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刑二初字第000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陶，日本国籍，原江苏辰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昌文，上海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江骋骏，上海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陶犯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陶及其辩护人杨昌文、江骋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2月至4月，被告人杨陶利用担任江苏辰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风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07万元归个人使用，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2月7日，被告人杨陶以辰风公司名义打报告，要求阜宁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根据有关协议，将该公司已经支付的土地出让金返还至阜宁辰兴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由被告人杨陶实际控制）中。根据被告人杨陶的要求，阜宁县财政局于2010年2月8日、4月3日分两次共计打入2257万元至阜宁辰兴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兴商贸公司）。原辰风公司员工郭某、张某甲根据被告人杨陶的指示，将辰兴商贸公司银行账户内资金2257万元分别转入上海辰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日建材公司）、上海辰日塔兹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日塔兹黑公司）、深圳市友利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友利邦公司）、深圳市盛钦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盛钦涛公司）、江苏开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等单位银行账户内，归被告人杨陶个人使用。
2.2010年4月份，被告人杨陶向阜宁县经济开发区（以下简称县开发区）借款250万元用以弥补资金缺口。该借款到期后，2010年4月21日，被告人杨陶以辰风公司名义向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借款250万元，未在本单位入账，让泰丰公司直接汇到辰日塔兹黑公司账户，再将该笔款项转至辰兴商贸公司账户后归还县开发区。
2013年4月8日，被告人杨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杨陶，宣读了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还宣读并出示：1.证人郭某、张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2.护照、案发经过说明、银行账据、民事判决书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陶是外国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陶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解及辩护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杨陶犯挪用资金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陶在公司管理和资金的使用上虽有不当之处，但不构成犯罪。理由：
一、杨陶主观上有利用土地出让金返还时间差进行借款为其关联公司获取资金帮助的动机，但无挪用资金的犯罪故意，更无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所涉2257万元是借款而非土地出让金，有县开发区出具的土地出让金待辰风公司投产后返还的承诺书以及县开发区与辰日相关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予以证实。
二、本案所涉2257万元，依法尚不能认定为辰风公司的资金。证人证言、承诺函等均证实土地出让金应在辰风公司投产后返还，故2257万元虽源自辰风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但尚不能认定是辰风公司的资金。且根据承诺函算出的日后应当返还的土地出让金与本案中认定返还的土地出让金数额也不一致。
