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杨民四（民）初字第2637号
原告沈澄河。
委托代理人王家宝，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昱舟，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红春。
被告上海市龚红春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龚红春。
原告沈澄河诉被告龚红春、上海市龚红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龚红春律所）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长黄伟、审判员龚立琼、人民陪审员徐欣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澄河委托代理人王家宝，被告龚红春（暨龚红春律所负责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澄河诉称，1995年12月31日、1996年12月，原告沈澄河与案外人大某某（上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某某公司）签订《上海“黄兴中心”外销商品房预售合同》和《上海市外销商品房出售合同》各一份，由原告沈澄河购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207.46平方米。后原告沈澄河曾委托被告龚红春律所的龚红春律师起诉。经法院判决，大某某公司应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沈澄河名下。判决生效后，经法院执行程序，至今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3年1月23日，原告沈澄河解除了对被告龚红春律所的委托。2013年5月30日，原告沈澄河与大某某公司办理了解除系争房屋《预售合同》和《出售合同》的解除手续，由原告沈澄河将系争房屋退还大某某公司。2004年10月1日，被告龚红春利用担任小区业委会主任的身份便利，在系争房屋因另案被申请执行的情况下，通过小区的物业公司控制了系争房屋，假借原告沈澄河名义与小区物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之后又将被告龚红春律所迁入系争房屋并注册经营使用。原告认为，两被告擅自侵占房屋至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房屋使用费或租金，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两被告支付自2004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5月29日止，按每月人民币10，000元计的房屋使用费人民币1，039，350元。
被告龚红春辩称，被告龚红春主体不适格，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龚红春个人侵占了系争房屋。
被告龚红春律所辩称，1996年12月16日，原告沈澄河与大某某公司签订《上海市外销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原告购买系争房屋。2000年，原告沈澄河将系争房屋出租给案外人吴晓梅居住使用，大某某公司以原告未付清剩余房款为由，强行将吴晓梅赶出了系争房屋。2002年5月，大某某公司隐瞒系争房屋已出售的事实，在上海市杨浦区五角场办事处主持的协调会上公然将系争房屋免费出租给物业公司作为物业办公房使用，并承诺由此引发的法律和产证纠纷均由其负责。2002年9月28日，系争房屋由上海延吉管理有限公司使用。2001年5月18日，大某某公司与黄兴广场物业管理处工作的谢贵林签订了一份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并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1，039，800元。2003年12月1日，系争房屋产权过户至谢贵林名下。2004年5月18日，谢贵林向法院起诉要求上海延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搬离系争房屋，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支持了谢贵林的诉请。谢贵林依据判决书申请执行。2012年9月30日，上海延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奈之下退出了黄兴广场物业管理。2004年10月9日，原告沈澄河与被告龚红春律所签订了《聘请律师合同》，由被告龚红春律所的龚红春律师全权代理原告沈澄河处理系争房屋的法律问题。《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为全风险代理，如原告沈澄河胜诉，被告龚红春律所可按获得赔偿额的50%收取律师费，如取得房屋，则按照房屋市场评估价的50%收取律师费，诉讼费、工商调查费、通讯费、交通费均由被告龚红春律所承担。2004年10月1日，原告沈澄河与上海延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继任者上海星辰物业管理部签订了为期一年的房屋租赁合同，由上海星辰物业管理部使用系争房屋。之后，被告龚红春律所指派龚红春律师开始了漫长的维权之路，历经执行异议、裁定驳回、申请复议、裁定终结、一审诉讼、二审维持，提起再审、检察院申诉、申请执行、裁定中止、恢复执行、强制过户未成等各法律诉讼环节。2007年，被告龚红春律所代理案件胜诉后，由于房价从委托时的人民币1，000，000元上涨到胜诉后的人民币3，000，000元，原告沈澄河开始毁约，不愿公证签署委托被告龚红春律所律师起诉注销上海民生银行设定在系争房屋上的抵押权的委托书。2009年3月，为防止大某某不执行生效判决强占或另行出售系争房屋，确保原告沈澄河最终能够取得系争房屋的权利交付和占有使用，被告龚红春律所从当时办公的2005弄1号19B搬入2005弄1号5A室办公。