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5民终891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祥云，男，满族，1964年6月20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王金伟、冯丹，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戈，男，满族，1981年3月14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长录，男，满族，1954年3月7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胡家德，辽宁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桓仁满族自治县古城镇江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周敬军，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曾某2，该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桓仁满族自治县古城镇江南村第二村民组。
负责人祁某，该组组长。
上诉人金怀德、曾祥云与被上诉人胡长录、桓仁满族自治县古城镇江南村民委员会（下称“江南村民委”）、桓仁满族自治县古城镇江南村第二村民组（下称“江南村民委二组”）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指令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该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10）本县民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胡长录、金怀德、曾祥云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1）本民一终字第0003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下称“桓仁县法院”）重审。桓仁县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做出（2011）桓民初字第0097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金怀德、曾祥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做出（2013）本民一终字第00293号民事裁定书，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桓仁县法院重审。桓仁县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4）桓民一初字第0065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金怀德、曾祥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上诉过程中，金怀德病故，由其子金戈代其继续进行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05年12月3日，江南村民委二组的前身大荒沟村二组与金怀德签订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协议书，将大荒沟二组王忠义后沟、高丽沟、西大卧子天然林（即本案诉争的105亩刺槐林及583亩天然林）转让给金怀德（该协议后被加盖了江南村民委的公章，具体加盖时间不详）。有林下参的林地，合同期满后林地属于金怀德使用。在转让期内，金怀德享有林木所有权、经营管理权和林地使用权。同年12月30日，大荒沟村二组组长王某1与金怀德签订了森林转让合同书（林业部门监制的格式合同）两份，一份合同的转让标的为583亩天然林，另一份为105亩刺槐林。两份合同内容为：将标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金怀德，林地使用权50年，自2005年12月30日至2055年12月30日，两份合同未标明价款，经查为6万元。
2007年9月3日，金怀德与曾祥云签订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金怀德以16万元的价格将争议林地转让给曾祥云，2007年9月3日一次性付清。金怀德给曾祥云开具了两张收据，一张是2005年6月17日开具的10万元，另一张是2007年9月3日开具的6万元。协议签订后，金怀德将该协议亦一分为二，一份正式文本（即林业部门监制的格式合同）的刺槐林合同、一份天然林合同，金怀德找到2005年购买林子时的组长王某1、村委会主任周某，让二人在合同书的转让方上签字并加盖江南村民委公章，合同的转让方为大荒沟二组，受让方为曾祥云，金怀德将这两份合同的日期标注为2005年12月30日，后桓仁满族自治县古城镇林业工作站和桓仁满族自治县古城镇人民政府在森林资源转让登记表上盖章。但因胡长录阻止，曾祥云未能办理林权证。
