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朝霞，重庆坤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承林，重庆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某，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李某某（系唐某某母亲），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唐俊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浩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唐俊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浩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XX，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唐俊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浩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某某与被上诉人唐某某、杨某某、唐XX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重庆市一第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2）渝一中民初字第00793号民事判决，赵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3年10月15日进行了补充质证。上诉人赵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朝霞、彭承林，被上诉人唐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某、被上诉人唐某某、杨某某、唐XX的委托代理人唐俊锋、杨浩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唐某和李某某原为夫妻关系，唐某某系唐某和李某某的婚生子，后唐某和李某某于2010年1月11日离婚，唐某某由李某某抚养。唐XX、杨某某为唐某的父母。赵某某于2010年2月与唐某确立恋爱关系。
2011年10月唐某查出患有肝癌，于2012年4月1日、6月20日、7月24日曾三次到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9月29日去世，未留有书面遗嘱。在唐某第三次住院期间，唐某（甲方）和冯仁义（乙方）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转让方（甲方）将其在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的50%股权和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乙方），受让方同意接受。二、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及支付期限：1、……；2、甲方同意以666万元将其在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的50%股权和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3、支付方式及期限：以现金和刷信用卡支付：甲乙双方约定此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在工商部门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期间（即2012年8月31日前）付300万元人民币，余款在工商税务办理完相关登记备案手续后（即2012年9月30日前）付清；……”该协议签订后，冯仁义于2012年8月27日、9月6日、9月17日和9月21日向唐某的卡号为6……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以下简称为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通过网银方式分别转入了300万元、75万元、150万元和66万元股权转让款，并由赵某某于2012年8月31日、9月2日分四次通过刷冯仁义的卡号为6……3032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以下简称为尾号3032的中国银行信用卡）的方式给付唐某75万元股权转让款，协议约定的666万元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完毕。
一审另查明，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在转入冯仁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91万元后，经网银于2012年8月27日、8月28日向赵某某的卡号为6……7670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别转入了10万元、5万元以及经网银于2012年8月28日、8月29日和9月20日、9月28日向赵某某的卡号为6……8983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分别转入了40万元、50万元、50万元和29.5万元，共计向赵某某的帐户转入了184.5万元，赵某某还于2012年8月31日在柜台取现4.99万元。另外，唐某的该中国银行借记卡在8月27日至9月28日期间，通过网银或取现后转存的方式向唐某的卡号为5……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以下简称为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及胥璇、穆莉、张科第、唐忠华、吴姚、杨应践、赵小梅、冯仁义等人的银行卡共计转款400.59万元，2012年8月31日通过ATM取款2万元，截止2012年9月29日唐某去世时，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尚余3314.75元。
一审再查明，唐某的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于2012年7月25日在北碚区九环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九环建材）刷卡消费4万元，在重庆市江北区百老泉酒水经营部（以下简称百老泉酒水）刷卡消费26万元，7月26日在九环建材刷卡消费20万元，共计消费50万元；8月30日分两次还入50万元和40万元，共计90万元；9月4日在百老泉酒水刷卡消费18万元，9月5日在九环建材刷卡消费24.6万元，9月6日在百老泉酒水刷卡消费13.4万元，9月7日在九环建材刷卡消费19万元，共计消费75万元；10月9日，由本案一审的证人张科第分两次还入50万元和25万元，共计75万元；10月10日在百老泉酒水刷卡消费15万元；截止一审法院查询时，该卡尚有余额-5146.52元（即超出信用额度多还了5146.52元）。九环建材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永远村团堡组，百老泉酒水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金果园147、149号。
