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05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劼，男，1975年1月1日生，河北省高阳县人，汉族，硕士文化，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施国锋，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阎冬青，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窦伯显，男，1974年9月7日生，山东省郓城县人，汉族，硕士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英，北京都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6〕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劼、窦伯显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苏0205刑初6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劼、窦伯显提出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苏02刑终38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7年6月28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7年7月28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晗、吴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劼及其辩护人施国锋、阎冬青，被告人窦伯显及其辩护人张明英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2年9月，被告人李劼冒充北京泰康之家投资有限公司总裁助理兼副总经理的身份与被害人蔡某协商无锡市马山小南山地块的收购事宜。2012年11月左右，被告人李劼与冒充中纪委反贪局副局长的被告人窦伯显到无锡蔡某处考察，并谎称可以办理土地开发的相关文件，需要蔡某支付费用人民币（下同）500万元。至2013年6月，李劼向蔡某索要办证费用共计306万元，并转账给窦伯显230万元。
2013年12月，被告人窦伯显向李劼提供伪造的《关于无锡飞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报太湖流域养老项目的评审报告》、《关于无锡飞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报太湖流域养老项目的评审批复》，再由李劼提供给被害人蔡某，继续骗取蔡某200万元。
2013年12月，被害人蔡某在收到上述批复后即与李劼确定土地收购事宜。2014年1月23日，被告人李劼伪造泰康之家投资有限公司公章及文件与蔡某委托人签署土地收购合同。
2015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李劼向被害人蔡某退出300余万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劼、窦伯显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窦伯显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诈骗过程中，李劼还伪造公司印章，应择一重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劼供认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但辩称其没有诈骗办证费用的主观故意，坚信被告人窦伯显确系国家机关的领导，具有办理水利部批文的能力，其也是受害者；其向蔡某方借款500万元作为办证的费用，因为客观原因无法完成办证事宜，经协商已归还344万元，并达成了协议，双方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
被告人李劼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劼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⑴李劼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共同诈骗的故意。首先，李劼不具有诈骗的动机。其次，窦伯显假冒“高官”身份一般人无法识破，李劼同样是受害者。再次，李劼显然想与蔡某共同促成项目成功，与蔡某商定共同成立飞天公司，并就500万元出具借条，承诺到期未办成水利部批文则归还，在发现窦伯显的骗局以后，又归还蔡某344万元，蔡某还向李劼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方式，双方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⑵李劼的身份不属于虚构事实。⑶李劼伪造泰康之家收购合同，与蔡某受骗之间没有关联性。⑷李劼伪造公司印章，情节轻微，不足以定罪。综上，指控被告人李劼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窦伯显辩称：⑴其没有冒充国家机关的领导干部，也未答应办理水利部批文。