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8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永华，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航，重庆翔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中海，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帮中，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世银,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成建，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贵菊，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章江,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光莲,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祥芬,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代明,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朝建,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吉生,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洪英,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玉，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安秀,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吉友,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富朗,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厚才,男,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琦，男，汉族。
上诉人叶永华因与被上诉人冯中海等、原审被告叶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1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叶永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航，冯中海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丹及叶琦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永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冯中海等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冯中海等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所签协议明确约定手续办理期间产生的手续费、人工费和其他一切税费用等由业主共同承担。一审判决仅以诉求费用是否属于办证费用来认定费用承担主体，明显违背协议约定。冯中海等的诉请的部分款项本身就是因为业主自行要求对阁楼进行办证而产生的。二、即使认定以上费用不属于办证费用，也应当驳回其诉请。冯中海等诉请的超规划面积罚款和园区结算费是因阁楼办证后导致面积增加，以及阳台的面积增加而产生。第一、叶永华在与田贵菊、王帮中、冯中海、李祥芬、唐成建罗富明等结算房屋尾款时，已扣除了部分税费未收取，共计11424.2元。第二、叶永华与叶琦在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胡朝建、周茂学、温培龙、左光莲、赵吉生时，因阁楼不办证，所以未收取阁楼面积的房款。同时在联建协议、补充协议中也明确约定，若阁楼要办证产生的税金、费用由业主自行承担。因上述业主为增加所有权面积自行要求办证，直接导致罚款及园区配套费增加共计27773.12元，应由阁楼受益人自行承担。
冯中海等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叶琦辩称：叶琦与叶永华系合伙关系，建安税是否缴纳不清楚，请法院依法查证。
冯中海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2月27日，冯中海等与叶永华、叶琦就原铜梁县金龙工业园区庙坡还建地（左光莲、赵吉生）办理房屋产权证达成协议，由购房户承担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费用并委托原告冯中海办理，冯中海在办理房产证时发现叶永华、叶琦尚欠建房应当缴纳的建安税、以及因叶永华、叶琦违规修建造成的超高层罚款、建房时应当向铜梁县金龙工业园区管委会缴纳的配套费，冯中海垫付了上述费用，多次要求叶永华、叶琦支付未果。要求：1、叶永华、叶琦支付冯中海垫付的建安税22066元、铜梁区规划局超高超层罚款36291元，园区结算配套费15489元。合计73849元；2、诉讼费由叶永华、叶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赵吉生、左光莲等住户拆迁，在原铜梁县××还××号修建还建房。2005年10月14日，赵吉生户（妻子谭淑君、儿子赵飞）（甲方）三人与叶永华、叶琦（乙方）签订了《联建协议》，约定甲方出地，乙方出钱修建房屋，并约定甲方有义务帮助乙方办理工程前后的手续和工程建好以后的两证的办理，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拥有的门面和住房办证必须办在甲方的户头上，费用由乙方负责，建房工程中的一切税和费由乙方负责。甲方赵吉生拥有G12门面一个，建筑面积45平方米，门面超平方面积甲方不负责任何费用，第三层住房一套，面积112.5平方米；剩余的住房和门面属于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出售或转让。双方还于2007年9月16日和2007年10月31日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2007年11月8日，左光莲（甲方）与叶永华、叶琦（乙方）签订《联建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为拆迁户在庙坡规划还建地的门面号为G8、G9号，共计90平方米（其中划拨地15平方米、优购地30平方米、另购地45平方米），此地由甲方提供给乙方建房，乙方缴清此地的各项款项并办好建房的相关手续；第二条约定建房工程中的一切税和费以及工程款全由乙方负责；第三条约定房屋分配，甲方的房屋为第三层住房一套，面积为两个门面竖直对应，G8号门面一个，面积约45平方米，剩余的住房和门面属于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出售，甲方帮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