三、指控杨陶挪用2257万元资金的事实无证据证实。1.辰风公司与县开发区并未签订投资协议，故不存在县开发区依据协议返还土地出让金。2.辰风公司在成立时使用的是一枚中文公章，而2010年2月7日的《关于申请返还辰风叶片新材料项目土地出让金的报告》（以下简称《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报告》）上加盖的却是同年4月新疆金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风科技公司）检查组来阜宁后更换的新公章，故该报告与杨陶无关。
四、指控杨陶以辰风公司名义向泰丰公司借款250万元并挪为个人使用不是事实。杨陶主观上不具有挪用该款的犯罪故意。证人薛某、张某丙均能证实杨陶让薛某借款时一再表明以杨陶个人名义，且借款不能与辰风公司有任何关系。杨陶与张某丙等4人的会谈录音能证明张某丙在会谈中多次强调借款与辰风公司无关，明确借款与杨陶结算。
杨陶还辩解：1.起诉书中所称“报告”，其完全不知情。因考虑辰风公司如享受地方政府优惠政策会影响日后上市，故其与县开发区领导协商，不必返还的土地出让金作为借款借给辰日相关公司使用，是薛某与县开发区办的相关借款手续，具体过程其不清楚。2.如其决定使用辰兴商贸公司账户内的资金，应有相应审批手续。3.向县开发区的借款其一直有还款的想法和措施。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
2009年11月，金风科技公司、全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永集团）、辰日株式会社、中铁二院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院）、辰日建材公司五家发起人在江苏省阜宁县注册成立的辰风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被告人杨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
2009年12月3日，辰风公司与阜宁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10年1月15日向阜宁县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2259万元。
2010年2月3日，由杨陶出资50万元在江苏省阜宁县注册成立辰兴商贸公司，郭某、张某甲为该公司网银操作员。
2010年2月7日，辰风公司书面出具《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报告》，要求县开发区根据双方签署的投资协议，将辰风公司已经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全部返还。阜宁县财政局于同年2月8日将2177万元、阜宁经济开发区财税局于同年4月6日将80万元，合计2257万元（扣除2万元手续费）汇入《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报告》中提供的辰兴商贸公司的银行账户。
2010年2月至5月间，郭某、张某甲根据杨陶的安排，将辰兴商贸公司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分别转入深圳友利邦公司500万元、深圳盛钦涛公司670万元、开源公司77.22万元以及杨陶实际控制的辰日建材公司860万元和辰日塔兹黑公司等。其中转入辰日建材公司的款项主要被用于支付该公司在上海购买商品房的部分购房款、转入开源公司的款项系偿还杨陶个人借款利息。
2010年8月5日、12月1日，辰日株式会社与全永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辰日株式会社所持有的辰风公司43%的股权合计作价2150万元转让给全永集团。2011年5月，辰日建材公司与全永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辰日建材公司所持有的辰风公司10%的股权作价500万元转让给全永集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1.其任辰风公司出纳会计，辰风公司的行政、财务章原由其保管，2010年5月份，金风科技公司委派的财务副总刘某将旧章销毁，并重新刻制、登记注册后由刘保管。其印象中见过辰风公司《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报告》，当时可能是办公室秘书马某拿到其办公室盖的公章。2.王某甲具体经办辰兴商贸公司的注册事宜，注册资金50万元是杨陶打到其与郭某的建行卡上的，其与王某甲一起办的验资手续。其与郭某是该公司网银操作员，分别掌握付款和审核的口令卡。3.辰兴商贸公司账上的钱估计是县政府返还的土地款，因为其曾看到过辰风公司跟阜宁开发区签订的一份投资协议，上面有关于土地零地价优惠的一些内容。县政府汇到辰兴商贸公司账户的钱，其都是根据郭某对其下达的杨陶的指令通过网银转账将款汇到辰日建材公司、辰日塔兹黑公司、以及深圳友利邦公司和深圳盛钦涛公司、开源公司等。汇到深圳友利邦、盛钦涛公司的账号是郭某提供的。辰兴商贸公司的账据、一些审批手续及公章后来都被郭某带去上海了。4.郭某与其QQ聊天时的网名叫“辛辛黛拉”，现在叫“丹缘”，QQ号码一直未变。
