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025民初66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许继大道原商校院内*楼。
法定代表人：杨俊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帆，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勇，男，1989年11月6日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凌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环科园科技研发区D区。
法定代表人：凌美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斯恒，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鲁凌飞，男，1990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原告（反诉被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万基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凌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凌志环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州万基公司委托代理人董帆，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凌志环保公司委托代理人胡斯恒、鲁凌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被告诉辩争议
原告中州万基公司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被告据实结算工程款7927200.42元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8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被告赔偿原告100万元损失。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江苏凌志环保公司辩称：同意原告关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其余诉请均不同意。原告要求的利息，根据鉴定数据，鉴定结论没有下浮价格，合同约定是下浮20%，鉴定数据中有不确定项，需要法院查明，确定项中有不合理部分，应予以扣除；对于利息部分，根据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支付。另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有100万元的损失，即使有损失，也和被告无关，不是被告强行将其清场。
反诉原告江苏凌志环保公司的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工程质量维修费和车辆损失共贰佰万（200万）元（抵扣反诉人应支付给被反诉人工程款）；2、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交付涉案工程全部竣工结算资料（清单：⑴、施工日记；⑵、施工技术交底记录；⑶、模板、钢筋、混凝土等专项施工方案；⑷、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进场报验表；⑸、工程定位测量、放线记录、测量复核记录；⑹、原材料出厂合格证明文件及复试报告；⑺、施工试验报告及见证取样检测；⑻、隐蔽工程验收记录；⑼、混凝土抗压强度、抗渗性能试验记录；⑽、预制构件、商品混凝土合格证；⑾、地基与基础检测资料；⑿、分项、分部、单位工程质量检验记录；⒀、防水材料质量证明文件及复试报告；⒁、构筑物气密性试验、满水试验等。）；3、被反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中州万基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辩称：1、诉状中称冯金山扣押两台车没有理由，因在2015年5月10日，中州万基公司全部人员被襄城县防暴大队强行清理出施工现场，全部设施在施工现场，包含反诉人提到的车辆，根据被反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可看出，两台车是在反诉人控制的施工现场停放，如反诉人坚持是由冯金山扣押，应根据车辆车牌信息向公安部门报警，以查明车辆的使用情况。2、涉案工程维修费，被反诉人提出异议，当时施工时未施工完毕，整个工程未进行验收，故不存在整改维修的问题。3、涉案工程的结算资料，被反诉人突然被清场，工人的生活物品都没能带出场地，施工资料也未带出，被反诉人无法提交施工资料。请求驳回反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法律事实：
2014年8月25日，襄城县煤焦化循环经济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发包人）与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设备采购及施工）总承包合同，将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厂区内设备采购、工程施工总承包给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凌志环保公司系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
2014年6月14日，江苏凌志环保公司与中州万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江苏凌志环保公司（发包方）将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承包的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项目中的厂区管网、厂区土建（所有构建筑物）、道路等工程转包给中州万基公司（承包人），约定开工日期：2014年6月15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31日，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138天。双方约定固定合同价款：根据河南省2008建筑工程定额，按双方确定的预算下浮20%，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全套施工图后15日内，按照上述下浮原则由双方（各自出具加盖公章的包含各单体、各分部分项清单子项的预算书，双方各自确定一名由相应资质预算员进行对价）确定一个最终包定价，此后除图纸变更外，双方不再对合同价格作任何调整。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一条3.3适用标准、规范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颁发的有关标准、规范及省、市有关规定；第一条4.1……在本合同工程竣工验收之前，承包人须按国家颁发的竣工验收相关规定、技术档案管理条例、有关部门现行要求编制整理竣工资料和竣工图一式叁份，移交给发包人和有关部门。竣工图的整理、装订、移交等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第五条安全施工（1）要求安全、文明施工。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按规定经核定后计取，未经核定不得计取。如未能达到投标文件承诺的文明工地目标，各种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的考评费、奖励费不予计取，发包人将按整个工程的分部分项工程费以合格工地考评费、奖励费的费率之和对承包人进行罚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付款方式：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承包人。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一、根据发包人向其业主方（襄城县南工业区管委会）每月15日前申报工作量，次月15日之前支付核定工作量80%，发包人应在收到其业主相应款项的7个工作日内向承包人及时支付（以发包人收到业主工程进度款为前提；如业主方付款方式有调整，则发包人向承包人的付款方式随发包人的业主方同步调整）。……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33.结算：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以及其它相关资料送至发包人和有关部门……
原、被告双方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第四条约定，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质保证金无利息。第五条，质量保修金的返还，5％的质量保修金支付方式和时间：在承包人质保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务（无）息支付。
