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1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姚墅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姚墅村沃家**号。
代表人：朱海丰，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吴思佳，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国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戚家山街道联合区域东区*幢******室。
法定代表人：黄世国，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天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戚家山街道联合区域东区*幢******室。
法定代表人：黄世国，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泽，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通建，浙江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姚墅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姚墅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国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成公司）、宁波天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仪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的（2016）浙0206民初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8年8月30日，被告与宁波市北仑区小港丰诚文体用品厂（以下简称丰诚文体用品厂，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陆雅仙，已于2014年6月3日注销登记）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抬头处将丰诚文体用品厂误写为“宁波丰诚文体制造厂”。该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姚墅村的面积为28605平方米的三产用地转让给丰诚文体用品厂，进行筹建或投资建设，被告收取丰诚文体用品厂土地转让费用15万元/亩，“土地征用款及土地补偿款与丰诚文体用品厂负责支付”。
2010年9月15日，两原告（均成立于2010年11月3日）的股东、丰诚文体用品厂投资人陆雅仙的丈夫叶忠良、时任姚墅村村主任周飞红共同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上除上述人员签字外，两原告股东还加盖了两原告印章，周飞红加盖了被告印章。该合同抬头处将丰诚文体用品厂误写为“小港丰成文体制造厂”。叶忠良系丰诚文体用品厂实际经营者，常代表该厂签订合同。该《土地转让合同》约定：被告及丰诚文体用品厂将位于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姚墅村的19758平方米（29.637亩）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地块包含在上述《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28605平方米的三产用地中）转让给两原告，价格为60万元/亩；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日预付土地转让款400万元；第二笔土地款等国土局通知后支付，两原告直接支付给北仑国土分局；在两原告支付完第二笔土地款后，被告及丰诚文体用品厂必须于“十日一个月内”清理完该土地上与原告不相干的建筑物或农业作物，否则造成两原告和被告村民产生纠纷，后果全部由被告及丰诚文体用品厂负责。合同还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两原告付款到丰诚文体用品厂，但合同责任仍由被告承担。因为两原告于合同签订日还未办妥公司注册的全部手续，故合同以两原告投资股东签字生效。该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如果因为被告与丰诚文体用品厂的原因致使合同无法执行，则于得知该合同无法执行日开始，十日内返还两原告支付的全部土地转让款，并另行赔偿预见可得利益损失800万元。
2010年9月17日，两原告向案外人胡可账户支付了400万元。2010年11月22日，周飞红代表被告与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将位于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姚墅村的19758.3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被告，出让价款为5690390元。同日，两原告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税款共计5861101.7元。2011年4月26日，原告向叶忠良支付款项50万元。一份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25日的《收条》上盖有被告印章，载明：被告已收到两原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共计10361101.7元。2011年10月12日，两原告直接付给被告土地转让款共计4446000元。
2012年6月18日，被告制作一份《关于要求快速交地的报告》，载明两原告是被告合作伙伴，包括土地出让金也是两原告支付，因为地上实际有建筑物，至今只有一户被拆迁，其他建筑物未拆迁，所以无法正常交地，要求国土局督促小港街道等有关部门快速拆迁地上建筑物。2012年9月，被告名称由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姚墅村经济合作社变更为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姚墅股份经济合作社。2014年6月5日，两原告向被告发出《催告函》，要求被告在收函后7日内交地并办理转让过户手续；逾期未办，将解除《土地转让合同》，返还已付款并赔偿损失，被告于2014年6月6日收到该函。
姚墅村时任村主任周飞红的户籍登记姓名为“周飞红”，在处理村集体事务签字时经常签“周飞宏”。
原审原告国成公司、天仪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立即返还原审原告款项14807101.7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4153647.67元（自每笔款项付款之日按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此后利息损失按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是涉案《土地转让合同》（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主体？该合同项下的土地转让方是谁？二、两原告向国土局、地税局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及相应税款合计5861101.7元，以及向胡可支付的400万元、向叶忠良支付的50万元是否是《土地转让合同》项下向被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并作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被告抗辩认为其不是涉案《土地转让合同》（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主体，该合同主体系丰诚文体用品厂与两原告，因为周飞红没有权利盖被告的章；签订该合同时，也没有经过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因此周飞红签字、盖章行为不能代表被告，被告没有签订过该合同。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认可周飞红是时任姚墅村村委会主任，并在庭前会议中承认当时的被告姚墅合作社的社长（即姚墅村书记）沃根良生大病在上海看病，后来去世了，被告公章当时是由文书保管，而当时村里级别最高者就是周飞红；且被告认可该合同上“周飞宏”签字是周飞红本人所签，印章确为被告公章，因此，应当认定周飞红签字及盖章对被告发生效力，被告系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的主体。
