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刑终168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志成，男，1975年2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忠县忠州镇。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兴泉，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惠安县崇武镇。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文山，男，1960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惠安县崇武镇。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易子文，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平，男，1966年4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惠安县崇武镇。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月洁，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福，男，1972年3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惠安县崇武镇。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康、齐小周，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东，男，1984年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惠安县崇武镇。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细建，男，1975年12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惠安县崇武镇。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顺能，男，1973年8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惠安县崇武镇。因本案于2015年9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志成、张兴泉、黄文山、张文平、张荣福、张海东、张细建、张顺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粤07刑初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志成、张兴泉、黄文山、张文平、张荣福、张海东、张细建、张顺能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张兴泉、黄文山、张文平、张荣福、张海东等人在“胜荣9号”船船长被告人江志成的带领下驾驶“胜荣9号”船从广东省珠海市金鼎码头空舱出发，于同月25日在经纬度为N21°、E114°的公海海域从一艘外籍船舶上过驳了一批通用润滑油基础油后返航，返航至珠海万山岛附近海域将所载通用润滑油基础油过驳给事先联系好的“濠海油2号”和“汕顺油8号”（自报船名）油船。过驳过程中被海关缉私人员发现，三艘船分散逃逸，后均被追缉查获。经缉私人员登船检查，“濠海油2号”船的船长为被告人张顺能、“汕顺油8号”船的船长为被告人张细建，三艘船均没有运油的合法单证。经卸油计量，“胜荣9号”船上装载有基础油575.942吨；“濠海油2号”船上装载有基础油262.654吨；“汕顺油8号”船上装载有基础油351.581吨。“胜荣9号”船从公海上装载的基础油为三艘船所装载的基础油之和，共计1190.177吨。经鉴定，上述三艘船上装载的油品为通用润滑油基础油，属限制出口类商品。经江门海关关税部门计核，1190.177吨基础油偷逃税款3614845.12元；262.654吨基础油偷逃税款797741.45元；351.581吨基础油偷逃税款1067833.50元。
2015年9月初，被告人张兴泉、黄文山、张文平、张荣福、张海东等人在“胜荣9号”船前任船长张某桂（另案处理）的带领下，还实施了一次去公海接驳基础油的行为，后运回国内卸载给其他国内船只。
