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丹刑二终字第00009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万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勇，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勇，辽宁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某某。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正，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某某。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2015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枫，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洞天，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卉梅，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万海、陶某某、贺某某、张某某、徐某、杨某犯贪污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4）元刑初字第001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万海、陶某某、贺某某、张某某、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巍、代理检察员王晓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万海及其辩护人陶勇、魏勇，上诉人陶某某及其辩护人方正，上诉人贺某某及其辩护人叶枫，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洞天，上诉人徐某及其辩护人于卉梅，原审被告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又称丹东市某某医院的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1989年8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于万海在该医院任职，2012年5月1日，于万海被调至丹东市某某学校任副主任医师，同时兼任某某门诊部内科主任。2004年12月20日，于万海与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签订了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某某门诊部委托经营协议，其主要内容为由于万海向院方交纳人民币10万元风险抵押金及委托经营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08年12月1日，丹东市某某医院与于万海的妻子王某某签订了目标管理责任状，任命王某某为某某门��部主任，王某某对某某门诊部拥有自主管理权，对某某门诊部的人、财、物进行自主使用管理，目标要求是保证按月足额上交18名在职员工的工资及各种福利待遇，管理费用为每年人民币8万元，完成规定的目标后，王某某可以全额提取收支结余部分，如收支亏空由王某某负责填补，王某某交纳风险抵押金人民币10万元，委托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2014年1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某某医院岗位管理目标责任书，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内容为如果王某某无法达到岗位目标，则院方随时终止王某某的职务并解除该协议，如果王某某超额完成岗位目标，对于超额部分的收入，王某某可以作为岗位责任奖励金留用，由王某某自主进行分配。
2007年初，丹东市人民政府为有效缓解城市特困居民基本医疗的实际困难，先后出台了一系列的��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惠民政策，对特困居民的门诊治疗和住院治疗做出规定，其中门诊医疗救助，每人每年最高人民币60元，家庭成员可享用，患者在定点医疗按规定减免后，本人负担30%，医疗救助70%；住院医疗救助，每人每年最高人民币2000元，仅限本人享用，住院期间的费用在按规定减免后，本人负担30%，医疗救助70%。另外，该实施细则还规定，定点医疗机构应配备专（兼）职人员，对于住院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在最高救助限额内，救助对象只交纳个人应承担部分，其余部分由定点医疗机构先行垫付，然后由经办机构定期与定点医疗机构结算。2007年7月，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某某门诊部被确定为丹东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定点机构，被告人于万海受某某门诊部主任王某某的指派，负责某某门诊部的特困居民救助工作。
