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终1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东段路南。
负责人：陈培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永锋，山东正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市政府西侧。
负责人：辛海鹏，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岱建，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风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春晖。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改荣。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凤振，山东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濮阳市万泰物资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薛贺钦。
原审被告：沧州临港和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中捷产业园区黄赵路北聚贤街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5）齐民初字第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根据原告的诉称及被告的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如何确定五被告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焦点一、原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作出的德公交认字[2015]第201505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发生事实，杨红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经质证，被告薛贺钦认为杨红军应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无异议。证据二，驾驶员杨红军驾驶证一份。证据三，豫J×××××／C804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主挂车行驶证各一份。证据四，豫J×××××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各一份，豫J×××××挂号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一份。原告提交证据二至四证实豫J×××××／C804挂号车辆的车主为濮阳市万泰物资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保险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方无异议。证据五，庄献军驾驶证一份。证据六，庄献军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一份。证据七，冀J×××××/VK43挂号车辆行驶证一份。证据八，冀J×××××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单一份，冀J×××××挂号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单一份。原告提交证据五至八证实冀J×××××/VK43挂号车辆车主为沧州临港和谐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投保保险的情况。经质证，被告方无异议。证据九，2015年5月27日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对齐河县中医院救护人员张荣元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据十，2015年6月3日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对冀J×××××号车辆乘车人孙某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据十一，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原告提交证据九至证据十一主张，事故发生后，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在向齐河县中医院救护人员张荣元了解案发后现场情况时张荣元陈述“……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躺在河北牌照的罐式半挂车南侧启动轮旁……”，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在向冀J×××××号车辆乘车人员孙某了解案发后现场情况时孙某陈述“……我就从副驾驶车门下来，从我车前绕道我车左侧，看到庄献军在车的启动轮南侧紧挨着启动轮躺在公路上，我这时才知道是那辆翻到沟内的罐式半挂车撞到我车和庄献军发生了事故……”，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鉴定意见中记载“五、鉴定意见1．事故形成过程……随后福田罐车向前运动过程中右侧前部又与位于解放罐车左侧中前部位置处的庄献军和解放罐车左侧前部刮擦，庄献军倒地后又被福田罐车右侧车轮碾压，之后福田罐车继续向西北方运动……”，原告提交上述证据证实，在事故发生时，庄献军与其驾驶的冀J×××××号车辆发生接触，相对于自己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庄献军为第三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经质证，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薛贺钦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对上述证明对象不予认可，从张荣元询问笔录看，死者是躺在河北车辆半挂车南侧，是被压烂了，内脏及脑组织在体外，已经死亡，结合鉴定意见书庄献军倒地后又被河南车辆碾压，因而庄献军死亡系被河南车辆碾压致死，与河北车辆无关。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其在庭审中陈述“事故发生后，我下车第一眼看到庄献军躺在驱动轮边，头跟上半身紧挨着驱动轮，当时我就打了120然后报警。交警队在拍摄现场照片时庄献军的尸体己被拉走，事故发生后，庄献军尸体头朝正西方向”。经质证，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薛贺钦对上述证言无异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认为证人与死者系同事关系，事故发生时正在睡觉，对于事故发生过程不清楚，且对事故发生后的现场情况不详，不能证实原告方主张。被告薛贺钦在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濮阳市万泰物资有限公司与薛贺钦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一份，证实薛贺钦为豫J×××××／C804挂号车辆的实际车主，经质证，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庭审中，原审法院依法出示了案件编号为A3714259500002015050001号杨红军交通肇事案卷宗中第42至第51页事故现场照片及庄献军尸体检验照片，原被告双方对事故发生后现场拍摄的车辆状态及庄献军的尸体检查情况均无异议。其中事故卷宗第47页第一幅照片中，冀J×××××号牵引车左侧牵引轮外侧有车辆接触痕迹，庄献军血迹位于该车轮左侧且紧靠车轮。