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6)豫10刑终295号
原公诉机关许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惠林，又名葛会林，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许昌市魏都区，现住许昌县。2008年10月17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许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被许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09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6年3月22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被许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被许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许昌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秋花，女，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许昌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2016年4月20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日被许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被许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许昌县人民法院审理许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惠林、刘秋花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豫1023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惠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自闯、刘艳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葛惠林、原审被告人刘秋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3月20日21时许，许昌县公安局苏桥派出所民警范某2、范某1接110指令，二人身着警服，驾驶豫K36**警制式警车到苏桥镇苏桥街盛沅量贩门口执行接处警公务，到现场后被告人葛惠林对民警范某2殴打并辱骂、威胁，民警范某1、范某2随即将其带入警车内，随后赶到现场的被告人葛惠林的妻子被告人刘秋花先后朝民警范某1、范某2胸口处各打了几拳，并持砖块砸出警警车左侧中窗玻璃，妨害民警执行公务，从处警到增援民警到现场致使警务活动停滞一小时之久。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葛惠林、刘秋花涉嫌妨害公务���一案由许昌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二份，证明被告人葛惠林、刘秋花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接处警民警范某2、范某1出具的出警经过二份，证明民警范某2、范某1处警时被殴打、辱骂，阻碍执行公务一个小时之久的事实。
2、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民警执法过程中被告人葛惠林、刘秋花涉嫌妨害公务的过程。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葛惠林2016年3月22日在许昌县公安局中心办案区讯问室的第一次供述：我来投案，我前天晚上和派出所民警怼架了。前天晚上9点多钟，我村葛景献喊我去苏桥街西边喝酒，喝到晚上9点多钟，我和葛景献、张月停、葛会军骑着电动车沿苏桥街往东走，当时喝了酒骑电动车骑的不稳，有点歪，我们走的时候碰见对面一个开面包车的。面包车的孩儿冲张月停喊了一句：“咋骑车儿的。”张月停就和他吵了起来，吵了几句后副驾驶的一个女的下车和我们对着吵，吵了几句张月停照这个女的身上跺了一脚，把这个女的跺倒在地，这个女的说她怀孕了，开车的孩儿也下车和我们撕扯起来，撕扯了一会儿，对方又过来一群年轻孩儿，这群年轻孩儿过来把我按倒打了几下。接着苏桥派出所的民警范某2和范某1过来了，过来后范某2直接就把我往警车上拽，我就说我又没有打架凭啥把我往车上拉，我感觉可丢人，我就嘴上骂着说找督察告他，骂他俩了几句，范某2和范某1就把我拽到车上。除了骂民警没有其他行为。当时警车在路上停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不清楚警车为什么在路上停那么久。我老婆刘秋花当时过来趴车窗那儿冲我骂了几句，她问我为啥把我带到警车上，我说我在这劝架就把我拉警车上了。我也不注��我老婆还做其他什么事儿了没有。
被告人葛惠林在后两次的供述中承认“有人拉我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拽了一个人的领子。”“我老婆站警车旁给我说话了，其他的不清楚还干什么了。当时警车在路上停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2）被告人刘秋花的供述：我来投案，我知道我错了。2016年3月20日晚上9点多我们村一个人拿着我丈夫的电话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苏桥镇那儿的量贩打我丈夫了，让我赶紧过去，我就骑着电动车过去了。过去后我看见边上可多人，我丈夫已经被拉到警车里面了，我丈夫在车上骂，我就对着民警喊：“人家打俺的人了，你们不去抓人家，俺那人没有打人家，你们把俺那人拉到车上。”接着我看一个胖民警在路南站，我上去就照这个民警上身胸口捶了几捶，边上的人赶紧把我拉开了。拉开后我就对着民警喊着赶紧让我丈夫下车，��儿子马上要结婚了，我看边上站的那个瘦民警也不吭声，我就生气，我说着就到他跟前照他的胸口也捶了两捶。然后我继续喊又不是俺家里人打人了，为啥还把俺里人弄车上，说着我就生气了，我就随手在地上拾了一块儿厚木块儿照警车左侧中窗的玻璃上砸了几下，边上的人把我拉开了。等了一会儿警察就把我丈夫拉所里了。他俩穿着警服呢。警车上有警用标志。当时我丈夫在骂那两个警察，就是骂人的脏话，不好听。警车在路上停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是我报的案，2016年3月20日21点5分，我所接到许昌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许昌县苏桥镇一中与苏桂公路交叉口处有人打架。接警后，我同范某2副所长着制式警服，迅速驾驶车牌号为豫K36**警的长安制式警车赶往报警地点。赶到现场后，发现一辆���色“北斗星”轿车停在公路中间，一辆黑色电动车横在车头前方，一名年轻女子坐在路上，报案人系该女子丈夫焦某1，另有三名男子站在路北侧。经初步询问，焦某1称四名男子酒后驾驶电动车在路中间来回转，导致其驾驶的汽车差点与电动车发生剐蹭，随后双方发生争执，有一男子打其几耳光，另一名男子跺了怀有身孕的其妻子肚子，跺其妻子的男子跑了。后我和范某2又对路边三名醉酒男子进行询问，这三名男子称没有打焦某1及其妻子，他们只是路过看热闹、劝架的，焦某1一听就与该三名男子争执起来，我和范某2将双方人员劝开后，进行现场调解。这时候，过来了两辆轿车，车上下来七、八名年轻男子，系焦某1的朋友。