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杭西民初字第2831号
原告：李娜。
委托代理人：薛捷。
委托代理人：徐国强。
被告：朱萍。
委托代理人：滕军、朱磊。
被告：王德华。
被告：孙永伟。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
代表人：陈孝亮。
委托代理人：沈红国、王罗杰。
被告：李忠华。
被告：浙江省江山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春亮。
委托代理人：姜裕兴。
委托代理人：王建虹。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
代表人：周水根。
委托代理人：徐方忠。
委托代理人：吴玉林。
被告：童玮。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
代表人：尤程明。
委托代理人：白丽琴。
原告李娜诉被告朱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宝山支公司）、浙江省江山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长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山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新渠道业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晶独任审判。后原告申请追加李忠华、童玮为被告，并变更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新渠道业务部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浙江分公司），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李忠华、童玮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11年12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娜的委托代理人齐红英，被告朱萍及其委托代理人滕军、朱磊，被告人保宝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红国，被告江山长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裕兴、王建虹，被告人保江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玉林，被告童玮，被告平安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忠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职权追加孙永伟、王德华为本案被告，于2012年5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娜及其委托代理人薛捷、徐国强，被告孙永伟，被告人保宝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红国，被告朱萍及其委托代理人滕军、朱磊，被告江山长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裕兴，被告人保江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方忠，被告平安财险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丽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德华、李忠华、童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娜起诉称：2010年2月9日18时10分，被告朱萍驾驶苏B×××××号车辆行驶至杭新景往杭州方向8公里＋121米处时，车辆发生侧翻停于车道内，李忠华驾驶浙H×××××号车辆行驶至该处时车头碰撞苏B×××××号车辆，后又碰撞童玮驾驶的浙A×××××号车辆，造成李娜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朱萍、李忠华负事故同等责任，李娜无责任。苏B×××××号车辆在人保宝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浙H×××××号车辆系江山长运公司所有，在人保江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浙A×××××号车辆系童玮所有，在平安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诉请判令：一、人保宝山支公司、人保江山支公司、平安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娜各项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二、朱萍、李忠华、江山长运公司连带赔偿李娜各项损失433384.83元（残疾赔偿金152822.40元、医疗费246681.43元、财产损失6500元、交通费3181元、鉴定费1600元、营养费5600元、护理费7000元、律师费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朱萍、平安财险宝山支公司、李忠华、江山长运公司、人保江山支公司、童玮、平安浙江分公司承担。后李娜变更诉讼请求为：一、朱萍、李忠华、江山长运公司连带赔偿李娜各项损失493458.43元（残疾赔偿金173904元、医疗费246681.43元、住宿费600元、车辆施救及维修费8736元、交通费2577元、鉴定费1560元、营养费5600元、护理费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律师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000元）。二、人保宝山支公司、人保江山支公司、平安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娜各项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朱萍、平安财险宝山支公司、李忠华、江山长运公司、人保江山支公司、童玮、平安浙江分公司承担。庭审中，李娜又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朱萍、李忠华、江山长运公司连带赔偿李娜各项损失484722.43元（撤回车辆施救及维修费8736元的诉请，其余赔偿项目不变）。
被告朱萍答辩称：朱萍不应对李娜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李娜所述与事实不符，苏B×××××号车辆侧翻系车辆爆胎所致。浙H×××××号车辆先与浙A×××××号车辆发生碰撞，后与苏B×××××号车辆相撞，发生碰撞时，李娜已在车外。
被告孙永伟答辩称：孙永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保宝山支公司答辩称：对事故事实无异议。苏B×××××号车辆在人保宝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李娜系苏B×××××号车辆的车上乘客，故人保宝山支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
