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7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东，男，199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海南省儋州市海头镇。2015年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猛，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杨，男，1995年8月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高中文化，学生。2015年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忠，绰号“牛”，男，199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海南省儋州市人，高中文化，学生。2015年1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2日作出（2015）儋刑初字第3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麦雪良及陈建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东及其辩护人周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杨、牛某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抢劫罪事实
2015年1月6日22时许，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在儋州市文化中路二街对面路边，看见被害人黄某某（1997年10月24日出生）、羊某某放学途经此处，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一同拦截住黄某某、羊某某，符某东持一把匕首威胁羊某某交出钱财、香烟，并伸手进入羊某某裤子口袋搜索财物；符某杨将黄某某踢摔倒在地，并威胁黄某某交出手机，黄某某趁其不备遂往少年宫方向跑，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遂一同追赶黄某某到儋州市那大镇文化中路一街路口处，被一群路过的那大二中学生持石头赶跑。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符某东出生于1996年11月10日，被告人符某杨出生于1995年8月5日，被告人牛某忠出生于1995年10月2日，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黄某某出生于1997年10月24日，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
2、儋州市第三中学教务处《证明》。证实被告人符某杨、牛某忠系儋州市第三中学高三学生。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主要载明：案发现场位于儋州市那大镇文化中路二街对面的马路边及现场概况等。
（三）被害人陈述
1、黄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6日22时50分许，黄某某与同学羊某某下晚修后一起返回租住在那大镇文化中路一街的出租屋。2人途经文化中路二街对面马路旁时，突然有3名男子走到黄某某、羊某某身边，2名男子伸手掐住羊某某的脖子，其中一个男子则拿匕首顶住羊某某的左侧肚子，叫羊某某不要动。第三名男子则走到黄某某面前，将黄某某踢倒在地，威胁黄某某交出手机。黄某某随后趁机跑开，朝少年宫方向跑去，第三名男子见状，拿着匕首追赶黄某某。黄某某跑到一街路口，正好遇上那大二中的学生，黄某某便和那大二中学生捡起石头追赶抢劫他的3名男子，该3名男子见状逃跑。
2、羊某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6日22时50分许，羊某某和黄某某从教室出来，走到那大二中后门处，突然有3名男子朝羊某某、黄某某冲过来，一个高约1.65米的男子直接走到羊某某跟前，左手掐住羊某某的脖子，右手拿着匕首顶住羊某某的肚子；一个高约1.7米的男子则站在羊某某的左边，威胁羊某某交出手机并搜羊某某的裤袋。另一个高约1.7米的男子直接用脚踹倒黄某某，后黄某某趁机往少年宫方向跑，该男子则紧追其后。约一分钟后，拿匕首威胁羊某某身高约1.65米的男子收好匕首也去追赶黄某某。羊某某随即检查自己是否被抢走财物，站在羊某某左边的该1.7米的男子遂抢走羊某某手上的3元人民币，并与同伙一同去追赶黄某某。之后，羊某某走到文化二街路口等黄某某。过了约5分钟，抢劫的3名男子追黄某某到文化二街，羊某某的同学及舍友也赶到该处，羊某某、黄某某等人便捡起石头追赶抢劫他们的3名男子。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符某东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6日晚，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在文化中路的马路边，看见有四、五名那大二中学生朝他们走过来。符某东就直接走上前，用左手掐住一名二中学生，右手从身上拿出折叠匕首顶住这名学生的肚子，叫这名学生不要动，然后搜这名学生的口袋看看有没有钱财和香烟，没有搜到财物。符某杨则在旁边用手摁住这名学生双肩配合符某东，同时还用脚踢了另一名学生的身体右侧，把学生踢倒在地，向那名学生说：“拿手机出来。”被踢倒的学生趁机往少年宫方向跑走，牛某忠先追了上去，符某东也马上跟着追上去，随后符某杨也追上去。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一同追到文化中路一街路口，被几名那大二中学生用石头扔打，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遂逃离现场。
符某杨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6日晚21时许，被告人符某杨、符某东、牛某忠在那大二中门口一带的马路边，有几名那大二中学生朝符某杨、符某东、牛某忠走过来。符某东走过去拦住这几名那大二中学生，向对方索要钱财和烟，对方不给，符某东就用手掐住其中一名学生的脖子，拿出身上的折叠匕首朝学生比划。符某杨则上前踢倒了一名二中学生，该名学生趁机朝少年宫方向跑走。牛某忠就追赶该名跑走的那大二中学生，符某东也马上追赶上去，符某杨见状也跟着追上去。追到一街路口时，符某杨、符某东、牛某忠被十几名那大二中学生持石头追赶，符某杨、符某东、牛某忠遂逃离现场。
牛某忠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6日晚，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在文化中路二街对面的马路边，看见三、四名那大二中学生走过来。符某东走上去拦住那大二中学生，索要钱财、香烟，对方不同意。符某东用手掐住其中一名学生的脖子，还拿出匕首威胁学生。符某杨将另一名学生踢倒在地，该名学生趁机跑走。牛某忠见状便追上去，符某东、符某杨也追赶这名学生。3人追赶这名学生快到一街路口时，被十多名那大二中学生用石头追打，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遂逃离现场。
