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高终字第00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思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邢玉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党海峰，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晨，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西北发电检修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甘晓泉，该公司执行总裁。
委托代理人陈文波。
委托代理人蔡敬。
上诉人思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西北发电检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发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思安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党海峰、谢晨，被上诉人西北发电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文波、蔡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0日，西北发电公司（乙方）与嘉峪关思安公司（甲方）签订《嘉峪关思安公司酒钢宏兴烧结余热发电机组设备工程设备检修维护承包合同》（以下简称《烧结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西北发电公司以总承包方式，对酒钢宏兴烧结余热发电机组设备检修维护，合同总价款为1040000元，合同约定的起止时间为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10日止。合同1.1.7条约定“合同价格”指在本合同第18条写明、根据合同规定用以支付乙方为实施并完成项目和保修的总金额，该合同价格为固定价；合同18.1条约定第一次月付款220000元，后11个月每月付款69800元；18.2条约定甲方支付乙方的总款项不超过合同约定的1040000元的95%，其余52200元作为质保金，一年内无任何问题，甲方应付清质保金；18.3条约定合同付款采用月度付款方式；18.5条约定每月终结，双方核算每月最终应付款项，在乙方出具增值税发票后，30天内甲方完成上月应付款的划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乙方人员数量及违约金计算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后经双方协商，将《烧结项目承包合同》履行期延长，延长期为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共计82天，就延长期的价款未做明确约定，但双方均认为应当按照《烧结项目承包合同》的标准执行。经询，双方均认可《烧结项目承包合同》已付款项金额为809800元；该合同的质保期为一年。思安公司在庭审中提交《投标文件》，并称烧结机组人员配置为9人、特殊工种和配合人员共9人，因特殊工种和配合人员属于三个项目共用故平分在三个项目中，烧结合同中人员配置应为12人，但西北发电公司实际配备人员为9人。西北发电公司称《投标文件》中包含了烧结、TRT、高炉煤气三个项目，且期限、内容、投标报价均与实际履行合同发生本质变化，故应按照双方签订的《烧结项目承包合同》为准，且合同1.1.7明确约定该合同为固定价。西北发电公司提交2014年4月23日和2014年5月15日两份《西北发电公司嘉峪关项目部维护人员确认表》，其中载明维护项目为烧结分厂和煤气、TRT分厂，人员分别为24人和25人，上述两份确认表均写明“经现场检查，与以上人员符合，情况属实”并有“孟卫星”的签字。西北发电公司称孟卫星系思安公司生产部负责人。经询，思安公司认可孟卫星系其公司员工，但该签字不是孟卫星本人所签且孟卫星于2014年3月初从其公司离职，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思安公司提交了两份分别由卢某和王某书写的《证明》，证明内容显示其在西北发电公司对思安公司三个发电厂的发电项目进行维修，卢某称自2014年5月1日至5月31日现场实际人员17人；王某称自2013年年底至5月31日现场实际人员为17人。西北发电公司提交上述两人入职表，其中王某于2014年1月4日入职，卢某于2014年4月29日才入职，故其二人称现场人员数量与实际不符。经询，孟卫星称其系嘉峪关思安公司生产技术部经理，于2014年7月离职，西北发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孟卫星的签字均系其本人所签，包括两份《西北发电公司嘉峪关项目部维护人员确认表》，西北发电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维护人员数量足够，大概都在25、26人左右。思安公司庭审中提交《2013-2014年西北发电检修维护费》载明西北发电公司向嘉峪关思安公司开具发票共计918000元，且付款并非按照开票进度和金额一一对应。西北发电公司对上述开票情况予以认可，并称开票金额为918000元，但思安公司已付款金额仅为809800元，因思安公司未按进度付款故其公司再未向思安公司出具发票；对于已开具发票部分的未付款部分，要求思安公司立即支付，对于未开票部分的未付款部分，西北发电公司同意在其公司出具发票30日内，思安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思安公司称，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核算，故无法确定每月应付款项数额。2013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备忘录》，备忘录第1.1.3条嘉峪关思安公司提出的主要问题为乙方现场人员存在人员力量不足的问题，但未载明每个项目具体的人员数量。该备忘录双方达成的共识共五条，其中包括TRT和高炉媒体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工期；对于现场前期发生过的合同外工作，用于冲抵TRT和高炉煤气单台机组时维护工作量的不足，不再另行核算，对于备忘录签订后新发生的合同外项目依据双方确定的服务范围清单进行核算。西北发电公司提交《思安烧结2#锅炉抢修报价单》，该报价单形成时间为2013年9月7日，金额为19305元，证明烧结厂#2锅炉抢修项目经思安公司委托由西北发电公司承担，费用由思安公司承担。思安公司不认可该报价单的真实性。西北发电公司诉请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依据是思安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违约期12个月，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西北发电公司主张讨要工程款产生费用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思安公司称其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是根据合同第18.5条约定乙方出具增值税发票后，30天内甲方完成上月应付款的划拨，因西北发电公司未提供发票，故其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庭审中，思安公司提供《质量处罚单》称西北发电公司在合同期内违规，要求从应付工程款中将质量处罚罚款10800元扣除，西北发电公司称该该处罚单系思安公司单方面制作未经其公司签字认可，故不予认可。
