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5刑再2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罗碧云，绰号“何玉”、“何姐”，女，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汤合园桑拿会所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江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15年11月24日以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7年9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成安，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方辉，绰号“胖子”，男，198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龙游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汤合园桑拿会所主管，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龙游县。2014年1月24日因吸毒被浙江省龙游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9日被逮捕。2015年11月24日以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7年7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发勇，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宾，别名吴斌，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常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汤合园桑拿会所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2011年12月14日因对发生在店内的卖淫嫖娼活动放任不管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罚款1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4月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11月24日以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原审被告人罗小平，绰号“炮哥”、“光头”，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汤合园桑拿会所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江市。2000年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0年12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于2011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11月24日以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原审被告人詹伟平，绰号“黑猫”，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常山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汤合园桑拿会所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2010年6月18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5年4月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11月24日以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原审被告人欧波，男，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汤合园桑拿会所员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凤冈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3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9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11月24日以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原审被告人王伯龙，曾用名王白龙，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汤合园桑拿会所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江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4日以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原审被告人彭宗春，曾用名彭小欢，别名彭羽枫，男，199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金寨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汤合园桑拿会所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金寨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4日以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原审被告人雷郑燕，女，1986年10月16日出生，畲族，浙江省龙游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汤合园桑拿会所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龙游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4日以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吴宾、罗小平、詹伟平、欧波、王伯龙、彭宗春、雷郑燕某徐某3（冒名徐某4）犯容留卖淫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杭拱刑初字第592-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为由，于2016年9月3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杭检审刑抗（2016）4号刑事抗诉书。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浙01刑抗4号再审决定书，指定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本案经检察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某、代理检察员余某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罗碧云及其辩护人曾成安，被告人姜方辉及其辩护人王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何华欣（另案处理）在本市拱墅区申花路与莫干山路口开设汤某桑拿会所，后于2015年3月上旬将该汤某桑拿会所转让给吴某（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欧波、吴宾、詹伟平、罗小平、王伯龙、彭宗春、雷郑燕、徐某4为工作人员，容留六名卖淫女在汤某桑拿会所包厢内与九名嫖客进行九次卖淫嫖娼活动，另有一名卖淫女与嫖客进行了淫猥行为，并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为主管，负责联系和接待嫖客、工作人员及卖淫女的管理、工资发放；被告人詹伟平负责查看监控及控制警报器；被告人欧波、吴宾、罗小平、彭宗春、王伯龙负责接待嫖客；被告人雷郑燕、徐某4负责收银、记账。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中旬的一天，容留卖淫女邹某与温某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2、同年3月20日左右一天凌晨，容留卖淫女郑某1与傅某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3、同年3月20日，容留卖淫女邹某与郑某2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4、同年3月24日晚，容留卖淫女周某与何月磊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5、同年3月25日下午，容留卖淫女李某2与宋某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6、同年3月25日晚，容留卖淫女李某1与陈某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7、同年3月25日晚，容留卖淫女邹某与徐某1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8、同年3月25日晚，容留卖淫女郭某与章某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9、同年3月25日晚，容留卖淫女郑某1与贾某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另查明，同年3月25日下午，容留卖淫女郭某与徐某2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进行淫猥活动。
同年3月25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查获汤某桑拿会所，扣押嫖资计人民币13650元及电脑、POS机、手机、遥控器、手牌、避孕套等物一批，后陆续抓获上述各被告人。