我和范某2怕人多易闹事，即劝阻、分离双方人员，但双方人员仍你一言我一语的发生口角，随后，醉酒的三名男子与焦某1及其朋友发生撕扯��我和范某2立即上前劝阻，劝阻过程中，三名醉酒男子中的一名穿黑色羽绒服的男子（葛惠林）看到我和范某2正在劝阻，突然用手使劲照范某2的脖子处掐着推了一下，然后就对我和范某2进行辱骂，范某2和我随即将葛惠林带上警车。葛惠林在警车上依然对我和范某2进行辱骂，并对范某2提名道姓的进行人身侮辱，辱骂期间还打电话叫人，过了一会儿，一个自称葛惠林妻子的黄头发的女子（刘秋花）骑着电动车赶到现场，该女子到现场后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为什么把他丈夫拉到警车上，说着就拽葛惠林下车，但是拽了几下没有拽下来。就在这时，葛惠林的妻子忽然冲到我面前，不由分说照我胸口连着捶了好几拳，把我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旁边的人就过去拉她，她还是不依不饶，又挣开冲到范某2跟前照范某2胸口打了几捶，边上的人又赶紧过去拉她，这个女的又到警车跟前对着我和范某2进行辱骂。骂了一会儿，葛惠林在警车上教唆他的妻子把警车砸了。该女子就在路边捡起一块儿砖头到警车的左侧中窗跟前，要砸车玻璃，葛惠林对其妻子喊着：“把玻璃砸了。”这个女的就拿着砖头使劲朝车窗玻璃上砸了好几下，旁边的人就赶紧把她手里的砖块夺下了，随后增援民警陆续到场后，事态得到了控制。
（2）被害人范某2的陈述同范某1的陈述内容一致。
5、证人证言：
（1）证人焦某1的证言：是我报的警。2016年3月20日晚上9点多，我开着车带着老婆李海艳沿着苏桥街公路往西回家，走到苏桥镇政府西边不远处的时候，前面有两个人骑着电动车和我迎面走，还有一个人步行，他们骑着车在路上走的不快，但是走的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喝多了。我就把车开的可慢，其中一个人骑着电动车往我车跟前靠，我就赶紧踩刹车，这个人骑着电动车就拱到我的前保险杠上了，因为我当时车都已经停下了，拱的也不狠，他骑着车就还往东走，我就问他有事儿没有，这个人问我有事儿没有，我说没有事儿，他说他也没有事儿，这时旁边有个人就说我：“小孩儿家，赶紧走吧，别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就说：“我咋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那个步行的人就过来照我头上打了两下，我下车后，他又照我脸上打了两下。然后那个碰住我车的人就把电动车推到我车前面挡住我的车，这时候又过来一个骑着电动车的人过来掐住我的脖子，其他人跺我了几脚，我老婆就下车拉他们，有个人就照我老婆肚子上跺了一脚，然后我就报警了，然后跺我老婆的那个人骑着电车儿往东跑了，我追了几步追不上，我怕这三个人跑了，我就给我朋友焦爽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我拐回去后那三个人说他们是路过的，和���我老婆的那个人不认识，我说他们有种做就有种承担，我们理论了几句后，那三个人想跑，这时派出所的两个民警过来了。当时来了一胖一瘦两个民警，他们俩过来后先问了问情况，问情况的时候，我的朋友们也过来了，我正和他们理论的时候，就是碰住我车的那个人过来摁着我的脖子往下摁，然后边上的人就把我拉一边了，这时候那个瘦民警也赶紧过来拉这个人，想把这个人拉一边，谁知道这个人直接照这个瘦民警的脖子那儿捶了一下。然后瘦民警就把这人往警车上拽，胖民警和瘦民警把这个人往车上拽的时候，这个人就开始骂，他还问那个瘦民警叫什么，警号是多少，瘦民警说他叫范某2，范某2和那个胖民警把这个人拉上车以后这个人还不住的骂。民警准备走的时候，发现车钥匙不知道被谁拔了，民警在找钥匙的时候，警车上那个男的老婆过来了，过来后这个女的就到警车跟前把玻璃打开让这个男的走，这个男的不走，说非得把民警的衣服扒了，然后这个女的就冲到那个胖民警跟前照胖民警心口捶了好几捶，他捶的时候这个胖民警就往后退，也没有还手，后面有个人扶他了一下，才没有摔倒。然后这个女的就开始骂民警，骂了一会儿后这个女的在旁边找了一块儿砖头照警车玻璃上砸了好几下，不过没有砸烂，这时边上的人把她拉一边了。随后有个人说警车钥匙在地上，就把钥匙给警察了。
（2）证人焦某2、焦某3、张某1、张某2的证言均证明2016年3月20日21时许，许昌县公安局苏桥派出所民警范某2、范某1身穿警服，驾驶豫K36**警制式警车在苏桥镇苏桥街盛沅量贩门口执行接处警公务时，被告人葛惠林对民警范某2殴打并辱骂威胁，随后被告人刘秋花殴打接处警民警范某1、范某2，并持砖块砸出警警车玻璃的事实。
6、物证照片一张，证明警车被砸的情况。
7、到案经过四份，证明被告人葛惠林2016年3月22日18时许、刘秋花2016年4月20日分别到许昌县公安局投案，该局依法对其进行了讯问。
8、河南省许昌县人民法院（2008）许县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各一份，证明被告人葛惠林2008年10月17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许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被许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被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09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
9、许昌县公安局苏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刘秋花无违法犯罪前科。
10、谅解书二份，证明民警范某2、范某1对被告人葛惠林、刘秋花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二人的责任。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许昌县人民法院���法判决：一、被告人葛惠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刘秋花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上诉人葛惠林上诉称，其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自首情节，且获得民警的谅解，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许昌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葛惠林虽有投案行为但未全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自首符合法律规定。建议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一审、二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葛惠林、原审被告人刘秋花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关于葛惠林的上诉理由，经查，葛惠林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在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没有全面供述自己的罪行及同案犯的罪行，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许昌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恒
审判员 高东安
审判员 张 靖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郑 雪
邮编：461000
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