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民终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最才，男，汉族，1955年10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丰，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豪，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昌宁县卡斯金伟煤矿，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卡斯镇落勺村。
负责人：杨应龙，该煤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潇，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马最才与上诉人昌宁县卡斯金伟煤矿（以下简称金伟煤矿）因采矿权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保中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最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丰、杨宏豪，上诉人金伟煤矿的负责人杨应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最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驳回金伟煤矿一审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金伟煤矿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将副井不能生产的原因归于政府部门而认定金伟煤矿不存在违约行为错误；2.本案合同系因金伟煤矿根本违约而法定解除，一审判决认定“合同自然解除”理解错误；3.一审判决对马最才的固定资产设施、应退回的费用及经营损失等认定错误，本案系因金伟煤矿违约,故应向马最才赔偿所有的经济损失；4.一审判决计算承包期间错误，马最才不应向金伟煤矿支付承包费144.5万元；5.一审判决对老井补偿费的数额认定错误，马最才实际已支付老井补偿费300万元；6.一审判决对金伟煤矿主张的工人工资认定错误，该笔款项实为马最才向金伟煤矿的未到期借款且赵国强的3.1万元工资不应支付；7.一审判决基于上述错误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因金伟煤矿单方扩建主井致副井不能生产，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因此而法定解除，金伟煤矿应承担相关违约责任并向马最才赔偿全部经济损失。
针对马最才的上诉，金伟煤矿答辩称：1.导致金伟煤矿主、副井全面停产的原因是政府政策，不是任何一方的自行行为。矿山如何整改是政府部门委托设计部门进行而非金伟煤矿自行设计。金伟煤矿的主、副井均不能满足扩大生产至每年9万吨的出厂量，因此在政府的引导下，将保国煤矿以300万元价格购入与金伟煤矿合并才能达到技改的基本条件。因此，无论马最才是否要求投资改造，新改造升级的矿山已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原标的，原合同客观上已经不能履行；2.马最才对其诉请无证据证实；3.金伟煤矿收取承包费系双方明确约定；4.老井补偿费数额一审认定准确；5.金伟煤矿代付的工资，在诉讼过程中已到期限且鉴于马最才没有按约履行义务，其应予以支付。此外，工资名册上的工人金伟煤矿均不认识，是政府剔除无关人员后确定的名单，一审对此认定准确。
金伟煤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五项；改判金伟煤矿对马最才不予补偿80万元的投资款；改判由马最才向金伟煤矿支付老井补偿费27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马最才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老井补偿费270万元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案双方的承包即包括副井也包括老井，该承包行为一直持续到2015年合同自然解除时，故老井补偿费诉讼时效应当以马最才缴纳最后一笔承包费时起算，并未超过。此外，马最才即主张老井补偿费超过时效又主张将其已交纳的老井补偿费退还，自相矛盾，不符合法律规定；2.金伟煤矿不应向马最才补偿投资款80万元。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副井不能继续生产的原因是政府部门下发文件要求停产整顿，金伟煤矿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后果，双方均存在损失，应各自自行承担，不可向另一方主张赔偿。
针对金伟煤矿的上诉，马最才答辩称：1.老井补偿费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此外，马最才已支付的老井补偿费是300万元，而非250万元；2.马最才对副井投资是事实，一审对此也予以认定。但一审不认定金伟煤矿违约错误，本案因金伟煤矿违约，应向马最才赔偿全部投资损失，而不是进行补偿。
马最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合股经营（承包）金伟煤矿副井的协议》（2010年8月29日签订）;2.判决金伟煤矿支付马最才投资形成的固定资产、设备设施等折价款80万元;3.判决金伟煤矿支付马最才完成副井技术改造工程的投资款400万元;4.判决金伟煤矿退还马最才承包费、搬迁费、土地资源有偿费、占地使用费、老井补偿费、零煤税、看守人员生活费等合计362.363135万元;5.判决金伟煤矿支付马最才经营损失（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0万元。合计1042.236335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金伟煤矿承担。
