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沧民再终字第125号＼n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梦芳，男，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n委托代理人王美华，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华北油田运输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n法定代表人陈文国，该公司经理。＼n委托代理人杨永富，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n王梦芳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华北油田运输分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任丘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1日作出（2011）任民初字第2989号民事判决，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华北油田运输分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2）沧民终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梦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10月24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冀民申字第7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告王梦芳诉称，2010年10月25日，李家军驾驶被告华油运输分公司所有的油罐车，到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维修。原告系该加工部的雇员，在维修过程中，罐内残余原油突然燃烧，将原告烧伤。该油罐车属于易燃易爆的高度危险物，由其造成他人损害的，所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烧伤后，在华北石油总医院住院治疗。此事故给原告造成损失：护理费5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140元、残疾赔偿金1191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805300元。现要求被告赔偿原告757896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n被告华油运输分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没有业务关系。被告将油罐车交给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维修，被告与该加工部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至于加工部指派谁人维修，与被告无关。二、被告油罐车在送修前已是常温常压下的空罐车，即便罐车内壁上可能残留一定的原油，但在焊接前只要进行清理、洗刷、通风等工作，绝不可能发生事故。三、原告起诉前向任丘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了工伤赔偿申请，任丘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也作出了赔偿裁决，现原告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被告主张权利，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n一审查明，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由赵红彬个人经营，并在工商部门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经营者姓名：赵红彬；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及方式：加工、电气焊、容器维修（法律法规规定需专项审批除外）。原告王梦芳受雇于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并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该证作业类别：金属焊接、切割作业。2010年1月1日，被告华油运输分公司与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签订了车辆修理安全协议，协议约定：有效期1年；焊修范围：被告所属危货原油罐车；加工部负责蒸洗罐和焊罐。油罐车的所有人是被告华油运输分公司，该车系被告运输原油的危货原油罐车，因罐体漏油在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维修。2010年10月25日原告王梦芳进到该油罐车罐体内作业过程中，引发罐内残余原油燃烧，将原告烧伤。原告当即被送往华北石油总医院救治，2011年3月17日出院，住院143日。经诊断为：热烧伤95%（三度）、重度吸入性损伤、应激性溃疡。事故发生后，原告由其妻檀慧图护理，檀慧图为任丘市永基大酒店员工，月工资2700元，因护理原告停发工资。王梦芳父亲王金生1948年2月22日出生、母亲田凤芹1948年3月27日出生，生育三子，原告为第三子。王梦芳、檀慧图、王金生、田凤芹均为农村居民。2011年11月16日，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2011）临鉴字第20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梦芳之损伤伤残评定为一级，现属大部分护理依赖，终生需二级护理。2011年8月3日任丘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任劳仲案裁字（2011）第0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支付王梦芳住院费、门诊药费199362元及王梦芳22个月的工资。＼n一审法院认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定作人对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华油运输分公司与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因车辆修理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所属油罐车装运的是易燃易爆的原油专用车，属于危货车辆种类其罐体的维修有别于其他容器，应交由具备危险化学品车辆维修资质的单位维修，而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作为个体经营户，缺乏危货油罐车焊接的专业技术和设备，不具备维修危货原油罐车的资质，故被告选任维修的单位存在过错。原告具有金属焊接和切割作业的证书，具备专业技术和知识，在维修被告油罐车的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原告伤残的直接原因，存在过错，对自己的损害亦应承担责任。被告选择维修单位的行为与原告的损害结果是间接原因，故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檀慧图护理，檀慧图日工资90元，有任丘市永基大酒店营业执照、扣发工资证明、工资表等证据证实，予以认定；原告住院143日，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870元。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终生需二级护理，根据法律规定，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原告现年30周岁，酌定原告的护理期限按20年计算。原告为农村居民，按2011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行业年收入12432元的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48640元，原告的护理费共计261510元。原告构成一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1191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的父母在原告受伤时62周岁，根据法律规定，扶养期限应按18年计算。原告有弟兄三人，其承担的扶养份额为三分之一，故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61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烧伤面积达95%，属三度烧伤，构成一级伤残，其现在的伤情确实给原告造成了精神上的损害，故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476810元，由被告承担40%即190724元。原告起诉范围不包括其申请工伤仲裁的项目，故对被告辩称关于原告重复起诉的抗辩，不予支持。＼n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华北油田运输分公司赔偿原告王梦芳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1907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1379元、鉴定费1600元，由原告王梦芳负担7265元、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华北油田运输分公司负担5714元。＼n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华油运输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称：“被告所属油罐车装运的是易燃易爆的原油专用车，属于危货车辆种类，其罐体的维修有别于其他容器，应当交由具备危险化学品车辆维修资质的单位完成，而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作为个体经营户，缺乏危货油罐车焊接的专业技术和设备，不具备维修危货原油罐车的资质，故被告在选任油罐车维修单位上＼n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与基本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1、上诉人送修的是油罐车的罐体，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承修的也只是该车的罐体（即罐体小裂缝焊接），而并非油罐车车辆本身（即发动机、底盘等）。