二、故意伤害罪事实
2015年1月7日11时许，被告人符某东向被告人符某杨、牛某忠及钟某学（在逃）提议报复昨晚持石头追打其等人的那大二中学生，符某杨、牛某忠及钟某学（在逃）表示同意。之后，符某东遂伙同钟某学购买了4把砍刀，并租赁了一辆小轿车。当天18时许，符某东驾驶租赁的小轿车载符某杨、牛某忠及钟某学携带4把砍刀窜到那大镇文化中路一街路口守候。当蔡某某（1998年8月18日出生）、张某某途经该处时，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认为蔡某某、张某某系昨晚持石头参与追打他们的人，符某杨随即戴上口罩下车，并持砍刀追砍蔡某某，将蔡某某右上臂、左胸腰部砍伤。接着又追砍张某某。之后，符某杨迅速回到车上，符某东遂开车载符某杨、牛某忠与钟某学逃离现场。牛某忠随后将4把砍刀藏匿在张某交养鸡场，后被公安民警提取扣押并随案移送。
被害人蔡某某受伤当日被送往海南省边防总队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2月16日出院，住院40天。该院诊断：（1）右上臂不全离断伤；（2）左胸腰部刀伤：①肾破裂；②胸壁穿透伤；③左第12肋骨骨折；④膈肌破裂。经儋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蔡某某的膈肌破裂及左肾破裂均已构成重伤二级；膈肌修补术后、肾脏修补术后、开腹探查术后均构成九级伤残；右上臂皮肤损伤、血管损伤、神经损伤及肱骨骨折均已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符某杨家属向被害人蔡某某赔付了医疗费3万元。
经儋州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认定，涉案的4把砍刀，属于管制刀具。
2015年1月21日14时许，公安民警在儋州市那大镇龙华小区一出租屋内抓获符某东；2015年1月27日11时许，公安民警在那大镇西部中心医院体检处将牛某忠抓获；2015年1月27日17时许，符某杨主动到儋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
物证：砍刀4把。砍刀刀柄黑色，长约40㎝、宽约4㎝。
书证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月28日，公安民警根据牛某忠的供述及指认，在张某交养鸡场提取作案工具4把砍刀，并予以扣押，并于2015年8月10日随案移送。
《抓获经过》。载明：2015年1月21日14时许，儋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民警在儋州市那大镇龙华小区一处出租屋内抓获被告人符某东；2015年1月27日11时许，儋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民警在儋州市那大镇西部中心医院体检处抓获被告人牛某忠；2015年1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符某杨在父亲符某富的陪同下，到儋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顺途租赁接待用车登记表》及《行驶轨迹》。证实2015年1月7日17时，被告人符某东在海南顺途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了琼C2Px**小轿车，琼C2Px**小轿车于当日17时33分至37分、18时21分至18时31分曾在那大镇文化中路文明酒家一带停留。
海南省边防总队医院《住院病历》、《手术记录》等。证实被害人蔡某某于2015年1月7日被送往海南省边防总队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2月16日出院，先后住院共计40天。该院诊断：（1）右上臂不全离断伤。（2）左胸腰部刀伤：①肾破裂；②胸壁穿透伤；③左第12肋骨骨折；④膈肌破裂。
《收款收据》。证实2015年4月13日，被害人蔡某某的母亲何某花收到符某杨父亲符某富赔偿的医药费3万元。
《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害人蔡某某出生于1998年8月18日，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主要载明：案发现场位于儋州市那大镇文化中路一街路口处及现场概况等。
鉴定意见
1、琼（儋）公（司）鉴（医）字（2015）1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蔡某某的膈肌破裂及左肾破裂均已构成重伤二级，膈肌修补术后、肾脏修补术后、开腹探查术后均构成九级伤残。
2、琼（儋）公（司）鉴（医）字（2015）23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蔡某某的右上臂皮肤损伤、血管损伤、神经损伤及肱骨骨折均已构成轻伤二级。
3、（治）公刀认字（2015）第007号《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涉案4把砍刀属于管制刀具。
证人证言
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18时30分，张某某和蔡某某从租住在文化中路一街街口的出租屋出来准备去学校晚修，途经文明酒家附近，一个戴着口罩、年龄约18岁的男子拿着一条长约40㎝的黑色东西从张某某、蔡某某身后冲上来，直接打一下在蔡某某的手臂上，蔡某某就用另一只手捂住被打到的手臂直接跑进附近一家美容院。该名男子没有追赶蔡某某，而是返回来要打张某某，张某某便往租住的出租屋方向跑去，该名男子也没有追赶过来。而后，该名男子上了一辆银白色小轿车逃离现场。张某某左屁股处的裤子被划破，其猜测凶手持的是把砍刀。
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18时25分许，徐某某在儋州市文化中路109号美容院上班，一名约18岁的男孩冲进来喊救命，男孩的右手几乎被砍断了，只剩下一点皮吊着右手。当时在美容院做面膜的一名女客户看到后，就用毛巾帮那名男孩包扎止血。徐某某还看到那名男孩背部也被砍了一道很深的伤口。之后，徐某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
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18时30分许，吴某某经营的和益快餐店在正常营业，吴某某看到一名身穿黑色外套的年轻男子从后面快步跟上那大二中2名高三学生。当时吴某某并不在意，低头炒菜。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吴某某听到文化中路一街路口有人喊叫，其抬头看见，那名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手持长约40厘米长的黑色物件追打那大二中2名高三学生，2名学生分散跑开，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还追着其中一位学生。而后，该男子坐上一辆银灰或银白色的小轿车逃离现场。
