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3刑初395号
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水富，男，1954年8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嵊州市康复护理医院总经理，住嵊州市。因犯受贿罪于2000年3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财产计人民币一万元，于2002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8月24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海，浙江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哲锋，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裘军，男，195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嵊州市康复护理医院院长，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24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30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11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满江、俞建农，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正芳，男，195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嵊州市康复护理医院三病区主任，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9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过秀焕，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佳洁，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7]3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水富、裘军、周正芳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1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各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嵊州市康复护理医院（以下简称康复医院）由被告人吴水富等人于2006年出资设立，于2008年5月被嵊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劳动社保局）确定为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和市城镇居民医疗保障定点医疗机构。2012年7月起，被告人吴水富为留住、拓展医院的客源，授意医院工作人员对医保报销比例较高的病人给予自费部分优惠，并通过多开、虚开药品和检查项目、伪造检验报告等方式骗取医保资金。经查明，2012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康复医院通过病区医生虚开彩色多普勒超声常规检查（俗称B超）、数字化摄影检查（俗称DR）等检查项目，再由检验科室伪造检查报告单的方式，骗取医保资金人民币545300余元，其中541600余元已支付到账，剩余3600余元尚未结算。
被告人裘军受聘担任康复医院的行政院长，兼任B超室主任，以上述方式帮助康复医院骗取医保资金人民币397600余元，其中395000余元已支付到账，剩余2500余元尚未结算。
被告人周正芳受聘担任康复医院的三病区主任，以上述方式帮助康复医院骗取医保资金人民币273400余元，其中272500余元已支付到账，剩余900余元尚未结算。
案发后，被告人裘军在接受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正芳自动向嵊州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23日，康复医院向公安机关退缴全部违法所得，该款项现暂扣于嵊州市公安局。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水富、裘军、周正芳作为民营医院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结伙骗取国家医保资金，其中被告人吴水富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裘军、周正芳属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裘军、周正芳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各自罪行，是自首。故对被告人吴水富、裘军、周正芳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吴水富辩解称其曾经的有罪供述系受到公安民警的恐吓而虚构的故事，并对将医院的诈骗数额算到没得钱的自己头上持有异议。