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2013）新都刑初字第509号＼n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n被告人李小红。＼n辩护人魏东，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n辩护人李凯，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告单位成都市新都区嘉裕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代码：79492893-4，住所：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东环路303号，法定代表人刘运军。＼n诉讼代表人刘晓容，成都市新都区嘉裕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员工。＼n被告人刘运军。＼n辩护人陈飞，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n辩护人钟美琼，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n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3）第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红犯受贿罪，被告单位成都市新都区嘉裕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运军作为成都市新都区嘉裕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红及其辩护人魏东、李凯，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刘晓容，被告人刘运军及其辩护人陈飞、钟美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红在2009年至2013年担任成都市新都区就业服务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其分管新都区职业培训工作的职务之便，先后非法收受成都市新都区嘉裕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嘉裕学校）好处费291800元；非法收受成都市黎明职业技能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黎明中心）好处费60000元；非法收受成都市新都区腾飞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腾飞学校）好处费22000元。综上，被告人李小红利用职务之便共计受贿金额373800元，并为行贿单位谋取利益。李小红个人实得金额19万余元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现已退赃195400元。＼n被告单位成都市新都区嘉裕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在2009年至2013年间，为使李小红等人为该校的培训工作提供帮助或便利，取得在新都区就业培训市场中的竞争优势，以便于骗取国家培训就业补贴，该校校长被告人刘运军先后给予李小红好处费291800元；给予原龙泉驿区红安镇劳保所所长刘某（另处）好处费9000元；给予新都区木兰镇劳保所所长白某某（另处）好处费29000元；给予新都区就业服务管理局工作人员汪某（另处）过节费2000元、古某某（另处）过节费1000元。综上，被告单位成都市新都区嘉裕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共计向有关工作人员行贿332800元。＼n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被告人李小红的户籍证明及其干部履历表，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文件，被告人李小红、刘运军到案经过的笔录，刘运军的户籍证明，嘉裕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及登记证书，就业训练中心、黎明学校、腾飞学校的登记证等文件，农业劳动者与失地农民就业培训相关政策文件，职业技能培训协议，申请培训补贴的报告及预算内资金拨款通知单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扣押财物（现金195400元）的清单，缴款书，传唤通知书，被告人的供述，视听资料等。＼n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红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单位成都市新都区嘉裕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运军作为嘉裕学校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处。＼n被告人李小红辩解称自己有自首情节，已退清了个人所得的全部赃款195400元，表示自愿认罪、悔罪，请求法院能够给予从轻处罚。＼n被告人李小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红犯受贿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李小红受贿的金额有异议，认为李小红将受贿所得的钱的一半给了其单位的一位领导，起诉书中没有提到共同犯罪，但又认定李小红个人实得19万余元，因此对本案受贿金额应当认定为19万余元。（2）李小红在接受纪委的询问时，如实坦白交代了自己与培训学校的不正当经济交往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李小红主观恶性不深，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归案后积极退赃。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李小红减轻处罚。＼n被告人刘运军辩解称给李小红等人好处费是这个行业不成文的潜规则，不是学校自愿给的，而是李小红他们要求给的。＼n被告人刘运军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刘运军犯单位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定性不准确，应当认定刘运军及嘉裕学校无罪。刘运军所在的嘉裕学校开展培训工作后获得的利益大部分是正当合法的利益，刘运军没有行贿的主观动机，每一次给钱都是就业局李小红等人要求给的，是索贿。在检察机关立案前，刘运军主动交代了自己向李小红等人行贿的事实，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对刘运军减轻或免除处罚。＼n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辩解称嘉裕学校为了生存发展，没有办法，在接受培训项目之前就要与就业局、劳保所等单位搞好关系。＼n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小红在2009年至2013年担任成都市新都区就业服务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其分管新都区职业培训工作的职务之便，先后非法收受嘉裕学校好处费291800元；非法收受黎明中心好处费60000元；非法收受腾飞学校好处费22000元。综上，被告人李小红利用职务之便共计受贿373800元，并为行贿单位谋取利益。李小红个人实得金额195400元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n（二）被告单位成都市新都区嘉裕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在2009年至2013年间，为使李小红等人为该校的培训工作提供帮助或便利，取得在新都区就业培训市场中的竞争优势，以便于骗取国家培训就业补贴，该校校长被告人刘运军先后给予李小红好处费291800元；给予原龙泉驿区红安镇劳保所所长刘某（另处）好处费9000元；给予新都区木兰镇劳保所所长白某某（另处）好处费29000元；给予新都区就业服务管理局工作人员汪某（另处）过节费2000元、古某某（另处）过节费1000元。综上，被告单位成都市新都区嘉裕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共计向有关工作人员行贿332800元。＼n（三）办案机关在掌握了李小红的犯罪线索后，先后通知李小红到新都区纪委、区检察院接受询问，李小红如实交代了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在侦查期间，李小红已退清个人所得赃款195400元。＼n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n1、被告人李小红、刘运军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具备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n2、被告人李小红的干部履历表，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及任职的通知，证明被告人李小红2009年10月被中共成都市新都区委组织部任命为成都市新都区就业服务管理局副局长，证实其系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n3、被告人李小红、刘运军到案经过的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30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在掌握了刘运军的犯罪线索后，通知刘运军到检察院接受询问，在询问中刘运军如实交代了嘉裕学校向成都市新都区就业服务管理局副局长李小红行贿的犯罪事实。