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41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嵇惠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莉，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君，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总工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以才，工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吉刚，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惠，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纷五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总工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一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缤纷五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莉、刘昌君，被上诉人济南市总工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吉刚、蒲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缤纷五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济南市总工会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缤纷五洲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关于“缤纷五洲公司已经支付2008年3月至2010年2月期间的职工安置费”的认定客观公正。（二）缤纷五洲公司对一审判决要求缤纷五洲公司支付2010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职工安置费不服。理由为：缤纷五洲公司没有义务支付这57个月的职工安置费。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事实证据与法律依据。1．缤纷五洲公司与济南市总工会针对济南市总工会下属汇都大酒店拆迁后职工安置问题共签署三份协议，分别为2007年9月6日《协议书》（以下简称2007年协议）、2008年1月28日《协议书》（以下简称2008年协议）、2009年7月《协议书》（以下简称2009年协议）。根据三份协议约定，缤纷五洲公司在解决汇都大酒店职工问题方面分两个阶段，各阶段义务不同。2．第一阶段，先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因汇都大酒店拆迁，新的酒店尚未建成，此阶段仅能以货币补偿。2007年协议第二条约定汇都大酒店拆迁时，缤纷五洲公司安置汇都大酒店在职职工，并按国家规定保证其工资、福利待遇和缴纳社会保险等。2008年协议对给付数额作了具体约定，第三条约定每月10日前向济南市总工会拨付58250.15元。协议签订后，缤纷五洲公司依约自2008年2月27日起每月向济南市总工会支付了上述职工安置费。2009年协议对上述职工安置费的支付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第二条第二款，约定“2010年1月之前汇都大酒店职工的各项费用按双方2008年1月28日协议约定继续执行”。缤纷五洲公司实际支付至2010年2月，即缤纷五洲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己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完毕。3．第二阶段，后履行安置职工的作为义务，因新的酒店建成并投入运营，符合为职工提供劳动岗位的条件。虽然2008年协议第三条约定缤纷五洲公司向总工会缴纳职工安置费的时间“至工会大厦建成交付使用，缤纷五洲公司开始执行每年向总工会缴纳有偿使用费并安置酒店在职职工等条款之月止”，但双方的2009年协议对这一缴纳期作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即“2010年1月之前汇都大酒店职工的各项费用按双方2008年1月28日协议约定继续执行”，第二条，“缤纷五洲公司应于2010年1月接收酒店现有职工”，第三条，“待工会大厦项目投入运营时，缤纷五洲公司应对酒店在岗职工安排适当工作岗位”。由以上双方2009年协议条款可知，在2010年1月后，缤纷五洲公司应履行的是接收职工并安排适当工作岗位的作为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将接收安置的义务变更为单纯缴纳职工安置费是错误的。2010年1月后，缤纷五洲公司负有接收职工的作为义务，使职工与缤纷五洲公司之间建立起一种劳动合同关系，基于这种劳动关系，缤纷五洲公司按2009年标准“负担职工的工资、公积金和各项社保费用，每月10日前为职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期间遇国家调整工资、社会保险标准，应按国家政策执行。安排适当的岗位”。4．这种确定劳动关系的作为义务，是有诉讼时效的。缤纷五洲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要求总工会协调职工到岗培训的联系函，尽管没有送达等相关证据支持，但这是客观事实，且总工会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或任何一名协议约定的应当安置的职工就安置问题向缤纷五洲公司主张过权利，自2010年2月起至起诉日2014年12月8日止已近四年时间，总工会及需要安置的职工均己主动放弃了这一权利。