⑵李劼转账给其的钱部分是其向李劼的借款，部分是替李劼归还的他人借款，部分是李劼归还其的借款，并非办证费用。⑶其只是应李劼的要求从网上整理了两份电子文档发送给李劼，且李劼向其打款在前，其提供文档在后。⑷其和李劼没有非法占有的共同故意，没有共同预谋，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只是引荐了无锡的相关领导。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窦伯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窦伯显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首先，窦伯显的行为属于民事行为，不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⑴窦伯显没有实质性参与整个事件过程，蔡某没有转给窦伯显账户款项。⑵窦伯显没有给蔡某发过两份文档模板，该文档系窦伯显根据李劼的要求提供给李劼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认定为诈骗工具，且蔡某转款给李劼在前，窦伯显向李劼提供文档模板在后，打款和两份文档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和窦伯显的行为没有关联。⑶在蔡某和李劼的商业合作过程中，曾有过借款协议，达成过承诺还款的协议，整个过程属于民事商业行为。⑷窦伯显本人没有自称过某种身份，都是社会上的人通过提高窦伯显的地位来给自己撑脸面。其次，窦伯显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窦伯显和李劼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窦伯显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也没有与李劼共同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窦伯显只是根据李劼的需求予以帮忙，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李劼和蔡某之间的借款协议、承诺还款协议，说明他们的民事行为已经结束，本案不存在诈骗的目的。窦伯显和李劼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和款项拆借，李劼转给窦伯显的款项与本案的办证费没有必然联系，是李劼与窦伯显两人之间的民事关系。综上，被告人窦伯显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劼长期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从事保险推销工作(曾是业务总监)，期间私自伪造了泰康之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之家）总裁助理兼副总经理的名片，假冒该身份进行活动。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劼通过时任无锡快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高某3结识了无锡逸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嘉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及无锡贝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蔡某，从蔡某处得知无锡市马山小南山地块有意出售，但该地块属于太湖流域，需要取得水利部的批文，难度很大，遂表示可以帮忙打听办理批文的事情。随后，被告人李劼告诉已结识多年、据称是中纪委反贪局、国家安全局等部门领导的被告人窦伯显关于蔡某需要水利部批文的信息，窦伯显又联系了自称是北京大学教授的高某1。2012年11月左右，被告人李劼、窦伯显及高某1一起至无锡，高某1出面联系，并和李劼、窦伯显及蔡某等人拜访了无锡市有关部门领导。李劼、窦伯显一方向蔡某一方提出办理土地批文需要红包和办证费用500万元。
2012年11月，蔡某一方先后4次汇给李劼计206万元。2013年1月，被告人李劼、窦伯显和蔡某、高某3等人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无锡飞天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飞天公司)，同年3月进行合伙人变更登记，准备由飞天公司收购小南山地块再转售给泰康之家。2013年4月蔡某一方汇给李劼100万元。2013年10月30日，李劼应蔡某要求出具借条，表示借款500万元用于办理批准文件，至2013年12月31日止若不能办理成功将全额归还。2013年11月蔡某一方又汇给李劼200万元。经催讨，被告人窦伯显于2013年9月和12月先后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人李劼提供了伪造的电子版《关于无锡飞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报太湖流域养老项目的评审报告》（以下简称《评审报告》）和《关于无锡飞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申报太湖流域养老项目的评审批复》（以下简称《评审批复》），李劼再将其转发给蔡某一方。因蔡某要求尽早确认土地收购事宜，被告人李劼让人私刻了泰康之家的印章，并使用在伪造的泰康之家的收购合同文本上，于2014年1月23日与蔡某一方的代表王某签订了小南山土地的收购合同。此后，水利部批文一直未有结果。
