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6）鄂01刑终131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佑平，男，1974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研究生文化程度，原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总经理助理兼企业国有产权交易部经理，住武汉市武昌区。2014年1月2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
辩护人葛耀辉、陆海，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男，1969年8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湖北久资产权经纪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租住武汉市洪山区。2014年1月4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2015年2月12日经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娄某，男，1976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企业国有产权交易部副经理，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武昌区。2014年1月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2016年6月4日经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佑平、娄某、谢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鄂某1鄂江夏刑初字第0020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佑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娄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谢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赃款人民币5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佑平所获赃款人民币5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佑平、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5）鄂江夏刑初字第00404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佑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原审被告人娄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原审被告人谢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赃款人民币10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佑平、谢某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某、张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佑平、谢某、原审被告人娄某及上诉人李佑平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武汉光交所）经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以湖北省产权交易中心为基础，由湖北省国资委、湖北省科技厅、武汉市国资委、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四家单位发起设立，出资比例分别为31%、20%、29%、20%，于2006年12月28日注册成立。武汉光交所按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进行公司化运作；经营范围是为各类产权交易、科技成果交易提供场所、设施和信息服务等。
被告人李佑平系原湖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员工，于2006年10月被聘用为武汉光交所资产处置事业部经理，聘用期为两年，期满后未发续聘文件，仍任资产处置事业部经理。2010年1月，资产处置事业部更名为企业国有产权交易部，被告人李佑平仍然担任部门经理。2011年9月，被告人李佑平任总经理助理，同时兼任企业国有产权交易部经理。被告人娄某系原湖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员工，2009年5月任资产处置事业部副总经理，2013年负责企业国有产权交易部工作。
资产处置事业部的工作职责是受理企业资产处置的项目、对项目进行招商、对资产处置程序的规范合格性是否符合国家法律和政策进行审查、督促资产受让方和转让方签署产权交易合同及价款清算。具体承办人主要负责与客户接触，协助经理工作，提供咨询，告知双方提供所需资料，对资料进行初审，初审合格后就可以立项，报部门经理复核同意后，报鉴证部、法务与风险控制部进行审查，合格后报分管领导批准挂牌。
2008年初，被告人李佑平、娄某通谋自己成立产权经纪中介公司，利用职务便利谋取非法利益。后被告人李佑平、娄某作为实际出资人，于2008年4月28日注册成立湖北久资产权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资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由被告人谢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为挂名股东，实际股东为被告人李佑平、娄某，分别占股份的51%、49%。久资公司成某被告人李佑平、娄某随即将注册资金抽走，该公司无办公场地、无工作人员。
2008年6月，湖北省生物制品厂（全民所有制企业）厂长梅某为将该厂改制为民营企业，并顺利购买到该厂全部产权，在得知国有企业产权转让须经武汉光交所挂牌交易，便找到时任武汉光交所资产处置事业部总经理的李佑平帮忙。被告人李佑平为谋取非法利益，便利用负责经办国有资产挂牌交易以及转让的职务便利，主动向梅某推荐久资公司为其提供产权经纪咨询服务。被告人李佑平、娄某带被告人谢某一起到湖北省生物制品厂进行实地考察，并将被告人谢某以久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介绍给梅某认识。梅某鉴于被告人李佑平、娄某负责经办该产权转让项目，害怕设置障碍，便答应由久资公司提供咨询服务。2008年6月12日，被告人谢某代表久资公司（乙方）与梅某代表的武汉绿孚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按照转让资产总额的2.5%约定服务费用为86万元，于协议签订后三日支付30%，签订正式产权转让合同后二日支付完毕。其中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提供法律法规、政策文件的指导；协助甲方制作产权受让过程中的《产权受让文件》等。2008年7月4日，甲方支付服务费的30%即25.8万元。在梅某等7名自然人受让湖北省生物制品厂产权转让过程中，被告人谢某仅仅根据被告人娄某出具的文件材料清单要梅某准备产权受让资料，而未按约定提供实质性产权经纪服务。该受让资料亦由梅某送至武汉光交所。2008年7月30日，武汉光交所出具湖北省生物制品厂整体国有产权交易鉴证书，梅某等7名自然人联合体受让成功。2008年8月4日，梅某将剩余咨询费60.2万元支付给久资公司，当日，久资公司向武汉绿孚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具86万元的咨询服务费发票。
2008年10月，被告人李佑平、娄某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负责经办湖北三环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环公司）产权转让的职务便利，主动向受让方宁波正耀公司推荐久资公司提供产权经纪咨询服务，宁波正耀公司副总经理黄某为顺利受让成功便同意。后被告人李佑平、娄某带被告人谢某一起与宁波正耀公司工作人员商谈咨询服务事项，黄某要求受让成功后付款。2008年10月31日，被告人娄某假冒谢某的名字与宁波正耀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咨询服务费用30万元，在三环公司90%国有股权转让项目的《产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约定由久资公司向宁波正耀公司提供法律法规、政策文件的指导；协助甲方制作产权受让过程中的《产权受让文件》等。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李佑平、娄某仅向黄某电话告知受让时所需的材料清单。宁波正耀公司成功受让三环公司90%的产权后，便将30万元支付给久资公司。
