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民终字第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洞头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洞头县东屏镇府前路18号，组织机构代码71951182-1。
负责人：陈坤巨，经理。
委托代理人：童洪锡、瞿志涛，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工程勘察院，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慈城镇解放路178号，组织机构代码14405579-9。
法定代表人：陶灵法，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小放，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智勇。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华建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1号建设部南配楼415。
法定代表人：武同生，院长。
委托代理人：武文。
委托代理人：管自立。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恒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中永宁路243号，组织机构代码70433316-1。
法定代表人：徐少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慧慧，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瑞泰紧固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洞头县杨文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5395466-9。
法定代表人：方瑞道，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招娒。
委托代理人：江伯寒，浙江高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明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瞿溪镇会昌路，组织机构代码14529229-4。
法定代表人：倪明连，董事长。
上诉人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洞头分公司（以下简称洞头分公司）、浙江省工程勘察院（以下简称省勘院）、北京中华建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华建设计院）、温州市恒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监理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1）温瓯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有关合同的签订经过及主要内容。2005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中华建设计院签订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约定由被告中华建设计院对原告坐落于洞头杨文工业园区的2幢办公楼、4幢车间建设工程进行设计，设计费为286800元，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方案设计文本、初步设计文本、施工图。违约责任约定由设计人员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设计人除负责采取补救措施外，应免收直接受损失部分的设计费，损失严重的根据损失的程度和设计人员责任大小向发包人支付赔偿金，赔偿金由双方商定为实际损失的2%。2005年12月，原告与被告省勘院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约定原告坐落于洞头杨文工业园区的2幢办公楼、4幢车间由被告省勘院勘察，技术要求按岩土工程勘察规范执行，预计勘察工作量钻孔47个，工程勘察费预计为11万元。另约定因勘察质量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工程事故时，勘察人员除应负法律责任和免收直接受损失部分的勘察费外，并根据损失程度向发包人支付赔偿金，赔偿金由发包人、勘察人商定为实际损失的100%。2006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恒业监理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原告委托恒业监理公司对涉诉工程进行监理，监理酬金暂定14万元。第二十六条约定，监理人在责任期内，应当履行约定的义务。如果因监理人过失而造成了委托人的经济损失，应当向委托人赔偿。累计赔偿总额不应超过监理报酬总额（除去税金）。2006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的厂房车间、办公楼、土建、水电安装由被告中城公司承包建筑，合同价款20757940元，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430天。合同第35.2条违约责任规定，竣工期每延迟一天，罚违约金500元，罚款限额为总造价的3%。如达不到合格，应返工直至验收合格为止，所发生费用均由承包人承担，并罚施工单位直接费3%，返工时间超过合同的工期的，同时适用第35.2条。补充条款约定，承包人履约保证金160万元于2006年9月18日汇入发包人账户，工程竣工验收后10日内返还。2007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中城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承包补充合同》，约定涉诉厂房的桩基工程从总承包工程中剥离，由原告选择专业施工队与中城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后由分包人进行施工。