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浙金商终字第1791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倪跃俊。＼n委托代理人：傅晓云。＼n委托代理人：陈宏彬。＼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溪市建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陈建洪。＼n委托代理人：陆云英。＼n委托代理人：卢慧敏。＼n上诉人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宇建设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兰溪市建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庆金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3）金兰商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志坚、李建旭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3日，原告建庆金属公司与被告东宇建设公司签订一份钢材供销合同，由原告为被告东宇建设公司承建的建德洋安城中村改造工程提供钢材，合同台头钢材供应商为原告（合同甲方）、钢材需求方为东宇建设公司建德分公司（合同乙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中有：二、供货数量及计量：…2、计量方式：线材过磅确认实际重量，磅差百分之一不作调整，圆钢、螺纹钢按理论计算重量。三、货物交付与确认：1、甲方同意自合同生效之日起按照乙方要求开始送货；…4、每批钢材运送时，甲方在送货单上注明货物的品种、规格、数量、金额等，并附送相关货物的《质保书》、《单位生产许可证》、《钢材行情报价》等资料；5、货物到达目的地后，乙方须指定专人对该货物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送货单作为甲乙双方在收获、检验、入库、结算等的重要凭据，并作为双方单笔供销合同的书面依据。四、货物质量、送检和责任：1、货到现场后，乙方应对到场钢材进行取样，方可使用，若乙方未经检测擅自将钢材整包切割用于现场，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概不负责。2、乙方在收货5日（自然日）内未对货物进行检测，或对质量未提出异议，或已将货物投入使用的，均视为乙方已对入库货物验收合格，甲方对所提供的钢材质量不再承担任何责任。3、当货物检测不合格时，乙方应及时以书面通告甲方，经甲方确认后退货，运吊费由甲方承担。五、货款的结算、期限及责任：1、钢材款的结算单价为：二级、三级螺纹钢、圆钢、线材均按收货当日“我的钢材网”中《杭州市场建筑钢材行情》的中天品牌上午开盘价作参考价加价120元／吨整送到工地，节假日供货单价参照前市价收盘日。运费由甲方承担，并提供材料发票；2、付款按每月实际送货款的80%支付，余款到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内付清。六、其他、争议及管辖：3、本合同自盖章或签字后之日生效；甲方履行供货义务的期限自2012年11月20日起，乙方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本合同终止。原告方代表陈建洪、被告方代表李灿明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公章。2012年11月15日、11月21日、11月23日、11月26日、11月29日、12月6日，原告共六次向被告东宇建设公司建德洋安城中村改造工程工地送货，由被告工地收货人陈卫校在原告送货清单上签名确认，送货清单上载明货物品名、单位、数量、单价、金额。被告东宇建设公司的建德分公司曾于2012年12月18日、12月27日、2013年1月14日、2月9日分别支付给原告货款30万元、20万元、17万元、20万元，共计人民币87万元。之后，原告陈建洪、陈庆洪与被告建德洋安城中村改造工程工地收货人陈卫校及李仙根对账后确认原告共供货总计货款2138707元，已付87万，尚欠1268707元。＼n2013年7月30日，建庆金属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人民币1268707元。＼n东宇建设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合同与我公司登记盖章时间不符，合同实际签订时间应为2012年11月24日。原告2012年11月15日、21日二张销货清单价值80多万元的供货不真实。二、原告销货清单存疑：1、所有清单均为陈卫校所签名，陈卫校不是被告公司员工，不是项目部验收入库的收料人员，也非合同约定的收货人，无权代表被告签收入库。陈卫校签字的销货凭证的效力不能及与被告。2、从收料单签字到现场确认手续等方面均存在疑点，均可反映出造假的嫌疑。3、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有关规定，监理工程师必须在钢筋进入工地时到现场查验，查验结果在监理日志中进行记录，原材料控制台账作为钢筋原材料质量控制的依据，但监理日记和原材料控制台帐显示未签收到原告诉状及销货清单上提供的全部钢筋。且项目部同一时间向原告和其他供货商分别购进同一型号的巨额钢材，不符常理。4、原告的钢筋结算价格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合：根据合同规定该钢筋价格按照《杭州市场建筑钢材行情》的中天品牌开盘价加价120元／吨计算，但实际的价格只有一笔符合，结算有伪造销货清单的嫌疑。5、实际使用量与进货量不符：通过使用部位设计用量查验，确认该时段该型号的钢筋设计用量大大少于采购量。从混凝土试块记录即钢筋使用加工完成后进行混凝土浇筑填写的试块汇总表，能真实反映出该时段工地实际施工的部位及作业断面，同时可推算出该部位某一规格钢筋的设计用量看，均可反映出造假的嫌疑。6、合同中约定20%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付清，现在工程并未结束，如果原告的诉讼是真实的，货款中的20%也不应该在本诉中。被告在前期不知情的情况下，已支付原告货款87万元，被告保留请求返还的权利。