李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汝锋、被告人彭某乙及其辩护人黄捷、被告人彭某甲及其辩护人王伟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系夫妻关系）购进鸡胸肉后，在丽水市莲都区关后村20号的出租房内利用红曲粉、咖喱粉等多种调色调味料将鸡胸肉切片加工成“里脊肉串”，并销往莲都区、缙云县、龙泉市、庆元县、松阳县、云和县等地。2014年9月份，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在江西省贵溪市志光镇理源村创办“江西省月成食品有限公司”，继续用鸡胸肉加工“里脊肉串”，或直接用保鲜膜包装出售，或使用印刷有“里脊肉串”、“喱脊肉串”、“哩脊肉串”等字样的包装袋包装出售，并雇佣被告人彭某甲（系彭某乙的哥哥）在丽水负责销售、送货，彭某甲明知项某某、彭某乙交给其销售的“里脊肉串”系鸡胸肉，仍帮助项某某、彭某乙将加工好的“里脊肉串”批发给经销商郑某、施某、赵某乙、刘某甲、赵某甲等人（均另案处理）。截止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生产、销售以鸡胸肉加工的“里脊肉串”共计金额达190万余元，其中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底期间，被告人彭某甲参与销售的“里脊肉串”金额达84万余元。
2015年2月底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被告人彭某甲成为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夫妇在丽水的经销商，从“江西省月成食品有限公司”购入鸡胸肉制成的“里脊肉串”后销往丽水各县市，销售金额达7万余元。2015年3月19日，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位于莲都区关后村20号的出租房进行检查，并从被告人彭某甲处依法查扣大量鸡胸肉制成的“里脊肉”制品，价值达19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彭某甲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彭某甲被扣押的假冒里脊肉串价值人民币19万余元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彭某甲在与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项某某辩解：1、我自己用鸡胸肉只加工了29万余元左右的肉串，29万元左右的肉串里面只有4万元左右的肉串上写了里脊肉、哩脊肉、喱脊肉，而且上面标明用鸡肉加工；2、被告人彭某乙没有参加销售，生产偶尔帮忙一下，主要带小孩；3、实际卖出去的货，大部分上面都没有写里脊肉、喱脊肉、哩脊肉等名称，而且告知是鸡肉，买家也知道是鸡肉做的。所以销出去的货大部分不能定为以假充真，只有小部分上面写了里脊肉、喱脊肉、哩脊肉，而且上面标明用鸡肉加工，这小部分也不算以假充真。至于下家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售给消费者，和我无关，我也不知道。
被告人项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项某某在交易过程中对下级经销商是明确告知是鸡肉的，部分有标识的产品也写明是鸡肉原料，下级批发商明知是鸡肉，若仍存在把鸡肉当成猪肉卖给顾客，与被告人项某某不构成直接的因果关系；2、哩脊肉、喱脊肉不等同于里脊肉，刑法的解释应遵循无罪推定，不能把混淆行为等同于冒充行为；3、起诉书认定的19万余元的“里脊肉”的价值，因没有估价报告，无法确定真实价值；4、被告人项某某所生产的肉串经检测不存在质量问题，其行为没有侵害消费者权益。综上，被告人项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彭某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同意第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要补充的是被告人以里脊肉名义销售的金额仅2万元，达不到定罪标准，建议宣告被告人彭某乙无罪。
被告人彭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彭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意第一、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建议宣告被告人彭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系夫妻关系）购进鸡胸肉后，在丽水市莲都区关后村20号的出租房内利用红曲粉、咖喱粉等多种调色调味料将鸡胸肉切片加工成“里脊肉串”，并销往莲都区、缙云县、龙泉市、庆元县、松阳县、云和县等地。