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8民终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西双版纳供电局。
组织机构代码21857107-6。
住所地景洪市勐泐大道**号。
负责人王平才,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鹏飞,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志华,男,1964年6月9日出生,彝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现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存芝,女,1966年9月19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现住址同上。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维飞,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贵和,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普洱市墨江哈尼族自治县,现住勐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保生,男,194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景洪市。
委托代理人陈夫军,西双版纳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西双版纳供电局(以下简称西双版纳供电局)与被上诉人熊志华、李存芝、彭贵和、井保生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因上诉人西双版纳供电局不服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死者熊某系彭贵和的施工工人,井保生将自家三楼的简易房房屋修缮工程承包给彭贵和,2015年6月15日下午16时左右,熊某在为井保生家整理修缮位于三楼的简易房屋所需钢管时,被通过井保生家房屋屋顶的35KV的高压电线电击,该高压电线的产权人为西双版纳供电局,后被送往西双版纳州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随后,景洪市安全监督局牵头成立了“6·15调查组”,并于2015年8月4日作出了《景洪市白象城住宿区“6·15”触电死亡事故调查报告》,载明:“……彭贵和以120元/平方米的价格将井保生家顶楼简易房房顶修缮工程承揽…彭贵和无任何资质和工商营业执照…简易房屋屋顶距架空高压线最近导线垂直距离为3米,顶楼楼面与架空高压线垂直距离为6.6米…(一)直接原因1.彭贵和在施工场所(简易房房顶)仅距35KV高压线3米的情况下,未安装任何防护栏、防护罩、也未在现场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志,进行施工;2.死者熊某忽视安全,进入高压线下施工现场未戴好安全帽、穿戴绝缘手套、穿防护鞋、绝缘衣服的情况下进行施工,造成触电死亡。…彭贵和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熊某…对该起事故负有责任…”。
另查明,熊志华(1964年6月9日出生)、李存芝(1966年9月19日出生)系死者熊某的父母,死者及其父母均为农村户口。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熊志华、李存芝诉讼请求中的各项损失应当如何确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的文件精神,结合熊志华、李存芝的诉讼请求,确定熊某触电死亡产生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7456元/年×20年)=149120元,(2)丧葬费(54386元/年÷12月/年×6月)=27184元,(3)医疗费851.8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97155.80元。
关于该案是否存在应该免除或减轻西双版纳供电局的责任的事由,以及西双版纳供电局、彭贵和、井保生、死者熊某之间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西双版纳供电局是造成熊某触电身亡的电力设施的经营者和产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熊志华、李存芝主张由西双版纳供电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西双版纳供电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熊某故意或者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的,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
该案中,井保生将其三楼房屋屋顶修缮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彭贵和,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井保生应当知道彭贵和不具有施工资质,仍将屋顶修缮工程发包给彭贵和,熊某作为彭贵和的施工人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井保生与彭贵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死者熊某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应当承担责任。
根据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西双版纳供电局承担无过错责任,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熊某存在故意或者不可抗力的因素,应当承担50%的责任,即98577.90元。井保生将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彭贵和,应当由井保生与彭贵和连带承担45%的责任,即88720.11元。死者熊某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应当承担5%的责任。扣除彭贵和已经支付的医疗费851.80元、丧葬费1780元,井保生与彭贵和还应当连带赔偿86088.3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西双版纳供电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志平、李存芝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8577.90元。二、井保生与彭贵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志平、李存芝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088.31元。案件受理费4226元,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西双版纳供电局负担2113元,彭贵和负担1057元,井保生负担1056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西双版纳供电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一)一审法院对井保生违法加盖房屋这一重大过错行为未予认定,导致井保生责任承担过低。(二)事发地35KV江区线为1990年8月份投入运行,架设时间应在1990年8月之前,事发地井保生的房屋为2004年建设,井保生声称其简易房为1991年建盖没有证据证实。该线路对井保生顶楼楼面距离为6.6米,而《城市电力规划规范GB50293-1999》规定35KV电力线路与建筑物之间的垂直距离为4米,该线路对建筑物垂直距离远远超出规范要求,且线路杆塔悬挂有警示标识。一审认定供电局承担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事故发生原因的认定及承担责任的主体和赔偿比例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井保生家整理修缮位于三楼的简易房屋所需钢管时,被通过井保生房屋屋顶的351KV的高压线电击”的事实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事实上是熊某在对被告井保生家位于三楼的简易房屋进行施工作业过程中,熊某手持钢管触碰到与房屋相邻的351KV的高压线,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二)在景洪市安监局作出的调查报告中,巳经明确了熊某发生事故的事故原因,责任主体以及因果关系和过错程度,上诉人并非责任主体,与事故发生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和过错,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应由彭贵和和熊某承担。(三)由于被上诉人井保生修缮违法建筑导致熊某触电死亡,其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彭贵和作为熊某的雇主应当承担雇主责任的同时,因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还应当加重其责任。(五)熊某本人违法违规,对于其死亡结果负有重大过错,判决确定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过小。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认定原告的损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明显错误,该司法解释早巳于2013年4月8日废止。(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为特别法,本案应当适用电力法关于电力事故的规定。(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高度危险作业经营者的“无过错责任”并非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的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上诉人供电局架设的高压线路安全距离远高于国家标准,且划定了电力线路保护区并悬挂警示标识,井保生在保护区内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任何单位或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必须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彭贵和、死者熊某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四)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进行作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盲目依据“无过错责任原则”判决上诉人供电局为违法行为买单,违背公平原则。