2010年至2011年，原告沈澄河两次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他人，经被告龚红春律所释明后，买受人了解到原告沈澄河隐瞒了很多情节，系争房屋产权证尚未办出，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在此情况下，被告龚红春律所仍忠诚委托人所托之事，继续查询系争房屋是否解除抵押，以便申请执行过户，每年向法院申请续封。之后，原告沈澄河却称与大某某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将系争房屋返还给了大某某公司。被告龚红春律所认为，原告沈澄河分文未付代理费，如系争房屋被他人强占或出售，被告的风险代理收入也势必受到影响。被告龚红春律所是基于原告沈澄河的委托代为诉讼、管理、无偿使用系争房屋。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沈澄河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沈澄河曾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大某某公司、案外人谢贵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为被告龚红春律所的龚红春律师。2005年11月30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杨民三（民）初字第3884号民事判决。
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如下：1995年12月31日前，原告沈澄河与大某某公司签订了《上海“黄兴中心”外销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原告向大某某公司预购上海“黄兴中心”杨浦大厦第五层A室单位建筑面积为198.58平方米的房屋，房屋售价为美元193，000元（新台币506万元），大某某公司应于1995年12月31日向原告交房，原告在签订本合同前已向大某某公司交付定金新台币25万元，其余部分房款则应分期支付，但原告应予交付使用通知书发出之日14天内付清全部售价款等款项后与大某某公司签订《出售合同》，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并经上海市公证处公证后生效，本合同适用中国法律等内容。该合同盖有大某某公司的印章，原告则予以签名。1996年12月16日及同月18日，以大某某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就系争房屋正式签订了《上海市外销商品房出售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上海市黄兴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207.46平方米的外销商品房，总房价款为新台币3，065，382元；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已按照预售合同的有关规定或双方在签订本合同前约定的其它方式，将上述房价款全部交付予甲方，并由甲方另立收据为凭；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并经上海市公证处公证后10天内，将本合同项下之该物业交付乙方使用，乙方应在该期限内到甲方指定地点办理验收交接手续，届时，双方交接钥匙，签署交接验收单，即为该物业已正式交付；如乙方逾期仍未履行办理验收交接手续，视为甲方已把房屋交付给乙方，由此引起的风险和责任随之转移给乙方；本合同由甲、乙双方签署，并经上海市公证处公证后生效；本合同生效后，在本合同签订前签订的预售合同等文件，除管理公约外即行终止；本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在一个月内向房地产交易登记部门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手续，由乙方申领《房地产权证》；乙方需委托甲方或他人代理办理公证、过户、登记及申领房地产权证的，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时，一并签署有关委托文件；本合同适用该物业所在地法律。该合同还就其它有关事项作了约定。该合同原告方上有案外人柯耀明担任代理人签名，大某某公司则有其加盖公司印章及大某某公司的人员签名。1997年1月22日，上述《出售合同》经上海市公证处公证。1998年5月26日，大某某公司向原告发出一份通知函，主要内容为：您所购买的“黄兴广场”5A房屋我司进行包租的期限已经结束，特通知您见信后15天内来我司办理该房屋的验房、移交手续。首先请与我司联系您来验房的日期，以便我司安排接待，并按常规先办理验房、移交工作、签署验收单，通过验房，房屋钥匙将移交给您，之后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物业管理费、水电煤等费用）均由您承担，我司将不再负责，如您在验房中认为有欠缺的地方，在工程许可的范围内，我司将按照要求进行整改再交付与您。2002年5月间，由大某某公司将系争房屋提供给当时在一至四楼办公的物业管理单位——虹桥经济技术开发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临时免费的物业办公用房，为使该物业管理单位愿意搬迁，大某某公司并致函该小区的业主委员会及该物业管理单位称：因此如产生法律和产证纠纷将由其负全部责任。2002年9月28日，虹桥经济技术开发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结束了系争房屋所在地的物业管理，与继任的物业管理单位——上海延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交接手续时，系争房屋也给予了交接。该处的业主委员会在与上海延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时，约定物业办公用房另行约定，目前在5A（即为系争房屋）免费租赁。上海延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因此即在系争房屋内办公。
