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7刑终18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正东，男，1962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县，汉族，大专文化，铜陵市义安区（原铜陵县）科技局原副局长，户籍地铜陵市义安区，住铜陵市义安区。2016年5月5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鲍克群，安徽克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正东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皖0722刑初9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汪正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07年至2009年期间，安徽省原铜陵县实施科技富民强县专项行动计划项目，由原铜陵县科技局负责组织实施，项目的主要内容是实施标准化循环养殖模式技术示范与推广、养殖资源循环综合利用技术示范与推广、畜禽水产技术服务体系。
2006年8月3日，原铜陵县人民政府成立科技富民强县领导小组，下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在原铜陵县科技局。2007年10月12日，原铜陵县科技局、财政局联合制定下发《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专项行动计划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资金管理办法）规定，申报单位为铜陵县范围内从事畜禽水产养殖和开展科技服务的企事业单位及专业合作社。根据申报情况，县科技富民强县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专家对项目的可行性进行审查，项目立项后，由县科技局与项目单位签订《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专项行动计划项目任务书》，负责组织实施，并按项目进度拨付资金。专项资金只能用于新技术、新品种引进费、技术示范应用费、科技服务费、培训费、管理费。专项资金实行独立核算和管理。县科技富民强县领导小组办公室负责对项目的立项、执行和验收全过程的监督检查。对未经批准变更项目和任务，挤占、截留、挪用专项资金，未落实承诺经费等行为的项目承办单位，县财政局、科技局将视其情节轻重采取追回拨款、终止项目、取消项目承担资格等措施，项目结余资金归还原渠道，专项资金形成的固定资产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置。
被告人汪正东作为原铜陵县科技局分管农业科技工作的副局长，兼任原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领导小组成员及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具体负责组织实施科技富民强县项目，对科技富民强县项目负有检查、监督、验收等保证项目按要求实施的职责。汪正东在对各企业实施的科技富民强县项目的检查、验收过程中，发现有关项目单位实施项目存在的问题，而不正确履行其应当履行的职责，滥用职权，造成国家项目资金141万元的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度，原铜陵县天门镇蟠龙村村民舒某与他人合伙出资注册成立了原铜陵县天源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天源合作社），随即以天源合作社的名义向原铜陵县科技局申报科技富民强县项目，获得立项后，确定与原铜陵县正强禽业有限公司、原铜陵县恒大养殖场合作，主要任务是鸡渔结合循环养殖模式示范与推广、集成优化新品种引进、培训业务骨干和示范养殖户。被告人汪正东在日常检查、验收过程中发现天源合作社并未与合作单位采用鸡渔结合循环养殖技术实施该项目，在没有形成验收意见，项目无法通过验收的情况下，汪正东未终止项目资金的拨付，仍在项目资金拨款单据上签署“验收合格”意见，同意给天源合作社拨付资金。在项目资金全部拨付以后，汪正东也未对天源合作社进行督查检查，按资金管理办法等规定将项目资金予以追回，造成国家科技富民强县项目专项资金损失2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舒某、马某、夏某1、胡某1、张某1的证言、书证天源合作社项目申报及验收材料、拨款单据、特派员项目申报书、检查评议表、科学技术成果鉴定材料等、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第一批二级项目及资金安排表等证据佐证。
（二）2007年10月，原铜陵县西联恒大养殖场负责人代某以西联恒大养殖场的名义向原铜陵县科技局申报科技富民强县专项项目并获得立项。因申报主体不合格，在获得项目立项后，代某借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原铜陵县恒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恒大合作社），确定与天源合作社进行合作，主要任务为引进土鸡新品种、集成土鸡养殖清洁生产和生物处理等技术，实现粪便循环综合利用。被告人汪正东在日常的检查和验收过程中发现恒大合作社并未与天源合作社合作实施土鸡—鱼循环养殖技术，在没有形成验收意见、项目无法通过验收的情况下，汪正东仍在拨款单上签署“验收合格”意见，同意给恒大合作社拨付项目资金。在项目资金拨付后，汪正东未按照规定进行督促检查，将项目资金予以追回，造成国家科技富民强县项目资金损失1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代某的证言、吴某成的证言、书证西联恒大养殖场项目申报及验收材料、拨款单据、特派员项目申报书、检查评议表、科学技术成果鉴定材料等、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第一批二级项目及资金安排表等证据佐证。
（三）2007年10月，原铜陵县东联乡长河村村民陈某得知原铜陵县科技局有科技富民强县专项项目后，借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册成立安徽省铜陵县忠宏水产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忠宏合作社）向原铜陵县科技局申报科技富民强县专项项目，获得立项后，确定与原铜陵县五丰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丰公司）合作实施猪渔结合循环养殖技术示范与推广。被告人汪正东在日常检查、验收过程中明知忠宏合作社并未与确定的合作单位五丰公司合作实施专项项目，在没有形成验收意见的情况下，汪正东本应终止项目资金的拨付，但其仍在项目资金拨款单据上签署“已验收”的意见，同意给忠宏合作社拨付项目资金。在项目资金全部拨付后，汪正东也未进行督促检查，按照规定将项目资金予以追回，造成国家科技富民强县项目资金损失1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陈某、胡某2的证言、书证忠宏合作社项目申报及验收材料、拨款单据、检查评议表、科学技术成果鉴定材料等证据佐证。
（四）2007年度，铜陵华宝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禽业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向原铜陵县科技局申报了国家科技富民强县专项项目，获得立项后，确定与非法人企业原铜陵县天牌生态养殖场（以下简称天牌养殖场）合作实施鸡渔结合循环养殖技术示范与推广。被告人汪正东在日常项目检查、验收过程中，发现华宝禽业公司并未与天牌养殖场合作实施项目等问题，在没有形成验收意见，无法通过项目验收的情况下，汪正东未终止项目资金的拨付，仍在项目资金拨款单据上签署“验收合格”意见，同意拨付给华宝禽业公司项目资金。在项目资金全部拨付后，汪正东也未监督检查，按规定将项目资金予以追回，造成国家科技富民强县项目资金28万元的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童某、夏某2的证言、书证华宝禽业公司项目申报及验收相关资料、拨款单据、特派员项目申报书、检查评议表等证据佐证。