2013年5月30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将李小红涉嫌受贿的情况向新都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进行了通报。李小红在办案机关对其进行调查谈话、讯问期间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线索所针对的事实，李小红、刘运军系被动归案，有坦白情节。＼n4、关于开展就业培训的相关政策文件，证实为提升城乡劳动者就业层次，促进城乡就业，成都市以及新都区出台了一系列有关开展就业培训工作的文件。＼n5、关于设置新都区就业服务管理局的相关文件。＼n6、关于认定2009年至2012年就业培训定点机构会议纪要，认定嘉裕学校、黎明中心、腾飞学校、成都市新都区就业训练中心、成都市创新就业培训中心等为定点培训机构。以及它们的办学许可证、登记证等。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证明刘运军系嘉裕学校法定代表人。＼n7、各定点培训机构关于申请职业技能培训补贴资金的报告，新都区财政局2009年至2013年向定点培训机构补贴拨款的相关书证。＼n8、被告人李小红的供述，承认自己利用担任成都市新都区就业服务管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嘉裕学校、黎明中心和腾飞学校的培训工作提供便利，分别收受嘉裕学校、黎明中心和腾飞学校的贿赂，共计受贿373800元，并为行贿单位谋取利益。其个人实得金额195400元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n9、被告人刘运军的供述，证实嘉裕学校为了得到李小红等人为该校的培训工作提供便利，取得在新都区就业培训市场中的竞争优势，以便于骗取国家培训就业补贴，分别于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共向李小红行贿291800元；向龙泉驿区红安镇劳保所所长刘某行贿9000元；向新都区木兰镇劳保所所长白某某行贿29000元；给予新都区就业服务管理局工作人员汪某过节费2000元、古某某过节费1000元。＼n10、刘某、白某某、汪某、古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自己收过刘运军给的好处费或过节费。＼n11、蒋某、刘某某的证言，证实黎明中心送给李小红好处费60000元。＼n12、郭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腾飞学校送给李小红好处费22000元。＼n13、扣押财物（现金195400元）的清单，缴款书，证实被告人李小红已退清全部赃款。＼n14、传唤通知书、询问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n以上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并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红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成都市新都区就业服务管理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红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小红能够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并退清了全部赃款，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小红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小红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证实：2013年5月30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在掌握了刘运军的犯罪线索后，通知刘运军到检察院接受询问，在询问中刘运军如实交代了嘉裕学校向成都市新都区就业服务管理局副局长李小红行贿的犯罪事实。2013年5月30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将李小红涉嫌受贿的情况向新都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进行了通报。2013年5月31日区纪委对李小红受贿情况进行调查谈话，2013年6月1日新都区反贪局依法对李小红进行讯问，李小红均如实交代了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小红的行为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只能认定被告人李小红有坦白情节。辩护人关于对李小红受贿的金额应当以其个人所得的金额来认定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证实李小红自己供述的受贿的时间、次数、金额与刘运军以及黎明中心、腾飞学校的相关人员陈述的行贿的时间、次数、金额相吻合，形成了严密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李小红受贿的金额是373800元，而公诉机关根据李小红本人的供述认定李小红个人实得195400元，不仅对被告人李小红有利，同时也不影响办案机关继续对其余赃款去向的追查，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n被告单位成都市新都区嘉裕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共计3328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运军作为成都市新都区嘉裕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成都市新都区嘉裕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和被告人刘运军犯单位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运军的辩护人提出的（1）刘运军犯单位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定性不准确，应当认定刘运军及嘉裕学校无罪；（2）在检察机关立案前，刘运军主动交代了自己向李小红等人行贿的事实，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对刘运军减轻或免除处罚。两条辩护意见，前后自相矛盾，既然无罪，何谈减轻或免除处罚？从庭审质证的证据显示，被告人刘运军承认：为了能够得到李小红等人为嘉裕学校的培训工作提供便利，取得在新都区就业培训市场中的竞争优势，而主动与他们搞好关系，采取的方式就是给他们好处费。就庭审查明的事实证实：无论是先期选定嘉裕学校作为失地农民试点培训机构，还是分配较多失地农民培训的名额让嘉裕学校培训，还有在培训、申领补贴等诸多方面嘉裕学校均得到了李小红等人的关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刘运军及嘉裕学校向李小红等人送好处费的目的就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且金额达332800元，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嘉裕学校及被告人刘运军犯单位行贿罪并无不当。被告人刘运军及嘉裕学校的诉讼代表人关于嘉裕学校为了生存，给李小红等人好处费是这个行业不成文的潜规则，不是学校自愿给的，而是李小红他们索要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行贿单位和刘运军与受贿人李小红等人之间体现的是一种“权钱交易”关系，尽管他们之间客观上存在互相讨价还价式的商议，但事实上行贿单位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主动行贿，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n被告人刘运军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刘运军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运军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n据此，综合被告人李小红、刘运军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判决如下：＼n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李小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日起至2023年6月1日止）。＼n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单位成都市新都区嘉裕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十万元。＼n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刘运军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n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扣押于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195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n审判长陈晓敏＼n代理审判员张琳＼n人民陪审员叶天富＼n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六日＼n书记员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