上述两起产权交易，久资公司收取服务费共计116万元。被告人李佑平分得赃款52万元，被告人娄某分得赃款49万元，被告人谢某分得赃款7万元，余款用于久资公司缴税及其他开支。被告人谢某向被告人娄某分别于2009年10月11日、2010年5月20日、2010年10月28日、2012年6月16日出具四张虚假收条，金额分别为5万元、6万元、3万元、35万元，共计49万元。经鉴定，久资公司农行账户上2008年8月5日的二张转账支票以及久资公司与宁波正耀公司的咨询顾问服务协议上的“谢某”签名，系被告人娄某的笔迹；另10份农行取款凭条上“谢某”的签名不是被告人谢某、娄某的笔迹，倾向认为是被告人李佑平的笔迹可能性大。
2014年1月3日，被告人谢某在武汉市江汉路附近被侦查人员带回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同年1月4日，被告人娄某在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街附近被侦查人员带回检察机关接受调查；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李佑平在武汉光交所被侦查人员带回检察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娄某退赃款49万元。案件在原一审过程中，被告人谢某退赃款7万元。在此次案件审理中，被告人李佑平退赃款5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鄂政函（2007）127号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设立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的批复（鄂政函（2007）127号）、湖北省产权交易中心任职通知、武汉光交所的单位性质说明、湖北省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湖北省产权交易中心向湖北长欣投资发展公司资产移交仪式会议纪要以及关于李佑平、娄某在该所任职情况的说明、武汉光交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证实，武汉光交所的设立、运作模式和经营范围及被告人李佑平、娄某任职等情况。
（2）企业信息咨询报告、企业登记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验资报告、公司章程、久资公司对账单、现金缴款单、支票及税务机关情况说明证实，久资公司注册登记情况以及50万元注册资金存入该公司银行账户和在短期内由被告人李佑平、娄某将存入银行的注册资金抽逃情况。武汉市武昌区地方税务局证实了久资公司在2008年缴税的缴税总额为64273.42元。2009年为零，2010年缴纳印花税32元，2011年1月至7月进行零申报，10月被认定为非正常户。
（3）湖北省生物制品厂改制方案的批复证实，湖北省省直机关于所办经济实体和管理的直属企业脱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简称省脱钩办）2006年12月30日向湖北省农业厅作出关于湖北省生物制品厂改制方案的批复及2007年1月10日湖北省农业厅向湖北省生物制品厂的批复：原则同意生物制品厂的改制方案，并要求该厂的国有资产处置应严格按照《企业固有资产转让管理暂行办法》（即国务院国资委、财政部3号令）的规定进行进场交易。资产收益纳入省财政专户，用于企业职工安置，资金使用报省脱钩办审批，改制后，剩余国有股权交宏泰公司持有。
（4）武汉光交所的产权转让申请书、湖北省农业厅以及产权交易鉴证书、转让方承诺书证实，产权转让标的企业为湖北省生物制品厂，转让方为湖北省农业厅，湖北省农业厅持有100%股权，企业法定代表人梅某，企业经济类型国有经济，拟向管理层转让75%股权。湖北生物制品厂进行整体产权转让，挂牌价格10万元。转让方湖北省农业厅转让的产权权属关系清晰，对该产权具有完全处置权，且该处置权的实施已不存在任何限制条件。其他需要披露的事项，根据鄂办发（2004）35号文件规定，意向受让方受让标的单位国有产权必须提交标的单位职工代表大会审议，审议时必须有全体职工代表2/3以上出席，经全体代表半数以上通过后，方可参与受让标的国有产权。挂牌项目交易所审批表证实了各部门、领导审批挂牌交易，2008年7月30日签订交易合同，梅某等7名自然人联合体整体受让湖北省生物制品厂国有产权。
（5）湖北省省直机关脱钩企业托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原湖北省生物制品厂应于2008年3月18日前整体移交省直机关脱钩企业托管中心托管，但该企业主管单位湖北省农业厅未移交。另根据《企业国有资产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省直机关所属企业脱钩改制工作得到实施意见》等文件规定，国有产权转让应报产权持有单位审定，审定同意后报省国资委审批，但该厂整体产权转让前未向省直机关脱钩企业托管中心提出书面处置申请，转让完成后也未通知该中心。