2014年7、8月份，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在江西省贵溪市志光镇理源村创办“江西省月成食品有限公司”，继续用鸡胸肉加工肉制品，或直接用保鲜膜包装出售，或使用印刷有“里脊肉串”、“喱脊肉串”、“哩脊肉串”等字样的包装袋包装出售，并雇佣被告人彭某甲（系彭某乙的哥哥）在丽水负责销售、送货，被告人彭某甲明知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交给其销售的“里脊肉串”系鸡胸肉，仍帮助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将加工好的“里脊肉串”批发给经销商郑某、施某、赵某乙、刘某甲、赵某甲等人（均另案处理）。截止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生产、销售以鸡胸肉加工的肉制品销售金额达174万余元减去以“哩鸡肉”名称销售的金额19万余元后，共计销售金额155万余元。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底期间，被告人彭某甲参与销售的肉制品金额达95万余元，减去以“哩鸡肉”名称销售的金额16万余元后，共计销售金额79万余元。
2015年2月底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被告人彭某甲成为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夫妇在丽水的经销商，从“江西省月成食品有限公司”购入鸡胸肉制成的肉制品后销往丽水各县市，销售金额8万余元，在减去以“哩鸡肉”名称销售的金额3万余元后，共计销售金额5万余元。
2015年3月19日，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位于莲都区关后村20号的出租房进行检查，并从被告人彭某甲处依法查扣大量从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处进货的鸡胸肉制成的或直接用保鲜膜包装出售，或使用印刷有“里脊肉串”、“喱脊肉串”、“哩脊肉串”等字样的包装袋包装的肉制品，货值达19万余元（从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处进价14万余元）
经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的直接用保鲜膜包装出售，或使用印刷有“里脊肉串”、“喱脊肉串”、“哩脊肉串”等字样的包装袋包装的肉制品应按以假充真伪劣产品论处。综上，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的涉案金额169万余元，被告人彭某甲的涉案金额8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被告人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9月份起，其和被告人彭某乙、彭某甲等人在莲都区关后村20号出租房里用鸡大胸肉加工“里脊肉串”进行销售，当时其加工的“里脊肉串”是没有包装的，直接用保鲜膜包起来。2013年6月份的时候，工商局的工作人员来其住处检查制止其继续用鸡大胸肉加工“里脊肉”，其于2014年7月份回江西老家办厂，被告人彭某乙、彭某甲继续在丽水用鸡大胸肉加工“里脊肉串”进行销售，其去其他厂里学习并拿回一些其他厂家的包装袋（奥镇隆喱脊肉、咯香家喱脊肉、大连闽福）并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印在包装袋上，将加工好的“里脊肉串”用上述包装袋包装后出售。2014年7月份，其办的厂开始试生产，其继续用其他厂里的包装袋用来包装“里脊肉串”，但大部分“里脊肉串”是直接用保鲜膜包装销售的。2014年9月份，被告人彭某乙回老家一边带小孩一边在厂里负责技术指导，丽水这边由被告人彭某甲帮其销售，被告人彭某甲忙不过来了，他儿子彭某乙会帮他送货。2015年2月份，其办的江西省月成食品有限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办下来，3月份营业执照办下来，厂里开始大规模生产“里脊肉串”并发往丽水，其向当地质检局申报的时候送检时用的产品名称是“鸡肉串”，其知道如果送检的时候写“里脊肉串”，东西又是鸡肉串，证件是批不下来的。其厂办好后印了一些标签，标签上印有“里脊肉串”、“配料：鸡肉、食用盐等调料”等字样，其就将标签贴在用保鲜膜包装的“里脊肉串”外面，在装“里脊肉”的纸箱上也会贴一张标签。2015年3月份发往丽水的一批肉制品被工商部门查扣，共价值20万元左右（鸡大胸肉一箱重量18-20斤，价格在120元-140元之间浮动，里脊肉串的价格是按鸡大胸肉的价格加10元加工费组成，经估算其售价在14-15元每公斤之间），同时由被告人彭某甲保管的全部收款收据均被查扣。向其购买“里脊肉”的分别有景宁的刘某甲、张松明，云和的赵某甲，龙泉的钟某、余某，庆元的吴某乙、叶某乙、杨某、“红英”、松阳的郑某、缙云的施某、叶建勇，以及东渡中学、莲都区外国语学校、乐滋美食、王某甲等。其向经销商推销的时候如果对方问起来其会告诉他们这是鸡肉做的，不问其也不会说，因为行业内的人都知道的。经核对，2012年9月份至被查获期间（被查获的14万余元产品除外），其共销售了174万余元“里脊肉”的事实；