对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二至证据，因被告方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被告薛贺钦提交的证据，因原告方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及证据九至证据十二，被告方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证人孙某在事故发生时第一时间就在现场，在庭审中陈述证言与在交警队所做询问笔录陈述一致，且能客观地反映事故发生后第一现场死者庄献军的状态，被告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及证人当庭陈述的内容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据此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5月24日23时5分，杨红军驾驶豫J×××××/C804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济聊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济聊高速10KM+100米处路段时，与顺向在前骑压应急车道与行驶道分界线停车庄献军驾驶的冀J×××××／VK43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相撞，并碰撞碾压冀J×××××／VK43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停车下来的庄献军后，车辆失控与公路北侧护栏相撞并翻入公路北侧沟内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作出德公交认字【2015】201505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红军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及未保持安全车速的违法行为相比庄献军未按规定停车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确定杨红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庄献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孙来广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齐河大队在事故发生后拍摄的现场照片、当事人当庭陈述及证人孙某陈述，死者庄献军死亡地点为冀J×××××号牵引车左前牵引轮左侧，冀J×××××号左侧牵引轮与豫J×××××/C804挂号车辆有接触痕迹。冀J×××××／VK43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车主为沧州临港和谐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主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各一份，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0000元，并约定有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挂车在该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0000元，并约定有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豫J×××××/C804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车主为濮阳市万泰物资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薛贺钦，杨红军系薛贺钦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杨红军提供劳务期间内。豫J×××××号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各一份，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0000元，并约定有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豫J×××××挂号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0000元，并约定有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关于焦点二、原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一份，证实死者庄献军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方无异议。交通事故尸体检验被告中记载：死者庄献军“额部发际处见20cm创口，颅骨开放性骨折；右额部见5*lcm创口；左眼外侧见1.5*0.5cm创伤；右面部见6*5cm创口；鼻部见4cm创口。下腹部见大面积挫裂创，腹腔脏器外露。左上臂见12*8cm、15*6cm的两处创口，肱骨开放性骨折；双下肢见大面积挫裂创，均畸形骨折。”。证据二，冠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及死亡证明一份，证实庄献军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方无异议。该注销证明中记载庄献军家庭住址为冠县振兴东路221号2号楼1单元102室。证据三，冠县物资总公司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加盖冠县物资总公司、冠县清泉街道办事处、冠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公章，并注明有“情况属实”字样）一份，证实本案原告系死者庄献军的近亲属，系本案适格原告，经质证，被告方无异议。证据四，冠县物资总公司出具的子女情况证明（加盖有冠县物资总公司、冠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公章，并注明有“情况属实”字样）一份，证实庄大秀与郑改荣夫妇为该系统所属企业退休人员，庄大秀于2011年8月3日病故，庄大秀与郑改荣夫妇生育有三个儿子，长子庄献国、次子庄献军、三子庄献敏，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质证，被告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郑改荣为退休职工，享受退休待遇，故其不应再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五，原告郑改荣、王风芝、庄春晖身份证各一份及王风芝家庭户口本一份，证实死者庄献军为城镇户籍性质，其主张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进行计算。经质证，被告方无异议。被告方针对争议焦点二均未提交证据。