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高新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某甲，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桦甸市，汉族，技校文化，系吉林市九座粮库保管员，原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储运主管，户籍所在地吉林市船营区，住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禚吉祥，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甲，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汉族，小学三年级文化，系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晓晖、葛增荣，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甲，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吉林市九座粮库四防安全员，原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安保内勤、四防安全员，户籍所在地吉林市昌邑区，住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贾某甲，男，1977年7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吉林市九座粮库检斤员，原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检斤员，户籍所在地吉林市船营区，住吉林市龙潭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某甲，男，1973年8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吉林市九座粮库出纳员，原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网管员、统计员，户籍所在地吉林市昌邑区，住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男，1980年7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市昌邑区，住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甲，女，1981年5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中专文化，系吉林市九座粮库检斤员，原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检斤员，住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高新检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甲、王甲、李甲、贾某甲、郑某甲、马某、林甲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函，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1月20日、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莫显忠、检察员ＸＸ、代理检察员杨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甲及其辩护人禚吉祥、被告人李甲及其辩护人王晓晖、葛增荣、被告人王甲、贾某甲、郑某甲、马某、林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因本案疑难、复杂，经报请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11月初，被告人丁某甲在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任仓储部保管主管期间，为套取本公司粮款，分别与被告人李甲、马某(粮农)相勾结，于2008年11月至12月间，先后向本公司送粮(水稻)81车次。并指使检斤员被告人贾某甲、郑某甲、林甲在过秤检斤时，采取每车虚加粮食重量5吨或6吨的手段，共虚加粮食重量426吨；被告人王甲身为该公司收粮(检斤)监督员，对此互相照应，合计共(按当时出售价款折算)套取本公司粮款人民币799462元。
被告人李甲先后向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送粮60车次，共虚增粮食重量321吨，合计共套取该公司粮款人民币601796元；被告人贾某甲在被告人李甲、马某40车次送粮车过秤检斤时，共虚增粮食重量213吨，套取公司粮款人民币400262元；被告人郑某甲在被告人李甲、马某24车次送粮车过秤检斤时，共虚增粮食重量126吨，套取公司粮款人民币235964元；被告人马某向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送粮25车次，其中21车次，共虚增粮食重量105吨，共套取该公司粮款人民币197666元；被告人林甲在被告人李甲、马某17车次送粮车过秤检斤时，共虚增粮食重量87吨，套取公司粮款人民币163236元。