证人郭某的证言笔录，证明：1.其原任辰风公司财务经理。杨陶称辰兴商贸公司是他个人的，该公司账上的钱是别人高价购买其股权的钱。将辰兴商贸公司账上的资金转出也没有履行什么审批手续，只需要杨陶当面或电话说一下就行了。其按照杨陶的指令，和张某甲一人操作，一人审核确认转款，将辰兴商贸公司账上2200多万元分别转到辰日建材公司、辰日塔兹黑公司、开源公司以及深圳友利邦公司和深圳盛钦涛公司等。2.其QQ用户名原来叫“辛辛黛拉”，现在叫“丹缘”，QQ号码未变，张某甲的网名叫“肥猫”。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由张某甲提供的2010年3月26日、4月19日的QQ聊天记录内容属实。当时因杨陶着急要将款汇走，日本公司那边的货款月底要还清，其通过QQ让张某甲将钱汇到深圳友利邦公司和盛钦涛公司，这两个公司的名称及账户是杨陶提供的，杨陶还交待这事很机密，谁都不能说。3.根据其参加的几次会议，印象中汇到深圳两家公司的资金应该是杨陶还日本的货款、汇到辰日建材公司的资金是购买写字楼、汇到开源公司的资金是偿还杨陶借款利息。4.辰兴商贸公司的银行印鉴章应该是2010年5月左右其离开公司时张某甲交给其带到上海交给杨陶了。5.辰风公司的行政章和法人章在财务室的保险柜里，张某甲和薛某各有一把钥匙，平时都是张某甲盖章。印象中在公司的文件档案里见过《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报告》，可能是杨陶安排薛某打的，上面的章应该是张某甲盖的。
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1.辰风公司的财务总监郭某及张某甲找其办理辰兴商贸公司的成立事宜。郭某交给其一张张某丁的身份证，说是法定代表人。之后所有手续都是其去工商部门办理，材料上“张某丁”的签名是其代签。验资手续是张某甲和其一起去银行办理。2.辰兴商贸公司相关手续办好后，郭某只将该公司的银行印鉴章拿走，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还留在其处。
证人邓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0年3月到2011年年底在辰风公司任总账会计期间，没有县开发区返还的土地款入公司账。
证人张某丁的证言笔录，证明：1.2005年至2009年初，其在辰日塔兹黑公司做驾驶员期间，身份证经常被杨陶、郭某拿去用。2.其不清楚身份证怎么会在2010年2月份被用来注册辰兴商贸公司，该公司设立时的法人代表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
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1.其现任县开发区管委会主任，是当时辰风公司项目引进及设立时的负责人之一。根据阜宁县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县政府会返还土地出让金，但应返还给辰风公司而非杨陶个人。2.杨陶打电话给其，要求政府将土地出让金返还给辰风公司，并提出将土地出让金返还到新成立的辰兴商贸公司账上，称一是辰风公司股东提出的要求，二是辰风公司以后要上市，为财务运作规范的要求。后来具体办手续的是薛某或郭某。3.辰风公司成立后根据杨陶的要求又成立了一个辰兴商贸公司，根据杨陶和公司管理人员介绍，主要是为接受县政府返还给辰风公司的土地出让金。4.2010年5、6月份，金风科技公司因有人民来信反映辰风公司财务管理混乱、股东违规等情况来辰风公司调查，杨陶为隐瞒土地出让金已返还的事实，要求县开发区出具一份承诺函，承诺土地出让金在企业投产后及时返还。当时杨陶将这份承诺函内容及日期都已打好，并要求开发区保密。因人民来信向证监会反映的问题涉及金风科技公司及其负责人武刚，而县开发区也想引进金风科技的项目，即同意了杨陶的要求。5.2010年，杨陶未安排薛某向县开发区借款2000多万。6.县开发区与辰风公司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书》，因辰风公司未将加盖公章的协议送回，目前县开发区只有投资协议的底稿。
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阜宁经济开发区财税局副局长，辰风公司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的报告是张某乙与辰风公司领导联系好后让他们将材料送来，报告是其本人收下，送报告的应该是辰风公司的人，但具体是谁不认识。
证人肖某的证言笔录，证明：1.其受金风科技公司委派担任辰风公司董事。公司设立前，阜宁县政府曾承诺辰风公司先缴纳土地出让金，待企业投产后返还。2.金风科技公司因举报信以及听说土地出让金已返还一事，派员向县开发区了解情况，县开发区出具了土地出让金会在企业投产后返还的承诺函。3.其不知道辰风公司的土地出让金已返还到辰兴商贸公司的事，辰风公司董事会从未讨论过成立辰兴商贸公司的事，杨陶也从未与其讨论过为辰风公司将来上市跟政府商量将土地出让金打到另一个公司账户的事。
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1.其受中铁二院委派任辰风公司董事。杨陶从未向其提过公司土地出让金已返还的事。2.杨陶曾向其借款150万，后将张某戊名下20%的辰日建材公司股份转让给其女儿陈蕊，并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