综上，被告人江志成参与走私一次，走私基础油1190.177吨，偷逃税款人民币3614845.12元；被告人张兴泉、黄文山、张文平、张荣福、张海东参与走私二次，走私基础油共计1190.177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3614845.12元；被告人张细建走私一次，走私基础油351.581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067833.50元：被告人张顺能参与走私一次，走私基础油262.654吨，偷逃税款人民币797741.45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鉴定意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志成、张兴泉、黄文山、张文平、张荣福、张海东、张细建、张顺能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参与走私普通货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江志成、张兴泉、黄文山、张文平、张荣福、张海东、张细建、张顺能归案后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八被告人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根据八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江志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二、被告人张兴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三、被告人黄文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四、被告人张文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五、被告人张荣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六、被告人张海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七、被告人张细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八、被告人张顺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九、查获的走私货物基础油1190.177吨，扣押的作案工具“胜荣9号”船的卫星电话一部、海图机二部；“汕顺8号”船的海图机一部；“濠海油2号”船的卫星电话一部、海图机一部，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扣押的“胜荣9号”船一艘，“汕顺8号”船一艘，“濠海油2号”船一艘，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江志成上诉提出：1.其在走私活动过程中没有开过船，亦未指控其他船员作业，其在走私活动中所起的作用与其他上诉人相当；2.其参与走私活动只领取少量的劳动报酬，对走私物品的控制、管理所起作用极小，是从犯；3.其归案后坦白认罪，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兴泉上诉提出：1.其在走私船只上仅是一名普通的船员，并非船长，江志成才是船长。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其是初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黄文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黄文山在上船出海之前不知道是走私，其后来才参与本案走私，主观恶性不大。2.黄文山归案后如实供述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是初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给予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文平上诉提出：其只是水手，听从船长指挥，受船长雇请，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对本案走私不知情，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利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决。