被告人丁某甲采取内勾外联，虚增收购粮食检斤重量等手段，共套取本公司粮款人民币799462元。分给共同作案的被告人贾某甲、郑某甲、林甲、王甲赃款各10万元；马某得赃款2万元；其余赃款被丁某甲、李甲共同占有。
案发后，各被告人均主动投案自首，且在案发前已积极向单位退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丁某甲、王甲、贾某甲、郑某甲、林甲身为国有出资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套取本公司粮款的行为，被告人李甲、马某在被告人丁某甲的勾结下参与共同套取公司粮款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丁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犯罪数额79万余元，主动向单位交代，向检察机关如实供述，系自首，案发后认罪、悔罪、系初犯，案发前积极退还赃款；王甲参与共同犯罪，犯罪数额79万余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系自首，案发后认罪、悔罪、系初犯，案发前积极退还赃款；李甲参与共同犯罪，犯罪数额60万余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系自首，案发后认罪、悔罪、系初犯，案发前积极退还赃款；贾某甲参与共同犯罪，犯罪数额40万余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系自首，案发后认罪、悔罪、系初犯，案发前积极退还赃款；郑某甲参与共同犯罪，犯罪数额23万余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系自首，案发后认罪、悔罪、系初犯，案发前积极退还赃款；马某参与共同犯罪，犯罪数额19万余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系自首，案发后认罪、悔罪、积极退还赃款、系初犯；林甲参与共同犯罪，犯罪数额16万余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系自首，案发后认罪、悔罪、系初犯，案发前积极退还赃款。
被告人丁某甲当庭认罪，辩称其当时有个小本子记载虚增重量数，记得一共是410吨，但小本子已经扔了；其当时就是负责保管，不管检斤；其没交过贾某甲、郑某甲、林甲如何调秤；其六年前已将赃款返还企业，主动交待自己罪行，现对所犯罪行很后悔，请求给其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其辩护人的意见：1.公诉机关认定丁某甲犯贪污罪不妥，应以侵占罪定罪量刑。丁某甲不具备贪污罪主体身份，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而是因与汇江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形成的劳动法律关系。其犯罪行为侵犯的客体不是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因检察机关起诉书认定的就是丁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套取本公司粮款，故其行为侵犯的客体不是公共财产所有权，而是本公司的财产，因而符合侵占罪的法律特征。2.丁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丁某甲于2015年1月20日在吉林高新区检察院工作人员找其谈话了解有关情况时，在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没有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供词稳定，对责任不推，为侦查机关侦破此案提供了重要的证据。其自首情节得到了检察机关的认定。3.公诉机关认定丁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妥。丁某甲、王甲、李甲、贾某甲、郑某甲、马某、林甲之间是个利益共同体，其分工负责，相互协作、配合、利用，身份上是粮农、检斤员、监督员、保管员。检斤员虚报粮食吨数起主要作用；监督员不作为起次要作用；丁某甲以保管员的身份在共同犯罪中起到辅助作用。检斤员的作用应大于保管员的作用。4.案发后，丁某甲主动退赃，减轻了公司损失和社会危害，应酌情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时，公司损失计算不准确。在丁某甲主动向公司返款时，公司领导王某乙指示不能由企业直接接受，而应转给客户，遂转给王某丙445615元；转给卢某甲284385元。吉林市九座粮库2015年5月15日证明丁某甲返款76至78万元。票据显示返款73万元；卷宗第五卷87页记载苏某甲收丁某甲8000元；马某在检察机关返赃2万元；卷宗第五卷33页记载丁某甲给徐甲2万元，故丁某甲返款总计与起诉书认定的799462元粮款相接近。5.丁某甲具有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案发后，丁某甲对责任不推脱，认罪态度较好，两次写悔罪书，没有前科劣迹，在单位表现一直特别好，多次受到领导嘉奖，且主动返赃，有悔罪情节，可以酌情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6.