请求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诉请或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n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往来的业务关系有销货清单、汇款凭证、核对清单等为证，被告东宇建设公司尚欠原告建庆金属公司货款1268707元事实清楚，可以确认。陈卫校系被告建德洋安城中村改造工程工地收货人，其职务行为后果归责其代表的被告公司。被告东宇建设公司认为原告的供货无监理验货、监理日记无记载，工地的钢材用量与实际进货量明显不符，本案涉嫌虚假，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对进入工地的钢材由监理验货并记录日记是有关主管部门为了规范工程施工和保证工程质量而对建筑施工单位所作要求，被告自己未按规定执行，不能据此对抗与外部的买卖关系，且被告亦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原告供给钢材涉嫌虚假的相关证据，故对上述辩解与主张不予采纳。被告还认为如本案交易在真实的情况下，按合同规定，20%的余款也应在合同竣工后三个月内支付，原告的诉请也不能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合同条文对付款期限的规定，原、被告在缔约时，是着眼于双方合作至整个工程结束，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支付货款，致使发生争执，双方现对合同履行已实际终止也无分歧，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全部货款的诉请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东宇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建庆金属公司货款1268707.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109.0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人民币13109.00元，由被告东宇建设公司负担。＼n上诉人东宇建设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存在虚假诉讼，理由如下：一、钢材供销合同签订时间存在矛盾。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3日，而东宇建设公司提供法庭的书证印鉴登记簿载明钢材供销合同签订时间是2012年11月24日，虽然印鉴登记簿为东宇建设公司单方制作，但该证据系书证，系真实记载，并非伪造。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销货清单看，2012年11月15日、21日就已经供货2批次价值达80多万元，存在不真实。与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甲方（被上诉人）履行供货义务的期限自2012年11月20日起，乙方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本合同终止”亦矛盾。本案被上诉人必然存在虚假供货情形。二、被上诉人提供的销货清单不足以证明供货事实及真实供货量。1、所有销售单均为陈卫校所签：陈卫校不是东宇建设公司员工，不是项目部验收入库的收料人员，也非合同约定的收货人，无权代表东宇建设公司签收入库。陈卫校签字的销货凭证的效力不能及于东宇建设公司。2、从陈卫校的签收内容看，2012年11月的五份签收单签在复写纸上，且没有钢材信息价、清点数量等信息。无运输公司运输人员签字，无承运单位证明。从收料单签字到现场确认手续等方面均存在疑点，均可反映出造假的嫌疑。3、监理日记和原材料控制台帐显示未签收到建庆金属公司供的全部钢筋。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工程监理单位应当选派具备相应资格的总监理工程师和监理工程师进驻施工现场。未经监理工程师签字，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不得在工程上使用或者安装，施工单位不得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未经总监理工程师签字，建设单位不拨付工程款，不进行竣工验收。按该条例规定监理工程师必须在钢筋进入工地时到现场查验，查验结果在监理日志中进行记录，原材料控制台帐作为钢筋原材料质量控制的依据，记录实际进场钢筋的时间数量以及规格型号，由监理工程师记录并存档，但监理日记和原材料控制台帐显示未签收到建庆金属公司供的全部钢筋。且项目部同一时间向建庆金属公司和其他供货商分别购进同一型号的巨额钢材，不符常理。4、结算钢材价格畸高，被上诉人涉嫌伪造销货清单。建庆金属公司的钢筋结算价格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合，根据合同规定该钢筋价格按照《杭州市场建筑钢材行情》的中天品牌开盘价加价120元／吨计算，查阅《杭州市场建筑钢材行情》的中天品牌开盘价加价120元／吨计算，查阅《杭州市场建筑钢材行情》2012年11月29日盘条10的中天开盘价为3570元／吨，而建庆金属公司的结算价为4150元／吨，居然高出580元／吨结算；而同车的16螺纹钢查阅中天价开盘价为3580元／吨，而建庆金属公司提交的结算价为4100元／吨，高出结算价520元／吨。这样明显的不符合常理的结算有伪造销货清单的嫌疑。5、项目工地收到的钢筋量与销货清单不符，存在虚假“供货”。通过使用部位设计用量查验，确认该时段该型号的钢筋设计用量大大少于“采购量”，也就是说，大规模买入的钢筋是工地不需要的。从混凝土试块记录即钢筋使用加工完成后进行混凝土浇筑，填写的试块汇总表，能真实反映出该时段工地实际施工的部位及作业断面，同时可推算出该部位某一规格钢筋的设计用量看，均可反映出造假的嫌疑。6、多付钢材款系上诉人在前期不知情的情况下支出，上诉人保留向被上诉人请求返还的权利。三、退一万步讲，被上诉人所诉的钢材款系真实，其货款的20%付款条件亦未成就，不能在本案中得到法庭支持。《钢材供销合同》第五条约定余款20%到工程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现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更未达到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原判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支持了被上诉人该部分的诉请明显不当。