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24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曲建广，男，1969年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初中文化，下岗工人，户籍地山东省东阿县，住东阿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希军，山东豪才（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志林，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得连，男，1968年7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东阿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地山东省东阿县，住东阿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登博，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尚涛，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65年1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汉族，专科文化，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响水县，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中云，江苏彰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建广、马得连、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建广及其辩护人陈希军、袁志林，被告人马得连及其辩护人王登博、许尚涛，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周中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曲建广、马得连以“东阿县东韵阿胶胶泰堂运营中心”（以下简称“胶泰堂运营中心”）为依托，以交纳2000元或20000元成为银卡或金卡会员的方式发展人员，销售东阿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代加工的“胶泰堂”阿胶产品。曲建广、马得连通过http://vip.ytsw88.com网站对会员注册、管理、奖金制定、返利及产品发放等进行管理、核算，并由公司管理人员被告人杨某某在会员推广会上负责讲解会员业绩与奖励的联系等方案。在该模式激励下形成温凯、李云鹏、杜贺豹等人的会员区域。曲建广以刘玉平账号接收参与该组织人员交纳的传销资金。2017年2月，被告人马得连注册成立“东阿县糕宗阿胶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糕宗公司”），以相同方式销售东阿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代加工的“糕宗”阿胶产品，并将原基站内的会员数据复制到以http://sddyej.com为域名的新网站，进行会员注册、管理、奖金制定、返利及产品发放等活动。根据原有的会员、奖励模式，该公司管理人员被告人杨某某在会员会议上对会员具体奖励情况进行讲解。在该模式激励下形成温凯、白某2、李某1等人的会员区域。马得连以谢某、张玉霞、杨某、李某4名义开设的银行账号接收参与该组织人员交纳的传销资金。综上，被告人曲建广组织、领导胶泰堂运营中心在全国发展会员，传销金额达535.98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马得连先后组织、领导胶泰堂运营中心、糕宗公司在全国发展会员，传销金额达2336.01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曲建广、马得连、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且马得连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
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曲建广认为其犯罪数额中包括电商、零售、专卖店的销售数额及退款退货的数额，应从指控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杨某某认为自己没有发展下线人员，也没有获利，建议作为量刑情节考虑。
被告人曲建广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认定曲建广的犯罪数额不准确，应去除尚佳优品电子商务平台利用刘玉平账户接收的资金及会员加入后二次购货打款的数额，且缺乏汇款方的证人证言。曲建广与马得连结束合作后，关闭运营网站，停止传销活动，其行为系犯罪中止，建议对曲建广从轻或减轻处罚。曲建广的犯罪行为不存在“引诱”、“胁迫”、“骗取财物”行为，会员加入后实际交易，自愿二次购买，建议对曲建广判处缓刑。