2014年12月31日，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州万基公司签订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厂区管网、厂区土建（所有构建筑物）、道路等工程补充协议，第一条，原合同第2页六修改为：六：固定合同金额（大写）：根据河南省2008建筑工程定额，经三方确认的预算下浮15%……。第三条，2014年6月14日共同签署了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厂区管网、厂区土建（所有构建筑物）、道路等工程合同主体江苏凌志环保公司为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子公司，现合同主体变更为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由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履行该合同的所有权利和职责……2015年12月28日，被告关于登封少林寺工程、平顶山工程、襄城县一污、二污的支付工程款向冯金山发对账意见，冯金山对上述工程款支付予以回复。
江苏凌志环保公司累计已付中州万基公司工程款1060万元，另被告于2015年2月13日代原告缴纳税金207570元，于2016年4月29日代原告缴纳税金150347.01元。另2016年1月22日被告代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100000元。被告共计已付原告款项11057917.01元。
2015年6月8日监理单位河南顺成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项目监理部证明中州万基公司于2015年5月8日全部撤离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施工现场。中州万基公司离开施工现场后，工地上有施工用具及材料。苏Ｂ×××××、苏Ｂ×××××两台车在中州万基公司拍摄离场视频资料时在施工现场停放。
2017年2月20日原告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4月30日起算至本息还完止），损失80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提起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工期延误金1940000元；2、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罚金100000元；3、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质量问题维修款612505元；4、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交付涉案工程全部竣工结算资料；5、被反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
诉讼过程中，中州万基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其承建的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工程进行工程价值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河南博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予以鉴定。2018年6月7日，河南博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豫博建价鉴字（2018）01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与江苏凌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包含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01-粗格栅及提升泵房、细格栅及旋流沉砂池、03-调节池、预处理池、水解酸化池、倒置A2/0一体化氧化沟、强氧化沟、高密度澄清池、V型滤池、接触消毒池、中水回用水池、污泥浓缩池、污泥脱水车间、加氯间、综合车间、变配电间、综合楼、门卫、在线监测室、室外工程等工程内容，已施工部分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已经施工的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工程造价18527200.42元，其中不确定部分造价3277063.61元，包括：1、现场签证单，工程造价1309178.27元；2、栏杆及设备基础，工程造价94628.37元；3、20室外管网工程，工程造价1388533.67元；4、17-办公楼不确定部分，工程造价175290.88元；5、商混运距，工程造价309432.42元。
2018年6月27日，中州万基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被告据实结算工程款7927200.42元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8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被告赔偿原告100万元损失。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江苏凌志环保公司将反诉请求变更为：1、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工程质量维修费和车辆损失共贰佰万（200万）元（抵扣反诉人应支付给被反诉人工程款）；2、被反诉人立即向反诉人交付涉案工程全部竣工结算资料（清单：⑴、施工日记；⑵、施工技术交底记录；⑶、模板、钢筋、混凝土等专项施工方案；⑷、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进场报验表；⑸、工程定位测量、放线记录、测量复核记录；⑹、原材料出厂合格证明文件及复试报告；⑺、施工试验报告及见证取样检测；⑻、隐蔽工程验收记录；⑼、混凝土抗压强度、抗渗性能试验记录；⑽、预制构件、商品混凝土合格证；⑾、地基与基础检测资料；⑿、分项、分部、单位工程质量检验记录；⒀、防水材料质量证明文件及复试报告；⒁、构筑物气密性试验、满水试验等。）；3、被反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本案诉争工程中的20室外管网工程均由赵晓辉具体施工，原告离开施工现场后，被告要求赵晓辉将室外管网工程继续做完，双方约定剩余管网工程尾活价值85000元。
诉讼过程中，原告针对被告要求交付竣工结算资料清单，回复掌握的资料如下：1、施工日记；2、施工技术交底记录；3、钢筋、砂进场报验表；4、钢筋质量证明书；5、隐蔽工程验收记录；6、预制构件、商品混凝土合格证；7、地基与基础检测资料；8、分项、分部、单位工程质量检验记录。中州万基公司自认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进场报验表（除钢筋、砂进场报验表各一份外）、放线记录、原材料出厂合格证明文件及复试报告（除钢筋质量证明书外）、施工试验报告及见证取样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抗渗性能试验记录、防水材料质量证明文件及复试报告，因被强制性清场，在工地现场丢失。另中州万基公司认为工程定位材料应由设计院提供，测量复核记录应由监理方提供。江苏凌志环保公司要求的构筑物气密性试验、满水试验等材料，因中州万基公司未做，不属于中州万基公司提供。中州万基公司自认被告要求的模板、钢筋、混凝土等专项施工方案在施工期间已全部交于被告。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关于中州万基公司与江苏凌志环保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本案涉案工程涉及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凌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承建工程后，该公司的子公司江苏凌志环保公司将工程中的厂区管网、厂区土建、道路等工程转包给中州万基公司，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在本案中折价补偿应是江苏凌志环保公司参照合同约定的工程款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支付中州万基公司已施工的工程价款。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根据河南省2008建筑工程定额，经三方确认的预算下浮15%”本院予以参照，认定核定的工程款应下浮15%。