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85刑初330号
公诉机关恩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小玲，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鹤山市。2017年8月4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麦晓茵，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淑贞，广东明思(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天良,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个体户，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鹤山市。2017年9月27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恩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恩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恩检诉刑诉(2017)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小玲、钟天良犯行贿罪,于2017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军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小玲及其辩护人麦晓茵、林淑贞、被告人钟天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0月，被告人钟小玲与恩平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下称戒毒所)签订灯饰加工合同，由其承接灯饰材料后提供给戒毒所进行加工。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钟小玲为得到时任戒毒所所长梁某2喜(分案处理)在业务上的关照,起意以回扣、感谢费、节日红包等形式送钱给梁某2喜，在与其丈夫被告人钟天良商量后,由钟小玲单独或由钟天良陪同到戒毒所梁某2喜的办公室，然后由钟小玲经手送钱给梁某2喜。期间，合共送给梁某2喜人民币29.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4年四年期间，二被告人以加工费回扣的名义,每年送给梁某2喜人民币6万元，四年合共人民币24万元。
2、2010年至2014年五年期间，二被告人以感谢费的名义,在每年年底送给梁某2喜人民币1万元，五年合共人民币5万元。
3、2010年至2015年六年期间，二被告人以节日红包的名义,在每年春节前送给梁某2喜人民币1000元，六年合共人民币6000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被告人钟小玲、钟天良的供述辩解；证人梁某1的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钟小玲、钟天良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提请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被告人钟小玲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判处被告人钟天良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钟小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不是因为签订合同而送钱,而是厂家要求送的,是帮建豪灯饰厂送钱，5万元感谢费不是贿赂款,而是交由梁所长请戒毒所干警吃饭的。现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给社会带来不良影响,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其缓刑。
其辩护人辩称：对行贿罪的罪名无异议，对行贿数额有异议，钟小玲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合议庭对钟小玲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1)、钟小玲送给梁某1的回扣24万元，是梁某1通过明示或暗示方式向钟小玲索贿，并非钟小玲主动给予,钟小玲也没有因此获得巨额非法利益，其主观恶性较小；(2)、钟小玲每年送给梁某1的感谢费5万元,是钟小玲请求梁某1代其请各位管教吃饭，不能认定为行贿款；(3)、钟小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悔罪诚恳，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钟天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是初犯,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给社会带来的危害，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和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被告人钟小玲与恩平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下称戒毒所)签订灯饰加工合同，由其承接灯饰材料后提供给戒毒所进行加工。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钟小玲为得到时任戒毒所所长梁某1(分案处理)在业务上的关照,起意以回扣、感谢费、节日红包等形式送钱给梁某1，在与其丈夫被告人钟天良商量后,由钟小玲单独或由钟天良陪同到戒毒所梁某1的办公室，然后由钟小玲经手送钱给梁某1。五年间，合共送给梁某1人民币29.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4年四年期间，二被告人以加工费回扣的名义,每年送给梁某1人民币6万元，四年合共人民币24万元。
2、2010年至2014年五年期间，二被告人以感谢费的名义,在每年年底送给梁某1人民币1万元，五年合共人民币5万元。
3、2010年至2014年五年期间，二被告人以节日红包的名义,在每年春节前送给梁某1人民币1000元，五年合共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相关书证
(1)被告人钟天良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户口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的家庭情况情况。
(3)被告人的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钟小玲、钟天良的婚姻状况。
(4)证人梁某1的身份资料，证实其身份情况。