证人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为金风科技公司审计部部长，2010年4月份，金风科技公司接到反映辰风公司有抽逃出资等情况的举报信，遂派调查组进行调查。其主要负责对辰风公司注册资金是否到位以及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审核。其曾与刘某一起到县政府有关部门了解过公司的土地出让金返还问题，当时阜宁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口头答复没有返还。
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0年4月份，金风科技公司接到反映辰风公司管理混乱一系列问题的举报信，遂派调查组进行调查。其在听说政府已将土地出让金返还一事时，曾与肖某、付某一起找县政府有关领导了解，他们回复没有返还，县开发区还出具了一份土地出让金没有返还的承诺函。2010年4月26日其受金风科技公司委派到辰风公司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财务和印章管理工作。
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为开源公司会计，2010年4月6日，从辰兴商贸公司汇入开源公司的77.22万元是杨陶个人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
证人薛某的证言笔录，证明：1.杨陶以薛某、张某戊、杨祖悦、季谆建、杨宗林5人的名义出资成立辰日塔兹黑公司，上述5人均是挂名，杨陶的父亲杨祖悦为法定代表人，杨陶实际控制该公司。2.其担任东台塔兹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台塔兹黑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实际经营人是杨陶。3.返还土地出让金的事其不清楚，亦没有写过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的报告给县开发区。4.2010年2月份，杨陶肯定没有安排其向县开发区借款2000余万。2009年到2010年期间，杨陶只安排其向阜宁县政府或县开发区借过一次钱，是在2010年4月份，因金风科技公司到辰风公司查账，杨陶为补上账上的250万资金缺口，在与县政府领导讲好借250万的事后安排其去找相关领导批核，250万到位后，杨陶用该款将辰风公司账上的资金缺口补上。5.注册辰兴商贸公司的事其不清楚，但在2010年1月31日，其根据杨陶的要求安排会计开出50万元转账支票，并于次日提现金交给了张某甲或者郭某。当天，杨陶又安排张某甲等人将50万汇给其。
证人张某戊的证言笔录，证明：1.辰日塔兹黑公司是杨陶以其及薛某等5人名义成立，辰日建材公司是杨陶以其及韩英军名义成立，其与薛某、韩英军等人均是挂名股东，公司的实际出资及控制人是杨陶，杨陶因自己是外籍的注册公司比较麻烦，故以其等人名义注册，并让其担任辰日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杨陶在辰日建材公司成为辰风公司的股东后，将挂在其名下的60%的股份重新进行分配，其中20%转给王某乙的女儿陈蕊。3.杨陶以辰日建材公司的名义买了10套商品房作为辰日集团中国总部的办公场所，应该是王某丙谈的合同，因其当时系该公司法人代表，故购房合同上加盖其印章，但其并不清楚如何支付的购房款。4.县开发区返还土地出让金、杨陶向县开发区、泰丰公司张某丙等人借款的事，其均不清楚。
证人王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1.2010年4月份，其担任辰日建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陶，公司费用支出、资金审批都是杨陶负责。2.辰日建材公司买房子的事是杨陶安排其和马某去谈的，但其并不清楚购房资金的来源，都是杨陶自己组织的。3.辰日建材公司、辰日塔兹黑公司的财务是一套班子，现金会计是杨某。
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1.其与杨陶系堂兄妹。2011年6月成立的塔兹黑复合材料（上海）有限公司，其没有实际出资，只是挂名的法人代表，实际经营负责人是杨陶。2.辰日塔兹黑公司的法人杨祖悦是杨陶的父亲，是八十几岁的老人，只是挂个名，实际经营人也是杨陶。3.塔兹黑复合材料公司、辰日塔兹黑公司、辰日建材公司的管理人员是一套人马，重大事项、资金收支审批都是杨陶决定。4.目前3个公司所有资产就剩下一些办公桌和一台复印机、打印机及几只铁皮柜。辰日建材公司在建行曹阳路支行有一个账户，其他没有了，估计也没钱。
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从2010年10月到辰日集团工作，辰日集团下有辰日建材公司、辰日塔兹黑公司等4个企业，辰日集团的董事长是杨陶。辰日集团及下属企业各方面的最终决策权应该是杨陶，公司员工发工资、人事任免均需杨陶签字或表态同意。
