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前民重初字第31号
原告：高某某。
委托代理人：曲利维。
被告：余某某。
委托代理人：关亚丽
委托代理人：马东林。
第三人：前郭县某某某某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云伟。
委托代理人：王喜富。
原告高某某与被告余某某、第三人前郭县某某某某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某某某某乡政府”）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2013）前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余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松民一终字第927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余某某不服，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2014）松民申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余某某再审申请。余某某不服，向检察院申请抗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3日以吉检民（行）监【2014】22000000141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吉民抗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松民再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松民一终字第92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3）前民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曲利维，被告余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关亚丽、马东林，第三人某某某某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喜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某某诉称：2004年我从某某某某乡政府承包38公顷土地。2004年10月28日，我向某某某某乡政府交纳了12万元承包费。2005年1月10日，我与某某某某乡政府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当时由于我在任村支部书记期间以个人名义多次为村上贷款，怕以后承包地受影响，所以我以我亲家母余某某的名义与乡政府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上的“余某某”字样为我签写，当时余某某未到场。2005年2月3日，该承包合同在时任某某某某乡司法所所长崔军的协办下进行了公证，所涉及的相关手续皆由我办理，公证过程余某某未到场。2009年4月，我取得了承包人为“高某某”的承包经营权证书。在承包期间，我先后对该地进行了三次土地改良、建防护栏和防护沟、打了八口井、架设了高压电线、在地边建盖了养殖场。2005年至2008年，我自己耕种了四年。2009年至2011年我将该地转包他人耕种并收取承包费。2012年我自己耕种。土地承包合同及公证书原件原来一直在我处保存。2012年年末，我得知余某某将该地转包他人，我才发现土地承包合同及公证书原件已经到了余某某手中，我不知余某某何时以何种方法窃取。该38公顷土地系我出资从某某某某乡政府承包并一直占有、使用和管理，是土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余某某只有土地合同之名但无承包经营之实，本案所涉合同为挂名合同，现我请求法院确认我高某某为38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人。
被告余某某未参加庭审，其委托代理人辩称：一、高某某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一份虚假证据。某某某某乡政府在抗诉案庭上澄清“没有发放过此证”，高某某在二审庭审中称此证是为了贷款所做。故该证书不能做为认定土地经营人的依据。二、余某某是本案的土地承包人。余某某与某某某某乡政府签订了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经过前郭县公证处公证，合同公证的内容合法有效，人民法院无需再行审查，应该依此确认余某某是承包人。某某某某乡政府在几次庭审中均没有要求变更和撤销土地承包合同，并当庭承认《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既然双方都承认合同是合法有效的，那么合同上的承包人是本案余某某。三、此案争议的《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人并非挂名，余某某与某某某某乡政府所签合同，符合委托合同的成立要件，属于《合同法》中规定的委托合同。