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延中刑二终字第00010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女，1966年12月10日生于陕西省清涧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系惠某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女，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系白某甲之妻。
委托代理人郝某某，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某某，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1979年4月5日生于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汉族，初中文化，延安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驾驶员。2012年10月23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12月3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2年12月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栋，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91年6月25日生于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2年10月23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12月3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2年12月4日执行逮捕。2014年1月22日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89年10月4日生于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2年10月23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12月3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2年12月4日执行逮捕。2013年11月22日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1977年2月13日生于延安市宝塔区，汉族，初中文化，县际客车售票员。2012年10月23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12月3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2年12月4日执行逮捕。2013年11月22日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雷某甲，男，1980年9月23日生于延安市宝塔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10月23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12月3日经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2012年12月4日执行逮捕。2013年11月22日被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78年12月31日生于延安市宝塔区，汉族，延安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王益民，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女，1980年7月18日出生于延安市宝塔区，汉族。系张某甲之妻。
委托代理人刘伟，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杨某甲、李某甲、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一日作出（2013）宝刑初字第00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白某甲、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惠某某、白某甲、袁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郝某某、赵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甲、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杨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栋，附带民事诉讼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的委托代理人王益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延安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甲开发延安市农技小区经济适用房工程建设1号楼，层数为地上29层、地下1层，檐高87米，1470元／㎡，建筑面积29066.5㎡，工程价款4272万元。由陕西绥德第一建筑公司二十五项目处委托代理人白某乙（已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之夫）挂靠在延安亨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修建。后张某甲、白某乙将该楼第29层私自修建为2套住宅房。