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蔡某一方先后共向被告人李劼汇款506万元，其中以贝某公司、逸嘉公司名义汇款给李劼406万元，以快奥公司名义汇款100万元至贝某公司后再转汇给李劼100万元。被告人李劼先后将其中230万元转账给被告人窦伯显。在被告人窦伯显得款中，窦伯显为被告人李劼向他人还款40万元，窦伯显个人实得190万元。在蔡某一方催讨下，被告人李劼在公安机关立案前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共归还蔡某224万元，在公安机关立案后的2016年6月归还蔡某120万元。虽经被告人李劼等人催讨，但被告人窦伯显没有退还。被害方遭受实际损失162万。
被告人李劼、窦伯显分别于2015年6月25日、7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的归案材料，证明案件侦破经过。
⑴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二龙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该派出所于2015年6月25日根据线索抓获在逃人员李劼。
⑵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该大队于2015年7月15日协助无锡市公安民警将窦伯显电话约至大队后将其抓获。
⑶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厚桥派出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害人蔡某报案称被李劼诈骗506万元，后李劼和窦伯显相继归案的情况。
2.被害单位人员、被害人的陈述，证明被骗经过。
⑴蔡某的报案、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高某3介绍下结识了自称且名片上的身份是泰康之家副总经理的被告人李劼，双方谈到马山小南山地块的收购事宜。其提出开发该地块需要水利部的批文，李劼表示其在北京有办证渠道。2012年下半年，李劼带着被告人窦伯显和高某1到无锡来考察小南山地块，并介绍窦伯显是中纪委反贪局的副局长，高某1是北京大学经济学院的教授。窦伯显说其认识水利部部长，拿证没有问题，李劼也表示窦伯显可以办到证。在无锡期间，高某1带其、李劼、窦伯显等人拜访了市里有关领导，使其对他们的身份未有怀疑，并应李劼的要求，共支付10万元红包，其中交给李劼4万元现金，另由贝某公司向李劼汇款6万元。李劼等人回京后反馈说办证费用需要500万元。2013年初，在李劼提议下，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飞天公司，准备由该公司先行收购地块，再转卖给泰康之家，其中的利润双方按比例分享。在其后的办证过程中，李劼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托，在多次催讨下才通过邮箱共发送了两份所谓的专家意见书，并称是窦伯显给他的，原件在窦伯显处，还没有给他。高某3和王某还到北京与李劼签了一份小南山地块的收购合同。期间，由贝某公司、逸嘉公司汇款共计500万元给李劼，但土地的批文和手续一直没有正式办下来，才意识到受骗，遂报警。其曾委托张某2去要钱，具体细节不明，后李劼总共归还了300余万元。在向李劼付款期间，李劼出具了借条，但实际不是借贷关系，只是作为办证费用的一个依据。
蔡某提供的《意见反映》，证明其对李劼谅解，坚持要求对窦伯显追究责任，追回窦伯显骗去的钱款。
⑵高某3(又名高辉)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其约在2010年经人介绍认识了泰康之家的高层被告人李劼，后为李劼和蔡某牵线商谈马山小南山地块的收购和开发事宜。李劼先到无锡查看了地块，并表示回北京后找门路看看能否办到相关批文。随后李劼就带着被告人窦伯显和高某1再次来锡，介绍窦伯显是中纪委反贪局的副局长、国家领导人夫人的表弟，高某1是北京大学教授、国家领导人的亲戚，窦伯显和高某1他们可以帮忙办到批文。在李劼的要求下，蔡某同意支付10万元红包，当时李劼还提出办证费用共需要500万元。其和蔡某说好由其支付部分办证费用100万元并分享后期利润，因此其对该事也很上心。为收购土地，其和蔡某等人先行注册了飞天公司。蔡某先后汇款给李劼办证费用500万元，其中100万元实际是由其支付。期间，李劼又带了据称是泰康之家的办公室主任和审计公司的工作人员到无锡来考察该地块。其和蔡某还去过据称是北京泰康之家的办公楼，听见工作人员叫李劼李总，所以对他比较信任。但是，对于土地的批文李劼方一直以各种理由敷衍，再三催讨下才陆续将没有盖章的评审报告和批复发邮件给其和王某等人。在支付过一部分款项后，其和蔡某在北京某酒店，窦伯显还向他们催讨余款。蔡某在支付李劼200万元前，让李劼写了欠条、承诺书。在催办过程中，李劼还说证书已办好，在窦伯显处。2014年1月，蔡某授权其和王某去北京和李劼签订合同，王某代表飞天公司在一份已经写好内容并签字盖章的合作协议上签了字。
⑶证人陈某1（贝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蔡某系贝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公司曾向李劼汇款300万元。
⑷证人沈某1（逸嘉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蔡某系逸嘉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公司曾向李劼汇款206万元，其中100万元系由快奥公司汇入。