上述生效判决书另查明，大某某公司与在由大某某公司的董事会成员谈菊英、杨小红投资设立的上海黄兴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的谢贵林签订的有关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其内容主要为：由谢贵林买受系争房屋，总房价款为人民币1，493，712元，其中首付人民币453，712元，银行贷款人民币1，040，000元。该合同的签署日期具为2001年5月18日。2003年12月1日，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被转移登记至谢贵林名下，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则系该房屋的经登记的抵押权人。2004年5月18日，谢贵林作为原告，以其属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上海延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故侵占系争房屋，致其无法入住系争房屋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法院判令上海延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迁离系争房屋。2004年6月18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杨民三（民）初字第1878号一审民事判决，支持了该案原告谢贵林的诉请。上海延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其基于物业委托管理而从前任物业公司移交使用系争房屋为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但未获二审支持。2004年8月27日，该判决生效。之后，谢贵林向本院提出了执行申请。2004年10月10日，原告沈澄河知晓后，遂向本院执行部门提出了执行异议，要求中止该案执行，但未获准许。2004年12月2日，原告沈澄河既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的复议申请书，仍要求中止该案的执行；同时并提起了（2004）杨民三（民）初字第3884号民事诉讼。2005年1月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因本案原告已经提起民事诉讼，且经立案受理，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0条第11项的规定，裁定裁决程序终结。2004年10月1日，原告沈澄河与系争房屋所在地的现任物业管理单位——上海星辰物业管理部，就系争房屋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据此将系争房屋以月租金人民币2，500元出租给该部作为物业管理办公用房。
2005年11月30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04）杨民三（民）初字第3884号民事判决。判决大某某公司与谢贵林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无效；大某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沈澄河办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转移登记手续。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沈澄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未果。
诉讼中，被告龚红春律所自认从2009年3月搬入系争房屋内并使用至今。
2013年1月23日，原告沈澄河出具《声明书》1份，载明：就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4）杨民三（民）初字第3884号民事判决书一案，现声明人申明已和谢贵林达成执行和解，声明人现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撤回执行申请，并解除被告龚红春律所的全部授权委托代理，声明人并请上海市大明律师事务所王家宝律师、杜昱舟律师在中国上海办理、领取公证声明书，并代本人签署有关执行终结的法律文书。
2013年2月22日，谢贵林（委托代理人王家宝律师）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提出《请求终结执行的申请公函》，要求根据原告沈澄河的《声明书》终结（2004）杨民三（民）初字第388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
2013年5月30日，大某某公司向原告沈澄河发出《请求函》1份，载明：大某某公司就系争房屋于1995年12月31日、1996年12月分别签订了《上海“黄兴中心”外销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市外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现大某某公司请求与您终止履行、予以解除并同时退房，该请求已得到谢贵林的同意，由大某某公司对您同意之后果向谢贵林负全部的经济和法律责任，若您同意请出具书面凭证。