辩护人马海、杜哲锋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水富不构成诈骗罪，因为①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被告人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曾经的有罪供述因公安机关的逼供等而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②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被告人实施了具体的策划、组织、指使的诈骗行为；③康复医院为非营利性质医院且处于快速发展期，被告人为蝇头小利自蹈法网不合逻辑；④对病人进行优惠等康复医院考核制度及管理体系不能得出被告人指使诈骗的结论；⑤被告人对康复医院存在的骗保现象虽有所了解但未强力制止，应承担管理懈怠的责任而非刑事责任；⑥被告人及其他涉案医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虚假报告单的产生客观原因众多。（2）若被告人吴水富构成犯罪应当承担的罪责问题：①对涉案金额的指控证据不足，以电子数据与病历对照的方法可能将医务人员责任心、设备数据完整性等方面原因导致的错误计入，公诉机关计算方法未经严谨论证，2013-2014年，医保管理中心从康复医院扣除了342420元的费用及因B超计费错误扣费8000余元，均应扣减；②涉案罪名应定合同诈骗罪，定点医保机构与医疗保险事业管理中心签订的服务协议应认定为民事合同，医保资金管理机构不带有行政性质，且本案犯罪利益归康复医院，以合同诈骗的单位犯罪定性更妥；③2015、2016两年的涉案数额尚未结算，该部分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因为涉案资金要经过下一年度的正式结算之后才最终确认归属康复医院所有。（3）若被告人吴水富构成犯罪，则有其对嵊州作出贡献且已年满60周岁，康复医院已全部退赃等从轻情节。（4）本案的发生具有特定的社会、时代原因，现有医保支付方式等与本案的发生有一定关系。（5）侦查机关有扣押涉案病历时存在违反程序行为，相关病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水富无罪判决；若认定其有罪则应充分考虑上述意见公正判处。
被告人裘军对被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金满江、俞建农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因为康复医院与市社保局签订的服务协议属于民事合同性质，前者骗取医保基金也扰乱了正常的医保秩序，康复医院作为单位的骗保行为可构成合同诈骗罪。（2）对被告人裘军39万余元的指控金额尚未结算，资金所有权没有转移，故系犯罪未遂。（3）被告人裘军系从犯，因为本案中被告人吴水富起策划作用，被告人裘军起辅助作用且其涉案印章非由其掌握。（4）被告人裘军于周末休息期间产生的16.8万余元涉案金额应予剔除，因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未实际参与。（5）被告人裘军系自首、初犯、未实际分赃且全案违法所得已退还。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裘军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周正芳对被控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过秀焕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正芳系自首，因为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周正芳系从犯，其犯罪是出于执行单位的规定。（3）本案属单位犯罪，应以数额较大的档次量刑。（4）被告人周正芳的涉案数额具有不确定性，其只是开具医嘱，更重要的作假节点是检查科室开具的虚假报告而其不知情。（5）被告人周正芳系初犯，认真上进。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周正芳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张佳洁发表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周正芳受被告人吴水富的指示和授意，吴水富在多年的会议中强调要打“擦边球”，明确整个医院上下配合；造假所得的受益者为医院所有人，最终受益者是吴水富。（2）被告人周正芳应得到和其他与之在共同犯罪中地位相当的人的相当处理。（3）被告人周正芳有自首情节且供述稳定。（4）被告人周正芳年高敬业且本案赃款已全部追回。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正芳从轻、减轻量刑，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康复医院由被告人吴水富等人于2006年出资设立，于2008年5月被嵊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劳动社保局）确定为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和市城镇居民医疗保障定点医疗机构。2013年7月起，被告人吴水富为留住、拓展医院的客源，授意医院工作人员对医保报销比例较高的病人给予自费部分优惠，并通过多开、虚开药品和检查项目、伪造检验报告等方式骗取医保资金。2013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康复医院通过病区医生虚开彩色多普勒超声常规检查（俗称B超）、数字化摄影检查（俗称DR）等检查项目，再由检验科室伪造检查报告单的方式，骗取医保资金人民币477630.3元，其中473944.68元已支付到账，剩余3685.62元尚未结算。