被告人马得连的辩护人认为，与曲建广合作期间，马得连没有参与传销行为，即公诉机关指控的马得连的犯罪数额中应去除曲建广和马得连共同的传销数额535.98万元，并应去除正常交易数额与没有证人证言的打款数额。马得连确已准备去投案即被公安机关抓获，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杨某某开会宣讲的内容主要是公司发展规划和促销政策，不涉及传销模式，没有发展下线，在传销组织中作用小，属于从犯。杨某某被抓获后，侦查人员在没有进行犯罪嫌疑人告知的情况下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杨某某即如实交代自己罪刑，系自首，且杨某某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曲建广、马得连经预谋，以胶泰堂运营中心为依托，曲建广的东阿县尚佳优品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佳优品）租赁东阿县宸洋商贸有限公司四、五楼作为办公室，通过发展会员销售东阿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代加工的“胶泰堂”阿胶产品。曲建广委托他人制作域名为http://vip.ytsw88.com的网站，作为该组织进行会员注册、管理、奖金制定、返利及产品发放等活动的基站，并由曲建广、马得连进行管理、核算。该组织的会员、奖励模式及营销计划为，新会员分别交纳2000元、20000元注册成为该公司银卡、金卡会员，通过发展会员的方式领取静态分红奖、层碰奖、量碰奖、领导奖、重复消费奖、车房奖等奖励，利用网络销售阿胶糕、阿胶片、速溶粉等产品。根据曲建广确认的会员、奖励模式，在2016年12月12日曲建广、马得连主持召开的会员推广会上，被告人杨某某作为公司管理人员负责讲解会员业绩与汽车、旅游奖励的联系等方案。在该模式激励下形成温凯、李云鹏、杜贺豹等人的会员区域。被告人曲建广以刘玉平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阿县支行开设账户（账号为62×××71），接收参与该组织人员交纳的涉案传销金额共计535.98万元。
2017年2月，曲建广、马得连因矛盾结束合作，被告人马得连注册成立糕宗公司，租赁东阿县宸洋商贸有限公司三、四楼东区作为办公室，以相同方式销售东阿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代加工的“糕宗”阿胶产品。马得连委托他人制作域名为http://sddyej.com的网站，将原基站内的会员数据复制到新网站，作为进行会员注册、管理、奖金制定、返利及产品发放等活动的基站。根据该会员、奖励模式，在2017年5月、7月19日马得连主持召开的会员会议上，担任该公司管理人员的被告人杨某某对会员具体奖励情况进行讲解。在该模式激励下形成温凯、白某2、李某1等人的会员区域。为方便资金往来，马得连安排以谢某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阿县支行开设账户（账号为62×××70），接受参与该组织人员交纳的涉案传销金额共计152.84万元；以张玉霞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阿县支行开设账户（账号为62×××79），接受参与该组织人员交纳的涉案传销金额共计525.68万元；以杨某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行开设账户（账号为62×××82），接受参与该组织人员交纳的涉案传销金额共计252.8万元；以李某4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阿支行开设账户（账号为62×××47），接受参与该组织人员交纳的涉案传销金额共计857.51万元。并根据该组织基站的设定统计软件计算参加该组织人员的奖金、返利并予以发放。
综上，被告人曲建广组织、领导胶泰堂运营中心在全国发展会员，传销金额达535.98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马得连先后组织、领导胶泰堂运营中心、糕宗公司在全国发展会员，传销金额达2324.81万元人民币。
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⑴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曲建广、马得连、杨某某的身份情况。
⑶产品订购合同书，证明马得连以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名义，以3万元向东阿县通达包装有限公司订购固元膏铁盒、代印刷五层包装箱。
⑷胶泰堂运营中心通讯录、固定电话及qq号码情况，证明该中心人员职务及相应联系方式。
⑸胶泰堂运营中心召开会议的通知、企划案、现场报单流程、演讲稿等，证明召开“胶泰堂”阿胶产品销售会议的具体安排，其中杨某某负责激励方案宣导。
⑹胶泰堂运营中心通告、游学方案、申请店铺及专卖店标准、接待流程等材料，证明会员报单币使用、转让情况，车房基金、旅游资金，金卡会员申请店铺、专卖店的条件，系统遗留问题总报单币冲抵比例及召开会议流程等情况。
⑺现金、网银流转情况汇总，证明胶泰堂运营中心报单收入、会员现金提现、进货等收支情况及通过会员提供的账户给会员返利的具体情况。
⑻会员购物券统计，证明胶泰堂运营中心会员编号、姓名、级别、开通时间、奖金币、报单币、现金币及金卡银卡会员个数、金额等情况。
⑼传销制度营销计划，证明胶泰堂运营中心及糕宗公司的奖金制度，包括金卡、银卡会员级别及层碰奖、量碰奖、车房奖等奖项。