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于万海在任某某门诊部特困居民救助工作负责人期间，为骗取特困居民住院医疗救助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特困居民住院治疗的事实，自行编造七百余份《丹东市城市低保人员医疗救助住院病历》、《住院费清单》、《住院医疗收据》、《低保医疗救助明细表》、《低保医疗救助审批表》等虚假申报材料，同时指使被告人陶某某、贺某某、张某某、徐某、杨某编造特困居民住院病志（案），累计骗取特困居民住院医疗救助金人民币1498759.80元，个人实得人民币1099637.30元。所得赃款被用于王某某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某某门诊部的日常经营。
被告人陶某某、贺某某、张某某、徐某、杨某身为某某门诊部医生，在明知被告人于万海为骗取医疗救助金而要求其编造特困居民住院病志（案）的情况下，先后多次为于万海提供帮助。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间，陶某某签字伪造病案共计181次，协助骗取医疗救助金共计人民币358477．80元，于万海从中个人实得人民币265062．80元；贺某某签字伪造病案共计168次，协助骗取医疗救助金共计人民币331956．10元，于万海从中个人实得人民币241119．43元；张某某签字伪造病案共计129次，协助骗取医疗救助金共计人民币254938．50元，于万海从中个人实得人民币183600．33元；徐某签字伪造病案共计75次，协助骗取医疗救助金共计人民币147654．80元，于万海从中个人实得人民币104768．14元；杨某签字伪造病案共计53次，协助骗取医疗救助金共计人民币105326.30元，于万海从中个人实得人民币81759．63元。
2014年4月10日8时，检察机关在被告人于万海位于丹东市振兴区某某路22号1单元302室的家中将其抓获；2014年6月18日，检察机关在沈阳市某某总院将被告人杨某抓获；2014年6月19日，检察机关在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某某门诊部将被告人陶某某、贺某某、张某某、徐某抓获。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于万海、陶某某、贺某某、张某某、徐某、杨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原审被告人于万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原审被告人陶某某、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原审被告人贺某某、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原审被告人杨某依照《中华��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于万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陶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贺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杨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于万海非法所得人民币1099637.30元，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于万海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主体错误；2、丹东市某某门诊部属国有医疗机构，并非个人承包经营、自负盈亏，涉案医疗救助金1498759.8元已全部用于该门诊部的��常开销，其并未将该款据为己有，请求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于万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某某与某某医院签订的目标管理责任状不是承包经营，请求改判上诉人于万海无罪；2、民政局向某某门诊部发放特困居民救助金不是依据上诉人于万海编造的特困居民住院病志，原判认定上诉人于万海以编造住院病志骗取救助金构成贪污罪，证据不足；3、原判依据低保户患者的证言中所称交费金额计算上诉人于万海的贪污数额不具有真实性。
上诉人陶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陶某某不具有医师执业资格，原判认定其为某某门诊部的医生及伪造病案的事实错误；2、上诉人陶某某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请求改判上诉人陶某某无罪。
上诉人贺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贺某某没有共同贪污犯罪的主观故意；2、上诉人贺某某编写的病志没有用于骗取公共财物。
上诉人贺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的公共财物没有被个人非法占有。
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张某某编写特困居民住院病志的行为不是共同犯罪中的帮助行为；2、上诉人张某某不具有贪污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帮助他人将公共财物非法据为己有的目的，请求改判上诉人张某某无罪。
上诉人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徐某没有共同贪污犯罪的主观故意，请求改判上诉人徐某无罪；2、上诉人徐某写的病志没有被用于申报医疗救助款；3、某某门诊部属于国有医院，上诉人于万海领取的医疗救助款用于某某门诊部的医疗活动，没有据为己有。
