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民终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市木森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
法定代表人：路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筱田，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波，公司职员。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中钢集团吉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
法定代表人：计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春，北京市航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书，北京市航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市木森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森公司)因与上诉人中钢集团吉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木森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筱田、孙洪波，上诉人机电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彦春、李春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木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木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即机电公司还应给付木森公司差额部分货款7832117元(14891931元-5925140元-415950元-718724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庭审中木森公司将此数额变更为688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机电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木森公司以合同约定价款为依据主张合同履行价款不符合“应按照投标时的分项报价以及实际使用数量计算本合同总价后付款”的约定，木森公司对于合同履行方面举证不足，故对于木森公司此部分主张未予支持是错误的。1、《马来合同》对于货物数量和合同价款的确定系依据中国水电(马来西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公司)总承包合同和设备整体分包合同订立，为了给所有出口货物提供包装，签订《马来合同》时对于需要包装的货物数量必然是经过详细计算的，不会轻易更改。2015年3月11日，机电公司所有货物发货完毕，证明木森公司也已经完成了《马来合同》约定的交付全部货物的义务。2、从双方陈述可以确认，货物量是机电公司仓储部门核算的，财务部门根据仓储部门提供的货物数量核算并支付货款，仓储部门是确定货款和货物数量的重要部门。3、机电公司对于木森公司提交的机电公司仓储部门电脑照片中的表格及照片中显示的木森公司与机电公司的财会账目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中的仓储表格是机电公司供货量核算部门即仓储部门对《马来合同》具体履行情况的客观记录，能够充分证实机电公司的实际欠款情况。4、根据《马来合同》关于合同付款流程表对付款方式的约定及木森公司证据10及机电公司对证据10的质证意见，能够证实《马来合同》实际结算过程中需要根据实际供货量开具发票，开具发票是付款的依据之一，仓储部门认可木森公司应当开具的发票数额与实际付款额的差额即是机电公司欠付的货款数。
机电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木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木森公司赔偿机电公司因包装质量不合格导致的货物损失共计1047504.37元。4、判令木森公司向机电公司返还因包装质量不合格而损坏的包装箱本身价款共计341726.97元。5、判令木森公司向机电公司返还机电公司基于《马来合同》向木森公司支付的超过其应收的货物价款2325212.44元。6、木森公司承担本案一审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刻意规避木森公司向机电公司实际供货数量的事实查明，且关于供货举证责任的问题适用法律不当，错误评判机电公司提交的供货证据，导致本案的核心事实问题至今悬而未定。2、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且未查明476只包装箱重做的相关事实，导致该部分包装箱重做的责任及费用金额均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未核实所谓新增包装箱费用是否已包含在机电公司已付款中，导致该部分包装箱费用承担问题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未查明因漆膜薄及货代更改重做包装箱的相关事实，且证据运用错误，导致该部分包装箱重做的责任及费用金额认定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机电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毫无合同依据。6、一审判决无视机电公司设备因木森公司包装不合格而严重损坏的事实，判令木森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显然错误。
木森公司辩称，1、涉案马来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木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机电公司尚欠合同内货款688万元。2、一审法院关于机电公司应向木森公司支付货款7059814元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3、机电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应依照合同约定返还给木森公司。4、一审判决不支持机电公司要求木森公司赔偿因包装不符合要求导致货物损失，认定事实清楚。机电公司没有证据证实货物损失是因为木森公司包装不合格导致，也未在合理期限内向木森公司提出修理或索赔请求。