被告人裘军受聘担任康复医院的行政院长，同时负责B超室工作，以上述方式帮助康复医院骗取医保资金人民币335706.2元，其中333142.53元已支付到账，剩余2563.67元尚未结算。
被告人周正芳受聘担任康复医院的三病区主任，以上述方式帮助康复医院骗取医保资金人民币236958.85元，其中235984.36元已支付到账，剩余974.49元尚未结算。
案发后，被告人裘军在接受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正芳自动向嵊州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23日，嵊州市公安局从吴某2处扣押康复医院人民币685773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水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康复医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其系该医院的出资人及实际管理者，负责医院具体事务的决策和管理。为维持医院的客源，在2012年6、7月份的一次会议中，经其和医院领导（含院长、3个副院长）及科室主任商议，决定以增加用药和检查、虚开医保治疗项目的方式赚取社保资金，再用社保资金来弥补对病人自费部分的减免，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会议记录，由分管副院长和科室主任传达到每个医生为止。在2013年，院长裘军提出虚开方式赚取社保资金风险过高，于是在医院内予以杜绝。但从2014年开始，医院内的医生又开始以虚开的方式来增加自己的业务量，其对此明知，但为追求医院的利益而予以放任，并通过出台业务绩效考核办法等方式变相予以鼓励，每个月资金浮动最多的因素就是业务量，最后虚开医保治疗项目骗取社保资金的行为已经成为医院内公开的秘密。弄虚作假的检查项目牵扯到B超室、放射科、心电图室及各病区医生。以照B超来打比方，一般虚开医保治疗项目的都会找长期在康复医院治疗的病人，而且肯定已经在康复医院做了正规的检查，之后就由医生开具B超检查项目，由B超室打印一份虚假的报告，并把病人之前做的B超单移花接木到这份虚假的报告里，接着开具虚假检查项目的医生再把这个检查项目传输到社保系统里，社保资金就会把费用返回给康复医院，检查项目基本就是这么操作的。DR项目就是伪造了一份报告单子，因为DR图像不能复制，所以都是有姓名无实际图像。X光项目就是直接伪造一份报告单子就可以了，因为X光机器在2012年的时候就被淘汰了。心电图具体的操作方式其讲不来，操作应该比较少。院长裘军兼任B超室主任，对于虚开骗保的情况是明知的，但没有制止，并将自己的印章交给科室人员用于盖章，最终使用之前的B超影像用于虚报。三病区虚报医保治疗项目的情况最多，因为该病区病人基本都是长期住院治疗的病人，机会较多，主任是周正芳。虚报的医保治疗项目没有专门记账，其估计有数十万元。康复医院是非营利性医院，股东平时不能就医院的获利进行分成，但因其是医院的实际控制人，医院的获利最终都为其所用，主要体现最终的转制价值和平时的资产支配等方面。
（2）被告人裘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康复医院是民营医院，出资人为吴水富和吴某2，由吴水富担任医院总经理并负责医院的决策和管理，其于2012年从嵊州市中医院退休后，受聘到康复医院担任院长，同时分管B超室。2012年时，吴水富曾召集医院的领导和各科室主任进行开会，决定对离退休干部等医保报销比例高的病人实行自费部分的减免，然后再通过增加医保报销来进行弥补，从而达到留住客源、吸引客源并为医院创收的目的。康复医院还制定了与业务量挂钩的业务绩效考核机制，鼓励医生提高业务量。在这样的决策和考核之下，医院里出现了医生虚开检查项目骗取医保资金的情况。在2013年时，其认为这种方式风险过高，曾要求禁止，但在一段时候后，吴水富开会提出给予病人的优惠政策要继续施行，于是其不再规劝，而是根据要求帮助病区医生制作虚假的B超报告单，以此骗取医保资金。医院在B超、DR、药品等项目中均存在虚报的情况，其中B超的虚报是由病区医生开单，然后到B超室拉取之前拍摄的影像报告这一方式进行，B超室内只有其有医生资格，于是其将自己的印章放在B超室内，由吴某1、沈某2等人进行盖章。在2015年的一次会议上，吴水富也提出要继续给病人优惠（意思是虚开医保还是要继续，因为优惠的钱是一定要想办法补回来）。
每台医疗器械都配有一个带有存储功能的系统，会将实际做过的检查记录到各科室的电脑里面。医疗器械是每年需要检测的，由嵊州市质监局负责，检测结果是由沈某1保管的。B超机器一般是不太会损坏的，就算损坏也不会影响科室电脑里面的数据；生化检查、动态血压、心电图和放射（DR）有些小问题，不过也不会影响里面的数据。