一审再查明，2009年9月2日，唐某和冯仁义各出资50%共同成立了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4日，唐某和冯仁义各出资50%共同成立了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后冯仁义于2012年1月5日与唐XX签订《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该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唐XX，并办理了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在本案审理中，唐XX向一审法院出具《承诺书》认可冯仁义将50%的股权转让给他时是唐某实际出资，其并没有出资和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后唐某于2012年8月22日将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冯仁义时征得了其同意，并承诺冯仁义支付给唐某的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由唐某享有，其妻子杨某某和子女唐忠华、唐之英在《承诺书》上予以了签字认可。
一审审理中，唐某某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裁定冻结了赵某某的个人银行存款300万元或等价值的其他财产。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再结合一审的证据，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关于冯仁义支付给唐某的666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唐某的个人财产还是唐某与赵某某的同居共同财产的问题。
赵某某辩称她和唐某属于同居关系，因此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唐某和赵某某虽为恋爱关系，但因唐某已死亡，对唐某和赵某某是否同居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即使双方同居生活，以一方名义投资并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应认定为一方的个人财产。
唐某在2009年9月2日与冯仁义出资成立了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而赵某某是2010年2月才与唐某确立恋爱关系，至唐某死亡时双方也并未登记结婚，因此冯仁义支付给唐某的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应为唐某的个人财产。赵某某认为唐某在与其恋爱期间对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进行了增资，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认定赵某某与唐某共同享有在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的50%股权。
唐某虽然是在与赵某某恋爱期间和冯仁义各出资50%共同成立了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因一审法院对唐某和赵某某是否同居生活的事实不能认定，且该股权登记在唐某名下，故不能认定赵某某即与唐某共同享有在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50%股权，唐某在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50%股权应为其个人财产。后冯仁义于2011年1月5日将其在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唐XX，唐某而后又于2012年8月22日将其与唐XX在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又转让给冯仁义，因唐XX在本案审理中认可唐某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并承诺其股权转让款归唐某享有，杨某某也表示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冯仁义支付给唐某的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应为唐某的个人财产。
唐某去世后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在未留有遗嘱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继承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由其合法继承人进行继承。唐某某作为唐某的儿子、唐XX、杨某某作为唐某的父母，均没有丧失继承权，应是唐某遗产的合法继承人，在唐某的财产被他人侵占的情况下，其继承人有权向他人提起诉讼，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二、关于从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向除赵某某以外的其他人转入或存入的款项是否应认定为是赵某某的不当得利的问题。
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除了向赵某某的帐户进行了转款以外，还向胥璇、穆莉、张科第、唐忠华、吴姚、杨应践、赵小梅、冯仁义等人转入或存入了款项，其中唐某某、唐XX、杨某某对向唐忠华转款50万元予以认可，对向其他人转款或存款不予认可，认为胥璇、穆莉、张科第、吴姚、杨应践、赵小梅等人转入的款项实际是转给了赵某某本人。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述款项涉及到诸多案外人，且上述案外人未参与本案诉讼，故对上述转款是否属于赵某某的不当得利问题不予审理，唐某某、唐XX、杨某某可另案诉讼。
三、关于从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向唐某本人信用卡转入的款项是否应认定为赵某某的不当得利的问题。
唐某某、唐XX、杨某某认为因唐某一直在医院住院，所以唐某的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实际是赵某某在刷卡套现，因赵某某于2012年8月30日分两次从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里支取了50万元和40万元存入唐某的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因此这90万元应为赵某某的不当得利。