3、被告人彭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下半年，其和被告人项某某从金华购进鸡胸肉在莲都区关后村20号的出租房内加工“里脊肉串”，起初量少，会有烧烤摊老板到其处购买，2013年下半年产量开始加大，但工商局的人来查了之后不允许其继续用鸡肉加工“里脊肉串”，让其建冷库卖鸡胸肉但不能将鸡胸肉切片串成“里脊肉串”销售，被告人项某某就回江西老家建厂房，其继续留在丽水销售“里脊肉串”，2014年8月份左右老家的厂建好了，2014年9月其就雇佣被告人彭某甲在丽水帮其负责销售、看冷库、送货，其付给被告人彭某甲每月2800元至3000元的工资，被告人彭某甲的儿子彭某乙有时候也会帮忙送货，其自己则回老家在厂里负责教工人用鸡肉加工“里脊肉”的技术，被告人项某某负责厂里的主要事务和销售，2015年春节之后，丽水的销售由被告人彭某甲自负盈亏，其不再付给被告人彭某甲工资，被告人彭某甲从其处进货销售，成为其经销商。之前其生产的“里脊肉串”是用保鲜膜包起来的，2014年11月份以来用的是天津市咯香家食品厂的包装袋，2014年12月左右，其开始用自己厂里的包装，一种是标签印有“里脊肉串”，配料“鸡肉”，也生产过仅用保鲜膜包装不贴任何标签的“里脊肉串”（其所生产的里脊肉按每包售价7元计算，每包10串，重约1斤，经估算其售价约14元每公斤）。其共计销售给被告人彭某甲价值十几万元的肉制品。被告人彭某甲知道“里脊肉串”是用鸡肉做的事实；
4、被告人彭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项某某在丽水开了一家蛋糕店，同时还和被告人彭某乙在关后村自己用鸡肉加工“里脊肉”，被告人彭某乙再去摆摊卖“里脊肉”，其于2013年处到丽水帮项某某做蛋糕，2013年7、8月份蛋糕店不开了，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就开始专门做“里脊肉”，其偶尔帮忙，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夫妇想去申请办理“食品生产许可证”，但是在丽水一直办不下来，后来他们就回江西鹰潭老家办理了食品生产许可证，并在贵溪办了一个厂，专门生产“里脊肉”，被告人彭某乙是2014年8月份回去厂里的，其于2014年8月开始正式帮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留在丽水负责送货直到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每个月付其工资，2015年春节之后，其开始自己当老板从被告人彭某乙的厂里购进肉制品（里脊肉串进价11元每公斤，里脊肉丸进价8.6元每公斤，里脊肉棒进价11元每公斤）并销售，2015年3月19日从被告人项某某的厂里购进运到丽水的一大批货值20万余元的肉制品被市场监管局查扣了，连同销售肉制品的收款收据也一并被查扣。刚开始肉制品的包装是只有保鲜膜的，没有外包装及说明，2015年春节后，开始用带标签的包装。经核对从其处扣押的收款收据，2012年9月份以来，被告人项某某共销售了1745734.5元的肉制品，其中2014年9月1日以后，其经手销售的肉制品达959849元。对在其处扣押的不同包装的肉制品进行清点，其中：①用塑料薄膜包装无标识的肉制品397箱，每箱15公斤，售价20元每公斤，货值为119100元；②用塑料薄膜包装并加贴“里脊肉串”字样标签的肉制品203箱，每箱15公斤，售价20元每公斤，货值为60900元；③用大连闽福食品有限公司印有“哩脊肉串”字样的塑料袋包装的肉制品53箱，每箱15公斤，售价20元每公斤，货值为15900元；④用天津市咯香家食品厂印有“喱脊肉”字样的塑料袋包装的肉制品14箱，每箱12公斤，售价10元每公斤，货值为1680元；⑤用诸城市奥镇隆食品厂印有“喱脊肉”字样的塑料袋包装的肉制品11箱，每箱11公斤，售价10元每公斤，货值为1210元，共计198790元（但按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供述其约以14元每公斤出售给被告人彭某甲，共计14万余元）的事实；
5、证人彭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姑父项某某和姑妈彭某乙以前一起在丽水做肉制品加工、销售生意，他们从金华购进鸡胸脯肉，并雇佣了六、七个工人，让工人将鸡胸肉切成片、和调料搅拌好，用保鲜膜包起来后，再用包装袋包起来，包装袋上都印有“哩脊肉”字样（有好几种包装袋，具体哪种包装袋上印着什么“哩”其记不清），之后将这些肉出售给莲都区烧烤摊的店主，其父亲彭某甲负责送货给莲都区烧烤摊主，其则负责将里脊肉运到托运部托运至庆元、龙泉、松阳等地的客户。其于2014年2月开始到丽水帮忙送货。2014年8月份，被告人项某某和彭某乙回江西老家办了一家“月成食品有限公司”，丽水的生意继续做，其和被告人彭某甲帮忙送货，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给其和被告人彭某甲发工资，被告人彭某甲每月3500元，其每月3000元。至2015年2月份春节之后，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将丽水的“里脊肉”生意交给被告人彭某甲，被告人彭某甲从“月成食品有限公司”进货，其知道这些肉制品是用鸡肉加工包装起来的。2015年3月中旬，被告人彭某甲从“月成食品有限公司”进了600多箱“里脊肉”，购进当日即被工商局查处的事实；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景宁农贸市场开了一家奕丰速冻食品商行，其销售的“里脊肉”是从丽水的被告人项某某处进货的，2013年的时候被告人项某某自己拿着营业执照上门推销，其从被告人项某某处共进了总价161634元的“里脊肉”，主要销售对象是烧烤摊、零售店。其从被告人项某某处进来的“里脊肉”是鸡肉制成的，被告人项某某第一次推销就告诉其是鸡肉做的。2013年至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项某某卖给其的“里脊肉”是用纸箱或泡沫箱装的，产品名称和配方是鸡肉等信息在箱子上，装“里脊肉”的包装袋上没有产品信息，至2014年下半年起，包装“里脊肉”的塑料袋上就有产品名称、配料等信息了的事实；
