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2民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东51号48栋。
法定代表人：孙宝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仲，辽宁铭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盛洪，男，1958年10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昌图县昌图镇文化大街77号1－2楼。
法定代表人：赵继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丽，女，1973年1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法库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红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怒江北街18-3号。
法定代表人：赵继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辽宁红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图县人民法院（2015）昌民二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海仲、赵盛洪，被上诉人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孟繁丽，被上诉人辽宁红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已于2008年8月20日之前实际交付，应从2008年8月20日起计付应付工程款利息。2、原审法院不应将垫付的农民工工资100万元全部扣除。3、认定扣除维修费163,180元错误，被上诉人从未通知过上诉人进行维修，内部保修单不能作为扣除质保金的依据。4、质保金利息应该从2011年8月21日开始计算842,407.8元的利息，到2013年8月21日开始按照全额计付利息。5、工程增量款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的工程增量没有起诉过。6、昌兴置地与红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两个公司人格混同，应当认定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
昌兴置地公司和红田公司答辩称，100万元是会所工程款，因双方一直没有结算，会所工程欠款的利息应该从起诉之日起计算。100万元会所工程款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件案件中进行过抵顶。原审法院在计算尚欠工程款数额时应在减去378,645.34元后再减去100万元已付工程款，应欠数额为105,354.66元。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找到新证据证明2015年又领走了会所工程款5万元，这5万元也应扣除。已经发生的维修费用应该从质保金当中扣除。增量增项部分在2010年3月已经结算完毕，2010年至2015年起诉，该部分增量增项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
沈阳天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共分三部分诉讼请求，一、被告昌兴置地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1,484,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2008年8月21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利息为764,157.36元，此后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昌兴置地公司给付代扣工程质量保证金1,684,815.6元及相应利息（共两部分：1、以842,407.8元为基数，2011年8月21日至2013年8月21日期间的利息为273,091.08元；2、以842,407.8元为基数，2013年8月22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157,469.42元；3、此后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昌兴置地公司立即给付工程增量款606,971.0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2008年8月21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113,459.76元，此后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红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评估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昌兴置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原告承建被告昌兴置地公司开发的昌兴山与城住宅小区，开工日期为2007年4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8月30日；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暖、电气、给排水、消防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2007年5月9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1份，约定：原告所属第二项目部赵盛洪负责组织施工项目中增加16号楼增项工程会所1处，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会所工程造价及面积未做约定。该工程竣工后被告昌兴置地公司已给付原告大部分工程款；此后，在原告与被告昌兴置地公司合作开发工程中出现三个问题：一、会所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面积及单价存在争议双方未结算；但关于昌兴山与城16号楼会所的竣工验收备案表记载：该建筑物的建筑面积为1032平米、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20日，但对工程价款部分未做约定；二、双方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之外的第9号楼、10号楼、11号楼、16号楼增项增量工程款总计606,971.09元是否结算问题双方存有争议；三、被告昌兴置地公司结算时按约定已实际代扣工程款总额3%即总计1,561,484元做为质保金（其中第一项目部扣质保金617,942元，第二项目部扣质保金943,542元）；以2008年8月30日山与城小区竣工交付使用为基点，根据双方对质保金返还方式的约定：如无质量问题，被告昌兴置地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21日）和2013年8月21日各还一半。2010年3月30日，双方在昌图县政府及劳动局协调下达成《工程结算说明》1份，该说明中双方确认内容为：施工面积、尚欠工程款、被告昌兴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为87万元，并确定该87万元为增量签证款；结算说明签完后，被告昌兴置地公司于2010年5月7日前将欠款87万元通过昌图县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全部履行完毕，并注明《工程结算说明》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在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铁民一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第（2015）辽审一民再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中对依据结算说明认定双方欠款已最终结算并履行完毕的事实均予以确认。