高某某是完全行为能力人，自己在合同上签署余某某的名字，应该清楚物属她人。高某某称不书写自己名字是“因自己当时任红卫村村书记，不方便书写自己名字，怕村民由于贷款事宜闹事”的理由根本不成立，因当时高某某已经离职。四、本案实属家庭内部矛盾。高某某与余某某是儿女亲家关系，本案最有利的证人就是高某某的儿子高刚和儿媳王萍，也就是余某某的女儿和女婿。根据余某某所提供证据里面，高某某的儿子高刚和儿媳王萍证实此承包地承包款是余某某出资的。高某某是拿余某某出资的钱给余某某办事，余某某把承包地五年收益作为高某某的报酬，高某某把五年收益用于清偿外债了。这就是在原一审法庭上高某某的证人看到是高某某一手操办此事的原因。但平整承包地和购买农机车辆、人工费用，是余某某借款通过女儿王萍手支付的，从2010年开始该土地是由其女儿经管，余某某开始陆续收到外包地承包款，由此可以证明土地的承包人就是余某某。五、高某某对主张的权益，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承包合同是2005年，诉状起诉时间是2013年，超过2年的除斥期间了。六、12万元交款票据上“承包人高某某（红卫村）”字样是后书与的，不能据此认定高某某是承包人。综上，请求驳回高某某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某某某某乡政府称：1、2004年某某某某乡政府对外发包其所有的38公顷机动地，是由高某某洽谈及参与起草的合同，经走访原党委领导和原司法所长取得证实。2、某某某某乡政府对外发包的该38公顷土地的承包款12万元是由高某某交到政府财政所的，有票据为证。3、2011年3月某某某某乡政府对所属机动地进行清理核实，当清理核实到争议地块时，是由高某某亲自到现场指认边界并协助测量的。38公顷土地承包给高某某了，高某某是承包人。
经审理查明：2004年，高某某与某某某某乡政府协商承包38公顷土地事宜。2004年10月28日，高某某向某某某某乡政府交纳土地承包费12万元。2005年1月10日，甲方某某某某乡政府与高某某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将该乡38公顷机动地承包给高某某，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高某某在乙方署名处签署了“余某某”名字。2005年2月3日该合同经崔军协办办理了公证，公证时余某某未到场，余某某签名由高某某书写。2009年4月29日，高某某委托鲍海林办理并取得了承包人为高某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后高某某对该地进行了三次改良、建设了防护栏和防护沟、架设了高压线、建立了养殖场羊圈。高某某申请并经批准在该承包地取得了宅基地，建造了四间砖瓦房。该地自2005年起一直由高某某经营至今。2012年年末余某某持合同书原件及公证书原件将该地转包他人。
原告提供证据如下：
1、土地承包合同、公证书复印件。合同书载明：承包面积为38公顷，承包年限为23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0日止。承包方式为经面向社会公开、公平、公正对外竞争，本着谁投资谁受益的方式，余某某招标。承包费用为甲方承包给乙方的38公顷土地23年总计作价18万元人民币，2004年12月30日前交齐12万元人民币，2025年12月30日交6万元人民币。在承包期内子女有继承权、转让权、联营权、合同期满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承包权。甲方某某某某乡人民政府，盖有某某某某乡政府公章，法定代表人莽宏伟签名，乙方签有“余某某”名字并盖有余某某个人名章。时间2005年1月10日”。该合同于2005年2月3日在前郭县公证处公证。（2005）吉前证字第027-1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某某某某乡政府的代表人莽宏伟与套浩太乡查干吐莫屯的余某某于2005年1月10日，在我面前的承包土地合同书上签字，经审查其内容合法，代表人身份属实。前郭县公证处，公证员周贤，2005年2月3日。”
2、承包费收据一枚，载明：“2004年10月28日，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上款为承包乡土地款，承包人高某某（红卫村），负责人陈顺，收款单位某某某某乡政府，经手人于艳霞。
3、某某某某乡人民政府证明一份，载明：2004年我乡把38公顷土地经乡党委研究决定，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承包给我乡红卫村原支部书记高某某，当时由陈顺同志（原某某某某人民政府主管后勤副乡长）代表乡政与高某某洽谈土地承包事宜并共同起草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总价格18万元，一期付款12万元，剩余20年后付清，承包期到2027年12月31日止。时间2013年2月28日。
4、某某某某乡红卫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高某某在任村支部书记时用个人名向信用社贷款35000元，分别是高某某5000元，其他六人分别为5000元。证明高某某挂名的原因。
5、个人名村用贷款核对表，加盖有红卫村、经管站、信用社的公章。证明：高某某任村长、村书记期间村里用原告的名字及社员的名义贷款村用的情况。
6、居民宅基地申请审批表一份，载明申请人为高某某，经批准该地为高某某建设用地，建四间砖瓦房。时间为2004年。