胡长录知道金怀德将诉争林地转让给曾祥云后，采取私下协商、到经侦报案、以侵占罪为由提起自诉等多种方式追讨林地，均未果。2009年10月12日，因胡长录报案，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以金怀德涉嫌诈骗为由对其进行立案侦察，2010年2月5日以该案属于民事纠纷为由撤案。后胡长录、案外人李某1又以金怀德构成侵占罪为由分别向桓仁县法院提起刑事自诉，李某1于2010年2月10日以金怀德已返还占用款为由申请撤诉，胡长录于2010年8月31日申请撤回自诉，桓仁县法院均裁定予以准许。
2010年4月，胡长录以民事案件提起诉讼，要求：1、认定其与金怀德的委托关系成立；2、胡长录委托金怀德以其名义购买的江南村民委二组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书有效；3、确认金德怀与曾祥云订立的森林资源转让协议书和江南村民委及江南村民委二组与曾祥云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无效；4、诉讼费由金怀德承担。此次重审期间，胡长录要求依法确认金怀德受其委托以金怀德名义与江南村民委二组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有效，曾祥云与金怀德及曾祥云与江南村民委和江南村民委二组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无效。
此次重审过程中，胡长录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胡长录与曾祥云谈话录音，该录音中曾祥云没有提及其答辩中陈述的委托金怀德购买诉争林地的事，其明确谈到“那到多咱都有毛病，那是金怀德的，金怀德乐意卖给谁卖给谁”，“据我分析，你只能想办法告金怀德诈骗，让金怀德怎么出这个钱，你给我买的，你隔暗上又卖了，你研究研究这个事”,“我不是抢的，我买什么东西都要看看合同，到村里证实一下是不是金怀德的，是金怀德的，我就敢买”,“我跟你那么说吧，我买过了不两天，确实知道这个是你拿的钱，让他买的；2、胡长录与金怀德妻子的录音。金怀德妻子在录音中谈到“小戈（金怀德儿子）说他爸（金怀德）你偷摸把林木卖了那多不好，他（金怀德）不吱声”；3、胡长录儿子胡某1与二组组长祁某谈话录音。该录音中祁某说“大小（曾祥云）打电话给我说，意思让我把金怀德买的林子买一下，我说现在说不上话，那时金怀德已经买妥了”；4、江南村民委支部书记曾某1，原主任周某证明2006年江南村进行林权登记时，金怀德与胡长录一同到村委会，金怀德说二组的林子是我给胡长录买的，将名头改成胡长录。曾祥云提交的主要相关证据有：1、收据两张，证明其与金怀德的委托关系；2、桓仁满族自治县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两份。金怀德未提交证据。
另查明，1996年3月25日，江南村民委前身桓仁县拐磨子乡大荒沟村民委员会与胡长录及张某签订了承包合同，将本案诉争的105亩刺槐林中的75亩承包给胡长录与张某，承包期限为第一采伐周期，其采伐木材收入分配按净收入四、六分成，村组得六，承包者得四，作为承包管理及看护费用。剩余30亩由案外人王某2管护，利润分配为村委会得90%，王某2得10%。1997年9月7日，桓仁县拐磨子乡大荒沟村民委员会与胡长录签订了合同书，将本案诉争的583亩天然林中的400亩承包给胡长录种植林下参，承包期限为20年，承包金为1000元。现该部分林地由胡长录与曾祥云经营种植林下参，双方各占此林地一部分。
再查明，胡长录与曾祥云在2012年均表示如果林权归自己，对方可以无偿使用20年。胡长录与曾祥云在该争议林地内种植林下参的交界已设置了铁丝网，该交界已通过视频资料进行固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金怀德与胡长录、曾祥云谁构成委托关系。1、委托合同是以委托处理事务为标的的合同，其核心内容就是由委托人和受委托人事先商量约定，由受托人有偿或者无偿的代理委托人处理事务。委托合同分为书面合同和口头合同。委托合同的主要特点是委托人既可以以委托人的名义处理事务，也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处理事务，但受托人在处理委托事务中法律关系、法律后果指向的都是委托人，受托人只是代理处理事务而已。处理事务中所花费的费用也完全由委托人承担，委托事务处理所得利益也完全归委托人所有。2、金怀德购买的争议林地不是其本人购买，可能是胡长录委托，也可能是曾祥云委托。从胡长录、金怀德及曾祥云提供的证据来看，（1）胡长录与金怀德委托关系成立。虽然胡长录没有与金怀德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胡长录提供的原村主任周某、书记曾某1、副镇长李某2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该林地是胡长录委托金怀德购买，从胡长录提供的与曾祥云谈话录音、与金怀德妻子的录音、与祁中全的录音内容上看，均体现该林地并不是曾祥云委托金怀德购买，胡长录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通过这些证据能够证明胡长录与金怀德之间存在隐名代理关系，故认定胡长录与金怀德的委托关系成立。金怀德购买林地的行为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江南村民委、江南村民委二组现在对买卖行为也认可，故金怀德与江南村民委二组签订的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协议为有效合同。既然胡长录与金怀德委托关系成立，那么该合同中金怀德的权利义务应当归属胡长录。（2）曾祥云主张与金怀德是委托关系不成立。第一，从胡长录提供的视听资料中，曾祥云没有说过一次委托金怀德购买林地的事情。录音内容中，曾祥云承认购买完林地后，知道是胡长录拿钱让金怀德购买的事实。