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13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蔡，男，汉族，1926年11月22日生，住昆明市呈贡区，系被害人杨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谷珍，女，汉族，1963年8月4日生，住昆明市呈贡区，系被害人杨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跃花，女，汉族，1987年11月12日生，住昆明市呈贡区，系被害人杨某之女。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向，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陆英，女，汉族，1980年7月30日生，住云南省个旧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有林，男，汉族，1956年11月22日生，住云南省个旧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猛，男，汉族，1976年9月26日生，住昆明市呈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住所：昆明市五华区建设路***号万科学府***层。
负责人：王崇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孝旭、魏维微，云南睿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刚，男，汉族，1984年3月10日生，住昆明市呈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昆明市霖雨路*******号。
法定代表人：苗献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江，男，汉族，1976年6月28日生，住昆明市官渡区，系该公司第七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
住所：昆明市环城南路昆明云路中心*栋写字楼第**层。
负责人：李勇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民，男，汉族，1988年2月5日生，住昆明市五华区，系该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婷，女，汉族，1986年11月27日生，住重庆市梁平县，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蔡、陈谷珍、杨跃花因与被上诉人李陆英、李有林、杨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王永刚、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蔡、陈谷珍、杨跃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华联公司、华泰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合计220000元；3、改判李陆英承担除交强险外的65%的赔偿责任，并由华联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李陆英承担，公交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李有林承担10%的赔偿责任；4、改判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表述错误及责任承担比例不合理，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非常明确，但一审遗漏了合计220000元；上诉人与部分被上诉人在呈贡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赔偿协议只是对丧葬费事宜进行调解，所谓的慰问金不过是侵权人给予受害人家属的一些补偿，且调解委员会作为专业的交通事故调解部门，在一个事故中哪些是法定赔偿项目是非常清楚的，不可能混淆精神抚慰金与慰问金的概念，故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就本案的责任分担，上诉人建议李陆英承担除交强险外的65%，对其应承担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陆英负责赔偿，公交公司承担15%，李有林承担10%。有多个次要责任并不能减轻主要责任的责任比例，一审认定承担主要责任的李陆英仅承担除交强险外的45%，根本无法体现出其是承担了主要责任，公交车驾驶员作为专业驾驶员，其应当知道超速的严重后果，虽王永刚仅承担次要责任，但其承担责任的份额应高于非机动车驾驶员及普通乘车人员的份额，公交公司承担15%为宜，受害人和李有林分别承担10%。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起诉的总金额为665835元，一审认定的损失总额为549554元，不管如何计算，上诉人的损失都是超过了二车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220000元，故应由华联公司、华泰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陆英、李有林、杨猛辩称，一审责任划分过重，李陆英只应承担违章停车的责任，即只应承担35%的过错责任，李有林是山区里的人，没有生活来源，一审判决其承担的金额过高，没有支付能力。
被上诉人华联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永刚、公交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公交公司承担损失的20%认定过高，只应承担10%，前期在调解委员会已支付给上诉人的丧葬费、抚慰金共计29000元，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
被上诉人华泰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蔡、陈谷珍、杨跃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华联公司、华泰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分别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274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375元，合计665835元中的11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由交强险优先赔付；2.判令被告李陆英、杨猛、李有林、王永刚、公交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扣除保险公司交强险部分的经济损失445835元，并由被告华联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9日7时39分，杨某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沿彩云南路西侧辅道公交专用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地铁线大学城站D出口附近路段时，恰遇李陆英驾驶停放于前方公交专用道内的云Ａ×××××轿车上的乘车人李有林打开云Ａ×××××号车左后车门，杨某所驾车龙头右侧刹车手柄与A2KD87号车左后门棱边中部相撞，致杨某及所驾电动车向东侧侧翻倒地，在此过程中恰遇王永刚驾驶公交公司的云Ａ×××××号客车沿彩云南路西侧辅道由北向南以约每小时41.46公里的速度行驶至该地，王永刚所驾公交车右后轮外侧与倒地后的杨某头部相撞擦，发生杨某现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呈贡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陆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王永刚、李有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云Ａ×××××号车系杨猛所有，在华联公司投保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云Ａ×××××号车为公交公司所有，在华泰公司投保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2016年5月23日，王永刚、李陆英与本案被害人杨某的女儿杨跃花、妻子陈谷珍在呈贡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李陆英赔偿被害人杨某的家属杨跃花、陈谷珍丧葬费及慰问金41000元；王永刚所在的公交公司赔偿被害人杨某的家属杨跃花、陈谷珍丧葬费及慰问金29000元，前述调解支付的费用已经履行完毕。另查明李陆英与杨猛系夫妻，李有林系李陆英与杨猛之父。被扶养人杨蔡有四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承保“交强险”的被告华联公司、华泰公司应在限额内各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对“交强险”赔偿的不足的部分，被告华联公司按照过错比列在商业第三者20万元的限额内赔偿；赔偿后仍有不足的按照本次事故当事人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该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王永刚的履行职务致人损害，民事责任由被告公交公司承担。李陆英辩解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主要的责任及公交公司认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意见，结合本案发生的客观实际情况，本案的发生系多个原因力包括被害人的原因，结合在一起发生了致使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因此各个原因力的当事人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李陆英违章停车、加之乘车人李有林不观察有无安全隐患、在违章停车路段打开车门、恰遇被害人杨某驾驶无牌证的电动车行驶而来，在避让李有林开车门时杨某滑倒与由王永刚超速驾驶的公交车碰撞，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因此应由被告李陆英承担45%的过错责任、被告李有林承担15%的过错责任、被告王永刚承担20%的过错责任、被害人杨某承担20%的过错责任。