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中午放学后，绰号“牛”的老乡曾2次询问刘某某是否认识昨晚拿石头追打他们的人。1月7日下午放学后，“牛”和他朋友开一辆白色小轿车来找刘某某，再次问刘某某是否认识拿石头追他们的那些人，刘某某回答不认识，“牛”他们便开车离开了。大约过了20多分钟，“牛”的一个朋友打电话告诉刘某某，他们砍伤人。又过了一两天，“牛”的一个朋友又打电话来打听事情进展。
张某交的证言。2015年1月份某天吃过晚饭后，牛某忠背着书包来到张某交的养鸡场，说包里放的是砍刀，要放在张某交的养鸡场几天，张某交表示同意。次日上午10时许，牛某忠就离开养鸡场返回了那大。
羊某教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8日，羊某教听说蔡某某于2015年1月7日被人砍伤。
符某富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7日17时许，符某富得知其儿子符某杨于2015年1月7日18时在儋州市那大镇文化中路一街路口处持刀砍伤一名那大二中学生后，就主动带符某杨到儋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投案。
（四）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7日18时30分许，蔡某某与张某某从那大镇文化中路一街的宿舍出来准备去学校晚修，路过文明酒家前面的人行道，有人从背后跟上来。接着，蔡某某感觉右手臂被人砍了一下，蔡某某回头看见是一名男青年砍他。紧接着，这名男青年又在蔡某某的背部砍了一刀，蔡某某害怕就跑进旁边的一家美容院里，该名男青年去追张某某。在美容院内，蔡某某流了很多血，其看到自己的右手臂被几乎砍断了，只连着一点皮。在美容院里的一名女子拿布条帮蔡某某包扎右手，并拨打了120、110电话。之后，蔡某某被送往医院救治。
被告人的供述、辩解
1、符某东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7日11时许，被告人符某东伙同钟某学到新华书店附近的一家五金店购买了4把砍刀后返回被告人符某杨、牛某忠的宿舍，符某东提议报复昨晚拿石头追打他们的那大二中学生，符某杨、牛某忠及钟某学均表示同意。当天17时许，符某东伙同钟某学到军屯一街的顺途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车牌号为琼C2Px**的银灰色丰田牌花冠小轿车。之后，符某东驾驶小轿车载符某杨、牛某忠及钟某学到文化中路一街路口处附近“认人”，伺机报复昨晚拿石头追打他们的人。大约过了半小时，有2名那大二中学生从符某东等人前面走过，坐在副驾驶座的符某杨指着这2名二中学生说：“好像就是他们。”符某东看了之后也表示赞同。符某杨就戴着口罩拿了一把砍刀下车，快速跑到那2名二中学生身后，用砍刀朝其中一名学生右手手臂的位置砍了过去。符某东准备启动车时，符某杨拿着砍刀跑回来，坐上副驾驶座，符某东遂开车离开现场。在车上，符某杨说他砍了2个人，其中一人被其砍了2刀，另一人被其砍了1刀。
2、符某杨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7日11时许，被告人符某东伙同钟某学购买砍刀后，符某东提议报复昨晚拿石头追打他们的那大二中学生，被告人符某杨、牛某忠及钟某学表示同意。之后，符某东、钟某学租来一辆小轿车，载着符某杨、牛某忠到文化中路附近伺机报复那大二中学生。18时30分许，在文化中路一街路口，符某东指着途经此处的2名那大二中学生说：“就是这2个人。”符某杨就拿着刀下车靠近这2名学生，朝其中一名学生的手臂大臂砍了一刀，被砍的学生还没反应过来，符某杨又往其背部砍了一刀。而后，2名学生分散跑开。符某杨则拿刀追砍另一名学生，朝那名学生背后砍了一刀便回头跑开。符某杨跑上车后，符某东遂开车逃离现场。之后，4人窜至符某杨、牛某忠的宿舍，符某东让牛某忠把4把砍刀放好，符某杨将其砍了一名学生2刀、砍了另一名学生1刀的事告诉其3名同伙。
3、牛某忠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7日12时许，被告人符某东提议报复昨晚持石头追打他们的那大二中学生，被告人牛某忠、符某杨均表示同意。当天17时许，符某东驾驶一辆小轿车载着钟某学来找牛某忠、符某杨，牛某忠、符某杨上车后，牛某忠看到车上放着4把砍刀，知道要拿砍刀去打架，牛某忠没有提出异议。符某东将车开到文化中路一街路口处停好，并仔细观察过往的那大二中学生。有2名学生途经文化中路一街路口，符某东指着这2名学生说：“就是他们拿石头扔我们。”符某杨听后，就戴上口罩拿着一把砍刀下了车。过了几分钟，符某杨急匆匆跑回来上车坐在副驾驶座，符某东遂开车逃离现场。回到符某杨、牛某忠的宿舍后，符某杨称自己砍了一名学生手臂、背部各一刀。牛某忠将砍刀收起来放在宿舍内，符某东、符某杨说砍到人了，让牛某忠把刀藏起来，牛某忠同意了俩人的建议。之后，牛某忠用书包装好该4把砍刀，拿到张某交的养鸡场藏起来。
原判认为，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匕首采取威胁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等人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因抢劫未果，伙同钟某学（在逃）预谋报复他人，并持刀砍伤被害人蔡某某，致蔡某某2处重伤二级、4处轻伤二级及3处九级伤残，其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符某东提出其未持刀抢劫的辩解意见；及符某杨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符某杨在抢劫过程中未将被害人踢倒在地，威胁被害人交出手机，而仅是索要香烟，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已着手实施抢劫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本案属于持凶器作案，而且针对2名在校学生实施抢劫，其中1人系未成年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符某东提出犯意，购买凶器，负责驾车；被告人符某杨直接实施砍人行为，起决定、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牛某忠一同来到犯罪现场坐在车上，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故意伤害致被害人2处重伤二级、4处轻伤二级及3处九级伤残，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持管制刀具砍伤他人，且针对未成年人实施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因抢劫被人赶跑，心怀不满而预谋报复，主观恶性较大，量刑时可予以考虑。案发后被告人符某杨在家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某东、牛某忠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而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某杨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蔡某某部分医疗费3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应予数罪并罚。