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5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49号1号楼10层。
负责人刘清，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欣楠，男，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员工，住西安市灞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胡英，女，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临潼区新丰街办长条村*组村民，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苍梧路22号金色家园14号楼A座2层。
负责人曹鸿燕，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小平，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沂蒙路10号金悦华都A号楼302房。
负责人徐勇，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雅芬，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员安生，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保，男，1980年8月6日，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榆县华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县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园办公楼139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奥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临西13路北段。
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保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胡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连云港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临沂公司）、员安生、王永保、临沂市奥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奥翔公司）、赣榆县华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榆华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0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员安生是豫Ｍ×××××小车车主，该车在英大泰和财保河南公司投有交强险，期限一年（2013年11月13日到2014年11月12日）；赣榆华兴公司是苏Ｇ×××××／苏GY3**挂重型货车车主；雇用王永保为司机，该车在人寿财保连云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期限一年（主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责任险从2013年7月16日到2014年7月15日，商业险保额50万元，挂车第三责任险从2013年7月18日到2014年7月17日，保额5万元）；临沂奥翔公司是鲁Ｑ×××××／鲁QWT**挂车重型货车车主，雇用刘雷雷为司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临沂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期限一年（交强险从2014年2月19日到2015年2月18日，商业第三责任险从2014年2月21日到2015年2月20日，主车和挂车保额均为50万元）。2014年3月9日9时45分，员安生驾驶豫Ｍ×××××号小车沿西临高速向西安方向行驶至K1081+400米处时，在向左变更车道时，其车辆左后侧与一车道王永保驾驶苏Ｇ×××××／苏GY3**挂车右前部相刮擦后失控，其右前部与在行车道刘雷雷驾驶的鲁Ｑ×××××／鲁QWT**挂车相撞，后鲁Ｑ×××××／鲁QWT**挂车进入应急车道，其车右后尾与在应急车道内进行养护作业的养护工张胡英相撞，最后向右侧翻于应急车道内，致张胡英和鲁Ｑ×××××／鲁QWT**挂车乘坐人朱宝祥受伤。经西安市高交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员安生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永保、刘雷雷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胡英、朱宝祥无事故责任（2014年12月18日朱宝祥已通过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判决处理：英大泰和财保河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宝祥各项经济损失46368.79元，人寿财保连云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宝祥各项损失46368.79元，商业第三责任限额内赔偿4111.74元）。张胡英在兰州军区临潼疗养院附属医院门诊救治后转往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25天，诊断为：1、左足撕脱伤，2、左足踇趾远节趾骨骨折并脱位，3、左足第2.3.4趾中节趾骨骨折，4、左足第2.5趾近节趾骨骨折，5、左足舟骨骨折，6、右手皮肤挫裂伤，7、肝肾挫裂伤。出院医嘱为：1、出院带药，2、××人建议（1）继续行护架烤灯照射，保持患足创面干燥清洁，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等检查；（2）卧床休息，患肢抬高制动，（3）出院健康教育，适当锻炼，合理膳食、加强营养、注意休息，（4）复诊时间，每月定期门诊复查。张胡英又通过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其结论为：张胡英左足损伤属9级伤残，因此××张胡英造成以下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62385.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元、护理费2000元、误工费800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316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00.80元，共计110974.11元。张胡英在医疗期间，员安生赔付2500元，其他被告均未赔付。张胡英依法起诉，要求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273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张胡英撤回对刘雷雷的起诉。庭审中，张胡英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各被告赔偿张胡英医疗费63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6990元、护理费18640元、误工费264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316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800元，共计158641元，其中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余在商业险赔偿，超出部分由其他被告按事故责任认定赔偿，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对张胡英因交通事故受伤情况、事故责任认定、住院治疗情况等基本事实并无异议，但对张胡英请求的各项经济损失均提出异议。英大泰和财保河南公司辩称：员安生车辆仅在本公司投有交强险，本公司已××朱宝祥赔偿了46368.79元，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愿在交强险剩余部分内与其他两家保险公司平均分担赔偿责任，诉讼费和鉴定费不承担；人寿财保连云港公司辩称：本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朱宝祥46368.79元、商业第三责任限额险赔偿4111.74元，张胡英各项合理损失愿在交强险剩余部分内与其他两家保险公司分担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责任险剩余部分按次要责任10％承担赔偿责任，并扣除5％免赔费用，诉讼费和鉴定费不承担；太平洋财保临沂公司辩称：本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险限额内按次要责任10％赔偿原告各项合理损失，并扣除非医保用药20％和车超载10％的损失，诉讼费和鉴定费不承担，并对原告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在重新鉴定过程中，该公司又放弃重新鉴定，致鉴定终止。