（五）2007年度，铜陵联发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畜牧公司）在无合作单位的情况下向原铜陵县科技局申报了国家科技富民强县专项项目并获得立项，项目主要内容为实施猪渔结合循环养殖技术示范与推广等。被告人汪正东在日常检查、验收过程中发现联发畜牧公司并未与合作单位共同合作实施项目，在没有形成验收意见，无法通过项目验收的情况下，汪正东未按照规定终止项目资金的拨付，仍在项目资金拨款单据上签署“验收合格”意见，同意将项目资金拨付给联发畜牧公司。在项目资金全部拨付后，汪正东也未进行监督检查，按照规定将项目资金予以追回，造成国家项目资金18万元的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张某2、证人徐某的证言、书证联发畜牧公司项目申报及验收材料、拨款单据、检查评议表等证据佐证。
（六）2007年度，原铜陵县太平启太养殖场（以下简称太平养殖场）以与虚构的西联水产养殖合作社（以下简称西联合作社）合作向原铜陵县科技局申报科技富民强县专项项目并获得立项，确定主要任务为鸭渔结合循环养殖示范模式、培训业务骨干和带动示范户发展。被告人汪正东在日常检查、验收过程中，发现太平养殖场并未与合作单位按照要求进行项目实施，在未形成验收意见，项目未通过验收的情况下，汪正东并未终止项目资金的拨付，仍在项目拨付单据上签署“验收合格”意见，同意将项目资金拨付给太平养殖场。在项目资金全部拨付后，汪正东也未进行督促检查，按照规定将项目资金予以追回，造成国家项目资金18万元的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张某3、何某1的证言、书证太平养殖场项目申报及验收材料、拨款单据、特派员项目申报书、检查评议表、科学技术成果鉴定材料等证据佐证。
（七）2007年10月，原铜陵县天门山种鸡养殖场（以下简称天门山养殖场）以与虚构的西陇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西陇合作社）合作向原铜陵县科技局申报科技富民强县专项项目并获得立项，确定主要任务为鸡渔结合循环养殖示范模式、培育科技示范养殖户等。被告人汪正东在日常检查、验收过程中，发现天门山养殖场并未与合作单位按照要求进行项目实施，在未形成验收意见，项目未通过验收的情况下，汪正东并未终止项目资金的拨付，仍在项目拨付单据上签署“已验收”意见，同意将项目资金拨付给天门山养殖场。在项目资金全部拨付后，汪正东也未进行督促检查，按照规定将项目资金予以追回，造成国家项目资金18万元的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何某2、夏某2的证言、书证天门山养殖场项目申报及验收资料、拨款单据、特派员项目申报书、检查评议表等证据佐证。
二、受贿事实
2008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汪正东利用担任原铜陵县科技局副局长、兼任原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具体负责科技富民强县项目实施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舒某等十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原铜陵县西联恒大养殖场负责人代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汪正东在原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项目检查验收过程中给予的关照，于2008年元月份左右，在汪正东办公室送给汪正东人民币2000元，汪正东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代某的证言、书证西联恒大养殖场项目申报及验收材料等证据佐证。
（二）铜陵华宝禽业有限公司负责人童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汪正东在原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项目检查验收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分别于2008年下半年和2009年下半年期间，在汪正东办公室送给汪正东1000元购物卡和2000元购物卡，合计3000元购物卡，汪正东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童某的证言书证铜陵华宝禽业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及验收相关材料等证据佐证。
(三)铜陵联发畜牧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2为了感谢被告人汪正东在原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项目检查验收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并希望以后继续得到汪正东的关照，先后于2008年、2009年、2010年、2014年、2016年春节期间，在汪正东办公室送给汪正东1000元或2000面值的购物卡，共计7000元购物卡，汪正东均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张某2的证言、书证铜陵联发畜牧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及验收材料等证据佐证。
（四）原铜陵县铜大禽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朱某为了取得并感谢被告人汪正东在原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项目检查验收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先后于2008年、2009年、2010年过年前期间，在汪正东办公室送给汪正东1000元或2000元面值的购物卡，共计4000元购物卡，汪正东均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朱某的证言、书证原铜陵县铜大企业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和验收材料等证据佐证。
（五）原铜陵县五丰畜牧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汪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汪正东在原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项目检查验收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分别于2009年和2010年春节前，在汪正东办公室，送给汪正东一张1000元面值的购物卡，合计2000元购物卡，汪正东均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汪某的证言、书证原铜陵县五丰畜牧发展有限公司项目申报及验收材料等证据佐证。
（六）原铜陵县太平启太养殖场负责人张某3为了取得及感谢被告人汪正东在原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项目检查验收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并希望与汪正东保持关系以后再次得到关照，在2009年春节前送给汪正东1000元购物卡；2010年春节前送给汪正东现金1000元；2014年春节前送给汪正东1000元购物卡。合计2000元购物卡和1000元现金，汪正东均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张某3的证言、书证原铜陵县太平启太养殖场项目申报及验收材料等证据佐证。
