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0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蒋国平。
委托代理人俞伯俊，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晓兰。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于凤华。
委托代理人沈香岑，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黄微。
委托代理人沈香岑，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市中钢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戚墅堰区丁堰街道梅港村委横塔村。
法定代表人黄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海，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蒋国平诉于凤华、黄微、常州市中钢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公司）股权、资产转让纠纷一案，中钢公司其后提起反诉，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3）常商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蒋国平、于凤华及黄微、中钢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蒋国平的委托代理人俞伯俊、黄晓兰，上诉人于凤华、黄微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香岑，上诉人中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国平一审诉称：蒋国平原系中钢公司的股东。蒋国平与于凤华、黄微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了《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有关中钢公司股权转让后原销售业务的协议》，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了《资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蒋国平将在中钢公司的全部股权、资产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于凤华、黄微，并约定交接基准日前的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蒋国平享有和承担，基准日之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于凤华、黄微享有和承担。且约定股权转让金和交接基准日之前蒋国平收取债权的方式和期限，明确在交接基准日之后中钢公司的全部资金收入由蒋国平收取，直至收全，如果一年内未收全，则由于凤华、黄微支付余款。于凤华、黄微于2012年10月19日向蒋国平出具欠条1份，明确在当日支付蒋国平10万元，余款在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10月25日经混凝土款冲抵支付完毕。还约定蒋国平在对外清收交接基准日前债权时，于凤华、黄微应无条件予以配合。对于交接基准日之前的所有蒋国平在供业务，在交接基准日之后继续供货的，于凤华、黄微按当月信息指导价下浮28%与蒋国平结算，并支付1.2%的业务费，该费用的结算金额每月以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为结算期，并于本月30日前支付给蒋国平。另约定在《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履行期间，于凤华、黄微不得将变更后的股权进行转让、抵押给第三方，如违约视作自动返还蒋国平100%股权。上述协议签订后，蒋国平按约收取了归蒋国平收取的资金，并清偿了由蒋国平承担的债务。但在蒋国平尚未收全应属蒋国平的收入的情况下，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公然违约，以更换财务印鉴等方式阻止蒋国平继续收款，而自行收款，导致蒋国平按约应得的股权转让收入无法实现，且在约定期限届满蒋国平应得股权转让收入未收全的情况下，拒不按约支付余款。蒋国平认为，于凤华、黄微作为与蒋国平之间协议的受让方，且在股权变更后作为占有中钢公司100%股权的两名股东，在与蒋国平的相关协议中已就应属蒋国平的股权转让收入及实现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但在协议履行期间拒不履行约定义务，导致蒋国平的合法权益无法实现，约定期限届满后亦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中钢公司作为以于凤华、黄微为股东的主体，并事实上作为相关协议中所约定的应归蒋国平所有的权益的实际占有者，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蒋国平应得股权转让收入的责任。故请求判令：1、于凤华、黄微向蒋国平支付股权转让应得收入15181032.99元（其中未收回的应收款12339442.05元、股权转让金706936.51元、业务费2134654.43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中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于凤华、黄微一审辩称：1、《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无效，因为该条款侵害了中钢公司的利益，将中钢公司的资产作为个人的资产处理。针对该条款约定的于凤华、黄微支付余款应特指股权转让金的余款。2、蒋国平应对债权凭证的合法性承担责任。蒋国平对所有债权债务都没有提供凭证，应承担举证证明债权债务的合法性、真实性的责任，并提供相关履行情况的证明。3、于凤华、黄微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181万元，仅剩19万元未支付。
中钢公司一审辩称：1、蒋国平与于凤华、黄微签订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约定将中钢公司的资产归蒋国平所有，此侵害了中钢公司的财产权益，应认定为无效。2、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蒋国平仍掌握着中钢公司2012年10月19日之前的全部债权债务凭证及清单，中钢公司对于2012年10月19日之前的债权收结情况以及债务履行情况均不知晓。蒋国平的上述行为侵害了中钢公司的合法权益，为使公司正常经营，请求法院要求蒋国平提交2012年10月19日之前的所有财务资料、债权债务凭证，以及蒋国平已经收取的中钢公司所有债权的情况及履行债务的情况，并对2012年10月25日形成的中钢公司的债权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责任，提供所有的债权凭证。3、蒋国平在经营中钢公司过程中有近2400余万元的货款未开具发票。根据《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五项的约定，蒋国平应承担所有的纳税风险及票据风险。2400余万元的货款如补开相关发票，开票税金将达100余万元。由于是补开发票，将涉及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该笔费用将涉及500多万元。对于该项损失，蒋国平应承担责任，中钢公司将另行起诉主张。