⑸逸嘉公司及贝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逸嘉公司的住所地位于无锡市锡山区。
⑹快奥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材料，证明在事发阶段高某3系快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相关证人证言和书证，证明小南山地块的土地性质和使用权属、开发程序。
⑴锡马国用（95）字第9号、锡马国用（95）字第1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涉案地块（位于无锡市滨湖区马山镇桃坞村，通称为小南山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者为无锡太湖小南山度假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南山公司）。
⑵证人肖某（无锡中住集团有限公司人员）的证言及《服务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转让方孙某、无锡中住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小南山公司股份，并委托蔡某对小南山地块进行处理；蔡某代表受让方康赢环球有限公司接受股权转让(无公司印章)。
⑶证人金某（江苏省太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小南山地块位于太湖风景名胜区。土地项目需先向属地风景园林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立项申请，然后由相关部门共同组建专家进行项目论证，再自下而上进行审批。该地块不涉水，不需要向水利部审批。
4.相关证人证言和书证，证明有关人员参与小南山地块涉案事务的经过。
⑴证人王某（高某3的合伙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通过高某3认识了被告人李劼，当时李劼和蔡某在商谈马山小南山地块的收购事宜，李劼还带着被告人窦伯显和高某1到无锡来，并介绍窦伯显是国家领导人夫人的亲戚，在国安局之类的部门工作；高某1是北京高校的教授，也是国家领导人的亲戚。土地收购开发需要批文，李劼提出他们可以去办，需要500万元的费用。因为高某3是中间人，他又很忙，所以有些手续上的事情就由其处理。其之后挂名担任了飞天公司的合伙人。在催讨批文时，李劼还在2013年9月和当年年底先后把两份非正式文件发到了其邮箱。2013年年底，李劼到无锡与蔡某和其见面，说正式批文在窦伯显处，水利部的人要拿到余下的200万元才能给，后蔡某又汇给李劼200万元。2014年1月，蔡某授权其和高某3去北京签合同，李劼拿出一份已经签好字和盖好章的合同，由其签了字。为了办证，蔡某一共付了500余万元，但是李劼最终未能办到批文，其还帮蔡某向李劼催讨过被骗款项。
⑵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08年左右结识了被告人窦伯显，窦伯显自称在安全部门工作，别人都叫他窦局。后经窦伯显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劼，称李劼是保险公司的老总，专门投资养老地产。2012年下半年，因太湖一地块的开发，其受窦伯显之邀到了无锡，帮李劼引荐了当地有关部门领导。
另高某1的名片显示其身份为北京大学国际金融研究所所长；北京大学信息产业战略研究中心的网站发布《中心声明》，称高某1于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短期受聘，但非北京大学员工。
⑶证人高某2(时任无锡市发改委主任)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数年前认识的北京大学教授高某1带了两男一女到其办公室咨询在无锡马山做养老项目的事项。其向他们介绍了有关情况。
⑷证人赵某1(中房老年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7、8月份跟随李劼至无锡考察地块，接待方是一名蔡姓女子。其还向李劼提出了一些建议和意见。
⑸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调取的被告人李劼、窦伯显旅馆住宿记录，证明两被告人于2012年11月间在无锡有过住宿登记。
5.书证及证人证言，证明飞天公司成立的情况及伪造的文件情况。
⑴飞天公司《入伙协议》、《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出资确认书》、《无锡飞天投资管理企业（有限合伙）2014年第1号变更决定书》，证明飞天公司的成立情况。
⑵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认识窦伯显，窦伯显自称是国安局的，在外还有一个身份是做房地产拍卖公司(华夏)的办公室主任，后听说窦伯显到了国安局一个分支机构工作，并于2011年通过窦伯显认识了自称是北京泰康人寿公司副总的李劼。2014年窦伯显和李劼让其在飞天公司里挂名担任法定代表人，但没有参与运营，后其向窦伯显提出其不想担任法定代表人，后便没有再担任。
