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终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丽丽，女，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孙吴县，现住山东省烟台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安，男，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逊克县，现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系上诉人贺丽丽之夫。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辉，山东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爱国，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华波，山东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秉利，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海涛，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贺丽丽、上诉人李长安、上诉人梁爱国因与被上诉人赵秉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69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秉利原审诉称，2013年12月1日，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72万元，原告于2013年12月2日将出借款7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打到了被告贺丽丽指定的被告梁爱国的账户。被告梁爱国向原告出具了被告贺丽丽签名的借据。上述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无理拒不返还。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被告贺丽丽与被告李长安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令：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72万元，并自2014年1月3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原告支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贺丽丽辩称，1、被告贺丽丽无需向原告支付借款及利息，原告并未实际履行借款协议，被告贺丽丽未实际收到该笔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借款的利息。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李长安辩称，1、被告李长安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应被列为本案的被告；2、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贺丽丽。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贺丽丽、李长安的起诉。
梁爱国辩称，原告与被告梁爱国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梁爱国的诉讼请求。从原告提供的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来看，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贺丽丽与被告李长安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1日，被告梁爱国向原告提供被告贺丽丽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赵秉利人民币柒拾伍万元于2014年1月2日还清。”2013年12月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梁爱国支付72万元。原告主张系被告梁爱国、被告贺丽丽共同向其借款。被告贺丽丽主张其是通过被告梁爱国向原告借款，但未收到原告出借的72万元借款。被告梁爱国主张，被告李长安欠其71万元，被告贺丽丽向原告借款72万元用于偿还上述71万元借款，其中多出的1万元为利息，为证明其主张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被告李长安为田某1出具借款71万元借款的借条复印件。被告梁爱国主张田某1是其会计，因其收到涉案的72万元借款后将借条原件交给被告李长安。被告梁爱国对其主张未再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及被告贺丽丽、被告李长安对被告梁爱国的陈述及证据均不予认可。针对被告辩称的原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交原告母亲王玉萍于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2日分别与被告梁爱国、被告贺丽丽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可以听出原告母亲王玉萍就涉案借款多次与两被告交涉。
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录音资料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为证明被告向其借款72万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借条、银行转账记录，该借条由被告贺丽丽出具由被告梁爱国提供给原告，借条明确载明被告贺丽丽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已向被告梁爱国支付72万元，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被告贺丽丽主张其是通过被告梁爱国向原告借款，被告梁爱国主张因被告李长安欠其71万元，由被告贺丽丽向原告借款72万元用于偿还上述71万元借款，因两被告对其各自主张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两被告之间对原告的借款如何处分是两被告之间的约定，原告无从得知，其约定无法对抗两被告之外的第三人。所以，被告贺丽丽、被告梁爱国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规定，除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知道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两种例外情况外，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贺丽丽、被告李长安系夫妻关系，本案双方诉争之债务系被告贺丽丽、被告李长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应当按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所以，被告李长安对被告贺丽丽承担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被告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要求被告自逾期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没有合同依据。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4年1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超过该数额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本案起诉前于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2日分别向被告梁爱国、被告贺丽丽主张过权利，其诉讼请求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判决：一、被告贺丽丽、被告梁爱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秉利借款72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月3日起以72万元为本金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李长安对被告贺丽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5500元，由被告贺丽丽、被告梁爱国、被告李长安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贺丽丽、李长安、梁爱国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贺丽丽、李长安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认定梁爱国于2013年12月1日将涉案借条交给了赵秉利，说明赵秉利知道本案75万元的借款人是贺丽丽，但赵秉利始终未将借款人贺丽丽履行付款义务，借款合同不生效，原审判决认定贺丽丽为借款人，并判决贺丽丽承担72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还款义务是错误的；2、涉案银行明细表表明，2013年12月2日赵秉利分两次将72万元打入被上诉人梁爱国账户，而梁爱国未将该72万元转交给贺丽丽，被上诉人与梁爱国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贺丽丽指定赵秉利将72万元打入梁爱国账户，说明该72万元借款并非涉案借款借条上所载75万元借款的履行；3、赵秉利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贺丽丽与梁爱国之间具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不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涉案借条明确载明贺丽丽为唯一借款人；4、赵秉利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是因为梁爱国有能力才将72万元打入梁爱国账户，说明赵秉利很明确地是将该72万元出借给了梁爱国，而非贺丽丽，原审判决将赵秉利与梁爱国之间的借贷关系嫁接到贺丽丽给赵秉利书写的借条上是错误的；5、涉案借条未能实际履行，贺丽丽未收到该72万元，不可能将该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上诉人李长安对贺丽丽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李长安、贺丽丽对赵秉利不承担还款责任，由梁爱国承担全部还款责任。