并商定由二人一人一套，2012年6月8日，张某甲将1单元29层01号（实际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白某乙之妻）、白某甲、袁某某居住）房屋，以3300元／㎡，共计7788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丁。2012年10月3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白某甲、袁某某搬住进29层01号。2012年10月22日下午，李某丁让其司机李某戊持29层01号房的购房合同来到延安华苑房产物业公司声称限期索要房屋。张某甲承诺并让司机被告人杨某甲安排配合物业上的人员帮忙给李某丁腾房。2012年10月23日8时许，被告人杨某甲伙同被告人李某甲、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以及后来的拿着铁锨、老锤、榔头等物的十几个人（简历、来历不详）和李某丁的司机李某戊并领着李渊渊、“小雨”，至29层01号并将房屋内的家具等物品搬出，同时拿铁锨、老锤、榔头等物故意毁坏了防盗门、玻璃门、柜子等搬不动的室内物品。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报案，公安民警赶赴现场制止并抓获了五被告人。经延安市宝塔区价格认证中心延区价鉴（2013）字第03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涉及的床等物品及装潢的损坏部分在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92359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伙同被告人李某甲、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所犯罪名成立。五被告人共同故意毁坏财物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甲主动联系被告人李某甲，并在实施毁损财物时对所有参与人进行当场指挥，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李某甲经被告人杨某甲联系后，主动联系被告人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并在现场接受杨某甲指挥，参与实施毁损财物行为，作用相对较小，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经李某甲联系后，在现场接受杨某甲指挥，参与实施毁损财物行为，作用相对较小，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五被告人辩称只是搬家并未进行砸毁财物，自身行为系无罪的辩解理由，与本案在卷证据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杨某甲辩护人辩称的毁坏财物数额不能确定，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系无罪的辩解理由，因本案系共同犯罪，且被告人杨某甲在当场实施指挥，应当对该起犯罪所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刑事责任。故不予采纳；辩称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与延安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甲系法定代表人）有经济纠纷，系因此本案起因的辩解理由，因证据材料中证实本案被毁损财物所在房屋（延安市宝塔区华苑小区1号楼1单元29层01号）由延安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楼部出售给李某丁后至本案发生前，该房屋已由白某乙（已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之夫）装修，且在装修期间亦未发生纠纷，故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辩护人辩称的1、本案属民事纠纷引起的民事赔偿案件，不属于刑事案件。根据在卷材料可证实该被毁坏财物所在房屋属案外人李某丁所有，并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所有，故三原告人不能对并非自己的财产主张任何权利。2、由于本案属于民事财产案件，故在财产所有人（李某丁）不予追究的前提下，公权不能替代私权，故不应予以受理的辩解理由，因本案所毁坏财物并非房屋本身，而是该房屋内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白某甲、袁某某的财物，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称的被告人李某甲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也未进行毁损的行为，只是在搬移物品时，因粗心大意可能造成了物品的部分损坏，不构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的辩解理由，因与在卷证据材料不符，不予采纳。五被告人故意毁坏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白某甲、袁某某的财物，给三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上述三原告人要求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上述五被告人故意毁损财物的数额达到追究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相关规定，应予支持。要求上述五被告人及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带赔偿被砸坏的家具、电器及房屋装修损失378493元的诉讼请求，因故意毁损财物行为并非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授意五被告人所为，属五被告人个人行为，应由五被告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损失经延安市宝塔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为92359元，予以部分支持。