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502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曾用名ＸＸ元，女，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河南燎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燎原公司）会计，住安阳市文峰区校场路地区食品家属院8排2号（户籍所在地：安阳市北关区）。2017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唐小霞、王晓霞（实习律师），河南地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文检公诉刑诉[2018]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唐小霞、王晓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7日，张某3、张某4（二人已判刑）注册成立河南燎原投资有限公司（简称燎原公司）张某3任法定代表人，张某4任股东，被告人ＸＸ和陈某为公司工作人员。
张某3、张某4经商议后，以燎原公司投资吉图珲铁路东明沟特大桥支架现浇箱梁工程及济南西联络线黄河桥下部结构等项目的名义，在未经有关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利息为诱饵，在安阳市面向社会广大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此过程中，被告人ＸＸ通过积极宣传、提供银行账户、介绍客户、开票收款等方式帮助张某3、张某4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从中获利。2011年7月至2012年2月期间，张某3、张某4、ＸＸ以燎原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涉及60人，102人次，及其票面金额4870000元，实际吸收金额4846875元，后续支付利息430248元，返还本金72200元，群众损失4344427元。
2011年10月27日，张某3和张某4在湖南将集资款购买的一辆宝马汽车卖后向ＸＸ个人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2011年10月28日ＸＸ将该款现金取走，将其中的10.5万元用于给集资群众兑付，剩余款项不能说明去向。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ＸＸ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ＸＸ对起诉书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予以供认.辩解其未从中获利，个人发展的客户不多，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ＸＸ非法集资的犯罪数额应按照审计报告认定为18人155万元，并去除陈某名下的25万元计算；ＸＸ除上班共领取6000元工资外，没有其他获利，指控其获利的事实不清；审计报告按照报案人陈述得出的结论不客观；ＸＸ取走张某3卖宝马车后转来的80万元已向集资群众兑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没有兑付；被告人ＸＸ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犯罪的主观恶性和所起的作用均较小，认罪悔罪，希望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7日，张某3、张某4（二人已判刑）注册成立河南燎原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地点位于安阳市文峰区安和苑小区），并以燎原公司投资吉图珲铁路东明沟特大桥支架现浇箱工程、济南西联络线黄河桥下部结构等项目的名义，在未经有关金融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利息为诱饵，面向安阳市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张某3让被告人ＸＸ（张某3的妹妹）、陈某到燎原公司工作。被告人ＸＸ通过宣传公司情况、提供银行账户、介绍客户、办理存款手续等方式帮助张某3、张某4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从中获利。经审计，2011年7月至2012年2月期间，以燎原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涉及60人102人次，票面金额4870000元，实际吸收金额4846875元，扣除支付的利息430248元、兑付的本金72200元，至案发时，共造成群众损失4344427元。其中，被告人ＸＸ直接介绍他人到燎原公司存款共17人30人次，票面金额130万元，实收1279675元，扣除支付的利息118450元、兑付的本金45200元，实际损失共1116025元。