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卷宗材料证实，2008年收粮到2009年出库，共计亏损512.118吨，按照5500吨扣水量1.5%，扣水量为82.5吨，亏库512.118吨减去82.5吨是429.618吨，多名被告人称虚报粮数426吨，429.618吨减去426吨是3.618吨，为搬运中因风吹洒落等原因造成的损害，此亏损应当平账，财务帐应当归零。本案中亏库512.118吨，按照当时每吨1876.6713元的价格应当为961077.18元。多名被告人共计返款接近80万元，领导王某乙返亏损18万元，徐甲返亏损16万元，共计返亏损34万元，当年公司还向缸窑粮库借款24万元，与实际亏损不符，24万+34万+80万=140万元，亏库512.118吨价值961077元，实际收款140万元，多出438923元没有出处，或是领导王某乙、徐甲没有交或是六名被告人多交粮款。另外公诉机关起诉六人按出售价计算，与实际收购价每吨相差340元，426吨相差144840元。计算被告人犯罪时的粮价应当以当时的实际价格为准。7.本案卷宗的证据材料多以九座粮库名义出具，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综上，建议对丁某甲定侵占罪，认定自首，不认定系主犯，考虑其案发后主动退赃及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等情节，依法对丁某甲从轻、减轻处罚，宣告缓刑。
被告人李甲当庭认罪，辩称其一开始是正常送粮，后来丁某甲让其听他的怎么拉粮，头10来车丁某甲给其1000元，后来每车给其加300元，除此之外的钱都给丁某甲了，雇车费用500元由其承担，其返赃13万元，多返了五六万元。
其辩护人的意见：1.起诉书指控李甲先后向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送粮60车次，共虚增重量321吨，合计套取该公司粮款601796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本案被告人供述的粮食进库及出库付款的程序为：送粮人粮车排队-
化验-合格填写化验单-化验单交检斤房-检斤(显示毛重)在化验单填写毛重-进库卸粮-化验单交保管员盖章后交送粮人-空车返回检斤-检斤皮重得出净重-
改秤头电脑打印虚开领款凭证(收回保管员盖章的手写化验单并改写粮食重量)-领款凭证交送粮人-
送粮人到付款处签名领款。本案中缺少能够证明虚增收购粮食重量的经改写的化验单，关于每张票据虚增收购粮食的重量仅为本案被告人自认，因而证明虚增收购粮食重量的证据并不确实、充分。(2)本案指控与李甲有关的60张票据中，领款人及签字均不是李甲本人姓名，经办案机关与本人进行核对，根据本案证据能够确认票据共计12张，同时暂且依据公诉机关提供的《2008年底九座粮库收购期间虚增检斤重量的车辆明细表》中的虚增量和虚增钱数计算，能够有证据证明的粮食重量应为68吨，虚增钱数应当为126970元。剩余48张票据中身份证显示的人员姓名，未与本人进行核对确认，不能仅因李甲本人说“票据上面身份证是舒兰的，都是我拉的粮过去后粮库给我开的”，就作为认定李甲参与虚增粮食重量，套取粮款的证据。2.起诉书认定丁某甲共套取汇江公司粮款799462元，分给共同作案的被告人42万元，其余赃款被丁某甲、李甲占有，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李甲供述稳定，前后一致，没有矛盾。李甲在供述中一直强调，开始的几车丁某甲每车按1000元，后来每车涨300，按1300元每车支付。关于丁某甲每车水稻给李甲多少钱，丁某甲和李甲的供述存在矛盾。丁某甲关于李甲和其他同案分得钱数也存在前后供述矛盾的情况，因此丁某甲供述不应当采信。但其在2015年5月22日供述每车1300-1500元给李甲分粮款与李甲的供述基本一致。丁某甲当庭承认曾按每车1300-1500元向李甲支付套取的粮款，车费由李甲支付。结合李甲的供述，公诉机关依据60车认定李甲分得的套取的粮款数额最多为8.3万元。(2)送粮的车费李甲按每车500元支付，属于本案各被告人的共同违法成本，应当从分得钱款数额中扣除。(3)李甲没有参与马某所送的25车粮食，说其余赃款被丁某甲、李甲共同占有，显然不合理。3.李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本案中，李甲受丁某甲的安排只负责送粮，而更改粮食重量的检斤票据，虚开领款凭证由检斤员负责，监称员不进行监管，丁某甲负责卸粮，寻找粮源。在进行贪污的整个过程中，李甲对具体如何虚增粮食重量和如何套取粮食款一无所知，其属从犯，所起作用明显轻微。4.关于本案量刑问题。(1)认同李甲在本案中构成从犯及自首的观点。(2)认定李甲参与贪污犯罪数额601796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参照有证据证明的12张票据，认定李甲贪污犯罪数额126970元，公正量刑。(3)李甲已退款13万元，超过分得的数额。(4)李甲主动退款，没有给国家造成实际损失，不是案发后被追缴，有悔过表现。(5)李甲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6)李甲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李甲定罪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王甲当庭认罪，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案发前已积极主动返赃10万元，还多返2.5万元；在收购开始时，其并不知道有人“改称”做手脚，后期发现，因考虑同事关系没有举报；其没参与“改称”，对具体改动数量完全不知道；其当时除了监称，还兼职在检斤室外面“看马蹄”，检斤员改称时其并不是全程在场；当时单位收购时间有很多时候都加班到19时或20时，甚至更晚，其16时30分左右就下班坐班车走，而检斤员不走。综上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理。
