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让乘民初字第1342号
原告张景付，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让胡路区。
委托代理人张可心（与原告系父子关系），男，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让胡路区。
被告大庆市银浪英富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住地所：大庆市让胡路区银浪牧场一连。
法定代表人：姜凤芝，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英富，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让胡路区。
原告张景付与被告大庆市银浪英富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英富奶牛养殖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冬晶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景付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可心、被告英富奶牛养殖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姜英富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朱丹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冬晶主审本案、与人民陪审员祁肖武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景付的委托代理人张可心、被告英富奶牛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姜凤芝及委托代理人姜英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景富诉称，2005年开始原告通过英富奶站供应牛奶，原告使用英富奶站提供的场所及饲料养奶牛，每天产出的牛奶经过被告检测合格后，统一运送到惠尔康庆新乳业有限公司，被告姜英富根据每斤3.47元的价格及具体收取多少公斤计算得出奶资款后，给奶户出具当日奶资款的票据，奶资款经过惠尔康庆新乳业有限公司按月统一核算后打到奶户的银行卡中。原、被告已经实际合作了十年有余，但2015年8月原告发现自己的奶资款被被告无故扣发了24081元，经过和被告多次协商，被告拒不给付，故原告诉讼至法院要求被告将扣发的奶资款24081元返还给原告；要求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英富奶牛养殖合作社答辩称，原告陈述扣奶资款的事实是存在的。2008开始原告往被告成立的奶站送牛奶，2015年8月5日发现原告送的牛奶有问题，蒙牛公司反馈给被告当天送的牛奶中有抗生素，因为所有的送奶户在送奶的时候被告都留存样品作为检疫的检材，每个奶户送奶之前都从奶里取出一瓶检疫综合样，当天蒙牛公司反馈有抗生素后，派人来检测小样，于检验员告知被告是张景付家的牛奶有问题，只是口头告知，并没有出具书面的检测报告，当时检测的小样只能保存24小时，过后就不能检测出其结果，当时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跟奶户的人也说过小样让他们也留存一份，但是他们都没有保留。当天原告送的牛奶被蒙牛公司拒收后，牛奶又退回奶站，被告通知原告来取，原告说让被告把牛奶卖掉，被告通知司机高宪忠将牛奶卖到安达，卖奶款之后折算成奶量返还给原告。具体数额需要查询账目才能具体了解。蒙牛公司还拒收了被告二天（6日和7日，5日的奶全部退回）的牛奶。原告诉请的数额，被告大致了解一下，和实际扣原告的奶资款相符。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张景付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扣奶款通知原件一份，欲证明从2015年8月5日起被告分三次扣原告牛奶量，第一次扣原告牛奶1173公斤（折抵奶资款为4070.31元）；第二次扣原告牛奶2347公斤（折抵奶资款为8144元）；第三次以扣原告牛奶量的方式（折抵原告奶资款11870元），折抵蒙牛公司对被告的罚款。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是由原告出具，被告的负责人姜英富签的字，但是具体数额被告需要看账本进行核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奶票子原件共计二十八张，欲证明2015年8月原告给被告送的奶量总数（2015年8月4日、8月8日、8月20日这三天的送奶票据丢失）。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从8月1日到8月31日一直送奶，5日至7日蒙牛公司没有接收的牛奶，通过被告又将包括原告在内的5家奶户的牛奶转卖给个人，奶资款被告又折合成奶量返还给其他奶户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张景付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流水单原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9月22日蒙牛公司给原告支付8月份奶资款7084.28元，该款是被被告扣完原告奶量后，原告得到的奶资款。