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439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国强，男，1954年8月3日出生，澳大利亚籍，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惠芯（系黄国强的配偶），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树，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玲春，女，1955年6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渝瑜，女，1988年8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上海市，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雯麒，上海旭灿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一审第三人：黄玉屏，女，1952年3月29日出生，澳大利亚籍，住，
上诉人黄国强因与被上诉人王玲春、黄渝瑜、一审第三人黄玉屏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2）思民初字第6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国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继承人黄长福名下坐落于厦门市××号的房产由黄国强、王玲春、黄渝瑜、黄玉屏共同继承，其中黄国强享有该房产三分之一的份额，王玲春、黄渝瑜享有该房产三分之一的份额，黄玉屏享有该房产三分之一的份额。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遗嘱”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据王玲春、黄渝瑜提供的所谓“被继承人王永琳自书遗嘱”（以下简称：“讼争遗嘱”），一审判决认定讼争遗嘱为自书遗嘱。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自书遗嘱必须由遗嘱人亲笔书写全文、签名，并注明制作遗嘱的年、月、日。即自书遗嘱的形式必须符合法律的规定，内容必须合法，遗嘱必须是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人必须具有遗嘱能力。一审判决认定讼争遗嘱合法有效完全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实质要件及形式要件。（一）一审判决查明：2007年10月18日，王永琳在黄国明口述打印的一张财产分配意见书上手写道：“本人名下动产与不动产分配如下：黄玉屏29.6%、黄国强23.2%、黄国明47.2%并签名”。该查明事实与客观实际完全不符。根据讼争遗嘱上的内容显示，其中手写部分：“本人名下动产5*门*分配*下……”，落款时间：“10.18.2*7”。该内容字迹如此模糊不清，经仔细分辨都无法看清字迹，一审判决则直接自行臆测讼争遗嘱的行文为：“本人名下动产与不动产分配如下……，2007年10月18日”。所以，黄国强认为一审判决的臆测查明与实际客观事实完全不符。（二）根据法律规定，遗嘱应包括以下内容：1、明确遗产的名称和数量；2、指定遗嘱继承人；3、指明遗产的分配方法和具体份额；4、设立遗嘱的时间、地点等明确而具体的意思表示。本案讼争遗嘱从形式上看，通篇全文均是以黄国明本人口吻进行讲话的一篇印刷演讲稿，在打印的演讲稿中的一个角落里显示了几个手写字体。该讼争遗嘱，通篇绝大部分文字不是被继承人王永琳所亲笔书写的，而是早已打印好的印刷文字，完全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亲笔书写全文”要件，更不符合遗嘱的庄严、谨慎的原则。从内容上看，即便按照一审判决臆测的内容：“动产与不动产”，也不符合自书遗嘱应“明确化、具体化”的要求。（三）黄国强从来未从被继承人王永琳处得知存在该讼争遗嘱的事实。一审中，黄国强已举证证明王玲春、黄渝瑜及黄国明与被继承人王永琳关系不睦，讼争遗嘱不具备情感基础。结合该讼争遗嘱是书写在黄国明的演讲稿上的事实及遗嘱分配内容与黄国明打印的分配内容完全一致的事实，黄国强有理由认为讼争遗嘱并非被继承人王永琳的真实意思表示。（四）一审判决认为，黄国强主张被继承人王永琳2007年10月18日不具备订立遗嘱的能力，缺乏事实依据，是查明事实错误。一审中，根据黄国强提供的被继承人王永琳的病历材料显示，2007年12月24日黄国明将被继承人王永琳送医之时，王永琳存在着“脑梗所致精神障碍（即血管性痴呆），乱语”、没有“自知力”、四肢完全无肌力（四肢全瘫）等症状。