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4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栾登剑，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住安徽省凤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前进路西段，组织机构代码15230029-9。
负责人：ＸＸ，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涧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政，男，1995年2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芬，系曹政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安成，安徽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粮食局，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建设路17号，组织机构代码00318545-0。
法定代表人：李松，职务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淮上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阚町镇，组织机构代码68497357-4。
法定代表人：胡德举，职务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华，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栾登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利辛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政、利辛县粮食局、利辛县淮上粮食购销有限公司、高玉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栾登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1、曹政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在2000年11月30日，曹政1995年2月18日出生，案发时已满5周岁。依据人体发育规律，男性生殖器和第二性征的成熟期为16岁左右，曹政于2011年2月18日满16周岁，阴茎勃起功能是否受到伤害，已完全可以发现或确诊，但曹政在历时11年并未提出任何要求。曹政伤情是明显的，2001年2月10日前住院病例，明确写着尿道损伤，行膀胱造瘘术；2001年2月10日紧接着住院，期间行后尿道狭窄部切除+断端吻合术；2001年12月27日出院医嘱：外伤性后尿道狭窄，膀胱造瘘术；2002年9月27日门诊病例中载明：“青春期前尚无法判定性功能状况”。所以曹政对自己的伤情显然是知道的。青春期前无法判定性功能状况，到曹政18周岁成人时仍未提出请求。2、阴茎勃起功能障碍是多方面因素引起的，××，即使不发生本案事故，也有患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的可能。鉴定意见书只说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有引起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的损伤基础，并未确定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六级伤残全是交通事故造成的。3、曹政诉称栾登剑驾驶皖Ｋ×××××号解放牌大货车带挂车（挂车号皖Ｋ×××××），登记车主为利辛县阚町中心粮站，实际挂靠车主为高玉华，该车辆在人保利辛支公司处购买保险，此后利辛县阚町中心粮站实行改制，应由利辛县粮食局、利辛县淮上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承担交通赔偿责任，上诉人受雇于高玉华，该车登记车主为利辛县阚町中心粮站，后来该粮站改制。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道路事故造成受害人损伤，通常应有驾驶人和雇主、车辆挂靠单位或驾驶人所在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一审法院也查明高玉华为曹政垫付医药费10000元，高玉华另通过交警队向曹政垫付了38000元现金，一审法院完全可认定高玉华与上诉人栾登剑存在雇佣关系，即使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应和雇主、挂靠单位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上诉人一人全承担。4、一审判决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支持过多，一些医药费票据无法证实是为曹政治病所用，不应支持。即使栾登剑承担60%的责任，也就是上诉人承担255208.2元（425347*60%），保险公司承担限额200000元，只剩55208.2元，而雇主高玉华垫付总额48000元，下剩7208.2元（55208.2元-48000元），而不应承担26408.2元，故一审法院的计算是错误的。
人保利辛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在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曹政的阴茎勃起功能是否受到伤害在第二性特征成熟前不能确诊，以这种认定理由是不充分的。曹政在2013年就已经法定成年，可以理解为发育完毕，即使从曹政成年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该案件仍然超过了诉讼时效。曹政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就其当时可以主张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与性功能发育无关的费用及时起诉，而是在16年后提起诉讼，且按照2016年的标准计算其各项诉讼请求，于法于理无据。2、判决的赔偿金计算方式错误。该案件曹政的母亲孙芬与栾登剑系同等责任，则曹政提起诉讼的金额应当为415347元乘以事故责任比例50%后，即415347*50%=207673.5元，再减去高玉华在此次事故中垫付的现金，且高玉华垫付现金总计为48000元应当在该案件中予以扣除。3、对于被上诉人曹政的伤残各项计算标准适用错误，不应该按照2016年的标准计算。
曹政辩称，关于诉讼时效，曹政伤势严重，伤残等级为六级，曹政受伤时候年幼，并不能知道其阴茎勃起功能受到伤害，且曹政也一直找交警支队进行调解，因此其诉讼时效应当从鉴定意见书出具之日开始计算。鉴定意见书表明曹政是因本起交通事故而导致的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其受伤和本起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栾登剑并未提供证明其雇佣于他人，同时其也是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应承担60%的责任。一审已经扣除对方支付的款项，按责任比例依法承担，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而曹政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是按法庭辩论终结时的计算标准。