2007年7月27日，经铜梁县建设委员会编号为渝铜（2007）177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批准准予施工。2007年12月30日叶永华（甲方）与叶琦（乙方）就铜梁区金龙工业园区李万龙、阳光志，阳光德，赵吉生、左光莲，董玉福、杜海荣、叶能华，刘世德等几家还建户共五栋的还建房合伙修建补签了《合伙协议》。其中，赵吉生、左光莲所处的整栋房屋共15套住房，5间门面房。根据叶永华与叶琦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赵吉生还建房底层两个门面双方共同出售，上面住房四、五、六楼平均分成两套，每层双方错开各分一套。二楼、三楼52平方米各分一套，由分得三楼的补给二楼2000元。第四条第四款约定左光莲还建房底层门面共同出售；上面住房二楼搭顶楼，由分得四楼、五楼的补给分得二楼和顶楼的壹万元正。房屋建成后，叶永华和叶琦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分配了应得的房屋。其中，叶琦将分得的房屋分别卖给了宋吉友、张晓玉、周厚才（陈英群）、黄安秀、卢代明、康笃怀，并由叶琦与购房户签订了联建协议或协议书；叶永华将分得的房屋卖给了田贵菊、王帮中、冯中海、李祥芬（陈天友）、唐成建、罗富明。底层G9-G11门面（含阁楼）共卖给了温培龙、周茂学、胡朝健和G8、G12门面各一间第二层住房一套、第三层住房两套分别还房给了拆迁户左光莲和赵吉生。2015年2月27日，叶永华（甲方）、叶琦（乙方）与（丙方-
购房户）张才荣、冯中海、胡朝健、王帮中、唐成建、周厚才、宋吉友、张晓玉、吕中和等人签订了《为赵吉生左光莲还建房办证事宜的协议》，并约定由业主自行聘请第三方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第3条约定手续办理期间产生的手续费，人工费和其他一切税费用等由丙方业主共同承担。冯中海作为业主代表，在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过程中，冯中海分别于2015年4月2日，向重庆市铜梁区规划局缴纳超规划面积罚款36291元、2015年4月10日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缴纳税费22066.47元，2015年6月2日向重庆市绅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土地面积和建筑面积规费）结算补差款15489.40元（也叫房屋结算款），合计费用为73846.87元；且票据上载明付款人户名和付款方名称均为赵吉生、左光莲。同时，还支付了房屋测量费1188元、鉴定费6460元等。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办理了如下房屋产权证，其中叶永华出售的房屋部分，田贵菊购买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8960号，登记的是田贵菊，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3单元7-1号；王帮中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8××63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王帮中，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3单元6-2号；冯中海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9××46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冯中海和季秋，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4单元6-1号；李祥芬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8964号，登记的是李祥芬和陈天元，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3单元5-1号；唐成建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9××42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唐成建，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4单元5-1号；罗富明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8××52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罗富明和颜启秀，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3单元3-2号。
叶琦出售的房屋部分，张晓玉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42××57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张晓玉，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3单元7-2号；宋吉友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9××54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宋吉友和宋婉怡，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4单元7-1号；周厚才、陈英群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8××56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周厚才和陈英群，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3单元6-1号；黄安秀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9××00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黄安秀，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3单元5-2号（该房屋系吕中和购买，办证时登记在母亲黄安秀名下）；卢代明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8××97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卢代明，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3单元4-2号；张伟、李林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9××38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张伟和李林，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4单元3-1号（该房系康笃怀购买房屋后卖给张才荣，张才荣再登记在儿子张伟和儿媳妇李林的名下）。