要求上述五被告人及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带赔偿抢劫原告人的首饰等造成的损失107831元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在卷证据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辩护人辩称的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与本案在卷证据相符，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以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以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以被告人雷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作案工具砍刀一把（刀身黑色，刀长50㎝）、老锤一把（长67.5㎝）、榔头两把（分别长37㎝、35㎝）、木棒一根（长1m）、铁锨两把，予以没收；被告人杨某甲、李某甲、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白某甲、袁某某经济损失92359元，上述五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白某甲、袁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白某甲、袁某某及委托代理人上诉称，1、要求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3）宝刑初字第001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和第四项；2、要求追究附带民事诉讼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高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3、要求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李某甲、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高某某连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86324元；4、鉴定结论的数额明显偏低。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李某甲、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以下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移交通知书证明，2012年10月23日10时，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治安管理工作大队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南市派出所移交案件，称杨某甲、李某甲、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等二十多人于2012年10月23日8时许，到华苑地产1号楼1单元29楼，强行破门而入，对居住在此房中的惠某某的物品进行打砸，致使造成惠某某70多万元的损失。
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0月23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南市派出所民警接延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称延安市宝塔区农科所“华苑地产”1号楼29楼有人闹事，民警赶到现场后对报警人员进行询问，并将涉嫌犯罪人员抓获。后南市派出所民警将涉案人员当场移交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治安大队。
3、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陈述，2012年10月23日上午9时左右，她在罗家坪办事时接到弟媳白某丙电话，称她位于宝塔区农科所华苑地产1号楼1单元29楼01号的房子被砸了，她和侄子白平平坐出租车过去。到楼下时，高某某、高某某的姐姐及很多她不认识的人将她拦住，不让她坐电梯上楼，这时电梯下来了，电梯里出来几个男子，电梯里面放着她家的衣服和被子。她阻拦几个男子，高某某及那几个男子就打她，在她身上打了几拳，一个矮个男子扳她的手指。等到对方把东西从电梯搬出后，她和侄子白志东乘电梯上29楼，电梯行至12楼时停止了，直接下降到10楼，电梯门也打不开。约十分钟后，来了两个人把她和她侄子从电梯里救出来，经询问，那两个人称是高某某让把她和她侄子锁到电梯里的。随后，她和她侄子从10楼步行至29楼她家，到家门口后看到很多人在砸她家的东西，她只能认识杨某甲，她看到杨某甲正拿一把铁锨砸她家的灯，一名男子用挂锤砸她家的防盗门，接着派出所民警来了，砸她家的人停手了，其中有些人说她家对面3楼还有房子，去那边砸，当时场面很混乱，有些人就跑过去砸对面的3楼了。损坏的财物大约30万元，丢失的物品和现金大约200万元，其中现金65万元（后惠某某称这65万元系她儿子白某甲让司机白欢欢于2012年10月22日取走了），还有2000多万元的欠条、合同。2012年10月23日前，除了她家的人外，有两位讨债的老太太住在她家，其中一位70多岁的叫姬某某，另一位大概80多岁，名字她不清楚，80多岁的老太太是2012年10月22日下午大概6点多离开的，姬某某是2012年10月23日那些人来她家砸东西时离开的，因当时她不在家，具体时间她不清楚。位于延安市宝塔区农科所华苑地产1号楼1单元29楼的两套房屋是她丈夫白某乙在世时与张某甲口头协议修建的，双方约定由白某乙在华苑地产1号楼28楼的楼顶修建两套房屋，该楼1单元29楼的房屋归白某乙所有，2单元29楼的房屋归张某甲所有，当时这两套房屋没有合同，白某乙回家后给她说过这件事情，她们公司技术员雷勇和贺某某知道此事。这两套房屋由白某乙出资修建，因当时修建时只批准了28层，29楼的房屋没有相关手续。房屋2011年4月开始装潢，2012年3月装潢好，房屋装潢是整体外包出去的，装潢者叫师某某，是她的同乡，他们比较熟，也相互信任，没有签订合同。