第二条约定，由于该项目地质复杂，回填较深，障碍物较多，工程采用冲击成孔灌注桩。第三条约定，桩基工程的工程质量为合格等级，为确保工程质量达到合格，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桩基施工单位共同负责把关，但中城公司不因此计取施工配合费。如桩基质量不合格的，按照《合同法》及双方于2006年10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确定的违约条款约定处理。2007年3月28日，被告洞头分公司、庄明鑫及原告签订一份《桩基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工程施工中需要打桩专业施工队共同施工，现经建设单位与乙方（庄明鑫）协商，乙方同意承接该业务。第二条约定，本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每立方包干价1090元。第六条约定，乙方需要按建设单位所提供的施工图及更改说明书进行施工，要保质保量按时完成施工任务。第八条约定，甲方（洞头分公司）受建设单位委托监督乙方工程质量。
二、有关合同履行的基本情况。原告的厂房坐落于洞头县杨文工业园区a8地块，共4幢车间，2幢办公楼。2006年6月30日，被告省勘院出具《岩土工程勘察报告》，部分内容摘录如下：场区内勘察深度45.70m以浅地基岩土可划分为9个层次，其中一层杂填土厚度3-23m，堆填时间短，力学性质差，应进行处理。7-3层中风化基岩性质良好，顶板埋深10.80-45.70m，埋深适中，为本工程良好的桩基持力层。建议采用800-900mm钻孔灌注桩基础。2006年7月3日，原告支付被告省勘院勘察施工费165000元。2006年7月，被告中华建设计院交付原告设计图纸。注明：采取机械钻孔灌注桩（回旋桩），桩端持力层为7-3中风化晶屑熔结凝灰岩层，桩端进入持力层不少于1米。基础设计等级为丙级。中城公司资质等级是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2006年9月，中城公司将工程交给洞头分公司施工，因洞头分公司有独立结算的账户，原告将有关工程款汇入洞头分公司的银行账户。2006年9月18日前，洞头分公司将160万元履约保证金支付给原告。同年9月底，洞头分公司将试桩事务交给被告庄明鑫施工。因当时桩基设计为钻孔灌注桩（回旋桩），厂房场地内地基复杂，无法完成钻孔灌注桩（回旋桩）的试桩。2006年底，被告中华建设计院将桩基改为冲击成孔灌注桩。由于桩基设计变更，桩基工程款应作调整，洞头分公司提出每立方米1284.66元计算桩基工程款，原告认为过高，遂与几家打桩施工队协商桩基础施工事宜。期间，庄明鑫向原告报价称，如果需要庄明鑫所在公司的施工资质，需要每立方米1500元，如果不需要施工资质，则只需要每立方米1090元。原告同意以桩基工程价每立方米1090元给庄明鑫施工，同时原告与中城公司协商将桩基工程剥离，要求中城公司与庄明鑫签订桩基工程分包合同，并由中城公司作为施工方办理桩基工程的有关验收、备案等手续。被告中城公司予以同意，因此原告与被告中城公司于2007年3月26日签订《工程承包补充合同》将桩基工程从总承包工程中剥离，同年3月28日，被告洞头分公司、庄明鑫及原告签订《桩基础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当时中城公司、原告均没有审查庄明鑫的施工资质，原告没有将签订上述合同的经过告知恒业监理公司。恒业监理公司表示一直认为庄明鑫是中城公司的打桩人员，也没有审理庄明鑫的施工资质。被告庄明鑫平时从事桩基作业，自备几台打桩机，但不具备桩基施工资质，没有固定的工人，承接桩基业务时，从劳务市场雇用工人。2007年3月底，被告庄明鑫开始进场施工，施工时没有按设计要求进行试成桩施工。庄明鑫表示其不能判断桩基是否打到持力层，根据勘察资料进行打桩，由原告决定桩基是否打到持力层。原告表示由恒业监理公司、施工单位决定打桩的事，原告只是负责测量。中城公司、洞头分公司表示原告将桩基剥离出来，所以他们公司就不管打桩的事。恒业监理公司表示由原告、洞头分公司、庄明鑫、恒业监理公司四方共同商量决定打桩到持力层的深浅程度。桩基施工期间，钻机进入岩层时曾出现时快时慢现象，庄明鑫就和恒业监理公司、原告商量，认为没有问题继续施工，也没有通知省勘院。2007年11月间，桩基础施工完毕。2008年1月，原告、中城公司、省勘院、恒业监理公司、中华建设计院共同验收，认定桩基工程验收合格。2008年1月4日，中城公司在桩基（子分部）工程验收记录的施工单位栏盖章签字。此外，也以中城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的名义向质监站进行桩基工程备案。2009年5月，涉诉厂房竣工。不久厂房墙体出现开裂现象，原告要求洞头分公司进行修补，后来墙体开裂程度加重，并发生沉降，地坪也发生沉陷。原告曾多次要求中城公司采取补救措施，中城公司则要求原告应通知各方主体进行研究以查明原因，确定补救方案。但原告认为中城公司是大公司，要求中城公司采取措施。后来77号桩位沉降严重，2010年5月5日，庄明鑫对77号桩进行打桩加固。庄明鑫表示77号桩原来的深度是38.5米，在77号边补桩的深度是48米。2010年8月，原告、洞头分公司的邱安炬、庄明鑫共同委托浙江山川有色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对省勘院的勘察报告中的b03、b10孔进行补勘。同年9月，浙江山川有色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该报告载明的b03孔、b10孔的中风化凝灰岩（持力层）的深度与省勘院的b03孔、b10孔相比分别相差9米和11米。2011年1月20日，同时施工的其他3幢车间、1幢办公楼通过验收。2011年1月23日，中城公司出具工程结算造价汇总表，载明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5792895元。因无法在涉诉厂房内生产经营，原告承租他人厂房进行生产，2008年至2013年间，原告共支付租金590万余元。