7、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云和经营一家棒冰速冻批发部，其销售的“里脊肉”是2013年10月份左右开始从被告人项某某处进来的，主要销售对象是烧烤摊，被告人项某某只告诉其是“里脊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做的，“里脊肉”的包装也是10串一小团用塑料薄膜包裹起来，其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卖的都是这种用保鲜膜包装无标识的“里脊肉”，后来被告人项某某批发给其的“里脊肉”品种也多起来，并且有外包装袋，其看到外包装袋上写着里脊肉串，配料写着鸡肉，才知道是被告人项某某卖给其的“里脊肉”是鸡肉做的。其核对发票后，计算得出从被告人项某某处共进了货值296587元的事实；
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松阳县城经营一家批发冷冻食品的店，2013年5月份被告人项某某来其店里向其推销他生产的“里脊肉”，说是用鸡大胸肉做的，其从那时候起开始从项某某处批发“里脊肉”和鸡大胸肉，起初“里脊肉”都是用保鲜膜包装的，没有商标等信息，过了一段时间，被告人项某某给其看过一些有商标的包装袋，说也有用有商标的包装袋包装的“里脊肉串”（项某某从其他厂拿来的），其看见包装袋上写着“哩肌肉”字样，配料是鸡肉，因其觉得还是直接用保鲜膜包装的好卖，所以没有要有商标的“里脊肉串”，到了2015年，被告人项某某说他在江西的厂证办下来了，可以用他自己的商标生产了，他自己的商标也给其看过，是一张贴在保鲜膜上的标签，标签上写着“里脊肉串”，配料上写着鸡肉和一些调味品，制造商是月成食品有限公司。其进货基本上是通过电话和被告人项某某或者被告人项某某的一个亲戚联系，对方再把货发过来，除起初的一两个月外，其都是和被告人项某某的亲戚联系进货的，其核对了公安机关从项某某处扣押的收款收据，具体数据大致是8万元至10万元之间，其购进的“里脊肉”进价为9元至9.5元一包，每包重一斤（经估算，其购进价格在19元每公斤）的事实；
9、证人宋某、叶某甲、刘某乙能、卢某、徐某、林某、潘某甲、潘某乙、刘某丙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分别在松阳经营烧烤店、烧烤摊，均从郑某处购进“里脊肉串”，起初购进的“里脊肉串”是直接用保鲜膜包起来的，没有任何标签，肉是红色的，已经腌制好了，2014年底、2015年之后的里脊肉串有包装袋，包装袋上有字的事实；
10、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缙云壶镇经营一家冷食店，其店里的“里脊肉”是从丽水的被告人项某某处和义乌进的，其于2012年夏天开始从被告人项某某处进货，在被告人项某某回江西办厂之后其购进的“里脊肉”就都有包装了，包装上写着“里脊肉串”，配料为“鸡肉、食用盐、饮用水、白砂糖、味精、调料油、香辛料”，制造商为“江西省月成食品有限公司”的事实；
11、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以叶建勇的名义在缙云经营一家冷食店，其于2014年5、6月份至2015年农历2月期间从被告人项某某处购进“里脊肉”用于销售，“里脊肉”是用保鲜膜包装的，保鲜膜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里脊肉”，原料是鸡肉的事实；
12、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承包经营庆元中学的食堂，2014年10月下旬左右，项某某带着出厂记录、营业执照等资料到其食堂推销“里脊肉”，其不清楚“里脊肉”的具体成分，以为是猪肉做的，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其就先后向被告人项某某购买了三次每次一箱（共约900串，货值不到1000元）的“里脊肉”，至2015年1月份，其在网上看到有些“里脊肉”是用鸡肉替代的，属于劣质商品，其就不再向项某某购买了，其无法确定被告人项某某卖给其的“里脊肉”的成分，也不记得包装情况，其卖给学生是炸成串以每串2元的价格销售的事实；
1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庆元县农贸城开了一家店，2015年3月份左右，其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项某某以物流托运的方式买了60包“里脊肉”，其从包装袋上看到是鸡肉做的事实；
1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庆元县经营一家海鲜店，2014年2、3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期间，其帮一个丽水的姓项的老板代销一种用鸡肉制作的“里脊肉”，其共从项老板处购入了70000多元的“里脊肉”其只注意到包装袋上写着是鸡肉制作的事实；