⑽2017年2月会员出库表，证明阿胶固元膏、速溶粉等出库、入库情况。
⑾企业信息、股东、法定代表人等信息，证明东阿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尚佳优品、糕宗公司注册、变更、股东、出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信息、营业执照等情况。
⑿企业名称查询登记单，证明经过查询东阿县胶泰堂阿胶并未注册登记。
⒀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尚佳优品、糕宗公司租赁了东阿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东阿县宸洋商贸有限公司房屋作为办公场所。
⒁产品买卖合同、产品图片、供货清单、出货明细、货物价格、销售单等，证明马得连与东阿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该公司生产的糕宗品牌阿胶系列产品；东韵阿胶向糕宗公司供货的产品图片显示糕宗、东韵阿胶字样，生产企业为东韵阿胶；东韵阿胶向曲建广、马得连供应阿胶片、固元膏、速溶粉等的数量、价格及货款结算等情况。
⒂公证书及声明，东阿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发布公告并公证，说明该公司未参与传销等活动。
⒃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东阿县公安局民警对曲建广、马得连办公室及马得连住处进行搜查，对电脑、银行卡、快递单、订单信息、出库表、入库表、记录本、相关文件资料等予以扣押。
⒄涉案账户银行流水，证明胶泰堂运营中心及糕宗公司通过银行账户收取报单费、发放奖金、返利并转账的情况。
①马树凯账户（6236682280000359395）收发钱银行流水，显示曲建广、马得连使用该账户的情况。
通过银行账户收取报单费、发放奖金、返利并转账的情况。①马树凯账户（6236682280000359395）收发钱银行流水，显示曲建广、马得连使用该账户的情况。②刘玉平账户（62×××71）收发钱流水显示，自2016年10月9日至2017年1月9日，徐振西、胡保卫、张志瑜等账户转入刘玉平账户共计535.98万元。③谢某账户（6228481329010247270）开户材料及收发钱流水显示，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3月10日，韦桂宜、王宇、温凯等账户转入ＸＸ账户款项共计152.84万元。④张玉霞账户（62×××79）收发钱流水显示，自2017年4月30日至2017年7月18日，李某1、白某2、黄某账户转入张玉霞账户款项共计525.68万元。⑤杨某账户（
682280000355682）收发钱流水显示，自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7月26日，王国清、李翠歌、陈晶晶等账户转入杨东耀账户款项共计252.8万元。⑥李某4账户（621⒅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8月16日，东阿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群众报案称，胶泰堂运营中心在东阿泰悦宾馆开大会发展会员，涉嫌传销。曲建广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侦查，2017年7月19日10时，曲建广在东阿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五楼被抓获，同年7月25日马得连、杨某某在聊城鼓楼一饭店被抓获。
⒆王静国、王笑笑、佟海仙、李庆运、张丽萍等人出具的证明，证明在马得连被带至东阿县公安局的当天中午，在老牌坊饭庄吃饭时，马得连表示下午到东阿县公安局投案的情况。
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⑴聊城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对马得连传销网站http://www.sddyej.com的传销数据进行提取和固定并出具远程勘验报告，一是登录该网站的会员管理系统；二是对传销人员制作了表格，包括传销人员的注册编号，姓名、身份证号码、获利余额、开户银行账户、推荐人编号、收货地址、手机号码、QQ号码、注册时间、左右区人数，下线总人数；三是登录会员管理系统制作了被告人的管理图和推荐图谱。
⑵勘验文书及光盘证明，2017年8月2日，聊城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经对http://www.sddyej.com服务器进行远程勘验，对服务器中网站源代码及数据库文件进行提取固定，共检出与案件相关的文件2个，保存到“2017053证据文件”文件夹中，将屏幕录像文件“2017053屏幕录像.wmv”保存到“2017053证据文件”文件夹中，将“2017053证据文件”文件夹压缩为“2017053证据文件.rar”，刻录至编号为“（聊）公（网）勘（电）字[2017]053号”的光盘中。
3、鉴定意见
山东光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山东光岳会询字（2017）第1001号审核报告，证明胶泰堂运营中心、糕宗公司的传销金额、充值汇总、下线人员、奖金制度等。
4、证人证言