其二审辩护人辩护提出：1.事实认定方面：（1）一审认定张文平等走私普通货物的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上诉人从公海接驳润滑油基础油入境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涉案通用润滑油基础油来自境外，上诉人偷逃关税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张文平故意犯罪错误。张文平是一名受雇请的水手，其不知道船舶是用于走私，被动参与走私，不是故意犯罪。（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检验证书》是非法证据，该公司不具有司法鉴定机构资格。（4）一审认定张文平参与2015年9月初走私犯罪活动的事实错误。2.量刑情节方面：（1）张文平属于胁从犯，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2）张文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3）张文平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不大。请求对张文平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
上诉人张荣福上诉提出：1.针对量刑的上诉理由：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到“胜荣9号”船任水手，其没有驾驶该船，不知该船在公海装油、卸油，在案中仅起微弱的作用，是过失犯罪，请求减轻处罚。2.关于减免罚金的上诉理由：其对走私不知情，没有从中获利，其所得收入仅为正常工资，不该对偷逃的税款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减免罚金。
其二审辩护人辩护提出：1.张荣福不具有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主观故意，亦不符合海上走私犯罪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主体，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判决对偷逃税款的数额认定不当，应当以本案事实为基础重新计算。张荣福属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社会危害性小。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建议对张荣福适用缓刑，改判罚金刑。
上诉人张海东上诉提出：其是水手，不知道是走私，其是胁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公正判决。
上诉人张细建上诉提出：其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本案走私。其所驾驶的船仅适合在内河作业，不适应在外海运作，其不知道走私。其有悔罪表现，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张顺能上诉提出：其受周伟强雇请负责开船，本案不排除是单位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4日，上诉人江志成受雇担任“胜荣9号”船船长，上诉人张兴泉、黄文山、张文平、张荣福、张海东等人受雇担任“胜荣9号”船船员；上诉人张顺能受雇担任“濠海油2号”船船长；上诉人张细建受雇担任“汕顺油8号”船船长。
9月24日16时，上诉人江志成、张兴泉、黄文山、张文平、张荣福、张海东等人驾驶“胜荣9号”船从广东省珠海市金鼎码头空舱出发，于9月25日在北纬21°、东经114°的公海海域从一艘外籍船舶过驳一批通用润滑油基础油，后驾船返航。在珠海万山岛附近海域，“胜荣9号”船将所载通用润滑油基础油过驳给“濠海油2号”和“汕顺油8号”油船。在过驳油品期间，被海关缉私人员发现，江志成等人驾船逃离，后被海关缉私人员查获。经检查，上述三艘船均没有运油的合法单证。经卸油计量，“胜荣9号”船装载有基础油575.942吨；“濠海油2号”船装载有基础油262.654吨；“汕顺油8号”船装载有基础油351.581吨。经统计，“胜荣9号”船装载基础油共计1190.177吨。经鉴定，上述三艘船上装载的油品为通用润滑油基础油，属限制出口类商品。