因被告方对原告方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结合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及被告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据此确认如下事实：庄献军于2015年5月24日因交通事故死亡，郑改荣年龄为67周岁，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等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被告双方对杨红军驾驶车辆系提供劳务行为均无异议，原告王风芝、庄春晖、郑改荣自愿放弃对杨红军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齐河大队出具的德公交认字[2015]201505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能客观的反映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其认定结论客观公正，程序合法，被告薛贺钦虽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该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采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豫J×××××／C804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主车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及挂车第三者商业险承保公司，应当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对原告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其不足部分应当在豫J×××××/C804挂号车辆主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总额度内按照杨红军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对原告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薛贺钦作为豫J×××××/C804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享有对该车辆的运行控制权及利益归属权，故其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外按照其雇佣的驾驶员杨红军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濮阳市万泰物资有限公司作为豫J×××××／C804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其与薛贺钦系车辆挂靠经营关系，在车辆运行中收取利益，故其应当与被告薛贺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本案被告人民财险公司的责任确定，原告方在庭审中提交了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事故发生后对齐河县中医院救护人员张荣元、冀J×××××号车辆乘车人孙某的询问笔录以及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事故鉴定意见，上述三份证据能够证实死者庄献军在死亡时位于冀J×××××号车辆左侧牵引轮左侧；证人孙某当庭陈述与在齐河县交警大队所作陈述一致，能够证实死者庄献军死亡后第一现场尸体与冀J×××××号车辆有接触；案件编号为A3714259500002015050001号杨红军交通肇事案卷宗中第42页至第51页事故现场照片及死者庄献军尸检报告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后冀J×××××号车辆状态、豫J×××××/C804挂号车辆状态，其中卷宗第47页第一幅照片中显示了死者庄献军死亡后血迹位置位于冀J×××××号车辆左侧驱动轮左侧的事实，且血迹与轮胎位置直接接触，冀J×××××号车辆左侧驱动轮外侧有与豫J×××××号车辆接触摩擦的痕迹。庄献军尸体检验报告显示，庄献军死亡时头部、腹部、双下肢部均有严重损伤。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证据所记录的现场情况及庄献军死亡后损伤情况均予认可，结合上述证据，豫J×××××号车辆在与冀J×××××号车辆在发生第一次撞击后前行过程中，在位于冀J×××××号车辆牵引轮处位置发生了第二次碰撞，且碰撞造成了冀J×××××号车辆牵引轮胎产生接触痕迹，庄献军死亡时，两车中间并无间隙，结合尸体检验报告中庄献军的肢体双侧均有严重损伤且不全为碾压伤的事实，足以证实庄献军在死亡时与冀J×××××号车辆有接触，故在此时，死者庄献军相对于冀J×××××/VK43挂号车辆为车下第三者，故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应当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对原告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其不足部分应当在冀J×××××／VK43挂号车辆主挂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总额度内按照庄献军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驾驶机动车的过错）对原告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沧州临港和谐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冀J×××××／VK43挂号重型半挂车的车主，享有对该车辆的运行控制权及利益归属权，故其应当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外对原告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针对本案争议二，对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因本次事故造成庄献军死亡，故对原告方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方提交的由冠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及死亡证明记载，死者庄献军的家庭住址为冠县振兴东路221号2号楼1单元102室，位于城区范围内，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对原告方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其在庭审中提交了庄献军家庭关系证明及郑改荣子女情况证明，足以证实郑改荣为庄献军的母亲，被告庭审中虽主张郑改荣享有退休待遇不应当再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但被扶养人生活费体现了抚养人对被扶养人的赡养义务，其与被抚养人有无收入来源并无直接联系，故对原告方请求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郑改荣的户籍性质按照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进行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内。对原告方主张丧葬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方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用的请求，结合本案实际，可酌情按照5人三天标准依照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对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本次事故造成庄献军死亡的严重后果，但庄献军对其死亡的后果亦有一定过错，故对其请求酌情支持1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风芝、庄春晖、郑改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用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9311元。二、被告人民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风芝、庄春晖、郑改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用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5419元。