4、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甲陈述，他是惠某某的儿子，他父亲白某乙在世时，他听白某乙说过，在修建宝塔区农科所华苑地产1号楼29楼房屋时，张某甲和白某乙说好29楼的两套房屋每人一套。华苑地产1号楼1单元29楼01号的房屋于2012年4、5月份装修完工，他于2012年10月2日入住，该房屋现在未办理产权登记。白某乙承建华苑小区时，以绥德建筑第一公司的名义与张某甲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后张某甲让找一家延安的公司，故白某乙又挂靠到延安亨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与张某甲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
5、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陈述，她是白某甲的妻子，延安市宝塔区农科所华苑地产1号楼1单元29楼的房屋是惠某某给她和白某甲的，她和白某甲在此居住。她公公白某乙在世时与张某甲口头协议在华苑地产1号楼28楼的楼顶修建一层两套的房屋，白某乙和张某甲每人一套，修建款由白某乙承担。他们的房屋于2011年7月份开始装修，至2012年4月份装修完毕，他们于2012年10月3日入住。2012年10月23日9时左右，她在西安，接到她七妈白某丙电话，称她家东西被人搬了，她当即开车返回延安。当天下午5点多回到延安家中，家里所有东西被砸毁，有的被搬到楼道、楼下面，还有现金、物品被盗，丢失的东西（不包括欠条、工地合同、账目）大约价值140万元，丢失物品的票据大多和丢失的欠条、合同在一起，现在找不到了。这些人搬她家东西是因为和她家有些经济纠纷。
6、证人白某丙证言证明，她系惠某某弟媳，在给华苑地产看场子，2012年10月23日7点多，她看到华苑小区物业公司的女经理叫了十几个物业上的人开会，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会开完后，她看见杨某甲在楼下纠集了二十多个人，杨某甲说“上28楼，28楼走上去就是29楼”。因29楼的住户惠某某是她嫂子，她就想上去看是什么事，她走到电梯口时其他人已经上去了，她乘坐下一趟电梯至28楼，走到29楼后看到那些人中有的人在砸惠某某家，有的人往外面拿家里东西。她进去阻拦那些人，被那些人连拉带扯拉到门口，她看到对方都拿着铁锤、砍刀，就打110报了警，然后给惠某某打了电话。打完电话后，她害怕自己吃亏就来到楼下，对方的人就把电梯堵住了，这时惠某某及其侄子来了，她和惠某某准备上电梯，高某某带着几个亲戚把惠某某拉倒在地上，不让惠某某上去，还动手打惠某某，惠某某及其侄子跑进电梯并乘上了电梯。她又给亲戚和工地上的人打电话让过来，这时看到南市派出所的民警上楼去了，她打完电话也上楼，那帮人都往下跑了，民警询问她们时，旁边人又喊“那些人又去砸你们楼下三层平房了”，民警下去制止那些人，抓住了3个人。砸惠某某家的那些人里，她认下了雷某甲、李某甲、赵某某、李某乙，这些人当时拿锤头、铁锹砸惠某某家的门、墙和灯。杨某甲没有搬东西或砸东西，但是指挥那些人。
7、证人白某丁证言证明，他系惠某某的侄子，2012年10月23日8时许，他弟弟白平平打电话称有人要抄他五妈惠某某的房子，他打车到华苑大厦1号楼时，在楼门口看到搬下来很多东西，搬东西的人他不认识。随后惠某某和白平平来到现场，他进去准备坐电梯上29楼，电梯口有高某某、高某某姐姐、高某某母亲、郭瑞、物业上的“东东”以及十几个他不认识的人，电梯里放有惠某某家的东西，惠某某上前阻止将东西搬出电梯，高某某等人把惠某某往出推，撕扯过程中，他与惠某某跑进电梯，乘坐至10楼时，对方将电梯关了，他和惠某某从10楼步行至29楼惠某某家。到了房屋门口，几个年轻男子阻拦他和惠某某进入房屋，他和惠某某硬闯进去后看见房中有二十多人，有的拿着锤子、砍刀、铁锹、螺丝刀、钢筋混、木把，这些人都在砸东西，当时杨某甲大声说让那些人使劲砸东西，杨某甲把客厅房顶的灯给砸了。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了，那十几个人放下手中的东西溜着出去了。
8、证人白平平证言证明，他是惠某某的侄子，2012年10月23日上午8点多，他和他五妈惠某某去罗家坪办事，途中惠某某接到白某丙电话，称有人在搬惠某某家的东西，他们打车至华苑地产1号楼29楼楼下时，她看到电梯口围着很多人，这些人正从电梯上搬惠某某家的东西，他和惠某某上前阻拦，高某某和几个人把惠某某往出拉，高某某和那几个人还用拳头打惠某某，后惠某某跑进电梯上去了。他走到外边打110报警，等到他回来后，那些人把电梯挡住，他就在外边等着。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了，他和派出所民警一起上去，上去后看到惠某某家楼道被塞满东西，家里也被砸的乱七八糟，人很多。派出所民警在问他问题时，他听到旁边人说，惠某某对面的三层平房也被砸了，两个民警下去制止。他以前在华苑地产打过工，张某甲是开发商，他经常见张某甲的妻子高某某，所以他认识高某某。高某某等人当时在楼下站着，楼上那些人将东西搬下来后，高某某等人帮忙从电梯里往外搬。
9、证人雷某戊证言证明，她是延安市宝塔区华苑地产1号楼28楼3号住户。2012年10月23日下午，她到华苑小区后，看到小区院内非常乱，感觉又像是搬家，但又不是搬家，一些家电、家具、生活用品等乱七八糟的散落在楼院子里。进入1号楼的楼道内，她看见也是乱七八糟撂了很多东西，然后就听见旁边有人议论说是29楼住户的家被人砸了，这些物品都是从29楼给砸坏扔出来的。她上到28楼她家时，发现她家楼道里也撂了很多家具物品，然后她就上到29楼去看怎么回事，上去后看见惠某某家已经人去楼空，家里被砸的不成样子，家里的电也被断掉了。
10、证人雷某丙证言证明，他是白某乙公司的技术员，2008年6月份白某乙与张某甲合伙在马家湾华苑地产盖的1号楼。大约2010年8月份的一天，白某乙和张某甲在1号楼28楼楼顶谈话，白某乙给张某甲说把房顶造型去掉可以盖两套大一点的房子，盖成后二人每人一套，张某甲同意，他和贺某某也在现场，第二天他绘的图纸。白某乙和张某甲谈完后，他把图纸给二人看了，二人都同意了，也没有写合同或者协议。
11、证人贺某某证言证明，他是白某乙工地的工长，延安市宝塔区华苑地产1号楼是他们修建的，盖楼系2008年张某甲承包给白某乙修建的，他是盖楼施工工队的工长，当时施工合同写明修建到28层，2010年整栋楼封顶。封顶后的一个早上，白某乙、张某甲、他及技术员雷某丙到该楼楼顶，白某乙说要在该楼顶再修两套住房，白某乙与张某甲一人一套，并让技术员设计图纸，他负责修建。修好后，白某乙又让他给这两套房子装了地板砖、粉刷了墙壁。后来白某乙在很多场合都说过这两套房子是白某乙与张某甲一人一套。这两套房子是白某乙安排装修的，装修款也是白某乙付的。但这两套房子的修建款具体是谁出的，或者是白某乙与张某甲怎么算账的，他不清楚。