⑶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通过张某1认识了自称是国安局、国家预防与整治腐败办公室的窦伯显，通过窦伯显认识了自称是泰康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养老地产的副总李劼。2014年李劼和窦伯显让其担任飞天公司里挂名“法人代表”，后窦伯显和其到张某1处，由其和张某1在窦伯显提供的飞天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字，成了挂名“法人代表”，但没有参与运营。其听窦伯显讲过窦伯显在为李劼在无锡的养老项目上办理太湖治理方面的文件，还看见过窦伯显包里的关于无锡地块的文件。李劼曾告诉其窦伯显在李劼在无锡的项目中拿到了钱，事情没有办好，无锡那边要退办事钱，李劼找窦伯显要，窦伯显一直躲着他。李劼还说办无锡的事儿能办就办，不办窦伯显就把钱退还，窦伯显一定要找到。
⑷被告人李劼伪造的名片及《江苏省无锡市项目合同》，证明李劼名片上的身份为泰康之家总裁助理、副总经理，以及李劼使用私刻的公司印章伪造了泰康之家向飞天公司收购小南山地块的合同。
⑸《评审报告》、《评审批复》（水建管【2013】237号文件）以及李劼邮箱内容截图，证明上述两份材料涉及小南山地块内容，内容基本相同；两份材料由被告人窦伯显分别于2013年9月和12月发送给李劼，李劼又转发给高某3、王某等人。
⑹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部《情况说明》，证明《评审报告》、《评审批复》（水建管【2013】237号文件）的内容及文号均系伪造。
6.相关银行卡查询信息、银行记账回执、出账证明、网银业务回单、汇款凭证、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
⑴快奥公司向贝某公司汇款100万元，其中2012年11月22日汇款25万元，11月23日汇款25万元，2013年4月22日汇款50万元。
⑵贝某公司、逸嘉公司向李劼银行卡汇款506万元，其中2012年11月12日汇款6万元，2012年11月21日汇款50万元，2012年11月23日汇款50万元，2012年12月14日汇款100万元，2013年4月22日汇款100万元，2013年11月1日汇款200万元。
⑶506万元汇至李劼银行卡后的去向。其中2012年11月12日收到6万元后汇至窦伯显5万元，2012年11月21日收到50万元后汇给窦伯显50万元，2012年11月23日收到50万元后汇给窦伯显50万元，2012年12月14日收到100万元后汇给窦伯显50万元、付某(1)9万元、支取10万元等，2013年4月22日收到100万元后汇给窦伯显75万元、曹某5万元等，2013年11月1日收到200万元后汇至张某(4)30万元、任某75万元、曹某共15万元等。
⑷230万元汇至窦伯显银行卡后的去向。其中2012年11月12日收到5万元后汇至他人5万元，2012年11月21日收到50万元后汇至尚某40万元、他人10万元，2012年11月23日收到50万元后汇至降晓雷50万元，2012年12月14日收到50万元后汇至赵某(3)10万元、降晓雷30万元等，2013年4月22日收到75万元后汇至曹某30万元、赵某(3)20万元、李某(1)8万元等。
7.证人曹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劼、窦伯显收取上述款项后用于个人经济往来等用途。
⑴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经人介绍于2010年左右认识了被告人李劼和窦伯显，李劼自称任泰康人寿北京区副总，负责养老社区，窦伯显自称是保密单位的，称窦局，2013年左右又称是秘书长了。交往期间，李劼共向其借款80万元，还有40万元没有归还；窦伯显共向其借款140多万元，还有100多万元没有归还；窦伯显通过其归还朋友陈浩天办事费30万元。
⑵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11月左右借给李劼20万元，约一个月后就陆续归还。
⑶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尚某向其介绍窦伯显是国务院预防腐败办公室的负责人，窦伯显没有否认。当年下半年，经窦伯显介绍认识李劼，称李劼是泰康之家的老总，其和李劼一起谈融资的事情，发现不靠谱便没有参与。后尚某称李劼因融资缺200万元，尚某向其借了这200万元，尚某只还了其40万元。
⑷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认识窦伯显，窦伯显自称是国家预防腐败局的领导，窦伯显购买别墅时通过其向他人借款，目前还有200万元没有归还。另朱某通过其借给李劼200万元，李劼还有100多万元没有归还。
⑸证人任某的证言及提供的《项目合作投资协议书》等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劼曾以泰德实业(中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其投资为名索要了75万元的费用，但投资款一直未予落实，经其催讨于2013年11月1日归还了75万元。
⑹证人张某4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明信》，证明其曾授权李劼为其泰德实业(中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于符合投资范围的项目做好前期尽职调查、项目审查、考察以及洽谈项目合同等相关事宜；2013年11月1日被告人李劼汇给其的30万元是其向李劼的借款。
⑺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窦伯显，据说是国家安全局的副局长，叫他窦局。窦伯显自称挂职到预防腐败局担任副局长，后又调至中央办公厅任副局长。窦伯显曾经帮助其办成了孩子上小学的事情，很信任他。朋友降晓雷也给了窦伯显100万元办事费，事没办成，后来窦伯显归还了80万元。
⑻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曾托被告人窦伯显办事，后没办成，窦伯显归还了办事费用8万元。