因为解决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农民工上访事件，被告昌兴置地公司还于2009年9月30日在昌图县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要求下支付了100万元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此款应从双方尚未结算工程款中扣除；另外，该小区工程竣工后，对于2010年－2011年期间的质量维修问题，双方结算不清楚；被告昌兴置地公司因工程质量维修于2012年11月9日、2012年11月17日由物业维修部杨建国签字支出的两项维修费用合计163,180元，产生于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说明》时间之后。在原告与被告昌兴置地公司合作过程中，被告红田公司曾有替被告昌兴置地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派出工程人员的行为；在2008年8月20日昌兴置地公司与被告红田公司举行了昌兴山与城住宅小区的入住庆典，并曾在铁岭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中播出报道。在诉讼中，依原告申请进行了两项资产评估与鉴定：其一、“山与城小区16号楼会所”工程经过铁岭中实资产评估事务所铁中评报字（2016）第1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昌图县山与城会所16号楼建造成本价值为1,484,000元，评估基准日为2008年12月31日；另在中实评估事务所对被告昌兴置地公司异议的答复中确认：会所施工过程中存在的甲供甲委材料款及水电费等费用378,645.34元应从会所工程款中扣除；鉴定作出时间为2016年2月1日；其二、昌图县昌兴山与城小区第9号楼、10号楼、11号楼、16号楼双方存有争议的增项增量工程，经辽宁天启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造价鉴定：606,971.09元，套用定额的施工年份为2004年，鉴定作出时间为2016年3月2日。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昌兴置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因会所工程款双方至今未结算，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对会所工程款的价格已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评估，应由被告昌兴置地公司按铁岭中实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价格1,484,000元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利息，但应扣除被告昌兴置地公司替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100万元；因关于会所工程款的评估报告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依据法定程序做出，其程序合法，对其评估价格应依法予以认定，故对于被告昌兴置地公司辩称会所评估的面积及价格不合理问题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质保金问题，依照合同双方在卷宗笔录内认可的质保金数额为1,561,484元；被告昌兴置地公司提出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并因此产生大量维修费用，但除了2012年11月期间的2次维修费用163,180元应从欲返还的质保金中扣除外；现该工程竣工已超过五年，对剩余质保金被告昌兴置地公司应予以返还；对于此前产生的质量维修费用及数额明细因证据不充分，无法认定，双方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解决；因双方的工程早已超过双方约定的质保期，故被告应返还原告第一项目部及第二项目部质保金并扣除维修费用后应返还1,398,304元，并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但因双方对工程质量维修的范围、项目及维修费数额一直未结算清楚，被告昌兴置地公司因质量维修问题双方未能彻底结算而未能返还质保金，不应视为被告昌兴置地公司违约，质保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但对质保金部分原告要求对方从2011年起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以及被告昌兴置地公司辩称已支出大额维修费用的辩解理由依法均不予支持。对第9号楼、10号楼、11号楼、16号楼增项增量部分工程的增项增量款是否已结算问题，因有2010年3月30日双方达成的《工程结算说明》中明确被告昌兴置地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87万元（且后来已结清），并说明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且有“上次对帐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字样，但对于双方的结算帐目中是否包含此部分增项增量内容无法予以认定；虽然有辽宁天启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此部分工程依法作出了造价，但其该造价报告并不能证明该部分工程是否已结算，故不能作为认定是否结算的依据，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昌兴置地公司给付拖欠的增项增量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依法不予支持，对辽宁天启公司此项工程造价的费用票据因原告未提供，数额无法确认且本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亦未予支持，故该项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根据被告昌兴置地公司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可以认定，其先后3次通过昌图县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已支付工程款187万元，而双方在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工程结算说明》中只抵顶了87万元，故被告昌兴置地公司还有100万元已支付但尚未在双方未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关于被告红田公司是否应与另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被告红田公司虽与被告昌兴置地公司系同一法人，且有业务上的往来与合作并替昌兴置地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但其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和签订者，原告亦未提供二被告系共同开发昌兴山与城小区的事实及证据，原告诉称二被告系人格混同，但因其未提供证据对此节无法认定；故被告红田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的连带给付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欠原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会所建筑工程款48.4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08年10月2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完毕；二、被告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共计应返还给原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139.8304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5年6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完毕；三、驳回原告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81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2,100元均由被告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提交2015年2月17日由赵盛洪签字的50,000元收条一份，证明在2015年2月17日被上诉人例外又给付过5万元的会所工程款。