机电公司辩称，1、马来合同明确约定应当按照实际使用包装箱数量结算价格，合同价款并非对方所说为固定价，合同2.5条和3.2条约定了是按实际使用数量结算价格，木森公司也在上诉状中明确提到了3.2条，该条明确约定了是按每批次实际包装箱数量百分比核算。3.2条不能支持木森公司所说，恰恰支持了我方观点。2、木森公司提交发票明细表无法证明包装箱数量。木森公司举证发票明细表列明的开票金额是历次合作发票，未能区别马来合同项下发票。依据相关解释，出卖人应当提交其他证据，鉴于我方不认可木森公司提交的发票，木森公司仍需举证实际交付包装箱的数量。依据合同3.1条b项约定，经核算我方发现已经付超，所以拒绝付款。我方收取的发票是其他项下的发票，不能证明我方多收取发票。3、对方举证仓储库照片的表格是对方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后我方制作的表格信息。表格无确认对方欠款的意思表示。
木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机电公司给付木森公司货款14891931元。2、机电公司赔偿利息损失209.3万元。3、机电公司返还木森公司保证金110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机电公司负担。
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木森公司赔偿机电公司因包装质量不合格导致货物损失1047504.37元。2、木森公司向机电公司返还因包装质量不合格而损坏的包装箱本身价款341726.97元。3、木森公司向机电公司返还基于《马来合同》向木森公司支付的超过机电公司应收的货物价款2325212.44元。4、木森公司承担本案本诉与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木森公司与机电公司曾多次合作，先后签订多份货物包装合同。2013年5月25日，木森公司与机电公司签订《马来合同》，合同约定的包装物为机电公司吉林工厂内所有需要装箱发往马来西亚沙捞越民都鲁SAMALA**工业园OM61SL铁合金项目工地的设备、零件、工具等物品；合同约定总价款为2200万元，包括技术协议内涵盖的所有需木箱、钢带箱、木托盘等包装物的包装。
2013年6月9日，木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路迪与机电公司的工作人员隋欣签字确认了《中钢马来西亚项目包装方案最终确定报告》。2013年6月18日，机电公司收到木森公司提供的履约保证金110万元。木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机电公司发往马来西亚的货物进行了包装，截至2015年3月11日，机电公司所有货物发货完毕。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包装物的交付及接收均未向对方出具任何手续。机电公司截至目前总计支付价款1512万元。
2013年12月22日，因被包装物漆膜薄及货代更改，木森公司对部分产品拆箱重新包装。
2014年7月15日，木森公司提交了中马项目(外加箱)明细，机电公司的侯大伟在该明细上签字确认。
2014年8月18日，木森公司向机电公司仓储部提交《包装箱返厂申请》，写明：“因露天存放时间(四个月)过长，导致包装箱无法使用，经我公司研究决定将此批包装箱(476件马来西亚OM60SL铁合金项目)返厂处理。”2014年8月24日，机电公司向木森公司出具《确认函》，写明：“贵公司向我公司交付的马来西亚项目出口包装箱，我公司在收货后由于自身原因未及时发货，露天放置过程中损坏476只包装箱无法使用，之后委托贵公司重做，重做后的包装箱于2014年8月24日交付机电公司厂区。”并对收到的476只包装箱规格及数量进行了确认。
2015年6月10日，机电公司向木森公司发送了主体为包装货损(吉林木森)的电子邮件。2015年7月4日，木森公司向机电公司回函：“依据贵司邮件(货损)资料及我公司包装箱生产的技术资料和天津港的运输图片得出以下四点结论：1、起吊时未按吊点位置挂绳起吊，导致包装箱底部及箱壁非承重部位受力变形断裂，致使箱内货物受损(见附件)；2、货物在车上、船上未按要求固定导致包装箱之间相互摩擦、碰撞造成包装箱变形破裂，箱内货物损坏(见附件)；3、卸车、装船包装箱与其他货物相撞导致货损(见附件)；4、装车、装船时未按包装箱设计要求同一规格可以堆码的要求导致货损(见附件)。”
2017年5月5日，机电公司的工作人员付平峰、徐宪东、王敏签字确认：“一、经过核算确认针对2014年8月27日发生的476件包装物，费用核算为5925140元整，无异议；二、经过核算确认针对2014年7月15日发生的11项计189件包装物，费用核算为415950元整，无异议；三、针对2013年12月22日发生的费用尚未核算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机电公司与木森公司签订的《马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木森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履约保证金，并对机电公司发往马来西亚的货物进行了包装，机电公司就应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木森公司相应的价款。关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均承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给对方出具货物交接手续，木森公司主张应按照合同约定价款2200万元确定合同履行价款，但根据合同中“应按照投标时的分项报价以及实际使用数量计算本合同总价后付款”的约定，木森公司的此项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机电公司主张按照其统计确认的数额确定合同实际履行价款，木森公司应返还其多支付的合同价款2325212.44元，但机电公司统计的实际履行数额并没有经木森公司签字认可，机电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认存在从木森公司直接发运的货物包装没有列入该统计表中，且机电公司对其仓储部门电脑中所列的数字、木森公司为其开具的1700余万元的发票以及在2016年12月30日、2017年5月9日向木森公司付款的行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对机电公司的此主张不予支持。
木森公司主张机电公司应给付476只包装箱露天存放导致重做的相应价款592514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从机电公司为木森公司出具的《确认函》的内容，可以确认该476只木箱系机电公司收货后因自身原因未及时发货，露天放置过程中发生损害，故该责任应由机电公司承担，对机电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不予支持。
木森公司主张机电公司应给付合同外增加的11项费用415950元，机电公司亦承认该11项内容不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内，且双方已经对该费用进行了核算，故对木森公司的此主张予以支持。