曹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栾登剑、利辛县粮食局、利辛县淮上粮食购销有限公司、高玉华赔偿曹政389028.86元；2.人保利辛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对曹政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30日15时左右，栾登剑驾驶皖Ｋ×××××号解放牌大货带挂车（挂车号皖Ｋ×××××）经合肥市阜阳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探矿厂附近，遇孙芬骑自行车带曹政由东向西右转弯，自行车前轮与大货车右后轮相碰擦导致二人摔倒在挂车右前轮下，孙芬及曹政被车轮挤压受伤。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庐阳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栾登剑和孙芬对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曹政被送往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创伤性休克，骨盆骨折，右股骨干骨折，尿道损伤，右腓总神经损伤。住院期间行膀胱造瘘术及右胫骨结节骨牵引、右股骨干骨折切开复位交锁髓内钉内固定术。2001年2月10日，曹政第二次住院治疗，期间行后尿道狭窄部切除+断端吻合术，后于2001年12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外伤性后尿道狭窄，膀胱造瘘术后。此后，曹政分别于2002年5月14日、6月4日、6月25日、6月29日、9月27日，2015年7月28日，2016年1月25日门诊治疗一次。其中2002年9月27日的门诊病历中载明“青春期前尚无法判定性功能状况”。安徽省计划生育科研所医院病历中日期为“7月31日”的门诊医嘱为“建议观察第二性征发育情况，成年第二性征发育成熟后作进一步测定”。曹政为此共支付医药费40377.8元，其中高玉华垫付医药费10000元。高玉华另通过交警队向曹政垫付38000元现金。
2015年12月23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36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曹政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骨盆多发骨折，右股骨干骨折，尿道损伤并后尿道狭窄等。临床予行膀胱造瘘术、右股骨干骨折切开复位交锁髓内钉内固定术、后尿道狭窄部切除+断端吻合术、尿道扩张术等治疗。上述损伤具有引起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的损伤基础……”鉴定意见为曹政骨盆等处交通伤，后遗阴茎勃起功能严重障碍，构成六级伤残。曹政为此支付鉴定费6500元。
曹政系城镇户籍。另一伤者孙芬系曹政母亲，孙芬陈述对于人保利辛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的理赔限额优先对曹政进行理赔。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为栾登剑，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利辛县阚町中心粮站。肇事车辆主车皖Ｋ×××××与挂车皖Ｋ×××××在人保利辛支公司各投保有保险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栾登剑驾驶货车违反当时施行的《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栾登剑和孙芬分别负同等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曹政此次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人保利辛支公司抗辩称依据病历显示曹政于2002年治疗完毕，应从此时计算诉讼时效。依据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之日起计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计算。曹政在事故发生时5周岁，2002年时7周岁，其受伤部分包括骨盆、尿道、右股骨。依据人体发育规律，其阴茎勃起功能是否受到伤害在第二性征成熟前很难被发现或是确诊，曹政也不可能在2002年就知晓自己的该项身体机能受到侵害。曹政的医嘱中有待成年第二性征发育成熟后作进一步测定类似的记载。人保利辛支公司虽对部分医嘱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也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曹政陈述其在成年后发现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并就医治疗和对伤情进行鉴定，仍属于对伤情的继续治疗。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明确了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具有引起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的损伤基础，后遗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已构成六级伤残。可以说明交通事故受伤与该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自定残之日起曹政的损害才得以固定。故曹政此次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对人保利辛支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
对曹政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曹政主张41828.1元。依据医药费票据，扣除非正规票据及高玉华垫付的10000元医药费，予以支持3037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曹政主张39300元（393天×100元），因曹政实际住院393天，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予以支持11790元（393元×30元）；3、营养费，曹政主张393000元（393天×100元），结合曹政的住院天数和具体伤情，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予以支持11790（393天×30元）；4、护理费，曹政主张41029.2元（393天×104.4元），曹政住院天数为393天，故其主张393天的护理期符合实际情况，护理标准未超过上一年度安徽省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对此予以支持；5、伤残赔偿金，曹政主张269360元（26936元×50%×20年），经鉴定，曹政的伤情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已构成六级伤残，曹政系城镇户籍，且事故认定书中也载明事发时曹政为探矿厂子弟小学学生，对此予以支持；6、鉴定费，曹政主张6500元，该费用系为明确曹政伤情，对此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曹政主张83115.28元，结合曹政的年龄、伤残等级和伤情的具体情况，酌定予以支持40000元；8、交通费，曹政主张5000元，结合曹政的住院天数和门诊次数，予以支持4500元；9、住宿费，曹政主张872元，但其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上述金额合计415347元，曹政在庭审中自认高玉华在事故发生后通过交警队已向其垫付现金38000元，未在此次诉请中扣除，故曹政的实际损失为377347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00年11月30日，当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尚未颁布实施。