经江门海关关税部门计核，上诉人江志成、张兴泉、黄文山、张文平、张荣福、张海东走私基础油1190.177吨，偷逃税款人民币3614845.12元；上诉人张细建走私基础油351.581吨，偷逃税款人民币1067833.50元：上诉人张顺能走私基础油262.654吨，偷逃税款人民币797741.45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查获经过及说明、检查记录，证实：2015年9月25日17时，根据情报线索，江门海关缉私局海关835艇通过雷达，在台山上川岛东南水域发现3艘目标船只停靠在一起，海关835艇遂对目标船只锁定并全速进行追缉。18时10分，海关835艇发现1号目标船只为一艘装载油船，没有船号，形迹可疑，追缉55分钟后，于19时05分，在北纬21°30.40\'\'、东经113°42.46\'\'登船检查，发现该船有船员6名，船上共6个油舱，满载基础油，船员称船号为“汕顺油8号”，该船无任何合法运输单据及船舶证书，船员不能说明目的港，走私嫌疑较大，遂将该船带回基地作进一步调查。部分缉私队员登上“汕顺油8号”后，海关835艇立即追缉雷达锁定的第2号目标船只，船号为“胜荣9号”油船。追缉10分钟后，于19时15分，在北纬21°32.54\'\'、东经113°47.58\'\'登上“胜荣9号”船，经检查，发现该船有船员7名，甲板上有大量油管，船舱还剩余部分基础油，有过驳痕迹，遂将“胜荣9号”船押回作进一步调查。部分追缉队员登上“胜荣9号”船后，海关835艇继续追缉雷达锁定的3号目标可疑油船，连续追缉30分钟后，于19时45分，在北纬21°37.33\'\'、东经113°53.59\'\'登上“濠海油2号”目标船只，经登船检查，发现该船有船员7名，油舱6个，满载基础油，该船无任何合法运输单证及船舶证书，船员不能说明目的港，有走私嫌疑，遂将该船押回作进一步检查。
2.三艘船、卫星电话、海图机、接驳基础油油管的照片，证实上诉人江志成等人及上诉人张细建、张顺能驾驶涉案的三艘船只涉嫌走私，侦查人员于2015年9月25日对上述三艘船只进行追缉的情况。
3.江门市海洋与渔业局于2015年10月14日出具的经纬度证明，证实经该局海域使用动态监管中心测定，点东经114°0\'\'、北纬21°0\'\'在公海；点东经113°30\'\'、北纬21°30\'\'在我国领海线外，位于毗连区。
4.涉案三艘船的卸油经过、江门市亨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油库商品计量单及进货单，证实：2015年9月29日，江门海关缉私局在“汕顺油8号”船员李某平的见证下，对该船装载的基础油卸载入库。9月29日23时30分开始卸油，9月30日1时50分完成卸油，油品存入江门市亨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506号油罐。经计量，此次卸载入库的成品油共351.581吨。
2015年9月30日，江门海关缉私局在“濠海油2号”船员张某锭的见证下，对该船装载的基础油卸载入库。9月30日11时05分开始卸油，13时05分完成卸油，油品存入江门市亨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506号油罐。经计量，此次卸载入库的成品油共262.654吨。
9月30日，江门海关缉私局在“胜荣9号”船员张细金见证下，对该船装载的基础油卸载入库，9月30日20时30分开始卸油，10月1日零时20分完成卸油，油品存入江门市亨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506号油罐。经计量，此次卸载入库的成品油共575.942吨。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涉案“胜荣9号”船装载的基础油575.942吨、卫星电话一部、海图机两部；“濠海油2号”船装载的基础油262.654吨、卫星电话一部、海图机一部；“汕顺油8号”船装载的基础油351.581吨及海图机一部进行了扣押。
6.《雇佣协议书》，证实上诉人江志成分别与上诉人张兴泉、张海东签订雇佣协议，该协议书没有显示签订日期。
7.“胜荣9号”、“濠海油2号”、“汕顺油8号”三艘船舶船舶登记资料、查询申请表以及照片，证实：经侦查机关向江门海事局查询，江门海事局查无“胜荣9号”相关登记信息。汕头海事局提供的“汕顺油8号”的船舶登记资料，“汕顺油8号”为一艘钢质油船，航区为内河A，船舶所有人为汕头市顺海船务有限公司。
8.八名上诉人的身份资料，证实上诉人江志成、张兴泉、黄文山、张文平、张荣福、张海东、张细建、张顺能的基本身份情况。
9.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474215101044号、474215101042号、474215101043号《检验证书》，证实：经江门海关缉私局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对“胜荣9号”、“濠海油2号”、“汕顺油8号”船上装载的575.942吨、262.654吨、351.581油进行检验及计量，上述检测样品与QSY44-2009《通用润滑油基础油》的II类基础油HVIH品种8黏度牌号相符；通用润滑油基础油可用于生产润滑油，是润滑油的主要成分。
10.江门海关监管通关处出具的《江门海关业务联系单》，证实：根据2015年进出口税则和国家贸易管制有关规定，基础油（税号27101993）进口时无需向海关提交监管证件；出口时属于国家限制类出口货物，需向海关提交监管证件。