三、有关厂房质量缺陷及原因的鉴定情况。审理中，原告申请鉴定，鉴定事项如下：厂房的质量、危房等级、质量缺陷的原因、与各方主体的因果关系、加固措施及其费用、租金损失等。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有关鉴定材料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后提交鉴定机构。鉴定机构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后，分别作出鉴定结论：
（一）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邦公司）的鉴定结论。2011年3月14日，瑞邦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对坐落洞头县杨文工业园二期a8地块上2号车间和1号办公楼是否属于危房及危险等级；工程质量缺陷产生的原因，及其与勘察、施工、监理、设计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瑞邦公司认为需对勘察结论进行验证，遂委托宁波宁大基地处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大公司）进行补勘。宁大公司在省勘院的勘察报告的原孔位半径2米以内的范围内钻探取孔，原、被告协商一致，在省勘院的勘探孔b03、b04、b10、b11孔处选取勘探点，编号为zkb03、zkb04、zkb10、zkb11。2011年12月10日，宁大公司出具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结论为该场地分为5个地质层次，第（5-2a）层为中风化霏细斑岩，层顶埋深34.10-43.00米，其中zkb04孔的40.00-43.20米处、zkb10孔的36.50-39.30米处、zkb11孔的35.10-37.20米填充未完全风化石屑、（砂）砾。第（5-2）层为中风化凝灰岩，层顶埋深37.30-48.80米。本场地理想的桩基持力层为5-2a层或5-2层，桩型以冲抓成孔钻孔灌注桩为宜。具体桩型、桩长、桩径及进入持力层的深度应根据地层的坡度化及设计要求的单桩承载力确定。2012年1月20日，瑞邦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报告。主要内容载录如下：结构基本情况勘察。1.车间为地上2层（局部3层）框架结构建筑物，基础采用柱下桩承台基础；现场检查发现，房屋内、外墙及房屋主体承重结构（梁、板、梁柱节点）多处开裂或损伤，根据裂缝的分布情况和形态分析判定，所出现斜裂缝主要是由于地基基础局部不均匀沉降所引起的。2.办公楼为地上4层（局部5层）框架结构建筑物，基础采用柱下桩承台基础；现场检查发现，房屋内、外墙及房屋主体承重结构（梁、板、梁柱节点）多处开裂或损伤，根据裂缝的分布情况和形态分析判定，所出现斜裂缝主要是由于地基基础局部不均匀沉降所引起的。车间、办公楼建成至今均未投入使用，各房屋装饰安装工程大部分已完成，车间原设计的行车及行车梁未安装，现场检测时各房屋未见生活、生产设施。根据对各幢房屋的现场调查，各幢房屋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地坪下沉情况，车间相对办公楼症状严重。调查分析结论：1.车间、办公楼出现的区域性不均匀沉降情况，主要为桩身成桩质量存在缺陷（混凝土强度、桩身完整性两个方面因素）和个别桩位持力层存在夹层，在场区大面积固结未完成的不利条件下产生的；2.本工程地质勘察单位出具工程地质勘察报告总体上基本能够反映场区内的土层分布特征，但对勘探区域的场地复杂程度未明确指出，对于部分填土层和淤泥层厚度情况勘察偏差较大，对于持力层深度勘察存在较小偏差；3.本工程设计单位在建筑物基础设计过程中，总体上对场地内桩周负摩擦的不利影响能力和地基基础设计与施工的重视程度不够。对于基础设计等级划分（丙级）不适宜；对建筑桩基安全等级（二级）不应仅以工程地质勘察报告的相关参数为依据确定桩基单桩承载能力特征值；制订的检测方法不够全面；对低应变检测结果分析不够深入，未能进一步验证其实际情况。4.本工程施工单位在桩基施工过程中，对现场的施工情况记录基本能够反映出施工的进展和实施情况。但存在施工过程中采用不合格产品（砂）情况，相当数量的取样试块未能达到设计要求的强度等级，桩身成桩施工质量（完整性）控制不严格。5.本工程检测单位在实施桩基础静载和低应变动测试验过程中，其静载试验为直接检测方法，其检测数据直观可靠；其低应变动测试验结果按照常规进行分析判断，但对桩身缺陷的分布特征分析不够深入，在房屋建造过程中，未能引起各方责任主体单位对桩基成桩质量缺陷程度的足够重视。6.本工程监理单位在建筑物施工阶段实施监理过程中，对于工程建设中的一些重要环节存在监理不严格，如对建筑用材不合格、实际静载试验的数量和位置不符合设计要求、对成桩施工质量情况监理不严格。司法鉴定意见：综合本次对鉴定目标建筑物（2号车间、1号办公楼）的建筑物实体情况检测调查、查阅分析院方提供的工程相关资料信息和对场区地质情况补充勘察等情况，鉴定意见如下：房屋危险性鉴定：1.瑞泰公司2号车间9轴~18轴（变形缝以北）和1号办公楼房屋危险性鉴定等级均评定为c级，即部分承重结构承载力不能满足正常使用性要求，局部出现险情，构成局部危房；2.2号车间1轴~8轴（变形缝以南）区域房屋危险性鉴定等级评定为b级，即结构承载力基本能满足正常使用要求，个别结构构件处于危险状态，但不影响主体结构，基本满足正常使用要求。2工程质量缺陷产生原因鉴定：瑞泰公司2号车间、1号办公楼出现的主要质量缺陷是由于桩身成桩质量存在缺陷（混凝土强度、桩身完整性两个方面因素）和个别桩位持力层存在夹层，在场区大面积固结未完成的不利条件下产生的。因果关系分析：依照工程质量缺陷产生原因分析，共有混凝土强度、桩身完整性、持力层存在夹层、场区大面积固结未完成4个方面因素构成，以下分别阐述：1.混凝土强度因素：施工落实不到位，监理监督不严格直接造成混凝土强度等级达不到设计要求。2.桩身完整性因素：施工落实不到位，监理监督不严格，直接造成桩身完整性存在缺陷；检测单位和设计单位对动测结果的分析不够深入，间接造成成桩质量情况没能引起各方责任主体单位的足够重视。3.持力层存在夹层因素：勘察单位在勘察过程中存在部分填土层和淤泥层厚偏差较大、持力层深度存在较小偏差、对场地复杂程度等级划分不明确的情况，但对整个场区整体稳定性的评价无定性影响；其勘察结果中分析结论对场地的不良地质作用分析正确，对各方责任主体单位能够起到重要提示作用，但对于个别位置存在的夹层情况未能准确勘察。4.场区大面积固结未完成因素：场区大面积固结未完成场区分布情况普遍。设计单位在对该种地质情况和地质勘察报告具备一定的分析与处置能力，但其在地基基础设计过程中的重视程度不够。