被告江山长运公司答辩称：对事故事实无异议。李忠华系江山长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李娜的各项赔偿项目，其中残疾赔偿金，事故发生于浙江省内，应适用浙江省的相关标准，李娜所受之伤构成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按24%的系数计算过高；医疗费的数额由法院核实；护理费过高，应按每日35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过高，应按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李娜的伤残等级较低，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李娜系退休人员，本身亦属于被扶养对象；交通费部分不合理，由法院核实；律师费不属于赔偿范围。李娜在车辆侧翻后，未及时转移到安全地带，其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江山长运公司已垫付部分费用，应予扣除。因朱萍负事故同等责任，故江山长运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50%的赔偿责任。
被告人保江山支公司答辩称：李娜在苏B×××××号车辆侧翻后爬出车外后被撞。李娜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因总赔偿数额已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不合理；律师费不应赔偿；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车辆损失，因李娜并非苏B×××××号车辆的所有权人，无权要求赔偿；营养费过高，应按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护理期限过长；医疗费，由法院核实。
被告平安浙江分公司答辩称：浙A×××××号车辆与苏B×××××号车辆未发生碰撞，故平安浙江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王德华、李忠华、童玮未答辩。
原告李娜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
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明浙H×××××号车辆在人保江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单。证明苏B×××××号车辆在人保宝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4、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病历。证明李娜的治疗经过。
5、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证明李娜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246681.43元的事实。
6、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娜的伤残等级。
7、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证明李娜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的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
8、户口本。证明李娜系城镇居民户口。
9、医院放射诊断证明；户籍证明、户口信息、证明及身份证；证明。证明李娜母亲共有四个子女，其患有老年脑瘫，丧失自理能力的事实。
被告江山长运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1、收条。证明江山长运公司已垫付4万元的事实。
2、杨菊花、王广发的询问笔录。证明事故的发生经过。
被告平安浙江分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交通事故照片。证明事故车辆碰撞的先后顺序，苏B×××××号车辆的损害与平安浙江分公司无关。
上述由李娜提供的证据，经朱萍、孙永伟、人保宝山支公司、江山长运公司、人保江山支公司、平安浙江分公司质证。朱萍认为，证据1，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有异议，该认定书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即苏B×××××号车辆侧翻系车辆爆胎所致；对于第一起事故的发生，朱萍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起事故与第一起事故仅间隔两三分钟，朱萍以救人为先，交警部门机械地以朱萍未摆放警示标志即认定朱萍承担同等责任不合理。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5部分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0113809、0187079号发票中的贵重材料费已超出合理范围；治疗口腔疾病的医疗费票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中住宿费有异议，缺乏法律依据；交通费，与就诊记录不能一一对应，是否合理由法院核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李娜母亲系退休职工，享有社会基本保障，不存在法定扶养情况，而李娜虽构成伤残等级，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即便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亦未丧失扶养能力；不能排除李娜母亲除户口簿登记人员外还有其他法定扶养义务人的可能性。孙永伟对证据1-9无异议。人保宝山支公司认为，对医疗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扣除治疗牙齿的费用；护理费已经主张，重复部分应予扣除；交通费，并非李娜在就诊过程中产生，由法院酌定；对鉴定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在保险范围内；对户籍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李娜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李娜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有生活来源，不应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朱萍一致。江山长运公司认为，对证据1-3、6、8无异议。证据4，浙二医院门诊票据中的护理费，应予扣除；护理费发票，因李娜已另行按天数主张护理费，重复主张，不予认可，且发票中护理费标准为每日35元，但李娜主张按每日50元的标准与此不符；对06342590号住院用材料发票，因购买的物品系日用品，不予认可；杭州环龙贸易公司的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认可；浙二医院住院费用中，伙食费120元、护理费598.5元，躺椅24元等费用应依法扣减；对简易喷雾器发票有异议；上海六院医疗费票据中的数字影像费，113809号发票，187079号发票有异议，数字影像费，系应病人要求冲洗，费用应由李娜自行承担；医疗记录中未显示李娜牙齿受伤，故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从杭州转院至上海系李娜要求，由此产生的救护车费及重复检查费用，应由李娜自行承担；用血互助金，因李娜及其近亲属未履行献血义务而交纳，故应由李娜自行承担。