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24刑初5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小东，男，1970年7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昌县。2013年3月14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0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芳芳，浙江新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晓斌，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晓锋，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颂军，男，1963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坤绿，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玉贞，女，1971年4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秋英，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君宽，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徐良锋，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天兰，女，1971年1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文盲，居民，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学文，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士芹，女，1965年4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丁成芳，女，1967年6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宏莉，女，1973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林，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吉平，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昌县。2012年6月12日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假冒注册商标罪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2013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小东、王颂军、潘玉贞、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徐吉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杨晓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童洁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5年8月，被告人潘小东租赁江苏省宿迁市南开区百护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办胶囊厂，并在厂区内安装一条胶囊生产线，利用从荆某,4处购买的工业明胶生产0号空心胶囊。同月至案发，被告人潘小东雇佣被告人王君宽负责生产线带班，被告人杨天兰、丁成芳、张士芹负责胶囊筛选，被告人徐宏莉负责胶囊包装；8月至12月被告人王颂军受雇负责生产线修理及溶胶；12月22日至案发，被告人徐良锋受雇负责生产线溶胶。
2015年8月至12月，被告人潘小东将上述生产线生产的0号空心胶囊，以每件人民币55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1（另案处理）60件，共计480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3万元；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潘小东将上述生产线生产的0号空心胶囊，以每件人民币46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杨晓斌900件，共计7200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1.4万元。
2016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厂房内及被告人潘小东租赁的江苏省宿迁市军粮供应中心仓库内依法扣押胶囊生产线一条，0号空心胶囊169件，共计1352万粒，工业明胶512.5公斤。经检验，被扣押空心胶囊及工业明胶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
二、2015年12月，被告人王颂军租赁江苏省宿迁市南开区百护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办胶囊厂，并在厂区内安装一条胶囊生产线，利用从被告人潘小东处购买的工业明胶生产0号空心胶囊。期间，王颂军让其妻子即被告人潘玉贞与其负责生产线带班、溶胶等工作。2016年1月至2月，被告人王颂军雇佣被告人杨天兰、丁成芳、张士芹负责生产线筛选胶囊。2016年3月底至4月16日被告人徐吉平受雇负责生产线带班、溶胶。
2016年年初，被告人王颂军将上述生产线生产的0号空心胶囊，以每件人民币42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杨晓斌200件，共计1600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4万元；2016年3、4月份，王颂军以每件人民币55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132件，共计256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6万元。
2016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厂房内依法扣押胶囊生产线一条、0号空心胶囊161件，共计1288万粒。经检验，被扣押空心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
三、被告人杨晓斌在明知被告人潘小东、王颂军利用工业明胶生产胶囊，仍从两人处购买0号空心胶囊，并以每件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7（另案处理）200件，共计1600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万元；以每件人民币510元的价格卖给宋某2（另案处理）220件，共计1760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22万元。