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并不是被告扣原告奶资款，原告的奶资款是通过蒙牛公司直接结算的，被告并没有权利扣原告的奶资款，被告只是扣除了原告8月份送奶的奶量7031.5公斤（包括蒙牛公司罚被告的管理费，被告也折抵成奶量）。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录像光碟一份（时间2015年8月5日，来源自大庆新闻30分），欲证明新闻报道关于本案的事发经过。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所证明的问题也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5、2015年9月原告代理人张可心与蒙牛公司奶源部经理蔡义的电话录音（录音是用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可心手机号为1584598****的电话录制的），欲证明有抗生素的牛奶是在被告的奶罐车上检测出来的，蒙牛公司不给原告出具检测报告，拒绝给原告提供蒙牛公司监管员的电话，蒙牛公司不承认扣原告的奶资款。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被告只向奶站合作社五户成员收购牛奶，这五户人家把牛牵到奶站，在被告提供的挤奶设备上统一挤奶，并且装奶的奶瓶是针对于每户人家的，不和其他人家混装，每户奶户的奶牛挤奶后，从每瓶牛奶里取出综合小样放入样瓶里保管，小样瓶中都标注是哪家的牛奶。如果奶户告知奶牛打针治疗了，那奶户就应该先告知被告并且先将奶牛手工挤出小样，由被告的工作人员来做试纸检测（抗生素检测），检测的试纸及药块是蒙牛公司服务中心提供给被告的，如果检测合格奶牛就可以进站挤奶，如果检测不合格奶牛不能进站。如果奶户不事前告知奶牛打针治疗了，那么奶牛就直接进站挤奶，各家留出小样后，将牛奶装罐送到蒙牛公司。牛奶送到蒙牛公司后，由蒙牛公司统一进行检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英富奶牛养殖合作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5年8月5日蒙牛公司化验员于立辉出具的不合格奶源追踪落实表打印件一份（证据来源于蒙牛公司），欲证明2015年8月5日原告家牛奶小样检测出抗生素，被告将有抗生素的牛奶以每公斤0.7元卖给安达孙大军。蒙牛公司的处理意见是造成的全部损失由原告承担。经质证，原告认为其无法判断该证据的真实性，假设是真实的，在监管员检测的时候没有通知原告，原告的家里人也没有到达现场，无论是什么结果原告都不会认可。监管员在原告家所有上站牛的身上进行检测，并未检测出牛体身上有抗生素，也未给出一份检测报告，法院可以到蒙牛公司进行查证。在原告提交的新闻报道中也提到过此事，并且原告完全是按照奶站的标准进行饲养，奶牛不得出奶站，就连喂牛的饲料都是统一规定的B558哈尔滨博瑞加农饲料有限公司，这个也是蒙牛公司规定的厂家饲料。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后再对该证据进行确认。
2、2015年8月5日蒙牛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8月5日银浪牧场拉到蒙牛公司的牛奶出现抗生素，经过排查确认是原告家的牛奶里含有抗生素。为了保障食品安全，蒙牛公司要求被告于2015年8月6、7日进行自行排查整顿，停站处理。因为出现抗生素，蒙牛公司对被告进行罚款，罚款12000元，在被告的管理费中扣除。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与原告对接的只是奶站，与蒙牛公司不接触。蒙牛公司是针对奶站进行罚款的而不是针对原告个人，在排查牛奶不合格原因的证明也提到过，监管员到供方后与供方管理人员秦治彬对奶户留下的奶样进行排查，在检验时并未通知原告，原告不认可此检测结果。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后再对该证据进行确认。
3、专业合作社除原告之外其他四户奶户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欲证明从2008年开始蒙牛公司规定不允许出售有抗生素的牛奶，谁家的牛奶含有抗生素就由谁家自己负责，以奶站留的生鲜乳综合小样为准，该小样存放在奶站冰箱里。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是在2016年2月15日出具的，是后补的证明，原告家牛奶出现抗生素的时间是2015年8月5日。谁出事谁负责的规定是奶站的负责人硬性通知的，并不是双方协议的结果。本院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由姜凤芝书写的从2011年2月6日-2015年8月5日奶站的流水账及各奶户出现抗生素负责赔付的情况表二张，欲证明出现抗生素奶户由该奶户承担赔付责任。另外，蒙牛公司相应的罚款也由该奶户来承担。该记录显示合作社成员都出现过抗生素或者问题奶质，都进行了相应的罚款。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5、中国邮政储蓄存折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因为原告家牛奶出现抗生素问题，合作社没有收到蒙牛公司2015年8月份的管理费。经质证，原告代理人陈述这个存折他第一次看到，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证明的问题。本院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由被告委托代理人姜英富出具的事实材料一份，欲证明2015年8月5日出现抗生素，停站三天的排查处理，被告代理人找过政府部门及蒙牛公司协调均无果。经质证，原告代理人陈述其不清楚该事件。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后再对该证据进行确认。
