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84刑初30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亮，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
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刑检刑诉（2016）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亮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审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亮采取以虚假的房屋产权证明作担保的手段，以签订借款合同和房屋抵押合同的形式向他人骗取借款，具体事实如下：
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王亮以自己位于磐石市商贸城花园小区2号楼3单元602室的虚假房屋所有证作抵押，先后向被害人磐石市居民常某、王某1借款各14万元。借款交付后，被告人王亮除分别归还常某、王某1借款利息人民币7.7万元和1.54万元，剩余款项至今尚未归还。
2011年1月6日，被告人王亮持产权人为李某的位于磐石市东宁街司法检察院住宅3-371号房屋所有权证，以该处住宅楼作抵押，以帮助李某借款做担保人的名义向常某借款人民币8万元。常某将此款交付王亮后，王亮归还借款利息人民币3.2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予归还。经查，李某该处房屋所有权证已于2010年10月18日由本人申请挂失登记，故在被告人王亮持此房屋所有权证用于向常某抵押借款时已经作废，无房屋产权证明的效力。
2011年4月20日，被告人王亮持产权人为周某的磐石市开发区政府住宅761号虚假房屋所有权证，以自己帮助周某借款作担保人的名义，采取上述相同手段再次向常某借款人民币6万元。常某实际交付给王亮4万元后，王亮共支付利息8千元，其余款项至今尚未归还。
2011年12月，被告人王亮在未通知先前借款合同债权人常某、王某1的情况下，将自己已抵押给常某、王某1的房屋以2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磐石市居民边某，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此房屋出售款王亮用于解决与边某之间的债务纠纷，未用于归还常某、王某1。
综上，被告人王亮共计造成常某、王某1经济损失26.46万元。
经磐石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定，王亮位于磐石市商贸城花园2号楼3单元602室房屋价值人民币22.3万元，该住宅楼内墙保温及室内阁楼楼梯钢骨架价值人民币3885元，共计价值22.6885万元。
后被害人常某，王某1因被告人王亮不履行还款义务并且无法联系到王亮本人，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王亮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价格鉴定结论书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亮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亮辩称：我是向别人借钱，已经还给常某、王某1本金及利息7.7万元和1.74万元，没想过要用房产证骗钱。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间，被告人王亮明知自己无履行借款合同能力，以虚假的房屋产权证明作担保，并采取“拆东墙补西墙”手段，骗取被害人常某、王某1借款计人民币18.76万元。2013年4月8日，其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具体如下：
1.2010年10月18日被告人王亮以其所有的磐石市河南街商贸城花园2#-362房屋产权证保管不善丢失为由，在磐石市房产管理部门申请登报作废，重新补发，同年11月2日领取新证。此期间，其于10月24日，以承揽建筑工程门窗项目资金不足名义，采取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抵押担保借款方式，在常某处借款12万元，后于数日后向常某提交用于担保的两本虚假房屋产权证明。2011年1月12日以上述抵押证明作担保又取得常某借款2万元。时至2011年8月其以支付本金和利息名义给常某7.7万元，余6.3万元无正当理由拒不偿还。
2.2010年12月25日，其以偿还常某借款名义，采取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明作担保的方式，向王某1借款12万元，后于2011年4月19日以上述抵押证明作担保又取得王某1借款2万元。时至2012年4月其以支付利息名义给王某11.54万元，余12.46万元无正当理由拒不偿还。
3.2011年1月25日王亮在向常某、王某1分别借款12万元后，在磐石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给张某（抵押金额8万元，期限12个月）。2011年10月2日其将该房屋以28万元的价格卖给边某，同年12月12日该房屋产权登记变更为满某（边某妻子）。2012年2月21日常某发现其将抵押房屋卖给边某报案，2012年4月8日王某1发现其下落不明并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明是虚假的而报案，2012年11月1日其退还王某10.2万元，2013年4月8日其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房屋所有权证》及磐石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证明、产权证补发公告、发票、收据、房屋产权证存根、取证存根等证明：2010年10月18日被告人王亮以其所有的磐石市河南街商贸城花园2#-362房屋产权证保管不善丢失为由，在磐石市房产管理部门申请登报作废，重新补发，2010年11月29日办理了登记补发手续；载明产权人王亮，分别坐落于磐石市河南街商贸城花园2#-362、磐石市河南街商贸城花园2号楼362号的《房屋所有权证》，非磐石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所发。
2.讯问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明：2012年2月21日、4月8日常某、边某、王某1先后向磐石市公安机关报案称，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期间王亮利用假房产证做抵押借款为手段，被分别骗走人民币27万、35万元、14万元。2013年4月8日，王亮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3.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王亮自然身份情况属实。