上诉人沈阳天北公司表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钱确实收到了。因双方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本院重新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4月17日，上诉人沈阳天北公司与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上诉人承建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开发的昌兴山与城住宅小区，开工日期为2007年4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8月30日。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暖、电气、给排水、消防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质量保修期为：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层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1年；装修工程为1年；电器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半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一个采暖期、供冷期；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诉讼中，经上诉人沈阳天北公司与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认可已实际代扣1,561,484元做为质保金（其中第一项目部扣质保金617,942元，第二项目部扣质保金943,542元）。上诉人沈阳天北公司在诉讼中主张质保金三年返一半，五年全返。2007年5月9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1份，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16号楼会所工程造价及面积、单价等未做约定，双方未结算。根据昌兴山与城16号楼会所的竣工验收备案表记载：该建筑物的建筑面积为1032平方米、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20日。
2010年3月30日，双方在昌图县政府及劳动局协调下达成《工程结算说明》1份，该说明中写明“根据协议，上次所对账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如再有争议，双方自行解决，不再上访。”结算说明签完后，被告昌兴置地公司于2010年5月7日前将欠款87万元通过昌图县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全部履行完毕。为解决上诉人沈阳天北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引发农民工上访事件，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还于2009年9月30日在昌图县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要求下支付了100万元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2015年2月17日上诉人沈阳天北公司收到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会所工程款50,000元。另外，该小区工程竣工后，对于2010年－2011年期间的质量维修问题，双方结算不清楚。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主张因工程质量维修于2012年11月9日、2012年11月17日由物业维修部杨建国签字支出的两项维修费用总计180,380元。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提交已付维修款明细表，主张12-15（孙乃千）号楼已付维修款116,414元，9-11（赵盛洪）号楼已付维修款169,709元。
在上诉人沈阳天北公司与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合作过程中，被上诉人红田公司曾有替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派出工程人员的行为。在2008年8月20日昌兴置地公司与被上诉人红田公司举行了昌兴山与城住宅小区的入住庆典，并曾在铁岭电视台的新闻节目中播出报道。
在诉讼中，依上诉人沈阳天北公司申请进行了资产评估与鉴定：1、经铁岭中实资产评估事务所铁中评报字[2016]第1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昌图县山与城会所16号楼建造成本价值为1,484,000元，评估基准日为2008年12月31日，鉴定作出时间为2016年2月1日。2016年3月6日铁岭中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对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异议书的答复》中表明门窗、外墙砖都存在甲方供料情况，根据委托要求本所没考虑该情况，如果确实存在，应在评估价值中扣除；2、经辽天咨价字[2016]第19号《山与城9#、10#、11#、16#楼签证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认定：山与城9号、10号、11号、16号楼增项增量部分工程造价款为606,971.09元，其中9号楼签证21,499.55元，10号楼签证86,718.33元，11号楼签证457,610.81元，16号楼签证41,142.4元，套用定额的施工年份为2004年，鉴定作出时间为2016年3月2日。
本院认为，案涉16号楼会所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与上诉人沈阳天北公司之间已就16号楼会所工程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昌兴置地公司应履行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的合同义务。
关于应付16号楼会所工程款一节，因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称会所工程是在施工开始后增加，双方对该工程没有书面合同，亦未进行结算，故会所的工程款不在2010年双方结算对账范围内。经评估16号楼会所资产评估值为1,484,000元。原审在扣除100万元工人工资后判决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赔偿484,000元，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在二审中认为应继续扣除相关款项后对应付工程价款数额进行认定，可见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已认可将1,484,000元作为会所工程总价款数额。