西北发电公司于2014年12月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元月其公司通过招标形式与嘉峪关思安公司签订《烧结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1040000元，合同期限为一年。合同签订后，其公司根据思安公司要求积极组织人员进入生产现场履行合同，保证烧结机组的安全运行；2014年3月合同即将期满，其公司应思安公司要求，将合同延期至2014年5月31日，工程款费用计231053元，合同履行中，其公司依据思安公司委托完成委托项目，委托费用计19305元。因思安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合同款，故诉请判令思安公司：1.支付工程款380200元；2.支付合同延长期工程款231053元；3、支付委托项目工程款19305元；4、支付违约金9616元；5、支付为讨要工程款产生费用15000元；6、承担本案诉讼费。
思安公司辩称，西北发电公司与嘉峪关思安公司签订的《烧结工程承包合同》中虽约定合同价款为1040000元，但根据西北发电公司的《投标文件报价表》关于检修人员的配置要求烧结项目应为12人，但实际配备人员为9人，故合同总价应调整为780000元；其公司已实际支付809800元，已超过了780000元；《烧结项目承包合同》起至期限为2013年3月10日-2014年3月10日止，合同总价款为780000元，合同延长期为2014年3月11日-2014年5月31日共计82天，故延长期工程款应为177666.67元；根据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备忘录，在此之前西北发电公司实施的合同外的工作量冲抵合同内不足的工作量，在此之后西北发电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委托实施了合同外的工程；根据双方合同18.5条之约定，西北发电公司支付发票在先，其公司支付款项在后，因西北发电公司未出具发票，故其公司未向西北发电公司付款，其公司不存在违约；西北发电公司诉请要求的讨要工程款产生的费用15000元无证据证明；西北发电公司在合同期间违规，故应承担质量罚款10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西北发电公司与嘉峪关思安公司签订《烧结项目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因双方均认可已付款金额809800元，故依法对已付款金额予以认可。思安公司称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040000元，但西北发电公司实际配备人员与《投标文件》不符，故实际合同履行价应为780000元，同时提交了两份《证明》和《备忘录》予以证明。根据西北发电公司提供的经由嘉峪关思安公司孟卫星签字确认的两份《西北发电公司嘉峪关项目部维护人员确认表》中显示在场人员分别为24人、25人，经孟卫星确认上述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并称西北发电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维护人员数量足够，且思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思安公司该项辩称依法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第18.2条约定合同的质保期为一年，西北发电公司起诉时质保期已届满，综上，思安公司尚欠西北发电公司工程款230200元。根据合同18.5条约定，双方核算每月最终应付款项，在乙方出具增值税发票后，30天内甲方完成上月应付款的划拨。思安公司提交《2013-2014年西北发电检修维护费》载明西北发电公司向嘉峪关思安公司开具发票共计918000元，但思安公司已付款金额为809800元，且付款并非按照开票进度和金额一一对应，证明思安公司并未按照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向西北发电公司支付工程款。对于思安公司尚欠西北发电公司工程款230200元中，西北发电公司已开票部分，思安公司尚有108200元未支付；其余122000元，西北发电公司同意在开具发票30日内由思安公司向其公司支付该款项。针对《烧结项目承包合同》延长期工程款一节，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延长期工程款，但双方均认为应当按照《烧结项目承包合同》的标准计算，延长期为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共计82天，根据合同总价款1040000元计算，西北发电公司诉请主张思安公司支付延长期工程款231053元未超过延长期应付款项，经询，双方均认为延长期应当按照《烧结项目承包合同》的标准执行，故针对延长期工程款231053元，在西北发电公司开具发票后30日内由思安公司支付该款项。针对西北发电公司诉请要求思安公司支付委托项目工程款19305元一节，西北发电公司提交的《思安烧结2#锅炉抢修报价单》形成时间为2013年9月7日，根据2013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的《备忘录》记载对于现场前期发生过的合同外工作，用于冲抵TRT和高炉煤气单台机组时维护工作量的不足，不再另行核算，对于备忘录签订后新发生的合同外项目依据双方确定的服务范围清单进行核算，故对于西北发电公司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针对西北发电公司诉请要求思安公司支付违约金一节，思安公司称其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是因为西北发电公司未提供发票，但根据思安公司提交的证据《2013-2014年西北发电检修维护费》，开票金额为918000元，思安公司已付款金额仅为809800元，尚有108200元未向西北发电公司支付属于违约，因合同中就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没有明确约定，故思安公司应向西北发电公司承担以108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2个月的违约金。