一审法院认为，唐某的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在唐某住院之前是否由赵某某在实际保管使用现无证据予以证明，但在唐某住院之后，对于唐某的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于2012年7月25、26日在九环建材和百老泉酒水共计刷卡消费的50万元，由于唐某已于7月24日到第三军医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而九环建材位于北碚区、百老泉酒水位于江北区，已重病住院的唐某不可能到这两家商户去亲自刷卡消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在7月25日、26日使用唐某的尾号4443的信用卡刷卡消费的应是赵某某。关于8月30日从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向其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转入的90万元是否清偿了赵某某刷卡消费的上述50万元的问题。根据唐某的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可以证明，该卡于10月10日刷卡消费15万元后尚有余额5146.52元，即在10月9日张科第还入75万元之后该卡有余额155146.52元，此前该卡还分别于9月4日、9月5日、9月6日、9月7日刷卡消费18万元、24.6万元、13.4万元、19万元，共计消费75万元。也即8月30日从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向其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转入90万元后该信用卡尚有余额155146.52元，因此8月30日还入的90万元应该清偿了赵某某刷卡消费的50万元，赵某某9月4日刷卡消费18万元也将唐某转入款项后的余额155146.52元消费完毕。因赵某某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唐某同意其使用唐某的信用卡进行消费并将上述款项赠与赵某某，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消费的合理性和用途，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赵某某刷卡消费的655146.52元应是赵某某的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唐某的合法继承人。
至于唐某的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于2012年9月4、5、6、7日在九环建材和百老泉酒水共计刷卡消费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刷卡消费的也应是赵某某。证人张科第陈述其曾向唐某和赵某某借款200万元，后于2012年10月向唐某的信用卡还入了75万元。从唐某的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在2012年10月9日确有两笔还款共计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这笔75万元的还款即是证人张科第陈述的所还入的75万元。由于这笔75万元的还款涉及到案外人张科第与唐某和赵某某，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是否属于赵某某的不当得利不予审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诉解决。
因唐某的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在2012年8月30日还入90万元以后，该信用卡有余额155146.52元，虽然赵某某又于9月初刷卡消费了75万元但已由证人张科第予以了归还，因此该信用卡在证人张科第还款以后仍有余额155146.52元。赵某某在庭审中认可2012年10月10日是她用唐某的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刷卡消费了15万元，但该15万元涵盖在案外人张科第转入的75万元中，涉及案外人张科第与唐某和赵某某之间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是否属于赵某某的不当得利不予审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诉解决。
四、关于从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向赵某某的信用卡和借记卡转入的184.5万元、赵某某在柜台取现的4.99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是赵某某的不当得利的问题及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在ATM所取现金2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是赵某某的不当得利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在唐某去世前的一个月时间里，从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频繁转款到赵某某帐户且数额巨大，赵某某在审理中也认可9月28日晚上11点多钟由其操作转出一笔29.5万元到其个人帐户，以至在唐某去世后其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只余3314.75元。因唐某父母年事已高，其儿子唐某某尚年幼，而从现有证据来看唐某没有给其父母和儿子留有任何遗产，此事实不符合一个为人子为人父的普通人的合理安排。虽然赵某某辩称转入其个人帐户的184.5万元均是唐某本人转帐或同意其转帐用于生活开支、还信用卡和赠与给她的，但结合唐某在2012年8、9月的住院情况、赵某某曾在柜台从唐某的卡里取钱的事实和其认可于9月28日晚自行操作网银转帐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赵某某应当知道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交易密码和网银密码，由于在唐某住院期间是赵某某在进行护理照料，因此赵某某可以单独使用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并进行转账操作。现赵某某并未举示相关证据对转入其个人帐户的184.5万元属于唐某的赠与或者合理性支出进行说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184.5万元应为赵某某的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唐某的合法继承人。
虽然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在ATM机取现2万元，经银行答复ATM机的录像只保留三个月就被自动覆盖无法查明取款人，但一审法院认为因唐某已重病住院不方便出行，因此在ATM机取现2万元的取款人应为赵某某。另赵某某从柜台取现4.99万元，因唐某在此期间患肝癌住院，住院费用和日常生活开支也较大，对赵某某在ATM机取现的2万元和柜台取现的4.99万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是用于唐某和赵某某生活的合理费用，而不是赵某某的不当得利。
五、关于由赵某某通过刷冯仁义信用卡的75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应认定为是赵某某的不当得利的问题。
2012年9月2日的付款凭证载明了75万元股权转让款由赵某某刷冯仁义的尾号3032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使用，冯仁义的证人证言证明了此事实和该付款凭证上“唐某”的签名是唐某本人所写的事实。赵某某在庭审中也认可这75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她刷卡使用了的，但认为因该付款凭证上有唐某本人签名，因此是唐某同意由赵某某使用并赠与给她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唐某和冯仁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冯仁义给付唐某的股权转让款应存入唐某指定的帐户，而冯仁义依据该协议向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转帐存入了除这75万元以外的其他股权转让款591万元，因此可推定唐某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是唐某指定存入股权转让款的帐户。从2012年9月2日的付款凭证来看，该凭证载明“今付唐某股权转让款75万元，此款由冯仁义中行白金卡（尾号3032）交由赵某某分四次刷卡使用”，虽然唐某在收款单位或个人签章处签名，但并不能证明唐某有将该75万元股权转让款赠与给赵某某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唐某只是委托赵某某办理该75万元股权转让款收取事宜。因该75万元股权转让款为唐某的个人财产，而赵某某通过刷冯仁义信用卡消费了75万元股权转让款且未提供唐某赠与或其合理支出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75万元股权转让款应为赵某某的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唐某的合法继承人。