叶琦、叶永华共同出售的房屋，胡朝建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9020号，登记的是胡朝建，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附6号，胡物理层为1层(当时还房给左光莲是8号门面，9号门面是卖给胡朝建的，两人通过叶琦和叶永华互换，左光莲还建门面为9号，胡朝建的门面号为8号，但胡朝建的门面号数在合同和产权证上都写成了6号)；胡朝建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9××19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胡朝建，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4单元2-1号，物理层为第二层；温培龙购买的门面房屋产权证号为2××房地证2015字第32820号，登记的是赵吉生，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庙坡附10号，物理层为1层；温培龙购买的房屋（阁楼）的房产证号为2××房地证2015字第32825号，登记的是赵吉生，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庙坡14栋3单元2-1；周茂学购买的门面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号为2××房地证2015字第32822号，登记的是赵吉生，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庙坡附11号，物理层为1层；周茂学购买的房屋（阁楼）的房产证号为2××房地证2015字第32837号，登记的是赵吉生，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庙坡14栋3单元2-2（温培龙、周茂学所购买门面及阁楼因为还没有办理过户，仍登记在拆迁户赵吉生名下）。
蒋洪英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9××61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蒋洪英，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4单元4-1号（该房屋系左光莲还房，左光莲再卖与蒋洪英）；曹小秋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9××18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曹小秋和贺章江，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3单元4-1号（该房屋系赵吉生还房，赵吉生卖与曹小秋）；邓世银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9××02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邓世银和徐世容，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凤德路102号1幢3单元3-1号（该房屋系赵吉生还房，赵吉生卖与邓世银）；左光莲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2××19号房屋产权证，登记的是左光莲，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庙坡9号，物理层为1、2层；赵吉生取得了2××房地证2015字第32824号，登记的是赵吉生、谭淑君和赵飞，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庙坡附12号，物理层为1、2层。审理中，冯中海等人、叶永华、叶琦均认可在办理房屋产权证过程中，因阁楼单独作为房屋进行登记，原楼层的层数除底楼和阁楼外，楼层数字均类推增加一层。
房屋产权证办理之后，叶琦（甲方）与购房户（乙方）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左光莲、赵吉生拆迁购房户结算说明书》，尾部“综合上述，甲方补出1709元，此款由甲方交给办证人冯中海，从此以后，甲方同乙方上述购房户不存在有债权债务关系了。”叶琦和购房户张晓玉、胡朝健、卢氏明、黄安秀、周厚才、张伟、宋吉友签字捺印，冯中海认可“此补款已收”并签字。但该协议未就冯中海垫付的建安税、铜梁区规划局超高超层罚款，园区结算配套费，共计73849元的费用具体承担的金额进行单独的说明；后由于叶永华对此费用的承担持不同意见，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冯中海等起诉来院。审理中，左光莲等数名原告作为委托人出具书面委托，明确“……因该款系冯中海个人垫付，委托人放弃在本案中要求叶永华、叶琦支付以上款项的权利，由冯中海向叶永华、叶琦追讨以上款项后由委托人与冯中海另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冯中海等与叶永华、叶琦签订的《为赵吉生左光莲还建房办证事宜的协议》是为办理叶永华、叶琦所建房屋的房屋产权证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既无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也无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更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协议内容既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就其内容看双方是就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有关办证费用和办证事项达成的协议，针对的是办理房屋产权证过程中产生的办证所必须的费用进行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冯中海按照协议的约定分别向税务机关、重庆市铜梁区规划和重庆市绅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关税费和其他诸如测量费、鉴定费等费用后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但是，其中向税务机关缴纳的建筑税系建筑单位应当向国家税费机构缴纳的必要税款，向规划局缴纳的超规划面积罚款亦系违反规划受到的行政性罚款，向重庆市绅鹏实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结算款属于对用地面积的结算后应当补交的费用，均不是办理产权证所应当产生的直接的合理费用。由于上述款项系冯中海垫付，各原告又出具书面意见由冯中海向叶永华和叶琦追讨再与冯中海进行结算，因此，该院认为冯中海支付上述款项后，有权向叶永华及其合伙人叶琦主张权利，叶永华和叶琦应当向冯中海支付税款22066元、超规划罚款36291元，园区结算费15489元，其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虽然，叶琦已经将自己应当承担的部分与所卖房屋的购房户及还建户进行了结算，但是叶永华对税款、罚款、房屋结算款未明确表示愿意品迭后自己承担未结算部分房屋的税款、罚款和房屋结算款。