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4民终1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寿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
负责人：宋彬，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四川典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云光，男，汉族，生于1948年9月21日，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书明，仁寿县清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治柏，男，汉族，生于1967年9月26日，住重庆市潼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红，女，汉族，生于1991年11月28日，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柏（系被告刘秀红亲友），男，汉族，生于1967年9月26日，住重庆市潼南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寿分公司（以下简称仁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云光、肖治柏、刘秀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仁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洁、被上诉人杜云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书明、被上诉人肖治柏、被上诉人刘秀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仁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1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保险范围内少承担赔偿费用63956.2元。二、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承诺书》、《安全拆迁责任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有房屋已被拆迁，且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虽有仁寿县视高镇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在上述材料上盖有绮缝章，但由于其不是拆迁协议主体，没有单位负责人在材料上签字和出庭作证，故不应作为证据被法院采信。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草率认定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的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杜云光还存在营养费1440元的损失是错误的，在原审法院（2015）仁寿民初字第3273号调解书中明确载明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杜云光营养费2010元，现再计算营养费，超过规定的标准，应当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杜云光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用的发票，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杜云光存在交通费2000元损失无事实依据，应予纠正。
杜云光辩称，我属于失地农民，其住所地花园村都改为花园社区了，而且以前的花园村村委会也改名为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了，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我受伤在重症监护室都呆了几个月，家属跑东跑西的交通费也不止2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虽少，但我也无意见；对于营养费，我截肢之后确实需要营养，原判认定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治柏、刘秀红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杜云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肖治柏、刘秀红支付：一、医疗费39663.46元，二、护理费83360元（521天×80元/天×2人），三、生活费4200元（140天×30元/天），四、营养费5000元，五、残疾赔偿金204399元（26205元/年×13年×0.6）,六、残疾器具费40050元，七、后续治疗费5000元，八、鉴定费1600元，九、交通费300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405672.46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2日原告杜云光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从视高钢铁方向往视高花园村方向行驶，13时43分许当车行驶至天府大道交叉路口路段通过天府大道时与由被告刘秀红驾驶的沿天府大道由成都方向往黑龙滩方向行驶的川A5Z9**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原告杜云光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7月8日出具仁公交认字[2015]第511421201505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杜云光、刘秀红在此事故中负同等责任。
原告杜云光受伤后先后被送往仁寿县视高卫生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成都市天府新区医院住院治疗，四川大学住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小腿毁损伤、左侧耻骨支骨折、右侧髋骨骨折伴脱位、双肺挫伤伴血胸、额面部及左侧下肢皮肤挫裂伤、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挤压综合症、危重疾病相关性神经肌肉疾病、右肺脓肿、凝血功能障碍、尿路感染、右肾包膜下血肿、电解质紊乱、低钾高钠血症、底蛋白血症、心功能不全、腹腔室间隔综合症。原告住院治疗至2015年8月18日，因医疗费昂贵等原因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转入成都市天府新区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到专业医院住院治疗；继续万古霉素+泰能抗感染治疗3天后复查胸部CT，确定抗感染疗程；加强营养及康复锻炼；排尿训练，尽早拔出尿管。原告在仁寿县视高卫生院花去治疗费1189.87元，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67天，花去治疗费、抢救费等共计446724.60元。因原告住院费用过高，原告无力垫付，因此起诉来院要求对先期发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先进行处理。法院认定医疗费448296.60元（含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的未计入正式票据的原告垫付1272元、被告垫付300元）、护理费5360元（67天×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67天×30元/天）、营养费2010元（67天×30元/天）共计457676.60元；该费用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中赔付1万元（因该款已垫付保险公司不再支付）、在11万元伤残限额内赔付5360元，其余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支付原告各项损失188164.35元[（446724.60元-65605.77元-10000元+1189.87元+2010元+2010元）÷2]。原告及被告刘秀红、肖治柏自行承担的费用有：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自费药65605.77元、原告自付无票据的医疗费1272元、被告垫付无票据的医疗费300元、诉讼费2000元，共计69177.77元，由原告及被告刘秀红、肖治柏按照责任比例各自承担50%，即34588.89元。庭审中，被告肖治柏自愿负担刘秀红应承担的34588.89元，该费用与其之前垫付的69500元品迭后，原告还应当向被告返还34911.11元，因原告医疗尚未终结，因此该款原告暂不返还被告，待原告医疗终结后双方进行结算。2015年8月21日本院出具（2015）仁寿民初字第327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寿分公司收到本调解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原告杜云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护理费损失共计536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原告杜云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共计188164.35元，共计193524.35元；二、被告肖治柏自愿代刘秀红承担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寿分公司承担责任以外的含医疗费、诉讼费等在内的各项费用的50%即34588.89元，该款与被告肖治柏的垫付款69500元品跌后原告杜云光还应返还被告肖治柏垫付款34911.11元，经双方协商，原告暂不返还，待原告医疗终结后双方另行结算。三、原告杜云光自愿放弃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0元，由原告杜云光负担1000元，由被告刘秀红、肖治柏负担1000元。
原告于2015年8月18日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转入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0月5日，出院诊断为：1.右下肢截肢术后，2.危重疾病相关性神经肌肉疾病，3.右肺脓肿，4.左侧胸部第8-10肋骨骨折，5.尿路感染，6.右肾包膜下血肿，7.低蛋白血症，8.气管切开术后，9.褥疮。出院医嘱及建议：1.门诊休息随访治疗必要时复查，2.出院带药，3.目前患者情况需长期专人赔护照顾生活，4.注意休息和加强营养及护理，5.需继续加强康复对症治疗，6.病情变化请及时到医院就诊。原告在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48天花去医疗费38051.76元，门诊费1611.7元，共计39663.46元。
2016年1月22日原告之伤情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法临：2016-10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为：杜云光右下肢自大腿中段以远缺失属五级伤残。