综上，赵某某将属于唐某个人财产的股权转让款共计259.5万元转入自己账户并使用唐某的信用卡刷卡消费了655146.52元，侵犯了唐某某、唐XX、杨某某的作为唐某合法继承人的权利，理应将取得的不当得利3250146.52元返还给唐某某、唐XX、杨某某，并自2012年10月1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由赵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唐某某、唐XX、杨某某不当得利3250146.52元，并从2012年10月17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唐某某、唐XX、杨某某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唐某某、唐XX、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9500元，由唐某某、唐XX、杨某某承担30509元，赵某某承担28991元。
宣判后，赵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上诉人与唐某之间的同居关系应当予以依法认定。2010年2月，上诉人赵某某与唐某确立恋爱关系，开始同居生活。生活上二人互相照顾，经济上二人互相扶持、不分彼此。唐某于2011年l0月查出患有肝癌，上诉人一直以妻子的名义守候在唐某的身边，对其予以了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直至其过世。双方还在金夫人摄影楼完成了婚纱照的拍摄，可见二人感情之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唐某之间的同居关系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冯仁义支付给唐某的666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唐某个人财产是错误的。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的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认为冯仁义支付给唐某的666万元股权转让款不能全部认定为唐某的个人财产。因为：上诉人和唐某是2010年2月开始共同的同居生活的，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虽然成立于上诉人和唐某同居前，但冯仁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唐某股权在2012年8月22日时的资产对应价，上诉人对2010年2月至2012年8月22日期间增值部分，依法享有共同收益的权利；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成立于上诉人与唐某同居期间，该公司股份转让的收益不能全部认定为唐某的个人财产。三、上诉人依法享有对唐某尾号为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的使用权。唐某在生病前自愿将尾号为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交付上诉人使用，对上诉人使用该信用卡进行消费等行为，均予以认可，并自愿承担还款责任。通过一审查明，上诉人从2012年7月25日起，对该信用卡进行了多次使用、消费，唐某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其中还指示债务人张科第对该信用卡以转账还款的方式抵扣欠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权享有对唐某尾号为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的使用权，其使用、消费的行为为不当得利的认定，是不恰当的。四、唐某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向上诉人的信用卡和借记卡转入的184.5万元，系唐某赠与上诉人的财产，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与唐某在同居期问，二人感情和睦，相处融洽。特别是在唐某患病后，一直由上诉人护理照料，其大量的医疗费用等也由上诉人承担。唐某还在明知自己时日不多的情况下，和上诉人完成了婚纱照的拍摄，可见其对上诉人的深厚感情。为了了却自己今后无法继续陪伴上诉人的遗憾，并报答上诉人的真诚付出，也为了支付生病期间的医疗费用等合理性支出，唐某赠与上诉人100多万，是合情合理的事实。五、上诉人通过刷冯仁义信用卡使用75万元，是合法行使自身受赠财产的使用权。2012年9月2目的付款凭证即明确赵某某享有该75万元的使用权。唐某在个人签章处亲笔签名，说明唐某同意上诉人享有该款项的使用权，是赠与的一种表现形式。
唐某某、杨某某、唐XX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婚纱摄影照片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不能证明唐某和赵某某之间同居生活关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是在1989年出台，当时出台背景是认同事实婚姻，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明确规定不承认事实婚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精神，不认同非法同居期间共同收入作为共同财产处理。三、股权转让款是明确登记在唐某名下，工商局的工商档案明确以唐某个人名义登记，应认定为唐某个人财产。对于张科第转入唐某4443信用卡账号的75万元应认定为赵某某的不当得利。关于转入赵某某卡上的184.5万元，应是属于赵某某在唐某住院期间非法获取、侵占唐某的财产所得，不应认定为赠与。
二审庭审中，赵某某当庭变更其第四项上诉理由，认为184.5万元中的1598123.72元属于其为唐某垫付的款项，应予抵扣，余款246876.28元属于唐某对赵某某的赠与。赵某某为证明应抵扣1598123.72元提交了新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于2013年10月15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赵某某主张抵扣的款项一共是六笔，证据及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分别表述如下：
1、五份《客户借记通知单》，交易日期均为2012年9月20日，付款人为九环建材，收款人为唐忠华，共五笔交易款项，每笔均为10万元，载明用途均为“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赵某某同时提交九环建材于2013年9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九环建材（开户行：中国银行重庆市分行北碚支行，账号：110216586916。法人为张亮，系赵某某妹夫）在2012年9月20日向唐忠华（唐某弟弟，账号：114426330239）共汇款伍拾万元。系本经营部代赵某某支付，作为唐某父母亲的养老金。”赵某某称上述50万元系其代唐某支付，用途为唐某父母的养老金。