证人张某己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08年10月份到辰日塔兹黑公司工作，该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是杨陶的父亲杨祖悦，实际经营负责人是杨陶，公司大的决策都是杨陶决定。辰日塔兹黑公司在2010年年底因经济纠纷歇业，公司将所有人员的档案转到辰日建材公司，后又转到新成立的塔兹黑复合材料公司，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还是杨陶。
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0年9月至2011年7月担任辰日塔兹黑公司财务部长。辰日建材公司、辰日塔兹黑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是杨陶，这两个公司由一个财务部负责，费用支出都是杨陶审批。
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07年10月至2011年7月担任辰日塔兹黑公司行政人事部长助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陶的父亲杨祖悦，但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是杨陶。员工工资、人事任免均由杨陶审批和决定。辰日建材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也是杨陶。
证人王某丁的证言笔录，证明：2010年10月至2011年5月份，其受全永集团委派到上海辰日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日企业发展公司）担任总经理。期间，杨陶一直履行辰日建材公司、辰日塔兹黑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责。
证人马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在担任辰风公司办公室秘书期间，没有起草过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的报告，也没有见过。
证人王某戊的证言笔录，证明：1.2010年9月，其到江苏天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公司）任副总经理。2010年5月26日，县开发区出具给辰风公司及各股东一份辰风公司的土地出让金在公司投产后返还的承诺书。但在2012年10月17日，县开发区就辰风公司土地出让金结算情况出具了一份该公司土地出让金已返还等情况的说明。2.2010年9月25日，其与杨陶在上海飞洲时代大厦22楼办公室就辰风公司土地款等相关内容进行会谈。杨陶在会谈中称：县开发区已将辰风公司实际交纳的土地出让金多于每亩5000元的部分返还，因考虑到公司日后上市这笔钱就要清退，经县开发区同意，成立辰兴商贸公司进行打钱，郭某和薛某具体操办此事。2000多万土地款返还后被其用于上海买房等，已全都用掉。后因金风科技公司查账，一下子凑不出那么多钱，就又与县开发区商量，反正2000多万土地款没打到辰风公司的账上，并承诺在开工之前把钱全还上，故县开发区出具了土地出让金尚未返还给辰风公司的证明给金风科技公司。3.2009年7月份杨陶向全永集团的委任付款人崔明华借款2600万，因到期不能还款，杨陶将辰日建材公司在上海购买的10套商品房换成是辰日企业发展公司购买后，又将辰日企业发展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全永集团的旗下公司威好集团公司。2010年8月9日，杨陶并代表辰日企业发展公司、辰日塔兹黑公司、辰日建材公司、辰兴商贸公司五方与崔明华签订了一份关于10套商品房的产权转让协议书，抵还了2600万元的部分借款。该转让协议上加盖的4个公司的章印及杨祖悦、张某丁的私章全是杨陶随身携带，杨陶代表个人和辰日企业发展公司签了名。
证人林某的证言笔录，证明：1.其没有在银行开过网上银行账户，也未在友利邦公司、盛钦涛公司工作过。2.林俊界曾向其借过身份证，但干什么用不清楚。
二、书证
营业执照、董事会及高管人员名单、公司章程、财务移交清单、现金日记账等书证，证明：辰风公司是由金风科技公司、全永集团、辰日株式会社、中铁二院、辰日建材公司5家发起人于2009年11月在阜宁县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本均已到位。辰日株式会社出资2150万元，占辰风公司43%的股份。2009年11月至2010年9月辰风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为杨陶，2010年9月变更为李文军。2011年6月公司名称变更为“天德公司”。辰风公司章程规定了公司任何形式的借款及单笔金额超过30万元人民币的关联交易需董事会全体成员一致同意等内容。
《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设备委托采购合同等书证，证明：1.2009年11月至2010年10月期间，辰风公司账面没有向泰丰公司借款250万元，也未收到县开发区返还的2257万元土地出让金；2.辰风公司与辰日建材公司签订的设备委托采购合同，合同总价为5700万元。辰风公司总计预付辰日建材公司货款2250万元，辰日建材公司退回货款及代付款2226.7万元，截止2010年10月31日，辰风公司应收辰日建材公司23.3万元等。3.辰风公司5000万资本金的使用情况。