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主张支付了100万元工人工资，但不能说明100万元的资金去向，经本院询问，罗会双表示其项目部收到30万元，孙乃千表示其项目部收到30万元，上诉人沈阳天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盛洪表示其项目部收到40万元，本案中虽然是天北公司起诉昌兴置地公司和红田公司，但该100万元是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且本案起诉的是16号楼会所及9、10、11号楼部分增量增项价款，9、10、11、16号楼均是赵盛洪项目部负责实际施工，100万元是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而不是支付的工程价款，本案中只有40万元是用于支付涉案工程的工人工资，故原审法院判决将100万元全部扣除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会所应扣除工程款项目部分的统计表》，主张甲供部分105,837.34元，甲供外委部分150,000元，水电费14,448元，税金75,852元，质保金32,508元，上述款项总计378,645.34元。因该统计表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甲供及甲供外委部分工程价款无法进行认定，经庭审审理，双方均表明在另案中有甲供及甲供外委部分的相关证据材料，故关于涉案的16号楼会所工程甲供及甲供外委部分双方可在另案中予以解决。质保金部分因双方就16号楼会所工程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亦未就16号楼会所工程单独对质保金进行过约定，故会所工程的质保金不应在总价款中扣除。另，水电费、税金及2015年2月17日另付的50,000元上诉人均已在诉讼中自认，故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应给付16号楼会所工程943,700元（总价1,484,000元-水电费14,448元-税金75,852元-另付50,000元-已付工人工资400,000元=943,700元），并从该工程竣工之日2008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关于应返还质保金一节，因双方在诉讼中认可质保金总数为1,561,484元，施工合同对质量保修期期限有明确约定，且该工程已过质量保修期，故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返还质保金，但在诉讼中上诉人主张三年返一半，五年全反，即从2011年8月21日起计算780,742元的利息，2013年8月21日起开始计付全额利息，故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应按照上述还款方式返还1,561,484元及相应利息。
关于维修费用一节，原审法院认可2012年11月期间的两次维修费用共计163,180元（实为180,380元），但维修申请上仅有杨建国个人签名，无法证实该项损失是否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关于维修费用一节认定不当，应予纠正。除了上述维修申请外，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在原审时另举出了大量证据证明维修费用已实际产生，应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但因昌兴置地公司并未上诉，故对其它维修费用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工程增项增量款一节，经鉴定山与城9号、10号、11号、16号楼增项增量部分工程造价款为606,971.09元，扣除16号楼签证41,142.4元，应为565,828.69元。被上诉人昌兴置地公司对该部分增项增量款项提出了三点异议：1、在2008年5月16日的一张签证单上没有被上诉人公司的签字和盖章，无法证实真伪，不应进行鉴定。2、该案中的部分增项增量款天北公司曾在原来的审判中主张过。3、双方已经在2010年对工程进行了结算，本案中的签证单属于已经结算完毕的签证单，不应进行造价鉴定。但经本院审查，2008年5月16日的签证单虽没有建设单位的签字和盖章，但该签证单上有监理单位的签字和盖章，且2008年5月16日共有三张签证单，其余两张签证单上均有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的签字和盖章，故该张签证单上虽无建设单位的签字和盖章亦应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主张该案增项增量部分已经在原来的审判中主张过，但上诉人在诉讼中表明，本案中的增项增量部分未在其它案件中主张过。因在本院再审案件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诉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辽宁红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案件中，并未对本案中的工程增项增量部分进行主张，故上诉人有权提出该部分增项增量的诉请。被上诉人虽主张双方已对该部分增项增量部分结算完毕，但被上诉人主张结算完毕的依据是2010年3月20日的《工程结算说明》，该说明中写明“根据协议，上次所对账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如再有争议，双方自行解决，不再上访。”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签证单只有签证内容，没有工程款数额，故该份增项增量部分不在双方对账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主张2010年对签证部分已结算完毕的理由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增项增量工程款不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工程增项增量款565,828.69元，并从该工程竣工之日2008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关于红田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节，虽昌兴置地公司与红田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但上诉人未能举出相关证据证明红田公司与昌兴置地公司共同开发涉案工程，且上诉人亦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存在人格混同，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昌图县人民法院（2015）昌民二初字第0006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会所建筑工程款943,700元，增项增量工程款565828.69元，合计1,509,528.69元。并向上诉人支付自2008年10月20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被上诉人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质量保证金1,561,484元。并向上诉人支付从2011年8月21日起至2013年8月20日止以780,742元为基数计付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及2013年8月21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561,484元为基数计付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281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2,100元由被上诉人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281元，由被上诉人昌图昌兴置地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9,834元，上诉人沈阳天北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担17,4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晶
审 判 员 刘 飞
代理审判员 李雪莹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于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