2、①赵某某2012年6月、7月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各一份、2012年6月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一份，上述对账单的“本期账务明细”处显示，赵某某曾分三次向重庆恒大基宇置业有限公司付款6076.72元、15000元、20000元，共计41076.72元。②冯仁义2012年7月30日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尾数3032）交易明细单，该明细单显示，2012年7月30日，冯仁义曾向重庆恒大基宇置业有限公司付款286000元。③赵小萍2012年7月30日的中国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单，该交易单显示，当天，赵小萍向冯仁义尾数3032的中行卡转账286000元。赵某某称赵小萍是其妹妹，这是其通过赵某某的卡向冯仁义支付。故冯仁义向重庆恒大基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286000元实际由赵某某承担。④赵某某2012年7月30日中国银行交易清单，该清单显示，赵某某的中国银行卡在当日有一笔“消费或网上支付”记录，金额68577元，赵某某称该款也付至重庆恒大基宇置业有限公司。赵某某称上述支付给重庆恒大基宇置业有限公司的395653.72元款项均是代唐某为其父母支付的购房款。
3、赵某某尾号为8983的中国银行借记卡2012年9月23日至10月2日的交易清单，该清单显示，该借记卡在2012年9月29日至10月2日共支取七笔款计13万元。赵某某称这些钱用于支付唐某的丧葬费。
4、①唐某2011年10月15日与重庆宝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一份；②赵某某的平安银行、建设银行、交通银行卡2011年10月18日的账务明细各一份，显示赵某某的前述三张银行卡于2011年10月18日分别向重庆宝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000元、40000元、24000元；③赵小萍尾号为8250的中国银行借记卡2012年9月6日的账务明细一份，显示该卡在当日转出20750元，赵某某称该款系其通过赵小萍的卡代唐某支付的车贷。赵某某称上述104750元系其代唐某支付的购车款。
5、赵某某中国银行帐户2012年8月31日的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在当日该帐户有两笔支出，分别为90000元及40000元。赵某某称上述13万元系其代唐某向刘三洋及唐忠华支付。
6、重庆瑞云玻璃纤维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及该公司2012年8月30日与浙江汇德科技有限公司交易金额为795000元的《销售合同》一份、赵某某中国银行帐户2012年8月-9月的《客户贷记通知单》三份、九环建材2012年9月10日向陈建明支付的金额为49000元的《中国银行汇款凭证》一份（九环建材在上面手写备注“该款系本经营部代赵某某支付重庆瑞云玻璃纤维有限公司向陈建明购买的配件款”）。赵某某称上述货款共计844300元系其支付，因唐某占重庆瑞云玻璃纤维有限公司40%股份，故唐某应承担其中的337720元。
三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赵某某的观点，且部分证据涉及案外人，与本案无关。并认为该184.5万元系赵某某的不当得利，不应抵扣。
另：二审庭审中，赵某某对一审查明的“赵某某于2010年2月与唐某确立恋爱关系”有异议，认为其与唐某之间系同居关系。为证明其观点，赵某某提供了其与唐某拍摄的婚纱照片和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五张，该五份住院病案首页上，唐某的联系人均为赵某某，关系为“夫妻”。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赵某某与唐某系同居关系。
二审另查明，唐某（转让方）和冯仁义（受让方）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转让方（甲方）将其在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的50%股权和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乙方），受让方同意接受。二、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及支付期限：1）甲乙双方经过多次商议确定上述两公司截止2012年8月22日止总价为666万元人民币（包括两公司所拥有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债权债务及其应收账款、个人在上述两公司的财务上借款、与此双方原个人出据的借、欠款凭据和云南孟连投资款等）；2）甲方同意以666万元将其在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的50%股权和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3）支付方式及期限：以现金和刷信用卡支付：甲乙双方约定此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在工商部门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期间（即2012年8月31日前）付300万元人民币，余款在工商税务办理完相关登记备案手续后（即2012年9月30日前）付清；4）乙方所支付的转让价款（现金和刷信用卡）应全额存入甲方指定账户上。……”
2012年9月2日冯仁义在一《付款凭证》的审批意见栏签署“同意付”，该凭证摘要栏载明“今付唐某股权转让款75万元，此款由冯仁义中行白金卡（尾号3032）交由赵某某分四次刷卡使用，即2012年8月31日12：02刷卡20万元，2012年9月2日9：54刷卡20万元、16：25刷卡20万元、16：28刷卡15万元。（以签字为据）”。唐某在收款单位或个人签章栏签名。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冯仁义支付给唐某的666万元股权转让款能否全部认定为唐某的个人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赵某某提出其与唐某系同居生活，因唐某已去世，赵某某提交的婚纱照及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并不能证明赵某某与唐某之间系同居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赵某某于2010年2月与唐某确立恋爱关系，并未登记结婚。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由唐某与冯仁义在2009年9月2日出资设立，因此，该公司股权应视为唐某的个人财产，因唐某和赵某某并未结婚，故该公司股权增值部分也应系唐某的个人财产，不应视为其与赵某某的共同收益。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成立于唐某与赵某某确立恋爱关系之后，但该公司股权系登记在唐某个人名下，并未登记在唐某与赵某某名下，故该股权也系唐某个人财产，赵某某提出上述两公司股权转让款不能全部认定为唐某的个人财产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唐某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向赵某某转入的184.5万元是否系赠与的问题。