15、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庆元县农贸市场卖调料和冰冻食品，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3月份期间，其先后从被告人项某某处共购进三、四万元的“里脊肉”用于销售，被告人项某某在推销时说是鸡肉做的，其本人也从包装袋上看到写明是鸡肉做的事实；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庆元县农贸市场开了一家水产经营部，2014年4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期间，其从丽水一个姓项的老板处采购过11万余元的“哩脊肉”用于销售，姓项的老板在推销时就告诉其是鸡肉做的，外包装上标明“哩脊肉”，原材料是鸡肉字样的事实；
1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缙云县东渡初中的食堂采购工作，2012年或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项某某带着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食品合格证等到食堂来推销他的“里脊肉”并留了电话，其和仓库老师、厨师都觉得可以，就开始从被告人项某某处采购“里脊肉”，采购来的“里脊肉”是作为荤菜卖给师生的，其看见收据上写着“里脊肉”，就也叫“里脊肉”了，刚开始送“里脊肉”的是被告人项某某，之后就是被告人项某某的一个亲戚送了，至2015年2月份其就没有再向被告人项某某购买过“里脊肉”了的事实；
18、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在缙云县东渡中学政教处上班，2014年9月起跟随何某负责食堂米菜采购工作，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份的学期食堂从丽水采购过“里脊肉”，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只看到包装上写着里脊肉，就认为是里脊肉的事实；
1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缙云县东渡中学校长，其2014年在食堂吃到过里脊肉串，其签发票的时候看到过菜名写着荤菜里脊肉串的事实；
2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龙泉经营一家水产店，销售冰冻的肉产品，2013年9月份左右开始，其从被告人项某某处购进用鸡肉做的“里脊肉”，这些肉制品均无标签，就是用薄膜包装起来的事实；
2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龙泉经营一家食品店，从事冷冻食品行业，其于2013年10月份开始从被告人项某某处购进“里脊肉”，其购进的“里脊肉”基本上是没有包装的，都是用保鲜膜包起来，有些会在保鲜膜上贴上标签，印有“产品名称：里脊肉串”、“配料：鸡肉、饮用水…”、“制造商：江西省月成食品有限公司”等字样，还有部分包装是标示生产厂家为大连闽福食品有限公司的事实；
22、证人留素珍的证言，证明其在丽水市莲都区外国语学校主管食堂工作，负责食材采购，2014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项某某来学校推销“里脊肉”，并告知是鸡肉制作的，同时外包装也写有鸡肉成分，被告人项某某自己送过几次货后就让一个年轻人送了，并告诉其他回外地老家办厂了，至2015年3月份期间其共从被告人项某某处购进6000元左右的“里脊肉”的事实；
23、证人潘某丙的证言，证明其负责“丽水市马上客自助式快餐”连锁店采购工作，2015年1月份，一个“老头”（经辨认，为彭某甲）来店里向其推销“里脊肉”，其共向被告人彭某甲购买过2850元左右的“里脊肉”，被告人彭某甲没有说过“里脊肉”的成分，其也没在包装上看到过成分的事实；
2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经营丽水市王某甲食品商行，2014年底有个小伙子（经辨认，为彭某乙）向其推销竹签串好的“里脊肉”，其同意之后购买了40箱，其购买的“里脊肉”包装上品名写着“里脊肉”，配料写着鸡肉以及一些调料，厂名写着江西某个厂，其是将“里脊肉”连包装袋一起出售的事实；
2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丽水市乐滋美食商行老板，2015年2、3月份的一天，江西人“胖子”（经辨认，为彭某乙）到其店里推销“里脊肉”，其共买了4950元的“里脊肉”，“里脊肉”是每包用塑料袋包装，塑料袋上印有“里脊肉串”、“制造商江西省月成食品有限公司”等字样，配料上写着鸡肉的事实；
26、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在丽水经营大嘴小吃烧烤店，2014年开始其从丽水“乐滋美食”采购“里脊肉”，之前其买的“里脊肉”都是用保鲜薄膜包装的，包装上没有说明。2015年起其购买的“里脊肉”才有塑料包装，写有“哩脊肉串”、“产品名称：里脊肉串”、“配料：鸡肉、食用盐、白砂糖”、“江西省月成食品有限公司”等字样的事实；
2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去大嘴烧烤店吃烧烤时，没看到过有包装袋的里脊肉，只看到用竹签串好的里脊肉串，其知道里脊肉是猪背上脊柱旁边的肉的事实；