缴获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砍刀4把，依法予以没收。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某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符某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3000元；三、被告人牛某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元；四、随案移送的砍刀4把，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某东不服，提出上诉称：符某东一贯表现良好，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原审法院数罪并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依法对符某东从轻处罚。
上诉人符某东辩护人为其辩护称，一、符某东的行为属逞强好胜、强拿硬要的行为，应为一般治安案件或寻衅滋事行为，其应不构成抢劫罪。二、关于故意伤害罪，符某东仅有小学文化，系因法律意识淡薄方走上犯罪道路，其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赔偿了被害人蔡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符某东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符某杨不服，提出上诉称：一、2015年1月6日22时许，符某杨伙同符某东、牛某忠在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文化中路二街对面路边将放学途经此处的学生黄某某、羊某某拦住，符某东持匕首威胁学生，只是向对方索要香烟，这是一种以大欺小的行为，其等人未向对方索要财物。一审判决认定其等人持匕首采取威胁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构成抢劫罪，与事实不符。二、符某杨对原审判决认定符某杨伙同符某东、牛某忠及钟某学持砍刀将蔡某某砍至重伤这一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符某杨案发后就在家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其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蔡某某经济损失，对其依法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以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量刑过重。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符某杨犯抢劫罪错误，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符某杨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牛某忠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符某东持匕首威胁被害人，符某杨踢倒另一被害人，而牛某忠对被害人未直接实施任何行为，即在抢劫共同犯罪，牛某忠作用较小，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属从犯，原审判决未认定牛某忠为从犯错误。二、案发后，牛某忠父亲已赔偿被害人蔡某某0.8万元，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不清。三、牛某忠系在校高中生，没有犯罪前科，属初犯，因交友不慎被动参与犯罪，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在抢劫共同犯罪及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牛某忠均为从犯，抢劫犯罪中未遂，而原审法院数罪并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元，量刑过重，未能充分体现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为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给上诉人重新做人的机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2016年3月17日，被害人蔡某某及其母亲何某花与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书》，协议主要载明：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方一次性赔偿蔡某某医疗费、护理费及营养费等经济损失16万元，蔡某某就本案不再追究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的民事责任。同日，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近亲属将赔偿款16万元（含之前符某杨、牛某忠近亲属分别赔偿的3万元、0.8万元）支付给被害人蔡某某及其母亲何某花，为此被害人蔡某某及其母亲何某花亦于同日向本院出具了《谅解书》，请求法院对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业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的上诉理由及符某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是否构成抢劫罪问题。经查，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结伙拦截住被害人黄某某、羊某某，其中上诉人符某东持匕首威胁羊某某交出钱财、香烟，并强行伸手进入羊某某裤子口袋搜索财物；上诉人符某杨将黄某某踢摔倒在地，并威胁黄某某交出手机，在黄某某挣脱后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又一同追赶黄某某，其等人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二、关于抢劫共同犯罪中牛某忠的作用问题。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牛某忠伙同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实施了拦截、追赶被害人的行为，原判综合全案认定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虽不区分主从犯，但上诉人牛某忠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而言，上诉人牛某忠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三、关于本案的量刑。