2016年4月20日、5月3日，被告人潘小东、杨晓斌、王颂军、潘玉贞、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及徐吉平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及有关书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小东、王颂军、潘玉贞、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徐吉平故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潘小东、王颂军又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空心胶囊，其中潘小东情节严重，均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晓斌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空心胶囊，情节严重，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小东在第一节、被告人王颂军在第二节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颂军、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在第一节、被告人潘小东、潘玉贞、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吉平在第二节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潘小东、徐吉平系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潘小东、杨晓斌、王颂军、潘玉贞、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徐吉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潘小东提出每件胶囊销售的价格有点高。
被告人潘小东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提出被告人潘小东是坦白，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晓斌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提出被告人杨晓斌系坦白、初犯，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颂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提出被告人王颂军系坦白、初犯，应从轻处罚，在第一节犯罪中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玉贞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提出被告人潘玉贞是从犯，系坦白、初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天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提出被告人杨天兰是从犯，系坦白、初犯，在第二节犯罪中参与时间较短，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宏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提出被告人徐宏莉是从犯，系坦白、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8月，被告人潘小东租赁江苏省宿迁市南开区百护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办胶囊厂，并在厂区内安装一条胶囊生产线，利用从荆某,4处购买的工业明胶生产0号空心胶囊。同月至案发，被告人潘小东雇佣被告人王君宽负责生产线带班，被告人杨天兰、丁成芳、张士芹负责胶囊筛选，被告人徐宏莉负责胶囊包装；8月至12月被告人王颂军受雇负责生产线修理及溶胶；12月22日至案发，被告人徐良锋受雇负责生产线溶胶。
2015年8月至12月，被告人潘小东将上述生产线生产的0号空心胶囊，以每件人民币55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1（另案处理）60件，共计480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3万元；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潘小东将上述生产线生产的0号空心胶囊，以每件人民币46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杨晓斌900件，共计7200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1.4万元。
2016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厂房内及被告人潘小东租赁的江苏省宿迁市军粮供应中心仓库内依法扣押胶囊生产线一条、0号空心胶囊169件，共计1352万粒，工业明胶512.5公斤。经检验，被扣押空心胶囊及工业明胶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潘小东供述，证实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其使用工业明胶生产食用胶囊并销售，期间雇佣王君宽、徐良锋、王颂军等人为生产线员工，购买工业明胶的钱其通过王君宽、徐良锋、王颂军等人的农业银行卡转账，所生产的胶囊销售给本案被告人杨晓斌及王某1。
2、被告人王颂军供述，证实2015年8月至11月，其在潘小东胶囊生产线上负责维修生产线和溶胶，潘小东的生产线是利用工业明胶生产空心胶囊并进行销售的。
3、被告人王君宽供述，证实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其明知潘小东的生产线利用工业明胶制作胶囊，仍在潘小东生产线上负责带班、倒胶、切胶，获取每月6000元的工资报酬，并将其和吴海凤的银行卡借给潘小东用于转账胶囊款。
4、被告人徐良锋供述，证实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1月31日，2016年2月17日至4月20日，其明知潘小东用工业明胶制作胶囊，仍在潘小东生产线上负责溶胶，获取13866元报酬，期间将银行卡借给潘小东购买明胶，另潘小东生产线员工有王君宽、徐宏莉等人。
5、被告人杨天兰供述，证实2015年8月至案发，其明知潘小东利用工业明胶制作胶囊，仍和丁成芳、张士芹在潘小东生产线上负责拣胶，共获得14000元报酬。
6、被告人丁成芳供述，证实2015年8月至案发，其在明知潘小东系利用工业明胶制作胶囊的情况下，仍和杨天兰、张士芹在潘小东生产线上负责拣胶，共获得12500元报酬。
7、被告人张士芹供述，证实2015年8月底至2016年4月20日，其明知潘小东利用工业明胶制作胶囊，仍和杨天兰、丁成芳在潘小东生产线上负责拣胶，获得每月2500元报酬。
8、被告人徐宏莉供述，证实2015年8月底至2016年4月20日，其明知潘小东利用工业明胶制作胶囊，仍在潘小东生产线上负责包装空心胶囊，获得每月2000元报酬。
9、被告人杨晓斌供述，证实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其明知是利用工业明胶制作的胶囊，仍从潘小东处拿得空心胶囊900件并转卖给他人，赚取差价。
1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明知系利用工业明胶制作胶囊，仍从王颂军、另一王姓的人处分别购买了60件、33件空心胶囊并卖给他人用于罐装药粉。
11、证人荆某,4证言，证实2015年6月初，宿迁市一个自称姓王的老板向其购买20多吨工业明胶。
12、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其在焦作市东坡科技有限公司上班，负责生产工业明胶，其公司主要生产工业明胶。
13、证人张某、吴某证言，证实张某与吴某系夫妻，张某系中医，吴某在河南省南阳市经营保健品批发，2015年夏天、2016年3月底，张某分两次从王某1处购买了23件空心胶囊卖给他人用于包装药粉。
14、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其在南阳经营中药材，从吴某的保健品公司买了红黄、蓝白空心胶囊并卖给他人用于罐装药粉。
15、证人耿某,4证言，证实2015年5月，潘小东到江苏省宿迁市百护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向其租房屋，当时潘小东说用来放塑料颗粒，后潘小东给其28000元作为押金。
16、生产线、工业明胶、空心胶囊照片，证实潘小东生产线相关情况及潘小东所使用的明胶外包装写有“工业明胶”字样。