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于万海构成贪污罪定性错误，上���人于万海不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应认定上诉人于万海构成诈骗罪；2、上诉人于万海骗取的低保救助金虽然用于某某门诊部的经营，实质上是被其占为己有，而不是用于国有医疗机构的公用；3、上诉人陶某某、贺某某、张某某、徐某和原审被告人杨某与上诉人于万海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均构成诈骗罪；4、上诉人陶某某虽然不具有医师执业资格，但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认定；5、本案认定诈骗数额应当以上诉人于万海等人实际骗取的医疗救助金的数额认定；6、上诉人于万海在该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陶某某、贺某某、张某某、徐某和原审被告人杨某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万海、陶某某、贺某某、张某某、徐某和原审被告人杨某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和于万海是夫妻关系。2005年，于万海通过竞聘任某某门诊部主任，并有条件地承包了某某门诊部，自负盈亏。2010年，某某结合医院委托她经营某某门诊部，由她任某某门诊部主任，她管理门诊部的全面工作，主要负责财务和人事工作，她委任于万海任内科主任，实际上是由她和于万海一起经营管理某某门诊部。在某某门诊部成为低保医疗救助定点单位前是于万海参加的培训，2007年，丹东市民政局批准某某门诊部为丹东市城镇低保医疗救助定点单位，他安排于万海负责某某门诊部的低保患者医疗救助工作。她知道国家低保医疗救助是患者负担30%的费用，国家负担70%的费用，具体是患者门诊治疗一年最高报销60元，住院治疗一年最高报销2000元。她知道于万海伪造低保患者住院病志套取国家低保医疗救济金的事情，于万海虽然没有给她��过，但她知道某某门诊部没有住院条件，也没有患者住院治疗，而且丹东市各区民政局把报销的救助资金划到某某门诊部的账上后，周某某就会告诉她那笔钱进账了。她虽然知道那个事情，但是因为某某门诊部经营很困难，为了维持某某门诊部的经营，她就默许了于万海套取国家低保救助资金的事情。于万海套取的那些低保医疗救助资金全都用于支付门诊部的经营费用及设备、药品等。
2、证人周某某、纪某某的证言共同证实，周某某从2005年3月开始任某某门诊部会计，纪某某从2012年6月任某某门诊部出纳，主要负责门诊部的现金账、银行帐的登记工作。某某门诊部是丹东市定点低保医疗单位，不具备住院条件，低保患者到某某门诊部看病，如果是门诊治疗，国家补助60元，如果是住院治疗，国家补助2000元，某某门诊部的住院病志上的患者都是低保患者。某某门诊���低保报销的流程是于万海把低保患者的处方、收据、住院明细和丹东市低保人员医疗救助住院病历或门诊病历给周某某，并让周某某做丹东市城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明细表，周某某根据于万海给其的那些数据分类形成表格后再交给于万海，于万海根据周某某做的表格再录入电脑形成电子文档，之后周某某拿着打印好的电子表格和上述处方、收据、住院明细、低保医疗救助病历或门诊病历找丹东市卫生局计财科审批，王科长审核后在卫生部门意见栏中盖章，然后周某某再拿着上述的处方、收据、住院明细、低保病历和资金审批表交给那些低保患者所属的区民政局低保办审核，如果通过审核，周某某就等着丹东市各区的低保办通知其去领国家低保补偿款。王某某知道领取国家低保补偿款的事，因为周某某去民政局报表和领取低保补偿款的转账支票时都会告诉王某某，��某某把领取后的支票存在丹东银行某某支行。某某门诊部晚上6时左右就下班了，没有值班医生，晚上也没有人在那里住院。某某门诊部领取的那些国家补偿款用于医院的日常开销、水电费、药品采购、设备采购、医生工资等，于万海给周某某那么多假住院病历让其报表就是为了想获得国家低保补偿款，那样医院的收入就多了。《辽宁省医疗机构住院医疗费收据》中的医疗费用是根据于万海提供的《住院费清单》总额确定的，患者负担费用数额、政府救助费数额是根据于万海提供的《丹东市城市低保人员医疗救助住院病历》上的患者负担费用和政府救助费用上记载的数额登记确定的。患者自己负担的费用由低保户患者直接将现金交给于万海了，于万海收的那些钱相当于其向门诊部借的钱，那些钱用来给门诊部进药了。每个月的月底时，于万海都会把那个月其采购药��的发票给周某某，周某某根据那些发票算出于万海采购药品共花了多少钱，纪某某再核算那个月于万海收了多少钱，进药用了多少钱，如果收的钱和进药的钱能对上就顶账了，如果对不上，之间的差额就要挂在账上。在账面上，于万海进药用的钱都大于其收的钱，周某某就把那笔钱记在其他应付款也就是门诊部欠于万海进药用的钱上，等门诊部有钱时再还给于万海。她们不确定会计凭证上记载的现金收入是否真实，因为凭证上记载的现金收入金额是根据于万海提供的《丹东市城市低保人员医疗救助住院病历》上记载的数额登记的，那个数额都是于万海在住院病历上填写的，实际上门诊部并没有实际收到过低保患者交的现金，那些钱是于万海收的。
