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6民终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民，男，汉族，1989年10月2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彤，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娇，女，汉族，1989年3月1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普，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路玉花，女，汉族，1959年10月29日出生，无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世民因与被上诉人张雪娇、原审被告路玉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7）内0602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世民、上诉人张世民及原审被告路玉花的诉讼代理人李慧、王晓彤，被上诉人张雪娇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凯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世民上诉请求：1.撤销东胜区人民法院（2017）内0602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多笔银行转账往来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利用二人近亲属的账号来回走账。在被上诉人陈述的借款日期之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账数额远远大于借条数额和被上诉人的转账数额。
张雪娇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最强证据，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张世民未实际偿还借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借款，应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辩称双方账目往来系走账以帮助被上诉人哥哥张学光的公司逃避债务，但双方亲属之间来回频繁相互转账并不能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该辩称不符合实际。被上诉人出示的通话录音及张世民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涉案借款是张世民向张雪娇借款后转借给赵远生用于倒贷赚取利息差。
路玉花述称，同意上诉人张世民的上诉意见。
张雪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及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每日3750元的利息；2、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借款本金290万元的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本息为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2月29日，原告张雪娇通过自己以及其母亲石二润的账户向被告路玉花的账户分三笔转账共计293万元，路玉花的账户由张世民实际持有本人并不知情，该293万元是张雪娇和张世民二人间的行为。二、张世民用路玉花账户通过包商银行个人网银于2015年3月2日转给张雪娇22万元、2015年7月7日转给张雪娇225万元，张世民用路玉花账户通过包商银行于2015年6月22日分5笔每笔10万共计50万转给张雪娇。三、被告张世民向原告张雪娇出具了金额为290万元的借款单。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被告双方间有很多笔资金往来，总金额合计过亿，但是张世民给张雪娇出具的借款单是对其中的290万的确认。根据本案中证明力最大的证据即张世民自己书写由张雪娇持有的借条结合电话录音，考虑张世民一方已经起诉赵远生本金360多万元，我们认为290万是双方间的真实的民间借贷具有高度可能性，且由于张世民并未将借款单原件收回，结合电话录音，认定张世民并未偿还290万借款。另外双方资金往来的目的不论是倒贷还是走账亦或民间借贷，由于双方间具有真实的大量银行流水，说明双方间发生了真实的资金流动，而不是仅仅是有条子没有真实的资金往来。2014年鄂尔多斯人都对民间借贷抱有很强的戒备心理，不敢轻易给别人打借条，张世民是银行职员具备较强的风险意识，另外张世民辩称是给第三方即张雪娇的哥哥公司走账，290万的数额，张世民虽和张雪娇关系亲密，但是和张雪娇的哥哥公司没有关系，为一个不熟悉的公司用如此巨额的条子走账，且原告方举证290万（实际转账293万，后偿还3万元）都进了路玉花的名下账号，如用于走账应该是路玉花打欠条才更符合公司账务常识，另被告方对290万坚持辩称是走账，又退一步说就算是借贷已经分7次已还清，更退一步说向原告方转账总数额大于原告方向己方转账总数额以证明还清290万，而张世民本人认为双方的账目应该是平的，之所以不平是因为张雪娇没有提交全部转账证据，被告方答辩意见自相矛盾，因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是事实认定具有唯一性，要么借过钱要么没借过钱，不存在被告方答辩的没借过钱就算借过也还清了。综上被告主张该290万是走账，且被告方仅有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所以被告主张该290万是走账可信度极低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间大额银行流水问题，首先原、被告双方超出请求范围举证。其次，被告方欲证明不论是双方交往期间还是2014年12月29日以后被告方给原告转账数额都大于原告给被告方转账的数额，而张世民本人又认为双方的总流水是平的，之所以不平是因为原告方没有列举全部流水，被告方的答辩自相矛盾。最后张世民本人并没有如实陈述他进行倒贷活动，但是通过电话录音证明张世民进行了倒贷业务，原告张雪娇对双方流水差额作出了合理解释和说明符合常识。综上，原告举证的借款单和电话录音的证明力大于被告方的银行流水证明力，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庭审中被告方对是否向原告借钱及是否进行倒贷这两个关键问题并没有如实进行陈述。四、关于原告张雪娇主张的从2014年12月29日至起诉之日每日375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借款单中并无利息约定，是张雪娇自己单方面计算出来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借贷双方间有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本金290万元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本息为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因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视为被告履行义务之时，本案原告张雪娇于2015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2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以借款本金29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9日起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年利率按6％计算）。五、被告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十七、十九条规定要求审查借贷发生的出借人是否具有出借能力等事项，本案案情不属于第十六条规定的原告仅依据债权凭证提起诉讼，也不属于第十七条规定的原告仅依据转账凭证提起诉讼，也不属于第十九条的虚假民事诉讼情形（虚假民间借贷诉讼概念：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中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采取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等方式提起民事诉讼，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世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雪娇借款本金29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9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9日起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年利率按6%计算）。二、驳回原告张雪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65元、保全费2000元，由被告张世民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张世民出示新证据及拟证明问题：