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瑞邦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异议，主要异议如下：1.自行委托宁大公司进行地质补勘程序违法。2.应对桩基质量进行检测而未实际进行检测。3.未对厂房是否继续沉降进行测量。4.混凝土强度经设计单位测算符合桩基施工要求。5.未进行应有的检验检测，结论缺乏事实依据。6.要求重新鉴定。2012年9月10日，瑞邦公司出具补充鉴定结论。主要内容摘录如下：工程质量缺陷产生原因结论。瑞泰公司2号车间、1号办公楼出现的主要质量缺陷是由于地基场地不均匀沉降与桩基不均匀沉降所引起的。地基场地不均匀沉降的主要原因是场区大面积回填情况下，回填土存在欠固结，欠固结引起不均匀沉降。桩基不均匀沉降是由于部分桩基的承载能力不足所引起的，部分桩基的承载能力不足是由于桩基没有满足桩端进入持力层不少于1.0m和孔底沉渣50mm的设计要求所引起的。因果关系分析：1.地基场地不均匀沉降原因：场区大面积回填土固结未完成，且场区分布情况普遍。省勘院详勘报告和宁大公司补勘报告关于不良地质作用都进行了详细的阐述。但设计单位设计地面时，针对该种地质情况下，设计文件没有提出合理处理措施，导致地基沉降引起地面不均匀沉降。2.桩基的承载能力不足：桩基的承载能力不足产生原因分析，共有桩身混凝土强度、桩身完整性、地质勘察持力层因素、设计因素、桩基子分部验收因素等5个方面因素构成。以下就上述五个方面分别进行阐述：混凝土强度因素：部分混凝土强度等级达不到原设计要求。经设计复核满足要求。因此，排除了由于桩身混凝土强度导致桩基承载能力不足的影响。桩身完整性因素：ii类桩比例在48.7%--88.0%。ii类桩比例偏高不利于工程安全，但满足设计要求。因此，排除了由于桩身完整性导致桩基承载能力不足的影响。地质勘察持力层因素：通过详勘和补勘资料的比对，补勘单位提供的端阻比详勘单位提供的要小，根据补勘孔的数据，对单桩竖向承载力特征值进行核算，kzb3、kzb4、kzb10、kzb11四个孔满足原设计要求。虽然地质勘察探孔间距有二十多米，探孔之间的持力层可能存在起伏，针对这种情况设计单位在基础设计说明要求施工过程中若发现地基与设计要求或地质资料不相符，应及早通知设计人员解决。因此，排除了由于地质勘察持力层因素导致桩基承载能力不足的影响。设计因素：本工程基础设计等级为丙级，桩基安全等级为二级，设计为摩擦端承桩，桩端持力层为（7-3）中风化晶屑玻屑熔结凝灰岩层，进入持力层不少于1.0m，设计桩长采用进入持力层深度控制。根据补勘孔的参数及详勘单位提供的侧负摩阻力，对kzb3、kzb4、kzb10、kzb11相对应的基桩承载力进行核算，基桩承载力满足要求。因此，排除由于设计因素导致桩基承载能力不足的影响。桩基子分部验收因素：排除了以上四点因素的影响，同时只要桩基终孔验收满足设计进入持力层不少于1.0m和孔底沉渣50mm的要求，就不会出现桩基不均匀沉降。而事实上，桩基已出现严重的不均匀沉降。因此，桩基承载能力不足的主要原因是桩基终孔验收没有满足桩端进入持力层不少于1.0m和孔底沉渣50mm的设计要求。依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中6.0.1条及表b.0.1、《基桩地基基础工程社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2-2002中5.6.2条有关内容，由监理单位组织验收的，施工主体是施工单位，因此，桩基承载能力不足导致桩基不均匀沉降与监理和施工有直接关系。责任鉴定：1.设计单位应依据工程地质报告的技术要求，在场地设计时充分考虑回填土存在欠固结的因素，因此地基场地不均匀沉降的责任主体是设计单位。2.根据现有的技术资料，桩基的桩身能满足设计要求，但部分桩基的桩端没有进入持力层不少于1.0m和孔底沉渣50mm的设计要求，因此施工单位是桩基不均匀沉降的责任主体之一。3.依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中6.0.1条及表b.0.1、《基桩地基基础工程社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2-2002中5.6.2条有关内容，桩基工程由监理单位组织验收，因此监理单位也是桩基不均匀沉降的责任主体之一。4.勘察单位提供的设计参数偏大，存在一定的不合理性，同时，针对本工程地质的复杂性，应适当加密勘察，因此勘察单位也存在一定的责任。
（二）上海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勘院）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浙江展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诚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对加固措施和费用进行鉴定，法院根据展诚公司的意见，于2013年2月1日委托上勘院对涉诉厂房进行勘察。2013年7月，上勘院作出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主要内容摘录如下：地基土的构成和特征：⑥3中等风化及强风化凝灰岩（差异风化带）：灰黄色，青灰色，岩芯由短柱状中等风化岩和碎块状强风化岩组成，间隔风化，钻进时快时慢。该层属差异风化带，见于z07、z08、z09、z10、z11、z12号孔，层厚0.00～9.50m。本场区差异风化带成因主要为：①由于沿破裂面具有较高的渗透性，风化作用能伸入深部岩体，从而造成同一岩层中存在差异风化；②与热作用（如霏细斑岩的侵入）有关的接触带差异风化。风化作用一般随深度增加而减弱，但由于存在差异风化区，而可能改变层状风化分带序列。⑥4中等风化凝灰岩：灰色，凝灰结构，块状构造，岩芯呈柱状、短柱状，局部风化裂隙较发育处岩芯呈碎块状。岩芯敲击声清脆，不易击碎。层顶高程-45.50～-30.40m。⑦3中等风化及强风化霏细斑岩（差异风化带）：灰黄色，肉红色，岩芯由短柱状中等风化岩和碎块状强风化岩组成，间隔风化，钻进时快时慢。该层属差异风化带，仅见于z01号孔，厚度2.30m。在本场区的成因同⑥3层。⑦4中等风化霏细斑岩：淡棕色，肉红色，斑状结构，块状构造。岩芯呈柱状、短柱状，岩芯敲击声清脆，不易击碎。层顶高程-46.23～-31.40m。场地岩土工程分析与评价：中等风化及强风化带（差异风化带）⑥3层、⑦3层，由于差异风化现象严重，力学性质介于中等风化和强风化之间，岩石强度时好时差。根据其力学性质，可以作为一般荷载建（构）筑物的桩基持力层。中等风化带⑥4层、⑦4层力学性质好，强度高，层位较稳定，可以作为大荷载建（构）筑物的桩基持力层。场地不良地质作用：本次勘察结果显示，场地上部①1层素填土层厚为3.00～26.60m，由大量碎块石组成，粒径差异大，回填时间较短，分布不均匀，性质不均匀，自身固结沉降尚未完成；其下伏厚层淤泥，属欠固结土，在上覆填土荷载作用下，易产生大面积沉降；当采用桩基时，应考虑桩侧负摩阻力影响。另外，本场地隐伏基岩差异风化现象严重。桩基持力层选择：根据场地工程地质条件，⑥4层、⑦4层，力学性质较好，分布稳定，厚度较大，是本工程建筑物良好的桩基础持力层，但钻孔桩穿过其上的⑥3层、⑦3层差异风化带的难度也很大。为减少施工难度，也可选用⑥3层、⑦3层差异风化带作为钻孔桩端持力层。经庭审出示质证，当事人对上勘院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没有异议。