3、证人王福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8年至2010年2月担任丹东市某某防治所副所长兼丹东市某某医院副院长，2010年2月开始���丹东市某某防治所所长兼丹东市某某医院院长。丹东市某某医院也称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实际上是一个医院两个名字。于万海是某某医院下属某某门诊部的医生，于万海在2010年前任某某门诊部主任，王某某在2010年后任某某门诊部主任，负责行政、财务管理工作，于万海任某某门诊部内科主任，负责诊断、治疗工作。2012年6月，于万海调到丹东市某某学校工作，但是仍然兼任某某门诊部内科主任。某某门诊部主任由某某医院任命，并与某某医院签订综合目标管理责任协议，由门诊部主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有条件委托经营门诊部，即某某门诊部主任对门诊部的经济收入和支出实行全面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可以全额提取收支结余部分，只要把在编的某某医院11个正式职工的工资、养老保险等资金交到某某医院，某某医院不具体管理某某门诊部的经营工作，正式职工以外的医生、护士都是由某某门诊部自行招聘和管理，原则是不论门诊部是亏了还是赚了某某医院都不过问。某某医院与某某门诊部共签订了两次目标管理协议，第一次是在2008年，当时某某医院院长是唐某某，他是医院的副院长，王某某与某某医院签订了综合目标管理责任协议，协议的期限至2013年，第二次是在2014年1月，他代表某某医院与王某某签订了目标管理责任协议，期限至2014年12月。某某门诊部不具备直接接受患者住院治疗的条件，其接收患者后必须到某某医院内科住院部治疗，不能直接将患者留在门诊部住院治疗。他不知道某某门诊部是低保定点单位，也不知道于万海套取低保救助资金的事。
4、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丹东市政府出台了丹东市城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实施细则，市政府成立丹东市城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工作协调小组统��指导和协调全市低保医疗救助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设在市民政局，成员单位有民政、卫生、财政、劳动和社会保障等部门，市民政局和卫生部门为医疗救助实施工作的经办机构。低保医疗救助待遇实行门诊和住院两种形式，低保户门诊医疗救助，每人每年最高救助金额为60元，救助限额内本人负担30%，医疗救助70%；住院医疗救助，每人每年最高救助金额为2000元，救助限额内本人负担30%，医疗救助70%，另外在全市设立定点医院，要求定点医疗机构配备专（兼）职工作人员，负责低保医疗救助这项工作。《关于举办医疗救助定点医院工作人员培训班的通知》是为开展全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工作任务，各定点医疗机构要有专门工作人员来参加培训，主要目的是为了培训各定点医疗机构从事特困居民医疗救助工作的专（兼）职工作人员，培训内容包括丹东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政策和具体工作方法、实施程序、步骤及费用结算等进行培训。按照他们的要求，各定点医疗机构必须要有专（兼）职工作人员负责低保医疗救助工作，人员由各医院自己定，经过培训后具体负责医疗救助工作。
5、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丹东市城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在2007年7月2日发出的举办医疗救助定点医院工作人员培训会议通知的联系人，那次培训的目的是国家出台的政策要求医疗救助定点医院必须配备专职工作人员，通过培训后，具体负责国家医疗救助这项工作。那次培训中，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某某门诊部是于万海参加的培训。
6、证人刘某、王开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主要负责元宝区辖区内低保人员医疗救助工作。全市各特困居民医疗定点单位每个月都会将元宝辖区内的低保患者医疗救助审批表、医疗救助明细表和城市低���人员住院病历、住院治疗明细、住院医疗收据送到社会救助科申请医疗救助金，他们审核完那些材料后报丹东市民政局低保办审批，合格后就向各定点医疗机构发放低保医疗救助金。某某门诊部提供给元宝区民政局社会救助科进行审批的住院病历，他们会根据病历再结合政府救助金审批表、明细表核实低保患者的身份，同时审核病历上是否有低保医疗救助工作专（兼）职负责人员的签字或盖章。根据规定，他们需要检查定点医疗机构的低保患者的住院病案，那也是审查定点医疗单位上报低保医疗救助申请的一项内容，他们检查过某某门诊部的住院病案，当时某某门诊部的工作人员说去门诊部看病的低保患者很多，住院病案数量太大复印病案困难，而且住院病案与“大黄本”的低保住院病历的内容基本相同，希望只上交低保住院病历进行审查，他们也就同意只审查��保患者住院病历，没有要求某某门诊部将低保患者的住院病案复印上交给他们民政部门备案。那些住院病历上的“负责医生”指的是某某门诊部低保医疗救助工作的负责人于万海，因为按照政策要求，每个定点医疗机构都要配备专（兼）职人员专门负责低保医疗救助工作，负责人需要在“负责医生”栏上签字或盖章，某某门诊部每个月上报到他们科的《丹东市城市低保人员医疗救助门诊/住院病历》上负责医生签字或盖章的都是于万海。
7、证人王某等260名城市低保人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3月，王某等人到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某某门诊部就诊时由上诉人于万海接诊及治疗花费情况。
8、丹东市某某医院目标管理责任状证实，2008年12月1日，丹东市某某医院与王某某签订目标管理责任状，内容为丹东市某某医院任命王某某为某某门诊部主任，目标要求是保证18名��职员工的工资及各种福利待遇，管理费用为每年人民币8万元；王某某拥有自主管理权，对某某门诊部的人、财、物进行自主使用管理；完成规定的目标后，王某某可以全额提取收支结余部分，如收支亏空由王某某负责填补；王某某交纳风险抵押金人民币10万元；委托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08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止。