被告人贾某甲当庭认罪，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案发前已将所得赃款如实返给丁某甲，并多返2.5万元，用于弥补国家和单位的损失，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郑某甲当庭认罪，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已超额返赃，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马某当庭认罪，辩称其已退2万元赃款，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林甲当庭认罪，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案发前已将所得赃款如实返给丁某甲，并多返2.5万元，用于弥补国家和单位的损失，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被告人丁某甲在任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江公司)储运主管期间，分别勾结本公司的检斤员被告人贾某甲、林甲、临时抽调负责检斤的被告人郑某甲、负责监称的四防安全员被告人王甲和贩粮者被告人李甲、马某，合谋在国家收购临时储备粮(水稻)过程中，采取检斤时虚增收储重量的手段侵吞购粮款。同年11月至12月间，贾某甲、郑某甲、林甲受丁某甲指使，在其当班收粮检斤过程中，对李甲、马某送往汇江公司九座粮库的水稻，采用调秤头改数的方法，每车虚增毛重5吨或6吨，共计81车次，累计虚增收储重量426吨，合计套取购粮款人民币799462元。丁某甲分别与李甲、马某结算分赃后，再将部分所得赃款分给王甲、贾某甲、郑某甲、林甲。期间，李甲按丁某甲的授意，采取装车不满载的手段运送水稻60车次，致使虚增送粮重量累计321吨，参与套取购粮款合计601796元。王甲在监称过程中，明知贾某甲、郑某甲、林甲调秤头改数虚增检斤毛重，而予以望风、隐瞒，得赃款10万元。贾某甲对李甲、马某运送的其中40车次水稻，虚增收储重量累计213吨，参与套取购粮款合计400262元，得赃款10万元。郑某甲对李甲、马某运送的其中24车次水稻，虚增收储重量累计126吨，参与套取购粮款235964元，得赃款10万元。马某按丁某甲的授意，采取装车不满载的手段运送水稻21车次，致使虚增毛重累计105吨，参与套取购粮款合计197666元，得赃款2万元。林甲对李甲、马某运送的其中17车次水稻，虚增收储重量累计87吨，参与套取购粮款163236元，得赃款10万元。
2009年12月末，汇江公司在出库清仓过程中，发现2008年末收储的水稻亏库500吨左右，遂进行内部调查。丁某甲主动向时任汇江公司领导谎称其私自卖出100余吨。当时，中央储备粮吉林直属库领导要求丁某甲补足亏库损失。丁某甲将王甲、贾某甲、郑某甲、林甲召集在一起让其返赃，同时让李甲返赃。王甲、贾某甲、郑某甲、林甲分别将各自所得赃款10万元交予丁某甲，后应丁某甲要求每人又交予丁某甲退赔款2.5万元。李甲交予丁某甲13万元。2010年1月，丁某甲向汇江公司交出70余万元，加上时任汇江公司领导承担的34万元，补足了亏库损失。
2015年1月21日，丁某甲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期间主动交待其伙同贾某甲、林甲、郑某甲、王甲、李甲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同年1月22日，贾某甲、林甲、郑某甲、王甲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同年1月29日，李甲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同年2月26日，马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同年2月27日，马某向检察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徐甲证言：“2005年5月，我从东关粮库调到江北粮库九座分库任主任。2006年10月，由江北粮库和乌拉街粮库合并，成立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我任副经理。在汇江公司经营期间，2009年末出库时发现水稻亏库600吨，我就委托业务经理林某乙(当时九座粮库经理)调查这件事。后来，林某乙和我说，经过调查，丁某甲承认往外偷拉水稻100多吨。我向直属库副书记汇报后，让我和林某乙找丁某甲谈。我和林某乙找丁某甲在厦门街一个茶楼谈的。丁某甲说拉了100多吨水稻，具体拉到哪卖多少钱都没说。后来谈不下去了，我给王某乙主任打电话。