上诉人梁爱国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未向梁爱国送达起诉状，未给梁爱国答辩期；由于原审法院未向梁爱国送达起诉状，致梁爱国未发现起诉状上“赵秉利”的签名不是其本所所签名，原审法院对此未查清楚，存在严重错误；梁爱国申请证人田某1出庭作证，原审法院未予通知；梁爱国申请调取银行明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严重剥夺了梁爱国的诉讼权利；2、原审法院认定贺丽丽出具的借条由梁爱国提供给赵秉利是错误的，梁爱国对贺丽丽何时向赵秉利出具的借条根本不知情，贺丽丽在原审庭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相关人员对此也未作过陈述，原审法院妄自臆想；3、原审法院仅凭赵秉利提供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即认定梁爱国与贺丽丽为共同借款人是错误的，该借条上没有梁爱国签名，贺丽丽主张该借款没人实际发生应向赵秉利索回借条，赵秉利为保证债权实现，曾与贺丽丽签订过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合同上借款期限与借条上的日期一致，赵秉利在原审庭审中提交借条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其与贺丽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未主张梁爱国与贺丽丽系共同借款人，赵秉利提供的录音材料亦不能证明梁爱国与贺丽丽系共同借款人，赵秉利的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是梁爱国指示其将款项打给梁爱国，贺丽丽、李长安也陈述是通过梁爱国认识的赵秉利，梁爱国仅系中间人而非借款人；3、梁爱国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三方之间的关系，贺丽丽与李长安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多次向梁爱国借款，其中李长安于2012年8月17日借款40万元，于2013年5月24日借款21万元，这仅是银行流水中查到的，另有多笔借款申请法院调取，原审法院未予调取，本案赵秉利将款打入梁爱国账户，正是按照借款人贺丽丽的指示打款，用以归还贺丽丽与李长安借梁爱国的款项；4、赵秉利曾于2014年2月27日向梁爱国借款20万元，于2014年5月8日借款20万元，其借梁爱国的款项发生在本案借款后，如果梁爱国为本案借款人，则赵秉利从梁爱国处取得款项时不可能出具借条，因赵秉利被原审法院列为失信名单，赵秉利本人已失踪，本案诉讼形成系他人伪造。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梁爱国对本案借款及利息不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赵秉利则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为由进行了答辩。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梁爱国仍坚持主张其不是本案借款人，赵秉利将本案72万元打入其账户，是替贺丽丽、李长安偿还其二人借梁爱国的借款，其中71万元是本金，1万元是利息，并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明细三份予以证实，其向李长安的账户转账46万元，经质证，贺丽丽对该三份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三份转账明细只能证实梁爱国向尾号为4012的账户转过三笔款，但不能证实贺丽丽向梁爱国借过款；经质证，李长安的代理人表示对上述三份转账记录不了解情况，据了解贺丽丽，李长安也向梁爱国转过款，主张该三份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梁爱国还向本院提供了证人田某1出庭作证，证人证实其是梁爱国的会计，贺丽丽与李长安向梁爱国借款，都是通过证人借款，借款71万元都是写的证人的名字，贺丽丽给梁爱国打电话，让把钱打在梁爱国的账户上，贺丽丽还钱后，证人把借条还给了贺丽丽，只留有复印件，经质证，贺丽丽、李长安、赵秉利对该证人证言均不认可，主张证人是梁爱国的会计，与梁爱国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应被采信。梁爱国还提供了赵秉利出具给其妻王晶的20万元的借条一份及银行流水，经质证，赵秉利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庭后落实赵秉利本人，贺丽丽、李长安也表示不清楚，主张赵秉利转账给梁爱国是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三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三上诉人谁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谁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为证明三上诉人向其借款72万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借条、银行转账记录，因该借条是由上诉人贺丽丽出具给上诉人梁爱国，由上诉人梁爱国提供给被上诉人，该借条明确载明上诉人贺丽丽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应认定上诉人贺丽丽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借贷的合意，而不能认定上诉人贺丽丽、上诉人梁爱国共同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借贷的合意。借款合同系一种实践性合同，借款人不仅要提供借条，还要提供借款实际交付的相关证据，借款合同才能生效。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并向法院提供了其向上诉人梁爱国账户转账72万元银行转账记录。经质证，三上诉人对该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诉人贺丽丽主张其并没有指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梁爱国账户打款，其没有收到该72万元，借款合同不生效，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上诉人梁爱国与被上诉人均不认可，上诉人梁爱国主张被上诉人向其账户打款，是因上诉人贺丽丽之夫李长安欠其借款71万元，由上诉人贺丽丽向被上诉人借款72万元用于偿还上述71万元借款，并向法院提交了由李长安出具的71万元的借条复印件、银行流水、被上诉人赵秉利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及证人证言予以证实，经质证，上诉人贺丽丽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李长安表示不清楚，均主张上述银行流水与本案借款无关，对该主张上诉人贺丽丽、上诉人李长安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诉人梁爱国提供的71万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及证人田某2的证人证言，上诉人贺丽丽、上诉人李长安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再结合被上诉人对其在本案借条形成之后向上诉人梁爱国之妻王晶出具的两张借条复印的真实性未能明确予以否定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梁爱国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被上诉人赵秉利打入梁爱国账户的72万是替上诉人贺丽丽、李长安偿还其二人借梁爱国的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爱国为共同借款人，并判决梁爱国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梁爱国对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贺丽丽、上诉人李长安上诉主张上诉人梁爱国应为本案实际借款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上述规定，除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知道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两种例外情况外，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贺丽丽、上诉人李长安系夫妻关系，本案双方诉争之债务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上诉人李长安对本案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贺丽丽、上诉人李长安上诉主张本案借条未能实际交付，贺丽丽未收到该72万元，不可能将该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691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贺丽丽、上诉人李长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赵秉利借款72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月3日起以72万元为本金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赵秉利对上诉人梁爱国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共计16500元，由上诉人贺丽丽、上诉人李长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建伟
审判员 张燕华
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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