中钢公司一审提起反诉称：《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蒋国平将其全部股权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于凤华、黄微，且在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约定，将2012年10月19日前中钢公司的对外债权约定为蒋国平的债权，并由蒋国平收取。中钢公司系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故蒋国平、于凤华、黄微的上述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中钢公司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故请求确认2012年10月19日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无效。
蒋国平就反诉答辩称：1、中钢公司提出的不应当是反诉，而应是诉讼中的抗辩理由。2、蒋国平和于凤华、黄微签订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所涉及的股权转让的相应条件是完整的内容，所有内容在协议中均有详细表述，系双方之间完整的交易条件，这一交易的条件与方式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中钢公司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
于凤华、黄微就反诉答辩称：《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处分了合同外当事人中钢公司的财产，确实损害了中钢公司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无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钢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为蒋国平、蒋豪，其中蒋国平出资800万元，蒋豪出资200万元。2012年11月1日，蒋国平召集中钢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将蒋国平的股金800万元转让给黄微，将蒋豪的股金200万元转让给于凤华。各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蒋国平因双方另行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和资产转让款未收全而与于凤华、黄微发生争执，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关于蒋国平与于凤华、黄微签订的股权、资产转让等协议的内容。
2012年10月19日，蒋国平与于凤华、黄微签订《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1份，载明：中钢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蒋国平有意退出经营，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中钢公司股权、资产等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蒋国平将所拥有的中钢公司的全部股权、资产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于凤华、黄微（或其指定的股权受益人）。蒋国平在本协议中应承担的债务和相关费用，由蒋国平另行承担，不作为股权转让价款计算依据。（二）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商定股权转让金按以下方式支付：1、协议签订时于凤华、黄微支付蒋国平定金10万元，余款以混凝土款抵充付清。2、股权转让金和交接基准日之前的蒋国平债权的收取方式和期限：于凤华、黄微同意在交接基准日之后中钢公司的全部资金收入由蒋国平收取，直至蒋国平收全，如果一年内未收全，则由于凤华、黄微支付余款。交接基准日之后发生的所有费用支出（原材料、其他材料、维修、薪酬福利、日常开支、税金等等）由于凤华、黄微承担支付。3、股权转让后于凤华、黄微同意为蒋国平保留二间办公室用于办公、处理股权转让后蒋国平的遗留事宜。蒋国平对外清收交接基准日前债权时，于凤华、黄微应无条件予以配合，收回款项归蒋国平所有，于凤华、黄微不得以任何理由截留、挪用、隐藏该款项，如于凤华、黄微有违，则需赔偿蒋国平款项的2倍。蒋国平如需开具发票，由于凤华、黄微配合开具，税金由蒋国平自行承担。但未经于凤华、黄微书面同意，蒋国平不得再以中钢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新的业务活动。4、股权转让后，于凤华、黄微应无条件对蒋国平原合作单位未履行完毕的约定尽继续履行之义务，在供货过程中必须做到保质、保量、保服务及保证供货时间。如因于凤华、黄微原因造成蒋国平原债权无法收回的或损失的，于凤华、黄微应对此予以同等债权金额的赔偿。5、交接基准日后工商办理的股权转让手续仅仅是作为双方履行手续的形式，实际股权转让价和支付方式以本协议为准。（三）财务交接：1、双方财务交接基准日为本协议签订之日：基准日之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蒋国平享有和承担，基准日之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于凤华、黄微享有和承担。2、蒋国平应向于凤华、黄微提供交接基准日之前发生的公司债权债务清单，并保证清单的真实有效。交接基准日之前发生的公司债权债务，无论是否在债权债务清单中，均由蒋国平自行承担。3、交接基准日前公司所产生的税金、水、电由蒋国平承担，由蒋国平在交接前制作清单提交于凤华、黄微确认。4、交接基准日蒋国平应配合于凤华、黄微交接公司以下材料：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营业执照副本、道路运输许可证、贷款卡、支票本、密码器、网银口令卡、税务开票机、发票、车辆档案、车辆保险单等一切与公司经营有关的资料、物品。5、财务账册、财务处理和纳税申报：交接基准日之前的所有账务账册、原始凭证资料由蒋国平保管，所有纳税风险、票据风险和法律责任由蒋国平承担；交接基准日之后的原始凭证、对内账务处理由于凤华、黄微负责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交接基准日之后的对外财务处理、纳税申报暂时由蒋国平根据于凤华、黄微的要求负责核算编制，并协助于凤华、黄微处理与当地税务、工商、财政等相关部门的事项，移交时间双方视情况再另行协商。（四）蒋国平保证：蒋国平保证转让股份及其对应的中钢公司资产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权利与瑕疵和争议，没有任何抵押、质押、或司法查封、扣押。保证交接基准日前中钢公司财务处理合法合规，没有重大财务违规行为。（五）财产等人身保险及事故处理……（六）股权转让之前蒋国平签订的所有购销、供货、劳务等合同、协议继续生效，不得影响蒋国平的债权利益。（七）原有人员处理和公司管理制度的衔接…（八）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九）股权过户费用由于凤华、黄微承担，但蒋国平股权转让所得的个人所得税收由蒋国平自行承担……等等。