（三）展诚公司的鉴定意见。2013年10月12日，展诚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和加固工程造价评估书，主要内容摘录如下：地坪沉降整改方案：2号车间及1号办公楼采用后做现浇板、梁的形式进行加固处理。桩沉降整改方案：原有建筑桩基均为单桩承台基础，由于2号车间底层层高较高，因此对2号车间9~18轴（变形缝以北部分）采用钻孔灌注桩的形式进行加固，桩径600，有效桩长为40m左右，进入6-3层、7-3层或6-4层、7-4层中等风化带约1m，桩身强度为c30。由于1号办公楼底层层高较低，因此对1号办公楼采用静压锚杆桩的形式进行加固，桩尺寸为400x400，长约40m，桩身强度为c30。对墙体开裂、梁、板开裂、梁柱节点破坏、雨棚梁破坏分别作出修复措施。根据上述加固及修复方案的费用鉴定，2号车间费用：地坪沉降整改1414030.32元、桩沉降整改1364189.34元、墙体开裂20061.74元、梁板开裂13367.56元，合计2811649元。1号办公楼费用：地坪沉降285552.90元、桩沉降整改457337.95元、墙体开裂8916.34元，梁板开裂79186.98元、梁柱节点破坏10672.31元、雨棚梁破坏30048.28元，合计871715元。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钻孔灌注桩无法施工，要求改为冲击成孔灌注桩。原告与中城公司确认，地坪基础是没有钢筋的混凝土，2号车间厚度是12cm，1号办公楼厚度是10cm。2013年11月19日，展诚出具司法鉴定答复书，地坪采用恢复至原做法费用，2号车间地面为489222.63元，1号办公楼地面为72669.56元。加固桩基改为冲击成孔灌注桩的加固费用为2592704元，其中2号车间为1980993元，1号办公楼为611711元。经庭审质证，原告没有异议，各被告要求按展诚公司原设计方案执行。
（四）温州兄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评估公司）的鉴定意见。原告申请对涉诉2号车间和1号办公楼从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租金及2013年6月1日之后的月租金进行鉴定。2013年5月20日，兄弟评估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对涉诉厂房的租金损失进行评估。2013年6月26日，兄弟评估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坐落于洞头县杨文工业区二期a8地块2号车间建筑面积7840平方米和1号办公楼建筑面积2911平方米，从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租金评估值合计为511万元。2013年6月1日之后2号车间月租金评估值为8.8万元／月、1号办公楼月租金评估值为3.0万元／月。原告对评估意见没有异议。各被告提出异议，1.租金的起诉点没有依据。2.评估意见没有分析说明，租金的计算依据不明确。3.程序违法，评估时双方当事人没有到场，仅有原告在场。兄弟评估公司在庭审中解释，租金是到涉诉厂房附近实地独立调查取证，并没有原告陪同，厂房面积根据备案表和实地进行测量计算。2号车间每平方米的月租金2009年是8.6元、2010年9元、2011年10元、2012年11元、2013年12.5元。1号办公楼每平方米月租金，2009年7.8元、2010年8.6元、2011年9.5元、2012年10.5元、2013年11.5元。综合空置率、区域性等因素，最终按90%计算租金。审理中，原审法院征求当事人意见，是否要求到涉诉厂房进行实地测量，各被告认为没有必要进行实地测量。
原判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称意见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和确认的事实，对本案争议问题评析如下：
一、关于涉诉建筑物质量缺陷的原因分析。（一）关于瑞邦公司鉴定报告的认定。瑞邦公司对涉诉房屋的危险等级及地坪沉降的原因鉴定，分析合理有据，予以认定。但瑞邦公司对桩基不均匀沉降的鉴定过程存在较多瑕疵：1.瑞邦公司在未告知法院的情况下，自行委托宁大公司进行岩土勘察，宁大公司在勘察过程中声称只对委托方负责，勘察样本及数据采样不透明，当事人持较大的异议，因此瑞邦公司的鉴定程序不到位。2.瑞邦公司在司法鉴定报告和补充鉴定结论中对混凝土的强度及桩基完整性的因果关系分析作出截然不同的分析结论，随意性较大。3.司法鉴定报告的部分分析结论是在当事人提供的数据材料的基础上进行分析，但未进行实际检测验证，依据不足。4.补充鉴定结论采用排除法进行论证，严谨性不足。5.在当事人对宁大公司的勘察报告存在较大异议的情况下，法院要求瑞邦公司结合上勘院的岩土勘察报告进行补充鉴定分析，但瑞邦公司以宁大公司的报告已经专家论证，上勘院的勘察目的是用于加固工程，已超出鉴定工作范围为由，不做评价予以回复，是不负责任的做法。综上分析，瑞邦公司对桩基沉降的原因分析难以让人信服。但考虑地基工程的隐蔽性，鉴定难度大，重新委托鉴定的准确性难以预料，且鉴定周期长、鉴定费用大等情况，瑞邦公司的鉴定报告也有一定参考价值，鉴于此，不予重新鉴定，将该鉴定意见用作主要参考。（二）桩基沉降原因分析。涉诉厂房在建成后不久即出现大面积的不均匀沉降，超过地基自然沉降的合理范围，故不属自然沉降。根据当事人施工情况和有关岩土勘察报告，原因分析如下：1.桩基未到达持力层发生沉降。