山东光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山东光岳会询字（2017）第1001号审核报告，证明胶泰堂运营中心、糕宗公司的传销金额、充值汇总、下线人员、奖金制度等。4、证人证言⑴证人白某1证明，2016年10月曲建广的胶泰堂运营中心成员有曲建广、马得连、马某、王某1、陈某（陈静）及白某1。曲建广、马得连共同制定了经营模式、奖金制度，除对碰奖外还包括重复消费奖、领导奖、量
奖等。2016年年底公司在泰悦宾馆召开胶泰堂阿胶启动会，2017年春节后马得连、曲建广分开，马得连将公司的马树凯、王某1、杨总、代总等人带到自己公司做糕宗产品。⑵证人陈某证明，尚佳优品2016年6月至12月以胶泰堂名义开展活动，曲建广、马得连共同开发建设网站，客户分为2千元银卡、2万元金卡，按照左右区和推荐会员的级数发放奖励。2016年底在泰悦宾馆召开启动仪式，由王某1收钱。陈某未通过公司
台开展营销，虽然有点位但都是赠送的。马得连称非本人发展不能领取奖金，对于具体发展过程不清楚。胶泰堂销售商品和实际价值不符，价格高是为了给平台运行、返利留出空间。⑶证人卜某证明，卜某在胶泰堂公司
客服，公司有金卡、银卡两种级别会员。客户在陈静处下单，陈静将地址和发货品种、数量给卜明明，卜明明发货；钱款由财务科收取。公司会员可以在网上购买公司的胶泰堂产品。⑷证人马某，又名ＸＸ证明，2016年10月马得连让其到胶泰堂运营中心工作，总经理曲建广、副总马得连。2017年5月马得连以马某名义成立糕宗公司。因糕宗公司收取报单钱款和发放奖金，马得连安排开设并掌握使用马某名下的两个账户。马某还以谢某名义在农业银行，以李某4名义在建设银行开设账户，都交给马得
使用、控制；杨东耀是马树凯表兄弟，还有张玉霞的账户的开设都是马得连联系的。谢某、李某4、马某账户均是会员报单款。账户开始是王某1管理，后由马得连管
、收发奖金。⑸证人王笑笑证明，曲建广、马得连商议成立了胶泰堂运营中心，不清楚营销模式。王笑笑对谢某、张玉霞、李某4的银行账户进行财务管理，并负责向曲蕊转账进货。⑹证人白某2、李某1、黄某证明，要想成为会员，需交2万元或2千元注
点位，然后进入公司后台管理系统。会员管理网站主页是报单、新会员注册、查看奖金等。ＸＸ、张玉霞、李硕、杨东耀的账户用于收发钱。奖金制度是层碰奖、量碰奖、车房奖等。⑺证人曲某、孟某、纪某、王某2
姜晓、贺阳阳等证明在尚佳优品、胶泰堂、糕宗公司的工作职责及分工。阿胶产品是东韵阿胶生产、贴上胶泰堂或糕宗的商标销售，不清楚公司销售渠道、奖金计算和具体运营模式。⑻证人张某1、李某2证明马得连、杨某某、王某1、李某2等人的工作职责。
人不清楚公司的具体运营、奖励模式。2017年7月25日接到马得连电话后，张丽萍和李庆运到聊城老牌坊饭店吃饭，期间谈了家常琐事，马得连称犯事要进看守所，后被抓获。⑼证人李某3证实，东阿县宸洋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曲蕊，尚佳优品、糕宗公司租赁土地是宸洋商贸办理的手续。尚佳优品的法定代表人是曲建广，2016年10月签合同租赁该厂办公楼，2017年4月重新签订合同、6月下达不再续租告知函。该厂自2016年10月给尚佳优品供固元膏、阿胶片、阿胶粉。胶泰堂运营中心是尚佳优品下的品牌。糕宗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马某，实际经营人是马得连，2017年5月租赁该公司办公楼。2017年3月与马得连签订买卖合同供固元膏、阿胶片、阿胶粉，价格和供
⑽证人张璐璐、蔡苗证明，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给尚佳优品和糕宗公司供固元膏、阿胶片、阿胶粉的规格、数量、价格等情况。
⑾证人ＸＸ、李硕、杨东耀证明，马树凯用其身份证在银行开设账户、开通网银。开户后马树凯拿着银行卡，不知道马树凯做什么用，不认识转款的人。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⑾证人谢某、李某4、杨某证明，马某用其身份证在银行开设账户、开通网银。开户后马某拿着银行卡，不知道马某做什么用，不认识转款的人。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⑴被告人曲建广供述，胶泰堂运营中心没有注册工商登记，胶泰堂是在东韵阿胶制品有限公司贴牌产品的商标。2016年10月马得连、曲建广商议做阿胶产品的微商，二人共投资10万元，曲建广负责联系网站、会员管理，马得连负责后勤和会员管理。曲建广让广西的建设了管理、发展会员、奖金结算，选购产品、查看下线业绩图的网站，由曲建广、马得连、王某1进行管理。2017年2月马得连独立单干时，更换网址并将会员平移过去，曲建广不能登录。曾送出过很多点位，与马得连分开时大约有2000多个虚点位，实际发展了400多人。注册时银卡会员2000元，金卡会员20000元。奖金制度有分红奖、层碰奖、量碰奖、领导奖、重复奖、车房奖等。杨某某当时主要负责市场拓展，2016年12月12日在东阿泰悦宾馆开会时，杨某某做了宣传。马
连安排王某1用刘玉平的农行账户收发客户钱款，马得连还用了谢某的账户。分开后曲建广先是使用尚佳优品的网址，后来用幸福之家的网址，没有再采用原来发展会员的销售模式。⑵被告人马得连供述，2016年曲建广和马得连一起做阿胶销售，曲建广占股份60%，负责销售、财务，马得连占股份40%，负责后勤、进货。在和曲建广分开后杨某某、戴元鑫、马某、王某1等跟着马得连继续干。会员有金卡、银卡两种级别，成为会员后可以同样方式发展新会员获取分红，奖金制度有量碰奖、层碰奖等。财务人员王某1、王某2使用刘玉平账户收发会员资金，通过马某的网银打入会员的银行卡进行分红。2016年12月12日胶泰堂组织召开会员大会，目的是扩展市场、提升业绩。与曲建广经营期间未盈利，分开后带走了八九百人。马得连单独经营后经营的产品牌子是糕宗，主营阿胶糕、阿胶片、阿胶粉，都是东韵阿胶贴牌加工。找人重新制作了网站，使用马某两个账户、谢某、李某4、张玉霞、杨某的账户收发会员报单注册、奖金。奖励模式是加权分红，还有层碰奖、量碰奖、车房基金等。杨某某是公司副总裁，主要负责会议主持、接待会员，在会上主要讲公司的发展。杨某某参加了三次会议，胶泰堂那次讲了直销人员的奖励，在聊城第一招待所杨某某、李学武上台讲旅游营销。合作期间送出去约1000多人的点位，人员复制后有7000多人或点位，但有一人报多单