12、证人任某甲证言证明，他是惠某某的工人，2012年10月23日上午9点左右，工长贺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华苑地产1号楼电坏了，让他去修。他当时在忙，10点左右达到华苑地产，到了后他看到1号楼的楼道里很乱，被人搬下来很多东西，他听别人说惠某某家被人砸了，他上去看了下，看到29楼被砸了。他在楼上看了会，又去看惠某某家的电，发现总闸被关了。他下到一楼，在一楼遇见曾某甲，他们就聊了一会。大约12点左右，他看到张某甲和两个不认识的人从1单元楼道里出来。
13、证人曾某甲证言证明，他是永利公司电工，现跟随惠某某打工。2012年10月23日上午9点，他在家中接到白平平电话，称有人在搬惠某某的家，他到达华苑地产1号楼时，一进楼看到电梯口围着很多人，这些人正从电梯上搬惠某某家的东西，他阻拦未果。他看到张某甲的老婆和几个人把惠某某往外推拉，惠某某与白某丁推开人冲进电梯。他上到29楼后，看到楼道被塞满东西，家里也被砸的乱七八糟，人很多，他在门口看到有人在搬东西，有人在砸东西。过了一会惠某某和白某丁上来了，惠某某冲进了房子，他打110报了警，又给白某甲打了电话。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了，那些人停止了搬东西和砸东西。又过了一会，他看到张某甲和另外两名男子从1号楼楼道匆匆忙忙走出来。当时他上到29楼后，看到其中有张某甲的司机杨某甲，当时杨某甲指挥，让人搬东西和砸东西，嘴里一直说着“赶紧赶紧”，后来民警来了以后，也是杨某甲喊的“110过来了，赶紧走”。
14、证人任某乙证言证明，她是白某乙的侄媳，居住在华苑地产1号楼1单元28楼2801室。惠某某居住的29楼的房屋在装修期间，没见有人阻挡过装修。她听老公白永华说，白某乙和张某甲关系不错，没听说有何矛盾。2012年10月23日，她看见很多人往出搬东西，听见砸东西的声音，她通过家门的猫眼看到大约十几个人在搬、砸家电、家具等，但都不认识。
15、证人师某某证言证明，他是白某乙的远房亲戚，从事房屋装修行业。2011年7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白某乙给他打电话称有两套房子让他给装修一下，后来白某乙带他到华苑地产1号楼29层看了一下房子，是同一楼层的两套房子。后白某乙带着他去西安买了3万多元的装修材料，然后他就开始装修，直到2012年9月份装修完毕。他装修前，这两套房子的客厅、厨房、卫生间都铺了地板砖，厨房、卫生间贴了砖墙，水电基本没改造。他给两套房子的其他房间都铺了木地板，做了电视墙，给几个房间装了衣柜和鞋柜，还有墙体粉刷，水、电线路改造，他给这两套房子装修花了大概二十几万元，包括材料钱和人工工资，具体数字还没有算出来。白某乙刚开始到西安买装修材料时垫了3万多元，剩余的装修费都是他自己先垫的钱，期间他找白某乙要过装修费，白某乙称手头比较紧，说先欠着。
16、证人姬某某证言证明，她于2012年10月15日晚上到华苑地产1号楼1单元29楼惠某某家要账，待了9天。因为房子的水电被停，她待不住了，2012年10月23日早上她就离开了，她走的时候见到两名不认识的男子进去了。她在房子的时候没有见到有人打砸房子里的东西，东西都好着了。
17、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他是延安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2年10月22日下午，张某甲把他和杨某甲（管理物业的）叫到办公室，称第二天李某丁会带人来29楼其买的房子搬东西，让他们配合一下。2012年10月23日早上8点左右，李某丁到他们办公室说要搬东西，他就叫上高某某，他拿一台摄像机，高某某拿一台照相机，他们坐电梯到29楼，1号楼1单元29楼01号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只有一个白某乙的债主在门口坐着。然后他打电话给杨某甲说“没人，你们上来”。过了一会，杨某甲和六、七个人一起上来了，直接进了房子开始搬东西。他站了一会就和高某某下楼了，在1楼电梯口碰到惠某某和高某某在吵架，惠某某要上楼，高某某不让。随后他和高某某就回了办公室。他在29楼看到的那些人都不认识，有的人在抬东西，有的人在抱东西，这些人手中没有工具，他没有看见有人打砸房内的东西。
18、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2012年10月23日早上8点多，张某乙在公司办公室对他说，让他一会一起上1号楼29楼，要是闹事的话把照片拍下，不闹事就算了。说完后，他拿着照相机，张某乙拿着摄像机，他们俩人去了1号楼。坐电梯上到29楼后，他看到白某乙家的防盗门开着，房门口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太太，他们俩人在门外站着，那个老太太什么话也没说，门开着离开了。他们大约站了十几分钟，上来六、七个穿民工衣服的人，这些人没说话，直接进到白某乙的家里，把房间里的沙发搬到门外平台上。他和张某乙站了两、三分钟就坐电梯下楼了。他上1号楼29楼是因为张某乙叫他上去照相，白某乙锁住的1号楼29楼的房子是他们公司开发的，他们公司将该房子卖给一个住户了，具体是谁他不知道，那个住户当天要住白某乙占的房子，张某乙称如果白某乙和住户发生冲突，他们把照片拍下，就与他们公司没关系。他不认识那些搬东西的民工。
19、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他是延安市华苑地产嘉顺物业公司管理员，2012年10月23日8时许，他进到物业公司办公室后，物业公司的人都在，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人。他听到物业公司贺经理说“今天开发商搬白某乙的家了，我们物业上的要配合人家，在楼门口挡住不要让老白家的人进来，搬下来的东西帮忙往院子里扔”。过了一会，那些不认识的人就上29楼白某乙家去了，他们在楼门口等着。中途，贺经理说电梯坏了，让他去锁电梯，他上到10楼看见电梯门坏了，他把电梯锁了就下来了，当时电梯里还有老白家的东西。到了1楼，他帮忙从电梯里往外抱东西，电梯门开后，他看见惠某某贺高某某在电梯门口厮打骂架，惠某某看见他抱东西，与他发生了争执，他把东西扔在地上后走了。他搬白某乙家的东西是贺经理让去的。当时在场的人，他只认识物业上的人、高某某、惠某某，其他人都不认识。