同日，蒋国平与于凤华、黄微签订《有关中钢公司股权转让后原销售业务的协议》1份，约定交接基准日之前所有蒋国平在供的业务在交接基准日之后继续供货的，于凤华、黄微按当月信息指导价下浮28%与蒋国平结算，并支付给蒋国平业务费1.2%，遇到原材料和市场大的波动，结算价格另行商定。因本协议履行发生争议的，由协议签署地常州市戚墅堰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
同日，于凤华、黄微向蒋国平出具《欠条》1张，内容为：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金1200万元的支付约定如下：1、2012年10月19日支付定金10万元。2、余款1190万元立该欠条为据，并约定在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10月25日以混凝土货款冲抵支付完毕。
2012年12月19日，蒋国平与于凤华、黄微签订《资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1份，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于2012年10月14日（双方确认实际应为19日）就中钢公司的资产、股权转让事项签订了《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名称应为《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为了便于于凤华、黄微开展各项企业管理和经济活动，双方于2012年11月1日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实现了形式上的资产、股权转让，实际转让按双方于2012年10月14日签订的《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为准。在该协议履行期间，于凤华、黄微承诺不得将2012年11月1日变更后的100%股权（黄微80%人民币800万元、于凤华20%人民币200万元）进行转让、抵押给第三方，如果于凤华、黄微有违约，视作自动返还蒋国平100%股权。该补充协议在2012年10月14日签订的《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完毕后自动失效。
二、关于蒋国平与于凤华、黄微履行协议的情况。
（一）关于蒋国平主张的股权转让款部分。于凤华、黄微提供了“股权转让金支付对账单”、收据、承兑汇票等，证明其已支付了协议约定的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11815205.92元。
1、蒋国平于2013年4月29日签字确认的“股权转让金支付对账单”载明：截止2013年4月29日，于凤华、黄微应付股权转让金1200万元，于2012年10月19日首付10万元，2012年10月25日止混凝土余款1428542.13元（债权清单约定余款冲抵股权转让金），扣除交接原辅材料款441425.13元、陈华芳、御河湾10月25日止应收款144819.02元，加上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以混凝土货款等冲抵股权转让金，合计支付7202557.95元，欠款余额为4797442.05元。于凤华、黄微据此证明截止2013年4月29日其已支付蒋国平约定的股权转让金7202557.95元。蒋国平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2、于凤华、黄微提供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8月28日收据15张（包括2013年10月25日收到30万元承兑的收据），以证明在该期间于凤华、黄微将混凝土款转股权转让金合计4090505.54元（于凤华、黄微另提供的1张2013年4月23日的收据，于凤华、黄微确认包含在前述对账单中，系重复计算不再主张）。蒋国平对该15张收据证明的付款没有异议。
3、于凤华、黄微提供出票日期为2013年9月22日金额为10万元、2013年9月17日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2份，蒋国平在该两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原件已收”，未有签字日期。蒋国平认为该两张承兑汇票对应的就是2013年10月25日的收到30万元承兑的收据。于凤华、黄微认为该两笔并不相同。2013年10月25日30万元承兑的收据上仅记载付款方式“承兑”，但未记载承兑汇票票号，其他收据有的付款方式记载为“承兑”，但均未记载承兑汇票票号，有的付款方式未记载。
4、于凤华、黄微提供蒋豪于2013年12月28日出具的收条1张，证明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79500元。该收条载明：“收到2012年10月25日前供宏大建设阳光龙庭、馨河郦舍砼款179500元。”蒋国平认为该款非股权转让款，是收的基准日前的应收债权款，其中的17万元已计算在已收回的债权数额中。
（二）关于蒋国平主张的截止交接基准日中钢公司的债权及其清收情况。
2012年12月19日，蒋国平、于凤华、黄微签署《截止2012年10月25日中钢公司债权清单》1份，载明：截止2012年10月25日，中钢公司应收款总余额为48415125.59元、其中10月25日止应收进度款12026577.68元、工程余款14537914.18元；余款小计1455044.32元；收款小计49870169.91元；其他应收款：江阴混凝土协会保证金5万元、乙炔瓶子押金2800元，合计52800元。该债权清单后注：1、以上债权金额统计至2012年10月25日，经双方确认，该金额全部由股权转让人蒋国平、蒋豪所有。2、上述清单以外的任何债权，都归股权买受人黄微、于凤华所有。3、上述清单中有余款单位的金额，冲抵股权买受人黄微、于凤华支付给蒋国平、蒋豪的股权转让金。（一审中双方确认，债权清单中约定的混凝土余款在2013年4月29日“股权转让金支付对账单”中已进行了冲抵。蒋国平认为，债权清单约定的1455044.32元混凝土余款是客户余留在中钢公司账上的款项，应当要退给客户；与“股权转让金支付对账单”载明的1428542.13元有差额，是因为在2012年10月25日交接后有部分已经退给客户，还剩余142万余元，就视作于凤华、黄微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今后由于凤华、黄微来退给客户或者补货、供货给客户。）
蒋国平主张，根据《截止2012年10月25日中钢公司债权清单》，交接基准日之前的债权总额为48467925.59元（应收款总余额48415125.59元＋其他应收款52800元）。起诉前蒋国平累计已经收回46419525.06元（包括股权转让金），起诉后至2013年12月29日止蒋国平收取的款项为663905.72元。故截止2013年12月29日，于凤华、黄微应支付蒋国平款项金额应为13384494.81元，其中股权转让金706936.51元，债权12677558.36元。2014年初，常州市横山建筑工程公司芙蓉安置房荷怡花苑的应收款338116.31元已经结清。自2014年5月19日后蒋国平未再收取基准日前中钢公司的债权。至今为止，交接基准日前的应收款还未收回的有12339442.05元。蒋国平提供的截止2013年12月29日尚未收回的交接基准日前的债权12339442.05元的凭证包括：