《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对照本案，付款时间双方有明确约定，应当按照约定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四、原判以过举证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明显不公。上诉人在答辩期内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在管辖权的生效裁定没有下来之前，上诉人不能确定本案就是最初受理的法院审理，故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和调取证据申请，原判以过举证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申请，明显不公。要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浙江求是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在项目工地建德市洋安城中村改造工程的监理日记，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实际供货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供货存在虚假，实际钢材款应以实际供货量结算。请求二审法院查清基本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请或依法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上诉人也已向公安机关报案。＼n建庆金属公司答辩称：要求驳回上诉请求。上诉人以自己内部登记的时间来抗辩双方签订的合同虚假根本不成立。上诉人对双方签订的钢材供销合同盖章是没有异议的，既然自己都盖章确认了，又何来虚假。双方的合同是2012年11月13日签订的，合同签订后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即2012年11月15日被上诉人提供钢材和上诉人接受钢材的行为，变更了原来合同被上诉人自2012年11月20日履行的供货义务，是合法的。不存在虚假。上诉人和杭州海航物资有限公司的合同在2012年8月20日签订，是在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前，他们之间的合同明确了钢材收货、验收人员是陈卫校和李灿根，而且杭州海航物资有限公司以该合同起诉上诉人后双方调解结案。因此陈卫校和李灿根是上诉人的职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此陈卫校和李灿根签字确认行为代表上诉人。至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钢材用到哪里、怎么用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上诉人提到的监理日记和原材料控制台帐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供的价格不存在畸高，钢材价格一直在上涨，杭州海航物资有限公司2012年8月的价格在3750元左右、9月在3900元以上，9月底就4000元以上，到11月和被上诉人提供相同钢材被上诉人4100元，他们4200元；被上诉人的价格4080元，他们的价格4300元；被上诉人是4000元，他们4450元；而且结算价格已经上诉人的代表确认签字，对上诉人有法律约束力。因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行为及不承认交易实际发生的行为，致使被上诉人不再继续向上诉人提供钢材，因此双方的实际行为表示，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终止履行予以解除，因此合同约定的条款对双方不再有约束力。依据合同法规定，根据履行的情况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全部钢材价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要求调取的证据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合上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中，东宇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11月6日建德洋安N12地块拆迁安置房工程1-18#楼中间结算编制《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证明由上诉人承建的该工地总钢筋数量是4522吨，票据显示的进场的钢筋总数量是6023吨，虚高1501吨，对虚高的钢筋是如何产生的，将来公安机关将会查明。2、2013年12月27日建德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建公刑字（2013）第822号，立案原因是伪造公章，这与本案有关联，希望本案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处理。建庆金属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上诉人单方做出的行为，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有异议，故与被上诉人无关。至于钢材怎么使用的，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与我方无关。钢材当时是有四家供货商在提供的，我方提供是真实的。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方提供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有异议。本案合同是双方盖过章的，上诉人在一审中确认了公章的真实性，公章是其的。上诉人一再强调其存档与该时间有差距，我方是存过档的。上诉人存档时间的差异，不能否认其公章的真实性，故与报案书无关联性，本案不存在伪造公章的事实，不需移送公安。