9、某某医院岗位管理目标责任书证实，2014年1月8日，丹东市某某医院与王某某签订岗位管理目标责任书，内容为某某医院将位于某某街的门诊部提供给王某某作为诊疗办公场所；王某某可对某某门诊部的人、财、物进行自主安排、使用和管理；王某某负责门诊部期间，应对门诊部的运营实行科室成本核算，并最终达到门诊部的收入足以支付国家规定的、科室工作人员必发的工资和福利，以及应由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取暖费等国家规定必须缴纳和报销的费用；如王某某无法达到上述岗位目标，则某某医院可随时终止王某某职务并解除该协议，如王某某超额完成上述目标，对于超额部分的收入，王某某可以作为岗位责任奖励金留用，由王某某自主进行分配；该责任书的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王某某向某某医院交纳风险抵押金人民币10万元。
10、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某某街门诊部委托经营协议书证实，2004年12月20日、2005年3月3日，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与上诉人于万海分别签订委托经营协议，内容为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将某某门诊部和医院住院部交上诉人于万海经营，委托经营时间为2005年2月20日至2010年2月20日，主要内容为由上诉人于万海向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交纳10万元风险抵押金及委托经营费；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拥有某某门诊部资产的所有权，并提供40名在册人员为某某门诊部的在职人员；上诉人于万海负责对某某门诊部的经济收入与支出进行全面管理，负责该门诊部职工工资、住房公积金、应支付的各种社会保险以及门诊部的煤气费、水电等费用；上诉人于万海对某某门诊部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上诉人于万海对门诊部实行全面管理，对人、财、物经营自主。
11、丹东市某某医院2014年9月15日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2月，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与某某门诊部负责人上诉人于万海签订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某某门诊部委托经营协议书，由上诉人于万海对某某门诊部进行全面管理，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08年12月1日、2014年1月1日，丹东市某某医院与某某门诊部负责人王某某分别签订丹东市某某医院目标管理责任状，由王某某对某某门诊部实行有条件责任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12、丹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丹政办发[2006]69号转发市民政局等部门关于丹东市城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实施意见的通知文件、丹东市民政局、卫生局、财政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丹民综字[2007]11号关于印发丹东市城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文件证实，2007年1月1日，丹东市城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实施意见开始施行，该医疗救助的对象为凡享受丹东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且未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城市居民；医疗救助政策和标准为门诊医疗救助每人每年最高救助金额为人民币60元，家庭成员可共享，患者在定点医疗机构按规定减免后，救助限额内本人负担30%，医疗救助70%，住院医疗救助每人每年最高救助金额为人民币2000元，仅限本人享受，住院期间的费用在定点医疗机构按规定减免后，救助限额内本人负担30%，医疗救助70%；医疗救助资金的来源包括财政预算安排、本级留存的彩票公益金、社会捐���和城市医疗救助资金利息等，区属医疗救助对象救助资金由市、区两级财政各承担50%；各定点医疗机构的救助资金实行每月结算制度；要确保救助资金全部用于救助对象；民政部门负责丹东市城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资金的支付、管理及审核、结算、统计工作，负责人员培训等工作；医疗救助对象就诊时，定点医疗机构应建立门诊及住院病历，就诊记录应清晰、准确、完整，并妥善保存备查；定点医疗机构应配备专（兼）职人员；定点医疗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有采用挂名住院、编造病历，住院病历与住院医疗费用明细不符的，经办机构应按协议规定追究为违约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13、丹东市民政局、卫生局丹民字[2007]23号《关于确定城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定点医疗机构的通知》证实，2007年7月26日，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某某门诊部被确定为丹东市城���特困居民医疗救助定点医疗机构；工作联系人为王某某。