一．交易对手信息五张、转账明细说明六张（其中交易对手信息五张同一审出示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3年9月22日开始用双方近亲属的银行卡不间断的互相转账，其经济往来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
二．周报表照片三张、12月份利息明细照片一张，该照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恋爱期间被上诉人用上诉人手机拍摄，拟证明被上诉人系其哥哥公司的一名财务人员，不具备出借能力，被上诉人哥哥的公司在做倒贷生意，上诉人系帮助其转账。
三．鄂尔多斯市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市盛泰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市盛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三家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9张和被执行信息5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张雪娇在三家公司并没有股东信息，也没有出资人信息，三家公司2013年至2014年或处于负债亏损状态或无收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转账时三家公司已经被起诉，并已被纳入失信人员名单，被上诉人陈述其资金系来源于上述三家公司的分红明显为虚假陈述，被上诉人不具备出借能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账目往来系利用上诉人账户走账以逃税、躲债、及规避法院执行，双方并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
四．张学光、张晓春、张汉章、景象美的户籍信息，结合已出示的张厚成、路玉花、张世民、张拴马、石二润、张鲜梅户籍信息，拟证明上述人员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身份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利用近亲属的银行卡多次走账，并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
五．照片1张、身份证复印件一张，拟证明张拴马、石二润、张汉章等人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均由被上诉人张雪娇保管，该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银行转账由被上诉人操作进行，双方之间无真实借贷，一系列转账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
六．人民法院网被执行信息13条、老赖信息1条、（2017）内06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转账时，被上诉人哥哥张学光的公司已经被起诉，负债累累，被上诉人为帮助张学光公司逃税、避债、规避执行而利用上诉人账户走账，该判决书认定了张学光实际控股的鄂尔多斯市盛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农商行贷款3800万元直接转入被上诉人嫂子父亲张汉章银行卡的事实，该转款事实充分证明张学光公司不走公司账，而是利用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双方近亲属账号走账，并不间断往来频繁转账以掩盖其他目的，证明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
七．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6民终224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恋爱期间用自己近亲属的银行卡多次走账，双方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
八．短信截屏照片3张，银行交易流水1张（同原一审卷128页证据，不是新证据）、交易对手信息2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张雪娇受其哥哥张学光指示后，又指示上诉人张世民给案外人曹珍珍转款，张世民用其母亲银行卡给曹珍珍共计转款56万元，被上诉人系利用上诉人及其近亲属银行卡转账，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
九．银行交易流水1份（同原一审卷126页证据）、交易对手信息1张（同一审卷119页证据）、转账凭证1份（来源于被上诉人新证据）、被执行信息1条、鄂尔多斯市盛农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2014年4月25日16时29分鄂尔多斯市盛农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蒙银村镇银行的账户给原审被告路玉花尾号XXXX账号转入152886元，该笔转账代办人系被上诉人张雪娇，当日17时52分，路玉花上述XXXX账号给张雪娇账户转入152886元。盛农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为张雪娇姐夫，实际控股人是张雪娇哥哥张学光，该公司2013、2014年度收入总额和纳税总额均为0万元，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系利用上诉人近亲属账户走账，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
一．对第一组证据认为不是完整的银行流水，只有相关银行卡的出项没有进项，不足以证明涉案290万元已经偿还，转账明细说明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三性均不认可。
二．对第二组证据因无原件，复印件未加盖公章，对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借贷无关联性。
三．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企业信用信息仅能反映公司当年的财务信息并不能证明企业是否亏损，且被上诉人从未陈述资金来源系从三家公司分红，该说法系上诉人单方陈述。
四．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和人物关系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无法证明涉案290万元已经偿还，且上诉人所述走账的事实并无证据证明。
五．对第五组证据的照片拍摄时间地点无法确定，不能确定真实性，对证明问题不认可。
六．对第六组证据认可证据中所涉及公司系被上诉人哥哥的公司，但其哥哥公司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法院判决书真实性不认可，系普通打印版本，无原件进行核实，且公司贷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陈述走账逃避债务不属实，否则转出后无需转回，反而更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倒贷。
七．对第七组证据的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该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问题不认可，上诉人在该案中陈述双方关系是走账，但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认可是借被上诉人款项用于倒贷。
八．对第八组证据短信截图真实性不认可，无证据载体，且短信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银行流水无原件不能确定真伪，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290万元借款已还清。
九．对第九组证据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涉案29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盛农农业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上诉人出示新证据及拟证明问题：
一．本案前三次庭审笔录及汇总，拟证明上诉人认可借款关系，上诉人用路玉花、张厚成所有的银行卡向被上诉人借款后进行倒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
二．全国法院被执行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现通过网站已经查询不到赵远生作为被执行人的信息，侧面证明赵远生已经将所欠路玉花、张世民的300多万元偿还，上诉人应将其中向被上诉人所借290万元向被上诉人偿还。
三．路玉花诉赵远生民间借贷案件部分卷宗材料及民事判决书，赵远生涉嫌犯诈骗罪刑事卷宗材料中张世民询问笔录、赵远生讯问笔录、张世民报案材料及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张世民向张雪娇借款后转借给赵远生倒贷，赵远生向张世民所借款项已在路玉花与赵远生民间借贷案件中作出判决，该判决确认的2014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转款的280万元系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290万元中的一部分。