1、对淮安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五建公司）4项应收款，其中：（1）2012年10月25日止对湖港名居9#、10#房工程的债权额为1763603.01元（与《截止2012年10月25日中钢公司债权清单》对应，下同），2013年2月客户支付了50万元，于凤华分给蒋国平495000元，于凤华拿走5000元，尚有1268603.01元债权未收回。蒋国平提供了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中钢公司盖章与有王真伢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13份；2013年1月5日于凤华、黄微接手中钢公司后与王真伢对账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1份（2012年12月前中钢公司加盖的印章均为财务专用章、代表中钢公司制表的为黄晓兰；2012年12月后中钢公司加盖的印章为对帐专用章，代表中钢公司制表的为彭林丽，下同），以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以及于凤华、黄微接手中钢公司后，就该工程代表淮安五建公司对账的仍是王真伢。（2）2012年10月25日止对湖港名居11#房工程的债权额为494373元，基准日后客户付了15万元，于凤华拿走12000元，蒋国平拿了138000元，尚有356373元债权未收回。蒋国平提供了2011年10月至2012年10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李标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13份、2012年11月份中钢公司盖章和有李标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1份、2012年12月份、2013年1月份中钢公司盖章和有刘永标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2份，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以及于凤华、黄微接手中钢公司后，就该工程代表淮安五建公司对账的仍有李标。（3）2012年10月25日止对湖港名居12#房工程的债权额为364224.41元，基准日后客户共付12万元，于凤华拿了15600元，蒋国平拿了104400元，尚有259824.41元债权未收回。蒋国平提供了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董道海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13份、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1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董道海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3份、截止2012年12月25日中钢公司与淮安五建公司湖港名居12#房工程对账函复印件1份，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以及于凤华、黄微接手中钢公司后，就该工程代表淮安五建公司对账的仍是董道海。（4）2012年10月25日止对湖港名居17#房工程的债权额为505772.56元，2013年2月前已经收取35万元，蒋国华拿了314500元，于凤华拿了35500元，尚有191272.56元债权未收回。蒋国平提供了2012年6月份至2012年10月份中钢公司盖章和有崔少华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5份、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崔少华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3份、中钢公司盖章和有纪春华签字确认的关于淮安五建公司湖港名居9#、10#房、11#房、12#房、17#房工程混凝土款催款通知书原件1份、中钢公司盖章和有刘培直签字确认的关于淮安五建公司湖港名居17#房工程对账函复印件1份，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以及于凤华、黄微接手中钢公司后，与客户对账时仍是同一人签字。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对代表淮安五建公司签字的人员身份不予认可，对蒋国平提供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等不予认可。
2、对常州市华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江建筑公司）2项应收款：（1）2012年10月25日止对银河湾名苑（沈荣超）工程的债权额3552893.04元，基准日后共计付款190万元，于凤华拿了227000元，蒋国平拿了1673000元，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为1879893.04元。蒋国平提供了2011年12月至2012年10月中钢公司盖章与沈荣超的侄女周红英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11份、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中钢公司盖章与周红英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6份、沈荣超签字并加盖银河湾名苑印章的付款计划书原件1份、2012年12月12日中钢公司出具的常州市混凝土企业项目配合通告书原件1份，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及于凤华、黄微接手中钢公司后，代表该工程对账的仍是周红英。（2）2012年10月25日止对金贸商务楼／塑料公司工程的债权432655.50元，基准日后共计付20万元，于凤华拿了26000元，蒋国平拿了174000元，尚有未收回的债权余额258655.50元。蒋国平提供2012年5月至2012年10月中钢公司盖章与周红英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6份，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中钢公司盖章与周红英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4份，证明该笔债权的真实性及于凤华、黄微接手中钢公司后，代表该工程与中钢公司对账的仍是周红英。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对周红英的身份不予认可，对砼结算清单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付款计划书上有两个单位印章，无法确认具体欠款人，债务主体不明，且有明显改动痕迹；对通报书上的中钢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由于华江建筑公司拖欠工程款是在交接基准日之前，该通报书是应蒋国平的要求，由蒋国平出具后加盖的中钢公司公章，且该通报书并未确定付款金额。