被告辩称按合同约定的下浮20%计算，因补充协议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之后，且被告辩称该补充协议旨在解决实际施工人冯金山延误工期并阻挠他人施工而要将其退场，但被告方于2015年12月28日仍与冯金山对账，故对被告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的只需暂付76%工程款的理由，本院认为“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主要指参照合同有关工程款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的约定，并非参照无效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条件支付工程款，故被告的辩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鉴定工程款中的考评费被告是否应予支付，参照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出庭证言，本院认为被告应予支付原告考评费。关于鉴定工程款中的社会保障费及住房公积金被告是否应予支付问题，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鉴定意见，本院认定被告应予支付上述费用。关于豫博建价鉴字（2018）01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不确定部分工程认定。一、现场签证单。本院认为现场签证单虽然签字手续不全，但签证单上均有被告方项目部经理签字且加盖其公章，故该部分工程款被告应予支付原告。二、栏杆及设备基础。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该项工程原告离场时已施工完毕，且被告无证据证明除原告外有他人施工，故对该项工程款被告应予支付原告。三、20室外管网工程。依据原告方证据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诉争工程的室外管网工程均由赵晓辉具体负责施工，原告离开施工现场前，由原告直接支付赵晓辉该项工程款，原告离开施工现场后，被告方要求赵晓辉将剩余管网工程继续干完，双方约定尾活工程款为85000元。故本院认定该项工程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为1388533.67元（鉴定工程价）—85000元=1303533.67元。四、17—办公楼不确定部分。豫博建价鉴字（2018）01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系对“已经施工的工程量及所对应的工程价款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鉴定过程中鉴定公司河南博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原、被告双方的征求意见稿异议的回复，本院认为该项工程被告应予支付原告工程款。五、商混运距。被告认可其公司项目经理一直在施工现场，另依据原告提交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应予支付原告该项工程款。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8527200.42元-85000元）-（18527200.42元-85000元）×15%＝15675870.36元。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5％的质量保修金，扣除5％的质量保修金后应给付的工程款为15675870.36元-15675870.36元×5％＝14892076.84元。原告已收到工程款为11057917.01元，尚有工程余款为14892076.84元－11057917.01元＝3834159.83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834159.83元。关于利息，被告认可原告于2015年5月8日全部撤离施工现场，故原告要求自2015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损失1000000元，其中垫资利息损失54万元，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另原告要求租赁物品、材料及施工用具等损失，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无法核实原告损失的物品数量、种类及价值，且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无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的损失与被告有直接因果关系，另原告于2015年5月8日离开施工现场后至今已3年有余，原告对其遗留在施工现场的工具及材料未能采取有效法律手段去挽回、减少损失，综上，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请求中的车辆损失和工程质量维修费共200万元，抵扣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的请求。其中关于被告反诉主张的苏Ｂ×××××、苏Ｂ×××××两台汽车，被告提交的证据为与冯金山关于工程对账支付意见，因该协议内容显示，被告方提出初步意见，冯金山提出修改意见，双方未最终签订正式确认文书，现原、被告双方对该对账意见有分歧，本院无法仅凭该对账意见确定双方真实意思，故对该对账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该两台车的权属证明，亦未提交两台车的价值凭证，被告不能证明该两台车系原告扣押，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关于该两台车的问题，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被告反诉请求中的工程质量维修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该项证据系原告退场后，后期收尾工程费用，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主张，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交付涉案工程全部竣工结算资料的请求，因双方之间签订的系无效施工合同，且原告未能完成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在施工过程中，双方产生矛盾，被告临时更换实际施工人，原告离开施工现场，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对竣工材料清单予以意见交换，原告向本院提交其掌握的竣工材料清单，对于被告要求但原告回复不能提交的竣工资料，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材料在原告处，另原告亦自认丢失部分竣工资料，综合考虑上述各方因素，本院认为原告按其自认的竣工资料清单内容交付给被告竣工资料。对于因原告原因不能提交的竣工材料，如由此造成损失，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凌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二、被告江苏凌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834159.83元及利息。计息办法：自2015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三、原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被告江苏凌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襄城县第二污水处理厂项目的竣工结算资料。（资料如下：1、施工日记；2、施工技术交底记录；3、钢筋、砂进场报验表；4、钢筋质量证明书；5、隐蔽工程验收记录；6、预制构件、商品混凝土合格证；7、地基与基础检测资料；8、分项、分部、单位工程质量检验记录。）
四、驳回原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江苏凌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4290元，由原告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2380元，被告江苏凌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910元；反诉费11400元，由被告江苏凌志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必须自觉履行，否则，本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予以强制执行。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执行，逾期不申请，本院将视为放弃权利。
审 判 长 安静珂
人民陪审员 方旭伟
人民陪审员 黄文来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清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