金伟煤矿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马最才支付承包期间（暂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拖欠金伟煤矿的承包款共计145万元;2、判令马最才支付拖欠金伟煤矿的老井补偿费270万元;3.判令马最才支付金伟煤矿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53.4656万元，煤矿水电费（暂计算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4月17日）6.525473万元，保险费（暂计算2014年4月）0.9675万元，合计60.958573万元。以上三项合计475.958573万元；4.判令马最才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8日，马最才与金伟煤矿签订《合股经营金伟煤矿承包经营副井协议书》，约定：金伟煤矿将副井承包给马最才经营，承包时间自2007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止。2008年2月18日，双方签订的《关于给予金伟煤矿老井一定经济补偿的协议》，马最才（技改井）给予老井经济补偿520万元。2008年4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合股经营金伟煤矿承包经营副井协议书的补充协议》。2008年7月15日，双方又签订《关于昌宁县卡斯金伟煤矿合伙经营和老井经济补偿的协议》，对老井的补偿进行了约定，明确了金伟煤矿负责开采新井（主井），马最才负责经营老井及技改井（副井）。2008年11月16日，马最才出具承诺书，承诺270万元补偿款于2009年4月至7月30日前付清。2010年8月29日，双方再次签订《关于合股经营（承包）金伟煤矿副井的协议》，约定：金伟煤矿负责提供给马最才生产建设性用地，负责办好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副井建设和正常生产的批文，使副井生产合法化；如果上级部门只允许主井或者副井一井可以正常生产则双方再实际协商承包办法和承包费，承包期5年……2011年1月3日，金伟煤矿副井技改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2014年4月15日，云南省人民政府下发文件，9万吨/年及以下煤矿立即停产整顿。2014年8月25日，昌宁县人民政府也出台了文件，要求金伟煤矿停产整顿。2015年1月4日，经专家组审核，保山市工信局下发文件，同意金伟煤矿扩建为9万吨/年。因改建后现有副井作为通风斜井，按照《煤矿安全规程》，金伟煤矿副井不能继续生产，且9万吨/年煤矿不得两个井口出煤。2015年7月6日，因马最才未按时按量发放工人工资，昌宁县人社局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要求金伟煤矿支付副井承包人马最才拖欠采煤工人的工资。2015年8月24日，金伟煤矿代为支付工人工资53.4656万元，并代为支付2013年3、4月份工人工伤保险费0.9675万元，水电费6.52543万元，合计60.958573万元。
另查明，马最才向金伟煤矿缴纳承包费的过程为：2007年11月1日—2008年10月30日交进场承包费40万元；2009年1月—4月交了50万元；2010年9月10日—12月10日交了37.5万元；2009年5月—2010年4月11个月未缴纳承包费；2010年4月—2010年的9月免交承包费；2010年12月10日—2011年3月交了52.5万元；2011年4月—2011年11月交了120万元；2011年12月份—2012年1月份双方协商同意免交；2012年2月份交了15万元；2012年3月10日—4月10日双方协商一致交了7.5万元；2012年4月份双方协商一致交了13万元；2012年5月份—8月份交了60万元；2012年9月—12月份交了60万元；2013年1月交了10万元；2013年2月份—12月份交了165万元；2014年1月经双方协商一致免交；2014年2月—3月交了30万元；2014年4月份生产14天没有交承包费，马最才共计向金伟煤矿缴纳承包费合计660.5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1.马最才与金伟煤矿签订的《合股经营金伟煤矿承包经营副井协议书》、《合股经营金伟煤矿承包经营副井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关于合股经营（承包）金伟煤矿副井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并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形成了采矿权承包合同关系。双方于2010年8月29日签订的《关于合股经营（承包）金伟煤矿副井的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自2008年元月至2015年12月底，至今已超过承包期限，经询问，双方并未达成新的协议，也同意合同自然解除。故对马最才要求判决解除合同的请求，因合同已自然解除，不予支持。2.关于金伟煤矿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副井不能在继续进行生产的根本原因是云南省人民政府及昌宁县人民政府下发文件，要求9万吨/年及以下煤矿立即停产整顿，金伟煤矿属于停产整顿范围之内。现因上级部门只允许主井进行生产，故马最才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赔偿违约损失。3.关于马最才认为其投资的固定资产等应折价返还80万元的问题。协议约定，承包期满后马最才将完整的副井及设备交付给金伟煤矿。现承包期间已经届满，且马最才未举证证实固定资产投资及现有资产的具体情况，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4.