2013年5月30日，原告沈澄河出具《声明书》1份，载明：本人与大某某公司于1995年12月31日、1996年12月分别与您签订了《上海“黄兴中心”外销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市外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由本人预购和正式购买系争房屋，但大某某公司又于2001年5月将系争房屋出售给谢贵林，并由谢贵林办理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登记领取产权证，本人因上述情况曾委托律师代理在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起诉大某某公司，虽有判决但直至2013年1月22日也未执行到位，系争房屋产权仍登记在谢贵林名下，本人对曾委托的律师之代理工作甚感失望，本人遂和大某某公司自行进行庭外协商，大某某公司提出与本人对上述商品房预售合同和出售合同均终止履行予以解除并退房。本人现声明，1、本人与大某某公司于1995年12月31日、1996年12月分别签订的《上海“黄兴中心”外销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市外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现本人已同意该商品房预售合同和出售合同均从今日起终止履行予以解除并同时退房；2、上述房屋预售合同中的“上海市黄兴路2005年1号5A室”房屋全部权利从今日起仍回归大某某公司所有，大某某公司从今日起对任何他人占有该房屋的行为有提出搬离和求偿房屋占有使用费等权利；3、因上述房屋房地产权证已登记在谢贵林名下，大某某公司应负责妥善解决谢贵林就上述房屋预售合同终止履行予以解除并退房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并负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且与本人无关。
被告龚红春律所在本案诉讼中认可其于2013年7月30日收到原告沈澄河解除委托的《声明书》。原告沈澄河自认其已收到大某某公司返还的和解款项人民币2，000，000元。
另查明，2004年10月9日，原告沈澄河（签约甲方）与被告龚红春律所（签约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1份，载明：沈澄河因与大某某公司房屋买卖纠纷事项，聘请被告龚红春律所的律师为诉讼代理人；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龚红春律师为甲方与大某某公司一案的代理人（包括本案一审、二审、执行代理及谢贵林与延吉物业公司执行一案异议）；二、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五、根据双方协商约定，本案为全风险方式收取律师代理费，甲方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但因办理本案发生的证据公证费、复印费、通讯费、邮件费用等由甲方自行承担；法院诉讼费（含一审、二审）、调查费、通讯费、交通费由乙方承担；如甲方败诉，乙方不向甲方收取任何费用；如甲方胜诉，则乙方根据甲方实际获得赔偿额的50%比例收取律师费，如取得房屋，则按房屋市场评估价的50%比例收取律师费；执行异议期间收取的房租扣除税费后，甲乙双方各半分成；合同双方签署后生效，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委托事项终结（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诉、达成协议）止。
原告沈澄河于2007年8月7日向被告龚红春律所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载明：现委托龚红春律师在我与大某某公司执行案中，作为我参加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如下：特别授权代理，代理管理、无偿使用黄兴路XXX弄XXX号5A房屋至执行终结。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上述《授权委托书》上的委托人、受委托人信息均由原告填写并签字，委托权限内容由被告龚红春填写。
2009年5月20日，被告龚红春曾向原告沈澄河发送电子邮件1封，载明：你的房子先由柯耀明办公，后宋德金将柯耀明铁门上锁的大门打开后强占出租给物业公司，又将房屋转售给谢贵林名下骗取银行贷款，并指使谢贵林通过诉讼要物业公司迁让，这就是你所谓5A房屋当时的状况，你我以前从来不认识，你也没有将5A房屋交给我，也没将5A钥匙交给我，你只交给我一份出售合同和购房发票，我是在谢贵林申请法院执行的状况下，通过物业公司控制住有争议的房产；你是一个精明的人，不肯像其他台湾业主那样按照规定交付律师费……就在法院执行物业公司办理交房手续的那一天，我通过另一家物业公司依法控制住5A，这样对将来赢官司、办出产证都有好处，你是根本不懂其中道理的……5A的产权人现在是谢贵林，如果5A出租，承租人要看产权证，你给他看什么？你的老对手柯耀明的23A、23D两套房屋没有产权证，同你一样只有买卖合同和发票，至今5年过去了，仍由大某某占用……，我是用智慧、证据帮你赢官司。现在我自己办公室不用（到现在还空在那里），费时费力费金钱的搬到5A，为什么？你当我愿意啊，因为如果5A空在那里，大某某完全有可能强占进去，这个责任你愿意承担吗……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2004）杨民三（民）初字第3884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1月13日原告出具的《声明书》、2013年2月22日谢贵林出具的《请求终结执行的申请公函》及《委托书》、2013年5月30日原告沈澄河出具的《声明书》及大某某公司出具的《请求函》、2009年5月20日被告龚红春发给原告沈澄河的电子邮件、《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被告龚红春律所提供的《聘请律师合同》、《授权委托书》、物业管理费发票等及原、被告之当庭陈述所证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2、被告龚红春律所是否应当支付2009年3月至今的房屋使用费。3、被告龚红春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争议焦点一，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原、被告双方对2009年3月之后系争房屋由被告龚红春律所使用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时间点为2004年10月1日起至2009年3月之间，系争房屋由谁使用？