8.书证，证明涉案款项的约定和归还情况。
⑴《借条》，证明被告人李劼于2013年10月30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500万元用于办理批准文件，如果至2013年12月31日不能办理成功，将全额归还。
⑵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委托书》、《承诺书》，证明其受蔡某委托向被告人李劼讨要钱款，最终其代蔡某签署了《承诺书》，对李劼尚欠款项的数额和支付方式进行了说明。
⑶银行卡查询明细，证明被告人李劼共向蔡某方还款344万元。
9.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及书证，证明被告人李劼的确切身份。
⑴证人周某、陈某2（分别为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副总经理、公司法务）的证言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劼于2003年至2013年11月29日是该公司的代理人，最高做到业务总监，但并非公司正式员工。
⑵证人宋某﹝泰康之家(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法务﹞的证言及该公司出具的《说明函》，证明其公司对外使用的正式名称为泰康之家(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但对内有时使用泰康之家的名称。被告人李劼非该公司员工，其行为与公司无关。其公司未与飞天公司签订过合同，合同上泰康之家的公司印章是假的，合同是伪造的。
⑶证人梁某（泰康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公司并不负责养老项目的相关业务，公司负责人并未接到被告人李劼推荐无锡养老地块的信息，也未提供任何资料给李劼。
10.证人陈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窦伯显、李劼在外的名声。
⑴证人陈某3（北京中融凯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李劼在2013年下半年聘请其为职业经理人，在李劼出资成立的北京中融凯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工作。通过李劼认识了被告人窦伯显，窦伯显被介绍为国家预防腐败局的局长，叫他窦局，他也欣然接受，还经常讲预防腐败的事情，查了某某领导等。李劼为了无锡的项目专门请了窦伯显和高某1去了无锡。后听李劼讲窦伯显在帮着办理无锡项目上的水利部批文，有无办妥不清楚，但多次听到李劼在催促窦伯显要文件。在2015年初，李劼每天打电话给窦伯显退钱。2015年3月左右，其和李劼、窦伯显到李劼父亲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大楼大厅里，讲到李劼要还无锡项目上的钱，但一部分钱给了窦伯显用于办事，窦伯显一时拿不出钱，无锡那边又催得紧，窦伯显承诺一个月内还清，后窦伯显写了一张120万元的欠条。其未听说李劼向窦伯显借过钱。
⑵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李劼的姑父，通过李劼认识了被告人窦伯显，据说是反贪局窦局，但其感觉窦伯显不靠谱。
⑶证人张某3、李某2的证言，证明窦伯显自称是国家安全局的，借调到中央办公厅工作。后托窦伯显办事，发现他不靠谱。
⑷证人付某2（被告人李劼的妻子）的证言，证明李劼知道其邮箱密码，本人基本不用。李劼与被告人窦伯显走得很近，但不清楚他们在外面干什么。听李劼介绍说窦伯显在国家安全部门工作，后听别人叫他窦局。
⑸证人赵某3（被告人窦伯显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07年认识窦伯显时，窦伯显称在华夏拍卖公司工作，后来干什么并不清楚。
11.证人袁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各自受被告人窦伯显、李劼“欺骗”的情况。
⑴证人袁某、李某2（袁某的母亲）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窦伯显自称在国家安全局等单位工作，是国家领导人夫人的亲戚，并谎称自己未婚、用租用的房屋冒充婚房与袁某谈婚论嫁，还向其借款数十万元未归还。
⑵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朋友托被告人窦伯显办事，支付了近百万元，后事情没办成，钱也没退。2014年10月经窦伯显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劼，后李劼向其介绍生意并索要了60万元办事费，但生意没做成，钱也没退。
⑶证人殷某、钟某、杨某1、田某、杨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均委托被告人窦伯显办事，支付了数十万元至数百万元的办事费，后事情没有办成，损失很大。
⑷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底，在谈到可以介绍人购买马山太湖度假区的土地，高某3提到可以叫泰康之家的高管李劼过来看看，后李劼过来看后说成本太高，因价格没有谈拢，便没有了下文。
12.被告人李劼、窦伯显的供述。