2011年10月27日，张某3和张某4在湖南将用集资款购买的一辆宝马汽车变卖后向ＸＸ的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ＸＸ于次日全部取现，其中的10.5万元能够查实已向集资群众兑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ＸＸ的供述和辩解：在2011年5月份去燎原公司前，其和陈某在安阳大都投资担保公司上班，负责对客户讲解。其二人从大都公司出来后，正好其姐姐张某3成立了燎原公司，并让到她公司上班，其二人先后到燎原公司。张某3说她和张某4合伙成立的燎原公司主要投资桥梁工程，办公地点在安和苑小区。张某3是法定代表人，她和张某4负责公司所有工作，还给群众介绍公司的项目。公司对外宣传有桥梁、隧道等工程项目，办公室贴有公司简介的照片和项目照片。张某4曾带其和一些集资群众到过山东一个工地，但没有见到具体负责人。除此之外，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向群众集资。群众签订的委托投资合同书和入股凭证单都是张某3事先加盖公司的公章、法人印章，由其给集资群众填写合同、打印凭证，再让客户签字。陈某是公司总经理，负责日常工作，介绍客户到公司存款。群众想存钱时，其告诉他们存钱的流程，把利息和返点扣除后，让他们存到张某3银行账户内，拿回单来后，其开票据。还有张某3打电话让其给集资群众开票据，也有群众拿现金来存款。给群众的利息和返点是张某4、张某3定的，利息是2-3分，有2、3个返点。客户存款时，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介绍人按照1万元抽取200元到300元的提成。票据上面签字“陈姐”是指陈某介绍客户，她把提成拿走了。通过其介绍的客户都把提成直接拿走了。公司集资大约有400多万元。其共领4个月工资6000元。其从自己银行账户所取的80万元，是张某3打电话后给其转过来的，让其取出来给客户。其和陈某、公司司机一起去取的，钱都退给了集资户，大部分给了陈某的客户和陈某，还有李某1、郭某1、华某1、任某、何某、许某等人。客户领到钱出局后，其收回他们的票据，写上作废，但票据找不到了。
二、同案犯张某3的供述和辩解：2011年3月份，其和张某4、“杨某”预谋成立一个公司吸收存款。“杨某”让郝某帮其二人成立公司。其按照郝某的要求，转给“建某”14万元。对方帮其成立了燎原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2000万元，其和张某4各50%股份，公司成立注册资金就抽走了。其让妹妹ＸＸ到公司上班，她又叫来了陈某。其和张某4、ＸＸ、陈某、郝经理在一起商量集资利息，初步定的是1.5分。后郝经理问有什么工程，张某4说在济南和东北马上运作两个高铁工程，郝经理说以这两个工程为名接待群众，并提供了样本，张某4制作存款合同和委托书。因为ＸＸ和陈某原来都在大都担保公司干过，知道如何接待群众、介绍公司情况及签订合同。张某4、ＸＸ、陈某、郝某商量每吸收1万元，给掮客大户（指ＸＸ、陈某）300元的好处费。陈某在经理室，负责向亲朋好友、社会群众宣传，接待群众存款、算利息等；ＸＸ也负责接待群众，宣传公司情况、存款方式等，还负责收取存款、开具合同。他二人向群众集资宣传公司投资吉图珲铁路东明沟特大桥支架现浇箱梁工程和济南西联络线黄河南桥下部结构项目，群众可以资金入股，每月利息1-3分不等，期限半年或一年。群众来存款有转账也有现金，都交到ＸＸ手中。部分群众合同到期后出局了，合同上盖有作废的印章。公司大约吸收存款500万元，支付到期利息及本金约200万元，给ＸＸ、陈某好处费15万元左右，剩余的300万元都给了张某4了。所收群众的集资款中，其银行账户上的钱都给了张某4用于外地工程，ＸＸ账户上的钱用于给集资群众兑付。其在长沙买了一辆宝马车，登记在其儿子万某名下，后来该车通过张某4卖了80万元。买车人将款转来后，其当天转给了ＸＸ。
三、同案犯张某4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左右，张某3提出想成立一个投资公司，吸收群众的钱搞工程。其给了张某320万元，她找人帮助成立了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是找人帮忙验资的。公司如何吸收存款都是张某3和她妹妹ＸＸ商量的，因为ＸＸ原先在安阳市大都投资公司干过。利息和吸收的流程都是他们制定并操作的。ＸＸ是会计，负责收取集资款，填写票据，后期支付群众利息。陈某是业务经理，负责向群众介绍公司情况，最终介绍群众来投资。其去公司的时候见过与群众签订的委托投资合同书、入股凭证，是张某3一个朋友郝经理提供的模板，张某3进行了更改。公司集资总额大约400万元左右。2011年8月26日，其和张某3、万某到湖南买了一辆宝马X6轿车，支付105万元。11月份，张某3和其在长沙找了一家投资担保公司，以车抵押，向担保公司借款85万元（实际得款81万元）。张某3将钱转给了ＸＸ，用于兑付群众利息和本金了。