20、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他是延安市华苑地产嘉顺物业公司门房的门卫，2012年10月23日8时许，物业公司经理贺某乙通知他们到经理办公室开会，他和沈某某到了经理办公室后，他们物业公司全体人员都到了，贺某乙称老板张某甲当天要搬白某乙的家，让大家把白某乙家的人挡住不要让上楼，东西搬到一楼后，让他们从一楼电梯口往院子里搬。会后他们在1号楼1单元101室等的时候，从外面进来好几个人，不是物业公司的人，这些人拿着铁锨还有其他工具上29楼去了。他们就到了单元门口挡着，一会楼上的人就把东西搬下来，他们就帮忙从电梯口往外搬，正在搬的过程中，警察来了不让搬，他们就都停下了。
21、证人沈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延安市华苑地产嘉顺物业公司1号楼门卫，2012年10月23日8点多，物业公司经理贺某乙通知他到物业办公室开会。开会时，贺某乙称老板张某甲今天要搬白某乙的家，让他们把单元门挡住，不要让老白家的人上来。会后他们在1号楼1单元101室等的时候，来了六、七个他不认识的人，不是物业公司的人，这些人拿着铁锨、榔头等东西。到大约10点左右，那些人拿着工具去29楼了，他们物业公司的人在单元门口挡着，他先走了。
2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他是延安市华苑地产嘉顺物业公司管道工，2012年10月23日8时许，他在上班途中接物业公司经理贺某乙通知开会的电话，他到会议现场后人还没有到齐，到8点30分左右，物业公司全体员工都到了。贺某乙称今天老板张某甲要来搬白某乙的家，让大家把楼门口守住，不要让白某乙家人进去，如果楼上搬下来东西，大家帮忙从电梯口往外搬一下，并让他们把配电室和水房看好。会议开了10分钟左右就散了。他在外面时接贺某乙电话，让他回去和供热公司的人查看管道，他回到一楼院子里，看见院子里搬下来一些家具，有被子、沙发、椅子等，然后他就和供热公司的人检查管道去了。
23、证人贺某乙证言证明，她是华苑地产物业公司经理。，2012年10月23日8点，她召集全体人员在2号楼物业工程部开会，会上她安排了打扫卫生、上下班时间，并让管道、电工负起责任。会后，她往办公室走，电梯员杨某甲称电梯坏了，她让杨某甲给修电梯的小刘打电话，后她又给小刘打电话催了一下，这时她站在楼下，惠某某过来骂她，她们发生争吵，后来她去院子里的小卖部，坐到中午才离开。
24、证人曾某乙证言证明，他是延安市华苑地产嘉顺物业公司水工，2012年10月23日刚上班，物业公司经理贺某乙召集物业公司全体员工开会。贺某乙在会上称，开发商可能要搬承建商的家，到时不要和承建商发生冲突，搬家时如果路被堵了，就把路挪开。刚开完会，他就去给4号楼住户送水，送完水后，他到1号楼，看到电梯口围了很多人，电梯里一位老太太和一名女子大哭，他劝阻无果。
25、证人徐某乙证言证明，他是延安市华苑地产嘉顺物业公司员工，2012年10月23日8时左右，物业公司经理贺某乙召集物业全体人员开会，会上贺某乙称当天高某某要过来搬29楼，让他们配合，不要与白某乙家的人发生冲突。开完会他就回到他的房子，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在华苑小区1号楼1单元电梯门口看见聚了很多人，电梯门口堆放了很多从29楼搬下来的家具，他又到别处转了一圈。大约9点多他回到电梯口，看到惠某某和高某某在撕扯，场面很混乱，过了一会，惠某某强行冲入电梯坐电梯上去了。
26、证人李某丁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6月8日购买了延安市宝塔区华苑地产1号楼1单元2901室的房子，购买该房子时他去看过，房子里面的地板、墙面、放衣服的柜子都装修好了。他是在华苑房产售楼部买的房子，当时说好总房价是778800元，当天看房子时他付了1万元定金，剩下的房款分两次付清。第一次是2012年7月份，具体时间既不清了，他当天取的钱交的房款，付了40多万。第二次是2012年9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银行转款付的钱，把剩余房款全部付清了。他把房款全部付清后，对方给他开了张总付款条据，以前的付款凭证收回去了。他买了房子后，一直到9月底得知，这套房子被别人占用了，经询问售楼中心一个负责人，对方告知房子被盖楼的施工方占用了，他要求售楼方去处理，并腾出房子，后来他催促过几次，但一直没解决。2012年10月23日的前几天，他每天都给张某甲打电话要房子，张某甲说这几天给他往出让房子。2012年10月22日，他给张某甲打电话说要房子的事，张某甲让他过去直接找物业上的人。2012年10月23日早上，他带着司机李某戊、李渊渊去华苑物业公司要求腾房，物业同意后，他让李某戊带其公司的人配合物业，后来具体怎么搬的他不知道。和物业公司的人说完后他就离开了。
27、证人李某戊证言证明，他是李某丁的司机，2012年10月21日上午9点多，老板李某丁打电话称自己要办公，让他去延安华苑地产找物业公司要一下房子。打完电话，他就去华苑地产物业公司要了一次房子，22号他也去要了一次房子。2012年10月23日早上8点多，李某丁给他打电话，让他把李渊渊和“小雨”接上并去华苑地产小区。他接上李渊渊和“小雨”后来到华苑地产小区，见到李某丁后，李某丁称当天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其腾房子，李某丁让他们给帮忙往出搬东西，并让他直接找杨某甲。他在物业办公室找到杨某甲，杨某甲对他说“一会你们上去，我们把东西搬出来，你们帮忙搬一下”，杨某甲给物业工作人员说了些话，他当时没有在意，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看见杨某甲接了个电话后，带着物业公司的几个人乘电梯到29楼去了，过了不到10分钟，杨某甲就下来了，杨某甲把他和李渊渊、“小雨”以及一些他不认识的人带到29楼，当时他没进29楼的家里，看见那些人把东西已经搬到29楼的平台上了，他和李渊渊、“小雨”把平台上的东西往28楼的楼道口搬，他们三人搬了十几、二十分钟，民警来了，他们三人趁人不注意离开了。当时在29楼大概有十几个人搬家，他只能认识杨某甲，其他一个也不认识。他们三人在1楼他的车上待了30多分钟，李某丁电话让他去1号楼104室，李渊渊、“小雨”在车上，他一个人来到1号楼104室，他看到李某丁、张某甲在说话，随后杨某甲也到该104室。李某丁让他去车上取购房合同，取到后让他拿着购房合同和和杨某甲一起去29楼给民警解释他们是正常搬家，不是无理取闹。他在车上拿到购房合同，然后和杨某甲来到29楼，他准备解释的时候，惠某某指认是杨某甲带人砸的其家，公安民警就不让杨某甲走了，他就离开回公司了。下午14时许，李某丁给他一份打印的“情况说明”，让他交给治安大队的办案民警，并让他把购房合同一起送过去。他把这些东西送到治安大队，然后就回了公司。16时许，李某丁打电话说华苑地产的住户嫌东西放在楼道，让他叫上几个民工，去华苑地产清理一下楼道。他在解放剧院广场雇了4个民工，并带着民工来到华苑地产28楼，他们把上午楼道里搬出来的东西整理好，放进电梯搬到了1楼，刚到1楼东西还没有搬出电梯，2个民警拦住了他们，并让他们把定西搬回去，他们乘电梯上到28楼，把东西搬到楼道边靠墙的地方。