原审认为，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欧波、吴宾、詹伟平、罗小平、彭宗春、王伯龙、雷郑燕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容留多人次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其中一节事实，因仅存在淫猥的行为，可不计入犯罪的次数，仅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系主犯，被告人欧波、吴宾、詹伟平、罗小平、彭宗春、王伯龙、雷郑燕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小平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上述各被告人对基本犯罪事实作如实供述，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罗碧云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姜方辉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吴宾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罗小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詹伟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欧波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王伯龙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5000元；八、被告人彭宗春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5000元；九、被告人雷郑燕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5000元；十、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嫖资13650元、POS机1台、电脑主机1台、手机1部（coolpad）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手牌、摇控器、避孕套、记钟表等物一批，予以没收。
原审宣判后，各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生效。
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案件事实应作如下认定：
2014年9月，何华欣（另案处理）在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口开设汤某桑拿会所，后于2015年3月上旬将该桑拿会所转让给吴某（另案处理），雇佣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等10余人为工作人员，采取对卖淫女编号管理、每日考勤登记、收取管理费、规定卖淫内容、安排轮班上岗、接到投诉扣减工资等手段，组织、控制多名卖淫女在该桑拿会所的包厢内进行卖淫牟利。其中，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系主管，负责联系、接待嫖客，管理、控制卖淫女，组织、管理其他工作人员从事接待排钟、记账收银、登记考勤、察看监控、控制警报器等工作，并按月给卖淫女及其他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现查明，仅在2015年2月1日至3月25日期间，该桑拿会所内已实施卖淫活动近600次。同年3月25日，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在汤某桑拿会所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抗诉机关认为，一、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卖淫次数错误。在案的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卖淫女及嫖客等证人证言、计钟表、提成发放表等书证，足以证实2015年2月1日至2月10日、3月中旬、3月20日、3月24日至25日期间，汤某桑拿会所内共实施卖淫活动近600次。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汤某桑拿会所内实施的卖淫活动具有明显的组织性、控制性。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作为该桑拿会所主管，对该会所内的卖淫活动及卖淫女起到直接的控制、管理、安排、调度等作用。对该二人的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原判错误适用《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容留卖淫罪予以认定，定性明显不当。三、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皆有错误，致量刑明显不当。