关于土地转让方。被告抗辩认为涉案《土地转让合同》（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转让方是丰诚文体用品厂，被告所收的4446000元也是两原告替丰诚文体用品厂代付的。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土地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两原告付款到丰诚文体用品厂，但合同责任仍由被告承担。虽然该《土地转让合同》抬头处将被告和丰诚文体用品厂均列为“甲方”（两原告为“乙方”），但被告并未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被告也未履行其与丰诚文体用品厂于2008年8月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丰诚文体用品厂更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被告与丰诚文体用品厂之间尚存有因2008年8月《土地转让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清理问题。因此，丰诚文体用品厂加入涉案《土地转让合同》（2010年9月15日签订）中，由原告直接向丰诚文体用品厂支付本应由被告返还丰诚文体用品厂的款项，符合三方关系的客观情况。其次，涉案《土地转让合同》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根据原、被告认可的原审法院向国土局调查了解的情况：涉案土地需由被告申请报批，要先将土地证做到被告名下，才能转让给第三方，故涉案土地使用权只能登记在被告名下，也即有权转让方只能是被告。第三，被告于2012年向国土局提交的《关于要求快速交地的报告》载明：因为村里资金紧张，当时通过招商找到了两原告作为被告的合作伙伴，包括支付土地出让金也是两原告代为支付的。由此，也可以反映该土地转让方是被告，受让方是两原告。最后，涉案《土地转让合同》的条款中多次出现的“甲方”显然仅指被告，例如：第三条“……，否则造成乙方和甲方村民产生纠纷……”，第九条“转让土地的审批及产权证登记和甲方的内部统一（村民意见等）均由甲方负责办妥”等等。综上，无论从合同内容反映的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还是从本案其他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以及当事人陈述看，都应当认定土地转让方是被告。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第一，关于土地出让金及相应税款5861101.7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双方无争议的事实：2010年11月22日，周飞红代表被告与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国土局将位于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姚墅村的19758.3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被告，出让价款为5690390元。同日，两原告即向国土局支付出让款5690390元，并向地税局支付以5690390元为计税金额得出的税款170711.7元，合计5861101.7元；而《土地转让合同》约定“第二笔土地款等国土局通知后支付，两原告直接支付给北仑国土分局”。此外，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A3）中的两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两收据由被告于2011年10月12日盖章出具，载明项目为土地出让代付款及税金，金额合计5861101.7元。综上，原告支付的5861101.7元显然属于《土地转让合同》项下应向被告支付的款项。第二，关于向胡可支付的400万元。根据上述无争议事实，《土地转让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日预付土地转让款400万元，合同签订日为2010年9月15日，而原告向胡可支付400万元是2010年9月17日，时间相近。此外，原告提供的证据（A2）中的2010年9月17日收条，虽被告有异议，但该收条与原件核对无异，且被告质证意见认可收条上印章的真实性，对收条上“周飞宏”签名是否是周飞红本人签字，只是称不清楚，并明确不提出鉴定申请，还认为收条上“叶忠良”签名应是丰诚文体用品厂老板叶忠良本人签字，因此，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该收条明确载明：今收到两原告土地转让预付款400万元，该款转入胡可个人账户。因此，该400万元应属《土地转让合同》项下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第三，关于向叶忠良支付的50万元。根据上述无争议事实，《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各方一致同意两原告付款到丰诚文体用品厂，但合同责任仍由被告承担”。叶忠良系丰诚文体用品厂投资人陆雅仙的丈夫，该厂也均由叶忠良代表签订合同，故50万元可以认定为向丰诚文体用品厂付款。此外，证据（A5）的2011年4月25日收条与原件核对无异，虽然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但认可该收条上的印章系被告印章，并对收条上“周飞宏”签名是否是周飞红本人签字，只是称不清楚，并明确不提出鉴定申请，因此，可以认定该收条系被告意思表示。该收条载明：至2011年4月25日已收到两原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共计10361101.7元。扣除此前支付的两类款项5861101.7元和400万元，余额恰为50万元。至于原告提供证据（A4）转账明细上交易时间为2011年4月26日，原告解释称：2011年4月25日的《收条》出具时间为当日下午五点左右，当时经协商，两原告同意再支付50万元转让款，并经被告同意，由黄世国个人账户汇至叶忠良账户。因个人账户汇款超过5万元为大额交易，网上银行交易结算系统在下午4：30或5点后不能支付，而当时汇款超过了银行规定的时间，黄世国发现50万元的汇款未到叶忠良的账户，为安全起见，撤销该笔交易。周飞红和叶忠良表示理解并同意于第二天汇款，故黄世国于次日即2011年4月26日汇款50万元至叶忠良账户。原告还表示：经与银行咨询，5年前的网银撤单，因未实际成交，在银行凭证上是没有体现的，无法调取相关证据。以上解释应属合理。综上，可以认定向叶忠良支付的50万元亦属于《土地转让合同》项下应向被告支付的土地转让款。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转让方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土地使用权，起诉前转让方已经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或者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转让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被告姚墅合作社与原告国成公司、天仪公司，以及案外人丰诚文体用品厂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至今尚未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该转让亦未取得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同意，原告亦认可该合同无效，故该《土地转让合同》无效。