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61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学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忠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虎。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吕俊龙，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大鹏，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西志。
委托代理人张奕，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陈忠鑫。
委托代理人刘磊，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文雪，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学春与被上诉人刘忠全、被上诉人杨金科、被上诉人王书虎、被上诉人张西志、原审第三人陈忠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4)平民二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逄明福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王立春、代理审判员卞冬冬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学春，被上诉人刘忠全、被上诉人杨金科、被上诉人王书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俊龙、尹大鹏，被上诉人张西志的委托代理人张奕，被上诉人陈忠鑫的委托代理人刘磊、李文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在原审中诉称：2011年7月1日前，张西志与吕学春分别对青岛交运集团二分公司鲁B×××××号卧铺大客的所有权及经营权享有60%及40%的份额。2011年7月7日，经张西志同意，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以73万元的价格受让吕学春的40%份额，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又与张西志达成新的合伙协议，共同经营该客车，后张西志独自占用车辆进行经营，侵犯了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的合法经营权，请求：一、判令解除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与张西志、第三人吕学春之间的转让协议；二、判令张西志及第三人吕学春返还转让金65.7万元；三、判令张西志及第三人吕学春支付至2014年2月28日收益损失41.6万元以及至实际支付之日的收益。四、诉讼费由张西志承担。
张西志在原审中辩称：一、涉案车辆是其与高文河、陈忠鑫合伙购买，没有吕学春的投资份额。2008年，三人协商合伙购买鲁B×××××大型客车经营青岛至嘉兴客运专线，三方约定高文河提供“青岛至嘉兴”客运线路营运权占40%的股份，张西志以货币形式出资100万元占50%的股份，陈忠鑫以货币形式出资20万元占10%的股份，并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了《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二、其和第三人吕学春与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合伙运营协议书》应依法确认无效。吕学春没有持有股份，没有权利处分他人财产。吕学春采用的是欺诈手段，没有征求高文河、陈忠鑫的意见，酒后我也没看协议内容，稀里糊涂在上面签了字。三、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提出返还转让金是基于转让行为，我未收取任何款项，不应当返还。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既主张合同有效又主张返还本金，相互矛盾，于法无据。
吕学春在原审中述称：一、高文河是顶我的名签订的合同，转让股份是我与张西志协商的，不存在欺诈。二、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主张合同有效，应当继续履行，其主张返还转让金无法律依据。三、转让协议未经过陈忠鑫同意，应当无效。因为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转让，必须得到另外两方的书面同意；四、既然转让协议无效，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无法律依据。
陈忠鑫在原审中述称：其与高文河、张西志共同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如一方转让，另外两方享有优先受让权，经两方同意方可对外转让。他们未经过我同意转让股份，因此，转让协议无效，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张西志及吕学春应当赔偿给我造成的损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0日，高文河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包鲁B×××××大型客车“青岛至嘉兴”线路营运，经营期限八年，自2008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月承包费8400元。同日，高文河与张西志、陈忠鑫签订《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高文河以线路营运权作为投资占40%股份，张西志、陈忠鑫分别出资100万元、20万元人民币各占50%、10%股份，合伙经营鲁B×××××大型客车“青岛至嘉兴”线路客运。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合伙期间，如一方转让自有的股份，另外两方享有优先受让权，一方在得到另外两方的书面同意后，可以转让给其他方。
