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四终字第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连生。
委托代理人孟豪亮，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华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宦新，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学军，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占勇。
委托代理人王敏，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现庄，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连生、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因与被上诉人刘占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4）二七民一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连生的委托代理人孟豪亮、上诉人中建三局的委托代理人宦新、被上诉人刘占勇的委托代理人王敏、卢现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连生的雇佣主系刘占勇，刘连生与工友刘军现、刘占青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一号楼南邻新楼三楼安装医疗设备吊架，刘连生负责递材料。刘连生在进入该工地干活前，刘占勇发给刘连生一个安全帽，并告知刘连生注意安全。2012年5月19日，刘连生与工友刘军现、刘占青在焊设备吊架。当天中午12时30分左右，刘连生到郑大一附院一号楼南邻新楼三楼电梯口原来挡有竹笆处解手，但当天电梯口未有竹笆围挡，加上楼梯没有照明设施，刘连生到该处解手时从三楼电梯井跌落到一楼，致使刘连生受伤。刘连生受伤后经120送到郑大一附院治疗，该院在诊断证明书亦载明：刘连生从三楼坠落，臀部着地，坠落地为电梯井内，初步诊断为：腰椎骨折并双下肢截瘫、腹痛待查、神经源性膀胱，处理意见为住院治疗。刘连生即入住该院治疗，刘连生于2012年11月24日自郑大一附院转到河南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两医院的病历长期医嘱均显示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3年1月4日，刘连生自河南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院。出院医嘱为：1、坚持康复锻炼；2、院外继服药物；3、勿激动，保持心情舒畅；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刘连生为治疗共花费医药费用209781.0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在案件发回重审后，刘连生申请追加刘占勇为被告，该院依法追加刘占勇为被告。2014年4月14日，刘连生申请撤回对郑大一附院的起诉，当日，该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另外，在该案重审间，刘连生申请对其所受伤害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及误工期限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河南同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豫同一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5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连生伤情构成二（2）级伤残；根据刘连生的情况，其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刘连生为鉴定花费2820元。2014年9月11日，刘连生对其诉讼请求增加变更如下：判令二被告赔偿刘连生医疗费233183.03元、误工费74288.16元、护理费665594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10元、营养费4740元、残疾赔偿金152556.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411.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及检查费2820元，共计1258702.6元。原审法院另查明，事发的郑大一附院一号楼南邻新楼（命名为2号楼）系由中建三局承建，2010年9月6日郑大一附院与中建三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为2010年9月9日至2012年8月30日，事发时该工程尚未完工交付郑大一附院。原审法院再查明，刘连生与妻子陈秀枝于1997年5月17日生育一子取名刘俊伟。刘连生之父刘继合已去世，其母刘好妮现年85岁（1929年5月22日出生），刘好妮生育子女九人。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连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期间到郑大一附院一号楼南邻新楼三楼电梯口处解手，其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不慎失足摔入电梯井，应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刘占勇作为雇主，未尽到安全教育的义务，亦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中建三局承建郑大一附院一号楼南邻新楼，在电梯井处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亦未有照明设施，致使刘连生从该电梯井处坠落受伤，故中建三局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刘连生的损失计算如下：医药费用209781.0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误工费74288.16元（32746元／年÷365天×828天=74288.16元）、护理费130684.5元（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标准29041元／年×90%×5年=130684.5元，以后护理费可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110元（30元／天×237天=7110元）、营养费2370元（10元／天×237天=2370元）、残疾赔偿金152556.12（8475.34元／年×20年×90%=152556.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411.29元（5627.73元／年×5年×90%×1人÷9兄妹＋5627.73元／年×3年×90%×1人÷2人=10411.29元），共计392201.1元。刘连生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过高，该院根据本案事故的情节、性质、后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考虑，该院结合具体案情，该院支持45000元。综上，刘占勇根据其负责任比例对刘连生的上述损失承担89690.22元［（392201.1元×80%＋45000元）×25%=89690.22］扣除其已经垫付的80000元，尚支付刘连生9690.22元。中建三局根据其负责任比例对刘连生的上述损失承担269070.66元［（392201.1元×80%＋45000元）×75%=269070.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占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连生9690.22元；二、被告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连生269070.66元；三、驳回原告刘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28元，鉴定费282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9208元，原告刘连生负担3841.6元，被告刘占勇负担3841.6元，被告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524.8元（该费用刘连生已垫付，刘占勇、中建三局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将此费用连同判决主文确定的数额一并支付刘连生）。