77号桩在施工时入土深度为38.5米，该处的建筑物沉降幅度严重，2010年5月，在77号桩1米多的附近补桩加固，桩入土48米，有效阻止了建筑物的继续沉降，说明桩基根本未到达持力层。2.桩基进入差异风化带的上层，无法满足大荷载建筑物的承重，发生沉降。上勘院的岩土勘察报告注明：“本场地隐伏基岩差异风化现象严重”，“中等风化及强风化带（差异风化带）⑥3层、⑦3层，由于差异风化现象严重，力学性质介于中等风化和强风化之间，岩石强度时好时差。根据其力学性质，可以作为一般荷载建（构）筑物的桩基持力层。中等风化带⑥4层、⑦4层力学性质好，强度高，层位较稳定，可以作为大荷载建（构）筑物的桩基持力层”。宁大公司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中也载明第（5-2a）层为中风化霏细斑岩，“其中zkb04孔的40.00-43.20米处、zkb10孔的36.50-39.30米处、zkb11孔的35.10-37.20米填充未完全风化石屑、（砂）砾。第（5-2）层为中风化凝灰岩，层顶埋深37.30-48.80米”。说明该场地基岩差异风化现象严重，差异风化带的上层虽可作持力层，但只能作为一般建筑物的桩基持力层，因此桩基进入差异风化带上部，未到达良好承载力的差异风化带的下部，无法满足大荷载建筑物的承载，发生沉降。3.桩基混凝土强度和桩基完整性因素。瑞邦公司没有对桩基进行检测验证，直接排除了桩基混凝土强度和桩基完整性因素，难以使人信服。在未对桩基进行检测验证的情况下，不能排除桩基混凝土强度和桩基完整性因素，但上述的前两种原因客观存在，结合当事人提供的桩基检测报告分析，桩基混凝土强度和桩基完整性因素导致桩基沉降的可能性非常小。（三）桩基沉降因果关系分析。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的许可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在桩基施工过程中，施工人员根据岩土勘察报告、桩机的进土速度、岩芯的特性综合判断桩基是否进入持力层，因此施工人员需具备专业技术知识，持有相关资质证书。庄明鑫没有任何建筑施工资质，庭审中庄明鑫表示无法判断桩基是否进入持力层。上勘院在勘察报告中指出，差异风化带的岩层间隔风化，钻进时快时慢。而在桩基的实际施工过程中，曾出现钻机钻进速度时快时慢的情况，该桩位所处的岩层符合差异风化的特征，此时桩基施工人员应引起注意，作出合理的判断，并对照岩土勘察报告，如有不符，应通知勘察单位进行补充勘察，但庄明鑫只是简单地与监理人员、原告进行协商，并未采取有效的措施而继续施工，说明庄明鑫不具备桩基施工相应的技能。中城公司、洞头分公司表示桩基已被剥离出去，因此不管桩基的施工，说明中城公司也没有对桩基施工进行有效的管理。在施工中没有进行设计试桩的施工，说明桩基施工不规范。因此，施工方技术力量不足，施工不规范是引起桩基沉降的主要原因。岩土勘察报告是建筑设计的依据，也是桩基施工的参考资料。涉诉厂房的场地复杂，特别是基岩差异风化现象严重，基岩的差异风化现情况与建筑设计中持力层的确定密切相关，也与桩基施工有关。上勘院提出基岩差异风化情况，宁大公司提出中风化层填充未完全风化石屑、（砂）砾，而省勘院对这些不良地质作用的情况并未作出说明，影响建筑设计及施工。另外瑞邦公司鉴定认为“省勘院提供的设计参数偏大，存在一定不合理性”。因此省勘院出具的岩土勘察报告不够全面、准确，与桩基沉降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二、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一）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1.原告与省勘院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原告与中华建设计院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原告与恒业监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原告与中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提倡对建筑工程实行总承包，禁止将工程肢解发包，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筑工程肢解乘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单位。原告与中城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补充合同》，将桩基进行剥离，属肢解分包，该约定违反了禁止性的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不能依据该补充合同的相关约定确定权利义务。因此，中城公司、洞头分公司辩称桩基已经剥离，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洞头分公司与庄明鑫、原告签订的《桩基础工程承包合同》，将桩基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条件的庄明鑫施工，违反了禁止性的法律规定，该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关于民事责任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由于被告违约，致使建筑物出现质量缺陷，原告财产受损，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各被告的民事责任分析如下：1.中城公司、洞头分公司和庄明鑫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洞头分公司是经依法登记成立的中城公司的分支机构，有独立组织机构和财产，可以作为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涉诉厂房由洞头分公司实际施工，原告的工程款也汇入洞头分公司的账户，在本案中应与中城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施工单位对建设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建设工程实行总承包的，总承包单位应当对全部建设工程质量负责。