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组织卖淫近600次，属于“情节严重”，应适用《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该二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出庭检察人员发表的意见与抗诉意见一致，认为罗碧云、姜方辉先后组织19人卖淫近600次，属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当庭辩解称，其只是在2015年3月应朋友吴某请求去汤某店里帮忙，只去过三次，每次在收银台坐两小时，是下午6点到8点。吴某让其去做管理，承诺工资每月5000元，但其并未答应。其没有拿过工资，没有招聘、控制卖淫女，不存在组织卖淫事实。其也只是怀疑汤某店里有卖淫嫖娼活动。汤某无人管理。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系在未看清情况下签字，部分笔录内容不属实。尾号0230的手机是小姐妹“刘玲（音）”用其身份证注册的，平时都是“刘玲”在用，有时两人一起使用，其2014年下半年才开始用，其所发相关信息中提到的小姐编号是其当时兼职的通讯商务KTV包厢号和包厢的小姐号。其认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希望维持原判。
罗碧云辩护人认为，（一）检察机关指控汤某2015年2月1日至3月25日期间卖淫近600次中，2月1日至2月10日卖淫550次的指控证据不充分。（二）罗碧云不存在对卖淫女的控制和组织行为，卖淫女有行动自由和选择自由，罗碧云依法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三）罗碧云并非出资人，也非决策者，在整个案件中只起到次要作用，依法应从轻处罚。（四）罗碧云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罗碧云之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
原审被告人姜方辉当庭辩解称，其于2014年10月被罗碧云招聘为汤某主管，汤某营业内容包括卖淫活动。其虽为主管，但与一般服务员没有区别，并未管理其他工作人员和卖淫女，其也受罗碧云管理。罗碧云负责管理服务员和吧台，她每天上班，罗小平、王伯龙也是罗碧云招进来的。其只是带客人从大厅到包厢，打电话给小姐房，告诉她们按摩，让小姐轮流上班，给店里买买东西。小姐服务的收费是按摩200元，卖淫600元。小姐在店里要交伙食费。小姐工资是吴某发的，其也代发过，其给服务员代领过工资。也有之前的客人打电话给其，指定小姐。店里平时有六七个小姐。小姐轮流上钟、员工考勤等规定是其去汤某之前就有的。小姐请假是向吧台请的，也向罗碧云和其请假。其只是务工人员，不存在组织卖淫。其认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
姜方辉辩护人提出，（一）汤某桑拿会所只是容留卖淫的一个场所。姜方辉等人并不存在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的行为。不论是罗碧云还是姜方辉都没有对卖淫女进行培训。在日常经营中存在对技师进行编号、考勤等，但编号技师并不全都是卖淫女，也有正规按摩的技师。现指控罗碧云、姜方辉等人规定卖淫内容、接受投诉扣减工资等手段，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姜方辉等人并不存在控制卖淫女的行为，没有对卖淫女采用扣押身份证、限制卖淫女人身自由、克扣卖淫女工资等手段。姜方辉工作内容是给客人端茶倒水、带客人进包厢、采购日常物品，并不直接联系嫖客、安排卖淫女。（二）检察机关指控姜方辉组织卖淫近600次，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姜方辉之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
经再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何华欣（另案处理）在杭州市拱墅区申花路与莫干山路口开设汤合园桑拿会所（系五层楼房），后于2015年3月上旬将该桑拿会所转让给吴某（另案处理），纠集、雇佣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为管理人员，欧波、吴宾、詹伟平、罗小平、王伯龙、彭宗春、雷郑燕、徐某3（冒名徐某4）为工作人员，采取对卖淫女编号管理、安排食宿、每日考勤登记、收取管理费、规定卖淫内容并定价、安排轮班上岗、统一收取卖淫所得、定期发放卖淫提成某1等手段，先后组织、控制十余名卖淫人员在该桑拿会所的包厢内进行卖淫牟利。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于2014年10月中下旬开始管理汤某桑拿会所的日常经营事务，联系、接待嫖娼人员，管理、控制卖淫女，组织、管理其他工作人员从事接待排钟、记账收银、登记考勤、察看监控、控制警报器等工作，并按月给卖淫女及其他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其中，罗碧云负责该桑拿会所的全面管理，并联系招徕嫖娼人员，对卖淫女、卖淫活动、记账收银账目等均有直接控制、管理的权利；姜方辉协助罗碧云进行管理，有时直接联系并接待嫖娼人员、管理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并负责该会所的物资采购等；詹伟平负责查看监控及控制报警器；欧波、吴宾、罗小平、彭宗春、王伯龙负责接待嫖客；雷郑燕、徐某4负责收银、记账。现查明，仅在2015年2月1日至10日，汤某桑拿会所实施卖淫活动达550余次；在2015年3月中旬一天、3月20日、24日、25日，该桑拿会所内实施卖淫活动约40次。