第二，林地价格为6万元，而曾祥云已预先支付了10万元，远超过购林款的价格，且视听资料中曾祥云也表示说由于金怀德提出林地16万元，曾祥云表示不买了，可见双方并不是委托关系。第三、就被告提供的书证内容看，存在两方面的问题：（1）证据内容本身存在瑕疵，如金怀德与江南村民委二组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书”和曾祥云与江南村民委二组的“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合同书”的日期被有意提前；（2）各个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最明显的当属金怀德及曾祥云均认可的2007年9月3日双方签订的“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表明了金怀德与曾祥云系林权转让关系，并且一次性付清购林款16万元，而曾祥云提供的16万元收条中的10万元日期却是2005年6月17日；金怀德庭审中辩称是受曾祥云的委托购买林子，这与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协议书中确定的金怀德与曾祥云系林权转让关系矛盾。而且，曾祥云在录音中谈到“16万我不要了，于洪在二道沟买林子800元一亩……我给金怀德打电话，金怀德来给卖了”，如果金怀德与曾祥云是委托关系，无论多少钱，曾祥云都得接受。综合以上证据，曾祥云与金怀德委托关系不成立。二、金怀德与曾祥云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委托合同中，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委托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胡长录委托金怀德购买林地，受托人金怀德应当将委托人胡长录委托其取得的财产转交给胡长录，但金怀德却擅自处分，该处分未得到权利人胡长录的追认，因此，金怀德与曾祥云签订的关于转让林地的合同无效。同时，曾祥云对涉案的森林资源亦不构成善意取得。善意取得是指受让人以财产所有权转移为目的，善意对价，受让且占有该财产，即使出让人无转移所有权的权利，受让人仍取得其所有权。曾祥云在诉讼中称其委托金怀德购买林地，在胡长录提供的与曾祥云的谈话录音中，曾祥云谈到他从金怀德手买林子不两天，确实知道这个林子是胡长录拿钱让金怀德买的。曾祥云既说是委托金怀德购买林子，又说是购买金怀德的林子，而委托关系是不成立的，并且该林地的大部分由胡长录承包经营，同时，承包经营的林地中除曾祥云圈定种植林下参以外的林地一直由胡长录实际经营管理，曾祥云是应该知情的。因此，就曾祥云与金怀德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所转让的林木，曾祥云不构成善意取得。三、江南村民委、江南村民委二组与曾祥云签订的森林资源转让合同无效，该合同意思表示不真实，江南村民委、江南村民委二组与曾祥云并未发生买卖关系，而是江南村民委二组与胡长录的委托人金怀德发生买卖关系。综上，胡长录委托金怀德以其名义与江南村民委二组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有效，曾祥云与金怀德及曾祥云与江南村民委和江南村民委二组签订的林木转让协议合同无效。四、胡长录在2012年表示该争议林权归自己，曾祥云可以无偿使用20年，对此应予支持。胡长录与曾祥云按双方目前林地的使用现状使用该争议林地，曾祥云对其目前已圈定的种植林下参的林地无偿使用至2032年10月30日。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金怀德受胡长录委托以金怀德名义与江南村民委二组在2005年12月30日签订的关于王忠义后沟高丽沟西大沃583亩天然林及高丽沟鞍子岭105亩刺槐林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协议有效；二、金怀德与曾祥云在2007年9月3日（合同书体现时间为2005年12月30日）签订的关于江南村二组王忠义后沟高丽沟西大沃586亩（金怀德与江南村二组签订的合同是583亩）天然林及高丽沟鞍子岭105亩刺槐林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协议及江南村民委、江南村民委二组与曾祥云签订的关于王忠义后沟高丽沟西大沃586亩（金怀德与江南村二组签订的合同是583亩）天然林及高丽沟鞍子岭105亩刺槐林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协议无效；三、曾祥云在胡长录委托金怀德购买的江南村民委二组林木内种植林下参的林地以胡长录与曾祥云目前设置的铁丝网为界（有视频资料在卷），曾祥云目前圈定范围内的林地由曾祥云无偿使用二十年（从2012年开始至2032年10月30日）；在曾祥云使用期内，胡长录不得采伐该林木；曾祥云使用期限届满，无条件将该林地归还给胡长录。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金怀德负担。