经原审法院调查：高文河证实，鲁B×××××大型客车的营运手续是其办理的，《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其与张西志、陈忠鑫签订的，40%股份实际上是吕学春的，其实际上是给吕学春顶名，张西志和陈忠鑫都知道，经营收益都是他俩直接与吕学春结算。陈忠鑫对此无异议。
自2008年4月至2011年6月，张西志、吕学春、陈忠鑫对鲁B×××××大型客车的营运收益按月进行结算，分配了经营收益。2011年7月7日，张西志、吕学春未经陈忠鑫同意与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签订《转让协议书》，张西志以60%股份名义、吕学春以40%名义将鲁B×××××大型客车中吕学春的股份转让给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吕学春于2011年7月6日出具收条一支，证明收到13万元；2011年7月7日，出具收条一支，证明收到股份转让款60万元；2011年7月17日，出具收条一支，证明收到5万元，上述合计78万元。由于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并未将78万元全部实际给付，即给吕学春出具12.3万元欠条，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实际给付657000元。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与张西志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共同经营至2011年11月30日，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分得经营收益24100元。自2011年11月31日起，张西志独自占用该车经营。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审中，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因对经营收益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8000元。重审时，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申请撤回对张西志张召欣的起诉。
原审法院采信的上述事实，有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与张西志、吕学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与张西志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收条、结算表，张西志提交的高文河与青岛交运集团二分公司签订《合同待签协议书》、高文河与张西志、第三人陈忠鑫签订的《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
原审法院认为：高文河、张西志、陈忠鑫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高文河证实系顶替吕学春签订的合同，40%的股份是吕学春的。吕学春也实际分得经营收益，且在转让股份时，张西志与吕学春作为合伙人共同签订转让协议，故吕学春应当系合伙经营者，张西志、吕学春、陈忠鑫应当严格履行《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的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与张西志、吕学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因此，法律对个人合伙期间入伙和退伙进行了严格限制，合伙人应当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按书面协议处理合伙事务。本案中，《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合伙期间，如一方转让自有的股份，另外两方享有优先受让权，一方在得到另外两方的书面同意后，可以转让给其他方。张西志、吕学春未经陈忠鑫同意转让股份，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此转让无效。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吕学春收取的股份转让金657000元应当返还给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分得的24100元是基于转让吕学春40%的股份而取得的经营收益，应当返还给吕学春。因《转让协议书》无效而产生的损失，不能按照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履行合同获得的利益，该损失应当是657000元股份转让金产生的银行同期同类借贷利息。张西志和吕学春未经陈忠鑫同意，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与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签订转让协议，过错较大，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70%的责任。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应当慎审了解《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但其未尽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30%的责任。陈忠鑫的股份未被转让，利益并未受到损失，其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转让协议书》无效，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无权取得经营收益，故其要求支付收益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经营收益进行鉴定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承担。