天德公司的报案书、证明等书证，证明：1.天德公司报案称县开发区返还给辰风公司的土地款2257万元，被时任辰风公司董事长的杨陶以公司名义申请返还后转入由其实际控制的辰兴商贸公司账户等情况。2.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杨陶以公司名义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该返还款申请未知会相关股东，未经公司董事会研究通过。
县开发区项目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底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书证，证明：该投资协议中确定了辰风公司项目用地等投资事宜，补充协议中承诺给予辰风公司该项目用地零地价优惠政策等内容。辰风公司与阜宁县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12月3日签订了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中的建设用地与投资协议中确定的项目用地为同一地块。
缴款书等书证，证明：辰风公司于2010年1月15日缴纳土地出让金2259万元至阜宁县财政局账户。
《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报告》等书证，证明：2010年2月7日，辰风公司向县开发区管委会出具报告，要求县开发区根据双方签署的投资协议，将项目土地出让金2259万元全部返还用于补贴项目建设。报告上加盖辰风公司中英文公章和杨陶本人印章，并附有辰兴商贸公司的名称及银行账户。
县开区的报告、《阜宁县镇区土地出让金收支结算审批表》、记账凭证、拨款凭证、收据等书证，证明：县开发区拟对辰风公司交纳的土地出让金支出于土地补偿、园区基础设施等方面的报告经逐级审批，2010年2月8日，阜宁县财政局以“开发区拨基础设施资金”的用途将2177万元汇入辰兴商贸公司账户，4月6日，阜宁经济开发区财税局以“土地出让金”的用途将80万元汇入辰兴商贸公司账户，辰兴商贸公司80万元收据的收款事由注明“土地出让金”。
《关于江苏辰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结算情况的说明》等书证，证明：2012年10月17日，县开发区管委会对县开发区根据杨陶的要求将辰风公司的土地出让金结算款项2257万元（2万元为扣除手续费）转入辰兴商贸公司的情况出具了说明。
承诺函等书证，证明：2010年5月26日，县开发区向辰风公司及股东书面承诺辰风公司实际交纳的土地出让金每亩多于5000元的部分尚未发放，将于项目投产后一个月内返还辰风公司等情况。
《风电叶片新材料制造工厂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现场签证单等书证，证明：2010年3月1日辰风公司与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六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010年3月至4月期间的现场签证单上加盖的均是辰风公司中英文公章。
辰兴商贸公司的法人代表登记表、营业执照、网上银行企业签约单、资金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1.辰兴商贸公司于2010年2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丁，公司网银操作员为张某甲和郭某。2.2010年2月1日该公司账户存入验资款50万元，2月5日该款转基本账户，2月8日该公司账户入账2177万元、4月6日入账80万元。2010年2月至5月间，辰兴商贸公司转账到辰日建材公司860万元、辰日塔兹黑公司200万元、开源公司77.22万元、深圳友利邦公司500万元、深圳盛钦涛公司670万元等转账情况。
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杨陶银行卡在2010年1月31日分别转账30万、20万到张某甲、郭某银行卡，次日从张、郭二人的银行卡合计转账50万元到薛某银行卡的转账情况。
记账凭证、凭条、账户明细等书证，证明：2010年2月1日50万元记账情况及路羡翔现金支取50万元情况。
现金解款单、特种转账借方传票等书证，证明：辰兴商贸公司于2010年2月1日存入验资款50万元，同月5日该款转基本账户。
QQ聊天页面及书面整理记录等书证，反映张某甲向侦查人员提供的其与郭某在2010年3月26日、4月19日的QQ聊天记录中，网名“辛辛黛拉”的郭某要求网名“肥猫”的张某甲根据杨陶的指示将辰兴商贸公司账上的900万元尽快汇至深圳友利邦公司和深圳盛钦涛公司，并提供两公司名称及银行账号等情况。该聊天记录的内容得到证人郭某证词的印证。