7、申请证人于义武、袁行军、张井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于义武证实检测时证人未在场，证人到时已经检测完了；袁行军证实2015年8月份秦治彬给我打电话说牛奶出现抗生素，蒙牛公司拒收了，让我们都去奶站检测小样，我去的时侯秦治彬在场，姜英富和姜凤芝都不在场，其他人是否在场我想不起来了，我去的时侯还没有开始检测呢，证人对法庭询问是如何知道是张景付家牛奶出现问题的，证人沉默无法回答；张井才证实一共有五户奶户往奶站送奶，有证人、张景付、袁行军、于义武及姜英富，每次送的牛奶都先留小样，然后统一装罐送到蒙牛公司，由蒙牛公司统一检测，我和我哥张景付住一栋房，出现抗生素的当天下午我看到我哥张景付和蒙牛公司的于检测员吵吵，说是我哥家的牛奶出现抗出素，我哥让于检测我家所有上站的牛，检测人员检测后说没问题，家里还有不上站的牛，不上站的牛他没有给检测。我不清楚当天是谁检测的，我没在现场。），欲证明谁家出现抗生素问题，就由谁家负责。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于义武的证言基本属实，但是原告去的时候已经检测完了，检测人员是被告雇佣的姓秦，原告当时并没有看到检测的小样。原告对证人袁行军的证言无异议，证人也没有说出来什么。原告对证人张井才的证言的真实性及所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本案开庭审理，经过对证据的质证、认证，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被告英富奶牛养殖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原告张景付系其股东成员。原告张景付与案外人于义武、袁行军、张井才、姜英富五户奶户将其自家奶牛在被告奶站统一挤奶、装罐，并按户取出牛奶综合小样放入样瓶，存于被告处保管，由被告负责在第二天早上将原告等奶户前一天装罐的牛奶运送至蒙牛公司，蒙牛公司按被告运送的每位奶户送奶量按月给原告等人结算奶资款。被告陈述其与蒙牛公司系合同关系，蒙牛公司每月按被告提供的奶量和奶品质给被告支付管理费。
又查明，2015年8月5日，被告在将原告等奶户的牛奶送至蒙牛公司，经蒙牛公司对被告运送的牛奶进行检测时，检测出牛奶中含有抗生素阳性，对被告运送的牛奶作拒收处理，要求被告于2015年8月6日、8月7日进行自行排查整改，停送牛奶两天，并扣罚被告管理费11870元。蒙牛公司的检测员于立辉对留存在被告处的奶品综合小样进行检测，检测时被告的工作人员秦治彬在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姜凤芝、奶户张景付、于义武、袁行军、张井才、姜英富均未在场。事后检测人员也未出具书面的检测报告。
另查明，2015年8月5日至8月7日，被告将原告等奶户运送的牛奶共计3520公斤外卖，并将蒙牛公司对其罚款11870元按3.47元每公斤折合成牛奶量在原告日后陆续运送的奶量中扣除。
再查明，被告提交时间为2016年2月15日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在2008年出现三鹿奶粉出现三聚胺以后，蒙牛乳业规定不允许收抗生素牛奶，给奶站制定谁出事谁负责规定，奶站以开会形式通知各奶户，从2008年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以奶站采集奶户所交售的生鲜乳综合样为标准。存放在奶站冰箱里。”在证明的下面有奶户袁行军、于义武、张景才及奶站负责任人姜英富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奶资款24081元。被告虽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因原告家的牛奶有抗生素被蒙牛公司拒收牛奶三天并扣罚管理费11870元。本院认为，蒙牛公司因被告出售的牛奶出现抗生素进行罚款，但未就罚款的依据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在蒙牛公司的检测员及被告对牛奶综合样进行检测时，未在奶户均到场的情况下进行检测，事后亦未出具书面检测报告，仅有的在场人也未证实检测过程，被告检测奶品的程序存在瑕疵，导致原告对检测结果存有异议。现被告辩称系原告家的牛奶含有抗生素，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原告对其辩解不予认可，故被告的行为无充分证据佐证，也于法无据，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扣原告奶量折抵的奶资款，应予以返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
被告大庆市银浪英富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返还原告张景付奶资款24081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2元，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丹
代理审判员 李冬晶
人民陪审员 祁肖武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芳华
本判决书生效后，义务人在规定的时限内不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向本院申请执行。提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次日起二年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