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刑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邢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聚臣，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邢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12月26日被邢台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红，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1305211972********，汉族，河北省邢台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邢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4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利敏，河北法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邢县检未检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聚臣、张某某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川、郭芹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聚臣及其辩护人张海红、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利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2日，在邢台市桥东区医院，被告人刘聚臣妻子赵某某生下一男婴，刘聚臣通过被告人张某某介绍，以66,000元价格将该男婴卖给葛某某（已被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作不起诉处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聚臣、张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聚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张海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有以下减轻和从轻情节，1、接受66,000元钱，不是被告人刘聚臣的初衷，是由收养人提出来的，刘聚臣起始没有拐卖儿童的故意；2、刘聚臣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当以自首论。3、刘聚臣妻子本身有病，为了家庭的稳定，希望法庭可以减轻处罚。4、刘聚臣没有前科，属于初犯。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西上庄村委会2015年5月11日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刘聚臣家庭生活困难，希望量刑上给予监外执行。2、葛某某2015年1月20日证明一份，证明领养孩子时看到刘聚臣家庭困难，自愿给其一定数额的经济补偿，以后不再追回他给予刘聚臣的任何经济补偿。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张利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构成拐卖儿童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是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居间介绍没有获利，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日，被告人刘聚臣妻子赵某某在邢台市桥东区医院生下一男婴，后刘聚臣通过被告人张某某介绍，于2014年2月2日，以66,000元价格将该男婴卖给葛某某（已被邢台县人民检察院作不起诉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4年正月初一（阳历1月31日），刘聚臣正在预产期的妻子要生了，他就开车把刘聚臣和其妻子从西上庄村拉到邢台市桥东区医院。农历正月初二，刘聚臣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刘聚臣已经有两个儿子，其想要一个女儿，家里条件又差，就想把这个三儿子送人，让他帮忙找个抱养孩子的人。当时给他干活的工人葛某某正好想抱养一个孩子。正月初三（阳历2月2日）他就把情况打电话告诉了葛某某，当天葛某某带着自己的媳妇和另外一个女的来到医院看了看孩子后，就打算抱养这个孩子，葛某某让他问问刘聚臣要多少钱，刘聚臣说多少钱无所谓，自己养不起了。葛某某就说给66,000元吧，听着也吉利。当场葛某某就给了他66,000元现金，他把钱又全部给了刘聚臣，然后葛某某就把孩子抱走了。葛某某上车走的时候，刘聚臣给了葛某某200元钱，说是给孩子的奶粉钱，葛某某收了钱后又给了刘聚臣100元钱，说是给刘聚臣妻子买点营养品。刘聚臣接到钱后怕有假钱，当时就让他开车拉着其把钱存到银行了。他只是经手了一下钱，没有要一分钱，只是想帮个忙，其他的没有多想。
2、被告人刘聚臣2014年12月11日、12月12日的供述，他知道是因为儿子被人领养的事被带到了邢台县公安局。他的生活条件不好，而且已经有两个儿子了，这次他媳妇怀孕，他俩都希望能生一个女儿，到正月第三个儿子出生，他觉得实在是无力抚养这个孩子，就打电话让他的一个朋友张某某找人把孩子领养走，两天之后，来了一个女的，说是张某某介绍来的，当时他觉得自己家条件实在是不好，他就让这个女人把孩子抱走了。他听张某某说那个女的和其是同事，原来他听张某某说过有个同事想领养一个孩子。那个女的走的时候给他留了5,000多元钱，说是给他媳妇的营养费。几天后那个女的又给他的银行卡上打了5万多元钱，这些钱他都花光了。