2015年3月25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查获汤某桑拿会所，扣押嫖资计人民币13650元、手机4部（其中罗碧云苹果4手机一部、K-touch手机一部，姜方辉苹果4s手机一部，店内coolpad手机一部）及电脑、POS机、遥控器、手牌、避孕套、记账表等物一批。同日，在莫干山路与申花路交叉口的路边抓获从汤某桑拿会所走出来的罗碧云、姜方辉、徐某3（冒名徐某4）、罗小平、王伯龙，在汤某会所内抓获彭宗春、雷郑燕；2015年4月1日在杭州市拱墅区瑞风假日酒店抓获吴宾；2015年4月2日在祥和假日之星酒店二楼响当当网咖抓获欧波；2015年4月9日在建德市新安江月朦胧宾馆抓获詹伟平。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于2015年3月25日、2015年3月31日依法对汤某会所进行检查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证、书证情况。民警于2015年3月25日21时40分对位于拱墅区申花路与莫干山路交叉口的汤合园桑拿房进行检查，该桑拿房是一幢五层楼房，外有安装铁门的围墙。在一楼大厅收银台、储物柜、办公桌抽屉内发现现金2300元、4张考勤表、两本开支记录本、NWELAND牌POS机、5张“15年3月24日”进出账表、27张“3月24日”的足浴保健单、1张POS机签购单、现金11350元、4张工资表、17张“招工登记表”等物；三楼、四楼、五楼分别有五个房间，除四间正在装修外，其他房间均有床、有固定电话并带卫生间；在306房间旁休息室橱柜中发现7本使用中的足浴保健单、避孕套等物品。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民警另从姜方辉处扣押号码152××××2212黑色苹果4S手机一部，从罗碧云处扣押号码为138××××0230苹果4手机及号码为151××××5628黑色K-
touchD99型手机各一部。2015年3月31日14时41分，公安机关对汤某桑拿房进行搜查，在收银台另发现号码189××××0496黑色coolpad手机及18个手牌等物；在二楼吧台发现两个遥控器（上有A、B按钮），经现场调试，该遥控器能够遥控开关各个房间内的灯光；5楼306号房间旁边的小姐休息房有一固定电话；从5楼上到6楼的楼梯转角处，有一内装15个避孕套的纸盒。民警对上述物品亦予扣押。
2、姜方辉152××××2212号手机短信截屏照片，证明2015年2月一天姜方辉要求卖淫女李某1留下来，李某1认为过年没几个人会嫖娼，姜方辉要求李某1年初二必须到，否则按500元一天罚，并说是“何某1”要求的。
3、“1月份工资表”，证明原审被告人2015年1月的工资情况，款项发放日期为2015年1月16日，其中“何某2”即罗碧云100**元，姜方辉5500元，金额可与原审被告人供述、卖淫女陈述等证据印证。
4、提成发放表、工资表，载明工号为1、3、7、8、9、10、16、18、26、28、50、55、77、80、86、88、98、100号的18名技师在2015年2月1日至同年2月10日期间，共有提成300元的服务550次，提成250元的服务6次，提成150元的服务（油压）3次，提成100元的服务（油压）1次，证实该18名技师在该10日的提成金额，及需从上述提成中扣去1500元的管理费才为技师的实发工资，其中18名技师提成300元及250元的556次服务分别对应收费600元、500元的卖淫活动。
5、记账表、“15年3月24日进出账汇总表”（提成某3）、销货日报表、足浴保健单，证明2015年3月24日汤某工号为1、9、16、19、28、55、98、100号的8名技师共计服务28人次，其中2名客人记账显示“200√油”，1名客人记账显示“260+260√”（该服务为2名技师在相同包厢内提供性服务），24名客人记账显示“200√”。记账单结合雷郑燕、徐某3（冒名徐某4）供述，当日卖淫活动为26人次；汤某对上述技师服务的客人中的2人各收取了500元，24人各收取600元，2人油压各收取200元；对上述技师按服务客人人次，其中24人各记300元提成，2人各记250元提成，2人各记100元提成；保健单记载的上述技师所服务客人的手牌和所在的包厢号，与上述记账表记录能一一对应。
6、记账单、足浴保健单，证明汤某工号为1、9、16、19、28、55、98、100号的8名技师在2015年3月25日共给14名客人提供卖淫嫖娼服务，其中13人记账显示“200√”，最后一人记账显示“200”（客人贾某在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尚未付费就被抓获）；保健单所示上述技师各自服务客人的手牌、所在包厢号，与上述记账单的记录一一对应。
7、考勤表，证明记录各技师的考勤情况。
8、扣押的罗碧云手机的取证报告、短信记录，证明号码138××××0230是用罗碧云本人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号，短信内容反映：手机一直由罗碧云本人使用；在汤某，罗碧云自2014年10月17日起发短信给其以前的客户，为汤某招徕嫖客，根据嫖客的喜好推荐、安排卖淫女组织卖淫活动（在指控作案时段，出现在罗碧云与客人短信对话中的不同编号技师计15人，其中12名编号技师在2015年2月1日-10日提成某2中签名领款，部分技师身份信息可与在案招工登记表、卖淫女陈述等证据印证）；罗碧云与汤某老板何华欣、部分同案被告人及卖淫女等均有短信往来（如2015年2月3日告知何华欣“昨天刷卡二千四，营业额三万九千七百二。六十五个。”与郭某短信要求郭“冲单”、安排郭“上钟”接客）。
9、扣押的开支本，记载的汤某日常开支及编号技师请假等内容可与在案证据汤某收支情况一览表、销货日报表、考勤表等印证。
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罗碧云涉案期间尾号4533的工商银行卡及尾号4772号的建设银行卡的收入情况，可与在案证据2015年1月汤某员工工资表、原审同案被告人供述、卖淫女陈述等印证。