7、吉前农地承包权（傲乡）第07001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发包方为某某某某乡，承包方为高某某。承包期为2005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1日，面积510亩。
8、保证书一份，载明：“2005年高某某承包某某某某乡政府的机动地38垧，但承包合同在余某某手中，不许余某某等人拿合同私自卖地，必须保证高某某应得耕地或钱款，计38垧。保证人高刚、王平、证明人高清国，2013年3月10。”
9、证人温学民在原一审出庭作证，证实2004年高某某向其借款贰拾万元用于承包乡政府机动地；
10.证人陈顺在原一审出庭作证，证实某某某某乡政府将38公顷机动地承包给高某某，当时我是副乡长，由我代表乡政府与高某某洽谈的土地承包事宜，没有涉及到余某某的事情；
11、证人常宝林在原一审出庭作证，证实承包时，我任乡党委书记，当时乡里决定将38公顷土地承包给高某某，高某某以前没提过余某某。签合同当天莽宏伟对我说高某某在合同上签的“余某某”的名字。我才知道因为高某某用村上其他个人名义为村上贷了很多款没还上，不方便写自己的名字，就写了高某某亲家母余某某的名字。但是38公顷地实际承包人为高某某；
12、证人崔军在原一审出庭作证，证实我原任某某某某乡政府司法所所长，现任白依拉嘎乡司法所所长，2004年原某某某某乡红卫村支部书记高某某来到某某某某乡司法所说，我承包了咱乡38公顷的土地，承包期至第二轮土地承包末，承包价格为18万元，一期付款12万元，剩余款20年后交。申请给予公证。我审查合同无误后，找双方当事人签字，当时原某某某某乡乡长莽宏伟在合同上签字，高某某在合同上签的“余某某”的名字，当时就高某某签余某某的名字我提出质疑，高某某说我任支部书记时村上以老百姓的名义贷很多款，还不上这笔钱，老百姓知道这些地，就得把地抢了，怕以后承包地受影响，所以用我的亲家母的名字。并说用她的名字没问题。当时我征求乡上的意见，莽宏伟说地是包给高某某的，用谁的名字没问题，只要有乡政府把地承包出去的事实就可以了，不影响高某某是实际承包人。高某某把余某某的身份证交给我，由我自己亲自到县公证处给协办的公证，公证书交给高某某和乡政府各一份，没有交给过余某某，以上就是事情的具体经过；
13、证人杜卫哲在原一审出庭作证，证实2009年承包高某某土地30垧，共计6万元承包费，承包期为一年，承包款交给高某某本人，耕地是高某某的；
14、证人张洪印书面证明材料，证实2010年承包高某某38垧土地，共计7.9万元，承包期为一年，承包款交给高某某本人，耕地是高某某的；
15、证人鲍海林书面证明材料，证实2011年承包高某某38垧土地，承包费9万元，承包期为一年，承包款交给高某某本人，耕地是高某某的；
16、证人张玉林在原一审出庭作证，证实其承包地与高某某承包乡里土地相邻，从2005年至今都是由高某某整理、耕种、经营，耕地是高某某承包乡里的；
17、证人于向仁书面证明材料，证实我是傲都乡马场社员，我的承包土地与高某某承包乡里土地相邻。从2005年至今都是由高某某整理、耕种、经营，耕地是高某某承包乡里的；
18、证人谭利在原一审出庭作证，证实2004年秋高某某雇我车在其承包耕地改土十余天，耕地是高某某承包乡里的；
19、证人高清国在原一审出庭作证，证实我是高某某的弟弟，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地被余某某卖了，高某某要起诉余某某，我说家里的事情自己解决得了，别起诉了。当时高刚和王萍出保证书时我在现场，高刚和王萍承认这地是高某某买的，高某某说不起诉可以，你们必须保证把合同给我拿回来，签一份保证书保证地是我的，当时高刚写的保证书，保证地是高某某的，高某某当时改的38公顷地，高刚和王萍看完了同意并签的字。
20、证人于艳霞在重审中出庭作证，证实收款收据是我于2004年10月28日书写的，我一共收了高某某两笔款，一共12万元，第一笔款有临时收条，交完第二笔款我一起写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上面“承包人高某某（红卫村）”是我在收到12万元之后一周左右下账时候写上的。
21、证人张汉礼在重审中出庭作证，证实2008年在刘金友屯子敬老院前面的养殖场给高某某修建了南北向15米、东西向24米的羊舍，没有签订合同，是高某某雇用，得到清工钱1万元；
22证人毕可心在重审中出庭作证，证实2006年春天在某某某某乡地里给高某某打了三口井，高某某付的费用，具体数额忘记了；
23、证人季士和在重审中出庭作证，证实2005年在地里给高某某盖了四间东厢房，高清给付的费用4800元；
24、证人王晓峰在重审中出庭作证，证实2006年秋天我用钩机给高清挖土，在傲都通往乾安道边，因为地里有碱土，先把碱土挖出去，然后再把砂土拉回来填上，一共填了40垧左右，2007年春天继续给他挖土，收了3万左右，2015年7月份左右，还挖了地北边的1500米的壕圈地，7500元，都是高某某雇的我，给的钱。