可见在2007年10月18日之时，王永琳已患有老年痴呆症，该病症是长期的慢性疾病，非突发性疾病，所以讼争的遗嘱在2007年10月18日订立之时，王永琳已丧失行为能力，根本不具备遗嘱能力。（五）一审判决认定黄玉屏以公证方式作出陈述。该认定错误。首先，一审中黄玉屏是当事人之一，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和举证，也未向一审法院陈述任何意见。一审认定其以公证的方式作出陈述，而该《公证书》是由王玲春、黄渝瑜提交的，如何能代表黄玉屏的意见？在未经黄玉屏本人确认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自行认定该陈述是黄玉屏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事实认定。其次，即便该公证陈述是黄玉屏的意见，因黄玉屏亦是本案的当事人之一，具有利害关系，仅凭其个人陈述，未经庭审质证、辩论，也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如何能成为定案的依据。从证据的内容上看，黄玉屏在王永琳生病之时前往探望，王永琳言称存在立遗嘱一事。而根据前述的黄国强提供的证据显示，王永琳住院期间已没有“自知力”，是患有老年痴呆症。可见黄玉屏的公证书内容是虚假的陈述。最后，庭审中黄国强称黄玉屏与黄国强关系不佳，有可能导致其出具虚假的陈述，黄玉屏的陈述应经过开庭询问、质证，并与其他证据佐证才能采信，然而一审判决仅仅凭借其曾出具的《公证书》陈述就认定遗嘱真实有效，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六）本案讼争的遗嘱是黄国明一手炮制的，其在被继承人王永琳去世前就多方阻挠黄国强前往探望，并拒绝告知王永琳的身体状况，王永琳于2008年9月22日晚间去世，黄国明于2008年9月23日上午即将王永琳遗体火化，根本不给黄国强任何祭拜的机会。结合黄玉屏亦同样未参加火化葬礼的事实，可看出黄国明为多分家产精心策划，黄国强有理由认为该遗嘱是黄国明伪造的。综上，讼争遗嘱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实质要件，一审判决认定该遗嘱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撤销。
二、本案应改判被继承人黄长福名下坐落于厦门市××号的房产由黄国强、王玲春、黄渝瑜、黄玉屏共同继承，其中黄国强享有该房产三分之一的份额，王玲春、黄渝瑜享有该房产三分之一的份额，黄玉屏享有该房产三分之一的份额。讼争房产是被继承人黄长福的个人婚前财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被继承人黄长福所有的本案讼争房产，在黄永福去世之时，继承的分割应是妻子王永琳、黄国强、黄玉屏、黄国明每人25%的份额。而在被继承人王永琳去世之时同样的应当适用法定继承的方式进行继承分割，王永琳名下发生继承的财产是讼争房屋25%的份额，其继承人是黄国强、黄国明、黄玉屏。综合被继承人黄长福、王永琳的继承分割，最后讼争房屋的继承分割应为：黄国强享有三分之一、王玲春、黄渝瑜享有三分之一、黄玉屏享有三分之一。
王玲春、黄渝瑜辩称：一、遗嘱的书写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是王永琳的真实意思表示。二、黄国强没有提供王永琳立遗嘱时民事行为能力合法有效的鉴定报告，所提供的病历资料是医生的记载，病历的形成时间在立遗嘱之后。三、黄玉屏是本案当事人，作出了对自己不利的陈述，应该是属实的。因此，遗嘱是合法有效的。
黄玉屏未到庭，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是：王永琳写遗嘱时身体是健康的，脑子是清楚的，还每周与黄玉屏通电话。因为王永琳长期随黄国明一起生活在香港，晚年都是由黄国明一家照顾，所以王永琳立遗嘱多分一点财产给黄国明，黄玉屏是认可的。
王玲春、黄渝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依法分割坐落于厦门市××号的房产（产权号：鼓字第××号），其中42%归王玲春、黄渝瑜所有，27%归黄国强所有，其余部分归黄玉屏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黄玉屏、黄国强以及黄国明（1956年10月15日出生，2015年3月4日去世）系黄长福（1931年11月25日出生，1981年8月31日去世）、王永琳（1931年10月16日出生，2008年9月22日去世）的子女，王玲春系黄国明之妻，黄渝瑜系黄国明之女。
坐落于厦门市××区鼓浪屿内厝沃4××号的房产（产权证号：鼓字第0614号，以下简称“讼争房产”）由黄长福之父黄钦书购于1946年（买契存根落款为1951年9月8日），登记于黄长福名下，经（2012）思民初字第12110号、（2014）厦民终字第278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房产在不动登记簿登记的物权归属为黄长福所有。
