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终18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力凡，男，198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重远，湖南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丹，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村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因犯交通肇事罪现被关押于常德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康林，男，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邵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尧聪，女，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双峰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述，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主要负责人：高中孝，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粤湘，男，该支公司法务工作人员。
上诉人肖力凡因与被上诉人陈丹、唐康林、王尧聪、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常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力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重远、被上诉人陈丹、被上诉人唐康林、王尧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述、被上诉人中华保险常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粤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力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丹、唐康林、王尧聪赔偿肖力凡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54706元，并由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陈丹在交强险已赔偿范围外承担60%的赔偿责任、判决唐康林、王尧聪在交强险已赔偿范围外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1、陈丹系本次事故的肇事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对肖力凡的各项损失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唐康林、王尧聪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在明知陈丹无证、饮酒的情况下将机动车交由其驾驶，且在行驶过程中对于陈丹超速行为也不制止，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仅判决唐康林、王尧聪承担40%的责任明显不当，其应与陈丹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中华保险常德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的赔偿责任明显错误。1、肇事车辆除购买交强险外，还购买了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2、虽然无证驾驶、饮酒驾驶属于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但并不代表保险公司就可以此为由予以拒赔；3、中华保险常德公司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在未认真审查情况下，认定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三、肖力凡在一审中虽未提交交通费用票据，但因办理受害人郭兴群的丧葬事宜而支出交通费用等为必要的开支，对于该费用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
陈丹答辩请求二审依法公正裁判。
唐康林、王尧聪共同辩称，一、依照法律规定，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实际侵权人陈丹来进行赔偿。二、一审法院判决唐康林、王尧聪承担了217481.80元的赔偿责任，所判决的责任过重、金额过高，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唐康林、王尧聪也就未再提起上诉。答辩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华保险常德公司辩称，肖力凡针对中华保险常德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商业三者险不予赔付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肖力凡对中华保险常德公司所提出的上诉请求。
肖力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丹、唐康林、王尧聪及中华保险常德公司赔偿肖力凡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54706元（包括死亡赔偿金576760元、丧葬费269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9日3时12分许，陈丹驾驶湘J888**号小轿车（车载王尧聪、案外人刘娅）沿常德市武陵区紫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恒大华府北大门路段时，遇郭兴群在该路段人行横道行走，由于陈丹饮酒后超速行驶，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致使湘J888**号小轿车与其相撞，造成车辆受损、郭兴群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丹负事故全部责任，郭兴群无责任。郭兴群为城镇户籍，出生于1957年12月27日，离异单身，生育一子肖力凡；郭兴群的父母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均已亡故。王尧聪系与陈丹一同饮酒后乘坐湘J888**号小轿车，王尧聪未询问亦不知晓陈丹是否取得驾驶资格。本案事故发生后，王尧聪已向肖力凡赔偿了损失100000元。另查明，湘J888**号小轿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唐康林，王尧聪与唐康林系夫妻关系。还查明，湘J888**号小轿车在中华保险常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各一份，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约定：驾驶人饮酒、无证驾驶的，保险人不予赔偿。唐康林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中声明已经阅读保险条款，并签署了姓名，在庭审中未对此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唐康林、王尧聪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及所承担的责任份额；争议焦点之二是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王尧聪与唐康林系夫妻关系，王尧聪作为肇事车辆的共同所有权人，在将车辆借出之前，应当要知晓驾驶人的驾驶资格情况，王尧聪在未询问亦不清楚陈丹是否有驾驶资格，且在明知陈丹饮酒的情况下仍将车辆借给陈丹驾驶，其作为机动车的共同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从本案案情考虑，酌定王尧聪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唐康林作为王尧聪的配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二，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饮酒驾驶、无证驾驶本身为法律所禁止，这是社会行为规范的底线和最低标准，亦是任何公民应当遵守的基本行为准则，保险不应纵容违法行为，也不应当为违法行为理赔；第二，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且投保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依照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肖力凡的总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76760元（28838元／年×20年）、丧葬费26944.50元（53889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53704.50元。交通费因无证据佐证，对此不予支持。肖力凡的各项损失，首先由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赔偿110000元，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在赔偿后享有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对于余下损失，由陈丹赔偿326222.70元［（653704.50元－110000元）×60%］，由王尧聪、唐康林共同赔偿217481.80元［（653704.50元－110000元）×40%］，抵减王尧聪已赔偿的100000元后，王尧聪、唐康林还应赔偿117481.80元。