25、原审一审、二审、再审卷宗庭审笔录及证据材料。其中（1）高刚证明材料，载明：中院各位法官你们好，我叫高刚，关于土地纠纷一事，我要向各位法官澄清事实，某某某某乡机动地是我爸（高某某）在2004秋承包的，合同上的余某某就是应名而已。关于15万元的说法，是在买地之后，纯属于亲家经济往来，跟承包地不发生任何关系，我们早已还清。在一审我高刚在证实材料出了15万元等其他证据是怕离婚才出的，是我高刚违心出的证明，我以上所证实的如有不实，甘愿负任何法律责任。证明人：高刚，电话：***，身份证号：***，2013年11月11日。（2）原一审庭审中证人王萍出庭证实：我和高刚出过保证书，就是原告当庭提供的保证书，保证书和本案没有关系，是家庭内部原因出具的，是高刚书写的，高刚签的高刚名字和我的名字，我在我名字上按的手印。合同及公证书原件是我交给余某某的，记不清什么时间拿的。（3）2014年6月11日检察院对高某某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出示吉前农地承包权（傲乡）第0700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承包经营权证，是谁给你发的?答:这个证不是我办的，是跟我合伙要开发水田，因资金不够开发，是鲍海林办的，具体找谁办的，我不知道，鲍海林去年死了”。
第三人某某某某乡政府出具证据如下：
1、某某某某乡人民政府的证实材料一份，证明38垧土地承包人为高某某，承包款12万元是高某某交付的，核查土地时是高某某到现场指认的边界。
2、收据一枚，载明某某某某乡政府收承包费12万元，承包人高某某。
3、常宝林书面证明一份，证实2001年9月至2005年10月任某某某某乡党委书记。38公顷耕地承包给高某某，承包期为23年，当时高某某以其亲家母余某某名义签订的承包合同，实际承包人为高某某。
4、李树生书面证明一份，证实2000年6月至2010年10月任某某某某乡副乡长，38公顷耕地承包给高某某，承包期为23年，当时高某某以其亲家母余某某名义签订的承包合同，实际承包人为高某某。
5、杨俊生书面证明一份，证实2004年在某某某某乡任副乡长，党委会决定将38公倾土地承包给高某某，承包期23年，时间是2004年9月20日。
6、于明珠书面证明一份，证实我是某某某某乡政府财政所所长，2011年3月份乡政府对所属机动地清理核实时，清查到高某某地块时由高某某到现场指认的边界并协助核查。
7、于明权书面证明一份，证实2007年任某某某某乡马场场长，乡政府38公顷机动地与马场承包田相邻，在我任马场场长期间，该地块一直由高某某经营管理，包括耕种、对外发包、改土地、打井、架设高压线路。
被告提供证据如下：
承包合同及公证书原件（载明内容同原告提供的复印件内容）。
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一份（载明内容同原告提供的内容），空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一份。
3、傲都乡红卫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载明：高某某同志原系我红卫村党支部书记，于2003年3月申请辞职不再担任村支部书记，情况属实。
4、12万元收据复印件（载明内容同原告提供的收据内容）。
5、高刚书面证明一份，载明：“①我高刚、余某某、高某某三人到农业银行在余某某存折中支出现金15万元，我高刚开车拿回某某某某。②余某某在敦化王平老爷家借6万元，由王平老奶亲自送来的，高某某亲自拿回。③改良土地三次高某某所为。④建设防护栏为高某某、高刚亲自完成。⑤建设防护沟为高某某所为。⑥架高压线高某某施工、高刚出资。⑦建养殖场羊圈高某某、高刚同建。证明人高刚，2013年4月10日”。
6、证人王萍书面证明四份，载明：“此地是我妈余某某包的，是我妈花的，一切开支都是我妈花的钱，地是我妈委托我经营的，我妈的钱都是我拿的，都是我经手花的，卖地也是我妈委托我卖的，该地承包经营与我公公高某某无关，我所知道的，我妈在包地以后，一共拿出27万元”，王萍对余某某的费用收支情况记录，2012年王萍与高刚种地未给承包费用。
7、证人刘金珍书面证言，证明其与余某某共同在前郭县人民法院执行物资公司账户划回来的15万元，用于承包土地上了。
8、证人池凤书面证言，载明2006年去余某某家在某某某某的地打工、做饭、看屋，余某某给开支，每年4000元，能证明地是余某某的，高某某是在替余某某管理地。
9、谢佳富书面证言，载明在07年去余某某地里打工铲地，工资是余某某给付。
10、刘玉喜书面证言，载明在07年给余某某铲地，工资是余某某给付。
11、王长付书面证言，载明2007年去余某某家在某某某某的地打工，一天100元，干了10天，余某某给开的资。我能证明地是余某某的地。
12、《土地承包协议书》，证明2013年余某某将土地承包给兰井阳。
13、检察院对高某某的询问笔录，载明高某某证实吉前农地承包权（傲乡）第0700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鲍海林办的，具体找谁办的，不知道。鲍海林去年死了。
14、检察院对于艳霞的询问笔录，载明于艳霞证实承包费收据上“承包人高某某（红卫村）”字样是我写的，下帐时我签的字，交钱时都谁在场记不清了。
15、2015年1月25日、2015年7月24日民事再审案件庭审笔录。
16、民事再审庭审笔录中院卷宗复印件。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余某某申请调取：1、高某某2014年1月在前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和还款记录，2、前郭县某某某某乡政府是否给高某某本人发放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经调查，1、2015年12月18日，前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证明，证实高某某在其单位无贷款信息。2、2015年12月24日，前郭县某某某某乡农经站站长岳汉宗证实，涉案土地系乡耕地，农经站只负责村耕地，吉前农地承包权（傲乡）第0700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这个证不是我们农经站发放，我们站上只发放村里证，乡里耕地证书我们不发放。3、2015年12月25日，某某某某乡经济办公室主任王喜富证实高某某涉案的土地是乡里的机动地，由乡政府管理，不知道是否应该发证，乡里的其他机动地发包都没有发证，高某某说是鲍海林去乡里办的，现在鲍海林已经去世了，经我了解，关于证的细节原任领导也不清楚，公章应该是我们乡里的公章，乡里的公章由秘书管理，十多年了，乡秘书都更换好几批了，是谁我都记不清了，乡政府的意见是乡里认可是高某某承包的这块土地。