28、证人高某乙证言证明，她是延安市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室会计，编号为5812023的收据是她于所开的。2012年9月11日，她在见到购房合同及一张网银转款单后出具了收到延安市宝塔区华苑小区1号楼1单元2901室房款778800元的收据。她记不清是谁在她这里开的，当时开收据的那个人给她交款时拿来了一张网银转款单，说是1单元2901室房屋的尾款单，尾款单为30万元，她就按照合同上开了778800的一张收款单。她不知道该房屋剩余房款是怎么交的，她只负责开票。她们公司收款是由财务室出纳高某某负责。
29、证人张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审被告人）证言证明，他是延安市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延安市宝塔区华苑地产1号楼是他开发的，白某乙是该工程的承建方。2008年12月30日延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委托开发农技园经济适用住房小区给华苑房地产开发公司，2008年4月18日他和白某乙签订了“农技小区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后这份合同作废。后来，他和白某乙又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这份合同是白某乙挂靠延安亨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他的公司所签的。在修建该工程时，2010年，他与白某乙口头协商，在28楼上再建两套房子（29楼的两套房子），二人一人一套。但在2012年5月时，白某乙称其被他人索要账款，向他提出用该楼的4套房子给别人抵账，他因价格问题开始没有同意，后来他提出让白某乙把29楼的房子给交回给他，白某乙同意了，他也把4套房子给了白某乙。因为双方是合作关系，白某乙一直占着29楼的房子没有归还，直到他于2012年6月8日将房屋卖给李某丁，经他多次催要白某乙仍未归还。后白某乙去世，该房直到现在仍未归还。29楼的这两套房子是他和白某乙口头商量的，没有合同，但是他给白某乙抵账的4套房子有条据，是白某乙2012年5月的一天给他打的收条。李某丁买房后向他索要过几次房子，后因白某乙住院，把此事耽搁了。2012年10月22日下午，杨某甲给他说李某丁的司机过来要房子，并和物业公司的人吵架了，李某丁的司机称第二天必须要房子。他让杨某甲第二天到物业上配合，让物业上的帮忙给李某丁往出搬家具。过了一会李某丁电话告知他第二天要房子，他回复说让物业上的人全力以赴配合搬家。具体怎么腾房，他让杨某甲安排，具体是谁搬的他不知道。他让华苑物业公司经理贺某乙安排并配合李某丁腾房，并称不要跟白某乙家的人发生打架的事情，如果老白家的人闹事或者打人，就报警。他以前开会时说过，只要李某丁要求腾房，就把现场的影像资料拍摄下，但没有安排到具体的人负责。直到公安机关民警告知他，他才知道在搬家过程中发生了打砸事件。
30、证人高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审被告人）证言证明，2012年10月23日早上9点多，她来到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2楼办公室，大约10点左右，她听到华苑地产1号楼的院子里有人吵闹，她到1号楼院子后看见很多人在院子里聚集，有些是她们公司的人，还有一些人她不认识。她听到1号楼里有人骂她丈夫张某甲，她到楼梯口后看见楼梯口、电梯里有很多散落的家具和衣服，惠某某在电梯里躺着并骂她丈夫，她听不下去就和惠某某对骂，骂了几句她们公司司机将她拉开，惠某某乘电梯上了29楼。过了一会民警来了，民警要上29楼，她跟上去看怎么回事，到29楼，民警不让她进去，她就回办公室了。
31、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供述，他是延安市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驾驶员。2012年10月22日下午18时许，张某甲称第二天搬白某乙的家，让他配合。2012年10月23日早上，他在华苑地产办公室找到物业公司经理贺某乙，贺某乙称当天搬白某乙的家，老板张某甲让物业配合。他给贺某乙说，让物业上的人到时候从电梯口往出搬东西就行了。然后他来到103物业公司办公室，办公室有物业上的人，这时他接到李某甲电话，称其已经到院子里了，他在院子里接上被告人李某甲、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并把四人带到物业公司办公室。这时李某戊带着两个人找他，李某戊称其老板李某丁当天要房子，让李某戊等人来帮忙，他把这三个人带到物业公司办公室。到办公室后，他接到张某甲电话，张某甲说先让张某乙和高某某上楼，看白某乙家有没有人，没人杨某甲他们就上去，上去后以最快的速度搬家，不要怕把东西碰坏。随后，他带着李某甲、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上去了，上去后看到张某乙和高某某，张某乙和高某某说家里没人，只有一个要账的老太太也走了。他给李某甲、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说“赶紧，抓紧时间”，四人就开始搬东西了。然后他又下楼去接其他人，到1楼电梯口时，他看到李某戊及同来的两个人以及另外十几个人在等电梯，他问李某戊那十几个人是不是其叫来的，李某戊说不是。他看到这十几个人有的拿着铁锨、棍子、老锤，他把这些人带到29楼，到28楼以后，28楼的楼道和29楼的平台堆满了白某乙家的东西。他到外面买了两把锁后返回29楼，他看到白某乙家的东西全部被搬出来了，那十几个人有的拿锤子捣门，有的拿榔头砸柜子、玻璃门，有的用铁锨撬地板。这时惠某某上来阻止，他离开了。到院子后，张某甲打电话叫他到该楼104室，当时在场的还有李某丁、李某戊，张某甲、李某丁让他和李某戊拿上购房合同去给公安民警解释该事是正常的搬家，见到公安民警后他就被带走了。搬家过程中，那些人连扔带丢的往出搬，当时现场很混乱，那些人乱砸，碰见什么砸什么。李某甲、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都砸东西了，有的用老锤、木棒、铁锨、榔头乱砸，碰见什么砸什么。