诉讼中，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申请撤回对张召欣的起诉，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第52条之规定,判决:一、吕学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转让金657000元；二、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吕学春经营收益24100元；三、张西志、吕学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70%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7月17日起，以65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四、驳回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忠鑫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鉴定费8000元，邮寄费540元，共计29540元，由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负担9167元，张西志负担1396元，第三人吕学春负担18977元。
宣判后，吕学春不服上诉至本院。
吕学春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的2008年4月10日《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是虚假的，陈忠鑫根本不是营运车辆的合伙人。其次，《转让协议书》是经上诉人与张西志协商一致共同转让的，不存在侵害陈忠鑫利益的行为，上诉人不应返还转让金及赔偿利息。上诉人转让40%的股份，收到转让款657000元，其余转让款被上诉人未付清，至今上诉人在张西志处尚有借条未收回，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张西志处的借条作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转让款及赔偿利息的损失，并改判上诉人在张西志处的借条作废。二审中，吕学春补充上诉称：自本案进入诉讼程序以来，张西志让我不要乱说，并给我雇律师，让我只管签字，一切由张西志顶着，我的判决书也让张西志拿走了。张西志过去几年挣了近1000万元，要求张西志拿出40%的款项还给三被上诉人和吕学春。
杨金科、刘忠全、王书虎辩称：被上诉人陈忠鑫并不享有实际经营权，只是挂名而已。在签协议时，被上诉人张西志明确告知我方其实际享有60%的股权，陈忠鑫并未经营。协议签订后，陈忠鑫是知情的，但并未提出异议。只是张西志的违约导致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其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车辆经营转让、合伙经营纠纷。我方与张西志、吕学春签订的转让协议、合伙经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对于签订协议的主体而言，只要协议的内容是订立协议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协议内容又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即为合法有效。最后，原审判决违反了民法的基本原则和立法精神。当事人应当诚信履行自己的义务，不能从违法行为中获得利益。本案中，陈忠鑫对车辆转让是知情的，应判决张西志承担还款责任，而不应当仅仅承担利息损失。我方运营后，业绩逐步转好，也应当获得相应收益，原审判决不应获得收益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保障我方的合法权益。
张西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笔录以及当庭自认了三方合伙经营协议。上诉人要求的借条诉请与本案无关，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张西志从来没有收到过卖车款，原审认定我方承担利息我方认可。上诉人的补充上诉意见不属实。
陈忠鑫辩称：一审时，杨金科、刘忠全、王书虎、张西志及吕学春在笔录中有六处地方承认陈忠鑫是涉案营运车辆的合伙人。作为证据的合伙运营车辆协议，陈忠鑫占有10%的股份，原一审、二审，重审一审所有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为核对高文河的身份特意找高文河做笔录，高文河承认陈忠鑫是合伙人，高文河是替吕学春签字，吕学春占有40%的股份（详见一审判决第四页）。作为原审原告的杨金科在一审中自认他是受陈忠鑫雇佣为其开车，陈忠鑫是三位老板之一。其次，杨金科、刘忠全、王书虎所提交的分账单有张西志、陈忠鑫、吕学春签字分账。在原一审判决第三页中，吕学春在陈述时也自认陈忠鑫是合伙人之一。故，陈忠鑫从来没收到任何股权转让款，所以陈忠鑫在本案股权转让中没有任何收益，而是本案股权转让的利益受损方，因此，陈忠鑫不应承担上诉人转让股权的资金，应由吕学春承担。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为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吕学春在二审庭审中提交《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审一审提交的由高文河、张西志、陈忠鑫签字的协议书不是真的协议书，所以本案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合伙就是吕学春与张西志俩个人，与陈忠鑫无关，原审认定未经陈忠鑫同意转让合同无效是错误的。
杨金科、刘忠全、王书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该证据的内容证明涉案车辆鲁B×××××号所有人为上诉人吕学春与张西志，陈忠鑫不是该涉案车辆的所有人，该协议明确约定了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如果一方转让股权另一方享有优先购买权，一方在得到另一方书面同意后可以转让给第三方，所以被上诉人杨金科、刘忠全、王书虎与张西志、吕学春所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是有效的，但由于张西志的恶意违约导致该协议无法履行。因此，三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伙协议、返还本金及实际损失、逾期利息是合理合法的。