5．退一步讲，即使缤纷五洲公司有义务承担原审判决的付费义务，其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的判决逻辑不合常理，无论25名职工是否在世、是否退休或者是否接受岗位安排并付出劳动，缤纷五洲公司都要持续支付职工安置费，十年甚至四十年，没有期限。这个判决逻辑是违反了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也是不公平的。缤纷五洲公司没有义务向未提供劳动的人员提供工资等费用，不劳而获不应得到法律上的支持。（三）在本案一审审理中，济南市总工会最初向法院主张的是要求缤纷五洲公司支付2008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职工安置费，而完全不顾缤纷五洲公司已向其缴纳过24个月总计141万元职工安置费的事实，可见其对此事的漠然与不负责任。综上所述，缤纷五洲公司已按照与总工会的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原审判决缺乏事实证据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济南市总工会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市总工会承担。
济南市总工会辩称，一审认定缤纷五洲公司支付职工安置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07年双方就职工安置问题签订协议时，对于安置费的数额是经双方核定计算确定的，缤纷五洲公司已支付了近两年的安置费的事实，也证明缤纷五洲公司对于被安置的职工人数、状况是确认的。
济南市总工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缤纷五洲公司向济南市总工会支付4718262.15元职工安置费（自2008年3月至2014年11月共计81个月，按照每月58250.15元计算），并赔偿损失1450866元（以每个月本金58250.15元为基数，自2008年3月至2014年11月共计81个月，按照年息6%上浮50%计算，从每笔欠款发生之日起累加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缤纷五洲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6日，济南市总工会（甲方）与山东缤纷五洲商城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即2007年协议），约定：“甲方下属单位济南第二工人文化宫与乙方合作建设二宫改扩建二期部分工程，因甲方另一下属单位汇都大酒店在规划用地范围内予以拆除，为妥善安置职工，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济南第二工人文化宫将其使用的工会大厦17551平方米的酒店（其中地上14440平方米，地下3111平方米）交付乙方使用，使用期20年，使用期满，由济南第二工人文化宫无偿收回；（二）乙方将该建筑作为酒店使用，并按四星级标准装修，装修费用由乙方负担。汇都大酒店拆迁时，乙方安置汇都大酒店在职职工，并按国家规定保证其工资、福利待遇和缴纳社会保险等；（三）乙方使用的酒店，包括济南第二工人文化宫与乙方签订的《济南第二工人文化宫改扩建二期部分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中乙方使用的44164平方米，每年向甲方缴纳有偿使用费伍佰万元。此费用与合作协议所称上交的使用费一致。”2008年1月28日，济南市总工会（甲方）与山东缤纷五洲商城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即2008年协议），约定：“汇都大酒店（以下简称酒店）系甲方下属公司，现有职工25人（其中内退12人，在岗13人）。因工会大厦施工安全问题，酒店需提前停止营业，为妥善安置酒店职工，确保建设工程顺利进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酒店于春节后停业，交给乙方使用，酒店妨碍施工部分移交乙方拆除；（二）酒店停业后，在酒店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酒店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三）自酒店停止营业起至工会大厦建成交付使用，乙方开始执行每年向甲方缴纳有偿使用费伍佰万元并安置酒店在职职工等条款之月止，乙方每月10日前向甲方拨付58250.15元（明细附后），用于承担酒店职工的工资和各种社会保险金等费用。期间如遇国家调整职工工资标准，乙方应按国家政策及时认真执行；（四）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2009年7月，济南市总工会（甲方）与山东缤纷五洲商城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即2009年协议），约定：“为妥善安置汇都大酒店职工，推进工会大厦项目工程建设，根据双方前期签订的有关协议约定，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在2009年7月31日前将汇都大酒店（含中国银行租赁房）腾空交乙方处理；（二）乙方应于2010年1月接收酒店现有职工（共25人，其中在岗13人，内退12人），按现行标准负担职工的工资、公积金和各项社保费用，按现行方式每月10日前为职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期间如遇国家调整工资、社会保险标准，乙方应按国家政策执行。2010年1月之前汇都大酒店职工的各项费用按双方2008年1月28日协议约定继续执行；（三）待工会大厦项目投入运营时，乙方应对酒店在岗职工安排适当工作岗位，工资不得低于现行标准。