32、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供述，2012年10月22日晚，朋友贺斌给他打电话，让他第二天早上8点多叫几个人给其朋友搬东西，并称到时给他们赚点钱，他同意了。然后他给朋友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打电话说了此事。2012年10月23日早上8时许，他给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打了电话，他们四人在枣园广场见面后，乘坐他哥哥杨军的车到达华苑地产。到华苑地产院子后，他给贺斌打电话，贺斌让他联系杨某甲，并以短信方式给他发过来一个电话号码。他拨打该号码后，杨某甲在院子里接的他们，把他们带到一个房子，杨某甲称人家占了其房子，并让他们上去后抓紧时间搬东西，不要怕碰坏，搬完就把里面的东西砸了。他们在房子里等着，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些人，杨某甲带着所有人来到29楼，当时29楼房子的门是开着的，他们就进了房子开始搬东西。搬东西的过程中，他把儿童卧室柜子上的玻璃推拉门掰坏了，后来他用脚把该推拉门上的玻璃用脚踩烂，又把放柜子的卧室门用脚踏烂了，还有能用手和脚打坏的东西，他就打了，还用脚踏了很多东西。他们就是连拉带扔的搬东西，搬的差不多，然后就砸了。杨某甲、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都砸东西了，具体砸了些什么，他记不清了。他们砸东西的工具是房子里的，具体哪里的他不知道。后来惠某某进来阻止他们，他们就没有再砸东西，随后来了两名警察，他们都走了。下楼后，杨某甲又让他们去高楼后门的一个三层楼搬东西，之前见到的两名警察下来制止，他们在三层楼那里等了大约10分钟，又来了些警察把他和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杨某甲带到了治安管理工作大队。在搬东西过程中，他没有见到现金、手表、首饰等物品，他什么都没有拿。他不认识张某甲。
33、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供述。2012年10月23日早上8点左右，李某甲打电话让他给朋友搬家，他答应了。他和李某甲、李某乙、雷某甲一起来到华苑地产小区，李某甲联系的杨某甲，杨某甲出来将他们接到1号楼1楼一间房子的卧室里，当时卧室坐许多人，房间客厅也坐许多人。杨某甲称当天搬的房子是别人的房子，另一家人占着，让他们上去后以最快的速度将东西搬的扔出去，要速度快，能搬的都搬到1楼，搬不动的都砸了。随后他们都上到29楼，包括客厅里坐的人，到29楼后他发现门开着，他们进去刚搬了一会，有人在厨房用老锤砸东西，他把东西放到平台上返回房子后，一名男子砸完东西后将老锤递给他让他继续砸，他拿着老锤到放婴儿床的卧室里将柜子砸了一会。他当时砸了卧室里的柜子，李某甲拿老锤砸对面的卧室，雷某甲拿老锤砸门，李某乙当时在砸东西，但他没主要具体砸什么，他们用的老锤时外地那个领头给的，那些人也砸了。后来他被民警抓住了。他没有在这家人家里拿东西。
34、原审被告人李某乙供述，2012年10月23日早上8时许，李某甲打电话称朋友有点事，让他一起去搬房子，他同意后来到枣园广场，与李某甲、赵某某、雷某甲一起乘车来到华苑房产1号楼，他们下车后，楼下站着二十几名男子，其中有四、五名男子拿些铁锨、锤子、砍刀等东西，李某甲与杨某甲说话去了。这时一中年女子对所有人说到29楼去搬东西，后来他知道该女子是高某某，女子说完后，他们二十几个人坐电梯到了29楼，他上去时，发现一个门已经开了。他看见那些人连搬带扔的把29楼室内的东西往外面阳台上搬，不一会就搬的差不多了，然后那些人就开始砸家里的东西，他也开始和那些人一起开始砸东西，砸了一会东西，具体砸了什么他记不清了，他砸东西用的工具是那些人砸的时候放下的。砸家里的时候，他们动用了铁锹、老锤等工具，和他一起去的李某甲、赵某某、雷某甲、杨某甲四人都砸东西了。杨某甲在1楼办公室时说，上去搬家的时候，速度要快，不要怕东西碰坏，搬完东西就砸。他不认识张某甲。
35、原审被告人雷某甲供述，2012年10月22日晚，李某甲打电话让他第二天帮忙，他同意了。2012年10月23日早上，他在枣园广场等到李某甲以及他们村的几个人，他们坐李某甲哥哥的车来到华苑地产1号楼。到了后，一名男子把他们叫到一个房间，房间里还有二十多名他不认识的男子，过了一会，他们二十多人来到29楼的一个房子，当时房门开着，他们和其他人到房子里一起往外搬东西，搬东西的时候不像正常人家搬东西，连拉带丢的把家里的东西王储搬，当时房子很乱。搬了一会东西，有些人开始砸东西，他也就砸了几件东西，具体砸了些什么他记不清了，他动用其他人砸完丢在地上的老锤砸了人住的那间房子的防盗门。过了一会，很多人都走了，他也跟着下了楼，下楼后，有人叫他去另一座楼的三楼搬沙发，他们搬完沙发后在楼下碰到几个民警，他转身上了三楼，看到民警把其他搬家的人挡住了。他下楼买方便面时看到和他一起来的李某乙、李某甲被民警带走了，他就跟上到治安大队看有什么事，他走下楼准备回家时被楼上下来的民警带回了治安大队。
3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2年10月23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治安大队在延安市宝塔区华苑地产1号楼1单元29楼现场提取作案工具砍刀一把（刀身黑色，刀长50㎝）、老锤一把（长67.5㎝）、榔头两把（分别长37㎝、35㎝）、木棒一根（长1m）、铁锨两把。
3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害人惠某某辨认，李某甲、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是2012年10月23日故意毁坏财物案中砸毁财物的人，杨某甲是负责指挥的人；经证人白某丙辨认，李某甲、赵某某、李某乙、雷某甲在惠某某家用铁锤砸毁物品，杨某甲为指挥者；经证人曾某甲辨认，杨某甲当时在场用铁锤砸惠某某家的防盗门。
38、刑事案件现场','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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