（6）武汉光交所项目立项评审表及挂牌项目受让条件审核表证实，湖北省生物制品厂项目的立项和拟受让条件是经部门负责人李佑平签意见后再由法务与风险控制部及分管领导审核。
（7）湖北省生物制品厂整体产权转让合同证实，湖北省生物制品厂整体产权于2008年7月30日以10万元价格转让给以梅某为代表的7人联合受让体。
（8）咨询顾问服务协议证实，久资公司收取的服务费用、提供的服务内容及三环公司、梅某代表的武汉绿孚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方式。
（9）委托协议书证实，湖北省农业厅与武汉光交所于2008年6月13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武汉光交所按照湖北省生物制品厂总资产0.5%收取委托费用，该费用由湖北省农业厅或武汉绿孚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
（10）湖北省物价局关于产权交易收费标准的批复（鄂价房服函【2004】23号）、省物价局关于武汉光交所交易收费有关问题的批复（鄂价房服函【2008】113号）证实，收取产权经纪服务费由中介经纪人与委托双方按照工作量大小协商确定。
（11）中国民生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久资公司的农业银行进账单以及发票证实，三环公司、武汉绿孚生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服务费及久资公司收取服务费情况。
（12）三环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证实，三环公司90%的股权于2008年11月7日以3700.8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宁波正耀公司。
（13）武汉光交所的项目立项评审表、《转让文件》审核表、挂牌项目交易所审批表、挂牌项目受让条件审核表、武汉光交所意向受让资格确认通知书、股权转让文件证实，被告人李佑平具体负责审核涉案的转让项目，被告人娄某负责涉案转让项目的具体办理。
（14）三环公司与武汉光交所的协议书证实，三环集团委托武汉光交所对下属企业三环公司进行公开挂牌交易的情况。
（15）关于进一步规范交易流程防范风险的紧急通知（鄂光谷联交【2008】01号）证实，资产处置部的部门职责、在武汉光交所挂牌交易的项目实行终身负责制、项目负责人和部门负责人的工作职责。
（16）收条证实，被告人谢某向被告人娄某分别于2009年10月11日、2010年5月20日、2010年10月28日、2012年6月16日出具四张虚假收条，金额分别为5万元、6万元、3万元、35万元，共计49万元。
（17）久资公司的银行账户对账单、转账支票、银行卡取款凭条均证实，久资公司于2008年11月转账收入30万元和转账支出14万元，被告人娄某从中分得赃款14万元的事实。
（18）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管理与业务制度汇编》、《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项目受理与风险评估办法》证实，武汉光交所交易挂牌项目的审核流程及各部门在审核中的职能，审核和风险评估程序。
（19）武汉光交所得说明材料及湖北省国有资产产权交易管理暂行办法（修订）证实，被告人李佑平、娄某所在的资产处置部应该向交易受让方告知应当出具产权交易的相关资料。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佑平、娄某、谢某的身份情况。
（21）扣押物品清单及暂存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娄某退赃49万元、被告人谢某退赃7万元、被告人李佑平退赃52万元。
（2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谢某、娄某、李佑平分别于2014年1月3日、1月4日、1月21日被检察机关侦查人员带至检察机关接受调查的情况。
2、鉴定意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久资公司农行账户2008年8月5日的二张转账支票以及久资公司与宁波正耀公司的咨询顾问服务协议上的“谢某”签名，系被告人娄某的笔迹；另10份农行取款凭条上“谢某”的签名不是被告人谢某、娄某的笔迹，倾向认为是被告人李佑平的笔迹可能性大。