(5)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抓获经过，二被告人无自首情节。
(6)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钟小玲的农业银行卡2张(6228480613332937812、62×××93)、工商银行卡1张(62×××27)、建设银行卡1张(6227003124090143940)、iphone手机1台，被办案单位扣押。
(7)委托加工协议书及鹤山灯饰加工合同，证实被告人与恩平市强制隔离戒毒所签订加工合同。
(8)鹤山灯饰厂生产加工费表、钟小玲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收据，证实恩平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每月收取的加工费金额。
2、被告人钟小玲的供述与辩解：2007开始，其与丈夫主动到恩平市戒毒所找所长梁某1洽谈加工灯饰业务，其从建豪灯饰厂拿灯饰到恩平市戒毒所加工,开始时,梁某1只安排60人帮其加工,后其找梁某1，送好处费给他，叫他安排多些人帮其加工,并讲建豪厂不同意计回扣，其自己按照0.8元标准计算回扣给他，他没有出声。从2011年至2014年每年送给梁某1人民币6万元加工费回扣,4年共送了24万元；2010年至2014年每年年底送给梁某1人民币1万元感谢费,5年共送了5万元；2007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送给梁某11000元节日红包和两包茶叶，8年的节日红包共8000元。合共送给梁某129.8万元。其是以个人身份从建豪厂拿原材料，然后以自己的名义委托恩平市戒毒所加工。在2011年初的时候，其也将给回扣梁某1的事告知丈夫，其丈夫叫她自己拿主意,有时送钱给梁某1时,其丈夫与她一起去，几年来送了二十几万元给梁某1,其丈夫是清楚的。
被告人钟天良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其妻子钟小玲讲,建豪灯饰厂的加工业务全部由她接手，但厂方与她协商好，请戒毒所管教吃饭、送礼的事厂里不负责，还讲她与所长梁某1讲好按照每人每日0.8元给回扣梁某1，即每年给6万元。之后,从2011年至2014年,其开车载钟小玲到戒毒所,由钟小玲亲手送回扣给梁某1，4年共送了24万元；从2010年至2014年5年间,每年年底钟小玲与其还到戒毒所送1万元感谢费给梁某1当作请他吃饭、饮茶，5年来共送了5万元；另外,在2010年至2015年的每年春节前，其与钟小玲都会到戒毒所拜访梁某1，并送红包1000元和茶叶、白酒，6年共送了6000元。
3、证人梁某1的证言：其于2007年7月至2015年7月份在恩平市戒毒所任所长。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钟小玲为了继续在我们戒毒所加工灯饰，向其提出按每个参与加工灯饰的戒毒人员每天给其人民币0.8元，其当时没表态和反对。从2011年至2014年间,钟小玲夫妇平均每年给其提利润有6万元左右，这4年共给其利润现金人民币24万元左右；另外,2010年至2014年每年年底，钟小玲夫妇一起来到其办公室，钟小玲送1万元现金给其，话请其吃饭；2010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钟小玲每年都会送1000元节日红包及茶叶给其。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的质证和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小玲、钟天良无视国家法律，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己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钟小玲辩称是帮建豪厂送钱，且所送的5万元感谢费是请戒毒所干警吃饭的,不是贿赂款。经查,建豪厂并未与戒毒所有加工业务联系,是被告人到建豪厂取灯饰后送到戒毒所加工，所得利润是由其本人所得及支配,且同案人钟天良在侦查阶段供述钟小玲讲过接手建豪厂的业务后,对送礼、请吃饭的事建豪厂一概不负责；而送5万元感谢费，证人梁某1证实是钟小玲送钱给其吃饭，并没有讲过请管教吃饭，故被告人钟小玲的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系受贿人向被告人钟小玲索贿，主观恶性较小，所送的5万元是请管教吃饭的，不是贿赂款。经查,受贿人梁某1并无利用职务之便索取财物,也没有证据证实钟小玲给的5万元是其委托梁某1宴请管教的,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认定二被告人行贿数额29.6万元有误，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钟小玲及证人梁某1均供述每年节日红包1000元,送至2014年春节止，但公诉机关认定至2015年春节止共6年不当，故应认定二被告人行贿数额为29.5万元。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主刑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但建议对二被告人并处附加刑罚金不当,因为,2015年8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对刑法进行修正,即《刑法修正案(九)》,增设了〝并处罚金〞的规定,而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春节前,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并无规定对行贿罪并处附加刑罚金,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有利于被告人的法律,即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前的法律。故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二被告人附加刑罚金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钟天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犯罪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和适用缓刑。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钟小玲的银行卡及手机，与本案无关，应退还被告人。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及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小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止)。
二、被告人钟天良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维新
审 判 员 吴定昂
人民陪审员 李开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艳玲
书 记 员 郑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