11.江门海关江关税计字（2015）44号、45号、46号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走私的1190.177吨基础油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614845.12元；走私的351.581吨基础油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067833.50元；走私的262.654吨基础油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797741.45元。
12.证人蔡某才的证言：我系“濠海油2号”船船员。经同乡介绍到“濠海油2号”船上工作。2015年9月24日我和船长张顺能等共7人登上“濠海油2号”船。2015年9月25日中午，船在金鼎码头起锚往大海里开，16时许，我看到一艘名叫“胜荣9号”的油船在等。我们的船开出去时是空仓的。船长通过对讲机联系后，开始拉缆绳、接4根油管从“胜荣9号船”上接油，后来又有“汕顺8号”船也靠上“胜荣9号”船接油。后来发现海上缉私人员。船长张顺能就说快跑，我们把油管卸掉逃跑，差不多又开了一个小时被抓。我不知道从“胜荣9号”船上接驳白色的油叫什么名字，也没有看到接油的合法手续，没有向海关等部门申报。我知道是走私行为，但这样得到的报酬较高就做了。
13.证人张某山的证言：我系“濠海油2号”船船员。2015年9月24日，我与其他船员在珠海金鼎汇合后一起上了“濠海油2号”船。船长张顺能，主要负责管理船员、轮机、开船和对外联系；其他6人都是水手，我负责拉油管、开船等，张某锭负责做饭。9月25日16时许，船来到一个不知名海域见到“胜荣9号”船过来，双方互抛缆绳。“胜荣9号”船将4条油管抛过来，我们把油管放进油口开始过油。过了大概半小时，另外一条油船也过来在“胜荣9号”船上驳油。差不多加油一个小时就被海关缉私艇抓了。我船出发时是空的，大概过驳了200吨左右的油，船长说总共可装350吨。我不知道从“胜荣9号”船装的是什么油，没有味道，看起来是透明的。“胜荣9号”船的船长拿了一张发票交给我船的船长，内容我不清楚。我船没有付款给“胜荣9号”船。周总说都是同一家公司的油，“濠海油2号”船和油都是周总的。我们没有运油的合法单证。
14.证人张某群的证言：我系“濠海油2号”船船员。船上共有5名水手，主要负责拉油管、打杂等工作；还有一人负责煮饭。2015年9月25日8时许，我们轮流驾驶“濠海油2号”船从珠海金鼎码头空仓出发，向外海的东南方向航行，接油的地点只有船长知道。15时许，船来到一片不知名的海域，我见到“胜荣9号”船。对方将四条油管扔过来开始过油，这时8号船也开了过来，也在“胜荣9号”船上接驳油料。加了一个小时左右，大概接驳了200多吨油，就看到一条海关缉私船过来，三条船四散跑开，后被缉私船追上。船上有卫星电话和单边带，船长负责对外联系。
15.证人张某泉的证言：我系“濠海油2号”船员。2015年9月23日，我和船长张顺能及5名船员一起出发，于24日中午到达珠海金鼎码头登上“濠海油2号”船。我在船上负责清洗甲板卫生，拉油管、系缆绳等。9月25日8时许，船长张顺能驾船从金鼎码头出发，出发时船的油舱是空的。船一直航行到16时许，我发现船靠近“胜荣9号”油船，两船通过缆绳对接，对方船抛了4条油管，接好油管后开始从“胜荣9号”船上过油。半个小时后，“汕顺8号”船也靠到“胜荣9号”船过油。正装油时发现海关缉私艇开过来，我船就开始逃跑，逃跑途中被海关截获。
16.证人曾某如的证言：我系“濠海油2号”船船员。2015年9月23日，我和张顺能等7人从崇武出发，于24日中午到达珠海金鼎码头，登上了“濠海油2号”船。船长张顺能跟我说基本工资每月3000元，出海装油另有奖金，但奖金多少还没说。张顺能是船长，也是轮机长。9月25日上午，我们乘船从珠海金鼎码头出发，一直朝南开，17时到达接油海域，“胜荣9号”船已经在那里等候了。我船和“胜荣9号”船靠近，绑缆绳、接油管过油。过了一会又开过来一艘船“汕顺8号”，也跟“胜荣9号”船接油。差不多接了一个多小时，海面上开来一艘警察的船，船长张顺能叫我们逃跑。
17.证人张某锭的证言：我系“濠海油2号”船船员。2015年9月23日，经中介介绍，我于9月24日坐车到珠海金鼎上了“濠海油2号”船，我负责煮饭。9月25日8时左右，船长张顺能驾船开往大海，中途有另两名船员开过船。14时左右停船，停船的地点是一片大海，16时许，我看到两条铁的油船向我们的船靠过来，我就帮手拉绳索，其他人拉油管。“胜荣9号”船把四条油管抛到我们船上卸油，大概装了200吨左右。我的工资是每月3000元。
18.证人张某标的证言：我系“汕顺8号”船船员。我所在的8号船是一艘灰色铁质油船，船上共有6人，张细建是船长、轮机；张某法、李某珍和我是水手；张某锋是水手、机工；李某平是做饭的。上船前两天李某珍、李某平来我家，说张细建想来广东跑船，问我来不来，我同意。9月23日傍晚，我们几个人通过电话联系，决定到广东跑船。9月24日，张细建说我们船员工资是每月3000元，跑船一趟给100元劳务费。9月24日下午5时，我们去到8号油船上。25日早上9时，我们驾船往南开，16时许在海上看到“胜荣9号”油船在附近海域，胜荣9号船抛了4条油管过来接油。约半个小时后，“胜荣9号”船的人说海关缉私人员来了，我们就把油管抛出去驾船逃跑，后来被查获。