上诉人刘连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对此不能认同，理由如下：原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部分认为：原告刘连生到新楼三楼电梯口原来挡有竹笆处解手，但当天电梯口处未有竹葩围挡，加上楼梯没有照明设施，从三楼电梯井跌落到一楼，致使原告受伤。对这一事实的认定，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没有异议。但是，在楼梯没有照明设施，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的状态下，要求上诉人承担“注意”义务，并承担20%的责任，太不近情理。上诉人想尽“注意”义务，也无条件尽此义务。故上诉人认为全部责任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二、原审法院认为，护理费130684.5元（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标准29041元／年×90%×5年=130684.5元。自损害发生之日2012年5月19日始计算至2017年5月18日止，以后护理费可以另行主张）。上诉人不能认同“工资标准×90%、自损害发生之日2012年5月19日始计算至2017年5月18日止，以后护理费可以另行主张”的处理方式。理由如下：1、上诉人原审诉求为20年护理费，但原审法院只有效保护5年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2、鉴于本案上诉人伤残等级较高，行动不便，随时需要护理，让上诉人五年后另行主张护理费增加了上诉人的精神、经济负担；3、护理费按服务行业年工资×90%没有法律依据；4、上诉人伤情鉴定为二级伤残，双下肢截瘫，别说治愈，改善的可能性都不大，上诉人请求20年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以“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万元过高”为由，仅支持上诉人4.5万元。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支持其精神抚慰金4.5万元过低，应依法适度调高。理由如下：上诉人时其家中主要的精神及经济支柱，其将在轮椅上度过余生的现实状态，以及其失去劳动能力、创造财富能力给家庭带来的经济压力，给上诉人带来的精神损害，是难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对一个永远站不起来且需要长期受他人照顾护理的受害人，仅享有4.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四、原审法院判决欠严谨：1、判决书第10页第三行，“共计：392201.1元。”此数据错误。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所列各项赔偿费用，共计应为：592201.1元；2、两被上诉人各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设定比例依据不清，如25%、75%，不知从何而来。请求判令：一、撤销（2014）二七民一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建三局答辩称：一、刘连生及其雇佣单位进场施工前，未提前告知我司且未签订《安全管理协议》，擅自违法进场施工。二、刘连生违反施工规范规定在施工楼层内解手，但基于违规解手的羞耻心，为了避开其他劳务人员，刻意寻找、前往危险的地点，并挪用了用于封闭楼栋口的竹笆，使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这些地点已经偏离了正常的施工区域，超出了安全保障义务人可以提供安全保障的能力范围，刘连生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为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而不是20%的责任。三、中建三局切实履行了安全生产保障义务，在损害发生过程中没有过错，依法不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责任。四、原审中追加的雇主刘占勇，应依法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不是20%的责任。五、原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先按5年的护理费标准进行计算符合实际情况与法律规定。六、原审法院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4.5万元过高，应依法适当下调。
被上诉人刘占勇答辩称：一、对于刘连生人身损害的发生，刘连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当然，此事故发生还有另一个重大原因，即中建三局存在重大过错。理由是，按照国家相关规范要求，施工单位在施工期间必须采取措施确保施工场所人员人身安全。作为负责土建施工单位，中建三局在楼梯口电梯间是必须设置相关安全设施及安全警示标志的。但中建三局既无警示，更无封闭，以致刘连生违规在此处小解时失足跌落井下造成严重伤害。二、上诉人刘连生认为原审法院判定护理费计算至2017年5月份缺乏合法依据。答辩人认为法院的判决合理合法。因为，我国经济发展迅猛，在2017年解决后15年的赔偿对上诉人刘连生更有利。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这样判决是符合情理的。三、原告刘连生主张精神抚慰金1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过高，最后判决4.5万元。我们认为这样判决符合当地情况，上诉人刘连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中建三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刘连生及其雇主刘占勇为郑大一附院安装吊架，该部分工程不在上诉人与郑大一附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建三局承包范围，被上诉人刘连生施工内容系郑大一附院直接发包给其他第三方分包商。2、我司施工楼层所有电梯均按国家建筑施工规范进行封闭，已经尽到了管理人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3、庭审中，被上诉人刘连生曾向法庭说明其是由工友背到医院就诊，但原审判决书却载明是医院120送诊，这一事实既不符合庭审陈述，也不符合现场实际情况。4、原审法院口头同意被上诉人刘连生撤销对郑大一附院的诉请，但却不同意我司书面提出的查明郑大一附院直接发包给其他第三方分包商是谁的申请，导致整个案件事实错误。5、原审判决中，医疗费金额认定错误，且误工费适用32746元／年的标准错误。通过庭审可知，刘连生是一个长期务农人员，在农闲时偶尔跟着他人一起跑运输，案发前几日被另一被上诉人刘占勇喊到郑大一附院工地帮忙。故其适用的标准应为2013年度河南省农村纯收入8745元，误工费总额应为19838元。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回避了被上诉刘连生自身重大过错，将责任推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刘连生离开其施工区域，前往我司项目隐蔽处解手，其作为一个成年人在施工楼层内解手，违背施工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要求，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2、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刻意回避是谁让被上诉人刘占勇进场施工安装吊架，导致事实无法查清，责任无法划分，判决无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刘占勇与刘连生之间是雇佣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却仅让雇主刘占勇承担20%的责任，于法无据。2、被上诉人刘连生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间接故意。刘连生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结果，却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导致了损害，所以刘连生的间接故意才是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责任。四、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刘连生施工内容系郑大一附院直接发包，却允许撤销对郑大一附院的诉请，遗漏的重要的当事人，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屡次同意变更诉请，对上诉人要求调取证据的书面申请置之不理，存在严重程序违法。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连生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刘占勇答辩称：一、本案事实清楚，刘连生人身损害的发生一方面是由于本人存在重大过错，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上诉人中建三局违反施工规范要求，对电梯口没有安装电梯门的情况下未实施或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留下了重大安全隐患。