庭审中，余某某申请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所印印章真伪、承包土地交款收据后填字迹时间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庭后余某某向法庭递交撤回鉴定申请书，撤回上述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某某某某乡政府公开对外发包土地，高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某某某某乡政府表明其欲承包该土地，并与某某某某乡政府的委托人就合同双方权利义务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某某某某乡政府作为发包方同意并认可高某某承包该土地，高某某也同意承包该土地并交付了承包费，该意思表示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高某某在承包合同上承包人签名项签署了“余某某”名字，但没有证据表明系委托的代理行为，不影响高某某作为合同相对人即实际承包人的事实，某某某某乡政府未就该合同提出无效或应解除的主张，该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在土地的经营管理过程中，高某某对土地进行了改良等设施建设，综合本案的书证、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足以证明该土地实际承包人为高某某，该承包合同是挂名合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某某某某乡政府给高某某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未经有权机关撤销或变更，也未有生效的行政法律文书否认其法律效力，但因某某某某乡政府对吉前农地承包权（傲乡）第07001号《农村土地经营权证》无备案，且办证人员鲍海林已经死亡，对高某某农村土地经营权证的取得途径无法核实，故对高某某提供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不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关于涉案公证书，由于余某某在公证时未到场、未签名，公证书记载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违反公证法的相关规定，证据取得不合法，故对余某某应以此公证书作为确认其为承包人的依据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承包费收据上“承包人高某某（红卫村）”系财会人员下账时填写一项，不影响承包费用系高某某交纳这一事实，故本院对承包费用12万元系高某某交纳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余某某辩称高某某的起诉超过除斥期间一节，是对除斥期间的错误理解，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起算，高某某系2012年末才发现承包地被余某某转包，2013年高某某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余某某辩称其为土地的承包人、其委托高某某签订承包合同、先后交给高某某27万元的承包费及经营费用、委托高某某经营土地，并用五年收益作为高某某的报酬，高某某均否认，余某某并称其对土地进行了管理和经营，但余某某对上述辩解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综上对高某某要求确认其对38公顷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经本院第四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高某某对某某某某乡人民政府所有的38公顷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是该38公顷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
二、被告余某某对某某某某乡人民政府所有的38公顷土地不具有承包经营权。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彦娟
审 判 员 刘洪侠
人民陪审员 关金荣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甘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