2007年10月18日，王永琳在黄国明口述打印的一张财产分配意见书上手写道“本人名下动产与不动产分配如下：黄玉屏29.6%、黄国强23.2%、黄国明47.2%”并签名。
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并分析认证如下：
一、讼争房产系被继承人黄长福的个人财产还是其与王永琳的夫妻共同财产。王玲春、黄渝瑜主张黄长福系在1981年去世，按当时的法律，夫妻共同生活八年以上则婚前个人财产可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故讼争房产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黄国强抗辩讼争房产是黄长福婚前个人财产，并非与王永琳婚后的共同财产，应视为黄长福一人所有的遗产进行继承。一审法院认为，王玲春、黄渝瑜主张所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法发[1993]32号）第6条的规定，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1]30号）第十九条的规定“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婚姻法修改后正在审理的一、二审婚姻家庭纠纷案件，一律适用修改后的婚姻法。此前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如与本解释相抵触，以本解释为准”，本案应适用新的法律解释，讼争房产应认定为被继承人黄长福的个人财产。王玲春、黄渝瑜主张讼争房产系黄长福与王永琳夫妻共同财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被继承人王永琳的“遗嘱”是否有效。王玲春、黄渝瑜主张被继承人王永琳的遗嘱合法有效，且有多名见证人为证，应作为财产分割之依据。黄国强抗辩该所谓“遗嘱”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内容上模糊不清，不应采信。第三人黄玉屏以公证方式作出陈述，称其母王永琳生前订立有遗嘱，“她说她的份额要多一点给我的小弟黄国明……我本人能确认遗嘱上……手写的部分是王永琳本人的笔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被继承人王永琳对自己名下财产的分配系以手书方式表述，有明确份额，有亲笔签名并注明年、月、日，在形式上符合自书遗嘱的规范，且有作为法定继承人的第三人黄玉屏以公证方式所作的陈述予以佐证，可确认系王永琳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合法有效。黄国强以遗嘱字迹模糊不清以及王永琳2007年12月24日病历显示“脑梗所致精神障碍（即血管性痴呆），乱语”等症状推断其于2007年10月18日不具备订立遗嘱的能力，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案王玲春、黄渝瑜可继承讼争房产的份额为1/4+1/4×47.2%=36.8%，黄国强可继承讼争房产的份额为1/4+1/4×23.2%=30.8%，第三人黄玉屏可继承讼争房产的份额为1/4+1/4×29.6%=32.4%。王玲春、黄渝瑜诉求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黄长福名下坐落于厦门市××号的房产由王玲春、黄渝瑜、黄国强、黄玉屏共同继承，其中王玲春、黄渝瑜享有该房产36.8%的份额，黄国强享有该房产30.8%的份额，黄玉屏享有该房产32.4%的份额；二、驳回王玲春、黄渝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黄国强认为遗嘱不是王永琳的笔迹，系黄国明伪造的外，各方当事人均无其他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王玲春、黄渝瑜、黄玉屏均未提交新证据。
黄国强提交如下新证据：1.《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病案》、《佛山市顺德区伍仲佩纪念医院住院病案（第一次住院）》、《佛山市顺德区伍仲佩纪念医院住院病案（第二次住院）》、《百度百科老年性××》等证据，拟证明王永琳因患有老年性××，没有立遗嘱的能力；2.《遗体火化证明》，拟证明王永琳死亡的第二天，即2008年9月23日黄国明将王永琳的遗体火化，导致其他继承人无法追悼；3.《陈述材料》、《照片》、信件，拟证明黄国强与王永琳之间关系和睦，遗嘱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非王永琳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王永琳与黄国明一家关系不睦。4.《电话录音记录》、《录音文件》，拟证明黄玉屏确认其是于2007年11月29日去深圳看望王永琳，而王永琳已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并被诊断为老年性××，乱语，早已无民事行为能力，不可能将遗嘱给黄玉屏看，由此可见，黄玉屏在公证书中所作陈述是虚假的。