11、汤某养生会所招工登记表、瑶池酒店招工登记表，共17份，记载的姚某、郭某、周某、邹某、韩某、廖某、张红平等人身份信息、手机号码、编号等内容，可与在案证据提成发放表、短信记录、证人郭某、周某、邹某、韩某等人证言印证。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2014年11月，其经小姐妹介绍知道汤某里有卖淫嫖娼活动，就过去上班了，当时接待其的是“何经理”（经辨认系罗碧云）。卖淫的嫖资与汤某五五分成，每月结算三次，如6号之前的提成工资要到16号发，工资都是“何经理”发的，领工资都要签字，其在工资单上签假名“李静”，其工号是1号。卖淫活动价格是店里定的，“全套”性服务600元。上班时间从下午13时至凌晨3时，外出需要请假。每月需缴纳1500元管理费，名义上是住宿吃饭的钱，但实际上不管是否食宿都需要缴纳这笔钱。汤某怕小姐走掉，要求她们缴纳3000元押金，如果不做了要提前告知。小姐上班的时候都是在五楼的休息房内，有客人来了二楼的服务员会打电话到休息房说几号房。轮到的小姐就到这个房间，然后用房间的固定电话打给一楼收银台报客人的手牌、房间号、小姐工号。然后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客人去一楼交钱。小姐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所用避孕套都是店里提供的，放在五楼到天台楼梯旁一个盒子里。证人李某1还辨认出2015年3月25日与其卖淫嫖娼的男子是陈某。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于2014年12月份到汤某工作，汤某有普通按摩，但大部分是提供性服务的，避孕套由汤某提供，其工号为28号。老板是一何姓男子，日常管理是“妈咪”罗碧云（经辨认），大家叫她“何某1”。小姐外出要向其请假，上班需要在考勤表上登记，每给一个客人提供性服务，就填一张小纸条，一天结束后汇总到收银台。上班时间从下午13时到次日凌晨2时30分，如在店里睡觉就上班到3时，且住在店里面的小姐会被叫起来接待客人。李某2刚来上班时，“何某1”让其跟老技师学习。每一两个月“何某1”会主持开一次会。“何某1”告诉其包厢内有一盏可遥控的灯，如果灯亮了，其就知道有公安检查，“何某1”还向其演示过。2015年3月25日下午，其在汤某的一个包厢内与一名嫖客发生性关系，卖淫的费用是嫖客和店里的工作人员谈好的，600元一次，客人发生完性关系后到一楼吧台支付，小姐和汤某是五五分成。小姐工资每10天结算一次，每月6号、16号是结算日，前一次的提成要到下一个结算日拿。汤某每月收取1500元的管理费，每人需交3000元押金，客人投诉超过3次要扣100元左右。小姐会使用假名，其中郑某1假名“张燕”，工号9号。小姐在汤某上班要考勤，外出要向“何某1”请假，长时间外出要写假条。李某2还辨认出2015年3月25日其提供性服务的对象宋某，及各原审被告人。
14、证人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其于2015年3月10日左右经人介绍到汤某桑拿店当小姐卖淫，填过招工表。每次卖淫收费600元，与店里五五分成。店里的人对卖淫嫖娼活动都是知情的，就靠这个赚钱。小姐工资每十天结算一次，每个月的6号、16号、26号发，上个十天的工资要到下个十天的结算日发，店里根据小姐的工号和生意数记账发工资，其工号为55号。平时接待客人小姐之间是有排班的，平时工资有一部分押在店内，且需缴纳1500元的管理费，桑拿房中有应付警察检查的预警装置。其辨认出吴某是桑拿房的老板，姜方辉是管理人员有时也带客人，罗碧云是主管有时也带客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还辨认出2015年3月20日左右其提供性服务的客人郑某2、温某，2015年3月25日其提供性服务的客人徐某1。
15、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其于2014年农历年前就在汤某做小姐，工号是16号，使用假名“郭芳”。罗碧云（经辨认）和其他人说过老板姓何。罗碧云负责安排客人，姜方辉（经辨认）也是管理人员。罗碧云、姜方辉给其发工资。平时“何某1”和胖胖的男服务员跟小姐们说过如果被公安抓住不要承认有卖淫行为，欧波说过如果房间内有盏小灯亮了就表示有公安来了，要收拾好应付检查。其与罗碧云等人较熟，知道罗碧云等人的工资情况，其中罗碧云月工资10000元。郭某陈述的汤某对卖淫女按编号管理并排班接客、嫖资五五分成、提成款每月三次发放、收取每月1500元管理费、规定上班时间、不允许无故外出、不允许留客人电话、有客人投诉要扣钱等内容与其他卖淫女陈述吻合；其还陈述，店里规定都是主管“何某1”罗碧云告诉其的。郭某辨认出2015年3月25日其提供性服务的客人是章某，还辨认出老板吴某等人。
16、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陈述，其于2014年5月到汤某，在该店卖淫，工号是9号，每次收费600元，有的是500元，与汤某五五分成。罗碧云和姜方辉给其发（提成）工资，10天结算一次，结算时需签字按手印，每个月不管是否在店里食宿都要交1500元管理费，其使用“张燕”假名领取。平时外出需向罗碧云请假。桑拿会所里的作息时间还是下午3点到次日凌晨3点，但客人早来或晚来，小姐们都要提供性服务。汤某的老板姓何，2015年2月听罗碧云说老板换成一个姓吴的。上班前罗碧云会给小姐不定期培训，主要教他们如何躲避公安机关检查及卖淫的流程。客人都是罗碧云联系的。证人郑某1辨认出2015年3月20日其提供性服务的客人是傅某；辨认出罗碧云是主管，姜方辉是管理人员，平时也带客，吴某是老板，还辨认出其他原审同案被告人。