第二十七条规定，总承包单位依法将建设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分包单位应当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其分包工程的质量向总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与分包单位对分包的工程的质量承担连带责任。中城公司是涉诉厂房建筑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应对涉诉厂房的工程质量问题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对因该项承揽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本企业名义的单位或者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庄明鑫是桩基实际承包人，对桩基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庄明鑫作为桩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却没有作为施工方进行桩基验收、备案，而中城公司不是桩基工程施工方，却以施工单位的名义进行桩基验收，备案，其原因是中城公司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庄明鑫不具有施工资质，对外使用了中城公司的资质，该行为应认定为借用资质证书的行为。因此，中城公司、洞头分公司、庄明鑫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造成无效合同的过错程度及上述桩基沉降的主要原因在于施工方的分析，中城公司、洞头分公司、庄明鑫对涉诉工程质量缺陷应承担主要责任，确定为被告中城公司、洞头分公司和庄明鑫对损失承担65%的连带赔偿责任。2.原告的责任。原告因设计变更，桩基工程造价增加，将桩基工程进行剥离，并指定庄明鑫分包桩基工程，对造成工程质量缺陷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确定为原告自行承担25%的民事责任。3.省勘院的责任。省勘院的岩土勘察报告没有全面的反映涉诉厂房的地质情况，对建筑施工和设计存在重大影响的差异风化带现象未作说明，提供的设计参数偏大，存在一定的不合理性，与桩基沉降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确定承担5%的赔偿责任。4.恒业监理公司的责任。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工程监理单位应当依照法律、法规以及有关技术标准、设计文件和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代表建设单位对施工质量实施监理，并对施工质量承担监理责任”。监理人员应了解工程关键部位的施工方法、质量要求，以督促承包单位按图施工，检查施工操作人员的技术水平、操作条件是否满足工艺操作要求、特种操作人员是否持证上岗。但恒业监理公司未对庄明鑫的施工资质进行审查，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确定承担5%的赔偿责任。5.中华建设计院的责任。省勘院在岩土勘察报告中载明不良地质作用：“本工程场地为后期回填形成，回填土厚度3.00-23.00m，主要成分为碎石、砾石、砂土等，回填时间较短，填土本身存在自重压密及下部厚度不一的软弱淤泥类土在大面积地面堆填加载条件下易产生不均匀固结沉降及产生桩测负摩阻力”。瑞邦公司认为中华建设计院对该不良地质作用重视不够，“对于基础设计等级划分（丙级）不适宜”，“设计单位应依据工程地质报告的技术要求，在场地设计时充分考虑回填土存在欠固结的因素，因此地基场地不均匀沉降的责任主体是设计单位”。其分析合理，予以采纳，因此，地坪沉降的损失应由中华建设计院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省勘院、中华建设计院、恒业监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损失数额的确定。（一）展诚公司出具的关于费用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计算合理，予以确认。根据展诚公司的鉴定意见，对有关损失确定如下：1.地坪沉降损失为561892.19元（489222.63元＋72669.56元），由中华建设计院承担。2.桩基沉降加固费用，由于涉诉厂房的地质复杂，在世机施工中无法使用钻孔灌注桩（回旋桩），均以冲击成孔灌注桩进行施工，因此也应使用冲击成孔灌注桩进行加固，故有关费用应按冲击成孔灌注桩计算为2592704元（1980993元＋611711元）。3.墙体开裂修复费用为28978.08元（20061.74元＋8916.34元）。4.梁板开裂修复费用为92554.54元（13367.56元＋79186.98元）。5.梁柱节点破坏修复费用为10672.31元。6.雨棚梁破坏修复费用为30048.28元。2-6项合计2754957.21元，由当事人按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分担。（二）关于租金损失，涉诉厂房竣工后，由于出现质量缺陷，致使原告无法使用厂房，原告因生产需要承租厂房，已支付租590余万元，原告的租金损失客观存在。原告主张租金损失，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租金不应计算为损失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同时建筑的其余4幢厂房及办公楼于2011年1月20日通过验收，租金的起算点应参照该验收之日计算。原告要求自2009年1月1日起算租金损失，依据不足，予以调整。涉诉厂房需要进行桩基加固及墙体修复等措施，现原告可以立即着手进行加固修复。审理中，原告主张需要一年的时间加固修复，被告庄明鑫认为需要5个月的时间，恒业监理公司认为需要半年时间，中城公司认为不会超过半年，省勘院认为需要3个月。根据有关岩土勘察报告分析，涉诉厂房的场地地质复杂，在已建成的厂房内进行加固施工，必须确保原有结构不产生二次损坏，有一定的难度。根据当事人的意见及施工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加固修复时间为6个月，租金也计算至加固修复完成时止，即计算至2014年5月20日止。