3、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我分管资产处置部。资产处置部的工作职责是受理企业资产处置的项目、对项目进行招商、对资产处置程序的规范合格性是否符合国家法律和政策进行审查、督促资产受让方和转让方签署产权交易合同及价款清算。李佑平是部门经理，娄某主要负责与客户接触，协助经理工作，提供咨询，告知双方提供所需资料，对资料进行初审，初审合格后提交部门负责人进行审核。认为该项目初审可行就可以立项。部门经理复核同意后，须报鉴证部和法务风控部进行审查，合格后报分管领导批准挂牌。挂牌需公开征集。20个工作日接受有意向的受让方报名，如果期间内只有一个有意向受让方报名，就以协议方式转让，成交价格为挂牌价。收费内容包括广告费、鉴定费和交易服务费，服务费由双方协商确定，按照1%-5%收取。2009年前引进了经纪公司在招揽业务，是为了促进很多资源到我们的平台进行交易，也是为了更多人来购买转让的资产。湖北生物制品厂和三环公司产权交易项目的经办人是娄某。湖北省生物制品厂这个项目是100%的国有产权，是受其主管部门省农业厅的委托。该项目是按照一般的项目流程进行审批和挂牌交易。受让方是梅某等七个自然人联合体，以10万元的价格受让成功，双方以协议方式确定交易价格。这个项目按照资产总额的0.5%收取了转让方的鉴证费。三环公司的项目与湖北省生物制品厂一样，当时只有宁波正耀一家公司有意向受让，双方就以协议方式转让的。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武汉光交所鉴证部经理。资产处置事业部属于业务承办部门，首先是该部门将资料受理后，认为项目可行就可以立项。提交审批材料上签字是资产处置事业部经理李佑平、分管领导程某。湖北生物制品厂100%的整体产权转让，当时资产处置事业部初审后认为合格了，能够挂牌，就按照程序交到鉴证部进行审查。我们对转让方的申请书、委托协议，有权机关的批文、评估结果等进行审查。三环公司交易的流程也是和其他项目一样，由业务部门进行立项审查，进行受让方条件审查，然后提交鉴证部审核，再由领导批准后挂牌。
（3）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资产处置事业部属业务部门，业务部门对相关资料的齐全性和合规性进行审查，业务部门负责人认为合格后将资料递交鉴证部进行进一步的审核把关。业务部门的审核就是我们所说的初审，这个初审是武汉光交所整体流程层面上的初审，并不同于每个部门内部的初审。我分管鉴证部，鉴证部对业务部门提交的资料进行审核，鉴证部的审核称之为复审。如果鉴证部认为资料不齐备或者不符合规定，就会与业务部门进行沟通协商，再由业务部门指导项目交易的转让方或者受让方补齐或者完善有关资料。资产处置事业部作为业务部门参与负责项目的挂牌交易全过程。具体的程序就是收集转让方能够转让的相关资料，指导转让方填写转让申请表，再就是要求转让方提供转让条件。这些都是要经过资产处置事业部的内部审核，批准。绝对不会出现他们部门对资料不审，不拿意见就往下一个部门递交的情况。对于受让方也要审核相关的资料，也需要资产处置事业部拿出他们的部门意见，即来报名的意向受让方是否符合报名的资格。转让申请书是属于转让文件的一部分，是由资产处置事业部负责指导转让方填写，或者由资产处置事业部直接帮助转让方来填写。转让申请书需要资产处置事业部来进行审核的。只有他们进行了审核，提出了认为合格的部门意见之后，才会走下一个流程。鉴证部只是起到一个补充把关的作用，如果项目出现了问题，责任主要在业务部门。鉴证部、风险与控制部不直接与客户接触，具体情况肯定没有业务部门清楚，我们只能依据书面的材料来进行审核。
（4）证人刘某1,4的证言，证实资产处置事业部在项目的交易流程中与转让方沟通转让事项，洽谈交易服务项目，帮助指导准备收集整理相关转让交易所需材料，指导转让方填写转让申请表，对转让方提出的受让条件是否符合相关规定进行解答并提出相关建议。资产处置事业部对交易的相关信息和资料在整理初审后，提出认为合格的部门意见后才会提交到下一部门进行逐步审核。挂牌交易期满后，资产处置事业部要督促转让和受让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并督促受让方在合同规定期间内支付交易价格及相关交易费用，在整个转让交易流程中资产处置事业部起到沟通、联系、指导、收集和初审的作用。
（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当时有9家企业都要准备脱钩改制，湖北省生物制品厂是其中一家。我当时是湖北省农业厅脱钩办主任。因为生物制品厂没有给农业厅添麻烦，所以，有意向让湖北省生物制品厂原厂长梅某来承接这个厂。根据当时省政府文件、国资委文件规定一批企业确定改制形式，生物制品厂是准备改制成职工持股的民营企业。在这之前，很多亏损企业只要有人愿意承接企业的负债和职工，就由买受人到农业厅直接签合同，进行转让。湖北省生物制品厂的改制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准备，在这个过程中，政策发生转变，国资委为了防止资产流失，又规定所有企业改制过程需进行公开，统一到武汉光交所进行挂牌，公开竞价。符合条件的就可以过来买，但也不是农业厅定的，具体还是梅某他们自己定的。把湖北省生物制品厂转给梅某他们，我们配合着做，没有进行实质性审查，只想保证改制尽快成功，脱钩完成。省农业厅与武汉光交所签订的委托协议是梅某已经写好再拿到我们这里签名盖章的。