四、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和ＸＸ都在大都担保公司上班，ＸＸ跑业务揽储。后ＸＸ带其到燎原公司（在安和苑小区里）。张某3说公司有实体，能让群众在这里存款，并想让其到公司上班，每月1500元。后ＸＸ又说燎原公司的客户都去山东考察。其又叫了同学和张某3、张某4、ＸＸ等人一起去了，到山东见有在建的工地，还有张某4的营业执照，感觉燎原公司有实力，就去那里上班了，主要负责接电话、接待储户。公司的法人是张某3，股东是张某3和张某4，还有一个郝经理，说是银行的工会主席，在燎原公司兼职。张某3不常去公司，在公司时给群众介绍公司情况。张某4在外面忙工程，来公司后就介绍工程情况。ＸＸ是会计，给群众开票，还把以前在大都的老客户介绍到燎原公司集资。公司的墙上贴有公司项目的照片，张某3、张某4和ＸＸ给群众介绍公司项目情况，有意向的到办公室去谈。其到公司上班时，公司就开始运作了，利息和返点都定好了，都是ＸＸ打印出来，上面写好每天的利息、返点放在公司的大办公桌上，最高3分。ＸＸ每天都在公司，为客户办理集资手续。其在打麻将的时候会给牌友或同学说到自己在燎原公司上班，并在那里存着钱，有人问时，其简单介绍公司情况，没有主动让他们存钱，也没有提成。有关系不错的来存钱时，其告诉他们有返点，可找ＸＸ要。其不清楚2011年10月份ＸＸ在农业银行取款80万元的情况，也不清楚款的去向。
五、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初，ＸＸ与其联系让去燎原公司帮忙开车。其到公司见墙上贴着宣传资料。ＸＸ说有钱可以存到公司，公司给利息。其之后陆续到公司，开车接ＸＸ上下班或出去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3是ＸＸ姐姐，听ＸＸ说张某4负责拿集资的款在外面投资，ＸＸ负责公司财务，她和陈某、张某3给群众介绍公司情况。2011年10月28日，其到地委家属院接上ＸＸ后去了唐子巷。其在车上等，ＸＸ回来说取了80万元现金，让把她送到燎原公司。其问她取这么多钱干什么。她说给客户，客户急着要呢。到公司后，ＸＸ把钱拿到她办公室，里面还有两个人。
六、证人张某2（ＸＸ弟弟）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燎原入股凭证证实，2018年3月，其发现ＸＸ原先放在其父母房间内的桌子上压着的一些燎原公司的票据，共8张，客户名有任某、王某2、袁某、郭某2、张某5、华某2、华某1。（其中部分票据上有ＸＸ支付款项的批注）。
七、集资参与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7、8月份，其听牌友陈某说她在燎原公司上班，公司承包着高铁工程，有钱可以存到公司，利息高。其到那里以自己的名义存了6万元，以妻子彭某的名义存了2万元，以儿媳妇王某3的名义存了1万元，扣除所收到的利息，实际损失为81900元。钱都给了公司会计ＸＸ。后家里急着用钱，就一直去找ＸＸ。一次到公司找到ＸＸ，ＸＸ给了其1万元现金，其把王某3的1万元入股凭证给了她，不清楚为何会批注在其名下的入股凭证上。
由张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任某的入股凭证，上面记载2012年2月12日支付1万元。
八、集资参与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份，陈某介绍说燎原公司可以存款，让其到那里看看。张某3向其介绍公司情况，其在那里存了5笔共14万元，共得到1.84万元的利息，没有得返点。（公安机关出示由张某2提供的郭某2的入股凭证，上面记载2012年1月12日郭某1取走5000元）。其一直找ＸＸ要钱，后ＸＸ打电话让其到燎原公司找她，说给其一部分，不要给别人说。其拿着弟弟郭某2和自己的集资票据到燎原公司。ＸＸ给了其5000元，其将弟弟郭某2的原票给了ＸＸ，在ＸＸ手中的另一份上签了字。
九、集资参与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9月份，其邻居ＸＸ说她姐姐成立了燎原公司，她在公司上班。公司需要周转资金，存款利息高。其在那里存了4万元，后其共得到3800元的利息，损失36200元。
十、集资参与人李某2（何某儿子）的证言证明：2011年8、9月份，其和ＸＸ都是地委家属院的邻居。ＸＸ到其家说燎原公司能存钱，其和其母亲就到那里存款，其存了1万元，得了一个月利息250元，损失9750元。其母亲存了一笔4万元。因为ＸＸ之前在大都公司上过班，其母亲通过ＸＸ在那里存过2万元，该2万元已兑付了。ＸＸ有可能记混了。
十一、集资参与人华某2的证言证明：其父亲的邻居在大都公司上班，他的同事ＸＸ的姐姐成立了燎原公司，可以在那里存钱，其父亲决定将钱存到那里。其家以华某2、华某1、王某4的名义共存了四次12万元，扣除得到的利息8900元，实际损失11.11万元。去存款时都是公司会计ＸＸ接待的。
十二、证人沈某（华某1的儿媳）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出示华某1的入股凭证，上写2012年2月支取1万元）其母亲赵某原来也在燎原公司存过1万元，是华某3帮着存的。到期后，华某2给了其母亲1万元，华某2将赵某的票据给了燎原公司。但华某1的票据没有给燎原公司，不清楚为何写到他的票据上。