木森公司主张机电公司应支付2013年12月22日因货物漆膜薄及货代更改导致开箱重新包装的费用718724元，法院认为，因货物漆膜薄导致开箱重新包装属于机电公司的责任，该费用应由机电公司负担。关于货代更改部分，木森公司提供的中马包装过程进度明细表明确记载了机电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木森公司更改包装的内容，同时，机电公司的工作人员付平峰在木森公司的统计表上签字以及付平峰、徐宪东、王敏签字确认“针对2013年12月22日发生的费用尚未核算完毕”的内容足以确认机电公司已经对木森公司因货物漆膜薄及货代更改的内容进行了确认，该项费用应由机电公司承担。
木森公司主张机电公司应返还履约保证金11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卖方在签订合同之日起14日内支付履约保证金，买方在收到保证金14日内支付预付款，同时，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质保金也在付款方式中进行了约定，故可以认定该履约保证金系木森公司为保证其履行合同向机电公司交纳，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机电公司应返还该履约保证金。
机电公司主张木森公司的包装不符合要求导致货物损失，请求木森公司予以赔偿，经查，机电公司承认该货物损失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在天津港装船时两台变压器损失，其他则为在马来西亚卸船时发现货物损失。从木森公司给机电公司的复函邮件中可以看出，木森公司在复函中对因其包装不符合要求导致机电公司的货物损失不予认可，因货物包装后，经过装船、运输、卸船及搬运过程，机电公司就其货物损失发生的原因未向法院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确实应归因于木森公司，故法院对机电公司的此主张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分析，机电公司总计应给付木森公司货款7059814元(5925140元+415950元+718724元)及履约保证金11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买方应在卖方包装的出口货物包装箱运送到马来西亚沙捞越民都鲁SAMALA**工业园区OM6SL铁合金项目工地后30日内付款，机电公司承认2015年3月11日发货完毕，同时根据机电公司提供的马来西亚货损照片及马来西亚OM6OSL铁合金项目部《关于马来西亚OM6OSL铁合金项目第七船到货设备破损需重新制作的请示》可以看出，该批货物于2015年4月10日全部运抵马来西亚，故机电公司应在货物运抵后30日内即2015年5月10日付款，逾期付款侵犯了木森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对木森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应自2015年5月10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对木森公司多请求的利息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钢集团吉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给付吉林市木森工贸有限公司8159814元(5925140元+415950元+718724元+履约保证金11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吉林市木森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钢集团吉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31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135310元，由中钢集团吉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5773元，吉林市木森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953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258元，由中钢集团吉林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庭审中，木森公司提交了四组10份新证据，庭后木森公司又申请撤回6份证据，作为新证据提交的是第一组证据，证据5是机电公司在原审证据交换时提供的证据15，可以印证一审中木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路迪拍摄的仓储部照片统计表中所体现的数据信息，是机电公司对双方合同结算的明细台账，并非按照木森公司思路形成的诉讼文件；证据6是发票认证统计表和机电公司明细账，证明机电公司就本合同收到的所有发票，均已在税务局网站上进行了认证，机电公司如果超额支付货款，就不应当继续向木森公司索要发票，更不应当将所谓的超额部分发票进行认证并计入成本，结合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尚欠木森公司货款。第三组证据，证据8是《中马包装包装（过程）进度明细》3张，这是新找到的。结合一审木森公司提交的2013年12月22日付平峰签字确认的《中马第一批包装(重复部分)》统计及《中马包装包装(过程)进度明细》12张，加在一起是木森公司为机电公司因货物漆膜薄和货代更改而重做的全部包装数量和规格。第四组证据，证据10是木森公司给机电公司发送的主题为《马来西亚港变压器损坏分析》的邮件，证明16-7号变压器损坏原因系吊装操作不当与港口上堆放的铁管碰撞导致，木森公司已于2014年2月20日向机电公司回复邮件，机电公司未就此事或其他质量问题向木森公司主张过权利，直至本次诉讼，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机电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证据5恰恰证明我方让仓储部做这份表格是木森公司对争议六份合同提出诉讼请求，我方作出的应对；照片是仓储部配合诉讼所做，不是财务部对欠款金额的确认；表格连名字都没起，说明不是我方的正式文件，只是工作过程中的文件，这是偷拍的瞬间，不能认定我方确认欠木森公司的金额。对证据6发票没有异议，但我方对发票认证的事实不能导致我方对应付金额确认的事实。对第三组证据，一审中木森公司提供了这些表格，这次又补充了几份，对此71万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第四组证据，邮件没在公证书内，内容也错了。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木森公司撤回了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不予评判。证据5是机电公司在原审证据交换时提供的证据15，该证据系机电公司针对木森公司原审所诉另一印尼合同出具发票、付款金额的情况，而本案是马来合同争议，二者不具有关联性。证据6是发票认证统计表和机电公司明细账，机电公司虽对发票没有异议，但认为发票不能证明机电公司对应付金额的确认。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故该组发票不能证明木森公司已经交付了与发票金额相应的货物。而木森公司所谓的机电公司明细账也不是机电公司账册，不能证明机电公司尚欠货款数额。木森公司撤回了第二组证据7，不予评判。第三组证据8是《中马包装包装（过程）进度明细》3张，只是一部分，因2013年12月22日机电公司付平峰对《中马第一批包装(重复部分)》进行了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已予以采信，故木森公司无须另行证明。第四组证据，木森公司撤回了货物损坏的照片，不予评判。对于木森公司向机电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不能证明变压器损坏的原因及责任承担方。