3、对江苏成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章建设公司）3项应收款：（1）2012年10月25日止对龙湖郦城四标工程的债权额3470819.65元，基准日后共计付款3133016.47元，于凤华拿了851356元，蒋国平拿了2281660.47元，目前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为1189159.18元。蒋国平提供2011年10月至2012年10月期间中钢公司盖章和盖有江苏成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及张建中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13份、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中钢公司盖章与王春森签字（部分盖有江苏成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10份、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及于凤华、黄微接手中钢公司后，继续以相同形式与该客户往来与对账。（2）2012年10月25日止对常化变电所工程的债权1595767.63元，基准日后共计付款1231470.38元，于凤华拿了114433.03元，蒋国平拿了1117037.35元，目前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为478730.28元。蒋国平提供2012年6月至10月期间中钢公司盖章和盖有江苏成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及吴卫明等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5份及材料结算表复印件和发票4份、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期间中钢公司盖章和盖有江苏成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及吴卫明等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9份，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及于凤华、黄微接手中钢公司后，继续以相同形式与该客户往来与对账。（3）2012年10月25日止对龙湖郦城4号地块一标段（三期）工程的债权额为189234.88元，基准日后共计付款3153958.12元，于凤华拿了3059340.68元，蒋国平拿了94617.44元，目前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为94617.44元。蒋国平提供2012年9月至10月的砼结算清单原件2份（其中9月份的没有盖章、10月份的有中钢公司盖章和江苏成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及王春森等签字，蒋国平主张两张清单是合并对账）、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有中钢公司盖章和江苏成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及王春森等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10份及对应的发票，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及于凤华、黄微接手中钢公司后，继续以相同形式与该客户往来与对账。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
4、对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1项应收款：2012年10月25日止对国宾花苑（九龙仓）工程的债权额1891879.49元，基准日后共计付款312022.05元，蒋国平拿了312022.05元，目前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为1579857.44元，据说该款已经支付给了于凤华，但于凤华未支付给蒋国平。蒋国平提供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中钢公司盖章和有丁冲等人签字的砼结算清单13份（其中原件12份、2012年4月的砼结算清单为复印件）、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的中钢公司盖章和有丁冲等人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6份、对应的发票，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及于凤华、黄微接手中钢公司后，继续以相同形式与该客户往来与对账。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
5、对江苏宏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建设公司）1项应收款：2012年10月25日止对青龙生活区一标段工程的债权额3664783.64元，基准日后共计付款6733199.81元，于凤华拿了4257851.26元，蒋国平拿了2475348.55元，目前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为1189435.09元。蒋国平提供2011年10月至2012年10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李喜盛等人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13份、2012年11月至2013年9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李喜盛等人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11份、2013年1月11日有中钢公司盖章和对方签字的对账函复印件1份，证明蒋国平主张的债权的真实性及于凤华、黄微接手中钢公司后，继续以相同形式与该客户往来与对账。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
6、对常州二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二建公司）1项应收款：2012年10月25日止对新世纪商城工程的债权额2903619.54元，基准日后共计付款5911000元，于凤华拿走4058467元，蒋国平拿了1852533元，目前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为1051086.54元。蒋国平提供2011年9月至2012年10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徐勤勤等人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13份、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徐勤勤等人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12份、对应的发票、2012年12月28日中钢公司盖章和徐勤勤代表“二建204项目部”签字的对账函复印件1份，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及于凤华、黄微接手中钢公司后，继续以相同形式与该客户往来对账。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