十三、集资参与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和ＸＸ的孩子都在人民大道小学上学，其认识了ＸＸ，后其通过ＸＸ介绍到燎原公司存款，第一笔12万元，第二笔3万元。后因买房子多次找ＸＸ要钱。他分两次给了其13万元，第一次是在2011年8月份左右，在燎原公司支取了5万元。第二次是2011年10月30日在燎原公司支取了8万元，剩余的2万元还存在了燎原公司，支取时将原始单据给了ＸＸ。ＸＸ给换成了2万元的单据。
十四、集资参与人齐某的证言证明：ＸＸ说她姐姐成立了燎原公司，在高铁上有工程，实力比较强，其相信后到那里存款22万元，ＸＸ办理手续。去掉所得到的利息16400元，实际损失203600元。其没有得返点。
十五、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ＸＸ之前都在大都公司上班。2011年8月份前，ＸＸ让其到他姐姐成立的燎原公司上班，其没有去。ＸＸ让陈某去了。后ＸＸ说燎原公司有实力，存款利息比大都公司高。其给妻子齐某说后，她分三次到燎原公司存款22万元。存款到期后，燎原公司给不了钱。ＸＸ让其去燎原公司上班，并让其介绍亲戚朋友到公司存款，公司有钱了给其退款。其在那里工作十四天，见都是去兑付的群众，就离开了。听ＸＸ说给公司介绍客户，每1万元提成200元。ＸＸ应该获利。
十六、证人边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ＸＸ给其岳母张某6说他姐姐张某3开了家公司，经营高铁项目，需要周转资金。其岳母在燎原公司存款，到期后无法兑付。张某4回公司时，其岳母向他要钱。但他无法兑付，给开具了9万元的转存票据。
张某4向王某2所打9万元的借条，与边某的证言印证一致。
十七、集资参与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7、8月份，其从同事王某5处得知燎原公司存款利息高，让王某5带其去了解情况。王某5联系ＸＸ后，ＸＸ派车将其二人接到公司。张某3和陈某介绍说公司有高铁项目。ＸＸ还说除了银行，就数他们公司保险了，可以放心存款。其相信他们后，分二次存了9万元，除了得到的利息8100元，实际损失81900元。ＸＸ办理的手续。
十八、集资参与人张某7、袁某的证言证明：ＸＸ在大都公司上班时，其二人认识了他。后在2011年6、7月份，ＸＸ联系说她姐姐成立了燎原公司，承接高铁建设项目，可以到那里存款。其二人后到燎原公司存款。其中：张某7存款10万元，扣除得到的利息，实际损失8.8万元；袁某存款5万元，扣除得到的利息，实际损失4.55万元。
十九、集资参与人张某8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份，其朋友ＸＸ说他姐姐成立了燎原公司，有高铁项目，存款利息高。她一直说，其磨不开面子，到那里存了2万元，除去利息1200元，实际损失18800元。ＸＸ给办的手续。
二十、集资参与人王某5、张某9、张某10的证言证明：其三人与ＸＸ是邻居。2011年7、8月份，ＸＸ介绍说张某3成立了燎原公司，有高铁项目，可以存款，比较安全。其三人出于对她的信任，到该公司存款。王某5存2万元，除去得到的利息2200元，实际损失17800元；张某9存二笔7万元，损失61700元；张某10存1万元，损失9075元。
二十一、集资参与人张某11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其听ＸＸ介绍说她在燎原公司上班，公司承办高铁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其决定存款后，打电话让ＸＸ到其门市上，给了她3万元，当时扣了头息600元，后期又给了部分利息，其共损失27600元。
二十二、集资参与人岳某、金某、宋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期间，其分别通过张某3、陈某等人介绍到燎原公司存款，张某3等人介绍说公司有高铁建设项目，公司的会计ＸＸ办理了存款手续，以及各自在公司存款的时间、数额、约定期限和利息、兑付数额、收到的利息和实际损失等情况。
二十三、集资参与人报案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各自与河南燎原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合同书、加盖有燎原公司印章和张某3印章的借款凭证或入股凭证显示：燎原公司以投资济南西南联络线黄河桥下部项目或吉图珲铁路东明沟特大桥支架现浇箱工程为名进行集资，以及约定借款期限、分红等情况，与集资参与人报案时的陈述能相互印证。
二十四、四方（2018）会鉴字第01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2011年7月至2012年2月期间，群众申报燎原公司集资共涉及60人102人次，票面金额487万元，即付利息14100元，实收金额4846875元，后续支付利息430248元，返还本金72200元，群众损失金额4344427元；ＸＸ以燎原公司名字集资共涉及18人36人次，票面金额155万元，实收1529675元，后续支付利息140450元返还本金45200元，损失实际损失1344025元（其中包括陈某1人6次，票面金额25万元，支付利息2.2万元，实际损失22.8万元）。