（6）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湖北省生物制品厂厂长。2002年我们湖北省生物制品厂就开始改制，拖了几年。2008年初，湖北省生物制品厂在省脱钩办、农业厅的要求下进行改制，并要求国有企业产权改制要进交易所的平台进行交易。湖北省的交易平台是武汉光交所。当时有很多经纪公司问我需不需要提供代理服务，后来我通过国资委产权处的易国庆处长引荐，要我进武汉交易所平台，并介绍了李佑平。我才知道李佑平是资产处置事业部的负责人，湖北省生物制品厂的产权交易需要通过他所在部门办理。我把一些改制的资料给李佑平看，他说可以挂牌。我当时也表达了自己想把这个资产买下来。我还说原来准备要找跟我们审计的那家公司给我们做代理，因为他们要价太高，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助我们顺利挂牌，达到我们的目的，所以没有给这家公司做。后来李佑平向我们介绍了久资公司，我就答应了，因为我们厂的挂牌转让项目是由李佑平所在部门负责，他有这个要求，我也不好回绝。后来他们到我们厂进行考察，还介绍了产权服务代理公司的谢总（谢某）和收费的事情，谢总说按照总资产3%至5%收取费用，李佑平说3%收费蛮低了，我表态按照这个收费，就是包干价，其他开支我都不管了，谢某说可以。我还要求，这个挂牌也好、竞买也好，我没有精力去搞，这个事都是你们搞，如果我们买不到这个资产，我只能付一部分，如果成功才能付余款，他们表态尽力而为。接受久资公司提供服务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李佑平是我们厂转让和受让的经办负责人，我要是拒绝的话，怕李佑平在公司挂牌中设置障碍从中为难（我们）。所以我一心只想尽快完成改制，尽早把厂买下来。久资公司在产权交易过程中要求我们作为转让方和受让方提供相关的资料，实际没有提供什么服务。谢某给了我一张提供有关资料的清单，我按照要求将准备好的资料送到武汉光交所。在挂牌竞买过程中，我们最终通过协议转让方式受让，价格为10万元。我们签订的咨询服务费按约定已支付，有财务凭证。武汉光交所与省农业厅签订的委托合同是李佑平给我的，他在合同上签了字，并要我拿到农业厅签字。
（7）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久资公司是2008年成立的。娄某跟我说，他要跟人合伙搞个公司，因为他是国有企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不好直接出面参与成立公司，要以我的名义成立公司，他和他的合伙人来操作公司的事情。于是我就答应了。我没有参与办理注册公司、经营管理以及分红。我名下49%股份的注册资金也不是我缴的。银行账户是娄某用我的身份证开设，这个账户一直都不在我手中，密码我也不清楚。其中账户中转出35.2万元是我经手办理的，其他的都不是我办理的，凭证上的字也不是我亲笔签的。根据交易凭证的时间2008年8月5日，娄某跟我说要从我的农行卡里转一笔钱到他自己的账户中去，因为金额比较大，所以需要账户户名本人去银行才能办理，所以我就跟娄某两个人到了街道口附近的一家农业银行办理了转账，将这个钱转到了娄某给我的账户中，并在相关的转账凭证上签了字。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初，我在农行茶港分理处任主任，我同学娄某找我，说他和李佑平及他们的一个朋友谢某一起开了久资公司，想在我行开一个对公账户。过了几天娄某就和谢某一起到分理处找我，我按规定要他们提供一些资料，之后，他们提供了我分理处所需资料后的一个多星期就办下来。后来知道这个公司账户是娄某、李佑平和谢某他们三个人在用。账户办理下来后，他们二人取过这个账户上的资金。他们取钱都是开现金支票，每次取钱都会到分理处找我，要我帮他们把现金准备好，每次取款都是娄某、李佑平及谢某三个人中的一个，没有其他人在这个账户上取过钱。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武汉联通工商登记代理公司总经理刘某2丽将久资公司的资料交给我，然后我将资料交给工商管理局武昌分局了。