原告主张从被告龚红春发给原告沈澄河的电子邮件中“你也没有将5A房屋交给我，也没将5A钥匙交给我，你只交给我一份出售合同和购房发票，我是在谢贵林申请法院执行的状况下，通过物业公司控制住有争议的房产”的表述可证明两被告在此期间控制占用了系争房屋。两被告则认为，2004年10月1日起至2009年3月止，系争房屋由原告沈澄河出租给上海星辰物业管理部，已被生效判决书所查明。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龚红春律所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载明，原告沈澄河委托被告龚红春律所的龚红春律师为原告沈澄河与大某某公司一案的代理人（包括一审、二审、执行代理及谢贵林与延吉物业公司执行一案的异议），原告虽在2013年10月23日的庭审中对该份《聘请律师合同》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原告在此前所做的《谈话笔录》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结合原告沈澄河出具的解除委托的《声明书》等内容，可认定该份《聘请律师合同》的真实性。其次，根据原告给予被告龚红春律所“有权代原告沈澄河就谢贵林与延吉物业执行一案提出异议，执行异议期间收取的房租扣除税费后，双方各半分成”的委托权限，与被告龚红春在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中“通过物业公司控制住有争议的房产”的表述相一致，代理人行为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该份电子邮件中“通过物业公司控制住有争议的房产”的表述并不能证明两被告擅自侵占了系争房屋。第三，（2004）杨民三（民）初字第388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2004年10月1日，原告沈澄河与系争房屋所在地的现任物业管理单位——上海星辰物业管理部，就系争房屋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据此将系争房屋以月租金人民币2，500元出租给该部作为物业管理办公用房。”原告沈澄河作为该案的原告，对诉讼代理人在诉讼中所作的表述应当明知并承受，即便如原告沈澄河所述其并不知情，其在案件作出判决后，知道或应当知道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原告沈澄河至2013年5月29日亦未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视为其知晓并同意。据此，根据生效判决书认定，2004年10月1日，原告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了上海星辰物业管理部，原告主张该段时间两被告擅自占用系争房屋，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至于租金问题，本案中，原告系基于系争房屋被擅自占有而提起的占有物赔偿损害赔偿纠纷，且原告沈澄河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两被告收取了相应的租金而未交给原告，故本院对该笔租金亦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被告龚红春律所是否应当支付2009年3月起至今的房屋使用费。本院认为，自生效判决书判决系争房屋应当过户至原告沈澄河名下时，原告无论是自行管理或是委托他人管理，对系争房屋的使用情况应当明知。鉴于原告沈澄河和被告龚红春律所之间就系争房屋存在特别授权委托关系，且根据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大某某公司确实在将系争房屋出售给原告沈澄河后又将系争房屋提供给虹桥经济技术开发区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临时免费的物业用房使用，原告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亦未对被告龚红春律所使用系争房屋提出异议或主张房屋使用费。现原告要求被告龚红春律所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龚红春律所基于《授权委托书》认为可以免费使用至执行终结，本院认为，该《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委托人及受托人信息虽由原告所写并签名，但内容由被告龚红春事后填写，该份委托书从形式上看应当为诉讼委托书，从形式和出具对象上均与常理不符，本院对被告龚红春律所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三，被告龚红春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龚红春与被告龚红春律所系两个主体，2009年3月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使用系争房屋的主体应当为被告龚红春律所，原告要求被告龚红春个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沈澄河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4，154元，由原告沈澄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沈澄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龚红春、被告上海市龚红春律师事务所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伟
审 判 员 龚 立 琼
人民陪审员 徐 欣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占平书记员蔡良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