王某乙来和丁某甲说这600吨就视为他偷拉走的，让丁某甲退回600吨水稻的钱。丁某甲当时没说什么，答应考虑一下。第二天，丁某甲到单位找我和林某乙，说要退钱，具体退多少没说。丁某甲在九座粮库是保管员。之后两三天，丁某甲分两次拿回70多万元，现金还是存折我记不清了，但是钱我记得交给林某乙了。当时有一个客户出库，粮食没了，就直接退一部分货款给那个客户，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是蛟河天岗镇粮食经营户叫李某乙。那600多吨水稻应该是130万元左右，当时水稻销售价是每斤1.12元，收购价多少记不清了。刘某甲主任按照销售价算的，而且正常的损耗也没扣除。丁某甲退回来70多万元相当于300多吨水稻。当时我没问，后来我问丁某甲为什么退回来这么多钱，丁某甲说那时候年纪小，害怕，想赶紧把事平了。丁某甲退70多万元后就再也不退了，说没钱了。后来，吉林直属库刘某甲主任找王某乙、林某乙和我，意思是我们三个先把差的钱补上，以后他负责处理。王某乙说他拿18万元，我拿16万元，林某乙拿10万元，但林某乙不同意，当时刘某甲就把林某乙从办公室撵出去了，最后林某乙也没拿。我和王某乙一共拿34万元，差的钱怎么处理的我就不太清楚，是刘某甲具体处理的。谈完话10多天，王某乙找我说：‘刘某甲让把提出来的钱交给九站沱牌院里做粮食生意的卢某乙的弟弟，因为什么给他我就不清楚了。卢某乙的弟弟分别给我和王某乙出的收条。我和王某乙在银行提的现金直接交给卢某乙的弟弟了。亏库最后都是刘某甲安排处理的。我知道的除了给李某乙退一笔货款外，刘某甲还让给王某丙退一笔货款。后来亏库600吨水稻的问题就算处理完了，但刘某甲欠我和王某乙的钱到现在也没还。刘某甲2012年调到长春直属库当主任了。为了弥补亏库水稻的出库手续，正常应该是补出库检斤票据，但是这件事是怎么处理的，我记不清了。”
2.证人王某乙证言：“2006年9月，乌拉街粮库和九座粮库合并成立了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我任总经理。在我任汇江公司总经理期间，单位发生过重大事情，是2009年下半年到2010年上半年的事，也就是九座粮库仓储科长丁某甲把粮库的粮偷偷拉出去卖了，当时亏库500吨左右，后来直属库主任刘某甲让我和副经理徐甲一起帮他平的账。2009年12月15日，我从汇江公司调到吉林直属库。在2010年初，直属库主任刘某甲问我九座粮库亏库怎么回事，我说不太清楚，我打听问一下。我就找了汇江公司副经理徐甲和九座分库主任林某乙问九座亏库怎么回事。徐甲、林某乙说，人查出来了。我和他俩一起向刘某甲主任汇报，他们说少500吨左右水稻，仓储科科长丁某甲私自拉出去卖了，亏100多万元。刘主任交待不管我们谁拿钱总而言之得把帐平了。最后，丁某甲拿70多万，但不够亏的粮款。刘某甲、我、徐甲、林某乙我们四个人一起商量，差30多万元怎么办。刘某甲说我是总经理，应该多拿点，徐甲是副总，比我少拿点，先拿钱垫上，然后再想办法返给我们。我记得一共差34万元，我拿了18万元，徐甲拿了16万元。我拿的18万元交给买粮人卢某丙了。徐甲拿的16万元交给谁了，我不清楚。我拿的这18万元是刘某甲让我交给卢某丙的。卢某丙给我打的电话，我就把钱交给他弟弟了，是因为卢某丙向九座粮库买粮，但九座因为亏库粮不够了，就给卢某丙退还了买粮款，给的是现金。当时，我们九座分库是吉林直属库的代储库，代替吉林直属库保管粮食，直属库让我把这个粮食卖出去，在粮食出净后发现亏500吨左右的水稻，跟帐对不上了。查这件事的时候没有报案，是因为，第一我不在这个单位工作了，而且这件事都是刘某甲主任安排的，他是我领导我得听他的，所以我没有主张报案；第二我没有法律意识，我就认为拿了东西还回来就没事了。我当时没参与这件事，丁某甲没给我任何好处，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个人拿18万元替丁某甲平账，是因为刘某甲跟我和徐甲说先把这个事平了，让我们拿点钱，然后再买点粮卖，用这个差价返给我们。刘某甲要调走的时候，我几次找他要这笔钱，刘说想办法尽快还给我们。这件事是丁某甲自己做的还是和其他人一起，不清楚。”
3.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破案经过及2015年1月21日对丁某甲的调查笔录，证明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10日受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交办的吉林市九座粮库保管员丁某甲涉嫌贪污线索。该院进行初查，经调查原单位相关人员了解情况后，于同年1月20日将丁某甲找到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同年1月21日，丁某甲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待其伙同贾某甲、林甲、郑某甲、王甲、李甲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当时，检察机关尚未立案，尚未掌握丁某甲伙同他人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
4.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关于贾某甲、林甲、郑某甲、王甲、李甲、马某投案自首的说明，证明2015年1月22日，贾某甲、林甲、郑某甲、王甲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同年1月29日，李甲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同年2月26日，马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交待犯罪事实。
