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504民初830号
原告：马鞍山市高潮机械厂，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法定代表人：何合彬，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希罕，应佳力，安徽省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倪金波，男，1979年7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
被告：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法定代表人：曾庆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晖，王俊杰，安徽省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潮机械厂诉被告倪金波、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山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之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潮机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希罕、应佳力，被告倪金波，被告佳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庆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潮机械厂诉称：第一被告挂靠在第二被告名下对外承接工程，并于2013年9月27日以第一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了《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将其承接的马鞍山永穗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1#、2#、3#、4#、5#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约定的施工进度完成了全部工程，但第一被告却未按时支付工程款。2015年2月26日，第一被告与原告进行工程款结算，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总工程款407万，已付347万，尚欠60万。原告认为涉案工程由第一被告挂靠在第二被告名下对外承发包，第二被告同意第一被告的挂靠行为并认识到了此行为带来的风险。故两被告应对涉案工程欠款对原告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截至目前，两被告仍欠付原告工程款60万元。原告遂向法院诉请：1、请求第一、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600000元，利息59425元（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26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13日止），合计659425元。并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拖欠工程款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倪金波辩称：我认为原告说的不是事实。1、我和原告法人经过算账，2015年2月26日的欠条我已经付过钱了，欠条我已经从原告处拿回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起诉我。2、对总工程款407万元也不是事实，407万元是包含门的制作，门是业主自己买自己做的，应该在工程款中扣除。3、原告起诉我用的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不是我本人签字的，我不知道这个情况。
被告佳山公司辩称：一、佳山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原告承担民事责任。1、原告起诉依据的倪金波于2015年2月26日出具的欠条上没有佳山公司盖章确认。2、佳山公司与原告之间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1）佳山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施工合同；（2）该工程系王文明挂靠佳山公司施工，佳山公司仅与王文明之间发生转包关系，王文明再将工程转包给倪金波，因此，倪金波的行为不能代表佳山公司；（3）“佳山建安马鞍山永穗项目部专用章”系倪金波隐瞒佳山公司的情况下私刻，不能代表佳山公司；（4）佳山公司汇给何合彬的30万元系根据王文明的指令汇付，不能以此证明与原告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3、佳山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王文明，王文明亦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倪金波，佳山公司已完成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二、倪金波已超额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第一被告在同期接的两个工程，一个是永穗工程，这与本案被告是有关联的，第二个工程是鼎华工程，该工程是第一被告挂靠皖东公司的，这两个工程是同时施工的，第一被告分包给原告去做的，两个工程款加起来是共计627万元，627万元是雨山法院和中级法院确认的数字。2、本案的原告在2015年向雨山法院起诉皖东公司，诉讼后皖东公司提起上诉并执行结束，在那个案件中法院确认第一被告给原告工程款70万元。原、被告和皖东公司签订了补充合同，在补充合同中确认了第一被告支付了原告129万元，原告法人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对129万元的解释是当时为了向皖东公司索要工程款就将支付给佳山公司的129万元算作给了皖东公司，但是这个陈述和双方签订的协议是互相矛盾的，后来雨山区人民法院和中级法院对129万元都没有确认。原告现在起诉佳山公司和第一被告，又没有把129万元算进去。3、第一被告找原告法人把60万元的欠条拿回来了。在2015年那个案件诉讼之后，第一被告找到原告法人，既然60万元找皖东公司主张，就应该把借条给第一被告，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把欠条交给第一被告，并且签字盖章，60万元在那个案件中已经主张完毕，所以把条子退给了第一被告。三、永穗工程门窗并非原告施工，门窗费用应当扣除。
原告高潮机械厂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信息复印件一份、被告营业执照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马鞍山市高潮机械厂与马鞍山市皖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法庭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是被告倪金波承接并以被告佳山公司名义发包给高潮机械厂施工建设。3、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对工程款总额、工期、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的约定。4、清单报价表、图纸变更情况说明，证明实际工程款为407万元。5、图纸会审材料一份，证明被告佳山公司同意被告倪金波以其企业名义实施民事行为。6、收条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7、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被告佳山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万元。8、欠条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工程款为407万元，截止到2015年2月26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0万元。