四．张世民向张雪娇借款用于给赵远生、康翠琴、鄂尔多斯市广恒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市溢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市富源煤炭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等个人和公司进行倒贷关系图及相关银行流水（银行流水非新证据），结合一审出示过的电话录音及书面整理稿，拟证明张世民认可向张雪娇借款后转借给赵远生进行倒贷，同时张世民也与其他公司和个人倒贷，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非张世民所称”走账”，张世民应履行还款义务。
五．银行转账凭证（部分为已出示证据）及银行交易流水汇总表，拟证明上诉人张世民多次向被上诉人及其近亲属借款用于倒贷，上诉人一方的收款人除张世民及其父母外还有杨林、张海燕及部分第三方公司，根据银行流水被上诉人方转出金额大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入金额。
上诉人质证意见：
一．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被上诉人对笔录的汇总是断章取义的，上诉人从未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所有庭审笔录也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
二．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三．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刑事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该判决书并未涉及到上诉人张世民，与本案无关联性，刑事案卷中张世民询问笔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笔录不应作为民事案件证据使用，证明问题不认可；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该判决书未体现借款来源，路玉花给赵远生出借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他民事案卷材料及刑事案卷材料真实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赵远生在讯问笔录中陈述的向张世民借款转借给其他人与本案无关联性。
四．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不认可。
五．对第五组证据中的银行交易流水汇总表不认可，系被上诉人单方汇总，加盖有银行印章的交易流水认可，但只认可上诉人方张世民、路玉花、张厚成与被上诉人方张雪娇、石二润、张拴马、张鲜梅、张汉章、景象美、段炼等几人之间的账目往来，其他个人和公司往来均与上诉人无关，对赵远生的银行流水不认可，因赵远生给被上诉人张雪娇的转账也有很多笔，与本案无关，案外人杨林、张海燕系上诉人的姐姐和姐夫，但杨林、张海燕信用卡收款明细原件有拼接且银行印章不完整，不认可。
对于双方新出示证据，本院经审查，作如下认证：
对于上诉人出示的第一组证据中的交易对手明细与一审证据一致，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各账号之间交易信息予以确认；转账说明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不认可，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户籍信息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认可户籍信息涉及人员与被上诉人关系，对涉及到的人员关系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根据照片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故不予采信。第二组、第三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第九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对于被上诉人出示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拟证明的问题，故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涉及赵远生的银行流水和倒贷关系图，因张世民认可借钱给赵远生倒贷的事实，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所举部分银行流水无交易对手信息且转账金额之间有差额，不能完全印证被上诉人的主张，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其他案外人的银行流水和倒贷关系图与本案无关联性，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对第五组证据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双方近亲属张厚成、路玉花、张海燕、杨林、张拴马、石二润、张鲜梅、张汉章、景象美之间的交易流水予以确认，其他个人、公司与双方之间的流水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应否偿还上诉人涉案借款及承担相应利息？关于双方之间关系，双方均认可涉案借据及款项往来发生时，二人系情侣关系且已订立婚约，结合本案几次庭审双方出示的大量二人及二人近亲属之间银行往来流水情况，多笔款项系由一方转入对方账户后当天或隔天、隔几天再由收款方转回对方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故根据双方账目往来情况，被上诉人所举三张转账凭证仅为双方多笔账目往来中的几笔，不能认定为履行出借义务的转账，结合双方关系以及借条未注明日期、利息等情况，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真实的借贷关系。根据现有双方及各自近亲属之间转账记录，无论是双方自有账目往来的2013年9月22日至2017年7月15日期间，还是张雪娇主张的借款出借之日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7月15日，张世民一方转入张雪娇一方的金额均大于张雪娇一方转入张世民一方的金额，双方对往来账目亦未结算，故张雪娇主张张世民偿还本案290万元借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对于双方与案外人赵远生的关系，虽然根据张世民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张世民认可赵远生欠付的3161104元中有260万元来源于张雪娇，但张雪娇及其母亲石二润与赵远生之间有直接转账往来，结合现有证据及双方关系，不足以认定张雪娇对张世民出借款项给赵远生用于倒贷不知情，亦无法确定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共同出资用于出借给赵远生以赚取利息或是委托关系亦或是其他关系，更无法确定出资风险及损失应由双方共担或归于一方承担，故对双方与赵远生的账目往来情况，本案不做处理。关于张雪娇主张除与赵远生倒贷外，张世民还借用其款项用于与其他个人、公司倒贷，张世民不认可，仅有其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世民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判令张世民承担还款责任不当，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胜区人民法院（2017）内0602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张世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雪娇借款本金29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9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9日起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年利率按6%计算）；
（二）驳回被上诉人张雪娇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65元，保全费2000元，由被上诉人张雪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930元，由被上诉人张雪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春梅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魏敬乾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闫明露
书 记 员 李 洁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