2、油罐车维修分油罐车车辆维修和油罐车罐体维修两类，油罐车车辆维修单位应当具有相应的维修资质，上诉人无异议。但是，油罐车罐体维修又必须区分承压罐体维修和常压罐体维修两种情况。承压罐体维修是指达到《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99条第（二）款规定的承载一定压力的密闭设备（即压力容器）的维修，如承运天然气、液化气、有毒化工气体等承载一定压力的罐体维修，这样的承压罐体维修单位应当具备相应的维修资质，上诉人也无异议。但是对于常压罐体维修，即未达到《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规定的压力标准的容器的维修，我国法律并未要求取得相应的维修资质。本案中，上诉人送修的油罐车罐体虽然运送过原油，但送修时已是空罐，而且是一个常温常压下的普通空罐，属于普通容器范围，根本达不到《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规定的压力容器标准，更不适用油罐车车辆维修单位应当取得的资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送修的油罐车罐体维修应当具备油罐车车辆维修的资质，显然不能成立。3、上诉人选任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作为油罐车罐体的维修单位，是基于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经过工商部门依法登记，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营业执照中具有从事电气焊、容器维修的经营范围，从业人员赵红彬、王梦芳持有从事电气焊、容器维修的特种操作证，具有罐体维修焊接的专业技术和知识，该加工部具有从事电气焊、容器维修的经营场所和设备，且具有6年以上从事电气焊、容器维修业务的经验和能力，因此，上诉人选任该加工部焊接上诉人送修的油罐车罐体裂缝并无不当。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选任过失的唯一理由是：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不具有维修危货原油罐车的资质。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指出维修上诉人送修的油罐车罐体到底需要什么样的资质？取得这样的资质应当具备什么样的条件和程序？该资质应由谁来颁发？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未取得这样的资质又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哪条强制性或者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在没有指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况下，却认定上诉人选任过失，显然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90724元的赔偿责任，实属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定作人对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混淆了承揽人和承揽人所属员工的关系。本案中承揽人是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并非作为承揽人员工的被上诉人，即便假设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选任过失，那么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赔偿的对象也只能是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而决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三、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与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因油罐车罐体维修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同时，又认定被上诉人为油罐车罐体维修的承揽人，并依其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而判决上诉人承担选任过失的法律责任。这样的认定不但混淆了承揽合同的承揽方才是承揽人的法律规定，而且违背了被上诉人与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企业员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该企业应当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多次提出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用人单位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承担的情况下，却不予追加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为本案被告，反而将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应当承担的工伤赔偿责任强行判决给与此毫无关系的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的这一作法不但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且违反法律程序，应当予以纠正。四、被上诉人造成自身损害的根本原因是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及被上诉人违反操作规程所致。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示的《华北油田运输分公司三大队车辆修理安全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的维修事项中包括了清洗罐和焊罐两项内容，第五条第1项中规定了：“甲方（即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负责蒸洗罐和焊罐的一切安全设施保证”。也就是说，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及被上诉人在从事焊罐维修时，必须首先对罐内残余物品进行清理、蒸洗之后，才能对具体漏油罐体部位进行焊罐作业。作为受雇于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并持有电气焊特种作业操作证的被上诉人，理应预见到不进行清理、蒸洗等前期工作而直接焊罐可能带来的安全后果，可是被上诉人不予预见，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对此操作不予制止，以致造成被上诉人自身损害，其责任完全在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毫无关系。一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强行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各项损失40%即19072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级别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的情况下，仍按完全护理依赖的标准进行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所谓选任过失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各项损失190724元于法无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护理费等各项损失190724元的错误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n被上诉人王梦芳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n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n另查明，根据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发布的《Q∕SY1241-2009动火作业安全管理规范》规定，动火作业实行作业许可，除在规定的场所外，在任何时间、地点进行动火作业时，应办理动火作业许可证；需要动火的塔、罐、容器等设备和管线，清洗、置换和通风后，要检测可燃气体、有毒有害气体、氧气浓度，达到许可作业浓度才能进行动火作业；动火作业单位负责编制动火作业安全工作方案，制定和批准安全措施和应急预案，负责作业前安全培训，严格按照动火作业许可证和动火作业安全工作方案施工，随时检查作业现场安全状况，发现违章或不具备安全作业条件时，有责任及时终止动火作业；进入受限空间的动火在将受限空间内部物料除净后，应采取蒸汽吹扫（或蒸煮）、氮气置换或用水冲洗等措施，并打开上、中、下部人孔，形成空气对流或采用机械强制通风换气。＼n再查明，2012年5月21日的《任丘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王梦芳烧伤事故的调查说明》记载，经调查，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存在以下问题：1、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没有建立动火作业许可证制度。2、安全设备不齐全。没有专业检测设备，如可燃气体浓度检测设备等。3、安全管理不到位。没有指定动火监护人员。