对证据7中交通费有异议，富阳至桐庐的交通费与本案无关；上海到杭州区间同一时间出现多人次，合理性由法院核实；李娜转院至上海后从上海至杭州的交通费，由法庭核减；住宿费无抬头，不能证明系李娜实际发生的费用；通行费、停车费与本案无关。证据9，与本案无关。人保江山支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定事实有异议，李娜受伤时不在苏B×××××号车上，相对于该车辆构成第三者。证据7，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证据8，对户口簿有异议，李娜已退休，享受退休工资；李娜仅构成九级伤残，不能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且李娜未因此丧失其收入来源及相应的扶养能力。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江山长运公司一致。平安浙江分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苏B×××××号车辆发生侧翻，浙H×××××号车辆与苏B×××××号车辆发生碰撞，后碰撞浙A×××××号车辆，因浙A×××××号车辆未与苏B×××××号车辆未发生碰撞，故平安浙江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意朱萍、江山长运公司、人保江山支公司的意见。
上述由江山长运公司提供的证据，经李娜、朱萍、孙永伟、人保宝山支公司、人保江山支公司、平安浙江分公司、质证。李娜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李娜不负事故责任，与李娜无关。朱萍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与事实相符，李娜在车外受伤；李娜离开车辆后未及时撤离现场，存在过错，应适当减免相对责任人的过错。人保宝山支公司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陈述与事实不符，李娜被撞时系车上人员。孙永伟、平安浙江分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人保江山支公司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恰恰证明李娜被撞时在车外，对苏B×××××号车辆构成第三者。
上述由平安浙江分工司提供的证据，经李娜、朱萍、孙永伟、人保宝山支公司、江山长运公司、人保江山支公司、质证。李娜、朱萍、孙永伟对此无异议。人保宝山支公司认为，这仅是一种推测而已。江山长运公司认为，分析不具有合理部分，从损伤大小无法判断撞击的先后顺序。人保江山支公司同意江山长运公司的质证意见。
李忠华、王德华、童玮未到庭，视为其放弃对李娜、江山长运公司、平安浙江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
本院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李娜提供的证据1，虽朱萍对事故认定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予以认定。对证据2、3、4、6、8予以认定。证据5，李娜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之伤未包含口腔伤，李娜治疗口腔疾病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应予扣除；简易喷雾器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李娜所受之伤的关联性，应予扣除；贵重材料费，李娜伤情严重，使用价格较为高昂的进口钢板系治疗所需，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证据7，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交通费票据，李娜提供的票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认定，但李娜的交通费损失本院将酌情予以确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江山长运公司、平安浙江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0年2月19日，朱萍驾驶苏B×××××号车辆行驶至杭新景高速往杭州方向8公里＋121米处，车辆发生侧翻，停于车道上，车上人员除杨菊花外均已离开车辆，朱萍正施救杨菊花。时李忠华驾驶浙H×××××号车辆行驶至该处车头碰撞苏B×××××号车辆，并碰撞童玮驾驶的浙A×××××号车辆，造成朱萍、李娜、苏B×××××号车辆的乘客杨菊花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同年2月28日，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忠华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过错，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朱萍因事故发生后，未在后方设置警告标志牌的过错，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娜、杨菊花、童玮无过错，无责任。朱萍驾驶苏B×××××号车辆翻车事故由朱萍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娜随即被送往杭州市西湖区第二人民医院就诊，后转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0年3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一、多发伤：1、胸部外伤：两侧多发肋骨骨折，连枷胸，两侧气胸，纵膈气肿，皮下气肿，两侧胸腔积液，两肺挫伤，胸椎部分横突骨折，胸骨骨折；2、右侧肩胛骨骨折，左侧胫骨上端骨折，左侧耻骨上支骨折，骶骨骨折；3、心肌钝挫伤。二、脂肪肝。
2010年3月4日，李娜转院至上海交通大学附属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0年3月12日行右多发肋骨骨折＋肩胛骨骨折＋左胫骨骨折ORIF，于2010年4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多发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右肩胛骨骨折，左胫骨骨折，左耻骨骨折，骶骨骨折，胸椎部分横突骨折。
2011年3月7日，李娜再次入住上海交通大学附属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3月8日行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于2011年3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