7、对常州市豪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城建设公司）1项应收款：2012年10月25日止对工程的债权额为753255.50元。对于该笔债权经于凤华同意，蒋国平已经在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以中钢公司名义进行了诉讼，蒋国平提供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3）武商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蒋国平自认该判决目前已进入执行阶段。于凤华、黄微在本案诉讼中同意该笔债权仍由蒋国平以中钢公司名义收取。
8、对常州市武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进建设公司）1项应收款：2012年10月25日止对江苏亿乐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乐医疗公司）工程的债权额为1483241.49元，基准日后共计付款98万元，于凤华拿走170055.11元，蒋国平拿了809944.89元，目前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为673296.60元。蒋国平提供了2012年4月至2012年9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杨柳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6份、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杨柳等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5份、2013年12月30日中钢公司盖章与有杨柳签字的对账证明复印件，证明其主张债权的真实性以及于凤华、黄微接手中钢公司后，继续以相同形式与该客户往来、对账。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
9、对江阴市必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得科技公司）1项应收款：截止2012年10月25日的债权额为875720.39元，基准日后共计付款1211707.50元，于凤华拿走685212.63元，蒋国平拿了526494.87元，目前蒋国平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为349225.52元。据蒋国平了解，货款已被于凤华全部结清。蒋国平提供2012年5月至2012年10月盖有中钢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必得科技公司公章的砼结算清单原件6份、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盖有必得科技公司公章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7份，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
10、对购货单位为张茂、工程项目为常州市新湖印染有限公司的（以下简称新湖印染公司）1项应收款：2012年10月25日止对新湖印染公司工程的债权额为414161.20元，基准日后共计付款540151.36元，于凤华拿了320728.80元，蒋国平拿了219422.56元，目前蒋国平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为194738.64元。蒋国平提供2012年5月至10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顾国正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6份、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顾国正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7份，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
11、对购货单位为张茂、工程项目为常州鹏盛精密注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盛精密公司）的1项应收款：2012年10月25日止对鹏盛公司工程的债权额为270914.40元，基准日后共计付款369848.64元，于凤华拿走199718.27元，蒋国平拿了170130.37元，目前蒋国平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为100784.03元。蒋国平提供2012年10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顾国正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1份、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顾国正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6份，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并认为经查询不存在鹏盛精密公司这一主体。
12、对江苏武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进建安公司）2项应收款：（1）2012年10月25日止对马自达／雪弗兰4S店（横山桥）工程债权额466707.64元，基准日后共计付款983576.43元，于凤华拿走656881.09元，蒋国平拿了326695.34元，目前蒋国平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为140012.30元。蒋国平提供2012年8月至10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黄辉清（中间字迹不清，暂定辉字，下同）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3份、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黄辉清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8份、2012年12月25日盖有中钢公司公章和江苏武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一O二项目部印章的对账函复印件1份、相对应的发票（缺），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2）2012年10月25日止对凯迪拉克4S店（横山桥）工程债权额为175036.36元，基准日后共计付款474729.44元，于凤华拿走352203.99元，蒋国平拿了122525.45元，目前蒋国平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为52510.91元。蒋国平提供2012年9月、10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黄辉清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2份、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黄辉清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9份、对应的发票2张，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