（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宁波正耀公司副总经理。2008年10月左右，我们公司客户三环公司准备转让股权，我代表公司去武汉光交所和股权转让部门负责人李佑平、经办人娄某见面了解情况。后李佑平、娄某到我们公司考察。只有我们1家公司报名购买三环公司90%股权，最后这个竞买程序转成了我们与三环集团协议进行，我们最终获得了90%的股权。久资公司是李佑平或娄某向我们公司推荐的，为我们提供购买股权的咨询服务。宁波正耀公司与久资公司的顾问服务协议是在2008年10月31日签订的，是我签的字，合同是李佑平还是娄某拿给我的我不记得了。合同上有一个叫谢某的人签了字。这个合同实际上并不是我起草的，合同是李佑平拿给我的，合同的内容我只关注了价格是30万元，我们公司购买成功了才支付，其他的都没有去关心，也不管是哪个公司来做这个所谓的咨询服务。交易成功后，咨询服务费30万元是李佑平告诉我付给久资公司的账户。相关资料是娄某、李佑平他们要求我们公司提供的，是我送到武汉光交所的。我连久资公司在哪办公，相关人员都没有见过。代表久资公司出面的是李佑平。我当时就是按照李佑平要求做，我只有这样做，毕竟李佑平是负责我们竞买的这个项目。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佑平的供述，证实资产处置事业部经理的工作职责主要包括负责业务的开拓，客户的接待，资料收集、整理和移交，所有资料内容我都要看，再就是资产挂牌转让及受让的内部流程的衔接。2008年，当时有很多经纪公司为资产转让交易提供代理服务。我和娄某在武汉光交所的资产处置事业部工作，接触的都是资产转让的业务，所以我就和娄某决定成立一个产权经纪公司。我们是专业搞产权交易业务的，自己开办公司是有前途的，可以赚些钱。但是我们自己本身又是武汉光交所的工作人员，不方便自己直接出面注册公司，所以我找了远房表哥谢某来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他的名义来持有我的股份。最后我们注册资本为50万元，我占51%的股份，娄某占49%的股份。注册资本是我与娄某一起去农行茶港支行办理的，将注册资本存入了久资公司的农行账户上。公司注册成功后，娄某将我出的注册资本取出来给我了。久资公司只做了两笔业务，一笔是在湖北省生物制品厂项目挂牌交易的过程中，久资公司为这个项目的受让方梅某提供咨询服务。第二笔是三环公司项目挂牌交易的过程中，久资公司为这个项目的受让方宁波正耀公司提供咨询服务。梅某的那笔业务是我推荐的，宁波正耀的那笔业务是我和娄某一起推荐的。久资公司就是个皮包公司，公司日常事务由谢某负责，公司没有办公地点，没有请员工，有业务的时候就做，没有业务就停下来。
2008年6月份的时候，国资委产权处的易处长跟我说要帮武汉光交所引荐一个项目，具体怎么搞，要我跟梅某介绍一下，让我们把这个项目的挂牌交易搞快点。我把资产交易的流程和环节大致地跟梅某介绍了。梅某问我能不能介绍一个公司帮他做挂牌交易的事情，我向他推荐了久资公司。梅某要我推荐的经纪公司是看到他的项目在我们所进行交易，想要我关照他。后来我和娄某带着谢某一起去湖北省生物制品厂考察，借着这个机会向梅某介绍了谢某，说他是久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久资公司与梅某签订的顾问服务协议是按照总资产的2.5%收取的，有86万元的服务费。这个收费标准是我和娄某商量之后确定的。正常情况下，这个收费标准是有点高。当时这个价格是我们开出来的，梅某没有还价。我履行了部门经理的职责，包括项目资料的收集整理，受让条件的审核，对项目进行立项审核，在项目立项中提出风险分析，提出拟解决的方案，提出部门意见，武汉光交所与转让方合同的签订，内部资料的流转。在项目立项过程中，我提出过国资委的易处长很关心这个项目，提示各部门要尽快办好湖北省生物制品厂项目的挂牌交易，后来湖北省生物制品厂的资产转让成功后，梅某付了服务费。当时我和娄某商量他分35万元，我分38万元，剩余的钱给谢某缴税后自己得。但是我记得娄某分了35万元后，剩下的钱在谢某个人的银行卡上，我实际在里面支取了多少钱我也不记得了，好像10万元左右，具体用来生活开支以及存起来了。在审核过程中湖北省生物制品厂鉴证书及2006年湖北省脱钩办30号文件没有允许湖北省生物制品厂进行100%的产权交易，但操作中进行的100%的产权挂牌受让，这个问题我解释不了。梅某等人联合体作为竞买人是管理层购买，我们也按照此程序进行审查的。
2008年10月左右，娄某说三环公司的90%产权正在转让，宁波正耀公司有受让意向。后来我和娄某考察了宁波正耀公司。考察完后，我不记得是我提出来的，还是娄某说的，看宁波正耀公司要不要经纪公司代理这个业务，帮助他们购买成功这个资产。娄某当时打了个电话给他们的黄姓副总，他当时没有明确答复。后来是黄总给我还是娄某打了电话要我们推荐一家经纪公司，我和娄某商量后确定咨询服务费是30万元。30万元的服务费是直接支付到久资公司账上，如何分配的，我不记得了，这个钱的分配肯定是我和娄某商量过的，具体由娄某操办，怎么分的以娄某说的为准。娄某把自己要分得的钱转走后，剩下的钱转到了谢某的个人账户中，我再从谢某的账户中取钱。
（2）被告人娄某的供述，证实国有资产挂牌转让的程序，先由我们所在的资产处置事业部受理，受理后由要求拟转让方提供转让的相关资料，然后对相关资料进行初审，承办人在资料齐全后，也对资料的内容进行初步审查，再报部门经理。部门经理对材料齐全性和内容合规性进行审查，认为合格后提出意见报相关的鉴证部和风险与控制部复审，最后认为合格后报分管领导审批。领导同意后再开始公开挂牌。有意向受让才来报名，最后根据报名人的数量确定交易方式。如果有两家以上的进行竞价，如果只有一家进行协议转让。意向受让方的资格也需要进行审查，同样也是由我们部门进行，审批程序跟挂牌程序是一样的。