针对西北发电公司诉请要求思安公司支付为讨要工程款产生费用15000元，因西北发电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依法不予支持。思安公司辩称西北发电公司在合同期内违规，要求从应付工程款中将质量处罚罚款10800元扣除，但因提交证据中未经西北发电公司方签字确认且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对于思安公司该项辩称，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思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西北发电检修有限公司工程款108200元。二、被告思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原告陕西西北发电检修有限公司向其出具122000元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2000元。三、被告思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原告陕西西北发电检修有限公司向其出具231053元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向原告支付合同延长期工程款231053元。四、被告思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西北发电检修有限公司以108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2个月的利息。五、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277元，由西北发电公司承担6000元，思安公司承担6277元；诉讼保全费3796元，由思安公司承担。鉴于西北发电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思安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一并给付西北发电公司。
宣判后，思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合同约定西北发电公司应配备人员12人，但西北发电公司实际配备只有9人；另一审审理中孟卫星系西北发电公司员工，涉案的嘉峪关项目部维护人员确认表显示的甄亮、和兴军，在该确认表出具之时已离开西北发电公司，故对孟卫星的证言及西北发电公司提交有孟卫星签字的确认表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应不予认可。涉案合同总价款应从1040000元调整为78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价款为1040000元有误；2.按照合同实际履行金额78万元计算，本案延长期工程款应为177666.67元，原审法院采纳西北发电公司主张的延长期工程款231053元有误；3.西北发电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违规，应承担罚款10800元，原审法院以质量处罚单未经西北发电公司确认为由，对其公司该项辩称未予采信有误；4.因西北发电公司至今未提供剩余39666.67元的发票，故其公司未支付剩余137066.67元工程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决其公司承担利息有误。综上，请求维持原判第五项，撤销原判第一、二、三、四项，改判为思安公司于西北发电公司出具39666.67元的增值税发票后30日内支付137066.6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西北发电公司负担。
西北发电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烧结工程合同款为1040000元正确，对延长期工程款认定为231053元亦正确；10800元的质量处罚单系思安公司单方制作，且无监理单位签字确认，思安公司上诉主张该10800元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思安公司拖欠工程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工程款利息。综上，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合同第1.1.16对“逾期付款利息”，约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短期（少于6个月）贷款的年利率。西北发电公司对烧结工程工程款最后一次开具发票时间为2014年2月13日。西北发电公司明确其公司诉请的违约金主张的违约期限为12个月。
另，本院审理期间，思安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孟卫星的社保缴纳情况以及西北发电公司在山西区域2014年7月到2015年9月底的人员派出情况的证据；思安公司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对2014年4月23日和2014年5月15日孟卫星的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合同价格应如何认定；（二）本案延长期工程款应如何认定；（三）罚款10800元应否从思安公司欠付工程款中扣减；（四）思安公司应否承担已开票未付款金额的利息。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合同价格的认定问题。
本案中，西北发电公司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040000元，是固定价，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人数，招标文件与涉案合同签订数额不一致，故不应以招标文件中的人员数额来确定，且合同约定付款与结算的方式是按月付款并非按人数核算，故合同价格与现场人员数额无关。思安公司认为虽然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人员数量，但投标文件和报价单是双方合同的有机组成部分，对人员的要求应当依据投标文件确认，故合同价款应根据人员及天数据实计算，实际履行价应为780000元。