⑴被告人李劼的供述，称其从2003年开始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作，后一度担任公司总监，2014年下半年开始在北京中融凯利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工作。其在推销保险业务“幸福人生”的过程中与泰康之家发生了业务联系，可以向泰康之家推荐养老地块。2012年其回北京途中顺道看望无锡的朋友高某3，认识了他的朋友蔡某。蔡某提出她在马山太湖边上有块地想开发，关键在于能否取得水利部的批文，其答应帮她问问。回北京后其联系了朋友被告人窦伯显帮忙办证，窦伯显又找到北京大学的教授高某1，并预估办证费用为500万元。后其带窦伯显和高某1到无锡考察，高某1还引荐了无锡的领导。期间，蔡某提议成立飞天公司，由窦伯显的朋友张某1出面代表窦伯显、高某1以及自己作为大股东，准备以该公司名义出售土地获利。窦伯显曾提出给高某1一些好处费，其告诉了蔡某，蔡某就汇款6万元至自己的账户。之后，蔡某陆续汇款500万元至其账户，其将200多万元转给了窦伯显，催他办证，其中40万元是让窦伯显帮忙归还自己的借款的，余款200多万元被其借给他人，或找人办事汇给他人，或个人消费掉了。蔡某一直催要批文，2013年下半年，窦伯显先后通过邮箱发送了《评审报告》、《评审批复》，其又转发给王某等人。后窦伯显对正式文件一直推托，其就找人刻了泰康之家的公章，伪造了一份泰康之家收购土地的意向合同，并模仿总经理“刘挺军”的签名，与蔡某方的代表王某签订了合同。2014年初，蔡某表示不要办证了，让其退还已经支付的款项，至2015年6月，其已退还蔡某300多万元。期间，其与蔡某约定再支付120万元，双方再无纠葛。其和窦伯显认识十几年，窦伯显称自己在最高检、中纪委预防腐败办公室等处任职，还听说他是国家领导人的亲戚。在侦查阶段初期，李劼对于伪造公章、合同，自己的确切身份等情节有所隐瞒。
⑵被告人窦伯显的供述，称其于1994年至2003年在山东省某市检察院工作，2006年通过检察官学院的考试但未去报到，2008年以后从事自由职业。别人说过自己是国家安全局等单位的，但其都当面予以否认。2012年10月左右，李劼提到他在泰康公司下面的地产公司任副总，准备在无锡收购一块土地，做养老项目，并让其邀请高某1到无锡引荐一下当地的领导。后其和高某1、李劼至无锡和蔡某商谈了项目的事，也见了当地领导。回北京后，李劼给了其一些上述土地的资料，但其没有具体去操作，也没有收受任何好处。之后李劼让其找一些批文样式，其在网上搜索并修改成两份文档（在侦查阶段初期供述从未见过这两份文件，后辩称以为该情节对案件没有影响故未作供述）后发给了李劼。其和李劼之间没有生意往来，但还欠李劼20多万元借款。2013年间，李劼通过其银行卡转账向朱某还款100多万元。在李劼给其的款项中，其用40万元为李劼还给了尚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窦伯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身份和事实等方法，隐瞒真相，获取被害方的信任，从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劼违反社会管理秩序，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窦伯显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李劼犯诈骗罪中所涉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窦伯显、李劼系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李劼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劼、窦伯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劼、窦伯显系共同诈骗犯罪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李劼、窦伯显从侦查阶段至法院审理阶段始终否认两人共同商量过诈骗，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实两人有共同诈骗的主观故意。两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窦伯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窦伯显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窦伯显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理由是：
1.被告人窦伯显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⑴窦伯显具有虚构身份的行为。根据蔡某、高某3、王某、高某1、李某1等人陈述的内容以及李劼供述的内容，证实窦伯显使用了国家机关领导干部身份，不管是自称还是默认虚构的身份，均足以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将办理水利部批文的事宜交给窦伯显等人办理。⑵窦伯显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①证人张某1、高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及李劼的供述均证实窦伯显在帮着办理无锡关于水利部文件的事实，高某3的证言证实被害方曾到北京向窦伯显催促办证，窦伯显还向他们催讨办证费用余款，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听李劼讲窦伯显在帮着办理无锡项目上的水利部批文，多次听到李劼在催促窦伯显要文件，足以证实不管是否需要办理水利部的批文，窦伯显接受委托在为被害方办理水利部批文的事实。②根据蔡某、高某3、王某等人陈述的内容、李劼供述的内容以及《评审报告》、《评审批复》、李劼邮箱内容截图、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部《情况说明》，证实上述两份材料涉及小南山地块内容，内容基本相同，该材料由窦伯显通过邮箱发送给李劼，李劼又转发给被害方，且该两份材料的内容及文号均系伪造，足以证实窦伯显有虚构为被害方办理水利部批文事实的行为。