被告应将原告就该《土地转让合同》项下已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合计14807101.7元返还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支付土地转让款，被告却未能交付土地，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规定，土地使用者在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应当依照规定办理登记，领取土地使用证。本案中，在2010年11月22日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税款后，被告已具备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资格、条件，却未办理土地证，致使合同无效，因此，由于其过错，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利息损失4153647.67元（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应属合理。至于被告抗辩提出的除被告收到的4446000元外，无返还其他款项的义务，亦无需赔偿两原告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姚墅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宁波国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宁波天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款项14807101.7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4153647.67元（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此后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135”5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0564元，由被告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姚墅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姚墅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周飞红签字及盖章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是错误的。周飞红时任姚墅村村委会主任，在上诉人处没有任职，不能代表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上诉人系村集体经济组织，其意思表示应当为股东代表大会或董事会等会议决议，而不能仅凭盖章即认定能够代表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认定由被上诉人直接向丰诚文体用品厂支付本应由上诉人返还丰诚文体用品厂的款项，符合三方关系的客观情况，这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不存在需要退还丰诚文体用品厂的款项。被上诉人支付给胡可的400万元和支付给叶忠良的50万元，不应被认定为系向上诉人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三、一审法院在未追加丰诚文体用品厂为当事人、上诉人与丰诚文体用品厂之间协议的履行并未提及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与丰诚文体用品厂之间尚存有因2008年8月《土地转让协议》产生的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缺乏依据。丰诚文体用品厂为合同相对方之一，应为本案必要的诉讼当事人。四、本案系合同无效，并非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会议决议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情况下即签订合同，且合同中有明显侵害集体经济利益的条款，也未审查签订主体的身份，显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国成公司、天仪公司答辩称：周飞红是上诉人村里的负责人并有公章，故其盖章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的内部决策过程对第三方不发生效力。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由北仑区国土局挂牌出让，被上诉人代为支付了出让金和税费，是上诉人没有办理土地证手续。丰诚文体用品厂和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合同相对方就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需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0年9月15日，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甲方落款处有周飞红签字，并加盖了上诉人公章；2010年11月22日，上诉人与宁波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落款处也由周飞红签字并加盖上诉人的公章；而当时周飞红系上诉人所在的姚墅村的村委会主任；故应当认定周飞红系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上诉人系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主体。至于上诉人内部的决策程序不能对抗其对外的意思表示。2010年9月17日，被上诉人通过毕成龙向案外人胡可汇了400万元；同日，叶忠良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两被上诉人土地转让预付款肆佰万元整，该款由毕成龙个人账号中转入胡可个人账号中；该《收条》的落款处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和周飞红的签字；故应当认定该400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土地转让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两被上诉人付款到丰诚文体用品厂，但合同责任仍由上诉人承担；而丰诚文体用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叶忠良系该厂投资人陆雅仙的丈夫，且可代表该厂向外签订合同；故被上诉人向叶忠良支付的50万元理应被认定为系向上诉人支付的土地转让款。虽然2010年9月1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抬头甲方处列了上诉人和丰诚文体用品厂，但落款处并没有丰诚文体用品厂的盖章或其代表人的签字，且涉案转让土地使用权并非该厂所有，故该厂不是《土地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原审法院无需追加该厂为当事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因上诉人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书而无效，故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上诉人，应由上诉人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之上诉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564元，由上诉人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姚墅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永森
审 判 员 朱亚君
审 判 员 赵保法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