（3）被告人周正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从2007年到康复医院上班，从2008年开始担任病区主任，目前系三病区的主任。康复医院内存在多开、虚开药品和检查项目，并以此对部分病人减免自费部分的情况，但在2013年之前并不普遍。在2013年左右，医院总经理吴水富召集病区主任开会，称要提高医院的效益，继续打“擦边球”，并公布一套新的业务绩效考核办法，医生的奖金直接与业务量挂钩，鼓励医生提高业务量。打“擦边球”就是对病人虚开检查、治疗项目，多开药品，这样医院的业务量才会上去，收入才会增加。在此之后，医院内大规模出现了多开、虚开药品和检查项目骗取医保资金的情况，其本人及病区内的医生也均参与，以此来提高奖金。其参与虚开的检查项目有B超和DR，都是由其和病区医生开出检查单，然后到相应的B超和DR检查科室拉取一张虚假的报告单，其基本上都是自己将病区内检查单送到检查科室，然后要求拉取虚假的报告单，然后自己或者由其他医生、护工将虚假的检查单取回。医院会将病区创收后扣去成本剩余的利润乘以12%作为病区的奖金，再由其按照医生各自的系数在病区内进行分配。
（4）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担任康复医院门诊部主任，2013年底开始担任行政副院长。2013年左右的一天，吴水富召集其等开了一个会议，他说虚开检查这种要选择“优质”的病人，报销高点的去做，他既然说了，在场的人都是会同意的，大家都按照吴水富的话做。这之后，其发现医院内出现了虚开B超、DR检查单的情况，医生虚开检查一是医院要求医保病人治疗到16000元左右就办理出入院手续，实际病人是不出院的，而病历要求新入院后要有检查，而这个检查不可能每次拉着病人去做；二是有些病人提出要优惠，而医院把病人费用虚开上去，再通过优惠降下来，而降的这部分钱医院也不来承担，就要虚开检查之类的去社保赚回来，所以支持医生这么做；三是对医生个人来说虚开检查项目也是提高自身业务量，奖金相应地也会增加。吴水富对于这种情况是支持的。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年底开始担任康复医院副院长。其发现医院内存在盐水和康复理疗收费但不使用的情况，在对病历质量的检查中，其又发现三病区、八病区关于B超、DR和心电图的检查开的非常频繁，存在虚开、多开的情况。2014年时，吴水富曾在会议中提出，该打的“擦边球”还是要打的，这就是鼓励医生虚开、多开检查、药品的意思。另外有几次，吴水富在召集病区的主任开过会，其听到他说该打的“擦边球”还是要打的。打“擦边球”就是在鼓励各个病区的医生为提高医院的收益多开、虚开各类检查，多开药品等。另外有几次，吴水富召集病区的主任开过会，其听到他跟各科室病区主任说过该打的“擦边球”还是要打的。
（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7年开始到康复医院上班，从2010年开始担任康复医院副院长兼办公室主任，从2013年4月份培训开始离开医院本部。在2012年的时候，吴水富曾在一次会议上提出医生可以打“擦边球”的时候还是要打的，并要求医院的二、三线部门要服务于一线部门，一线部门服务好病人。病人自费优惠的范围有过扩大，后来针对离休干部可以进行自费优惠，目的是为了吸引病源，增加业务量。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5月份开始到康复医院担任办公室副主任，从2014年开始兼任考核办主任。其进医院工作开始就发现医院在针对离退休人员实施自费项目优惠减免，并有一套考核制度。从2012年8月起，医院根据科室的业务量实施了一套新的成本核算考核制度，由副院长唐某负责起草，用于提高医生的积极性。当时，吴水富在一次院长办公会议中提出优惠政策要继续实施，他说的“优惠”部分的钱不会由医院出，一直以来医院的政策就是由医生虚开医保、多开检查来增加收入。为提高医生积极性，吴水富还让其起草成本考核制度，意思就是对病人的优惠部分由医院直接出，不再从各病区的收益中扣除，这样一来，医生的奖金高了，作假的积极性也高了。三病区、八病区两个病区的奖金最高，虚开的情况也最多。吴水富和裘军对于虚开这一情况也是支持或不反对的。
（8）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到康复医院上班，从2012年开始担任病区主任，目前系八病区的主任。在2012年的一次院领导及科室主任会议上，吴水富提出要减免报销比例高的病人的自费部分，以此来吸引客源，同时又要提高该部分人员医保报销的诊疗费用来折抵减免的费用，并公布一套新的业务绩效考核办法，医生的奖金直接与业务量挂钩，鼓励医生提高业务量。吴水富还在会议上说可以适当提高优质病源的医疗费用，减免他们的自费费用，该打的“擦边球”还是要打的。在此之后，医院内大规模出现了多开、虚开药品和检查项目骗取医保资金的情况，其本人及病区内的医生石某也均参与，以此来提高奖金。其参与虚开的检查项目有B超和DR，都是由其和病区医生开出检查单，然后到相应的B超和DR检查科室拉取一张虚假的报告单。对于确实要做检查的，其会开出急诊单，并明确告知护士需要进行检查；对于虚假的部分，其会开出普通的检查单，并告知护士可不做检查，护士会根据医生的指示来进行操作。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5月份开始到康复医院三病区工作，病区内有60余名病人，由主任周正芳统管，其和王某1、周某2进行协助。2015年5月开始，其发现病区内存在虚开B超、DR等检查项目骗取医保的情况，经向周正芳主任反映，被告知业务量与奖金挂钩，周正芳让其放心操作，于是其也开始虚开。根据医院的要求，对于农某病人费用达到6600元、医保病人费用达到16000元的，需要在病人没有实际出院的情况下，为病人办理出入院手续，而在重新办理入院手续的过程中，病区医生会开出全套的检查项目进行收费，但又不进行实际检查。病区内虚开的单子基本上是由周正芳主任到相关的检查科室拉取一张虚构的检查报告单，也有护工去拉的及B超室、DR检查科室送上来的。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康复医院三病区医生，其从2015年上半年开始发现病区内存在虚开B超、DR等检查项目骗取医保的情况，经向周正芳主任反映，被告知业务量与奖金挂钩并让其放心操作，于是其也开始虚开。那些真实要做的检查单子，其等医生会直接跟护工去做的。那些不用做的，护工会去问周正芳，若他说不用做护工就不拉去检查，因此护工先向周正芳问清楚哪些单子是要做的，哪些是不用做的。