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机电公司是否还欠付合同内款项688万元。2、木森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机电公司超付的货款2325212.44元。3、木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因包装质量不合格造成的货物损失1047504.37元及包装箱本身价款341726.97元。4、机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重做476只包装箱的费用、增加的11项189件包装箱的费用及因货物漆膜薄及货代更改拆箱重新包装的费用。
本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1、关于合同内项目履行情况，即机电公司是否还欠付合同内款项688万元及木森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机电公司超付的货款2325212.44元问题。合同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了合同，机电公司共发货五批，木森公司对这五批货物进行了包装，故按照合同约定，合同履行完毕后机电公司应当将履约保证金110万元返还给木森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在交接过程中既未签字确认，又未在发货后签订结算单，故没有直接的书面证据证明木森公司供货情况。木森公司虽然提交证据证明本合同为固定价，但按照优先原则进行解释，合同条款2.5项明确约定，如果实际包装后所用包装箱数与木托盘数少于合同供货范围的数量，则按投标时的分项报价以及实际使用数量计算本合同总价后付款，故木森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木森公司虽然提交了机电公司仓储部电脑图片以证明机电公司尚欠款688万元，但该电脑图片显示为新建Excel表，不能证明这是机电公司仓储部的台账，且双方未就此签字确认，机电公司称此表格系根据木森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六份合同所做的表格，用途是应对本案诉讼，不认可此数额是机电公司欠款数额。故木森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付了2200万元的货物；机电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反诉，称其超付货款2325212.44元，木森公司应予返还，但机电公司同样没有提交双方签字确认的交接单、结算单等确认文件，其自行统计的明细表自认有遗漏部分，且木森公司对此明细表亦不认可，故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超付货款2325212.44元，其要求木森公司返还此款项不能得到支持。双方对机电公司已付款1512万元均无异议，但对合同内项目供货情况各执一词，此部分证据充分后可另行解决。
2、关于木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因包装质量不合格造成的货物损失1047504.37元及包装箱本身价款341726.97元问题。机电公司虽然提交证据证明其货款损失1047504.37元，其中两台变压器损坏地点是天津港，另外货物损坏地点均在马来西亚，但除2015年6月10日向木森公司发送的包装货损电子邮件外，机电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就货损问题与木森公司进行了沟通。就此次邮件提出的问题，木森公司2015年7月4日向机电公司回函，对货损原因在于包装箱质量问题不认可，并具体指出四点原因。从现实情况来看，包装箱破损确实存在多种原因，除包装箱存在质量问题外，如木森公司函件所述，另外的可能原因包括起吊时未按吊点位置挂绳起吊，导致包装箱底部及箱壁非承重部位受力变形断裂，致使箱内货物受损；货物在车上、船上未按要求固定导致包装箱之间相互摩擦、碰撞造成包装箱变形破裂，箱内货物损坏；卸车、装船时包装箱与其他货物相撞导致货损；装车、装船时未按包装箱设计要求同一规格可以堆码的要求导致货损等，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木森公司的包装箱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货物损失，要求木森公司承担其货物损失1047504.37元及包装箱本身价款341726.97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3、关于机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重做476只包装箱的费用、增加的11项189件包装箱的费用及因货物漆膜薄及货代更改拆箱重新包装的费用问题。对于476个包装箱重做的费用，机电公司付平峰确认收到476个重做的包装箱，且对此部分费用进行了确认，故机电公司应承担此476个包装箱的重做费用；对于合同外增加的11项189个包装箱的费用，机电公司侯大伟亦签字确认数量，付平峰亦核算了金额，故机电公司应承担189个外加箱的费用；对于因货物漆膜薄及货代更改拆箱重新包装的费用718724元，木森公司提交了2013年12月22日中马第一批包装(重复部分)表，机电公司付平峰在其上签字确认，虽然付平峰签字时称此部分费用没有核算完，但木森公司根据付平峰签字情况计算了重新包装费用。机电公司虽然提出重新包装部分费用数额没有经过机电公司签字确认，且木森公司不应当全部使用新材料进行包装，但机电公司在此事件发生三年多的时间仍然没有对此部分费用进行核算，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可以使用拆开的包装材料重新包装。因双方使用的包装箱是木质材料，拆开的过程中必然造成一定的损坏，木森公司为了保证包装箱质量，使用新材料重新进行包装亦符合常理，故原判按照木森公司核算的金额进行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木森公司与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625元由木森公司自行负担，93046元由机电公司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世秀
代理审判员 王 宏
代理审判员 阴 月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