（七）铜陵曹源禽业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曹某为了在项目检查验收过程中得到被告人汪正东的关照，于2009年春节前在汪正东办公室送给汪正东一张1000元面值的购物卡，汪正东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曹某的证言、书证曹源禽业合作社项目申报及验收材料等证据佐证。
（八）原铜陵县国斌水产综合养殖有限公司负责人钟县斌为了在项目检查验收过程中得到被告人汪正东的照顾，分别于2009年春节前和2010年春节前送给汪正东1000元购物卡和1000元现金，上述1000元购物卡、1000元现金，汪正东均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钟某的证言、书证国斌水产公司项目申报及验收材料等证据佐证。
（九）原铜陵县忠宏水产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陈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汪正东在原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项目总给予的关照，于2010年在汪正东办公室送给汪正东人民币1000元，汪正东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陈某的证言、书证原铜陵县忠宏水产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及验收材料等证据佐证。
（十）原铜陵县天源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舒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汪正东在原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项目检查验收过程中给予的关照，于2011年7月份在汪正东家中，送给汪正东妻子马某人民币5000元，汪正东知情后未与退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汪正东的供述、证人舒某、马某的证言、书证原铜陵县天源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和验收材料等证据佐证。
另查明：被告人汪正东归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2017年5月3日，汪正东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还有证人高某、符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王某、郜某的证言、书证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专项行动计划项目验收报告、科技富民强县专项行动计划实施方案、关于成立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专项行动计划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科技富民强县专项行动计划第一批、第二批项目及资金安排的通知、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专项行动计划项目年度检查和验收暂行办法、铜陵县科技富民强县专项行动计划项目实施情况报告、铜陵市义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私营企业信息查询单、银行交易记录、纪委调查相关材料、汪正东履历、铜陵市义安区科学技术局出具的证明、铜陵市公安局义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撤销案件决定书、涉案资金退还审批单等证据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汪正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原铜陵县实施科技富民强县项目中，违反规定不正确履行职责，导致相关企业占有国家专项资金141万元，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汪正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汪正东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汪正东犯数罪，应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实行数罪并罚。汪正东归案后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汪正东归案后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分别情况对汪正东从轻处罚。汪正东在庭审中对受贿罪自愿认罪，且退出受贿所得赃款30000元，相对减小了受贿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故对汪正东犯受贿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保障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维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汪正东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汪正东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汪正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科技富民强县项目的检查验收非其一人行为所能完成，对项目资金的拨付其签名非起决定性作用，本案所涉科技富民强县项目已经实施并经省专家组验收合格，故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原判对其受贿罪量刑过重，鉴于其认罪态度较好的事实，应对其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汪正东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汪正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滥用职权罪问题。在案证据证明，汪正东身为原铜陵县科技局副局长、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对原铜陵县实施的科技富民强县项目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其明知本案所涉七家企业未按照要求实施科技富民强县项目，不正确履行职责，在拨款单据上签署“验收合格”的意见，使得国家项目资金拨付到相关单位，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41万元，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滥用职权罪。2.关于受贿罪量刑问题。原判对其犯受贿罪量刑时，已充分考量其犯受贿罪的自首、退赃等从轻处罚量刑情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量刑过重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正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自己的职责，造成国家专项资金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郜源安
审 判 员 周正利
审 判 员 陈 晶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代） 李 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