上诉人曾祥云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怀德与曾祥云及曾祥云与江南村民委、江南村民委二组签订的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金怀德始终否认与胡长录有委托关系，所以不能凭他人之言确认胡长录与金怀德有委托关系。另外，有证人证言能证明金怀德是为曾祥云购买诉争林地。2、录音资料中没有一个准确的金怀德承认是为胡长录买林地的录音。曾祥云在录音中的言语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避免与胡长录发生冲突而应付胡长录的，况且录音资料也没经过科学鉴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金怀德给曾祥云开具的2005年6月17日的10万元预付款收据能证明此时曾祥云已委托金怀德买林地。4、两份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合同的内容是真实有效的，只是为了办理林权证方便，将合同日期提前到金怀德买林地的时间。
上诉人金戈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怀德与曾祥云签订的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事实及理由：1、金怀德只是过去帮助过胡长录买林地，对涉案林地，双方不存在委托关系。涉案林地是公开进行拍卖，胡长录家就在本村，完全可以参加公开拍卖。2、胡长录拿出20万元，按照其意图，金怀德已经帮助购买三处林地，帮助行为已经结束，委托关系继续存在不符合逻辑。3、金怀德以个人名义购买涉案林地是受法律保护的，金怀德将购买的583亩天然林、刺槐林事后转让给曾祥云，在合同上填写时间为2005年12月30日的原因有二：一是当初确实受曾祥云委托购买该天然林。二是曾祥云工作忙拖了一段时间。4、录音资料是经过节选的，是在金怀德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偷录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证人李某2、王贤军按胡长录的意图编造证言，没有站在公正立场办事说话。重审中，原村主任周某没有出庭作证，但判决却以周某的证言作为依据，违背了公平公正和程序正义。
被上诉人胡长录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1、金怀德购买涉案林地是受胡长录委托，不是受曾祥云委托，金怀德与曾祥云是买卖关系，不是委托购买关系。2、金怀德受胡长录委托购买林地后，为获利而将林地转让给曾祥云，曾祥云购买林地时，明知是胡长录购买的，故不是善意取得，该买卖行为无效。3、曾祥云上诉状中提到的证人中，有七位没有出庭，还有六位既没有出庭，也不是江南村的人。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江南村民委书记曾某2、主任周某出庭证实：江南村进行林权登记时，金怀德与胡长录一同到村委会，金怀德表示：“二组的林子是我给胡长录买的，将名头改为胡长录吧。”
李某2出庭证实：2007年胡长录与金怀德发生纠纷后，李某2与古城村书记王贤军出面调解时，金怀德说：“林子是受胡长录委托买的，由于胡长录未给好处费，后来让我卖给曾祥云了，待我再给追回来。”
2010年6月2日，本溪县法院庭审时，金怀德代理人答辩称：金怀德于2005年11月23日经过村民同意购买了这些林木，在同年6月16日，金怀德与曾祥云签订了协议，曾祥云交给了金怀德林木款，这购买和转让的行为符合民法85条的规定，也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金怀德答辩称：金怀德有权利将林子转让给曾祥云，金怀德当时转让的时候，应该履行的手续没有及时履行，故补办了手续，不存在虚假的手续。
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合同书，转让协议书，胡长录与曾祥云谈话录音，胡长录与金怀德妻子谈话录音，胡长录儿子胡某1与二组组长祁某谈话录音，曾某2、周某、李某2证言，收据，和各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过庭审质证和审查，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对于金怀德与江南村民委二组及江南村民委签订的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因该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至于协议书中的林地是否是金怀德给胡长录购买的，从原村主任周某、书记曾某2、副镇长李某2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该林地是金怀德给胡长录购买的，故胡长录的主张成立。
从胡长录与曾祥云的谈话录音、金怀德及其代理人在一审时的答辩及金怀德与曾祥云在2007年9月3日签订的森林资源有偿转让协议书可以证明，金怀德与曾祥云并不是委托关系，而是金怀德将林地转让给曾祥云。曾祥云明知该林地正被胡长录承包经营，却在未与胡长录核实的情况下与金怀德签订转让协议，构成与金怀德恶意串通，损害了胡长录对该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转让协议无效。江南村民委及江南村民委二组是在金怀德买受林地后受其指示与曾祥云签订的转让协议，因金怀德与曾祥云恶意串通导致转让协议无效，故江南村民委及江南村民委二组与曾祥云签订的转让协议也当然无效。
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五百元，由上诉人金戈、曾祥云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青
审判员 周明辉
审判员 许 晶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郭 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