辰日建材公司、辰日塔兹黑公司、东台塔兹黑公司设立申请书、营业执照、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明：1.辰日建材公司股东为张某戊、韩英军，张某戊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4月，张、韩将股份出让，杨祖悦（杨陶父亲，1933年生）为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丙。辰日塔兹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祖悦，系公司大股东，其他股东为薛某、张某戊等4人。东台塔兹黑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系中外合资企业，辰日株式会社出资占注册资本的91%，董事长为薛某，总经理为杨陶。2.辰日塔兹黑公司账户反映2010年2月9日辰兴商贸公司转账存入200万，当日转账到东台塔兹黑公司以及其他资金进出情况。
股权转让合同等书证，证明：2009年12月1日，张某戊将其所持有的20%的辰日建材公司股权转让给陈蕊。
辰日企业发展公司设立申请书、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等书证，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系外国法人独资，辰日株式会社持10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杨陶。同年9月，该公司投资方由辰日株式会社变更为香港威好集团有限公司。
辰日建材公司账簿、银行支付凭证等书证，证明：1.2010年1月11日辰风公司转账存入500万，次日该500万转账到上海政华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政华公司）；2010年2月9日辰兴商贸公司转账存入300万，当日转账280万到政华公司；4月1日、2日，辰兴商贸公司合计转账存入700万、辰风公司合计转账存入500万，入账前账面余额为172766元，4月2日转账1200万到政华公司。2.辰日建材公司其他资金进出情况。
商品房销售合同等书证，证明：辰日建材公司在政华公司购买10套商品房的情况。
借款合同、电汇凭证、银行明细等书证，证明：2009年3月30日，杨陶与开源公司签订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0年4月6日，辰兴商贸公司将该借款的利息77.22万元汇到开源公司。
营业执照、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明：深圳友利邦公司、深圳盛钦涛公司设立情况及账户资金进出情况，辰兴商贸公司于2010年3月至5月间先后将大额资金汇入这两家公司。
辰日建材公司、辰日塔兹黑公司款项支付凭证等书证，证明：两公司财务付款的核准人为杨陶。
借贷协议、债务转移协议书等书证，证明：2009年7月8日，崔明华与杨陶签订2600万元的借贷协议，辰日建材公司和辰日塔兹黑公司为该协议担保人。2010年7月28日，辰日企业发展公司、辰日塔兹黑公司、辰兴商贸公司、辰日建材公司签订债务转移协议，协议约定辰日建材公司将所购10套商品房与其对辰日塔兹黑公司、辰兴商贸公司所负的债务一并转移给辰日企业发展公司等内容。同年8月9日，杨陶与上述四公司和崔明华签订协议书：辰日塔兹黑公司、辰兴商贸公司将其对辰日企业发展公司的债权与崔明华对杨陶的债权进行置换，辰日企业发展公司将其拥有的10套商品房偿还对崔明华的债务等内容。
借贷协议、收据、股权转让协议等书证，证明：2009年7月8日，全永集团向辰日株式会社提供合计为人民币3010万元的美元形式贷款，辰日株式会社承诺将上述借款仅用于对辰风公司的股权出资款。杨陶作为辰日株式会社的授权代表、担保人辰日塔兹黑公司的授权代表以及担保人杨陶本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2010年8月5日、12月1日，辰日株式会社与全永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的辰风公司43%的股权合计作价2150万元转让给全永集团，此后全永集团对辰日株式会社的债权从3010万冲减为860万。2011年5月31日，辰日建材公司与全永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有的辰风公司10%的股权作价500万元转让给全永集团。
记账凭证、收款证明等书证，证明：2010年9月、12月，金风科技公司、中铁二院分别将所持有的辰风公司股权转让给北京德信荣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书证，证明：截止2013年12月3日，辰日建材公司、辰日塔兹黑公司的账面余额合计26.06元.