14、丹东市城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定点机构医疗服务协议证实，2007年7月16日，丹东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经办机构市民政局、卫生局与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某某门诊部签订协议，规定某某门诊部应为医疗救助人员建立由经办机构规定的医疗专用门诊及住院病历，就诊记录应清晰、准确、完整，并妥善保存备查，住院病历至少应保存15年；经办机构查实某某门诊部违反该协议规定虚报费用或医护人员串通救助人员骗取医疗救助资金的，视情节轻重给予相应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15、丹东市城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明细表证实，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某某门诊部向丹东市振兴区、元宝区、振安区民政局提交丹东市城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明细表用于申领城市特困居民医疗救助款的��体情况，包括城市特困居民患者姓名、低保证编号、家庭住址、就诊时间、病情诊断、医疗费总额、政府救助数额等。
16、丹东市元宝区民政局2014年9月26日情况说明证实，按照丹东市卫生局、民政局的要求，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某某门诊部须向市卫生局、民政局和各区民政局上报到该单位就诊的低保户的低保户住院病历、病案、住院治疗明细、住院医疗收据、低保医疗救助明细表、低保医疗救助审批表等材料进行审核并备案，各区民政局审核同意后，由各区民政局将相应的低保人员医疗救助资金划拨给某某门诊部。
17、丹东市某某医院2014年4月11日情况说明证实，某某医院某某门诊部如有住院患者必须到某某医院内科住院部办理住院手续入住。
18、丹东市某某医院2014年4月11日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起，某某医院内科为某某门诊部准备床位6张以备其住院病人使用，���今为止，该科接收某某门诊部转来住院病人大约100人左右，均为城镇职工医保及居民医保病人，无低保病人入住。
19、丹东东正司法鉴定所[2014]审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上诉人于万海套取国家低保住院医疗救助金总额为人民币1498759.80元，扣除相关低保患者门诊医疗费用医院负担部分后的个人实得额为人民币1099637.30元。2011年1月至2014年3月，上诉人陶某某、贺某某、张某某、徐某和原审被告人杨某签假病案协助上诉人于万海套取国家低保住院医疗救助金总额为人民币1198353.50元，扣除相关低保患者门诊医疗费医院负担部分后上诉人于万海个人实得额为人民币876310.33元，其中，上诉人陶某某签字伪造病案共计181次，协助套取医疗救助金共计人民币358477.80元，上诉人于万海个人实得额为人民币265062.80元；上诉人贺某某签字伪造病案共���168次，协助套取医疗救助金共计人民币331956.10元，上诉人于万海个人实得额为人民币241119.43元；上诉人张某某签字伪造病案共计129次，协助套取医疗救助金共计人民币254938.5元，上诉人于万海个人实得额为183600.33元；上诉人徐某签字伪造病案共计75次，协助套取医疗救助金共计人民币147654.80元，上诉人于万海个人实得额为人民币104768.14元；原审被告人杨某签字伪造病案共计53次，协助套取医疗救助金共计人民币105326.30元，上诉人于万海个人实得额为人民币81759.63元。
20、丹东市某某医院某某门诊部2014年4月18日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至2006年9月，上诉人于万海任丹东市某某医院某某门诊部负责人，从2009年至今，上诉人于万海在某某门诊部负责低保患者的诊断、治疗工作；从2012年5月至今，某某门诊部聘用张某某为该门诊部医生；从2012年10月至今，某某门诊部聘用��某为该门诊部医生；从2012年4月至今，某某门诊部聘用贺某某为该门诊部医生；从2005年2月至2012年4月，某某门诊部聘用杨某为该门诊部医生。
21、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4年10月14日，检察机关依法扣押上诉人于万海人民币18万元。
22、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丹东市某某医院的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王福某。
23、注册登记材料证实，丹东市某某医院的第二名称为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所有制形式为全民，医疗机构类别为某某结合医院，经营性质为非营利性，床位80张，法定代表人为王福某；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某某门诊部的医疗机构类别为门诊部，法定代表人为王福某。
24、事业单位岗位聘用审核表、毕业生分配工作介绍信、工资转移证、丹东市事业单位人员工作调动呈报表证实，1989年8月至2012年5月，上诉人于万海在丹东市某���医院工作，2012年6月调至丹东市某某学校任副主任中医师。
25、结婚证证实，上诉人于万海与王某某于1990年6月11日登记结婚。