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汇都大酒店于2008年2月停业，缤纷五洲公司自2008年2月27日至2010年2月5日期间共向济南市总工会支付了职工安置费1414296.72元。缤纷五洲公司主张自2008年3月至2009年4月期间是按照每月58250.15元支付，自2009年5月至2010年2月期间是按照每月59180.15元计算，数额调整是因为2009年5份社会保险费用增加所致。另查明，2013年6月17日，山东缤纷五洲商城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一审被告。被拆除的汇都大酒店现由案外人租赁使用，登记名称为山东缤纷五洲大酒店有限公司。2015年1月16日，案外人山东缤纷五洲大酒店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本酒店于2010年4月与贵司签订了酒店承租协议，酒店于2010年10月1日开始试营业。但试营业即接到了消防、治安方面的整改通知，故正式营业时间拖延至2010年12月1日，因此贵司减免了两个月的租金。特此证明。”现济南市总工会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缤纷五洲公司向济南市总工会支付4718262.15元职工安置费（自2008年3月至2014年11月共计81个月，按照每月58250.15元计算），并赔偿损失1450866元（以每个月本金58250.15元为基数，自2008年3月至2014年11月共计81个月，按照年息6%上浮50%计算，从每笔欠款发生之日起累加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缤纷五洲公司承担。诉讼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约定的职工安置费应支付至何时。济南市总工会主张应当支付至缤纷五洲公司实际安置完毕职工之日。缤纷五洲公司主张应当支付至工会大厦项目中酒店部分交付使用之日止，缤纷五洲公司认可交付使用时间为2010年1月30日。缤纷五洲公司已经按约定支付职工安置费至2010年2月底，并要求济南市总工会协调职工到岗培训。为此提交证据1、缤纷五洲公司于2009年11月26日、2010年2月22日向济南市总工会发出的联系函两份，证明催告济南市总工会履行相关义务，逾期缤纷五洲公司将不再承担安置义务，不再支付安置费用；提交证据2、《关于处理缤纷五洲项目合作问题的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在2014年11月13日缤纷五洲公司与济南市总工会下属的济南市职工文化事业发展中心达成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1、缤纷五洲公司应自2010年1月31日起向中心（济南市职工文化事业发展中心的简称）支付每年500万元使用费。考虑到缤纷五洲公司当时的实际困难和经营状况，中心减免半年使用费（二百五十万元整）。2…3、目前由缤纷五洲公司代中心出租、管理的2000平方米房产的租金，在扣除相关装修费用和消防验收等费用后，转交给中心，并就后续管理拿出方案。4、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该会议纪要已明确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纠纷。经质证，济南市总工会对证据1、联系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济南市总工会也从未收到过该联系函；对证据2、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会议纪要签订的主体并非济南市总工会，并不能代表本案的济南市总工会，而且从该会议纪要内容来看，也没有体现工会大厦的交付时间，也没有约定对其他争议作出处理。对缤纷五洲公司提交的证据1、联系函，由于缤纷五洲公司未能提交已经送达的相关证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该会议纪要并非由双方作出，且并未就本案中双方争议的职工安置费问题作出约定或者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缤纷五洲公司应于2010年1月接收酒店现有职工，否则应向济南市总工会支付职工安置费。缤纷五洲公司将新建成的酒店出租给案外人山东缤纷五洲大酒店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其主张发出联系函通知济南市总工会安置有关职工的事实，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在缤纷五洲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职工安置义务，或非因缤纷五洲公司原因导致无法安置时，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继续向济南市总工会支付职工安置费。以上事实，有济南市总工会提交的协议书、会议纪要、调查笔录、证明，缤纷五洲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付款凭证、会议纪要、联系函等证据，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缤纷五洲公司因与济南市总工会下属的济南市职工文化事业发展中心（原济南市第二工人文化宫，以下简称发展中心）合作开发房地产就该发展中心下属酒店职工安置问题达成的协议，本案系因履行协议中职工安置问题所产生的纠纷。双方在相关协议中就酒店使用费问题作出了明确约定，亦就职工安置费用问题作出了明确约定。双方在签订相关协议后，原汇都大酒店已经停止营业。职工安置费并不包含在使用费之内，缤纷五洲公司应另行支付职工安置费。2007年协议约定，汇都大酒店拆迁时，缤纷五洲公司安置汇都大酒店在职职工，并按国家规定保证其工资、福利待遇和缴纳社会保险等。