5.丁某甲、王甲、李甲、贾某甲、郑某甲、马某、林甲的户籍证明。
6.吉林中储粮收储经销有限公司与吉林市粮食局2006年9月29日签定的合作协议书；吉林市九座粮库出具的原吉林市江北国家粮食储备库是国企的证明；吉林市乌拉街国家粮食储备库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实收明细表；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分别与丁某甲、贾某甲、林甲、王甲、郑某甲的劳动合同；吉林市九座粮库出具的丁某甲、贾某甲、林甲、王甲、郑某甲在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时的职务证明，证明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系吉林中储粮收储经销有限公司与吉林市粮食局，分别作为吉林市乌拉街国家粮食储备库及吉林市江北国家粮食储备库九座分库的国债资产出资人和地方国有资产出资人代表，于2006年合作共同出资组建的国有企业；丁某甲现系吉林市九座粮库保管员，2008年时任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储运主管；王甲现系吉林市九座粮库四防安全员，2008年时任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安保内勤、四防安全员；贾某甲、林琳现系吉林市九座粮库检斤员，2008年时任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检斤员；郑某甲现系吉林市九座粮库出纳员，2008年时任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网管员、统计员。
7.证人李某丙、张某甲、李某丁、杜某甲、许某甲、王某丁、房某甲、孙某甲证言，证明2008年，李某丙帮父亲李甲往九座粮库送过几次水稻，且在领款凭证上签过名；李甲往九座粮库送粮雇过张某甲的车，装车重量很轻，并用过张某甲的身份证在粮库登记；李甲往九座粮库送粮租过李某丁载重10吨的车，就装五六吨，并用李某丁的身份证在粮库登记；李甲往九座粮库送粮雇过杜某甲的车，并用杜某甲的身份证在粮库登记；李甲往九座粮库送粮雇过许某甲的车，当时司机李某戊用许某甲和任某甲的身份证在粮库登记；李甲往九座粮库送粮雇过王某丁的车，并用王某丁和王某丁帮李甲借的徐某乙、刘某乙、房某甲的身份证在粮库登记；李甲往九座粮库送粮雇过孙某甲的车，送过五六趟，没装满，每车大概五六吨，并用过孙某甲和孙某甲之子孙某乙的身份证在粮库登记。
8.证人张某乙、沙某甲、李某己、王某戊证言，证明2008年，张某乙将本人和苗某甲的身份证借给过马某；王某戊将本人和沙某甲的身份证借给过马某用于倒粮；李某己和马某当时是夫妻关系。
9.出自吉林市九座粮库2008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财务凭证的吉林省粮食收购统一发票(领款凭证联)81份及统计明细表；郑某甲、贾某甲、林甲的辨认说明，经贾某甲、林甲、郑某甲、李甲、马某辨认和办案机关统计，载明：在吉林汇江粮食有限公司2008年11月至12月水稻收购期间，贾某甲、林甲、郑某甲检斤时存在虚增重量81车次，虚增重量426吨，虚增价款799462元。其中，李甲送水稻存在虚增重量的60车次，虚增重量321吨，虚增价款601796元；马某送水稻存在虚增重量的21车次，虚增重量105吨，虚增价款197666元。在李甲、马某送水稻存在虚增重量的81车次领款凭证联中，有贾某甲检斤签字的40车次，虚增重量213吨，虚增价款400262元；有郑某甲检斤签字的24车次，虚增重量126吨，虚增价款235964元；有林甲检斤签字的17车次，虚增重量87吨，虚增价款163236元。
10.吉林银行赵某尾号6764账户存款凭证，载明2008年11月21日，李甲往赵某该账户存款20万元。
11.吉林银行赵某尾号6764账户存款凭证，载明2008年12月9日，马某往赵某该账户存款10万元。
12.吉林银行刘某丙尾号0959账户存款凭证，载明2008年12月9日，该账户存款47200元。
13.吉林银行赵某尾号6764账户取款凭证，载明2008年12月11日，该账户支取49900元。
14.证人赵某证言：“丁某甲是我表姐冯某甲的朋友。2008年2月，冯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给她开个卡，一会丁某甲去取。卡是丁某甲取走的。我没用过这张卡，上面所有交易我都不清楚，到现在这张卡也没有还给我。”
15.证人冯某甲证言：“2008年初，丁某甲让我办一张吉林银行的卡，他着急用，我当时上班没时间，就让我朋友赵某办了一张吉林银行的卡，让丁某甲到赵某那取的。”
16.证人刘某丙证言：“贾某甲是我姐夫。2008年12月，贾某甲让我用我的名给他办张吉林银行的卡，当时他没说干什么用，办完后就给他了，之后卡怎么用的不知道，现在也没给我拿回来。”