17、证人陈某、宋某、温某、徐某1、郑某2、徐某2、章某、傅某、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上述人员为嫖娼人员，该9人关于在汤某发生卖淫嫖娼活动的证言与相关卖淫女的证言一一对应，嫖资600元，其中陈某、章某、徐某1的证言还证实，徐某1、章某、陈某、郑某2系事先电话联系“何经理”、“何某1”（经辨认系罗碧云），到汤某后由罗碧云接待安排卖淫女；徐某1与罗碧云早就认识，2014年过年前罗碧云发短信让徐某1去汤某“喝茶”，汤某是做熟人生意的，嫖资600元。温某系事先电话联系姜方辉（经辨认），然后到汤某嫖娼。
18、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某陈述汤某会所的“妈咪”（经辨认系罗碧云）隔三差五给其发短信要其去“品茶”，说“有新茶”，意思就是有新的小姐来了，要其去嫖娼。其在2014年夏天或秋天去汤某会所去过一次，与小姐发生了淫猥行为并支付600元钱。其在2015年3月21日也与该“妈咪”联系过一次，她说还在老地方，并说晚上12点后过去没问题，意思是那时嫖娼会安全。
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在汤某里搞卫生，汤某是给客人洗澡和按摩的，有女技师到包厢内给男顾客按摩。
20、证人施某（汤某房东）的证言，证明2008年12月左右，施某将申花路2号一幢5层的小楼出租给何华欣。一开始用于开旅馆，每半年当面支付一次租金，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最后一次支付租金是2014年6、7月份，何华欣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租金。当初将房子出租给何华欣时，门口没有铁门和围墙，也没有安装监控。
2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1、陈某、李某2、宋某、邹某、温某、郑某2、徐某1、郭某、徐某2、章某、郑某1、傅某、贾某因卖淫嫖娼被拱墅公安分局行政拘留或罚款。
22、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违法犯罪人员信息查询，证明原审被告人罗小平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姜方辉、詹伟平、吴宾受过行政处罚，罗碧云没有违法犯罪前科。
23、抓获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均系被动归案。
24、户籍证明，证明原审被告人罗碧云、姜方辉的身份情况，在案发时均系成年人。
25、原审被告人罗碧云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在询问笔录和第一、二次讯问笔录中，罗碧云均作无罪辩解，称其只是在2014年12月和2015年3月去店里帮过几次忙，不知道店里有违法活动，138××××0230号手机是其2014年7月开始使用的。第三次讯问笔录（2015年4月2日）供述，其自2015年1月开始在汤某上班，老板是何华欣，20多天前吴某转手成为老板。其负责对服务员的管理，处理客人与服务员之间或服务员之间有矛盾，汤某除了足浴、油压，应该是有不正规的服务，但不知道是什么。2015年4月3日讯问笔录供述，姜方辉与其差不多时间到汤某，正规的油压按摩价格200元，不正规的按摩是500元或600元。汤某收银有雷郑燕、徐某3，负责收银，和小姐对账，二楼服务员欧波、吴宾负责带客人并通知技师层，詹伟平负责看监控，二楼还有姜方辉，三、四楼是包厢，五楼是技师房，其平时在一楼收银台或二楼休息厅。吴某接手汤某后第二天或第三天其给服务员开过一次会，告知吴某接手这个店了，还跟服务员说自己找上门来的客人都要说店里只有正规油压，如果是熟悉的客人都有数。工资单是其让雷郑燕写的，每个月16号给员工发钱，其让老板确认工资单后再发工资给员工，小姐的工资也一样。2015年4月9日讯问笔录供述，2015年1月左右，其和姜方辉一起到汤某上班，当时是老板“何某3”让其去店里帮忙管理，其就带了两个分别叫“小萍”和“小琴”的小姐去店里上班，这两人现在都不做了。店里有10个工作人员，老板之前是“何某3”，三月过后是吴某（经辨认）。其负责管吧台，包括核查报表，钱是否收错等，有时客人来了，如有指定技师，其就让客人点的技师去客人房间，客人很多都是店里的熟客，有些是其以前的朋友。雷郑燕和徐某4负责收银，雷郑燕做日常服务员考勤表，统计技师出勤次数。店里技师有七八人。姜方辉负责接待客人，有时留客人电话，客人也打他电话。欧波是服务员领班。詹伟平负责店里的采购、看监控，如果民警检查就按报警器。吴宾负责带客人进房间，王伯龙、罗小平是水区服务员和厨师，彭宗春也是水区服务员。2015年3月6日吴某给店里员工开过一次会，强调这个店他从何某3处转过来了，以后由他负责，说近期查得严，如果是陌生客人来一律正规油压，如果是熟客，就让他上楼上房间。店里每月向小姐收1500元，1000元是伙食费，500元是管理费，如果她们旷工就扣钱，旷工一次扣100元。如果是吴某的朋友来，其和吴总会给收银打电话让收银收500元。