遂据此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力凡赔偿110000元；二、陈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力凡赔偿326222.70元；三、王尧聪、唐康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肖力凡赔偿117481.80元；四、驳回肖力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48元，减半收取5174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由陈丹负担5516元，王尧聪、唐康林共同负担36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和答辩主张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于2016年8月9日作出湘公交认字［2016］第0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丹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系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和超速行驶，应负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郭兴群无违反法律、法规行为，不负事故责任。还查明，肇事车辆湘J888**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唐康林，唐康林在2015年8月23日为该车在中华保险常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中，均对驾驶人饮酒、无证驾驶的保险人不予赔偿作出了明确约定，且该部分免责条款内容用加粗字体予以了标注；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中，均用打印加粗字体注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和特别约定，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唐康林作为投保人，分别在两份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中签名和签署时间。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唐康林未出庭应诉，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对于保险条款内容及投保事实没有异议。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陈丹、唐康林、王尧聪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健康权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陈丹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且超速行驶，致使其所驾驶的湘J888**号小轿车与行人郭兴群相撞，导致发生所驾车辆受损、受害人郭兴群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已认定陈丹负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对于受害人郭兴群亲属肖力凡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由直接侵权人陈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尧聪与肇事车辆湘J888**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唐康林系夫妻关系，王尧聪虽非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但其作为肇事车辆的共同所有权人和实际控制人，在未审查陈丹是否具备驾驶资质、且明知陈丹饮酒的情况下仍将车辆交由陈丹驾驶，对于陈丹超速行驶的行为亦未加以制止，王尧聪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应对陈丹交强险外所应承担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唐康林作为王尧聪的配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争议焦点之二是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就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唐康林履行了说明义务，其在本案中的保险责任应如何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证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审查，第一，从中华保险常德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条款看，其中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加粗处理，与其他条款明显存在区别，表明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采用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等特别标识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第二，从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的内容来看，包含两层含义，其一是唐康林投保的意思表示真实，其二是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已将包含免责条款在内的所有条款向投保人唐康林作了明确说明。唐康林在声明栏中签名，表明其对上述内容已予以确认，该确认行为表明中华保险常德公司不但向唐康林送达了保险条款，还可证实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唐康林进行了明确说明。第三，在一审庭审中唐康林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对于保险条款内容及投保事实亦均未提出异议，说明投保人对于免责条款的内容应当是知晓的。基于上述理由，可以认定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唐康林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交强险具有社会救济的功能，在赔偿原则上适用无过错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在本案中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
争议焦点之三是对于肖力凡起诉主张的1000元交通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事故造成肖力凡母亲郭兴群死亡的后果，因办理丧葬事宜，受害人亲属为此支出交通费用为实际且必要的开支，虽然肖力凡在诉讼期间并未提供交通费用票据，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其所主张的1000元交通费仍应当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之四是对于肖力凡的各项损失如何确认，本案各责任主体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一审判决所确认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确认肖力凡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76760元；2、丧葬费26944.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交通费1000元；上述损失共计654704.50元。对于肖力凡的各项损失，首先由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中华保险常德公司在赔偿后，依法享有向直接侵权人进行追偿的权利。对于肖力凡的余下损失544704.50元，应由直接侵权人陈丹进行赔偿，但鉴于王尧聪在事故发生后已先行向肖力凡赔偿了100000元，故陈丹还应赔偿肖力凡各项损失444704.50元；唐康林、王尧聪对于陈丹所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于本案部分损失认定有误，赔偿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肖力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力凡赔偿110000元；
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2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陈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肖力凡各项损失444704.50元；
四、唐康林、王尧聪对陈丹所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肖力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48元，减半收取5174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9194元，由陈丹、唐康林、王尧聪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8元，由肖力凡负担3450元，陈丹、唐康林、王尧聪共同负担68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 英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代理审判员 廖泽轩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书 记 员 宋金灵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
持有境外机动车驾驶证的人，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考核合格的，可以发给中国的机动车驾驶证。
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
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以外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收缴、扣留机动车驾驶证。
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
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
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证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
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亡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