被告人刘聚臣2014年12月26日、2015年2月15日的供述，2014年农历正月初，他媳妇在邢台市桥东区医院生下一个男婴，他家经济条件不好，原来有两个儿子了，他就想让别人把三儿子领养走。他把这个想法给张某某说了，张某某正好认识一个人想领养孩子，张某某就打了电话，那个人就带着别人过来看了孩子，之后张某某就问他要多少钱，他就说只要给个医药费就行。后来对方给了张某某66,000元，张某某把钱全部给了他，然后对方就把孩子抱走了，后来他就把钱存到了中国建设银行。他妻子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精神不正常。他只想为家里减轻负担，张某某说给他66,000元的时候，他还推辞说不要那么多，张某某说他家庭条件不好，然后他就收下了。他家庭条件不好，抚养三个孩子太困难，才想把三儿子送人抚养。现在他仍然想让领养他孩子的那个人继续抚养他的孩子，毕竟人家的条件比他要好一些。
3、证人葛某某的证言，他有三个女儿，都结婚了，但是三个女儿都有糖尿病，不能生育。他给二女儿招了一个养老女婿，就想帮二女儿领养一个孩子。2013年在给张某某干活的时候，他就给张某某说如果有人家生的孩子不想要，就给他介绍一下抱养过来。2014年农历正月初三（2014年2月2日）上午，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在桥东区医院有一家生了孩子不想要，问他是否抱养。他就给他妻子及妻妹三人一起到了医院，他看了孩子觉得挺好，就决定抱养这个孩子。他问张某某看人家要多少钱，张某某问了后说对方也没有说要多少钱，他就跟张某某说给66,000元吧，听着还吉利。后来他当场给了张某某66,000元现金，让其交给对方，之后他就抱着孩子走了。上车时，孩子的父亲给了他200元钱，说是给孩子的营养费，他又给了孩子父亲100元钱，让其给其媳妇买点营养品。后来他就给孩子上了户口，由他二女儿和二女婿抚养。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刘聚臣是她大哥，刘聚臣的妻子以前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刘聚臣被拘留之后，其妻子精神受了刺激，不吃不喝，整天在床上躺着，连孩子也不管。刘聚臣妻子一共生了三个孩子，都是儿子，老三生下来之后就让别人领养了。
5、邢台市桥东区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刘聚臣的妻子赵某某于2014年2月1日至2月8日在该医院住院，经剖宫产生下一名男婴。
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经查询显示刘聚臣、赵某某名下银行卡于2014年2月2日存入现金66,000元，2014年2月3日支取现金66,000元。
7、邢台县公安局龙泉寺派出所2015年3月30日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经电话通知村干部赵某甲通知刘聚臣到派出所核实，2014年12月11日刘聚臣自己到派出所，在派出所还未查证证实其买卖自己亲生婴儿时，主动供述了因无力抚养将亲生男婴卖于他人的犯罪事实，后该所按规定为其办理了传唤手续。
8、邢台县公安局龙泉寺派出所2015年5月11日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2月17日，刘聚臣主动到该所投案，后该所民警将其带至县局集中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在讯问材料中显示为什么将其带到公安局，意思是为什么将其从龙泉寺派出所带至邢台县公安局集中执法办案中心。
9、邢台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2015年5月6日出具的被拐卖孩子解救经过及照片，证明2015年5月6日11时许，葛某某将所收买的男婴送到了邢台县公安局刑警二中队，当场将该男婴交还到刘聚臣父亲刘某乙、孟某某（刘某乙全权代理人）手中。
另有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表、村委会证明等材料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另邢台县司法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同意被告人张某某纳入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聚臣以非法获利为目的，经被告人张某某居间介绍，将刚出生的亲生儿子以六万六千元的价格卖与他人，严重侵犯了儿童的人身权利，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邢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聚臣、张某某犯拐卖儿童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聚臣经派出所电话通知，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具备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备自首的构成条件，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聚臣构成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案情，可对被告人刘聚臣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出于帮忙的心理，进行居间介绍，起辅助作用，且没有获利，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参考邢台县司法局同意张某某纳入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张某某适用缓刑，辩护人与此相符意见，予以采纳。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聚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聚臣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起至二○一八年六月十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卫锋
代理审判员 牛 菲
人民陪审员 张猛虎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吴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