上诉人赵某某认为唐某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向其信用卡和借记卡转入的184.5万元中的1598123.72元系抵扣其代唐某垫付的款项，其余系唐某赠与。本院认为，首先，赵某某称其中的部分款项属唐某赠与她的，并无证据证明。其次，赵某某称属于抵扣的款项由六部分组成，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第一，赵某某称支付给唐某父母的养老金50万元。该款项系九环建材支付给唐忠华的，虽然九环建材出具说明称系代赵某某支付，但收款人是唐忠华，且赵某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唐忠华认可该50万元系赵某某代唐某支付的唐某父母的养老金。因此，赵某某称该50万元属于抵扣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赵某某称代唐某为其父母支付的购房款395653.72元。本院认为，首先，赵某某提供的证据虽然显示赵某某、冯仁义曾向重庆恒大基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过款项，但因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能证明这些款项用于支付唐某父母的购房款。其次，上述款项中还涉及案外人冯仁义所支付的款项，但并无冯仁义认可赵某某观点的其他证据。因此，赵某某认为上述款项属抵扣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如赵某某有证据证明其确代唐某为其父母支付过购房款，可另行主张权利。
第三，赵某某称其支付的唐某丧葬费13万元。本院认为，赵某某提供的证据只能显示其尾号为8983的中国银行借记卡2012年9月23日至10月2日曾支取过13万元，但并不能证明该13万元用于支付唐某的丧葬费，且被上诉人也未认可。因此，赵某某关于上述款项应予抵扣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赵某某称其代唐某支付的购车款104750元。本院认为，虽然赵某某提供的证据能显示其曾向重庆宝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过款项，但并不能证明系支付的唐某的购车款。故赵某某关于上述款项应予抵扣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如赵某某有证据证明其确代唐某支付了购车款，可另行主张权利。
第五，赵某某称其代唐某支付给刘洋三、唐忠华的款项。本院认为，赵某某提供的证据虽然显示其中国银行帐户2012年8月31日曾支出13万元，但并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支付给了刘洋三、唐忠华，也不能证明系代唐某支付。故赵某某关于上述款项应予抵扣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第六，赵某某称应由唐某承担的重庆瑞云玻璃纤维有限公司的货款337720元。本院认为，根据赵某某提供的证据，重庆瑞云玻璃纤维有限公司系赵某某与唐某合伙开办，货款承担属于该公司内部经营问题，应在公司清算中解决。故赵某某关于上述款项应予抵扣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唐某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向赵某某转入的184.5万元，其中既无唐某赠与赵某某的款项，也无唐某还给赵某某，用于抵扣赵某某代其垫付的1598123.72元。上述184.5万元应为赵某某的不当得利。
三、关于赵某某刷冯仁义信用卡的75万元是否系唐某赠与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唐某和和冯仁义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刷信用卡支付”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之一，2012年9月2日唐某《付款凭证》收款单位或个人签章栏签名，只是认可该75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刷信用卡支付”的方式支付完毕，并无认可将该75万元赠与赵某某的意思表示。因此，赵某某关于此款系唐某赠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赵某某是否依法享有唐某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的使用权，其刷卡消费的655146.52元是否为不当得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唐某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的所有人是唐某本人，赵某某称其依法享有该卡的使用权，但并无证据证明。即使在2012年7月25日前曾使用过该卡，唐某未提异议，只能证明唐某认可赵某某2012年7月25日前的刷卡消费，而不能证明唐某认可赵某某2012年7月25日之后的刷卡消费。因2012年7月25日唐某已重病入院，赵某某于2012年7月25日至10月10日多次使用唐某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刷卡消费，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唐某认可她的消费，故原审法院认定其中的655146.52元为赵某某的不当得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赵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晓梅
审 判 员 唐渝梅
代理审判员 周 倩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永川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洪，女，1979年9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国梁镇方碑村4组，公民身份号码510230197909166741。
委托代理人：王朝霞，重庆坤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承林，重庆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天燚，男，2000年9月2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华轩路39号附10号29-6号，公民身份号码500225200009270713。
法定代理人：李金枝（系唐天燚母亲），女，1978年3月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华轩路39号附10号29-6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3019780304376X。
委托代理人：唐俊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浩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启书，女，1948年4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拾万镇长虹村8组，公民身份号码510230194804145182。