4.买卖房屋协议书、收条、借条及被害人常某陈述等证明：2010年10月24日，王亮采取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方式，向其抵押借款12万元，后出具两本虚假的抵押房屋产权证明。2011年1月12日王亮以上述抵押证明作担保又向其借款2万元。时至2011年8月王亮给其本金及利息7.7万元，余6.3万元无正当理由拒不偿还。
5.房屋买卖协议书、借条、收条及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2010年12月25日，其以偿还常某借款名义，采取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方式，再以该房屋作抵押，另持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明，向王某1借款12万元，后于2011年4月19日以上述抵押证明作担保又取得王某1借款2万元。时至2012年4月其以支付利息名义给王某11.54万元，余12.46万元无正当理由拒不偿还。
6.磐石市房产管理处房屋登记信息、借款协议书（张某）、他项权证、委托书、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产权证补发公告、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明：2011年1月25日王亮在向常某、王某1分别借款12万元后，在磐石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将房屋抵押登记给张某（抵押金额8万元，期限12个月）。2011年10月2日其将该房屋以28万元的价格卖给边某，同年12月12日该房屋产权登记变更为满某（边某妻子）。
7.证人边某陈述证明：2009年12月21日其向王亮借款15万元，月利息0.5万元，王亮支付2个月利息1万元后，以无钱为由自2010年3月开始不再给付利息，2011年的2月经其多次催要王亮给付1万元，2011年的10月31日其再经催要，王亮将自家房屋作价28万元，用于抵顶借款15万元、代为偿还欠张某抵押借款8万元后，给其差价款5万元。
11.被告人王亮的供述证明：2010年10月24日，以承揽建筑工程门窗项目资金不足名义，采取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抵押担保借款方式，在常某处抵押借款12万元，月利率6分，期限一个月。2011年1月12日又借款2万元，月利率6分，期限一个月。以上两笔借款还本金和利息名义7.7万元。
2010年12月25日，其为还常某借款，采取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作担保的方式，向王某1借款12万元，后于2011年4月19日又借款2万元。以两笔借款还王某1利息1.74万元。
2011年1月25日其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给张某，借款8万元。2011年10月2日其为清偿常某、王某1借款，将涉案房屋以28万元的价格卖给边某，并于同年12月12日将房屋产权登记变更为满某（边某妻子），但28万元用于清算边某借款15万元及张某借款本金和利息。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被告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1年1月6日，被告人王亮持产权人为李某的位于磐石市东宁街司法检察院住宅3-371号房屋所有权证，以该处住宅楼作抵押，以帮助李某借款做担保人的名义向常某借款人民币8万元。常某将此款交付王亮后，王亮归还借款利息人民币3.2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予归还。经查，李某该处房屋所有权证已于2010年10月18日由本人申请挂失登记，故在被告人王亮持此房屋所有权证用于向常某抵押借款时已经作废，无房屋产权证明的效力的事实。
经查，书证民事调解书证明2009年3月25日被告李某在王亮处借款4万元，用被告李某的房屋进行抵押（未登记），因长期不还，王亮于2010年6月4日起诉至我院，同年6月7日，二人达成调解书，李某承诺于2010年7月7日前给付。李某该处房屋所有权证于2010年10月18日由本人申请挂失登记。本案中，一是现无证据被告人王亮明知其所持的李某房屋所有权证被挂失失去效力，二是常某所持2011年1月6日楼房买卖协议书、收条收款人、借条借款人上的李某签名不排除是本人签写，三是王亮在常某与李某抵押借款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是中间人、保证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该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宜认定。
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1年4月20日，被告人王亮持产权人为周某的磐石市开发区政府住宅761号虚假房屋所有权证，以自己帮助周某借款作担保人的名义，采取上述相同手段再次向常某借款人民币6万元。常某实际交付给王亮4万元后，王亮共支付利息8千元，其余款项至今尚未归还的事实。
经查，王亮所持磐石市开发区政府住宅761号虚假房屋所有权证的来源，无关键性证人周某证言及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王亮辩称该笔借款已经偿还。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该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宜认定。
3.关于被告人王亮提出的我是向别人借钱，已经还给常某、王某1本金及利息7.7万元和1.74万元，没想过要用房产证骗钱的自行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及确认的有关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王亮主客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要表现在，首先无证据证明其在履行期限内具有相应的收入来源，为履约提供可靠的保障；其次其实施了以虚假的房屋产权证明作担保借款的诈骗行为；其三其实施了“拆东墙补西墙”支付被害人到期借款利息的诈骗行为；其四其无法履约后没有及时通知被害人、采取补救措施，以无钱为由拒不赔偿。综上，被告人王亮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以虚假的房屋产权证明作担保，并采取“拆东墙补西墙”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私人财产所有权，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亮归案后能返还被害人王某1借款二千元，在对其量刑时应作为退赃情节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亮赔偿被害人常某损失六万三千元、被害人王某1损失十二万二千六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国君
代理审判员 孟宪洋
人民陪审员 张 龙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