马最才要求金伟煤矿支付副井改造投资款400万元的请求。从保山市经济委员会保经发〔2011〕1号文件可以看出副井技改马最才实际投入为400万元。虽然双方协议约定副井改造费用应由马最才负担，但系政府原因未能生产长达一年零7个半月，现副井已经变更为通风井，可继续使用，马最才的投资应当由金伟煤矿给予适当补偿，以每年平均投资折算50万元计，酌情支持80万元。5.关于马最才要求金伟煤矿返还费用362.363135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往来的承包费支付凭证可以看出，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承包费每月15万元，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对于承包费的约定。根据协议约定，本案中，马最才要求扣减承包费是基于春节及事故原因停产，不在应当扣减承包费之列。老井补偿费是马最才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的费用。看守人员生活费系马最才在承包经营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支付。根据合同约定零煤税应由马最才缴纳，其认为金伟煤矿未向税务机关缴纳应当返还的理由不成立。6.关于马最才要求金伟煤矿支付经营损失200万元的问题。本案并非金伟煤矿的原因导致副井不能继续生产，且马最才要求的损失200万元系其估算得出，无证据证实。7.关于金伟煤矿要求马最才支付承包期间拖欠的承包费145万元的问题。经双方核对后，马最才实际交付的承包费为660.5万元，2009年5月至2010年4月以及2014年4月14天未缴纳的承包费共计为为144.5万元。8.关于270万元老井补偿费的问题。马最才认为已经支付老井补偿费300万元，多支付了50万元无证据证实。另马最才辩称剩余老井补偿费已经双方协商不再支付，且金伟煤矿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本案中，根据承诺书，马最才应于2009年7月30日前付清老井补偿费，到期后马最才未支付，金伟煤矿已明知其权利受到侵害，但未向马最才主张，现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对金伟煤矿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9.关于金伟煤矿要求马最才支付其代为支付的工人工资、水电费、保险费60.958573万元。本案中，马最才除对赵国强领取的3.1万元不认可外，其他的不持异议。金伟煤矿提交的工人工资系经昌宁县人社局核对并由金伟煤矿代为实发的工资，马最才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金伟煤矿的该项反诉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由金伟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补偿马最才投资款80万元；二、由马最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金伟煤矿承包费144.5万元；三、由马最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金伟煤矿代为垫付的工人工资、水电费、保险费合计60.958573万元；四、驳回马最才的本诉请求；五、驳回金伟煤矿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4334元，由马最才负担77587元，由金伟煤矿负担67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438元，由马最才负担15706元，由金伟煤矿负担673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对一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金伟煤矿无异议。马最才认为：1.保山市工信局下发的文件中并没有“副井不能继续生产，且9万吨/年煤矿不得两个井口出煤”的内容；2.对金伟煤矿代发工资数额有异议，认为赵国强不是其副井工人，对其领取的3.1万元不予认可；3.2009年5月至2010年4月的承包费是双方协商免交而非“未缴纳”；4.2014年4月因为没有生产不应当交纳承包费。
除对上述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根据在案证据在后文予以综合评判。此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判决在“金伟煤矿代付2013年3、4月份工人工伤保险费”中的时间认定系笔误，此处应为“2014年3、4月份”，本院据此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金伟煤矿是否违约？2.马最才与金伟煤矿要求对方支付款项的请求是否成立？
一、金伟煤矿是否违约
本院认为，2014年4月15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云证办发〔2014〕19号文件，要求全省9万吨/年及以下煤矿自通知下发之日起立即停产整顿，金伟煤矿因年产量4万吨而属于被停产整顿的范围，主井和副井均处于停产整顿状态，原承包合同因此已无法继续履行。至于金伟煤矿哪个井进行升级改造以及升级改造后能否继续生产等问题已不属于原承包合同的内容。