被告倪金波对于原告高潮机械厂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上没有我签字。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报价表上里面有内容没有完成。对图纸变更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意见，这只是证明原告把资料交给我了而不能证明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了。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认为欠条已经退还给我了，当时原告法人说原件不见了，他把复印件给我盖了章作为原件退给我。对其他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佳山公司对于原告高潮机械厂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7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4、5、6因为工程是第一被告做的，对工程实际情况我公司并不清楚，所以对三性无法作出判断。对证据8，落款时间是2015年2月26日，本案原告起诉皖东公司是2015年，根据第一被告的陈述，当时原告起诉皖东公司之后，第一被告找原告法人索要欠条理由是原告把60万元已经纳入起诉皖东公司的诉请之内的，按照第一被告的说法，当时原告法人归还了第一被告欠条的复印件并在复印件上签名盖章，鉴于上述事实该欠条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4中的清单报价表，第一被告谈到虽然有金额证明407万元，但门并不是本案原告施工的，应该扣除。
被告倪金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欠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工程款已支付，原告的法人已经将60万元欠条返还给其，上面有原告法人的签字并盖了原告公司的章。
原告高潮机械厂对于被告倪金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欠条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均有异议，原告法人签名不是何合彬本人的笔迹。我们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倪金波的证明目的，即使该欠条的复印件上有盖章和原告法人的签字，也只能证明双方对该欠条的内容没有异议，第一被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说钱已经付清，原告要退还欠条，但是原件找不到，应该在欠条的复印件上加上“钱已经付清，原件遗失”等内容，否则达不到被告倪金波的证明目的。
被告佳山公司对于被告倪金波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提交欠条是没有原告公司的公章和原告法人签字，这个欠条是有的，我们认为虽然没有向原告发表的质证意见那样注明欠条作废的字眼，但是原告法人加盖公章和原告法人签字已经能说明问题，所以我们认为对于原告代理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有异议，被告倪金波的解释是非常合理的。
被告佳山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欠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提起对皖东公司的诉讼以后，将本案的60万元债务由佳山公司转给皖东公司，在此情形下原告将欠条返还给第一被告。2、补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截止到2014年5月25日，被告倪金波一共支付原告工程款237.5万元，在补充合同中原告和被告对于该237.5万元进行了划分，永穗工程是1081250元，鼎华工程是1293750元。3、付款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一，原告认可2014年5月25日签订了补充合同的效力，且原告要求被告必须按照补充合同履行。第二，情况说明书表明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2999068元。结合原告提交法庭的2015年2月26日的欠条金额是60万元，这两个数字一对比证明从2014年9月30日到2015年2月26日，被告一共支付原告工程款2399068元。4、雨山区法院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法人当时在皖东公司的案件中为了加重皖东公司的责任向皖东公司索要工程款，将1293750元作为付给永穗工程的工程款。补充合同约定是给鼎华的工程款，根据原告法人的陈述，实际工程款是给了永穗，1293750元在皖东公司案件中没有算，就应该算做永穗的工程款。5、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一初字第0100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马民二终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皖东公司主张确认支付1293750元工程款的请求没有得到法院判决支持。
原告高潮机械厂对于被告佳山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意见我之前已经发表过，原告法人的笔迹不是其本人签字。对证据2的意见我们在之前的庭审中已经发表过，该补充合同实际上已经作废。对证据3因为是复印件我们不能发表意见，即使在上个案件中也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至于复印件怎么形成的，我不清楚。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倪金波对于被告佳山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高潮机械厂提交的证据1、2、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因对方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据3、4、5、6、8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倪金波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被告佳山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3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7日，甲方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永穗项目部（以下简称永穗项目部）与乙方马鞍山市高潮机械厂签订《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雨山经济开发区内的马鞍山永穗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1#、2#、3#、4#、5#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总包干价为肆佰万元整，以清单报价为准，不含水电、土建、防火涂料、税金、管理费、窗、外落水；如实际发生工程量与清单不符，应得到甲方认可后方可施工，如发生图纸变更，±5%内不予增减，超过±5%按清单报价计算。合同还约定付款方式按工程进度付款：本工程乙方自愿垫付前期材料款，待钢结构工程全部安装结束至总工程款的70%，待工程全部完工具备验收条件付至总工程款的85%，甲方竣工验收结束后三个月内付至总工程款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如工程全部结束交付，在一个星期内，85%工程款不如期到位，甲方必须承担未付工程款的银行利息。