13、对高浩荣的应收款：截止2012年10月25日的债权额为96324.83元，目前尚未收回。蒋国平提供了2013年1月22日由高志兴签字的欠条、2011年4月至6月有中钢公司盖章和有高志兴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3份（其中2011年6月的砼结算清单中钢公司盖的是对帐专用章，与前述蒋国平举证的于凤华、黄微接手后的中钢公司所用对帐专用章一致，高志兴签字的日期为2013年1月22日，但购货单位记载为高浩荣），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质证认为，蒋国平在债权清单中确认的债权人为高浩荣，而欠条系高志兴出具，债务主体无法确认；双方约定的债务人是高浩荣，高志兴的债权不在案涉合同的范围内，故对高志兴的欠条不予认可；且经书面询问高浩荣，高浩荣称其不欠中钢公司货款，故该债权不能成立。
14、对江苏五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建设公司）1项应收款：截止2012年10月25日对慧阳科技工程的债权额为161915.38元，基准日后共计付款10万元，于凤华拿了27000元，蒋国平拿了73000元，目前蒋国平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为88915.38元。蒋国平提供2012年8月至2012年10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马建军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原件3份、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马建军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复印件3份、2013年1月6日由中钢公司盖章和有马建军签字的关于截止2012年12月25日五星建设公司（慧阳科技车间）货款的对账函复印件1份，证明蒋国平主张债权的真实性。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
15、对十七冶（外包）1项应收款：截止2012年10月25日对工程的债权额为62041.25元，未收回的债权62041.25元。蒋国平提供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中钢公司盖章和有恽文忠签字的4份砼结算清单原件予以证明。于凤华、黄微、中钢公司质证认为，砼结算清单的首部注明购货单位“十七冶”，无全称，清单底部购货单位为恽文忠个人签名，不知道恽文忠与十七冶是何关系，如何代表十七冶签字确认，故对该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不予认可。
16、对常州美顺达装饰1项应收款：截止2012年10月25日的债权为166116.27元，基准日后收取162306.82元，于凤华拿走10230.68元，蒋国平拿了155374.10元，未收回债权余额10742.17元。因金额较小，不提供债权凭证。
17、对顾开祥（蒋总）1项应收款：截止2012年10月25日的债权为54310.62元，基准日后收取18万元，蒋国平拿了18万元，未收回的债权余额8865.37元。因金额较小，不提供债权凭证。
18、对逸腾制冷（蒋总）1项应收款：截止2012年10月25日的债权为54310.62元，基准日后收取5万元，蒋国平拿了5万元，未收回的债权余额4310.62元。因金额较小，不提供债权凭证。
19、对宏大建设（王）1项应收款：截止2012年10月25日对馨河郦舍／阳光龙庭的债权为673951.62元，基准日后收取67万元（包括蒋豪17万元），蒋国平拿了67万元，未收回的债权余额3951.62元。因金额较小，不提供债权凭证。
20、对江苏万润1项应收款：截止2012年10月25日的债权为1807.05元，未收回的债权余额1807.05元。因金额较小，不提供债权凭证。
21、对常州康建建设（王）1项应收款：截止2012年10月25日对新世纪商城工程的债权为391371.33元，基准日后收取39万元，蒋国平拿了39万元，未收回的债权余额1371.33元。因金额较小，不提供债权凭证。
22、常州东方华立乙炔气经营部（瓶子押金）2800元。因金额较小，不提供债权凭证。
23、应退给夏建宏3018.56元。
（三）关于交接基准日的债务清偿情况。
根据蒋国平与于凤华、黄微于2012年12月19日签署的《截止2012年10月25日中钢公司债务清单》，基准日之前应由蒋国平、蒋豪承担的债务总额为37530106.47元，蒋国平称其已经偿还35731226.20元，应付款余额为1798880.27元，包括应付章美凤石料款1376600.20元、应付“杨子水泥”水泥（含运费）款344666.26元、应付苏博特减水剂款84465元。
中钢公司提供章美凤和江苏扬子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水泥公司）的两份催款函，证明尚有交接基准日前的中钢公司债务的债权人向中钢公司主张债权，蒋国平认可该两笔债务的真实性［与前述应付章美凤石料款1376600.20元、应付“杨子水泥”水泥（含运费）款344666.26元的债务数额相对应］，并承诺由其负责。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2012年10月19日蒋国平与于凤华、黄微签订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问题。2、蒋国平主张的股权转让金问题。3、蒋国平主张的资产转让款中的交接基准日之前的应收债权问题。4、蒋国平主张的业务费问题。5、关于中钢公司的责任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的问题。