26、原审被告人姜方辉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姜方辉在归案之初作无罪辩解，后供述：其是2014年10月15日去汤某应聘工作的，负责将洗好澡的顾客领进包厢，然后用包厢内的内线电话经技师房说“XX号包厢客人一位”。其知道店内包厢里顾客跟技师“打飞机”、发生性关系都有，收费是全套的600元，以前还有推油“打飞机”的300元。熟客都知道这个价格，客人若要问其，其也会告诉他们。平时一般有10多个客人。何某2好像是2014年10月20日左右来工作的，负责日常管理，她是接顾客电话的，手机好像是老板配给她的，她基本上都是晚上来店里的。老板吴某平时不在店里，都是晚上凌晨1-2点钟来店里的，来转转就走。收银员雷郑燕在其应聘前就已经在该店做收银了，徐某3过年前后来了，与雷郑燕交接班。王伯龙、罗小平、彭宗春都是水区服务员。女技师共约7-8人，其中“小琴”工号28号，“阳阳”工号98号，“兰兰”工号19号。服务员都知道如果公安来查了，就都会说是刚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其工资每月5500元，吴某直接发现金。姜方辉在侦查阶段后期所作供述有反复，否认汤某存在卖淫嫖娼活动。
27、吴某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汤某桑拿房是其出资从何华欣那里转过来的，其负责钱方面的相关事项，罗碧云负责日常管理，是经理，罗碧云下面还有一个主管“胖子”协助她管理。其本身是老板，相当于提供一个场地给女技师进行性服务。店里的收入，其与何华欣说好是每个月（给何）3万，这3万是包括房租、水电费、承包费，剩下的钱除掉给技师的分成和工作人员的工资，就是其自己的了。罗碧云工资是每个月1万，主管“胖子”每月5000多元，剩下的服务员和收银工资是2500-3000元每个月，女技师是直接拿分成的。罗碧云是负责女技师招募、培训、管理，在营业时负责安排技师接待客人，“胖子”可能是管理收银员和男服务员，罗碧云也给女技师开过几次会。其参与的开会就一次，主要是跟女技师和工作人员说这家店现在其是老板之类的话，其他开会都是罗碧云负责的。该店后来基本上就是女技师跟客人发生性关系，技师提供性服务是跟汤某五五分成的，技师过来后都是罗碧云进行培训的，具体培训是罗碧云负责，其不太清楚怎么培训，反正就是给技师明确下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时候的相关要求和流程。公安机关在店内查到的相关账单以及工资清单都是店里面的实际经营情况。其中收银台的账单是收银员根据每个客人和女技师的服务情况进行登记，用于女技师后面的分成。工资单是其给他们发钱的时候，要让女技师和工作人员签字的。招募技师主要是罗碧云负责的，有通过女技师介绍，也有在门口张贴招聘单的。其承包下来这家店的时候，这家店是做油压的，没有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因为技师说之前店里面生意差，收入不高，所以就提供了性服务给客人，这样才有钱赚。技师每天14时至次日2时左右上班，店里提供食宿，每个月技师需要交给其1000元左右的钱作为店里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技师工资是每个月一结的，分成是按照记账情况算，没有底薪。店里用于服务的按摩油、安全套等消耗品购买也是罗碧云负责的。吴某辨认出姜方辉、罗碧云等人。
28、原审被告人欧波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其于2012年年底进汤某工作，当时叫“云池”，开始是服务员，半年多后做了主管，老板是“何某3”（经辨认系何华欣）。2014年9月份左右，有个男的把“何某1”（又叫“何某2”，经辨认系罗碧云）和“胖子”（经辨认系姜方辉）带到店里，这个男的说“何某3”说这家店以后归“何某1”和“胖子”管，于是他们两人就顶替了其位置当了这家店的主管，其则回到店里的服务岗位，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何某1”和“胖子”基本每天都在店里，安排员工具体工作，及带客人到楼上包厢，再安排小姐，他们还给员工讲要求。被抓前一个礼拜左右，他们还召集其、吴宾、“黑猫”、王伯龙、“炮哥”（罗小平）、彭宗春、收银的“燕某1”（雷郑燕）和另一个其叫不出名字的收银女子一起叫到二楼监控办公室，“何某1”让他们好好上班，不要玩手机，说如果有陌生的客人来问有什么服务，就说是做油压、做按摩的，其他没有的。实际上店里有卖淫嫖娼活动，但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只做熟客，熟客都是“何某1”他们安排及谈价格的。店里是给客人提供全套性服务的，其做主管时店里全套服务的价格是450元，2014年年后是500元，“何某2”和“胖子”来后涨到600元。汤某大部分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有时也做几单正规的油压、足浴。罗碧云、姜方辉负责店里日常工作，来店里的客人都是熟客，是罗碧云和姜方辉联系的，姜方辉还负责技师房的管理。其工资是罗碧云发的，她会拿工资单来给员工签字并发放现金。其知道“何某2”是有汤某股份的，2015年2月时老板换成了吴某（经辨认）。其做主管时，店里有10个左右小姐，春节前“何某2”当主管时，她带了几个小姐过来，当时店里有大约16个小姐，过完年之后，剩下了10个左右小姐。小姐吃饭都在店里，有些小姐住在店里，有些自己在外面住，她们每月要交店里1500元管理费，这1500元包括伙食费。小姐和店里五五分成，避孕套等相关物品都是店里提供的。2015年2月份的时候，店里的老板换成了吴某。其在店里预支过工资，以前预支要何某3同意，“胖子”来了之后“胖子”签字就可以预支工资了，“何某2”应该也可以同意预支工资。3月初“胖子”还给其钱租房子给员工住，其在花园岗租了两个房间。欧波还辨认出其他同案被告人。
29、原审被告人吴宾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以前“欣总”跟其说申花路和莫干山路交叉口的浴室是他开的，其可以','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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