17、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焦作市东坡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工业明胶生产销售。
1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王君宽转给荆某,4的钱款共计27.3万元；荆某,4银行卡收到钱款明细：共计50.7万元，其中汇款人包括徐良锋、王君宽、吴海凤。
19、新昌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证实潘小东生产的胶囊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均不符合规定。
20、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20日，江苏省宿迁市百护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入口左侧厂房内的空心胶囊生产线为潘小东所有，公安机关在潘小东胶囊生产线厂房搜查，发现0号蓝白空心胶囊7箱、0号红黄空心胶囊2箱、明胶5.5包，明胶外包装标识为工业明胶（禁止食用），0号白色空心胶囊半成品11袋，0号红色空心胶囊半成品4箱，0号蓝色空心胶囊半成品5袋+14箱，胶皮2袋，空心胶囊边角料71袋。在潘小东租赁的仓库内发现明胶15包，明胶外包装上标识有工业明胶（禁止食用），发现0号蓝白空心胶囊90箱，0号全绿空心胶囊70箱。生产线、明胶及胶囊、胶囊半成品均予以扣押。
21、辨认笔录，证实经耿某,4辨认，从其处租厂房的人系潘小东；经潘小东辨认，其胶囊厂姓丁的女子系丁成芳，姓徐的女子系徐宏莉，叫嫂子的女子系杨天兰，姓张的女子系张士芹，向其购胶囊的小杨系杨晓斌；经王某1辨认，从其处购买空心胶囊的南阳人系张某。
二、2015年12月，被告人王颂军租赁江苏省宿迁市南开区百护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办胶囊厂，在厂区内安装一条胶囊生产线，利用从被告人潘小东处购买的工业明胶生产0号空心胶囊。期间，王颂军让其妻子即被告人潘玉贞与其一起负责生产线带班、溶胶等工作。2016年1月至2月，被告人王颂军雇佣被告人杨天兰、丁成芳、张士芹负责生产线筛选胶囊。2016年3月底至4月16日被告人徐吉平受雇负责生产线带班、溶胶等工作。
2016年年初，被告人王颂军将上述生产线生产的0号空心胶囊，以每件人民币42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杨晓斌200件，共计1600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4万元；2016年3、4月份，王颂军以每件人民币550元的价格，销售给王某132件，共计256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6万元。
2016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厂房内依法扣押胶囊生产线一条、0号空心胶囊161件，共计1288万粒。经检验，被扣押空心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颂军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份，其购买生产线，利用从潘小东处购买的工业明胶生产食用空心胶囊并销售，雇佣徐吉平负责照看生产线及溶胶，潘小东三个员工帮其拣胶囊。从潘小东处购买了共计5.5吨明胶，每吨2万元。
2、被告人潘玉贞供述，证实其和其丈夫王颂军在江苏的胶囊厂里利用工业明胶生产胶囊进行销售，工业明胶从潘小东处购买。
3、被告人潘小东供述，证实2015年12月左右，王颂军在其旁边租了一个车间组装了一条生产线，利用工业明胶生产食用胶囊。王颂军做胶囊用的工业明胶是其帮忙买来的，其没赚王颂军的钱，每次购买时王颂军都是给其现金的，大概帮其买了5.5吨工业明胶，王颂军也是卖给小杨的。
4、被告人杨天兰供述，证实其在潘小东生产线上班期间帮王颂军的生产线拣胶囊，王颂军给其、丁成芳、张士芹三人的报酬共3500元。
5、被告人丁成芳供述，证实其在潘小东生产线上班期间，其与杨天兰、张士芹在王颂军生产线帮忙拣胶囊，其拿到报酬1000元。
6、被告人张士芹供述，证实其在潘小东生产线上班期间，其和丁成芳、杨天兰帮王颂军的生产线拣胶囊。其大概工作了10天左右，丁成芳、杨天兰大概20天左右。
7、被告人徐吉平供述，证实2016年3月底至4月16日期间，其在明知利用工业明胶生产空心胶囊的情况下，仍在王颂军的生产线带班、溶胶和照看机器，获得3000元报酬。
8、被告人徐良锋供述，证实王颂军的生产线是利用工业明胶生产胶囊的。王颂军的生产线是一条全自动生产线，由王颂军两夫妻自己负责，夫妻俩的工作主要包括溶胶、看头带班和扎胶工作，捡胶囊的为3个本地女的，销售是谁在做其不清楚。潘小东和王颂军的两条生产线是装在一个厂房里的，但是门是独立开的。王颂军的生产线只做到今年的4月17、18日。
9、被告人杨晓斌供述，证实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其在明知系利用工业明胶制作的胶囊的情况下，将从潘小东、王颂军处拿的胶囊卖给他人，赚取差价。
10、证人耿某,4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潘小东对其说旁边隔开的厂房也给他用好了，然后潘小东带王师傅找其租厂房，也交给其28000元押金。
11、证人鱼某,4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底，有个新昌人到宁波石碶街道建庄村杨家166号其儿子的厂里拉走一条胶囊生产线。
1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至4月期间，其在明知王颂军联系的胶囊系利用工业明胶制作的情况下，从王颂军处购买了32件空心胶囊卖给一个南阳人。
13、证人张某、吴某、白某证言，证实吴某在南阳经营保健品批发，张某从王某1处购买共计34件空心胶囊卖给白某等开小诊所和小药店的去了。
14、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2016年1月份，王某1有笔胶囊款5500元要其帮忙转交王颂军。3月份，王某1有笔胶囊款12900元要其帮忙转交给王颂军。
15、新昌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王颂军生产的空心胶囊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均不符合规定。
1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20日，江苏省宿迁市百护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入口右侧厂房内的空心胶囊生产线及配套设备为王颂军所有，公安机关在王颂军生产线厂房内发现0号红黄空心胶囊101箱、0号蓝白空心胶囊59箱、0号红白空心胶囊1箱、黄色胶皮23公斤，红色胶皮23公斤，空心胶囊边角料17袋。生产线、胶囊、胶皮及胶囊边角料均予以扣押。
17、辨认笔录，证实经耿某,4辨认，从其处租厂房的王师傅即王颂军；经徐吉平辨认，从王颂军处拉走空心胶囊的“小杨”系杨晓斌；经杨晓斌辨认，生产胶囊的“老王”系王颂军；经鱼某,4辨认，拉走空心胶囊生产线的新昌人系王颂军。
三、2016年1月至3月，被告人杨晓斌在明知被告人潘小东、王颂军利用工业明胶生产胶囊，仍从两人处购买0号空心胶囊，并以每件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7（另案处理）200件，共计1600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万元；以每件人民币510元的价格卖给宋某2（另案处理）220件，共计1760万粒，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1.22万元。
2016年4月20日、5月3日，被告人潘小东、杨晓斌、王颂军、潘玉贞、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徐吉平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潘小东供述，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4月，其将利用工业明胶生产食用胶囊进行销售给杨晓斌，约900件左右。
