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三中民终字第07725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波，女，1966年7月17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虞涛，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66年3月2日出生。＼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涛，女，1974年3月19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孙军（李涛之夫），男，1971年8月8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李钧，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张艳波因与被上诉人刘勇、被上诉人李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4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张艳波在原审法院诉称：2010年2月10日，张艳波与刘勇在婚内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2012年6月10日，刘勇在未经张艳波同意的情况下，就该房屋与李涛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称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刘勇无权处分，刘勇、李涛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张艳波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刘勇与李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n刘勇辩称：我与张艳波是夫妻关系。房屋是我在2010年自己买的。张艳波知道我买房的事，但她没有参与买房，她不知道房子的具体坐落，房款也是我自己全额支付的，张艳波没有出资。我认为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没有法律效力，因为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没有经过张艳波的同意，我是无权出售的。＼n李涛辩称：1.李涛与刘勇于2012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李涛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刘勇应依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刘勇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刘勇与李涛均是合同的适格主体，合同内容是双方在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一经签署即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李涛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且刘勇于2012年7月从开发商处收房时就将该房屋交付给了李涛。目前刘勇已经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具备房屋过户条件，刘勇有义务将房屋过户给李涛。2.张艳波作为妻子对于刘勇卖方一事完全知晓。2012年6月9日、10日双方协商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张艳波均在场，没有任何不同意的意思表示。开发商于2012年7月24日向刘勇交付房屋，刘勇随即交付与李涛，但张艳波从未到过该房屋。该房屋价值达数百万元，如果张艳波不是知道房屋已经出售，也不可能一直对房屋不闻不问。刘勇反悔主要是由于涉案房屋升值过快。3.李涛系善意购买人。4.虽然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手续，但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和继续履行。刘勇取得房屋的产权证后，为了阻止房屋过户，办理了抵押手续，其行为明显为恶意。＼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艳波与刘勇系夫妻关系，于1989年8月11日登记结婚。＼n2010年2月10日，刘勇与北京北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刘勇以1552169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n2012年6月10日，刘勇与李涛在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称链家地产）的居间服务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涛以2160000元的价格向刘勇购买涉案房屋；李涛于2012年7月29日将首付款2000000元支付给刘勇，余款160000元在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当日支付给刘勇；双方在李涛付清首付款当天自行办理物业交割手续；刘勇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10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李涛按照约定向刘勇支付了首付款2000000元，刘勇于2012年7月24日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了李涛。＼n2014年1月14日，刘勇获得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涉案房屋登记在刘勇名下，共有情况登记为单独所有。2014年1月27日，刘勇将涉案房屋设立了抵押权，抵押权人为王维民，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2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年。＼n庭审中，李涛称其与刘勇协商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张艳波在场。张艳波、刘勇称张艳波不在场。李涛就此申请链家地产当时提供居间服务的工作人员闫大龙、巨小宁出庭作证。闫大龙、巨小宁均称李涛与刘勇协商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张艳波在场；并称居间方有配偶同意出售证明。闫大龙、巨小宁在法庭上均无法确定庭审在场的张艳波就是协商、签订合同时在场的刘勇的配偶。张艳波、刘勇对证人证言内容不认可；刘勇称，其应孙军的要求自己签署过一份配偶同意出售证明，张艳波没有签过。＼n庭审中，刘勇申请证人刘×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其与刘勇协商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与其在一起的是刘×，而不是张艳波。刘×出庭作证称李涛与刘勇商谈时其在场，具体内容未注意。张艳波认可证人刘×的证言。李涛不认可刘×的证言。＼n庭审中，刘勇、李涛申请调取链家地产保存的涉案房屋的交易资料。2014年4月8日，链家地产工作人员林红梅、高革群携带公司留存的本案全部档案资料原件到庭，经核实，档案资料中无配偶同意出售证明和张艳波身份证复印件。＼n庭审中，李涛提交了孙军与刘勇通话的录音二份，用以证明刘勇系因房价上涨故意毁约。刘勇不认可该录音系其与孙军的通话。法院释明刘勇应就此申请鉴定，刘勇明确表示其不申请鉴定。＼n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刘勇购买。李涛在链家地产的居间服务下与刘勇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现李涛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且刘勇已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涛，故李涛系善意购买人。现房屋产权过户手续虽未办理，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故张艳波以刘勇未经其同意而出售夫妻共同所有的涉案房屋构成无权处分为由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n驳回张艳波的诉讼请求。＼n判决作出后，张艳波不服，向法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认定李涛为善意购买人与实施不符。张艳波一直在天津工作，签合同时，张艳波一直在天津上班，对合同签订一事根本不知情。2.原审调取的签约档案中没有张艳波的任何授权文件，也未留存张艳波的身份证复印件。3.从庭审情况、各方陈述及李涛起诉张艳波和刘勇履行买卖合同来看，李涛从一开始就知道该房产为张艳波与刘勇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其没有要求张艳波签署相关的统一出售的文件，而是一起和中介公司要求刘勇代签，明显是为了取得诉争房屋，甘愿承受合同无效的风险，故不能构成善意。4.李涛是在链家地产的帮助下与刘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链家地产及中介人员对于争议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应当取得夫妻双方同意是明知的。李涛也是法律工作者对相关法律规定也是明知的。其明知而未要求刘勇出具张艳波的同意出售证明，明显系恶意。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n刘勇未提出上诉，但不认可原审判决。＼n李涛服从原审判决。＼n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张艳波提交照片两张，用以证明刘勇存在谋划离婚，转移资产情形，刘勇及李涛均未对照片发表质证意见。＼n上述事实，有结婚证、预售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付款凭证、房产证、证人证言、录音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n本院经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处分权的欠缺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其中包括共有人之一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处分财产之行为，且不受买受人是否善意之条件约束。张艳波在原审中以刘勇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提起诉讼，现相关司法解释对此问题的处理意见已经明确，原审法院适用上述司法解释，适用法律正确。李涛是否为善意购买人应当在各方有关买卖合同履行诉讼中作出认定，本案不宜一并解决，原审认定李涛为善意购买人，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张艳波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艳波负担（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李丹＼n审判员付辉＼n审判员王伟＼n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n书记员王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