1、该协议的性质。2012年10月19日，蒋国平与于凤华、黄微签订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实际上是双方关于转让中钢公司资产和股份的真实价格以及支付方式的约定。第一，从形式上看，蒋国平和蒋豪是中钢公司的股东，中钢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2012年11月1日，蒋国平将其对中钢公司的800万元股权转让给黄微，蒋豪将其对中钢公司的200万元股权转让给于凤华，各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在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签订的2012年10月19日《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明确，交接基准日后工商办理的股权转让手续仅仅是作为双方履行手续的形式，实际股权转让价和支付方式以本协议为准。在2012年12月19日蒋国平与于凤华、黄微签订的《资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也明确，为了便于于凤华、黄微开展各项企业管理和经济活动，双方于2012年11月1日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实现了形式上的资产、股权转让，实际转让按双方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履行为准。第二，根据《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内容，蒋国平将中钢公司的全部股权、资产作价1200万元转让给于凤华、黄微；基准日之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蒋国平享有和承担。而根据蒋国平与于凤华、黄微签订的《截止2012年10月25日中钢公司债权清单》和《截止2012年10月25日中钢公司债务清单》，债权数额大于债务数额，故中间的差额亦由蒋国平享有。因此，蒋国平实质上是将原中钢公司的资产一分为二，一部分是1200万元的资产，作为于凤华、黄微接手后的中钢公司的实际资产，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200万元；一部分是中钢公司在交接基准日之前的应收债权和应付债务之间的差额10937819.12元（未考虑扣除发票税款等），作为资产转让收入归蒋国平所有。
2、该协议的效力。2012年10月19日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对于蒋国平、于凤华、黄微三人而言，系其内部对于中钢公司资产、股权转让过程中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钢公司提出的该协议的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关于股权转让金和交接基准日之前的蒋国平债权的收取方式等约定无效的问题，该院认为，该协议约定除于凤华、黄微首期支付的10万元之外，股权转让金余款以中钢公司的混凝土款抵充付清；交接基准日之前的蒋国平债权，从交接基准日之后中钢公司的全部资金收入中收取；基准日之前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蒋国平享有和承担，基准日之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于凤华、黄微享有和承担。该约定是否无效，要看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而本案中，要看该约定是否损害中钢公司外部债权人的利益。关于股权转让金部分，支付义务本属于于凤华、黄微，于凤华、黄微采取以混凝土款抵充付清的方式，实际是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但该混同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于凤华、黄微来承担，不影响蒋国平与于凤华、黄微的内部结算关系；关于交接基准日之前的债权，因同时还存在交接基准日之前中钢公司的债务，故蒋国平收取交接基准日后中钢公司的资金收入（包括交接基准日前的应收债权）用于支付原中钢公司的债务并无不当，对于债权债务之间的差额，因资产转让时约定这部分归属于蒋国平所有，于凤华、黄微承诺收不全时由其二人承担，而蒋国平承诺对交接基准日之前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对于该部分约定，并未损害外部债权人的利益。而于凤华、黄微作为中钢公司的股权、资产受让方，依法依约应当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金和资产对价（即交接基准日前债权债务之间的差额）。中钢公司反诉称该协议的约定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其利益，而应为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理由为：第一，以混凝土款抵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的约定，造成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的混同，因中钢公司目前的两名股东就是于凤华、黄微，而于凤华、黄微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主体，故于凤华、黄微采用这种支付方式，实际上是对中钢公司资产的抽逃，故对其已经采取这种方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其有义务对中钢公司补足相应出资，其未支付完毕的股权转让款，仍有义务向蒋国平支付；第二，关于交接基准日前的债权收取，因该债权收取的同时要支付交接基准日前的债务，故以中钢公司交接基准日后的资金收入（包括收取的交接基准日前的应收债权）用于支付中钢公司交接基准日前的债务并无不当，对于债权债务之间的差额，实际是蒋国平转让资产的收入，蒋国平向于凤华、黄微主张支付并无不当。综上，对中钢公司要求确认该协议的部分条款无效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蒋国平主张的股权转让金的问题。
关于蒋国平主张的股权转让金，双方没有争议的付款为2013年4月29日对账确认的7202557.95元，以及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8月28日收据15张载明的付款4090505.54元，合计为11293063.49元。关于双方争议的蒋国平签字的两张承兑汇票30万元，因双方收取股权转让金的惯例是出具对账单和开具收款收据，且在对账单上和收款收据上均明确记载为股权转让金或冲抵股权转让金，故仅有签收承兑汇票的行为不能证明于凤华、黄微主张的该30万元就是冲抵股权转让金的款项，且该两张承兑汇票开具日期与收据日期接近，金额加起来相同，蒋国平主张为同一笔的陈述更能让人采信。关于蒋豪于2013年12月28日出具的179500元收条，收条内容明确为收取2012年10月25日前砼款，即交接基准日前的应收债权部分，故该款与股权转让金无关。综上，应认定于凤华、黄微已经支付的其认为的股权转让款为11293063.49元，尚有706936.51元未支付。
三、关于蒋国平主张的交接基准日前应收未收债权的问题。
1、关于该债权的真实性问题。蒋国平主张交接基准日前应收未收回债权中的第1项至第15项应当真实存在：第一，蒋国平提供了双方签署的《截止2012年10月25日中钢公司债权清单》，载明了应收债权的购货单位和债权数额，而蒋国平主张的交接基准日前应收未收债权的购货单位和未收金额等与该清单相对应；第二，蒋国平提供了未收回债权的依据，其中有中钢公司盖章和对方经办人员签字的砼结算清单和部分对账函，部分债权有发票予以证明，而于凤华、黄微自2012年11月接手中钢公司后，有一部分续供客户仍然采用相同的形式进行对账和往来。虽然蒋国平提供的系复印件，但签字人员的笔迹、中钢公司的印章等与原件比对有一致性。第三，法院已要求于凤华、黄微提供中','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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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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