（1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到康复医院上班，从2015年6月份开始到三病区做医生助理。病区内有70余名日常住院病人，其和张某1、王某1协助主任周正芳开展诊疗活动。其从2016年初开始发现病区内存在虚开B超、DR等检查项目骗取医保的情况，经向周正芳主任反映，被告知是院方要求并允许进行虚开，且业务量与奖金挂钩，于是其也开始虚开。
（1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到康复医院上班，从2014年起在八病区工作。其和主任俞某1各自分管30余名病人，除俞某1接管的病人之外，由其全程负责分管病人的医嘱等具体医疗事项。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其发现俞某1有虚开B超、DR检查单的情况，因医院有规定，当农某病人费用达到6600元，医保病人费用达到16000元的时候，就要在病人没有实际出院的情况下为病人办理出入院手续，在重新办理入院的手续的过程中，其和俞某1主任会开出检查单，但这部分检查单是没有进行实际检查的。对于是否需要进行实际检查，病区内的医生和护士、护工之间形成了默契，只有医生特别提醒的才需要实际检查。其认为整个医院都存在虚开的风气，其为了获取更多的奖金，也参与到虚开中。
（1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嵊州市中医院放射科主任退休，2012年受裘军、吴水富邀请到康复医院担任门诊部主任兼放射科主任。其到康复医院上班后，发现医院内存在虚开检查费用的风气，其所在放射科也被要求帮助病区医生出具虚假的DR检查报告，其一开始拒绝作假，但吴水富在会议上要求检查科室要服务于病区科室，周正芳等病区医生也做其思想工作，之后其也随大流帮助造假。其科室内主要由其和沈某2两人进行检验，沈某2出的假单也须经其签字。造假都是通过病区医生开具的检查单来进行，区分真假的关键在于制作报告当天的文件夹内是否有影像，如果有，则是真实进行过检查，如果没有，就是造假。多的时候每月造假300余份，少的时候每月也有200余份。造假的检查单主要来自于三病区和八病区，三病区尤其多。
放射科有两台机器，一台新的没有用过，另一台是用了好几年了，用的那台数据已经被拷贝去了。因为其等这几年一直只用一台DR机在做检查，检查记录都在里面。DR机器里历史数据是可以增删，但是其和沈某2都不会去做增删，因为要存档。DR机器上的数据没有丢失情况，数据都是保存好的，虽然维修过几次但不会影响机器里面的历史数据保存。
（14）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07年开始到康复医院放射科工作。从2012年至2013年医院引进DR机器开始，医院内大规模出现了伪造检查报告单骗取医保的情况。DR区分真假的关键在于制作报告当天的文件夹内是否有影像，如果有，则是真实进行过检查，如果没有，就是造假；B超区分真假的关键在于影像片的日期，与检查单的日期一致的是真实的，不一致的则是造假。其参与造假的原因是因自己的奖金与科室的业务量挂钩，其可以分取DR科室业务量的5%作为提成，在B超室中，其和吴某1两人分取科室业务量的6%作为提成，再加上院领导多次要求检查科室要服务于病区科室，其认为是院领导在支持造假，于是参与。
其等运作的康复医院DR机器数据是可以增删的，但是其和姜某都从来不会去随便增删，增加都是根据医生开具检查单来增的，不管检查单是真实还是虚开的，删除是没有的。DR机器这几年维修过几次，但是维修不会影响DR机器里的历史数据保存，公安机关拷贝去的DR数据是这几年的真实记录。
（1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7月开始到康复医院上班，一直在医院B超室工作，科室主任为裘军，其和刘某2负责操作B超机器，赖某和俞某2负责打B超报告单。院领导在多次会议上讲过二线部门要无条件配合一线部门医生的工作。其自己也想过这不对，有一次，医生来拉虚假报告单，其没给拉，结果还被医生批评并讲到裘军那里去，裘军知道后对其说这种报告单要配合医生拉的。制作虚假报告单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在以前病人做过的检查报告单上，直接修改日期，另一种是把病人之前的报告单上B超图片及诊断内容复制保存。正常的B超报告单都会在当天作出，最迟也是第二天作出，间隔超出三天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
（1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5月10日开始到康复医院上班，一直在医院B超室工作，其和俞某2主要负责打B超报告单，吴某1和刘某2负责操作B超机器。其发现科室内存在没有实际检查，但帮助病区医生拉去B超检查单骗取社保报销的情况，在具体操作中，是在病人没有实际检查的情况下，使用该病人之前拍过的片子。其和俞某2、吴某1、刘某2都拉过虚假的报告单，一般是谁有空谁拉，但从报告上无法分辨具体是由谁制作。