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王风芝、庄春晖、郑改荣对被告薛贺钦、濮阳市万泰物资有限公司、沧州临港和谐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原告王风芝、庄春晖、郑改荣负担8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告人民财险公司负担2500元，由被告薛贺钦、濮阳市万泰物资有限公司承担2500元，由被告沧州临港和谐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支持被抚养费缺乏法律依据。法律规定享受被抚养费待遇的成年人的前提条件有两个，一是丧失劳动能力，二是无其他生活来源，二者缺一不可。从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能证明郑改荣系退休人员，享受退休待遇，也就是说其有固定的收入，有稳定的生活来源，因此不符合法定条件。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庄献军死亡原因是由于杨红军驾驶豫J×××××/C804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碰撞并碾压所致，死者庄献军没有与冀J×××××/VK43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接触。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没有认定庄献军与冀J×××××/冀JV**挂解放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碰撞接触。死者庄献军相对于冀J×××××/冀JV**挂车，不是冀J×××××/冀JV**挂车的第三者。退一步说，即使庄献军与冀J×××××/冀JV**挂车有接触，冀J×××××/冀JV**挂（上诉人承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与路边的建筑物、构筑物相当。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庄献军是冀J×××××/冀JV**挂车的驾驶人员，不是交强险意义上的“第三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将投保人、被保险人排除在第三者之外。被保险人作为驾驶人时，不能纳入“第三者”的范围。因此，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第三者险，庄献军作为保险车辆合法的驾驶人，都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郑改荣为死者庄献军的母亲。郑改荣为冠县物资总公司系统所属企业退休人员，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风芝、庄春晖、郑改荣共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示了齐河交警大队事故现场勘验图，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事故照片明确显示6618号车与25566号车具有接触摩擦的痕迹，足以证明两车之间在发生事故时中间并无空隙，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与其驾驶车辆具有接触属于认定事实正确。三、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不可能永久的置身于机动车上，第三者均是在特定情况下所产生的临时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不变身份，二者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进行转化，就本次事故发生受害人处于其所驾驶的车辆本身，相对于其所驾驶的车辆，受害人明显属于第三者，依据省高院审理保险合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属于三者并判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正确。四、一审判决给付被上诉人抚养费符合侵权责任法规定，首先郑改荣是受害人的法定抚养人之一，郑改荣是否具有收入并不是免除受害人抚养义务的条件。进而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抚养费，是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驳回上诉人上诉。
针对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人民财险公司答辩称，人寿财险公司上诉理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
针对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人寿财险公司答辩称，认定死者庄献军相对于6618号车属于第三者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
原审被告濮阳市万泰物资有限公司、薛何钦、沧州临港和谐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王风芝、庄春晖及郑改荣在二审中主张受害人庄献军驾驶的车辆是挂靠在被上诉人沧州临港和谐运输有限公司，庄献军与该公司没有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55419元是否恰当；若上诉人不应承担该赔偿责任，该部分损失应如何处理；二、原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承担郑改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受害人庄献军是否属于“本车人员或被保险人”之外的第三者，应以事故发生时的时间点及实际情况认定。本案中，受害人庄献军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其在事故发生前，将驾驶的机动车停于高速公路并下车。在下车期间，因豫J×××××号车辆与受害人庄献军停驶在高速路上的冀J×××××号车辆相撞，造成庄献军被撞死亡。事故发生时，庄献军已置身于车辆之外，其被撞并非其停驶的车辆在未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造成，而是因为豫J×××××号车辆撞击庄献军停驶在道路上的车辆并最终碰撞到车下的庄献军，即庄献军并非两车相撞的同时被撞，而是两车相撞后又撞到庄献军，致其身亡，此时，庄献军相对于其驾驶的车辆属于第三者，故原审法院认定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对受害人死亡而导致被抚养人预期利益受损的一种间接补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本应是受害人正常收入中的一部分，因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导致死亡，间接损害了被抚养人的利益，而这部分利益的减少与被抚养人是否享有养老金或退休金是没有任何联系的，且受害人庄献军的母亲即使有养老金或退休金，也是因为其履行了缴费义务，属于社会保障制度，这种社会保障制度不能成为侵权人拒赔的理由；加之赡养老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赋予子女的义务，子女的赡养义务不应以老人是否有养老金或退休金为前提。另外，本案被抚养人已没有靠劳动取得稳定生活来源的能力，且法律法规并未明文规定被抚养人属退休人员便不再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故本案应将被抚养人生活费纳入赔偿范围。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预交513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预交1190），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骅支公司负担513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飞雁
代理审判员 王善文
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