被上诉人熊志华、李存芝答辩称,违章建筑是根本关系,井保生的楼顶简易房顶棚和高压线的距离才有3米,违反了4米的规定,井保生加盖楼房行为与本案有因果关系,电力管理部门对违章搭建的简易房,没有严格按要求清理;熊某没有重大过错,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没有证据支撑,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彭贵和答辩称,死者熊某不是彭贵和找来的,彭贵和不认识熊某,熊某是自建福叫来的,他们的工作怎么安排彭贵和也不知道,死者熊某和彭贵和没有关系,彭贵和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井保生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符合客观实际。(一)彭贵和与熊某是雇佣关系。作为承揽合同主体的彭贵和承包更换彩钢瓦后,是自己施工或雇请任何人施工,与井保生无关。井保生与熊某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彭贵和、熊某雇佣关系事实清楚。(二)井保生与彭贵和之间是承揽关系。井保生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彭贵和更换彩钢瓦的行为,是双方自愿的、合法的。(三)彭贵和、熊某对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景洪市安监局等部门触电死亡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责任由彭贵和、熊某承担。(四)西双版纳供电局有过错。熊某是因触电所致死亡的,电力设施产权人西双版纳供电局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井保生依法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西双版纳供电局承担50%责任是正确的。熊某因触电造成的死亡结果,只能由电力设施产权人承担无过错责任。上诉人至今都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二)彭贵和作为熊某的雇主,依法应当承担雇主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井保生、彭贵和连带承担45%的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熊某承担5%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不相当。熊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对高压线下的施工有足够的认识,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进行施工。由于其未尽到必要的谨慎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四)井保生对熊某因触电死亡没有任何过错或过失责任,无须承担连带责任。井保生更换彩钢瓦的行为不属于建筑活动,更谈不上属于非法建筑行为。井保生三楼的简易房始建于1991年初,简易房是临时性房屋,业主可以将临时性房屋建筑承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个人,一审判决井保生承担选任责任是错误的。井保生是房主、是定作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连带责任适用连带过错原则。井保生、西双版纳供电局、彭贵和对于熊某的死亡没有共同过错,熊某死亡的责任只能由侵权人、雇主承担。三、一审漏判丼保生预付丧葬费4000元的事实。丼保生与熊某不存在直接的利益关系,但事故发生后,作为房主的丼保生立即向彭贵和预付4000元用于熊某死后有关费用,此费用应当由彭贵和返还被上诉人井保生。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各方当事人对熊某的死亡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及对熊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如何分担?
关于各方当事人对熊某的死亡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及对熊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应如何分担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西双版纳供电局是造成熊某触电身亡的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和产权人,除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以外,上诉人依法应对高压线路致人的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而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熊某触电身亡是由于其的故意行为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上诉人免责的法定事由不存在,上诉人对熊建平触电身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且景洪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事故调查报告证明事发地高压线与井保生需修缮的房屋最近垂直距离仅有3米,按规定该垂直距离应为4米,因此,井保生需修缮的屋顶与高压线的距离已低于规定的安全距离。上诉人负有对电力设施进行保护的职责,对井保生需修缮的房屋顶部与高压线垂直距离不符合规定的安全隐患,未尽到法定职责,上诉人对熊建平触电身亡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虽然彭贵和认为其与熊某没有关系,但从一审证据即景洪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彭贵和与支建福分别作的询问笔录可证明彭贵和承揽了井保生的房屋修缮工程后,其又将该工程包给支建福和熊某。彭贵和与熊某形成了雇佣关系,彭贵和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熊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且从景洪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事故调查报告看,彭贵和承揽井保生的房屋修缮工程后,并未投入资金保证安全生产,其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彭贵和忽视了所承揽的房屋修缮工程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的特殊情况,彭贵和作为雇主未保证安全生产条件,对雇员熊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房主井保生与雇主彭贵和是承揽合同关系,井保生将有安全隐患的工程承揽给彭贵和,井保生作为定作人存在定作、指示过失,定作人井保生对熊某的死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熊某作为具体施工人,有正常的认识能力,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进行作业,未采取安全措施,冒险作业,致使自己触电身亡,其行为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减轻相关责任人的赔偿责任。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行为对熊某死亡的原因力比例及应承担的无过错责任或过错责任程度等因素,对熊某死亡产生的损失197155.80元,上诉人西双版纳供电局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78862.32元,被上诉人彭贵和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9146.74元,扣除彭贵和已经支付的医疗费851.80元、丧葬费1780元,彭贵和还应赔偿56514.94元,被上诉人井保生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39431.16元,熊某自负10%的责任,原判决对熊某死亡产生的损失确定的赔偿比例不当,应予纠正。
至于被上诉人井保生提出原审漏判其预付的丧葬费4000元的主张,因井保生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明确提出处理该款的主张,原审判决不存在漏判的情况。另外,原审判决引用了已失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西双版纳供电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熊志平、李存芝赔偿经济损失78862.32元;
三、被上诉人彭贵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熊志平、李存芝赔偿经济损失56514.94元;
四、被上诉人井保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熊志平、李存芝赔偿经济损失39431.16元。
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6元,由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西双版纳供电局负担1690.40元,被上诉人彭贵和负担1267.80元,被上诉人井保生负担845.20元,被上诉人熊志平、李存芝负担422.6元。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西双版纳供电局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清退,由被上诉人彭贵和、井保生、熊志平、李存芝迳付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西双版纳供电局。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杨兴胜
审判员 玉 儿
审判员 吕 勇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