＼n二审认为，本案争执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华油运输分公司对于被上诉人王梦芳因焊接油罐致伤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依据与被上诉人所在的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订立的《华北油田运输分公司三大队车辆修理安全协议》，将其所有的用于运输原油的油罐车罐体进行清洗和裂缝焊接。油罐车作为三类危货运输车辆，如果出现罐体裂缝现象需要进行焊接属于石油工业动火作业，其选任的维修单位应当具备动火作业的安全生产条件。上诉人作为定做人对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是否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具有审核、监督义务。据查，根据《Q∕SY1241-2009动火作业安全管理规范》是关于动火作业过程中保障动火作业相关人员、财产安全的标准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条的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必须执行依法制定的保障安全生产的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上述《Q∕SY1241-2009动火作业安全管理规范》应当属于强制性的行业标准。本案中，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在日常经营过程中，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没有建立动火作业许可证制度；安全设备不齐全，没有专业检测设备，如可燃气体浓度检测设备等；安全管理不到位，没有指定动火专业监护人员。不具备安全动火作业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和个人。显然，上诉人选任不具有安全动火作业条件的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进行罐体维修存在严重过错。另外，涉案《华北油田运输分公司三大队车辆修理安全协议》约定，上诉人罐车司机有权利要求安全作业，对不安全因素有权利进行提示，并拒绝甲方不安全作业。本案中，上诉人将本应由自己完成的清洗罐体、焊接罐体的业务交由不具备动火作业安全生产条件的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经营，且上诉人司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安全作业的提示、监督义务，在应当知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同意其实施动火作业。显然，上诉人对于将涉案油罐车罐体交由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清洗、焊接的行为过错明显，其对于被上诉人的伤害后果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不具备维修危货原油罐车的资质，实际上系指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缺乏专业技术和设备而不具备进行石油动火作业的安全条件，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适当问题，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为身体权纠纷，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与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第三人，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由于上诉人选任过错造成受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n综上，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虽然具有加工、电气焊、容器维修（法律法规规定需专项审批除外）的经营范围及方式，但对于原油罐体的清洗、焊接，应当具备动火作业安全生产条件，而任丘市永丰电气焊加工部存在安全管理制度不健全、安全设备不齐全、安全管理不到位的问题，作为上诉人应当对上述问题的存在履行监督、提示、审核的义务，由于上诉人将运输原油的罐体交由不具备劳动安全生产条件的维修单位进行维修，从而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的后果，本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按照过错程度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华北油田运输分公司承担。＼n申诉人王梦芳不服任丘市人民法院（2011）任民初字2989号民事判书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沧民终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1、请求撤销任丘市人民法院（2011）任民初字2989号民事判决书和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沧民终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申诉人护理费损失540000元，被申诉人中国石油天然运输公司华北油田运输分公司按540000元的40％予以赔偿。＼n2010年10月25日，申诉人给被申诉人维修油罐车过程中（进入罐内焊漏缝），罐内残余原油突然燃烧，将原告烧伤，经评定，申诉人损伤伤残评定为一级，终生护理依赖，二级护理。申诉人护理费损失任丘市人民法院及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按照河北省上年度农林牧副渔行业收入每天35元的标准计算，申诉人认为按该标准计算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并且该标准数额过低，不符合实际，根本无法满足申诉人正常护理费用的需要。＼n申诉人受伤后一直是由妻子檀慧图护理，申诉人提供了任丘市永基大酒店营业执照、工资表及误工扣发工资证明，证实檀慧图在申诉人受伤前为任丘市永基大酒店职工，月工资收入2700元。＼n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申诉人的护理人员檀慧图是有收入的，申诉人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为每月2700元，应当按照护理人员因护理减少的收入来计算。原审两级法院在申诉人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收入的情况下，主观臆断按照河北省上年度农林牧副渔行业收入每天35元的标准计算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因此，申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申诉，望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申诉人的申诉请求。＼n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一致。＼n本院认为，关于王梦芳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确定。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按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在王梦芳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檀慧图的月收入2700元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却按照2011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行业收入12432元的标准计算王梦芳的护理费，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应予纠正。根据法律规定，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原审法院酌定申请再审人的护理期限按20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王梦芳主张中国石油天然运输公司华北油田运输分公司按540000元的40％予以赔偿，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主张，王梦芳的损失数额为：残疾赔偿金1191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2870元、王梦芳主张出院后二十年的护理费5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1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68170元。被申请人应赔偿王梦芳该损失的40%即307268元。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本院（2012）沧民终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及任丘市人民法院（2011）任民初字第2989号民事判决；＼n二、中国石油天然运输公司华北油田运输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梦芳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损失307268元。＼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79元，鉴定费1600元，由王梦芳负担7265元，中国石油天然运输公司华北油田运输分公司负担5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中国石油天然运输公司华北油田运输分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于振东＼n审判员左志旺＼n审判员杜金生＼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n书记员杨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