加之叶琦与出售和还建的业主就结算内容中冯中海垫付的三项费用没有明确的区分，因叶永华和叶琦系合伙关系，按照合伙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由叶永华和叶琦对冯中海所垫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５７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叶永华、叶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冯中海支付建筑税款22066元、超规划面积罚款36291元，园区结算费15489元，合计7384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46元，减半交纳823元，由叶永华、叶琦负担。
二审中，叶永华及冯中海等未提供新的证据。叶琦举示了冯中海于2016年11月27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叶琦、叶永华共同承担的建安税、超高超层罚款，园区结算配套费三项中，叶琦已在一审诉讼前已经支付了叁万伍仟壹佰元整（35100元）。”叶永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叶琦支付了款项，不能证明叶琦、叶永华就应该支付一审判决款项。冯中海等认可叶琦已履行了支付义务。对该份证据，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叶永华举示了铜府发[2011]57号文件，对该文件，冯中海的质证意见为，不清楚该文件是否继续适用。
二审中，冯中海陈述，其作为业主代表与叶永华、叶琦签订还建房办证协议，只代表楼上15户业主，不代表楼下5个商铺的业主。叶永华对冯中海该陈述予以认可。冯中海二审中还陈述，本案阁楼办证只涉及胡朝建一家，左光莲和赵吉生与叶永华有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中，冯中海明确其系依据2015年2月与叶永华、叶琦签订的《为赵吉生左光莲还建房办证事宜的协议》起诉。冯中海还明确，其不能代表五个门面的业主赵吉生、左光莲、问培龙、周茂学和胡朝建，因其与该五人没有合同关系。赵吉生、左光莲与叶永华、叶琦有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冯中海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冯中海不认识温培龙、周茂学，他们不在冯中海委托办证人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以下事实：涉案拆迁还建房共有5套门面，涉案房屋中的阁楼，即位于该5个门面中（物理层为2层）。具体分别为：胡朝建48.68平方米、左光莲42.51平方米、赵吉生43.1平方米、温培龙49.08平方米、周茂学47.67平方米，231.04平方米。一审判决中涉及的每平方米100元的超面积罚款，以及每平方米28元的园区配套费，包含了上述231.04平方米。各方均确认，还建房施工设计图中并没有阁楼，系叶永华、叶琦在实际建房中应还建户要求建的，故没有计算面积，也没有收取房款。各方均确认，楼上住宅部分的超面积部分，叶永华、叶琦系根据面积据实结算，并收取了相应面积的房款。
另查明，叶琦在一审诉讼终结前已向冯中海支付了建安税、超规划面积罚款及园区结算费等共计35100元。
还查明，2016年1月10日，左光莲等十八户业主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人特委托冯中海为委托人向叶永华、要求追讨垫付的建安税、超高层罚款、建房配套费。因该款系冯中海个人垫付，委托人放弃在本案中要求叶永华、叶琦支付以上款项的权利，由冯中海向叶永华、叶琦追讨以上款项后由委托人与冯中海另行结算。”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叶永华作为甲方、叶琦作为乙方代表，与丙方代表冯中海签订的《为赵吉生左光莲还建房办证事宜的协议》，是为办理叶永华、叶琦所建房屋的房屋产权证达成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协议第一条约定：“由业主自行聘请第三方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根据该条约定，房屋产权手续系由业主方自行聘请第三方办理。协议第三条约定：“手续办理期间产生的手续费，人工费和其他一切税费等由丙方业主承担。”虽然该条约定手续办理期间产生的一切税费等由业主承担，但因本协议系双方专为涉案还建房办证所签，故该一切税费应当合理的理解为与办证有关的，因办证而产生的直接费用。换言之，如果不是以上费用，而是叶永华、叶琦作为建设方在建设阶段应当缴纳的税费，显然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本案中，冯中海认为其垫付的建筑税费、超规划面积罚款及园区结算费应当由叶永华、叶琦承担。由于冯中海只是作为业主代表与叶永华、叶琦签订办证协议，故各个业主因垫付费用而产生的向叶永华、叶琦的请求权，仍然应由各个业主享有，并不当然归属冯中海。本案中，涉案还建房业主虽然于2016年1月10日出具委托书，委托冯中海向叶永华、叶琦追讨垫付的建安税、超高层罚款及建房配套费，但由于各个业主并未在该委托书中明确其已将对叶永华、叶琦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冯中海，故冯中海仍然应当以各个业主自己的名义向叶永华、叶琦追要该垫款。由此，对于给除冯中海以外的其他业主垫付的费用，冯中海无权依据委托办证协议向叶永华、叶琦主张返还。冯中海要求叶永华、叶琦向其返还垫付的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因冯中海本人房屋办证垫付的费用，因冯中海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为本人的房屋办证具体垫付了多少费用，且叶琦在一审诉讼终结前已向冯中海支付了建安税、超规划面积罚款及园区结算费等共计35100元，故本院对冯中海本人房屋办证垫付的费用亦不予主张。
此外，涉案房屋部分业主虽然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但由于其在本案中未提出诉讼请求，本院亦无法对其垫付费用予以主张。由于包括冯中海在内，各个业主因垫付办证费用而与叶永华、叶琦之间产生的返还请求权，分别属于独立的法律关系，各个业主应当分别向法院主张权利，而不适合在同一案件中予以解决。
综上，叶永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6）渝0151民初151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冯中海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元，均由冯中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瑜
审判员 赖生友
审判员 闫信良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