《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上加盖了“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马鞍山永穗项目部专用章”。在施工过程中，高潮机械厂先后向佳山公司出具了《马鞍山永穗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房天沟图纸会审》、《图纸变更情况说明》等，倪金波在建设单位一栏中签名并加盖了“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马鞍山永穗项目部专用章”。2015年2月18日，佳山公司向高潮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何合彬的银行账户支付永穗工程款人民币30万元。2015年2月26日，倪金波向高潮机械厂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马鞍山高潮机械厂永穗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款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注：本工程实际工程款为407万元，截止2015年2月26日已付工程款347万元整，下欠60万元。（本金，不含合同内利息）”。工程完工后，高潮机械厂要求倪金波、佳山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双方协商未果，以致成讼。
另查明：高潮机械厂承接永穗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后，未完成门制作项目，该项目价款为128298.4元，原、被告双方对该项目价款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一、关于高潮机械厂与佳山公司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永穗项目部与高潮机械厂签订了《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一份，永穗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项目部对外签订的合同行为应由设立该项目部的佳山公司承担责任。该合同上甲方加盖了“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马鞍山永穗项目部专用章”，施工过程中，高潮机械厂向佳山公司出具的图纸变更情况说明及图纸会审中的建设单位一栏中均有倪金波签名并加盖了“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马鞍山永穗项目部专用章”，在增加变更量签证单上建设单位一栏中亦加盖了永穗项目部专用章，倪金波还与高潮机械厂就永穗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上述行为具有代理权表象。根据2015年2月18日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显示，佳山公司分两次向高潮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何合彬转账共计人民币30万元，并在用途一栏中注明：永穗工程款，故高潮机械厂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佳山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倪金波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高潮机械厂与佳山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佳山公司提出永穗项目部专用章为倪金波私刻，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内容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关于高潮机械厂主张倪金波与佳山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以及佳山公司提出的案涉工程系王文明挂靠佳山公司施工，王文明再将工程转包给倪金波的抗辩理由，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高潮机械厂的主张及佳山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佳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高潮机械厂付款责任问题。倪金波向高潮机械厂出具的欠条上虽然没有佳山公司盖章确认，但从欠条内容可知，所欠工程款系永穗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款，且该工程实际存在，佳山公司为该工程项目承包人，也系实际受益者，其对倪金波的代理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高潮机械厂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佳山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根据法律规定，被代理人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故佳山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倪金波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故对高潮机械厂要求倪金波与佳山公司连带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欠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倪金波以其已向高潮机械厂支付了工程款，并将2015年2月26日的欠条拿回为由进行抗辩，经查，倪金波提交的欠条系复印件，上面虽有高潮机械厂盖章和何合彬签名，但何合彬否认为其本人所签，且该欠条复印件上没有载明任何有关付款完成的内容。倪金波亦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佳山公司以其提交的补充合同能证明截止到2014年5月25日一共支付高潮机械厂工程款237.5万元，其中永穗工程款1081250元，鼎华工程款1293750元，在和皖东公司的案件中没有认定已支付129万元，在本案中就应认定为由进行抗辩，经查，本院（2015）雨民一初字第01009号民事判决及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马民二终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均未采信该补充合同，且其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就永穗工程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倪金波、佳山公司提出的涉案工程中的门制作项目不是由高潮机械厂施工，高潮机械厂表示认可，并且同意将门制作价款128298.4元从被告所欠的60万元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倪金波、佳山公司对门制作价款均予以认可。故佳山公司应支付高潮机械厂工程款471701.6元（已扣除门制作价款128298.4元）。对高潮机械厂主张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鞍山市高潮机械厂工程款471701.6元及利息（以47170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驳回马鞍山市高潮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97元（已减半收取），由马鞍山市佳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潘 姝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祖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