17.林某乙2015年1月28日自书关于丁某甲返还资金去向说明：“在2010年2月末至3月初，汇江公司领导确定由丁某甲负责向客户返还所欠水稻款。当时研究此事的领导有汇江公司经理王某乙、副总徐甲、仓储业务部部长林某乙。此事明确后，当时丁某甲拿一个约20多万元的存折(或银行卡)，又拿一黑色塑料袋内装50多万现金，共计76万元左右。原打算交给汇江公司财务部，时任财务部长马某甲、现金唐某甲已经准备收款，但又收到王某乙电话，要求将赃款由当事人丁某甲直接汇给两个客户(或者由客户到企业找丁某甲直接取所欠的水稻款)。其中欠蛟河福田米业老板李某乙水稻200多吨，支付给他40多万元；其余30多万元由直属库主任刘某甲安排某物流公司经理王某丙购买水稻100多吨，以货物的形式偿还所欠吉林中心粮库的水稻，即丁某甲返还资金76万元中，付给李某乙40多万，付给王某丙30多万，未经过公司财会。”
18.吉林市九座粮库林某乙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节录)：“吉林市九座粮库在2009年12月末水稻出库过程中，随着清仓见底，发现库存5500吨水稻亏库500吨左右，仓储人员逐级上报，报到吉林直属库，时任主任。责承汇江公司调查亏库原因，赔偿客户缺少的水稻或等价货款。在汇江公司内部调查过程中，2009年12月30日左右，丁某甲主动找到林某乙，承认说他在出库过程中通过不检斤的方式拉给外部米厂，变卖获利。林某乙将此情况在第一时间汇报给了王某乙和徐甲。当晚，王、徐、林在吉林江南一茶楼找丁某甲谈话，劝他主动返赃，减少企业损失，减轻个人罪行。当时丁某甲只承认偷拉走水稻不到200吨，但答应将全部亏库的500吨损失全补齐。2010年1月3日左右，丁某甲先拿来1个20多万元的存折，又用黑色手提袋拿来50多万元现金。汇江公司原来安排财务人员马某甲和另一名人员接收此款，后王某乙接到直属库刘某甲电话，此款由汇江公司派人监督，丁某甲汇给买粮的出库方。当时具体汇给的出库方可能有蛟河福田米业李某乙；卢长永(2010年1月5日农行汇28万多)；王某丙等，具体应是按照吉林直属库吩咐汇出(支付给王某丙的应是运费约12万元)。由于丁某甲最终只交出70多万元，还差30多万元的亏库，吉林直属库主任刘某甲召集王某乙、徐甲、林某乙，要求此三人拿钱补亏，林某乙拒绝拿钱，结果由王某乙、徐甲自掏腰包30多万元补足了亏库部分。当时汇江公司提出应从500多吨中减去水份减量和保管损耗近100吨，但被直属库拒绝了。后期汇江公司决定丁某甲放假，听候安排。关于亏库500吨，而丁某甲交待400多吨之间差的原因。由于水稻在收购时，标准水分在14.5%左右，在保管过程中需要通风、个别还需要搬倒，这样会产生一定数量损耗，按照中储粮规定，水分每降低0.5个百分点，扣量0.75%。比如收购时水分是14.5%,而出库时水分是13.5%,相差1%的水分，那么应该扣量1.5%，即5500吨×1.5%=82.5吨。此外，搬倒和出库过程中有风吹、撒落等也有一定损耗。关于王某乙、徐甲为什么拿钱的问题。原来粮食企业保管中产生的损耗都由国家承担，后期中储粮规定由企业自行承担。但当时汇江公司帐面没钱，吉林直属库领导答应以后有机会再处理，因此二人承担了剩下的近100吨损耗。关于丁某甲返赃还款一事，由于事件过去太久，具体银行、金额等很多人都回忆不起来，但可以肯定的是，是按照吉林直属库的安排，由丁某甲本人汇的款。”
19.吉林市九座粮库林某乙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的关于填补出库单的说明：“2009年6月我库出库临储水稻5900吨，12月末发现亏库500多吨，内部调查后，丁某甲承认偷盗变卖了，答应返赃补库。由于丁某甲返赃70多万，直属库又让王某乙、徐甲拿出30多万元，这样补齐了全部库存。王某乙和徐甲让我安排检斤员将所出库单补齐。这样我安排贾某甲共补了14张水稻出库单，共计512.118吨。”
20.贾某甲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的关于补出库单的说明：“2008年收购的临储水稻，2009年6月1日开始出库，出库基本结束时发现亏库，单位领导林某乙安排我补了14张水稻出库单，共计512.118吨，发方经手人是签的名，保管员签名除了丁某甲的签名外，苏某甲、刘丁的签名是我代签的，收方负责人也是我代签的。”
21.出自吉林市九座粮库财务凭证的出库通知单5份及明细账页14份。
22.吉林市九座粮库林某乙2015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关于丁某甲当年返款一事，经多人回忆大概细节如下：当确定丁某甲应返款100多万以后，丁某甲先后分两笔共返款76万元至78万元。其中，第一次拿来一张农业银行卡，金额为284385元，在2010年1月5日由王某乙、徐甲指派林某乙及一名财物人员监督其汇给卢长永。第二天，由丁某甲和其妻弟带来一个黑色手拎袋约有50万左右，先是拿到林某乙办公室，当时还有一名汇江公司财物人员在。企业财会正要接收此款时，王某乙给徐甲打来电话，指示不能由企业接收，应由丁个人按直属库要求分别汇给客户，徐甲向林某乙和财物人员转达此意。丁某甲和他妻弟将钱带走(也可能是在汇江人员监督下)分别汇给了李某乙、王某丙、卢长永，每人具体金额都忘记了。”
23.中国农业银行芦某尾号0982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09年12月29日，该账户现开存入50万元；2010年1月4日转取445615元；2010年1月6日转取54385元。
24.中国农业银行卢某甲尾号0305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09年12月30日，该账户现金存入13万元。
25.中国农业银行芦某尾号0607账户取款凭条，载明2010年1月6日，该账户支取23万元。
26.中国农业银行芦某尾号0441账户取款凭条，载明2010年1月6日，该账户支取54385元。
27.中国农业银行王某丙尾号1611卡账户存款凭条，载明2010年1月4日，该账户转账存款445615元。