26、户籍底卡证实上诉人于万海、陶某某、贺某某、张某某、徐某和原审被告人杨某的自然情况。
27、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2014年4月10日8时，检察机关在丹东市振兴区某某路22号1单元302室上诉人于万海的家中将其抓获；2014年6月18日，检察机关在沈阳市某某总院将原审被告人杨某抓获；2014年6月19日，检察机关在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某某门诊部将上诉人陶某某、贺某某、张某某、徐某抓获。
28、原审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实，他是某某门诊部的外科医生，某某门诊部由于万海和王某某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管理。某某门诊部是丹东市低保医疗救助定点单位，丹东市的低保患者在定点医院接受门诊治疗，每人每年最高能享受60元的政府医疗救助，接受住院治疗每人每年最高能享受2000元的政府医疗救助，具体在医疗费用上，低保患者本人负担30%的费用，政府负担剩余70%的费用。于万海负责某某门诊部的日常医疗工作，在门诊部成为定点医疗救助单位后，于万海成为那项工作的负责人，所有到门诊部看病的低保户都是由于万海接诊、治疗。某某门诊部只有十几张病床，只具备门诊治疗条件不具备住院条件。门诊部所有的住院病案涉及的患者都是低保户患者，他除了日常外科门诊治疗外还帮助于万海编写一些假的低保户患者的住院病案，那些低保户患者都是于万海接诊的，治疗方案也是于万海定的，于万海会口头或者书面告诉他其接诊的那些低保户患者的情况，之后他按照于万海的要求在那些住院病案上将患者的出院小结、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等编写上相应的具体内容，在于万海盖章后就形成了一份完整的虚假住院病案。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些患者晚上在门诊部住院治疗，门诊部晚上6点左右就下班了，他知道那些住院病案都是假的。另外，于万海还让他写过一些低保户患者的“大黄本”医疗救助就诊手册，他按照于万海的要求将那些患者的姓名、入院时间、入院诊断等内容填写上，因为患者住院本身是假的，那些“大黄本”住院病历也是假的。于万海用那些假的住院病志是为了从政府相关部门领取低保医疗救助款。那些低保户患者的住院病案上只要是他的名字或者是他的印鉴都是他写的。
29、上诉人于万海的供述证实，1989年7月，他在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也称某某医院任内科医生，后任内科主任，2005年2月，他竞聘该医院门诊部主任，2005年至2010年，他任该医院某某门诊部主任，2007年至2010年，他兼任该医院住院部主任，2012年6月，他调到丹东市某某学校任教师，���时兼任某某门诊部内科主任，负责诊疗、低保等业务。2005年，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委托他以委托经营的形式管理某某门诊部，也就是有条件承包了某某门诊部，自负盈亏，但是他要承担40多个正式职工的工资和“五险一金”，后逐年减少，目前只负责10多个正式职工的工资和“五险一金”及24个临时工的工资。王某某是他的妻子，2005至2010年，王某某任某某门诊部副主任，2010年以后任某某门诊部主任，其负责管理某某门诊部的全面工作，主要负责门诊部的财务、人事管理，某某门诊部实际上是他和王某某共同经营管理。2010年，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和丹东市某某防治所合并，某某防治所的院长兼任某某结合医院的院长，当时的院长是唐某某，现任院长是王福某，丹东市某某防治所就成为某某门诊部的上级主管医院，主管行政部门是丹东市卫生局。2007年，某某门诊部��丹东市民政局批准成为丹东市城镇低保医疗救助定点单位，大概在2009年左右，某某门诊部开始收治低保户患者，那些患者到门诊部看病时只要拿出低保证和低保医疗救助手册也称“大黄本”就可以享受国家给予低保户的低保医疗救助，患者仅支付30%的费用，其余70%的费用由门诊部垫付并负责办理报销，患者门诊救助每人每年最高享受60元的救助，住院救助每人每年最高享受2000元的救助。某某门诊部没有收治患者住院治疗的条件和能力，2010年以前，某某门诊部收治需要住院治疗的患者都要到炮守营的住院部住院治疗，2010年，炮守营住院部被市政府征用拆迁，按规定某某门诊部就不能收治需要住院治疗的患者，但是因为某某门诊部的周围有丹东市人民医院等医院，竞争压力很大，如果采取正规的经营方式就没有办法维持某某门诊部的运营，为了解决某某门诊部职工��工资、保险等资金，他就想到采取虚构低保患者住院的事实、伪造低保患者住院治疗的方式，从国家获得的低保医疗救助资金去掉给患者治疗的费用后仍然有很大的收益，因此，他就采取伪造低保户患者住院病志的方式套取了国家低保救助资金，以那些钱来维持某某门诊部的运营。从2011年初开始，某某门诊部接收了很多低保患者，但是他想套取国家低保救助资金就需要医生伪造患者的住院病志，那个事情他不能自己做，因此，他在招聘医生时便告诉那些医生要在某某门诊工作除了需要做相应科室的工作外，还需要按照他的要求编写病志，这些年，贺某某、徐某、张某某、杨某都按照他的要求编写了大量的低保患者住院病志，而且贺某某等医生都知道他伪造病志套取国家低保救助金的事情。他在接待那些低保户患者时告诉其只要采取住院治疗的方式就能够多报销一��，自己少拿钱就能把病治好，患者平时可以回家休息晚上不用住在医院，只要白天在门诊部进行静脉注射、理疗等相关治疗，口服药患者可以带回家服用，那样患者觉得自己方便又得到了优惠就同意在某某门诊部住院治疗。患者去治疗时，他留下患者的低保医疗救助手册，给患者开具入院通知书后由他交给周某某，然后他给患者开处方让患者到药局领药，或者给患者开相关诊疗单在门诊部治疗、用药，或者让患者到其他相关科室进行治疗，同时他向患者收取30%由其个人负担的诊疗费，那些钱由他保存不用交给财务室。