＼n建庆金属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2014年1月2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杭州海航物资有限公司诉东宇建设公司民事起诉状一份、杭州海航物资有限公司与东宇建设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一份、杭州海航物资有限公司货款结算清单四份、（2013）杭拱商初字第97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共10页；证明：1、上诉人在2012年8月20日的买卖合同中确认陈卫校、李灿根为其公司建德洋安城中村改造工程工地人员的事实；2、杭州海航物资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涉案工程供应的钢材及货款均是由陈卫校、李灿根代上诉人签字确认的事实；3、上诉人对陈卫校、李灿根代为签字确认的杭州海航物资有限公司货款承担支付义务的事实；4、陈卫校、李灿根是上诉人的职工，有权代表上诉人的事实；5、上诉人和杭州海航物资有限公司在2012年11月之间的钢材价格型号14的为4300元以上，型号16的为4200元，型号10的为4450元不等，均高于被上诉人的价格，因此证明被上诉人的价格不高的事实。东宇建设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本身是客观存在的，但杭州海航物资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货款结算清单，据现在目前所查证其中有200万元的货是虚假的，虽然该案是调解的，确认了我方应支付的款项，但这也是我方控告诈骗罪的一个组成部分，假如公安机关最终查明的情况是存在虚假诉讼及诈骗的话，杭州拱墅区人民法院的该调解书将会被撤销。本合同中涉及的陈卫校、李灿根，在该合同中是有权签字的人，是当时项目部的授权，陈卫校是采购员，严格的来说他是不能同时以收料员名义签字的。买卖合同公司本部之前是不知情的，项目部这样做也是为便于以后其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陈卫校在其他案件中有权签字，效力并不当然及于本案，其他案件中有权签字与本案中是否有权签字证据上是有欠缺的。被上诉人认为杭州海航物资有限公司钢筋价格都高于被上诉人提供的钢筋价格，杭州海航物资有限公司只提供了部分货物，另一部分是虚假的，且杭州运到建德还有一个运费的问题，本案的价格应以合同作为考量依据，合同是怎么约定的就应怎么履行，故我方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n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东宇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1系其单方委托形成，建庆金属公司不予认可。证据2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故对其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建庆金属公司提供的证据复印自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真实性可以认定。该组证据表明陈卫校、李灿根收取货物，经法院调解东宇建设公司支付货款。＼n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建庆金属公司与东宇建设公司签订的钢材供销合同均加盖有公章，双方对该合同的内容及签章均无异议。东宇建设公司认为合同签订时间根据其印鉴登记簿为2012年11月24日，故2012年11月15日、21日的供货为虚假供货。经审查，双方签订的供销合同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3日，该合同由双方盖章确认，故对落款时间应根据合同认定为2012年11月13日。东宇建设公司提供的印鉴登记簿为其单方形成，建庆金属公司未认可该印鉴登记簿上的登记时间，故不足以否定供销合同的落款时间。关于双方发生的交易数额，在原审中，建庆金属公司已提供销货清单及核对清单，明确从2012年11月15日至2012年12月6日双方的交易数额为2138707元。东宇建设公司认为销货清单中签字的陈卫校并非其公司员工，故无权代表其签收。但在原审中，东宇建设公司对于2012年12月6日的销货清单予以认可，该清单系陈卫校签字确认，与建庆金属公司提供的其他销货清单签字确认一致，故东宇建设公司陈述相互矛盾。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件材料也表明对于陈卫校、李灿根收取的货物，东宇建设公司调解同意支付货款。该案的交易时间与本案有重合，可以印证在交易期间陈卫校代表东宇建设公司签收货物。对于东宇建设公司提出的交易涉嫌虚假问题，其并没有提供充分依据证明。况且东宇建设公司已支付部分货款，表明其对于双方之间发生的交易情况是清楚的，故对其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东宇建设公司要求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但其提供的建德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载明的内容为东宇建设公司印章涉嫌被伪造案，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的交易最后发生时间为2012年12月6日，至2013年7月30日建庆金属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东宇建设公司仍未支付完货款且对于剩余货款拒绝支付，即东宇建设公司已不履行合同义务，建庆金属公司可以要求东宇建设公司支付全部剩余货款。根据现有证据，原判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东宇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6218元，由上诉人浙江东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方梅审判员吴志坚审判员李建旭＼n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n代书记员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