19.证人李某珍的证言：我系“汕顺8号”船船员。2015年9月23日，同乡张细建让我一起去珠海上船，工资每月3000元，出海另外补助100元，我同意。24日，我同村的6个人登上“汕顺8号”船。张细建是船长，也负责轮机，负责全船的指挥和对外联系；张某锋、张某标、李某平和我是水手，听船长的安排做事；张某法负责煮饭。25日8时许，船长张细建驾船出海，16时许在海上与另外两条油船靠近，一条大油船和一条小油船。两条船都是铁质油船，大船是“胜荣9号”船。船长张细建让我将大船抛过来的缆绳分别绑在我船的船头和船尾，然后大油船上的人将几条油管递到我们船上，我们将油管插进“汕顺8号”的油舱，开始从大船上接驳油料。我看到接驳的油料是透明的，不知道是什么油。另一条小船在大船的右侧接驳油料。接驳不到一个小时，大船的人说海关的船来了，让我们赶紧交回油管、解掉缆绳，三条船就分头离开。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们被海关缉私艇查获。
20.证人张某法的证言：我系“汕顺8号”船船员。船长张细建叫我到珠海下船捕鱼，每月3000元。张细建是船长，其他人都是水手，煮饭是李某平。接油大家都去帮忙拉缆绳、油管。第二天早上船长张细建就开船出去，一直到下午在海上靠上一条油船，我当时负责绑缆绳、固定船只，从该油船上过驳了白色透明无味的液体。
21.证人张某锋的证言：我系“汕顺8号”船船员。2015年9月24日，经张细建介绍，我和“汕顺8号”的其他船员一起去珠海上船。张细建是船长，负责全船的指挥，也负责轮机，张某标和我帮忙驾船。9月25日8时许，船长张细建驾船往南偏东方向行驶，16时与另外一大一小的两条铁质油船靠近，张细建吩咐我们绑缆绳、接油管，从大船上接驳油料。大概过驳了一个小时，海关缉私人员的船来了，三条船就分头离开，一个小时左右被抓获。
22.证人李某平的证言：我系“汕顺8号”船船员。2015年9月24日，经张细建介绍，我和“汕顺8号”的其他船员一起去珠海上船。张细建是船长，负责全船的指挥。船长开船时让我把油舱盖起来，我看到里面是白色的油。船长说有200多吨。9月25日下午5、6点被海关查获。
23.上诉人江志成的供述：我系“胜荣9号”船船长。该船的老板是广东人周总，我不知道船籍港。2015年7、8月份我在中山坦洲经朋友介绍认识周总（联系电话是137*****851）。周总电话请我到“胜荣9号”船做船长，承诺运一趟油按每吨10元付给我报酬。2015年9月24日下午，我从中山三乡租车到珠海金鼎码头上到“胜荣9号”船，当时船上有6名福建籍船员，有实际船长张兴泉、轮机长黄文山、船员张海东、张永福，其他两名船员都姓张，想不起来名字，周总也在船上。周总在船上交给我一个胜荣船舶运输印章和一本空白出仓单，告诉我在卸油时就开出仓单给对方，油品写燃料油，数量越少越好。周总说其他的6个船员都是福建的，担心福建的船员偷油卖，让我上船监督，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他，然后周总就下船了。我不是真的船长，船上的实际控制人是张兴泉，船上指挥、设定航线、联系船只等都是由张兴泉负责的。我只是周总叫来监督他们工作的。9月24日16时许，船长张兴泉驾驶“胜荣9号”船从珠海金鼎码头出发。20时许，张兴泉驾船往琪澳岛方向开，张兴泉负责在海图机上设定导航，然后张兴泉、张文平、张海东等3人按照海图机设定的导航开船，我没有开过船。当时我在驾驶室亲眼见到张兴泉在海图机上设置的目的坐标有22度、114度这两个数值，然后他们就按海图机上显示的航线驾驶船只。从公海接了油后返航的航线也是张兴泉设置的，具体经纬度我想不起了。9月25日，当船开到一片宽阔海域时，我船靠近一艘外籍大船装油，装的什么油我不懂，周总也没给我说过，后来被抓后看见油是白色透明的。装油时我一直在驾驶舱，接油管的事情由船员做。装油过程持续了2个小时左右，装了多少吨我不清楚，装完油后就返航。我没看见有开什么单证，也不用给钱。有无向海关申报我也不知道。“胜荣9号”到公海从大船上接油时，张兴泉给我一张一元人民币，让我拿给对方大船的人作为接头之用。约13时许，我看到“濠海油2号”靠过来，我船就过油给它，过了2个小时左右。之前周总告诉我来接油的船能装500吨左右，让我开出仓单时尽量把数量开少一点，我就给“濠海油2号”开了350吨，实际上过了多少油我不清楚。后另外一只小船“汕顺8号”过来接油，该船名是张兴泉告诉我的。过了一会缉私艇过来，张兴泉在驾驶台左侧喊话，说有情况，两船就马上分开跑。张兴泉驾船跑了一个多小时后被抓获。联系外籍大船时，我和张兴泉在驾驶室，张兴泉在开船，我看到张兴泉用“胜荣9号”船上的单边带用普通话在呼叫1号船，到哪个位置等，然后他把船开过去靠上外籍大船。张兴泉负责用单边带与“濠海油2号”、“汕顺8号”船联系。船上的卫星电话由我和张兴泉使用，我用过大概2次，都是跟周总联系。一次是我打电话给周总，告诉他“濠海油2号”船已经接好油走了，我已经开单给他了。另一次是周总打电话问我还有没有船来接油，我说还有一艘船正靠过来。船开到海上时张兴泉叫我签了雇佣合同，我签甲方船长，其他6名福建籍船员签乙方，当时我要填写签合同的日期，张兴泉说不用写，日期是空白的。上船时周总跟我说过船员要跟我签合同就签，我不知道签合同的目的。我开给“濠海油2号”船的出仓单是假的，是按照周总的吩咐开的，“汕顺8号”船的出仓单还没来得及开就被抓了。“胜荣9号”船员的工资由谁发我不清楚，我的工资由周总发，但还没领到。