（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2月16日开始到康复医院上班，一直在医院B超室工作，其上班后不久发现科室内存在没有实际检查，但帮助病区医生拉去B超检查单骗取社保报销的情况，具体内容与赖某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18）证人俞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10月28日开始到康复医院上班，一直在医院B超室工作，其刚进医院就发现科室内存在没有实际检查，但帮助病区医生拉去B超检查单骗取社保报销的情况，具体内容与刘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19）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康复医院护理部主任兼办公室主任，医院开会是有会议记录，一共两本，一本是2013年前的医保工作会议记录，另一本是2013年之后的院周会会议记录。康复医院还有一个院长办公会议，是由参加的人自己记录在本子上的，主要针对一些特殊的、需要临时决策的事情，这个会议专门的记录本是没有的。
（2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康复医院于2006年年底成立，当时其父亲吴水富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了该医院，其是医院法人代表，但其从来没有参与医院的管理，从大学毕业后一直在上海工作，平时很少回嵊州。医院的事务都是其父亲吴水富和一个姓裘的院长在管理。
（21）证人吴某3的证言及笔记本，证实其系2013年6月开始在康复医院从事医保工作，医生开出医嘱单后经确认就上报到社保系统并产生费用，住院结算的时候根据医保结算，支付的部门先支付，报销的和病人没有关系。吴水富曾在会议上提出过严禁冒名顶替住院、严禁住院挂床等要求。
（22）证人俞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康复医院三病区护士长，从2013年开始，康复医院内存在为病人多开药品、虚开检查单子的方式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如何多开、虚开由病区医生决定。医生和护士的奖金与科室业绩直接相关。
（2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起开始到三病区担任护工，在三四年前就发现病区内存在医生开了B超和DR检查单，但没有实际给病人做检查的情况。在开了检查单之后，是否需要对病人进行实际检查，是由病区医生周正芳、王某1、周某2、张某1决定的。对于确实需要做检查的，医生会有明确要求；对于不做实际检查的，医生会说可做可不做。护工都是根据医生的指示操作，不存在医生要求检查，但护工擅自做主不进行检查的情况。三病区每个医生都存在虚开的情况，其中周正芳最多。
（2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起开始到三病区担任护工，当时就发现病区内存在医生开了B超和DR检查单，但没有实际给病人做检查的情况，而且整个医院都有这种风气。与徐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25）证人陈某1、施某1、刘某3、戴某、黄某1、朱某4等康复医院三病区护工的证言，与徐某1、汤某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2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退休前在黄泽镇政府工作，属于医保范围。其从2011年开始在康复医院三病区住院，主治医生为周正芳。其在住院期间因前往杭州检查肠胃出院过一次，检查完成后又住进三病区；期间，其平均每年做2-3次的身体检查。康复医院对其采取了自费部分免付的优惠，只需用医保卡报销，不需要自费花钱。对于医生开出的检查单和用药单，其没有看到，只是听从医生和护士的安排。
（2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赵某4因中风于2011年9月份开始到康复医院三病区住院治疗，主治医生为周正芳。在赵某4住院期间，没有出院过，但曾办理过多次的出入院手续，每次办理均开出全身检查单，包括B超、DR等项目，其不清楚是否进行实际的检查。医院办理业务时会要求提供医保卡，之后由院方进行操作，使用后归还给其。
（28）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朱方仁是企业退休，从2015年开始到康复医院三病区住院治疗，主治医生是周正芳，期间医保卡一直交由院方保管，在没有实际出院的情况下，院方每个月会为朱方仁办理出入院手续，其没有核对过医院的收费明细。
（29）证人周某3，马某1、王某7、薛某、王某8、朱红君、叶某2、洪某、裘某1、钱小钗、喻某1、黄某3、周某7、宓永波、钟某2、张某6、张某7、史某、张某8、吴某5、竺某、姚某2、陈苏均、徐某3、裘某2、李浙荣、马某2、孙某2、张樟明、朱某5、周某8、喻某2、夏某、施某3、王某9、高某、裘某2、郑某2、支某、周某9等康复医院三病区病人及其亲属的证言，证明相关住院病人属医保范围，医院代管医保卡，病人及其亲属一般未对费用明细核对等，与曹某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30）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康复医院八病区护士长，从2013年初开始，医院领导通过科室主任协商沟通好，由病区主任向科室传达了可以对病人虚开检查项目、药品的意见，其所在的八病区存在为病人虚开B超和DR检查以及多开盐水等药品的情况，均是由病区医生俞某1、石某决定的，其知道俞某1在进行虚开和多开。病区内的奖金与业绩挂钩，由医生和护士五五开。
