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知终字第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东林。
委托代理人：宋雪峰、王德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娟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云。
委托代理人：黄琼。
上诉人郭东林因与被上诉人徐娟花、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知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7月14日，广州市白云区矿泉晓业服装行取得了注册号为第1293407号“以纯”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括服装，针织品衣服，亚麻布贴身服装，睡衣裤，衬衫，衬裤，皮衣，浴衣，工作服，裤子，有效期自1999年7月14日至2009年7月13日止。2009年9月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293407号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3日。2006年6月1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293407号商标转让，受让人为郭东林。2008年1月4日，郭东林取得了注册号为第4118078号“yishion”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括服装；风衣；裤子；裙子；外套……，有效期自2008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3日止。2008年1月14日，郭东林取得了注册号为第4118079号“yishion以纯”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括服装；风衣；裤子；裙子；外套……，有效期自2008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3日止。2013年3月14日，经郭东林的委托代理人王弯申请，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对王弯操作计算机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当日，王弯在公证处使用电脑，登陆http：／／shop70191494.taobao.com，进入用户名为“5al娟花”的淘宝店铺首页，之后点击“上海实木家具生活馆”下方的图标（四个桃型图样），再点击“最近半年”，再点击“好评”下方的“33”并勾选“全部”，显示5a1娟花店铺半年来所获得的好评评价有33条，其中宝贝信息中均带有“以纯”字样，买家对应的评价中大多有“所购的商品为正品或者与专卖店的一样”的类似表述。2013年3月26日，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出具了（2013）粤莞南华第001809号公证书。淘宝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国内网络广告等。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500万元。2008年10月26日，淘宝公司向浙江省通信管理局申请并取得了在其网站（www.taobao.com）上从事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业务覆盖范围含互联网信息服务不含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和医疗器械、文化、广播电影电视节目，含电子公告服务，为网络用户提供服务。在淘宝公司网站（www.taobao.com）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淘宝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其中协议第四条第1点c）规定用户“不发布国家禁止销售的或限制销售的商品或服务信息（除非取得合法且足够的许可），不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淘宝公司确认用户名为“5al娟花”的淘宝店铺由徐娟花设立。郭东林因本次诉讼而支出公证费899元、律师费10000元。2013年6月5日，郭东林以徐娟花、淘宝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徐娟花立即停止侵犯郭东林“yishion”、“yishion以纯”、“以纯”等商标专用权；2、徐娟花赔偿郭东林经济损失310899元；3、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郭东林系本案所涉商标注册号为第1293407号、第4118078号、第411807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该商标尚属保护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其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郭东林主张徐娟花在淘宝网上销售带有“yishion”、“yishion以纯”、“以纯”三个标识的服装产品侵犯郭东林的商标专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在确定徐娟花的销售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之前，需确定徐娟花销售的商品本身是否属于侵权产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郭东林应就徐娟花销售的商品属于侵权产品加以举证。本案中，首先，郭东林提供的公证书仅是显示徐娟花曾经销售过商品名称中带有“以纯”字样的商品，但是该些商品本身是否属于侵权产品，郭东林并未举证证明；其次，郭东林主张其未授权徐娟花通过网上销售以纯服饰，故徐娟花销售的带有以纯标识的商品属于侵权产品。根据“商标权一次用尽原则”，如果徐娟花销售的以纯服饰系正品，则其销售行为并不需要经过郭东林再次授权，该销售行为也不构成商标侵权，故郭东林关于徐娟花未经其许可销售以纯服饰的行为属于侵犯其商标专用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最后，郭东林主张徐娟花未提供销售商品的购货渠道，故徐娟花销售的商品属于侵权产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郭东林对徐娟花销售的商品属于侵权产品的事实加以举证，只有在已认定商品本身属于侵权产品的前提下，徐娟花才需承担对所售商品合法来源的举证责任，故郭东林关于徐娟花未提供所售商品来源即认定徐娟花销售的是侵权产品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郭东林关于徐娟花构成侵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因徐娟花的销售行为并不构成侵权，故郭东林关于淘宝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郭东林要求徐娟花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并要求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淘宝公司抗辩称其不构成侵权，该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27日判决：驳回郭东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63元，由郭东林负担。
宣判后，郭东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错误分配举证责任。1、郭东林系主张徐娟花未经许可，销售带有“yishion”、“yishion以纯”、“以纯”商标标识的服饰的行为构成侵权，而原审法院错误解读为郭东林主张徐娟花销售假冒商标的产品构成侵权；2、郭东林已举证证明其拥有涉案商标专用权，并证明徐娟花使用了上述商标，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徐娟花未举证证明其经许可使用涉案商标，亦未证明其销售商品的合法来源，应承担相应侵权民事责任，原审法院系在事实上免除了徐娟花的举证责任；3、淘宝公司没有尽到监管职责，应对徐娟花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东林在起诉之前向淘宝公司投诉过徐娟花的侵权行为，并提供注册商标证、侵权网页链接等证明文件，但淘宝公司没有处理，放任侵权行为的持续发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3）杭余知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2、改判徐娟花停止侵权，赔偿郭东林经济损失310899元，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徐娟花、淘宝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各方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结合郭东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认为，郭东林在一审庭审及二审调查中均确认，其主张徐娟花的侵权行为具体表现为徐娟花在淘宝网上销售带有“yishion”、“yishion以纯”、“以纯”三个商标标识的服装产品及销售假冒上述商标标识的产品。故郭东林主张原审法院错误解读了其主张的侵权行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郭东林系涉案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二审调查中，郭东林明确，其主张徐娟花在淘宝网上销售了带有“yishion”、“yishion以纯”、“以纯”三个商标标识的服装产品具体表现为徐娟花在其经营的“上海实木家具生活馆”淘宝网店中发布的宝贝信息中商品名称中有“以纯正品”、“以纯2012秋装新款”、“以纯官方商城”的文字描述。同时，郭东林确认其未购买过相应的产品实物，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徐娟花销售的衣服上带有涉案商标。本院认为，郭东林主张徐娟花侵犯了“yishion”、“yishion以纯”、“以纯”商标专用权，则郭东林应举证证明徐娟花存在销售带有“yishion”、“yishion以纯”、“以纯”商标标识的服装产品或销售假冒上述商标标识的产品的行为。仅凭徐娟花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中存在的宝贝信息文字，无法就此确认上述带有“以纯正品”、“以纯2012秋装新款”、“以纯官方商城”文字描述的商品名称所对应的商品具体呈现为何种状况，也就无法证明徐娟花销售的服装产品中确实标注有“yishion”、“yishion以纯”、“以纯”商标标识。在郭东林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徐娟花存在侵犯商标权的行为的情况下，其认为徐娟花侵犯其商标专用权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其认为淘宝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的主张亦不成立。同时，在郭东林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徐娟花存在侵犯商标权的行为的情况下，其主张应由徐娟花举证证明其经许可使用涉案商标或证明其销售商品的合法来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63元，由郭东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江桥
代理审判员 王 昭
代理审判员 申正权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