2008年3月，李佑平与我商量成立久资公司，可以利用工作职务上的关系和资源承接一些产权交易及过户中介顾问咨询的业务多赚点钱。李佑平占51%股份，我占49%股份，他找他的亲戚谢某当法定代表人，要我找一个人当股东，我就以龚某的名义入股。公司的名字是李佑平起的，公司注册是我和李佑平在网上找的一家叫“联通工商代办”公司办理的。注册资金是我和李佑平按比例出的，在公司的营业执照办下来后都抽逃出来了。具体如何使久资公司承揽业务，李佑平约我开这个公司的时候就说到他熟悉国资委，自己本身又是搞国有产权交易的，平时这些国有资产转让或者受让方最终都是要到我们这个部门来办挂牌转让或受让的手续，如果碰到合适的，到时候可以跟这些人提出来跟他们搞一些代理、咨询服务。他还说要从我们部门经办的产权转让或受让项目中要别人把代理、咨询业务给我们做，还得要看人、看项目才能跟别人提出来。我们把转让方或者受让方咨询或代理这方面的事情搞过来，就让谢某代表我们跟对方谈。要是我和李佑平直接跟对方说久资公司就是我们的，这个业务直接让我们做，肯定不好，这样做也太露骨了。所以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就让谢某出面，在客户面前既表现出我们跟久资公司在形式上是分开独立的，但是又要体现出我们跟久资公司和谢某的关系是很密切的。
久资公司是个空壳公司。李佑平的想法是搞一笔算一笔，落袋为安。2008年，我负责受理经办湖北省生物制品厂和宁波正耀公司两笔业务，我是经办人，李佑平是部门负责人。后来，两笔业务的咨询费到了公司账户上，李佑平就提出来公司的账户上只留下交税的钱，余下的钱就分了。因为他把这个公司当成一个有合适机会搞钱的平台，所以没有想把久资公司做成正规公司。李佑平对我说省产权处的易处长要湖北省生物制品厂的资产到我们光交所挂牌转让，湖北省生物制品厂的管理层想买，梅某是该厂的厂长，看久资公司能不能做咨询业务。没有过多久，湖北省生物制品厂就来到我们这个部门办相关的手续准备挂牌。这个项目是由我们这个部门办理的，要求是100%的产权挂牌交易。我是这个项目的经办人。我记得去湖北省生物制品厂考察的时候，李佑平让谢某跟我们一起去了这个厂。在湖北省生物制品厂整体产权转让挂牌之前，久资公司就与梅某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服务费是86万元。梅某等几个人作为买受方，在2008年7月份左右，因为竞买人只有他们这一方，所以最后的交易形式是以协议方式进行转让的。转让价格就是挂牌价10万元整。梅某等人受让成功就将这86万元的咨询费全部支付给了我们久资公司。我参与的只有两次，都是跟李佑平、谢某一起去的。一次去梅某他们生物制品厂，一次是在洪山广场见面。见面主要是向梅某推荐久资公司做这个咨询业务。在见面之前，李佑平就跟我说，让梅某看到谢某跟我们经常在一起，晓得代表久资公司的谢某与我们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密。李佑平说梅某可能不知道久资公司与他和我是什么关系，所以梅某不敢答应把咨询业务给谢某做。只有通过这样一种暗示方式，向他表达一种态度，把咨询服务给久资公司做是没有错的。梅某知道李佑平是部门负责人，他们厂这个项目的交易就是李佑平管理的部门负责承办的，梅某肯定不敢马虎李佑平，再加上他又是作为意向受让方想让李佑平帮忙购买这个资产，多少都怕李佑平为难他。
李佑平问我怎么收费，我当时看到拟挂牌价格才10万元，我们光交所一般都是把成交价格作为基数按照一定的比例来收取，如果是10万元，那只能收几千元。李佑平说那干脆','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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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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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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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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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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