因此，本案中，副井不能继续生产的原因系政府下发文件所致而非金伟煤矿违约，马最才认为由于金伟煤矿没有经过协商单方上报升级改造方案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因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对马最才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马最才与金伟煤矿要求对方支付款项的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马最才认为其投资的固定资产、设备设施等应折价返还8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马最才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固定资产、设备设施的具体情况和现有价值，且由于本案系因政府下发文件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该部分根据合同约定属于马最才的投资损失而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马最才要求金伟煤矿赔偿投资款400万元的问题。保山市经济委员会关于对金伟煤矿副井技改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的批复保经发〔2011〕1号文件显示，马最才对副井建设实际投入为400万元，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副井改造费用由马最才负担，但由于后来在对金伟煤矿升级改造的方案中，副井可作为通风斜井继续使用，故一审法院据此而酌情判决由金伟煤矿补偿马最才不能承包一年零七个半月的投资损失8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马最才要求金伟煤矿返还承包费等费用362.363135万元的问题。首先，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每月承包费为12.5万元，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的承包费往来凭证可以证实，自2010年9月以后，双方实际履行的承包费为每月15万元，即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合同的约定。此外，马最才主张的因春节和安全事故原因停产并非合同约定的扣减承包费的事项，故马最才要求金伟煤矿返还多收取承包费132.5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并非金伟煤矿违约所致，且双方已承包了一段时间，故马最才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的老井补偿费其无权要求返还；第三，关于农户搬迁费、土地资源有偿费、占地使用费、零煤税等费用，本案中，马最才已支付了上述费用，现马最才要求返还但在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系其多付或不应支付的费用，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看守人员的生活费系马最才的经营费用，按合同约定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马最才要求退还362.363135万元费用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马最才要求金伟煤矿支付经营损失200万元的问题。同理，本案副井停产原因系政府下令整改，故相应的经营损失应自行承担，且马最才所举证据并不能证实副井实际产生了200万元的经营损失，故对马最才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马最才是否应向金伟煤矿支付承包费144.5万元的问题。对于2009年5月至2010年4月共11个月以及2014年4月共14天马最才没有交纳承包费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现马最才认为这两个时间段属于副井建设期和政府要求的停产整顿期，故相应的承包费均不应再予交纳。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建设期不予交纳承包费且政府系于2014年4月15日下发文件要求停产整顿，故一审法院经双方对账核实后确认马最才尚欠金伟煤矿144.5万元承包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金伟煤矿主张的270万元老井补偿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马最才于2008年11月16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09年7月30日前付清剩余的270万元老井补偿费，但在2010年8月29日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协议时以及此后，金伟煤矿一直未向马最才主张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已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金伟煤矿代付工资中的3.1万元应否扣除的问题。本案中，对于金伟煤矿主张的工人工资、水电费、保险费60.958573万元，除对赵国强的3.1万元的工资有异议外，马最才对其余费用均无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赵国强的3.1万元工资发生在马最才承包期间，系经昌宁县人社局核对且已由金伟煤矿代为实发，现马最才认为赵国强不是其工人，但在本案中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最才和金伟煤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4334元，由马最才负担77587元，由昌宁县卡斯金伟煤矿负担674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438元，由马最才负担15706元，由昌宁县卡斯金伟煤矿负担67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鲁 军
审判员 李年乐
审判员 苏静巍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