2.被告人窦伯显具有非法占有被害方钱财的主观故意。⑴李劼的供述及高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窦伯显知道500万元是蔡某方的办证费用。⑵李劼、窦伯显的供述、出借人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窦伯显收到李劼的汇款230万元，扣除其中为李劼归还向他人的借款40万元，窦伯显实得190万元。窦伯显收到钱款以后没有用于办证，而是用于还款等其他用途。在李劼等人的催讨下，窦伯显拒不归还该款，足以证实窦伯显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
3.不管被告人李劼和蔡某方存在何种关系，办证费用是由蔡某实际负责的公司汇出，蔡某方是实际被害人，且被告人窦伯显提出部分款项是其向李劼的借款及部分是李劼归还其的借款的辩解意见，没有得到李劼的证实，亦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窦伯显所得的190万元办证费对于被害人蔡某方而言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性质。
综上，被告人窦伯显的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窦伯显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劼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劼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1)李劼虽然使用了虚假身份，但其曾经担任过保险公司的业务总监，在认识蔡某以前就在社会上长期使用本案所涉身份，不能排除其为了方便推销保险、推荐养老项目等正常事务获取利益而夸大身份的可能性，使用虚假身份尚不足以证实李劼具有诈骗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2)虽然李劼曾供述认识到窦伯显可能不靠谱，但仅是一种推测，不能排除由于窦伯显始终承诺可以办下批文，李劼还是认为窦伯显能办下批文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李劼像其他人一样被窦伯显欺骗的可能性，认定李劼主观上明知窦伯显是骗子还诱使被害人付钱的证据不充分。(3)在事件发展过程中，李劼一直催促窦伯显办理批文的进度，不能排除李劼主观上有促成办成批文的可能性，以便后续操作利润空间很大的土地收购事宜。(4)根据高某1、李某1、陈某3、高某3、王某等人陈述的内容，证明事后李劼在找窦伯显退钱，但窦伯显一直拖着。由此说明李劼可能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5)在蔡某的追讨下，李劼退还了自己已得的款项及窦伯显部分已得款项，说明李劼可能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6)李劼在收购土地过程中虽然有虚构自己身份、伪造合同等欺骗成分，但伪造合同系在获得涉案的506万元以后，对获得该506万元没有起到直接作用，且本案涉案款506万元系用于办理批文的费用，而不是收购土地的好处费，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伪造合同行为与本案所涉的诈骗犯罪有直接关联。(7)李劼在收到被害方款项期间出具的《借条》、被害方在讨款过程中出具的《承诺书》及其后的《意见反映》，虽然不能据此完全排除李劼的诈骗故意，但是可以证明李劼没有回避办证费的责任，不能排除李劼与被害方可以作为经济纠纷处理的可能性。
综上，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劼具有诈骗的犯罪动机和目的，不足以认定李劼犯诈骗罪。被告人李劼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李劼在伪造合同过程中让他人私刻公司印章并使用在伪造的合同上，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劼的该行为情节轻微，不足以定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劼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以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适用处罚较轻的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据此，对被告人窦伯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劼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窦伯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二、被告人李劼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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