（3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6月份开始到康复医院八病区担任护士，其从2015年开始知道病区内有医生虚开B超和DR检查以及多开盐水等药品的情况，均是由病区医生俞某1、石某决定的，整个医院都有这种风气。
（32）证人俞某4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起开始到八病区担任护工，当时就发现病区内存在医生开了B超和DR检查单，但没有实际给病人做检查的情况，而且整个医院都有这种风气。在开了检查单之后，是否需要对病人进行实际检查，是由病区医生俞某1、石某决定的。对于确实需要做检查的，医生会有明确要求；对于不做实际检查的，医生会说可做可不做。护工都是根据医生的指示操作，不存在医生要求检查，但护工擅自做主不进行检查的情况。
（33）证人樊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康复医院工作已经有6-7年，一直都在八病区担任护工。病区内存在医生开了B超和DR检查单，但没有实际给病人做检查的情况，而且整个医院都有这种风气。与俞某4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34）证人叶某1、朱某2、黄某2、王某2、樊某2、熊某等康复医院八病区护工的证言，与俞某4、樊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3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退休教师，属于医保范围。其从2014年11月29日开始到康复医院八病区住院治疗，一直没有出院。在其治疗期间，其使用医保卡进行报销，自费部分享受了康复医院的优惠政策。对于检查及药品的使用情况，其都是听从医生安排，自己并不知情。
（3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婆婆俞爱琴是企业退休，从2011年开始在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主治医生是俞医生，从住院起，医保卡一直交由院方保管，扣除医保报销之外，每月自费3000元左右，其发现医院开的单子有些没有实际进行检查，在没有实际出院的情况下，医院多次办理过出入院手续，但其没有仔细核对过医院的收费明细。
（3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丁斐苗生前在嵊州市建筑公司上班，属于医保范围。丁斐苗在2015年12月8日去世之前，在康复医院住了7-8年，主治医生是俞某1，期间只出过一次院，半个月之后又再次住院。在住院期间，丁斐苗的医保卡都交由院方保管，在医保报销之后，每个月自费部分2000元左右，其没有查看过医院的费用明细。
（38）证人任某、王某3、姚某1、闾某、金某、赵某2、钟某1、费某、周某4、陈某2、俞某5、杨某1、王某4、朱某1、倪某、周某5、王某5、朱某3、刘某4、周某6、王某6、郑某1、张某3、张某4、施某2、周某10等康复医院八病区病人及其亲属的证言，证明八病区相关住院病人属医保范围，医院代管医保卡，病人及其亲属一般未对费用明细核对等，与丁某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3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到康复医院担任出纳，会计是吴某4。每个月20-25号，社保办会将当月的医药支付资金打入医院的对公账户，其将钱取出后交给会计，然后根据社保提供的工资单、院长裘军提供的奖金单计算员工的月收入，委托银行支付，每个月社保办支付给医院的医保资金有200余万元。
（40）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开始到康复医院做兼职会计。社保办每个月会将医保报销部分的费用打到医院的账户中，这个部分每个月有二三百万元。
（4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嵊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社保局）医保科科长，康复医院是医保定点单位，医院每个月会将医疗费用报销至社保局，由医保科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将每月可报销费用的97%预拨结算给医院，另外3%则需要在年终考核清算通过后再结算给医院，如果医院没有通过清算考核，则从3%中进行扣留，如3%不够，则另向医院收取。住院次均费用与年终清算考核有关，但社保局没有规定达到限额后必须办理出院手续。
嵊人社[2016]47号文件中涉及的奖扣情况是对康复医院医保结算款之外的奖惩，跟97%的月结算和3%的年终结算均无关。职工医保范围是每个月在交五险的人员，居民医保是每年交一次的人员范围，即以前说的“农某”。
（42）安装报告及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康复医院在2011年5月向百胜（深圳）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购买了B超机一台，徐某2先后两次对该设备进行过维修，但都只是更换部件，不会影响到B超机的数据保存。