28.中国农业银行卢长永尾号5810卡账户存款凭条，载明2010年1月6日，该账户转账存款284385元。
29.证人芦某证言：“2009年还是2010年，丁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替他在别人手里取钱，都是他给我打电话，我联系好之后去取，取多少钱记不住了，只记得一次是在江南，那个男的说他亲属在江南。还有一个女的在二道江，是一个老头陪他去的。我就取了两三次，具体细节记不清了。2009年，是在取钱之前一两个月，丁某甲让我给他办个折。我用我的身份证在江北湘潭街农行给他办完之后就给他了，他怎么用的我不清楚，后来丁某甲把折还回来，我就注销了。这个折我没用，但我记得丁某甲往外转钱，因为额度大，银行要本人身份证，我去一趟，往哪转，转多少，我不知道，我让银行看了一下身份证，就着急走了，账号我记不住了。丁某甲让我往粮库送钱，我送到二楼或者三楼财务室，屋里俩男的，不一会有人招呼海智，一个人出去了，留在屋里的人带眼镜，后来丁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钱留下走就行，然后我就走了。”
30.证人卢某甲证言：“丁某甲2008年套取粮款的事情，我当时不知道，直到2010年初往回退钱的时候我才知道的。他也没细说，就说在单位整点粮出事了，要退钱。我们家当时没钱，就知道老婆婆拿了七八万元钱。丁某甲不让我问，告诉我别管了，当时我就没管。”
31.证人范某甲证言：“李甲与丁某甲合伙套取购粮款的情况我不了解。2009年底，丁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他去年和李甲一起拉粮，今年粮库出事了，得把赚的钱返回去。我问他需要拿多少钱，丁某甲说要拿20万。我说我家没挣到那些钱，凭啥拿那些钱。丁某甲说：‘不拿那些钱不行，你们去借也得借到这些。‘我没同意。他问我能整到多少。我说最多能整到13万。然后，我把丁某甲给我打电话的事情告诉李甲，李甲说那就返回去，就当没赚到钱。我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李甲叫我别问了，还说这个钱他会还给我的。我管亲戚借了10万元，李甲借了3万。”
32.证人于某甲证言：“我丈夫王甲2008年套取粮款的事情，我是今年你们找他之后他才跟我说的，说是以前他们单位收粮，他是看秤的，单位收完粮之后，给他10万元，他也觉得这钱不把握，所以也没跟我说。后来出事了，除了退回10万元外，又多退了2.5万元。”
33.证人王己证言：“2010年1月，郑某甲和我说他在单位有点事，让拿2.5万元钱，我问他什么事，他不让问，我就没再细问。因为我就要生孩子了，所以家里就拿了1万多。”
34.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证明2015年2月27日，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马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
35.被告人丁某甲供述和辩解。
(1)2015年1月21日上午供述和辩解：“我要向检察机关如实反映我伙同贾某甲、林甲、王某庚、王甲、郑某甲合谋盗取单位粮食的情况。在2008年冬天收购粮食期间，我和林甲、贾某甲、王某庚闲聊过程中，聊到单位粮食的事情，当时因为我们几个家庭条件都不是很好，我就随便说了一句，要不我们在单位整点粮食卖，他们几个也都同意了。然后我们几个研究了一下，决定在单位的秤上做手脚，通过调秤的方式少装多检，然后再找个个体粮贩合谋，就可以从单位多透出钱来了。我和个体粮贩合谋的。有一天，李甲来卖粮时，我就把通过少装多检的方式从单位透钱的想法和他说了，他同意了。李甲提出要总利润的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归我们。我两商量好之后，我就回去把这件事和贾某甲、林甲、王某庚说了，然后我们就开始操作这个事情。林甲、贾某甲、王某庚他们三个检斤员会调秤。王甲、郑某甲他俩是监称员，在日常工作中就发现了我们做的这个事情，我就和他俩说，算他俩一份行不行，他俩也都同意了。李甲自己没有车，都是雇佣的五吨大三驴子车，每次来送粮都拉7吨水稻，然后在我们检斤时，通过调秤的方式给他检成12吨，这样一次就能造成5吨的亏空。我们采取少装多检的方式一共多检了四百吨左右粮食。这四百吨的水稻总共价值六十万左右。多检出来的粮食，由李甲拿着检斤小票，我们粮库给他正常结算，李甲扣除费用之后，给我们拿回来三十一到三十二万，给我们的都是现金。李甲给我拿钱，是分多次给我的，每次李甲过来结算时，如果方便就给我结算，如果不方便就过几天再跟我结账。李甲给我的钱，我分两次或三次给的他们，只有郑某甲的是我一次性给他五万。贾某甲五万、林甲五万、王甲五万、郑某甲五万。王某庚没拿钱，他因为什么没拿这个钱我忘了，王某庚那份五万元归我所有，我一共拿了十万元。李甲拉过来的粮食，多检多少，我记录在一个小本子上，小本子已经扔掉了。贾某甲、林甲、王某庚、王甲、郑某甲他们负责检斤和监称，其中贾某甲、林甲、王某庚负责调秤，我负责现场卸粮。后来在出库的时候亏库四五百吨。粮库发现亏库后，主任王某乙责令副主任徐甲、林某乙调查此事。林某乙问我，我就承认是我从粮库往外拉的粮，没将他们供出来。我当时向单位承认说拉了一百多吨。粮库让我把亏空的粮款补上，当时没有要求我补的数额，只说能补多少补多少，其余的单位再承担，将这事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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