依据当时的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依据保险车辆驾驶员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栾登剑对此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故认定其责任比例为60%。肇事车辆主车和挂车分别投保有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系两份不同的保险合同，人保利辛支公司也分别收取了保险费用，说明主车和挂车之间分别具有各自的保险利益，故人保利辛支公司应当在20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按照责任比例，曹政总损失的60%为226408.2元（377347元×60%），由人保利辛支公司应当支付曹政理赔款200000元。人保利辛支公司抗辩称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但未能依照法律规定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告知和解释义务，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曹政主张高玉华为肇事车辆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利辛县阚町粮站名下，后利辛县阚町粮站已经改制，应由其承袭主体利辛县粮食局、利辛县淮上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栾登剑抗辩称其系由高玉华雇佣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雇佣协议，栾登剑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故对于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26408.2元（377347元×60%-200000元），由栾登剑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利辛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曹政200000元；二、栾登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政26408.2元；三、驳回曹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曹政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曹政损失的确定、承担问题。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曹政由于交通事故导致盆骨骨折、右骨干骨折、外伤性尿道损伤、创伤性休克，右腓总神经损伤，2015年9月17日合肥市交警支队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曹政伤残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伤残六级。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伤害明显的，从受伤之日起计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计算。曹政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尚年幼，无法得知自己阴茎勃起功能是否受到伤害。曹政陈述其就阴茎勃起功能障碍治疗和对伤情进行鉴定后，才得知阴茎勃起功能障碍构成六级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也明确了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具有引起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的损伤基础，因此交通事故受伤与该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自定残之日起曹政的损害才得以固定。一审法院认定曹政自定残之日后一年内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关于曹政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及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正确。但一审法院关于赔偿金计算方式及责任分担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曹政的各项损失金额合计为425347元，栾登剑对此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认定其责任比例为60%，本院予以确认。肇事车辆主车和挂车分别投保有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人保利辛支公司应当在20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按照责任比例，曹政总损失的60%为255208.2元（425347元×60%），人保利辛支公司应当支付曹政理赔款200000元。曹政在一审中自认高玉华在事故发生后向其垫付现金及医药费合计48000元（38000元+10000元），未在此次诉请中扣除。根据二审中栾登剑提供的录音及高玉华向交警队出具的说明，结合高玉华在车辆投保单处的签名，可以认定高玉华为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栾登剑作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与车主高玉华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7208.2元（425347元×60%-200000元-48000元）由高玉华和栾登剑承担连带责任。车故车辆虽登记在利辛县阚町中心粮站名下，但现无证据证明利辛县阚町中心粮站的承袭主体系利辛县粮食局、利辛县淮上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未认定由利辛县粮食局、利辛县淮上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承担曹政的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栾登剑、人保利辛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曹政200000元；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3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高玉华、栾登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政7208.2元；
三、驳回曹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08元，由曹政负担16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负担1800元，由高玉华、栾登剑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61元，曹政负担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负担4300元，由高玉华、栾登剑负担1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虹
审 判 员 刘松柏
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