上诉人辩称其已封闭电梯口与本案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二、最高院司法解释明确规定：雇员遭受人身损害有实际侵害人的，应由侵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三、法院裁定允许原告撤回对郑大一附院的诉讼并无不当，程序正当。因为，原告受谁指派进场施工都与中建三局自身应尽的安全防护义务无关，都无法免除其作为施工单位对相关部位实施安全防护的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施工单位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中建三局称，其施工楼层所有电梯口均按照国家建筑施工规范进行封闭，已尽到管理人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连生提供的照片及证人证言足以证明损害发生时上诉人中建三局未在电梯口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对上诉人中建三局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建三局又称，原审法院同意刘连生撤销对郑大一附院的诉请，却对中建三局要求调取证据的书面申请置之不理属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连生撤销对郑大一附院的诉请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且原审法院也有权对调取证据的申请予以审查并作出不予调取的决定。故原审程序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中建三局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建三局再称，原审判决对医疗费金额认定错误，且误工费适用标准错误。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金额及误工费适用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建三局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建三局还称，原审法院回避了被上诉人刘连生自身的重大过错，将责任推给上诉人。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根据刘连生自身的过错程度将其责任酌定为20%，上诉人中建三局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建三局其后称，原审法院未查清是谁让刘占勇进场施工及刘占勇是分包该施工内容的一部分还是承揽加工部分，导致事实无法查清，责任无法划分。本院认为，是否查清上述情况对本案责任划分并无影响，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中建三局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建三局随后称，被上诉人刘占勇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非20%的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上诉人中建三局作为侵权责任人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占勇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故对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建三局最后称，被上诉人刘连生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间接故意。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建三局的此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建三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上诉人刘连生称，原审法院认定其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应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刘连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到在电梯口解手存在一定危险，但其仍在该处解手存在一定过错。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刘连生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刘连生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刘连生又称，原审法院仅支持5年的护理费且护理费按服务行业年工资×90%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先支持5年的护理费且按照服务行业年工资×90%计算符合相关护理费计算标准及本案实际情况，故对刘连生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刘连生再称，原审法院仅支持其4.5万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应适度调高。本院认为，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情节、影响及后果以及给受害人造成的精神损害、加害人的认错态度等因素酌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刘连生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刘连生还称，原审判决书第10页第三行，共计“392201.1元”属计算错误。本院认为，根据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医药费209781.0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误工费74288.16元、护理费1306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10元、营养费2370元、残疾赔偿金152556.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411.29元，共计应为592201.1元。故被上诉人刘占勇根据其负责任比例应对被上诉人刘连生的损害承担129690.22元［（592201.1元×80%＋45000元）×25%=129690.22元］，扣除其已垫付的80000元，尚应支付上诉人刘连生49690.22元。被上诉人中建三局根据其负责任比例应对被上诉人刘连生的损害承担389070.66元［（592201.1元×80%＋45000元）×75%=389070.66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数字计算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4）二七民一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占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连生49690.22元；
三、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连生389070.66元；
四、驳回上诉人刘连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128元、鉴定费用282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9208元，上诉人刘连生负担3841.6元，被上诉人刘占勇负担3841.6元，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24.8元。上诉人刘连生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2元，由上诉人刘连生负担2580.4元，由被上诉人刘占勇负担2580.4元，由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741.2元。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5元，由上诉人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红振
审判员 邢彦堂
审判员 杜麒麟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