2008年协议再次约定，自酒店停止营业起至工会大厦建成交付使用，缤纷五洲公司开始执行每年向济南市总工会缴纳有偿使用费伍佰万元并安置酒店在职职工等条款之月止，缤纷五洲公司每月10日前向济南市总工会拨付58250.15元，用于承担酒店职工的工资和各种社会保险金等费用。2009年协议又明确约定，缤纷五洲公司应于2010年1月接收酒店现有职工，按现行标准负担职工的工资、公积金和各项社保费用，按现行方式每月10日前为职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待工会大厦项目投入运营时，缤纷五洲公司应对酒店在岗职工安排适当工作岗位，工资不得低于现行标准。通过上述协议的约定，缤纷五洲公司对汇都大酒店的职工负有安置、接收的义务，应承担的是汇都大酒店停业之后、职工安置接收期间的职工安置费用。缤纷五洲公司主张曾通过当面送达联系函的方式，要求济南市总工会协助通知、协调相关职工接收安置问题，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济南市总工会要求缤纷五洲公司支付自2008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共计81个月的职工安置费，按照每月58250.15元计算，符合合同约定，缤纷五洲公司已经支付2008年3月至2010年2月期间的职工安置费，仍应支付3320258.55元。双方虽约定于每月10日前付款，缤纷五洲公司违反约定付款，济南市总工会要求参照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未明确违反约定付款的违约责任，另一方面，双方约定的款项系职工安置费，用于向职工发放工资及福利待遇等款项，并非经营性收入。济南市总工会亦未能举证证明曾书面催要职工安置费用的事实，其要求参照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缤纷五洲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赔偿济南市总工会合理诉讼请求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即以3320258.5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职工安置费系按月定期给付义务，属于同一债权债务关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缤纷五洲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市总工会职工安置费3320258.55元。二、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济南市总工会利息损失（以3320258.5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80元，由原告济南市总工会负担20000元，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9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自2008年3月至2014年11月，共有9名职工退休，具体退休时间为傅明2013年4月，车萍萍2013年7月，孔广红2013年10月，时桂芳2013年12月，曹震2013年12月，万风山2014年3月，赵秀芸2014年4月，周家敏2014年5月，张莉2014年5月。2010年3月至2014年11月，济南市总工会共支付职工安置费用3160730.34元，其中2010年3月至12月支付582501.50元，2011年支付699001.80元，2012年支付699001.80元，2013年支付676988.20元，2014年1月至11月，支付503237.04元。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就汇都大酒店职工在停业期间的安置费用分别于2007年9月6日、2008年1月28日、2009年7月签订协议进行了约定，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根据2009年7月协议，缤纷五洲公司应于2010年1月接收酒店现有职工，但缤纷五洲公司并未实际接收职工，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2010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不能接收职工的原因在于济南市总工会，故缤纷五洲公司仍应按双方协议约定支付2010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职工安置费用。鉴于双方协议中所涉的部分职工已经陆续退休，缤纷五洲公司应当据实支付济南市总工会已经实际支出的职工安置费用。缤纷五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一初字第508号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济南市总工会职工安置费3160730.34元；
三、上诉人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济南市总工会利息损失（以3160730.3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980元，由上诉人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被上诉人济南市总工会负担24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980元，由上诉人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车言江
代理审判员 许海涛
代理审判员 王立强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