在患者治疗结束后，他留下患者的就诊手册，制作住院治疗明细，再根据不同疾病的分类交给贺某某、徐某、张某某和杨某，同时把患者的姓名、疾病名称、临床表现等信息告诉贺某某等医生让其编写患者住院的病志，贺某某等医生写好后再交给他保管，他填写就诊手册上的低保住院病历后把低保住院病例的复页和住院治疗明细交给周某某，周某某根据那些材料再开具住院医疗收据，在每个月的月底时，周某某统计那些材料并制作低保医疗救助明细表，然后其再根据医疗救助的全部费用制作低保医疗救助审批表上交丹东市卫生局审批、盖章，然后周某某再将低保住院病历复页、住院治疗明细、住院医疗收据、低保医疗救助明细表和低保医疗救助审批表交给丹东市各区民政局低保办审核，各区民政局一般在1至3个月后就会给周某某打电话让其去领取低保医疗救助款支票，周某某在领取后就把钱存入某某门诊部的账户。那些低保户患者的门诊病历和住院病历都是他写的，那些住院病历是假的，贺某某等医生都知道那些病志是伪造的，因为贺某某等医生根本没有实际接触过那些患者，而且贺某某等医生都知道某某门诊��没有住院条件，也知道那些患者没有在某某门诊部住院治疗。他每个月伪造住院病志30个左右，每年大概300多人，从2011年至今，他大概套取了200万元的国家低保医疗救助资金。周某某有每个月给民政局的报表，他套取的低保医疗救助金全都用于某某门诊部的经营费用了。他不知道贺某某等医生共伪造了多少病志，以医院保存的低保患者病志为准。2009年至2011年初，丹东市民政局对某某门诊部检查的非常严格，当时低保户患者住院都要到炮守营住院部，市民政局低保办要求他们每个月上交低保户住院病志进行检查，并且不定期地到炮守营住院部进行暗访检查。2011年下半年开始，市民政局低保办就不要求他们将住院病志上交检查了，日常监督管理也不像以前那么严格，因此，2011年后，民政局没有发现他虚构患者住院套取国家低保救助资金的事，也没有对他进行处罚。
30、上诉人陶某某的供述证实，她从2005年开始一直是某某门诊部的内科见习医生，某某门诊部是于万海和王某某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管理的。在某某门诊部成为特困居民医疗救助定点单位后，于万海是某某门诊部低保医疗救助工作的专职负责人，平时大家都称呼于万海为于主任，在于万海到丹东市某某学校当老师后，其仍然一直在某某门诊部工作，到某某门诊部看病的低保户都是由于万海负责诊断和治疗。某某门诊部只有十几张病床，只具备门诊治疗条件不具备住院条件。她知道国家对低保患者在定点医院看病有优惠政策，患者少拿钱，国家给报销一部分。她在某某门诊部除了日常内科门诊治疗外，还帮助于万海写低保患者住院病案，某某门诊部的住院病案上都是低保户患者，那些低保户患者都是于万海接诊的，治疗方案也都是于万海定的，她没有接诊过那些低保户���者。在于万海接收到低保户患者后，其会口头或是书面告诉她那些患者的情况，之后她按照于万海的要求在住院病案上将患者出院小结、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编写上相应的具体内容，那样就形成了一份虚假住院病案。那些低保户患者没有在某某门诊部住院，她从来也没有看到过有患者在门诊部住院治疗，因为门诊部晚上6点左右就下班了，住院本身是假的，因此那些住院病案也是假的。于万海要编写那些低保户的住院病案是为了到政府相关部门领取低保户医疗救助款，另外，门诊部接收那些低保户患者也有效益，门诊部的效益好了，她们那些职工也能好过些。那141份低保户患者的住院病案上只要是她签字或者是她的笔迹书写的都是由她编写的假病案。
31、上诉人贺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1日，他到丹东市某某结合医院某某门诊部应聘任医生，是于万海聘用他的，于万海和王某某是夫妻关系，某某门诊部是他们二人经营管理的。他知道某某门诊部是丹东市低保医疗救助定点单位，他听于万海说过丹东市的低保患者住院报销的费用要比门诊的多，他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于万海是某某门诊部的内科医生，同时也是某某门诊部低保医疗救助工作的负责人，由于万海专人专管，他是某某门诊部的内科医生，主要负责内科门诊患者的治疗工作，另外就是帮助于万海抄写到某某门诊部看病的低保患者的住院病志。某某门诊部不具备住院条件，一个医院要满足住院条件至少要有病房、床位和病房医生、护士，而且病人需要在医院过夜治疗，而某某门诊部只有十几张病床，不具备住院条件只具备门诊条件。按正常程序，住院病志是谁接诊谁写，于万海写的那种病案很多，于万海写不过来，除了他帮助于万海写病案之外，徐某、张某某也���帮于万海写。于万海先给他一份住院清单，他按照那个清单把患者的出院小结、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等内容填写清楚，在于万海盖章后就形成了一份完整的住院病志。那些病案的患者都是低保患者，走医保的患者不能在某某门诊部住院，因为某某门诊部根本走不了医保的住院报销。他从不接触那些低保患者，因此，那些病案上的病程记录是他根据于万海给他的住院清单主观想象编写出来的，那些低保患者确实到某某门诊部看病了，但是没有住院，他从来没有看到有患者晚上在某某门诊部住院，因为门诊部晚上6点就下班了不可能住院。他知道于万海是用那些低保户的住院病志和其他一些材料可以到相关部门领取国家给低保户的医疗救助金。他没有写过低保医疗救助手册，他帮助于万海写那些病案什么好处也没有得到，他一共写了178份病案，只要是住院病志上署���印鉴的病案都是他亲自写的。
32、上诉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她是一名执业医生，退休后就到丹东市某','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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