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前述，除了上诉人牛某忠的量刑外，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犯抢劫罪的量刑适当。在共同故意犯罪中，鉴于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近亲属与被害人在二审审理期间达成《调解协议书》，支付了全部赔偿款，并取得了被害人蔡某某的谅解，对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可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及符某东辩护人关于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等有理，应予支持；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并持匕首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等人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因在抢劫过程被他人阻拦，伙同钟某学（在逃）预谋报复他人，并持刀砍伤被害人蔡某某，致蔡某某2处重伤二级、4处轻伤二级及3处九级伤残，其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
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已着手实施抢劫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结伙拦截并持匕首对放学后路过2名学生实施抢劫，且一名学生系未成年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上诉人牛某忠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相对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而言，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符某东提起犯意，购买凶器，负责租车、驾车；上诉人符某杨持砍刀直接实施砍人行为，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上诉人牛某忠一同乘车来到犯罪现场坐在车上，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持管制刀具砍伤被害人，且被害人蔡某某系未成年人、在校学生，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因抢劫被人阻拦，心怀不满而预谋报复，主观恶性较大，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案发后上诉人符某杨在家属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符某东、牛某忠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近亲属与被害人蔡某某及其母亲何某花达成《调解协议书》，赔偿了被害人蔡某某经济损失共计16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蔡某某及其母亲何某花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应予数罪并罚。
缴获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砍刀4把，依法予以没收。
综上，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关于定罪部分等的出庭意见有理，应予采纳。上诉人符某东、符某杨、牛某忠及符某东辩护人关于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2015）儋刑初字第389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随案移送法院的管制刀具砍刀4把，依法予以没收。
维持（2015）儋刑初字第38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犯抢劫罪的定罪量刑与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判决，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的定罪判决，即被告人符某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符某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牛某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
撤销（2015）儋刑初字第38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东、符某杨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判决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期，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忠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的量刑判决及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期，即被告人符某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符某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牛某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23年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某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22年1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8日起至2020年7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朝柏
审判员 林明亮
审判员 周永高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 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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