2、被告人王颂军供述，证实其利用从潘小东处购买的工业明胶生产食用空心胶囊销售给杨晓斌。
3、被告人杨晓斌供述，证实2015年8月至2016年4月，其在明知系利用工业明胶制作胶囊的情况下，将从潘小东、王颂军处拿得的胶囊卖给他人，赚取差价。
4、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其向杨晓斌购买共计220件空心胶囊，卖给他人做保健品。
5、证人王某7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其向杨晓斌购买共计200件空心胶囊，卖给他人做保健品。
6、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杨晓斌处扣押账本一本。
7、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潘小东、王颂军、潘玉贞、王君宽、徐良锋、杨晓斌、杨天兰、徐宏莉、张士芹、丁成芳被抓获归案，5月3日，被告人徐吉平被抓获归案。
证明本案事实的，尚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潘小东于2013年3月14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徐吉平于2012年6月12日因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
2、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潘小东刑满释放时间为2013年10月2日，被告人徐吉平刑满释放时间为2013年8月23日。
3、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潘小东、王君宽、徐良锋、王颂军、徐吉平、潘玉贞、杨晓斌、徐宏莉、杨天兰、丁成芳、徐吉平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潘小东提出的每件胶囊销售价格有点高的辩称，已被上述证据所否认，且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小东、王颂军故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中被告人潘小东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王颂军情节严重；被告人潘玉贞、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徐吉平故意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其中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晓斌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空心胶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潘小东在第一节共同犯罪中、王颂军在第二节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颂军、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在第一节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潘小东、潘玉贞、徐吉平、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在第二节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王颂军、王君宽、徐良锋、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潘小东、潘玉贞、徐吉平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小东、徐吉平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十一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潘小东的辩护人提出的潘小东是坦白，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晓斌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晓斌系坦白、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颂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王颂军系坦白，是初犯，可从轻处罚，在第一节犯罪中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潘玉贞的辩护人提出的潘玉贞是从犯，系坦白、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天兰的辩护人提出的杨天兰是从犯，系坦白、初犯，在第二节犯罪中参与时间较短，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宏莉的辩护人提出的徐宏莉是从犯，系坦白、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颂军的辩护人提出的对王颂军适用缓刑，被告人潘玉贞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潘玉贞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小东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27年4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晓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颂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君宽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潘玉贞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徐良锋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徐吉平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日起至2017年5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杨天兰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九、被告人张士芹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十、被告人丁成芳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十一、被告人徐宏莉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十二、禁止被告人杨天兰、张士芹、丁成芳、徐宏莉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三、公安机关扣押的铬超标胶囊、胶囊半成品、工业明胶、胶皮、胶囊边角料及胶囊生产线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永仁
人民陪审员 王品洋
人民陪审员 王正林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丁蓓蓓
附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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