李陆英及公交公司辩解其已经支付的费用包括丧葬费及慰问金应在承担总额中扣除，因丧葬费不在原告的诉请之中且原、被告达成丧葬费的协议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双方无争议，不予评判。但慰问金虽履行完毕，原告已诉请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该慰问金可视为被告对原告的精神抚慰，因此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予采信。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能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能证明本案的被害人及被抚养人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1年以上并且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可以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至于云Ａ×××××号车的所有人杨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具有过错，经查证云Ａ×××××号车的驾驶人员李陆英具有驾驶资格、不具有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云Ａ×××××号车所有人杨猛将车交李陆英驾驶，杨猛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无过错。
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及依法应得到的赔偿数额，认定如下：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527460元计算正确，予以采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每年17675元，被扶养人杨蔡（1926年11月22日生）需要扶养5年。即17675元×5年÷4人=22094元。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4955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死亡的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蔡、陈谷珍、杨跃花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27460元，被扶养人杨蔡的生活费22094元，合计人民币549554元中110000元的50%即55000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死亡的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蔡、陈谷珍、杨跃花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27460元，被扶养人杨蔡的生活费22094元，合计549554元中110000元的50%即55000元；三、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剩余的经济损失439554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蔡、陈谷珍、杨跃花经济损失的45%即197799元；四、上述判决第一、二、三项剩余的经济损失241755元，被告李陆英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蔡、陈谷珍、杨跃花经济损失的45%即108790元；五、上述判决第一、二、三项剩余的经济损失241755元，被告李有林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蔡、陈谷珍、杨跃花经济损失的15%即36263元；六、上述判决第一、二、三项剩余的经济损失241755元，被告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蔡、陈谷珍、杨跃花经济损失的20%即48351元；七、驳回原告杨蔡、陈谷珍、杨跃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8元，由原告杨蔡、陈谷珍、杨跃花承担2092元，被告李陆英承担202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2681元，被告李有林承担1569元，被告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78元，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承担111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及责任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第一，对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以下由过错方一方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案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陆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王永刚、李有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就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损失赔偿应先由承保车辆云Ａ×××××号车、云Ａ×××××号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华联公司、华泰公司在各自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即在220000元内予以赔偿。而对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于交警事故认定书确定双方承担主次责任，故一审确定由李陆英承担45%、李有林承担15%、王永刚承担20%、杨某承担20%的责任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第二，对于本案的损失认定及承担问题。一审确认本案损失：死亡赔偿金527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094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对该费用计算本身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的主要功能在于填补死者近亲属所遭受的精神损害，通过物质赔偿在一定程度上抚慰死者近亲属的精神痛苦，使其痛苦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本案中，杨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王永刚、李陆英与杨某家属在呈贡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调解，由李陆英赔偿杨某家属丧葬费及慰问金41000元，王永刚所在公交公司赔偿杨某家属丧葬费及慰问金29000元，共计70000元已履行完毕。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双方经调解且已履行完毕的慰问金可视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精神抚慰，故对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本案损失总额为549554元，该损失中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下的费用总额为220000元应分别由被上诉人华联公司、华泰公司各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329554元，应由被上诉人李陆英承担45%计币148299元，被上诉人李有林承担15%计币49433元，被上诉人王永刚所在公交公司承担20%计币65911元，杨某自行承担20%计币65911元。由于被上诉人李陆英承担的部分属被上诉人华联公司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范围，故该款项应由被上诉人华联公司向上诉人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4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蔡、陈谷珍、杨跃花人民币110000元，同时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蔡、陈谷珍、杨跃花人民币148299元；
三、由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杨蔡、陈谷珍、杨跃花人民币110000元；
四、由被上诉人李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杨蔡、陈谷珍、杨跃花人民币49433元；
五、由被上诉人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杨蔡、陈谷珍、杨跃花人民币65911元；
六、驳回上诉人杨蔡、陈谷珍、杨跃花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8元，共计20916元，由上诉人杨蔡、陈谷珍、杨跃花负担4183元，由被上诉人李陆英负担9412元，由被上诉人李有林负担3138元，由被上诉人昆明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蕊
审判员 田 庄
审判员 薛 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