⑶被告人杨某某供述，2016年11月底开始在胶泰堂运营中心工作，会员分金卡会员和银卡会员，奖金制度有层碰奖、量碰奖等。杨某某在公司负责日常事务，不负责市场营销，曲建广、马得连负责进货、销货。2017年春节后曲建广、马得连分开后，杨某某跟着马得连按之前的运营模式销售糕宗阿胶产品。在会员大会上，杨某某讲了业务推动方案，即旅游和车房基金奖励政策的规定。2017年7月25日，马得连说曲建广的案子牵扯到了他，他要去投案。在聊城一个鲁菜馆吃饭时，马得连安排了家里的事，并让杨某某安排公司的情况，后和马得连一起被抓获。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曲建广及马得连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应去除正常交易数额与没有证人证言的打款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1）侦查机关在曲建广办公室扣押的相关文书，无退换货的人员、记录等；参与传销活动的相关证人证言，亦未涉及退换货的说明。曲建广供述不再经营之后对会员有退货、退款情况，曲建广组织、领导该传销组织在吸收参与资金并根据奖励模式予以奖励时，犯罪行为已经完成，退货、退款行为仅是对获利资金的处分行为，不影响罪名及犯罪数额的认定。（2）刘玉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摘要栏显示转存、现存、报单用冲、充现等，可以认定因转账到刘玉平账户的人员不同，对转账科目的说明备注不同。报单币、电子币都能兑换成现金币，公司扣除手续费后可以提取现金。曲建广确认的“所有会员购物券”、马得连确认的“会员管理系统”均显示报单币、奖金币、现金币可以兑换。实则，被告人的传销数额，应以每名参与人员的全部打款记录计算，曲建广的辩护人以会员汇款时未标注为“购买现金币”、“购买电子币”、“购买报单币”的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中规定：“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本案审核报告根据的是聊城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远程勘验报告和根据网址http://www.sddyej.com获取的服务器中涉案数据得出的鉴定意见，其中包括传销人数、传销金额、奖金制度等。但该鉴定意见中包括空点虚位置等情况，本案结合审核报告中对关系图谱的确认、对自曲建广、马得连处扣押的资料、会员管理网站导出的参与人员名单、相关证人证言、快递单证、银行交易流水等进行整理、汇总，最终认定曲建广的涉案金额为535.98万元，马得连的涉案金额为2324.81万元。辩护人关于认定传销数额须由证人证言与打款记录相印证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汇总，最终认定曲建广的涉案金额为535.98万元，马得连的涉案金额为2324.81万元。辩护人关于认定传销数额须由证人证言与打款记录相印证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马得连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马得连的犯罪数额中应去除曲建广和马得连合作期间的传销数额535.98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马得连、曲建广在以胶泰堂运营中心为依托进行传销活动之初，便对该组织的奖励模式及运营平台的作用有明确的认识和共同的认知，因各自之前熟悉领域的不同进行不同的分工，马得连具体负责进货、包装等工作，曲建广负责资金往来流转等工作。为对该运营中心的入账、出账有准确掌握，马得连让其儿媳王某1担任该运营中心会计，除收发钱的刘玉平账户外，又以其儿子马某及马某的同学谢某的账户作为资金流转账户。曲建广、马得连都能登录、管理该会员管理系统，并且马得连在结束与曲建广的合作后，将原会员网站的会员数据全部平移到自己建立的新网站，并对原奖励制度加以改进。胶泰堂运营中心由曲建广、马得连共同经营，二人合作之初共同出资，合作结束共担亏损，为之后独立开展传销活动提供了人力及经验积累。因