三、被告人杨陶的供述与辩解，1.杨陶在侦查初始供述其对辰风公司的土地出让金有无返还、如何返还均不清楚。《申请返还土地出让金报告》一事其不清楚，该报告上盖有公章和其法人章，如经其同意，公司应有相关使用公章的审批手续及其签的意见。后其逐步供述辰风公司没有与阜宁政府签投资协议，但当地政府有返还土地出让金的优惠政策，因考虑到辰风公司如享受该优惠政策会影响日后上市，故其与县开发区领导协商该土地出让金不返还，作为借款借给辰日相关公司使用，薛某具体经办该借款事宜后曾向其汇报过借款已办妥，但借款的详细情况其不清楚。在出现举报信事件后，其从县开发区领导处得知辰风公司打过“报告”，而非办理的借款手续，当即表示不知道“报告”一事，2257万元绝不是土地返还款，而是辰日公司的借款，并提出该款在辰风公司投产后即返还。基于这样的考虑和说明，县开发区答应向辰风公司董事会出具土地出让金尚未返还的“证明”。后应开发区要求，其让薛某与县开发区尽快完善投资借款协议，后薛某向其汇报借款协议已办妥。2.侦查人员向其播放2010年9月25日王某戊与其会谈的录音后表示“我刚才听了，这段录音是我讲的”。因所有的董事一致决定辰风将来要上市不能享受当地政府的优惠政策。在这种情况下，其才希望政府考虑用其他方式支持一下辰日的企业。3.辰兴商贸公司设立时其不清楚，薛某曾向其汇报过按其“不能由与辰风公司有任何关联的公司借款的要求”成立了辰兴商贸公司。如果该公司并入辰日体系，其就有权将该公司作为辰日体系的企业纳入其可能决策的范围内。如其调度该公司资金，应有其签字审批手续。4.其不知道深圳友利邦公司、深圳盛钦涛公司。向开源公司支付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77.22万元，是用辰日体系的相关企业资金来偿还的，具体哪个企业的资金记不清了，其肯定是同意这笔利息支出的，按照道理应有其审批这笔利息支出的相关手续。5.2000年8月其在日本成立辰日株式会社并担任社长。辰日塔兹黑公司是以其父亲杨祖悦名义成立的。杨祖悦虽是辰日建材公司和辰日塔兹黑公司股东，但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其是这两个公司大的方面决策负责人，在2008年以前能基本控制，但之后逐渐失去了很多控制。6.其向崔明华借款2600万元是事实，具体时间、内容以协议为准，偿还该借款是用以辰日建材公司名义购买的写字楼以及其他借的钱等。在上海中山北路购置该写字楼是其决定的，是用国内几家公司的资金进行支付，银行都有账。7.其对县开发区2257万元借款有还款的想法和措施。
二、挪用资金
2009年11月23日，辰风公司与辰日建材公司签订设备委托采购合同，合同总价为5700万元。后辰风公司合计汇款2250万元到辰日建材公司，其中部分资金被辰日建材公司用于在上海购买商品房。
2010年4月，因有匿名信举报辰日株式会社存在不良情况等问题，金风科技公司成立专项工作调查组，经调查后发现辰风公司与辰日建材公司签订的设备委托采购合同系关联交易合同且已汇款2250万元，遂要求杨陶终止该合同并将支付给辰日建材公司的预付款项（扣除代付费用）全额追回。
杨陶因在筹款过程中有250万元的资金缺口而向县开发区借款，2010年4月12日，阜宁县财政局将250万元汇入辰兴商贸公司账户，该款于次日转至辰日塔兹黑公司、辰日建材公司账户后汇入辰风公司账户。
为归还县开发区的借款，2010年4月21日，杨陶以辰风公司名义向泰丰公司借款250万元，并向该公司负责辰风公司风电叶片新材料制造工厂项目的张某丙提供了一张辰风公司出具的250万元的借条。泰丰公司于同日将250万元汇到该借条上提供的辰日塔兹黑公司账户。同日，该款项转至辰兴商贸公司账户后汇入阜宁县财政局账户。
上述事实，除以上已列举相关证据外，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1.其任泰丰公司副经理，泰丰公司挂靠中化六建公司承建辰风公司风电叶片新材料制造工厂项目，中化六建公司任命其为常务副经理。2010年4月份，杨陶和薛某多次提出杨陶要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250万元，其未同意。同年4月21日杨陶到其工地办公室，给其一张辰风公司出具的25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加盖有辰风公司印章及杨陶个人私章。当日，其将250万元汇至借条上注明的辰日塔兹黑公司银行账户。2.其多次找杨陶要钱未果，杨陶称钱是以辰风公司名义借的，让其向辰风公司索要。杨陶曾承诺借款从辰风公司二期工程中标总价基础上加250万的方式在工程中冲销或验工计价中摊销，但其未同意。
证人薛某的证言笔录，证明：1.2010年4月份，因金风科技公司到辰风公司查账，当时账上可能被杨陶挪用1000多万元到上海买房子，杨陶为将此款补上形成250万元的资金缺口，杨陶与县政府领导讲好借250万元的事后安排其去找相关领导批核，250万元到位后，杨陶用该款将辰风公司账上的资金缺口补上。2.因县政府催还款，2010年4月份，杨陶让其以杨陶个人名义或辰日公司的名义向张某丙借钱，但张某丙提出借款必须以辰风公司名义，而且手续必须完备，其将该情况告诉杨陶。后来张某丙将250万借给了杨陶，但杨陶最终以谁的名义向张某丙借款，其不清楚。因张某丙多次找杨陶要钱，大概在2011年年底其分两次给张某丙合计15万元。3.其虽为辰日塔兹黑公司股东之一，但未实际出资，张某戊等人亦未出资，公司系杨陶实际控制以及辰风公司与辰日塔兹黑公司无业务往来等情况。
证人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为金风科技公司审计部部长，2010年4月份，金风科技公司接到反映辰风公司有抽逃出资等情况的举报信，遂派调查组进行调查。其主要负责对辰风公司注册资金是否到位以及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审核，在审核','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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