2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去烧烤店吃过里脊肉，一般都是2元一串，其去店里点里脊肉的时候，里脊肉都是一串串用竹签串好放在冷柜里，没有包装的，其知道里脊肉是猪身上比较好的肉的事实；
29、包装袋、标签，证明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彭某甲所生产、销售的“里脊肉”的包装情况。①标签，用最大字体标示“里脊肉串”字样，较小的字体标示产品名称为“里脊肉串”，配料一栏为“鸡肉、食用盐、饮用水、白砂糖、味精、调味油、香辛料”，制造商为“江西省月成食品有限公司”；②包装袋1，用最大字体（黑色）标示“喱脊肉”字样，商标为“咯香家”，中等字体标示“骨肉相连串”，最小字体标示配料为“鲜肉、淀粉、食用植物油、香辛料、盐、味精”，生产商为“天津市咯香家食品厂”；③包装袋2，用最大字体（蓝色）标示“喱脊肉”字样，商标为“奥镇隆”，较小字体标示配料栏为“鲜鸡肉、植物油、水、盐、白砂糖、味精、香精料、食品添加剂、水分保持剂”，生产商为“诸城市奥镇隆食品厂”；④包装袋3，用最大字体（黑色，橙色背景）标示“哩脊肉串”字样，较小字体标示产品名称为“哩脊肉串”，配料为“鸡肉、食用盐、饮用水、白砂糖、味精、调味油、香辛料”，生产商为“大连闽福食品有限公司”的事实；
30、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彭某甲系被民警在丽水市莲都区市场监管局办公室传唤至公安机关的事实；
31、《肉与肉制品术语》（GB／T19480-2009），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里脊肉”指猪的深腰肌，带或不带根部的事实；
32、财物清单，证明莲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从被告人彭某甲处扣押653箱“肉串”、14箱“肉丸”、11箱“肉棒”，散装“肉串”229.8公斤、散装“肉丸”14.8公斤、散装“肉棒”44.8公斤的事实；
33、包装照片、现场照片、清点照片，证明查扣的“里脊肉”制品的包装情况以及现场的具体情况及查获85本已填的收款收据的事实；
34、收款收据明细，证明2012年9月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彭某甲销售给吴某乙、杨某、郑某、施某、钟某等人的“里脊肉”、“哩脊肉”、“哩鸡肉”等名称的销售额共计人民币174万余元，其中“哩鸡肉”销售金额19万余元，扣减以“哩鸡肉”名称销售金额19万余元后，共计销售金额155万余元。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彭某甲经手期间）销售额共计人民币95万余元，其中“哩鸡肉”销售金额16万余元，扣减以“哩鸡肉”名称销售金额16万余元后，共计销售金额79万余元。2015年2月底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被告人彭某甲销售金额8万余元，在扣减以“哩鸡肉”名称销售金额3万余元后，共计销售金额5万余元的事实。
35、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证明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彭某乙在工商部门登记丽水市彭某乙农产品经营部，经营地址为莲都区关后村20号，经营范围为“食用农产品（不含蔬菜、鲜肉、水产）批发、零售；冷藏仓储服务”的事实；
36、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江西省月成食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从江西省食品药品监管局对速冻食品［速冻其他食品（速冻肉制品）］取得生产许可证，检验方式为“自行检验”；江西省月成食品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3月3日，被告人项某某为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37、江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测院检验报告，证明江西省月成食品有限公司送检并经检验合格的产品标签上产品名称为“鸡肉串”的事实；
38、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证明莲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从彭某甲处扣押的肉制品委托浙江省检验检疫科学技术研究院以及浙江公正检验中心有限公司浙中分公司检测，检出鸡源性DNA成分，未检出猪源性DNA成分。在涉案的肉制品中不含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物质的事实；
39、丽市监确字（2015）1号、2号、（2016）1号伪劣产品确认书，证明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产品应按以假充真伪劣产品论处的事实；