张胡英诉至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称，2014年3月9日9时45分，张胡英在西临高速K1081+400米处应急车道进行公路养护作业，员安生驾驶豫Ｍ×××××号小车从东向西行至此处变道超车时，与王永保驾驶苏Ｇ×××××苏／GY3**挂车相刮擦后失控，与刘雷雷驾驶的鲁Ｑ×××××／鲁QWT**挂车相撞，致刘雷雷的车辆进入应急车道，其车右后尾将张胡英撞伤。张胡英在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25天，诊断为：1、左足撕脱伤。2、左足踇趾远节趾骨骨折并脱位。3、左足第2.3.4趾中节趾骨骨折。4、左足第2.5趾近节趾骨骨折。5、左足舟骨骨折。6、右手皮肤挫裂伤。7、肝肾挫裂伤。医嘱为：1、出院带药。2、××人建议（1）继续行护架烤灯照射，保持患足创面干燥清洁，定期复查血常规、肝肾功能等检查；（2）卧床休息，患肢抬高制动。（3）出院健康教育，适当锻炼，合理膳食、加强营养、注意休息。（4）复诊时间，每月定期门诊复查。经西安市高交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员安生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永保和刘雷雷负次要责任，张胡英无责。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胡英伤情鉴定，属9级伤残，故××原告造成以下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63472元、误工费26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18560元、营养费6960元、伤残赔偿金260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62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计152736元，请判决依法由被告赔偿，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员安生、英大泰和财保河南公司、王永保、赣榆华兴公司、人寿财保连云港公司、刘雷雷、临沂奥翔公司、太平洋财保临沂公司均未提出书面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员安生驾驶车辆与王永保、刘雷雷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在公路进行养护作业的张胡英受伤致残，××其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且事故责任认定员安生负主要责任，王永保、刘雷雷负事故次要责任，张胡英无责任，故员安生、王永保、刘雷雷应按照各自责任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员安生驾驶车辆投有交强险，王永保、刘雷雷驾驶车辆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英大泰和财保河南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张胡英各项合理损失的70％，超出部分员安生在商业险范围内按70％予以赔偿。人寿财保连云港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张胡英各项合理损失的15％，超出部分该公司在商业第三责任险剩余限额内按15％予以赔偿。太平洋财保临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赔偿张胡英各项合理损失（首先赔偿医疗费10000元、再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胡英各项合理损失15％）超出部分在商业第三责任险限额内按15％予以赔偿。人寿财保连云港公司辩称：在商业第三责任险限额按赔偿时扣除5％免赔费用，太平洋临沂公司辩称：在商业第三责任险限额赔付时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和10％的超载费用，由于两公司均缺乏有力证据证实将相关条款和规定告知被保险人，也放弃对扣除费用的鉴定划分，故辩称观点不予采信。由于张胡英各项合理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限额，故王永保、赣榆华兴公司、刘雷雷、临沂奥翔公司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张胡英放弃对刘雷雷的起诉，应当予以准许。张胡英请求的不规范票据产生的费用不予认定（医保、未签名和加盖医院公章）；请求营养、护理、误工三项期限无据，其中出院医嘱对营养和误工期限未明确，对护理期限无医嘱，张胡英亦未对该三项期限评估鉴定，故营养费和护理费只能认定住院期间，误工费根据张胡英伤情和其他实际情况适当认定；请求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应根据张胡英住院天数、路途远近及伤残等级适当确认。为了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张胡英医疗费62385.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元、护理费2000元、误工费800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316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10974.11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张胡英32962.16元；员安生赔偿张胡英37719.72元（含已支付25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张胡英15146.1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张胡英25146.11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王永保、赣榆县华兴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刘雷雷、临沂市奥翔运输有限公司均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张胡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3元，鉴定费800元，由张胡英承担1351元，员安生承担1861元，赣榆县华兴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99元，临沂奥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662元。
宣判后，英大泰和财保河南公司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张胡英死亡伤残限额项目下各项损失共计47088.8元的70％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交强险仅规定了有责任和无责任限额，本案中三辆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均负有事故责任，三份交强险性质不一样，那么三份交强险均应在交强险有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具有特殊性，在交强险存在的情况下，不能再简单适用侵权责任比例认定各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笔录。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张胡英死亡伤残限额项目下的各项损失为47088.8元，未超过三辆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那么上诉人死亡伤残限额下应承担的金额为110000÷（110000+110000+110000）＝15696.26，一审法院按照47088.8×70％计算为32962.16元明显错误，多判决上诉人承担了17265.9元。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张胡英15696.26，不服金额17265.9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张胡英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对医疗费票据进行核实，医疗费票据是医保联，应当提供发票的报销联。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辩称，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答辩意见。
员安生、王永保、赣榆华兴公司、刘雷雷、临沂奥翔公司均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员安生驾驶车辆与王永保、刘雷雷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在公路进行养护作业的张胡英受伤致残。因员安生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永保、刘雷雷负事故次要责任，张胡英无责任，故张胡英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应按照侵权人各自责任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起事故为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机动车均承担责任的情形，且张胡英的损失总数额并未超出交强险限额，故张胡英的损失数额应当由各机动车在交强险限额内按平均分担的方式赔付。原审法院按照责任比例判决由英大泰和财保河南公司、人寿财保连云港公司、太平洋财保临沂公司赔偿张胡英各项损失，系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英大泰和财保河南公司上诉请求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限额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张胡英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数额为47088.80元，英大泰和财保河南公司、人寿财保连云港公司、太平洋财保临沂公司各承担15696.27元。综上，原审判决应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02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5)临潼民初字第00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胡英医疗费62385.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元、护理费2000元、误工费800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316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110974.11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张胡英15696.27元；员安生赔偿张胡英37719.72元（含已支付25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张胡英23779.0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张胡英33779.06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2元，由员安生承担116元，赣榆县华兴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8元，临沂奥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静
审 判 员 高 玮
代理审判员 侯新省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