张西志质证称：上诉人吕学春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该证据，二审中不应作为新证据进行审查，关于合伙经营问题原审已经充分调查，上诉人吕学春由高文河顶名与张西志和陈忠鑫签订的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才是真实的，对二审中吕学春提交证据欲证明的事项不认可。
陈忠鑫质证称：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根据大客车及实际运营情况，大客车自运营之时陈忠鑫就参与了，且由陈忠鑫委托的司机杨金科开车，陈忠鑫是实际参与运营、参与投资的合伙人，吕学春提交的这份协议陈忠鑫之前没有见到。根据2008年4月10日高文河、张西志、陈忠鑫三方签订的、并认可的运营协议看，这份所谓的双方协议实际并没有履行，吕学春陈述的事实与法院已经查明认定的事实是相悖的，因此我方认为这份协议书并不具有证明效力，不是一份合法协议。
本院对吕学春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因在原审一审、二审、一审重审中，吕学春从来没有否认张西志、高文河、陈忠鑫三人签署的合伙协议的真实性，也没有否认陈忠鑫是合伙人之一，且在本案重审中，在吕学春本人到庭的情况下，仍坚持转让协议未经过陈忠鑫同意应当无效。其次，作为吕学春亲戚的高文河、作为陈忠鑫司机的杨金科（被上诉人）均承认陈忠鑫是合伙人（老板）。在本案二审中，吕学春提供另一份合伙经营协议书，只有年、月，没有具体那一天签署，欲证明陈忠鑫不是合伙人，但该协议欲证明的事实与吕学春自己在原审一审、二审、重审中认可的事实自相矛盾，且张西志对吕学春二审提交的协议书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陈忠鑫亦不予认可，协议书又没有具体签署日期，在此情况下，本院对吕学春提交的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吕学春在原审一审卷第97页答辩时称：转让协议没有经过陈忠鑫的同意，该协议无效，因为根据张西志、高文河、陈忠鑫签订的经营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转让，必须得到另外两方的书面同意，因此吕学春认为，该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在第98页对合伙经营协议质证时，吕学春称：高文河只是挂名，实际合伙经营的是第三人吕学春，该协议证明张西志、陈忠鑫及高文河、吕学春有共同的合伙经营权，任何一方转让，要得到另外两方的同意。在第100页中关于转让时为何没有通知陈忠鑫，吕学春的回答是：我没有通知陈忠鑫。我当时提过，需要人来就叫过来。在（2014）平民二重字第6号案卷第41页，吕学春称：车辆和线路的价值是200万，吕学春占40%，缴了80万，张西志缴了100万，陈忠鑫缴了20万。在第42页，关于转让车辆是否应当通知陈忠鑫，吕学春称：因为张西志占得股份大，首先得先征求张西志的意见，陈（忠鑫）只是占了小股。
另查明，在法庭调查中，本院要求上诉人吕学春当庭确认一下在原审一审中提交的合伙协议是真的还是假的，上诉人称“我不知道。”对于上诉人吕学春与高文河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吕学春承认是其亲戚。关于合伙经营期间的分红账目问题，陈忠鑫称，“分红一式三份”。本院要求上诉人吕学春提交他的分红账目，吕学春回答，“都让高文合拿回去了”。
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为证，并经当事人质证，可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所查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高文河、张西志、陈忠鑫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伙人之间应当严格按照《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张西志、吕学春与杨金科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吕学春在原审一审、重审中多次认可陈忠鑫是合伙人之一，并且在原审一审卷第97页答辩时也称：转让协议没有经过陈忠鑫的同意，该转让协议无效。因为根据张西志、高文河、陈忠鑫签订的经营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转让，必须得到另外两方的书面同意，因此，吕学春在原审庭审中主张，该转让协议是无效的。本院认为，吕学春、张西志明知违反了合伙协议的约定，仍然与被上诉人杨金科、王书虎、刘忠全签订转让协议，侵害了陈忠鑫的合法权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该转让协议应为无效。二审中，上诉人吕学春提交另一份《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虽有张西志的签名，但落款处没有签订协议的具体时间，不能判断该协议与原审一审中提交的协议的先后，特别是在张西志不认可是最终的有效的协议、上诉人吕学春也回答称不知原审一审中提交的合伙协议是真的还是假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本院不能认定上诉人吕学春提交的协议的证明效力。且在原审一审中，上诉人吕学春的亲戚高文河证实系顶替吕学春签订的合同，合伙人包括陈忠鑫，即证明陈忠鑫是合伙人之一。所以，在本案重审并判令吕学春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况下，吕学春又违背原审一审、二审、重审一审中自认陈忠鑫是合伙人的事实，主张转让协议没有侵害陈忠鑫的权益应当继续履行，属于诉讼中的非诚信行为，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转让合同无效，原审判决吕学春返还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转让金657000元，并与张西志共同赔偿刘忠全、杨金科、王书虎转让金70%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7月17日起，以65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5.00元，由上诉人吕学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逄明福
审 判 员 王立春
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显东
书 记 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