40、辨认笔录，证明施某、赵某乙、陈某甲、杨某辨认其系从被告人项某某处购进的“里脊肉串”，潘某丙辨认其从被告人彭某甲处购进“里脊肉”，王某甲、王某乙辨认其从彭某乙处购进“里脊肉”，以及彭某乙对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的辨认情况。留素珍辨认彭某乙是送“里脊肉”给其的年轻人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需要强调的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2014年食品安全重点工作安排的通知》，及国家食品监督管理局、公安部国食药监稽（2012）90号文件中规定，公安机关在查办案件中依法提请食品药品监管部门作出检验鉴定、认定等协助的，食品药品监管部门要依据职能配合做好相关工作。因此，本案中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照上述行政法规及相关规定出具的涉案肉制品系伪劣产品的确认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对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供述、部分证人证言内容不真实，相关书证不合法，不真实，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彭某甲使用鸡肉冒充猪里脊肉进行生产、销售，以假充真，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在案证据收款收据明细，证明在2012年9月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174万余元，其中以“哩鸡肉”名称销售金额为19万余元。这些以“哩鸡肉”名称的肉制品未列入丽市监确字（2015）1号、2号、（2016）1号伪劣产品确认书中所确认的伪劣产品，应予剔除。据此认定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金额155万余元，结合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从被告人彭某甲处依法查扣的货值14万余元的伪劣肉制品，得出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共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金额169万余元，故对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190万余元予以调整。被告人项某某提出其只用鸡胸肉加工了29万余元左右肉串，被告人彭某乙没有参加销售，生产的辩解意见与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彭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被查扣的收款收据清单所证实的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等人一起用鸡胸肉加工的肉串销售金额169万余元的事实不符。且经丽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书面确认，涉案肉制品除标识为“哩鸡肉”的肉制品之外均应按伪劣产品论处。故对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彭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实际卖出去的肉制品，不能认定以假充真的行为，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彭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彭某甲被扣押的假冒里脊肉串价值19万余元的事实，有其本人供述及证人郑某等人的证言予以印证。被告人彭某甲在实施该部分犯罪行为时，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项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彭某乙、彭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彭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甲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23年5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彭某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10月13日止）；
三、被告人彭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
四、被告人项某某、彭某乙、彭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查扣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武文丽
人民陪审员 周丽萍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