（43）证人杨某2、聂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分别是南京普爱射线影像设备有限公司（现在名称为南京普爱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三部经理及营销总监，2012年5月份，康复医院向其公司购买了一台DR机器，该设备的维修养护均由公司负责，对于设备的维修不改变客户存储在设备中的相关数据。
（44）会议记录本，证实被告人裘军及俞某1的笔记本中均记载，2012年7月6日院周会，通过了新的奖金考核办法，奖金分配与业绩相关；确定了离休干部不限、农某不优惠等优惠问题，提出收住病人很重要。其中被告人裘军的笔记本中记载了2013年6月28日，被告人吴水富参加的一次院周会上提出了在收费方面要打好“擦边球”等内容，同年8月15日、9月20日有类似记载。
（45）医保收费自查和整改情况汇报，证实2013年11月27日，康复医院向社保局出具关于医保收费自查和整改情况的汇报，认为该院B超收费存在项目部位计价概念不清楚、常规检查和特种检查计价项目混淆且计价错误、医务人员计算机操作不熟练导致出错等问题。
（46）嵊州市职工医疗保险、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管理服务协议，证实2012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9日，社保局（甲方）与康复医院（乙方）签订了定点医疗机构医疗管理服务协议，其中规定：甲方将根据医保政策和目录的规定对发生在乙方的医保病人的医疗业务及费用进行审核，不符合医保规定的费用，在乙方申请拨付的医疗费用总额中予以拒付，并及时通知乙方改正。乙方有严重违规情况的，甲方可在调查期间暂停拨付医保基金，经查实乙方存在严重违规情况的，甲方应拒付相关费用，并可视情单方作出暂停或终止医疗保险服务资金，并按《社会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处理。甲乙双方应严格执行《嵊州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医疗费用结算暂行办法的通知》、《嵊州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及其他有关支付方式改革的规定，乙方要落实相关制度，严格费用控制。乙方应在每月10日前，将参保人员上月发生的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等医疗报销费分类整理，并核对无误后，报甲方进行审核。乙方按规定时间申报的费用，根据考核情况，甲方应在25日前向乙方支付合理医疗费用的95-97%，其中3-5%留作医保保证金。无特殊情况的，在年度考核结束后，3个月内结清。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乙方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向市人力社保局申请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47）嵊州市计量测试所检定证书，证实经嵊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定，康复医院使用的医用诊断X射线辐射源、医用超声诊断仪超声源、心电图机等设备合格。
（48）售后服务单，证实康复医院使用的医用诊断X射线辐射源因“图像有问题”、“探测器结雾”等多次维修、维护，但均未涉及到存储数据的修改、重置等问题。
（49）现场笔录、扣押清单及病历，证实2016年8月24日公安民警在康复医院财务室内，从出纳梁某处扣押会计单据64本，并装箱贴封、拍照固定；从俞亚君处扣押市三江街道领带园区三路3号的康复医院六楼档案室内以及医院传达室边附属楼二楼206房间内的所有病历资料，并运输封存、拍照固定。次日，公安民警从张铭处扣押康复医院位于市三江街道仙湖路808号园区4楼档案室的所有病历资料，并运输封存、拍照固定。同月30日、31日，公安民警在绍兴市审计局工作人员潘某的见证下，对存放在嵊州市刑侦大队预审中队物证室康复医院病人病历资料档案进行拆封，并进行录音录像固定。
（50）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8月26日，公安民警在吴某2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吴水富位于嵊州市剡湖街道艇湖路十弄5幢7号住所进行搜查，发现吴水富书房内的台式电脑内有与案件相关的证据材料，对该电脑主机予以扣押。同年9月2日，公安民警在康复医院工作人员吴某1、裘某3的见证下，根据被告人裘军的供述，对其位于康复医院B超室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在办公桌中间抽屉内发现5本工作会议记录本，并予以扣押。
（51）勘验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应的电脑数据，证实2016年8月23日，公安民警在刘某2的见证下，从康复医院新大楼B超室内调取该医院B超室电脑数据；同月27日，公安民警在赖某的见证下，从康复医院旧大楼B超室内调取该医院B超室电脑数据，从康复医院旧大楼X光室扣押电脑主机的硬盘2个；同月31日，公安民警在汪烨玲的见证下，从康复医院X光室内调取该医院X光室彩屏电脑硬盘数据一份；上述调取的电子数据存于移动硬盘中。
（52）现场电子勘验工作','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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