委托代理人：唐俊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浩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可云，男，1947年1月2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拾万镇长虹村8组，公民身份号码510230194701265173。
委托代理人：唐俊锋，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浩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小洪与被上诉人唐天燚、杨启书、唐可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重庆市一第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2）渝一中民初字第00793号民事判决，赵小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3年10月15日进行了补充质证。上诉人赵小洪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朝霞、彭承林，被上诉人唐天燚的法定代理人李金枝、被上诉人唐天燚、杨启书、唐可云的委托代理人唐俊锋、杨浩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唐知友和李金枝原为夫妻关系，唐天燚系唐知友和李金枝的婚生子，后唐知友和李金枝于2010年1月11日离婚，唐天燚由李金枝抚养。唐可云、杨启书为唐知友的父母。赵小洪于2010年2月与唐知友确立恋爱关系。
2011年10月唐知友查出患有肝癌，于2012年4月1日、6月20日、7月24日曾三次到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9月29日去世，未留有书面遗嘱。在唐知友第三次住院期间，唐知友（甲方）和冯仁义（乙方）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转让方（甲方）将其在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的50%股权和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乙方），受让方同意接受。二、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方式及支付期限：1、……；2、甲方同意以666万元将其在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的50%股权和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3、支付方式及期限：以现金和刷信用卡支付：甲乙双方约定此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在工商部门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期间（即2012年8月31日前）付300万元人民币，余款在工商税务办理完相关登记备案手续后（即2012年9月30日前）付清；……”该协议签订后，冯仁义于2012年8月27日、9月6日、9月17日和9月21日向唐知友的卡号为601382320004776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以下简称为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通过网银方式分别转入了300万元、75万元、150万元和66万元股权转让款，并由赵小洪于2012年8月31日、9月2日分四次通过刷冯仁义的卡号为6227884778153032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以下简称为尾号3032的中国银行信用卡）的方式给付唐知友75万元股权转让款，协议约定的666万元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完毕。
一审另查明，唐知友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在转入冯仁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91万元后，经网银于2012年8月27日、8月28日向赵小洪的卡号为6227884305957670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别转入了10万元、5万元以及经网银于2012年8月28日、8月29日和9月20日、9月28日向赵小洪的卡号为6216663200000208983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分别转入了40万元、50万元、50万元和29.5万元，共计向赵小洪的帐户转入了184.5万元，赵小洪还于2012年8月31日在柜台取现4.99万元。另外，唐知友的该中国银行借记卡在8月27日至9月28日期间，通过网银或取现后转存的方式向唐知友的卡号为514958489392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以下简称为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及胥璇、穆莉、张科第、唐忠华、吴姚、杨应践、赵小梅、冯仁义等人的银行卡共计转款400.59万元，2012年8月31日通过ATM取款2万元，截止2012年9月29日唐知友去世时，唐知友的尾号9664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尚余3314.75元。
一审再查明，唐知友的尾号4443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于2012年7月25日在北碚区九环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九环建材）刷卡消费4万元，在重庆市江北区百老泉酒水经营部（以下简称百老泉酒水）刷卡消费26万元，7月26日在九环建材刷卡消费20万元，共计消费50万元；8月30日分两次还入50万元和40万元，共计90万元；9月4日在百老泉酒水刷卡消费18万元，9月5日在九环建材刷卡消费24.6万元，9月6日在百老泉酒水刷卡消费13.4万元，9月7日在九环建材刷卡消费19万元，共计消费75万元；10月9日，由本案一审的证人张科第分两次还入50万元和25万元，共计75万元；10月10日在百老泉酒水刷卡消费15万元；截止一审法院查询时，该卡尚有余额-5146.52元（即超出信用额度多还了5146.52元）。九环建材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永远村团堡组，百老泉酒水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金果园147、149号。
一审再查明，2009年9月2日，唐知友和冯仁义各出资50%共同成立了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2011年10月14日，唐知友和冯仁义各出资50%共同成立了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后冯仁义于2012年1月5日与唐可云签订《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该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唐可云，并办理了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在本案审理中，唐可云向一审法院出具《承诺书》认可冯仁义将50%的股权转让给他时是唐知友实际出资，其并没有出资和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后唐知友于2012年8月22日将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冯仁义时征得了其同意，并承诺冯仁义支付给唐知友的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由唐知友享有，其妻子杨启书和子女唐忠华、唐之英在《承诺书》上予以了签字认可。