王玲春、黄渝瑜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根据《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病案》的记载，王永琳入院时间是立遗嘱后的一个月，入院治疗的是高血压等，对老年性××并未确诊，只是有怀疑，不能推断立遗嘱时有精神问题；《佛山市顺德区伍仲佩纪念医院住院病案（第一次住院）》第33页写明入院的一般情况是神志清，入院时间是2007年12月14日，也不能说明立遗嘱时无行为能力；《佛山市顺德区伍仲佩纪念医院住院病案（第二次住院）》第52页写明入院一般检查神志清，第53页对精神状况有清楚的描述，第54页也表明王永琳没有精神障碍；百度百科有关老年性××只是基本常识而已。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王永琳没有行为能力。2.《遗体火化证明》的真实性确认，在王永琳去世前15天，黄国明、黄玉屏在一起，有通知黄国强来，但黄国强不来。3.《陈述材料》、《照片》、信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信件的往来时间远远早于王永琳立遗嘱的时间。信件往来的时候王永琳才60多岁，如果真的闹得不可开交，王永琳可以去其他子女处居住。4.录音材料的真实性要和当事人确认，录音材料是截取的，黄国强想证明黄玉屏曾到王永琳处确认遗嘱的说法不实。但现在对王永琳立遗嘱时是否患病不能认定，医院也认可王永琳的精神状况良好。黄玉屏作为利害关系人认可对自己不利的事实，足以说明黄玉屏是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说明问题。
二审中，黄国强向本院申请对王永琳2007年10月18日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遗嘱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王玲春、黄渝瑜所提供的遗嘱，由落款人王永琳手写相关内容并签名，对其名下财产作出了具体的分配，注明了年、月、日。遗嘱形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具有合法性。虽然遗嘱中个别字迹较为不清，但王玲春、黄渝瑜所提交的两份遗嘱，内容相互印证，不影响内容的解读。黄国强否认遗嘱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黄国强提供相关信件虽然可以体现王永琳与黄国明的妻子关系不睦，但并不能据此推断十多年后王永琳立遗嘱时双方的关系情况。而且，王永琳与儿媳关系不睦并不必然影响其与儿子的感情。因此，继承人黄国强、黄玉屏久居国外，母亲王永琳则常年由黄国明照顾，在遗嘱中让黄国明多继承一定的遗产份额，具有合理性。黄国强还主张其母亲王永琳于2007年10月18日已无民事行为能力，并提供了相关的病历资料。本院分析认为，相关病历资料体现王永琳的入院时间为2007年11月18日，患病是在立遗嘱的时间之后，而且病历资料中所体现的老年性××并不足以证明王永琳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更不能证明立遗嘱时王永琳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黄玉屏对遗嘱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称2007年去看望其生病的母亲王永琳的时候，王永琳曾将上述遗嘱给黄玉屏看。黄国强对黄玉屏2007年去看望王永琳的事实没有异议，仅称黄玉屏是2007年11月29日去的，彼时王永琳已生病住院没有行为能力，不可能将遗嘱给黄玉屏看。黄国强的该主张仅为自己的推测，并无实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关于黄国强要求鉴定王永琳2007年10月18日的民事行为能力的申请，考虑到王永琳已于2008年去世，且本案当事人所提交的可用于鉴定的材料仅有王永琳立遗嘱一个月后的病历资料，尚不具备作出确定鉴定结论的条件，故本院对黄国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遗嘱真实合法有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黄国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许向毅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陈荔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