二十五、中国银监会安阳监管分局证明证实，该局未向被告人张某3、张某4、ＸＸ及燎原公司颁发金融许可证，也未审批同意其吸收公众存款。
二十六、燎原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及银行转款凭证证实，张某3、张某4办理注册河南燎原投资公司的相关手续，其中张某3为法人，股东为张某4。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7日，注册资金2000万元，张某3和张某4各占50%股份，2011年4月8日将2000万元注册资金转出。
二十七、证人万某书写的书面证词：2012年，其母张某3和张某4成立公司做工程，但实际都是张某4操作，骗其母成立公司筹集资金。张某4说为了谈工程，必须有一辆好车有面子，并买了一辆宝马X6轿车，登记在其名下。
二十八、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20日左右，佘某说有朋友一辆宝马X6想抵押借款，其帮他联系了典当行，最后商定85万元抵押。典当公司的人将807500元转到其农行账户内（因为宝马车是长沙的车牌号，要抵押必须用长沙当地人的身份证），另有42500元是典当公司提的好处费。
二十九、证人佘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份左右，刘某说张某4有一辆宝马X6想抵押了。王某找了一家典当公司，张某4和一个中年女子及她儿子一起过去协商，以80多万元抵押两个月。后听张某4说二个月后没有回赎这辆车。
三十、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查询单证实，2011年10月27日，王某的银行账户内转入85万元，现支42500元，转给张某3的账户80.75万元，当日转支80万元；ＸＸ银行账户于2011年10月27日收到转款80万元，10月28日现支80万元。
三十一、机动车销售发票、入户名称确认书、由张某3确认的刷卡票据等证据证实，2011年8月26日，张某3伙同张某4购买进口宝马X6轿车一辆。
三十二、ＸＸ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显示：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其账户与张某3及集资参与人之间有转款记录。
三十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证实，2017年11月14日，ＸＸ主动到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侦查大队投案。
除以上列举证据外，另有被告人ＸＸ的户籍证明、同案犯被判刑的判决书等相关书证在卷可查。所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公开为张某3和张某4面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ＸＸ在燎原公司担任会计，不仅自己直接介绍客户到公司存款，还为其他客户办理存款手续、支付利息，理应对燎原公司所吸收的全部存款数额承担罪责。被告人ＸＸ的辩护人认为仅应按照审计报告中ＸＸ直接参与吸收的数额认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ＸＸ对其直接吸收存款部分和其他部分所起的不同作用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ＸＸ介绍他人到公司存款并从中获利的情节，有同案犯张某3的供述、证人徐某、陈某及多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证实，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获利的具体数额，但不否定公诉机关亦未指控的该情节。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未获利的意见不予采纳。审计报告根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其报案时提供的票据和合同认定吸收存款数额，获得利息的比例基本相当，能相互印证。故辩护人认为审计报告不客观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ＸＸ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赃款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廷印
审判员 高 倩
审判员 和晓璞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