经辨认，江志成辨认出张兴泉、张荣福、张文平、黄文山。
24.上诉人张兴泉的供述：2015年8月底或9月初时，船长张某桂打电话叫我到“胜荣9号”油船上当船员，报酬每月4000元。船长江志成是2015年9月24日晚上船，负责指挥船员。22时许，船长江志成、张荣福、张细金、张文平、张海东、黄文山和我共7人，驾驶“胜荣9号”从金鼎沙场出发，在船长江志成的指挥下行驶到公海，除了轮机和做饭的不开船外，我们5人均轮流开船。约在25日早上，我船到达北纬21度、东经114度海域附近，与一艘不知国籍的油船靠在一起开始接油。出发时我看过油舱是没有油的，约2个多小时后完成接油往回开，25日傍晚到达北纬21度30分、东经113度30分海域附近，江志成让我用单边带呼叫“汕顺8号”和“濠海油2号”后卸油。后来，船长江志成大喊海关缉私人员来了，最后我船约在9月25日21时许被抓获。
经辨认，张兴泉辨认出江志成、张海东、黄文山、张文平、张荣福、张顺能、张细建。
25.上诉人黄文山的供述：我系“胜荣9号”船轮机。2015年8月19日，经张兴泉介绍，我与张兴泉、张荣福、张细金、张文平、张海东登上“胜荣9号”船。9月7日船长张某桂通知我们出发去运油。9月20日左右，张某桂有事回家。9月24日，船长江志成指挥我们驾驶“胜荣9号”船去公海，向一艘英文船名的大油轮过驳油，对方船上的人跟我们报数是1430吨。9月25日12时，我们驾船往回开，18时许到达万山岛附近海域，向“汕顺8号”船过驳油，过驳了一个多小时，卸了450吨左右的油到“汕顺8号”船。19时许，向“濠海油2号”过驳油时被海关缉私人员抓获。船上共有7名船员，分别是船长江志成，负责指挥船员干活和联系接油、卸油，江志成不会开船；张兴泉负责帮船长开船和拉管接油；船员张细金，负责煮饭和拉油管；水手张文平，有时也帮船长开船，拉管接油；副机张荣福，负责机舱；水手张海东，负责拉管接油及甲板上的一些工作；我是轮机主机，负责机舱工作。
26.上诉人张文平的供述：我系“胜荣9号”船水手。2015年9月24日受江志成电话雇请，与其他5名船员一起上“胜荣9号”船。9月25日早上，船从中山金鼎的一个沙场码头出发，船上有船长江志成，轮机阿西，水手阿福、阿东、张兴泉和我共7人，还有做饭的张细金。我在船上偶尔开船，日常抛锚、起锚和拉油管。江志成有开过船，张兴泉也开过。我知道是我们的船卸油给了另一条船，卸完刚离开就被抓了。我知道在海上卸油给另一条船不对，但船长叫这样做就做了。
27.上诉人张荣福的供述：2015年8月中旬我经张某桂介绍上船，工资每月4000元。一起上船的有张某桂、张兴泉、黄文山、张文平、张海东，还有一个负责做饭的。我们上船后一共出海装了4次油。前三次的船长都是张某桂，每次都是晚上出海，航线由张某桂设定，张某桂、张兴泉、张文平、张海东和我轮流开船去到海上，从一条大油船上装油，我没看到大船上的船名，装了多少油不知道，装完后就开回来把油卸给别的船，回来的地点也是张某桂设定的。每次回来卸油的地点都一样。每次来接油的都有2号船和8号船。第四次的时候，张某桂没有上船，船长江志成负责指挥和联系出海装油、卸油。除了第二次大概8月时装的是蓝色的油，应该是柴油，其他3次装的都是白色透明的油。船长江志成驾驶“胜荣9号”船从金鼎开出，江志成叫我们5个船员轮流开船。航线是根据江志成在海图机上设置好的来开的，是向正南方向开，江志成和我们几个都交代过开到21度这条线上后把船停下，江志成用卫星电话联系另外一条船过油给我们，接了油就往来的航线开。接油的位置应该是公海。给我们过油的船上面有插中国国旗，和我们的船差不多大，没有船牌标识。我们船靠过去接油时是江志成驾驶，然后对方船抛过来两条管卸油，我和张文平拖一条管，张兴泉和张海东拖一条分别插入我们船的前后油舱，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停了。回来时我没驾船，回来后卸油给两条船时被缉私人员抓获。江志成上船时跟我们说过，如果海关查，我们就要回答刚上的船，上船时船上已经有油了，不是外面接来的。我知道去接油再过驳给其他船只的行为不合法，但上船要听船长的，我们是打工的。
经辨认，张荣福辨认出江志成、张兴泉、张海东、张文平、黄文山。