另查明，被告刘秀红驾驶的川A5Z9**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仁寿保险公司处购买了12.2万元的交强险及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从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日止；川A5Z9**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肖治柏，被告刘秀红承担责任被告肖治柏自愿用其垫付款予以折抵。原告杜云光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未购买任何保险。各方均同意原告医疗费的自费药比例按照15%予以扣除。后双方因赔偿事宜达不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来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该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如何划分，应由谁承担赔付责任；二、原告损失为多少，应如何计算和赔付。
关于焦点一，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7月8日出具仁公交认字[2015]第511421201505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杜云光、刘秀红在此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因被告刘秀红驾驶的车辆系被告肖治柏所有，被告刘秀红系借用被告肖治柏车辆、被告刘秀红持C1驾驶证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原告未提供被告肖治柏所有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或在借车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肖治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该事故发生的损失应由原告与被告刘秀红按事故责任各负担50%；庭审中被告肖治柏自愿用垫付款折抵应由被告刘秀红承担的责任部分，因被告肖治柏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该承诺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之规定，原告请求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原告请求的住院期间护理费按80元/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比较合适，因第一次住院期间费用已处理，天数按原告在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天数48天进行计算；营养费因原告系右下肢截肢术后确需加强营养按30元/天计算比较合适。关于原告在庭审中要求按护理依赖程度计算护理费的请求因原告提供证据，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鉴定机构作出鉴定后另行主张。
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户籍虽为农村居民，但为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原告提供了原告与仁寿县视高镇人民政府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全拆迁责任书》、《承诺书》和原告房屋拆迁后与代丽群签订的《租房合同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来源于城镇，故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核定为1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考虑到此系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过程中必然产生的相关费用，对该部分费用本院酌定为2000元。关于医疗费39663.46元，应扣除15%自费药后由保险公司赔付，自费药部分由原告与被告刘秀红各负担50%。关于残疾器具费40050元，因原告安装假肢的费用没有实际发生，原告不能凭假肢安装机构的证明主张该项请求，原告可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后续治疗费，因原告未提供后续已发生的医疗费票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本院对原告杜云光受伤后损失核定为：一、医疗费39663.46元，二、住院护理费3840元（48天×80元/天×2人），三、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40元（48天×30元/天），四、营养费1440元（48天×30元/天），五、残疾赔偿金204399元（26205元/年×13年×0.6）,六、鉴定费1000元，七、交通费20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共计268782.46元。医疗费自费药部分本院认为按15%即扣除5949.52元（39663.46元×15%],其余医疗费为33713.94元，扣除自费药5949.52元、鉴定费1000元后应由保险范围内赔付费用为261832.94元。
因川A5Z9**号车在被告仁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12.2万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关于“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可以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予以赔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和财产损失。故被告仁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因上次住院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5360元，因此被告仁寿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04640元。川A5Z9**号车在被告仁寿保险公司处还投保了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在四川大学住院赔付为188164.35元），故原告的其余损失157192.94元应按事故责任各承担50%，即78596.47元[（261832.94元-104640元）×50%]由被告仁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
被告仁寿保险公司赔付后的其余损失6949.52元（5949.52元+1000元）由原告与被告刘秀红按责任分担，即各承担3474.76元，因事故发生后被告肖治柏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3911.11元未作处理，庭审中被告肖治柏自愿用垫付款折抵应由被告刘秀红承担的赔偿部分，折抵后被告肖治柏还垫付医疗费30436.35元，扣除被告刘秀红、肖治柏应承担的诉讼费2200元后剩余28236.35元由被告仁寿保险公司直接将该款返还被告肖治柏。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杜云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5000.1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肖治柏垫付款28236.35元；三、驳回原告杜云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693元，由原告杜云光负担1493元、被告刘秀红负担2200元（受理费3693元已由原告杜云光预交，由被告刘秀红负担2200元已在保险公司返还的垫付款内扣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杜云光的伤残赔偿金是否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被上诉人杜云光是否还存在营养费；三、被上诉人杜云光是否存在交通费损失。
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杜云光的伤残赔偿金是否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杜云光因伤致残，应当获得残疾赔偿金。杜云光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还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主要考虑其经常居住地或主要收入来源地。本案中，杜云光的户籍虽为农村居民，但为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仁寿县视高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安全拆迁责任书》、《承诺书》和与代丽群签订的《租房合同书》，这些书证有的确系复印件，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判断，可以认定杜云光受伤致残时，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与城镇居民相当，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杜云光的残疾赔偿金符合实际情况，故仁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杜云光是否还存在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杜去光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自大腿中段以远缺失，构成残疾，且有医疗机构要加强营养的明确意见，一审判决以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仁寿保险公司上诉称在（2015）仁寿民初字第3273号调解书明确载明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杜云光营养费2010元，现再计营养费，超过规定的标准，应当予以纠正。由于杜云光受伤先后在仁寿县视高卫生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成都市天府新区医院住院治疗，该调解书上载明的是杜云光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67天，按每天30元计算的营养费，并未包括村云光在成都市天府新区医院住院治疗48天的营养费，一审法院按照杜云光住院天数，以每天30元计算该段时间的营养费并无超过规定的标准之说，因此，仁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被上诉人杜云光是否存在交通费2000元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杜云光没有提供其相关正式票据证明其发生交通费用的具体金额，但考虑其受伤后在三处医院就医，两次发生转院，也需要人员陪护，实实在在地发生了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妥，仁寿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仁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9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仁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美福
审判员 王 敏
审判员 罗卫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