一审审理中，唐天燚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裁定冻结了赵小洪的个人银行存款300万元或等价值的其他财产。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再结合一审的证据，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关于冯仁义支付给唐知友的666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唐知友的个人财产还是唐知友与赵小洪的同居共同财产的问题。
赵小洪辩称她和唐知友属于同居关系，因此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唐知友和赵小洪虽为恋爱关系，但因唐知友已死亡，对唐知友和赵小洪是否同居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不能认定。即使双方同居生活，以一方名义投资并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应认定为一方的个人财产。
唐知友在2009年9月2日与冯仁义出资成立了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而赵小洪是2010年2月才与唐知友确立恋爱关系，至唐知友死亡时双方也并未登记结婚，因此冯仁义支付给唐知友的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应为唐知友的个人财产。赵小洪认为唐知友在与其恋爱期间对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进行了增资，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认定赵小洪与唐知友共同享有在重庆娅鑫防火材料有限公司的50%股权。
唐知友虽然是在与赵小洪恋爱期间和冯仁义各出资50%共同成立了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因一审法院对唐知友和赵小洪是否同居生活的事实不能认定，且该股权登记在唐知友名下，故不能认定赵小洪即与唐知友共同享有在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50%股权，唐知友在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50%股权应为其个人财产。后冯仁义于2011年1月5日将其在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唐可云，唐知友而后又于2012年8月22日将其与唐可云在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又转让给冯仁义，因唐可云在本案审理中认可唐知友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并承诺其股权转让款归唐知友享有，杨启书也表示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冯仁义支付给唐知友的重庆娅鑫安防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应为唐知友的个人财产。
唐知友去世后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在未留有遗嘱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继承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由其合法继承人进行继承。唐天燚作为唐知友','2018-09-29
18:28:23',0,'web',NULL),(31423711,'307d622f-0256-47ec-b04f-1fdee8410b56','$(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65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文书ID\":\"307d622f-0256-47ec-b04f-1fdee8410b56\",\"案件名称\":\"原告郭某某与被告陈某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民事裁定书\",\"案号\":\"（2015）开靠民三初字第00041号\",\"审判程序\":\"一审\",\"上传日期\":\"\\\/Date(1439430794000)\\\/\",\"案件类型\":\"2\",\"补正文书\":\"2\",\"法院名称\":\"开原市人民法院\",\"法院ID\":\"584\",\"法院省份\":\"辽宁\",\"法院地市\":\"铁岭市\",\"法院区县\":\"开原市\",\"法院区域\":\"东中部\",\"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null,\"DocContent\":\"\",\"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本院在审理原告郭某某与被告陈某离婚纠纷一案中，原告郭某某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原告郭某某与被告陈某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原告郭某某与被告陈某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民事裁定书
（2015）开靠民三初字第00041号\");$(\"#hidDocID\").val(\"307d622f-0256-47ec-b04f-1fdee8410b56\");$(\"#hidCaseName\").val(\"原告郭某某与被告陈某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5）开靠民三初字第00041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开原市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584\");$(\"#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开原市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离婚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5-07-10\"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郭某某,陈某\"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一百四十五条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ly]
人民法院裁定不准许撤诉的，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原告郭某某与被告陈某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5-0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