28.上诉人张海东的供述：“胜荣9号”船上一共有7名船员，船长是江志成，负责开船，水手张兴泉、张阿福、张亚平和我，张细金负责做饭，还有黄文山负责轮机。只有船长江志成、张兴泉开过船，其他人在船上负责系缆绳、抛锚。我所在的“胜荣9号”油船有去公海接过两次油，第一次是2015年8月底去的，第二次就是被抓获的这次，我们两次接油的公海位置都是差不多。回来以后我们也是在同样的位置卸油给2号和8号两条船。这次江志成在海图机上定好目的，我看到那条航线，要一直向正南方向开7、8个小时，江志成叫我、张兴泉、张文平、张荣福轮流开。给我们过驳油的船上挂着五星红旗，抛缆绳过油时我和他们聊过天，他们也是福建人。我们接油的位置离海岸线大概60公里的样子，回来过驳给2号、8号船的位置离海岸线20、30公里左右。回去卸油时见到张兴泉用单边带联系2号、8号船过来接油。江志成上船时和我们说过，如果被海关查了就说船上有油，油是有单的。在船上船长江志成指挥我们工作。
经辨认，张海东辨认出江志成、张兴泉、张文平、张荣福、黄文山。
29.上诉人张顺能的供述：我系“濠海油2号”船船长。我经中介介绍联系上广东人周伟强，受周伟强雇请，于2015年9月24日在珠海金鼎附近码头上到“濠海油2号”船。“濠海油2号”船是一艘吨位350吨左右的铁质油船，是内河航线的运油船，船上一共有7个人，我是船长和轮机，主要负责指挥航行及联系接油等事情，其他6名船员是水手和厨工。我每月工资4000元，每个航次奖金1000元。2015年9月25日7、8点左右，周伟强让我开船到东经113度35分、北纬22度50分附近从“胜荣9号”船上接油。8时左右，我带领船员驾驶“濠海油2号”船从金鼎出发，经与“胜荣9号”船联系，按海图机指示到达东经113度35分、北纬22度50分珠海万山岛附近海域，从胜荣9号船上接油，油是白色的。过驳了不到一个小时，又有另外一条没有船牌的船也靠到“胜荣9号船”另外一边接油。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海关缉私艇过来，逃跑过程中被缉私艇抓获。经海关卸油过磅，有262.62吨。装油前，“胜荣9号”船长给了一张记有装油数量为350吨并加盖“胜荣9”字样章的发票。周伟强之前跟我交代，我们接完油后船到有信号的地方就打他手机，他再进一步交代我们将油运往哪里。我不知道老板是怎样支付油款的，我们当场过驳油是不需要支付油款的。
经辨认，张顺能辨认出“胜荣9号”船船长江志成、张兴泉。
30.上诉人张细建的供述：我系“汕顺8号”船船长。该船是一艘灰色铁质油船，船上有我、张某锋、张某标、李某珍、李某平、张某法共6人，我是船长，负责开船。2015年9月23日下午，周伟强致电我去做船长，每月工资5000元，我接一次货劳务费150元，并让我再找5名船员，船员工资每月3000元，船员接一次货劳务费100元。后来我找了我村的另外5人，于9月24日包车从福建惠安到珠海汽车站，周伟强派车接我们到码头上“汕顺8号”船。9月25日9时许，我们开船往正南170度到180度方向，约走了7、8个小时，周伟强用单边带联系我等人，叫我们按原方向走，并说那边他有一条“胜荣9号”的船主机有问题，要我们去该船接油。“胜荣9号”船通过单边带呼叫我们到北纬21度30分、东经113度30分的海域接油，减轻船重。后我船靠上“胜荣9号”船接驳油品，约几十分钟后，我船装了约300吨就离开往回走，约走了20多分钟被缉私人员发现，后被查获。我看到油是白色透明的，我们船出海时是空载的。从“胜荣9号”船接油后要按照原航线开回国内处理，具体哪个地方周伟强还没有通知我。出海前一天周伟强给了我一些运输单据，说是上船装油时用的，如果装油过程中有执法机关检查就出示这些单据，就会没事。
针对各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走私主观故意认定问题。黄文山、张文平、张荣福、张海东、张细建均提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本案走私，没有走私主观故意。经查，黄文山等上诉人均是长期从事海上作业的船员，具有丰富的航海经验。黄文山等人明知受雇出海参与接驳油品，参与驾船长时间航行来到公海海域接驳油品，所装载油品没有合法单证，被海关缉私民警查获时驾船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书证以及抓获经过证实，足以认定黄文山等上诉人主观上明知是走私仍积极参与，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黄文山等上诉人上诉提出没有走私主观故意与事实不符。张荣福参与驾驶“胜荣9号”船出海接驳走私油品，其应对该船所装载油品偷逃税款负责，一审对此所作认定正确，其二审辩护人所提重新计税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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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于广山与姚栓柱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7-0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