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23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军，男，1975年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灵璧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3月22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1日再次被灵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丽君，安徽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军犯容留卖淫罪、妨害作证罪，于2017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3月7日对被告人曹军犯容留卖淫罪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对其犯妨害作证罪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攀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军及其辩护人王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容留卖淫事实
被告人曹军和朱亚芹、杨芝林、王丽华（均另案处理）四人于2013年3月份共同投资经营灵璧县灵城镇“南波湾”洗浴休闲会所，容留他人在该会所二楼卖淫并按比例提成“嫖资”。为应付检查，被告人曹军等人安排孙重明（另案处理）在一楼前台用“暗语”记账以及发现公安机关检查时，使用暗设的报警系统对二楼卖淫人员通风报信。
2014年1月16日，该会所容留林子、杏子、娟子、园园、宝宝、安琪、淑怡、乐乐、艳子、小六、米雪、毛毛（均系化名）等人在二楼大厅卖淫32次。
（二）妨害作证事实
2014年1月17日，灵璧县公安局对“南波湾”洗浴会所容留卖淫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曹军和朱亚芹、杨芝林、王丽华为逃避罪责，在灵璧县南关“爵士岛”咖啡店，以每月21500好处费为条件，与圣开芳（另案处理）签订虚假的浴场转让协议，让其到公安机关顶罪。圣开芳明知“南波湾”洗浴会所存在容留他人卖淫的情况下，为帮曹军等人开脱罪责，于2014年2月20日到灵璧县公安局谎称其系“南波湾”洗浴会所经营人，意图混淆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军在其经营管理的洗浴场所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且以贿买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解其在妨害作证罪中是被动参与的。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曹军在容留卖淫罪中不是最大股东，出资也不是最多，且未直接参与经营，应当认定为从犯；二、妨害作证系同案犯杨芝林提议实施，被告人曹军在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曹军系自首。建议对被告人曹军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容留卖淫事实
被告人曹军和朱亚芹、杨芝林、王丽华（均已判刑）四人于2013年3月份共同投资经营灵璧县灵城镇“南波湾”洗浴休闲会所，容留他人在该会所二楼卖淫并按比例提成“嫖资”。为应付检查，被告人曹军等人安排孙重明（已判刑）在一楼前台用“暗语”记账以及发现公安机关检查时，使用暗设的报警系统对二楼卖淫人员通风报信。
2014年1月16日，该会所容留张某某（女，1996年2月23日出生）、李某某、钱某某、杨某某、刘某、朱某某、李某、齐某某等人在二楼大厅多次卖淫。
（二）妨害作证事实
2014年1月17日，灵璧县公安局对“南波湾”洗浴会所容留卖淫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曹军和朱亚芹、杨芝林、王丽华为逃避罪责，在灵璧县南关“爵士岛”咖啡店，以每月21500好处费为条件，与圣开芳（已判刑）签订虚假的浴场转让协议，让其到公安机关顶罪。圣开芳明知“南波湾”洗浴会所存在容留他人卖淫的情况下，为帮曹军等人开脱罪责，于2014年2月20日到灵璧县公安局谎称其系“南波湾”洗浴会所经营人，意图混淆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曹军于2016年3月22日主动到灵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灵城中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曹军供述，同案犯刘培玉、孙重明、朱亚芹、杨芝林、王丽华、圣开芳供述，证人李克腾、张艳英、朱鑫、郭启生、毛宗永、杨某某、欧某、张某某、刘某、朱某某、张某杰、赵某某、李某、王某某、钱某某、王某、齐某某、李某某、刘守双、葛坤、葛业连、田地、田梅、孙宜宾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灵璧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南波湾洗浴会所转让协议、出让南波湾洗浴会所股份协议、洗浴场结算单及洗浴中心记账单、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本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军在容留卖淫犯罪中系从犯。经查，被告人曹军在容留卖淫犯罪中共同出资，积极参与管理，按比例获取非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军在妨害作证犯罪中系从犯。经查，本起妨害作证行为系同案犯杨芝林提议并指使他人作伪证，被告人曹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军伙同他人在其经营管理的洗浴场所容留多人多次卖淫，且容留未成年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曹军伙同他人以贿买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又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曹军犯数罪，依法应适用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军犯容留卖淫罪、妨害作证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曹军在容留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妨害作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曹军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对被告人曹军犯容留卖淫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其犯妨害作证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军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海
审 判 员 卓 艳
人民陪审员 唐栋梁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傲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