被告人曲建广的辩护人关于曲建广与马得连结束合作后，关闭运营网站，停止传销活动，其行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作为必要的共同犯罪，其实行阶段成立中止，是指传销组织已经建立但尚未实施传销活动，行为人基于己意放弃犯罪，还要有效劝服其他共犯放弃犯罪或者停止实施犯罪。即使该传销活动已经实行终了，但必须在犯罪既遂之前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阻碍犯罪既遂形态的成就。本案中，曲建广已经根据相应模式建立完整的传销组织，且人数、层级均已达到法律规定的程度，已经成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既遂。无论曲建广因陷入债务不得已与马得连结束合作，还是出于本意放弃继续实施传销犯罪行为，曲建广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对曲建广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杨某某被抓获后，侦查人员在没有进行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的情况下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杨某某即如实交代自己罪刑，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东阿县公安局东公（经）拘字[2017]10159号拘留证显示，该证已于2017年7月25日14时向杨某某宣布。2017年7月25日14时57分始，被告人杨某某接受第一次讯问，讯问笔录显示，讯问人向当事人宣读《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并将该文书送交当事人，且杨某某的回答显示已经知悉作为犯罪嫌疑人的权利义务。故杨某某已被作为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而非被一般性排查询问。再者，根据杨某某的供述，在马得连打算投案时，杨某某仍然接受了马得连关于其公司工作的安排事宜，且在庭审阶段杨某某供述当时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涉嫌犯罪。虽然杨某某同准备投案的马得连一同被抓获，但杨某某主观不具有投案的意图，客观没有实施投案的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相关规定。杨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杨某某的行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建广、马得连、杨某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意见》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规定“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是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是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是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在该传销活动中，被告人曲建广实质担任胶泰堂运营中心的负责人，马得连实质担任糕宗公司的负责人，以发展会员销售阿胶制品为依托，采用委托他人制作的网站的会员、奖励模式，制定入门资格，管理传销基站，扩展下线人员等，曲建广、马得连在该传销组织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的领导作用；杨某某在胶泰堂运营中心和糕宗公司成立后，以副总身份对公司进行管理，协助曲建广、马得连在会员推广会上积极进行促销方案、奖励政策的讲解宣传，对该组织的建立和发展起重要作用，符合《意见》规定的关于组织者、领导者的认定。故对三被告人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曲建广组织、领导传销金额达535.98万元，马得连组织、领导传销金额达2324.81万元，杨某某参与了曲建广、马得连犯罪的全过程，情节严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规定，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马得连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曲建广、马得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某某所起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地位作用、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得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23年7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曲建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2年7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一次性内缴纳。）
被告人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对东阿县公安局因涉本案扣押的车辆、冻结的银行账户，由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赵艳丽
人民陪审员 杨承岭
人民陪审员 赵 鹏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