兄弟评估公司接受法院委托，程序合法，虽在评估报告中未对租金的计算进行分析说明，但评估人员已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并对租金的计算进行说明，各被告也没有要求对涉诉厂房的面积进行实地测量，据此，对兄弟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予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计算租金损失的依据。经计算，原告的租金损失为4300150元【（7840乘10乘12＋2911乘9.5乘12＋7840乘11乘12＋2911乘10.5乘12＋7840乘12.5乘16＋2911乘11.5乘16）乘90%】，按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分担。关于被告庄明鑫、恒业监理公司抗辩其承担责任的限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之规定，虽然原告与被告恒业监理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监理人的赔偿损失的总额不得超过收取的监理报酬总数，原告与中城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赔偿总额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3%，但其实质是不管被告的过错程度和对方损失的大小，只要在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其余损失就可以免责。因庄明鑫、恒业监理公司在本案均存在重大过失，故该免责条款应当无效，被告庄明鑫、恒业监理公司应当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限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庄明鑫、恒业监理公司关于该方面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六条，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洞头分公司和庄明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温州市瑞泰紧固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85819元。二、被告浙江省工程勘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温州市瑞泰紧固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2755元。三、被告温州市恒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温州市瑞泰紧固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2755元。四、被告北京中华建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温州市瑞泰紧固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61892元。五、驳回原告温州市瑞泰紧固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119元，由原告负担15074元，由被告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洞头分公司、庄明鑫共同负担39205元，被告浙江省工程勘察院负担3018元，由被告温州市恒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担3018元，由被告北京中华建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4804元。本案鉴定费用929155元，由原告负担215153元，由被告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温州中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洞头分公司、庄明鑫共同负担559398元，由被告浙江省工程勘察院负担43031元，由被告温州市恒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负担43031元，由被告北京中华建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68542元。各被告应负担的鉴定费均已由原告垫付，各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宣判后，洞头分公司、省勘院、中华建设计院、恒业监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洞头分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施工方施工不规范引起桩基沉降，依据不足。1、只有程序合法、论证严谨、依据充分下，鉴定意见才能作为依据。原审一方面认为瑞邦公司对桩基沉降的原因分析难以令人信服，另一方面又在分析桩基沉降原因时将瑞邦公司的鉴定意见作为主要参考依据，于法不符，与常理相悖。2、分析桩基沉降原因是非常专业的技术工作，只有具有相关专业深厚知识的技术人员才有可能完成。有时即便是专业的鉴定机构（如瑞邦公司）也难以出具令人信服的意见。该方面知识、技能更是远超法律工作人员的知识领域。原审在没有可令人信服的鉴定结论的情况下，自己进行所谓的“分析”，其结论同样令人难以信服。二、桩基工程分包系专项工程分包，不是肢解分包。桩基、上下水、暖气、电气、电讯、消防工程的分包均属于专项工程分包，不是肢解分包。原审以桩基剥离系肢解分包为由','2018-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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