关于本案的合同价格问题。首先，双方在涉案合同1.1.7及合同第17条中明确约定合同价格1040000元，为固定价，该价格为西北发电公司完成承包范围内所有工作的含税价格，该合同价格除经双方协商同意修改的，合同有效期内不因任何因素发生变化。根据双方合同中关于合同价格之上述约定，思安公司虽主张在涉案合同实际履行价是780000元，但思安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能提供双方协商同意修改合同价款的证据；其次、双方合同约定付款采用月度付款而非按人数付款，思安公司虽辩称招标文件是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但双方合同1.1.10对合同附件约定为“附在本合同之后，并构成合同同等有效组成部分的附件”，招标文件并未附在双方合同之后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因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乙方人员数量，故思安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人卢某、王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西北发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委派维修人员；第三、思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13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中，并未提到人员及减少合同价款问题。故思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认定其公司与西北发电公司已变更了合同中关于合同价款的约定，也不能认定思安公司与西北发电公司就合同价款之约定已为合同其他条款合理排除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未采纳思安公司关于合同实际履行价为780000元之主张，并认定合同价格为104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延长期工程款问题。本案中，双方均承认延长期为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5月31日，共计82天，均同意按烧结工程承包合同计算。西北发电公司认为依据该合同，应付延长期工程款应以1040000元为标准计算（1040000元÷365天×82天=233643元），其公司主张的231053元未超过延长期应付工程款，原审法院对延长期工程款以其公司主张的231053元认定正确。思安公司认为延长期工程款应以其公司认可的合同实际履行价780000元为标准计算，应为177666.67元（780000元÷365天×82天=177666.67元），因本案合同价格为1040000元，故对延长期工程款，原审法院以西北发电公司主张的231053元认定，亦无不当。
（三）关于罚款10800元一节。本案中，西北发电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合同期内每个月的机组外委维护工程验收签证书，能证明西北发电公司对涉案烧结项目能满足现场工作要求，处理缺陷及时，保证设备的安全运行，并未存在质量问题。思安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质量处罚单，未经西北发电公司签字认可，也未经监理单位签字确认。故思安公司关于该10800元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思安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一节。双方合同18.5条约定，在西北发电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后，30天内甲方完成上月应付款的划拨。双方合同第1.1.16对“逾期付款利息”，约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短期（少于6个月）贷款的年利率。本案中，根据思安公司提交的《2013-2014年西北发电检修维护费》，能证明西北发电公司开票金额为918000元，思安公司已付款金额为809800元，已开票金额中尚有108200元思安公司未支付，已构成违约。一审庭审中，西北发电公司提供的发票，证明对烧结工程工程款最后一次开具发票时间为2014年2月13日，且因西北发电公司一审中明确其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违约期限为12个月，故思安公司对已开票未付款的108200元应承担的违约金的计算，应以108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3-6个月短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3月13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3日止。原判第四项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对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进行判处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至于思安公司申请调取孟卫星的社保缴纳情况及西北发电公司在山西区域2014年7月到2015年9月底的人员派出情况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且无调取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对思安公司提出对孟卫星在2014年4月23日和2014年5月15日确认表上的签字形成时间鉴定申请，因原审法院已向孟卫星本人在确认表上签字的真实性进行了核实，故无鉴定必要，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思安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及欠付的延长期工程款判处正确，惟对违约金的计算有误，本院对原判关于违约金的判项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09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09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思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陕西西北发电检修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08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3-6个月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3月13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3日止）。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316元（思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思安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晴
审 判 员 季立耘
代理审判员 何 强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