2011年5月18日，李娜委托杭州迪安医学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1年6月7日，杭州迪安医学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娜系交通事故致：（1）左侧第4、5、6肋骨、右侧第3、4、5、6、7、8、9肋骨骨折（累计10肋），评定为Ⅸ（九）级伤残；（2）致右侧肩胛骨骨折、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行手术治疗，目前，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0.52%，评定为Ⅹ（十）级伤残；（3）致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行手术治疗，目前，左下肢功能丧失11.67%，评定为Ⅹ（十）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护理期限以20周（护理1人）为宜；营养期限以20周为宜。
事故发生后，江山长运公司垫付了4万元。
苏B×××××号车辆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系王德华，事故发生时在人保宝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财产责任限额为2000元。2010年1月30日，王德华与孙永伟签订《车辆转让（过户）协议》一份，约定王德华将使用过5年的苏B×××××号车辆以13000元转让给孙永伟，自2010年1月30日起；孙永伟付清该车全额款后，该车应属孙永伟为车主；在2010年1月30日起，该车所涉及的交通违章、交通事故、车辆被盗、车辆损坏等，全部由孙永伟负责；此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订立后，双方依约履行。事故发生时，朱萍驾驶车辆经孙永伟同意。
浙H×××××号车辆系江山长运公司所有，事故发生时在人保江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财产责任限额为2000元。李忠华驾驶车辆系履行江山长运公司的职务行为。
浙A×××××号车辆系童玮所有，事故发生时，该车在平安浙江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财产责任限额为2000元；无责赔偿责任限额为12100元，其中财产无责限额为100元。
又查明，李娜系上海非农家庭户口。李娜母亲郑赛华系退休人员。
本院认为，本案系三辆机动车之间发生碰撞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本案争议之一：交强险赔偿及具体份额确定。本案交通事故中，朱萍、李忠华各自驾驶机动车肇事且负事故同等责任，童玮驾驶车辆不负事故责任。因人保宝山支公司系朱萍驾驶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人保江山支公司系李忠华驾驶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平安浙江分公司系童玮驾驶的无责车辆交强险保险人，故人保宝山支公司、人保江山支公司应各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的人损部分120000元范围内赔偿，平安浙江分公司在无责任限额的人损部分12000元范围内赔偿。因李娜在浙H×××××号车辆碰撞苏B×××××号车辆前已经离开苏B×××××号车辆，故针对苏B×××××号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即人保宝山支公司，李娜系第三者，其可以向人保宝山支公司主张交强险赔偿。关于具体交强险具体份额的分配，针对苏B×××××号车辆的交强险，朱萍及李娜可以主张相应赔偿。针对浙H×××××号车辆的交强险、浙A×××××号车辆的交强险无责部分，朱萍、李娜、杨菊花均可以主张相应赔偿。本院按照事故中各受伤人员的损害程度酌情确定相应的份额，其中人保宝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娜90000元，人保江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娜80000元，平安浙江分公司在无责限额内赔偿李娜8000元。剩余不足部分本院根据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确定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之二：交强险赔偿剩余不足部分之赔偿。根据现有证据，本次交通事故给李娜造成的损害包括：1、残疾赔偿金173904元。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李娜居住于上海，上海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浙江省标准，故李娜要求按照上海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李娜的残疾赔偿金按照2011年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230元计算20年为36230元×20年×24%=173904元。李娜主张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娜母亲系退休人员，享有社会养老保障，并非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李娜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2、医疗费244282.63元，以票据为准。3、住宿费600元，以票据为准。4、交通费1000元，本院根据李娜的治疗经过酌情予以确定。5、鉴定费1560元，以票据为准。6、营养费2500元，本院根据李娜的伤情酌情确定。7、护理费7000元，根据鉴定结论，李娜的护理期限为20周一人次，李娜主张7000元的护理费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705元，李娜共住院47天，按每天15元的标准计算为705元。由于李娜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伤害，其伤势已构成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势必给李娜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赔偿能力、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关于李娜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诉请，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1-8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41551.63元。扣除人保宝山支公司赔偿90000元，人保江山支公司赔偿80000元，平安浙江分公司赔偿8000元后，尚余263551.63元。该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本院按照朱萍、李忠华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确定朱萍与李忠华按各50%的比例承担责任。因李忠华驾驶车辆肇事时系履行江山长运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江山长运公司应对李忠华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垫付的40000元，江山长运公司尚应赔偿91775.82元；朱萍赔偿131775.82元。因孙永伟系朱萍驾驶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故其就朱萍所应赔偿的部分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王德华系朱萍驾驶的肇事车辆的名义车主，其未尽车辆管理义务，亦应依法负连带责任。王德华、李忠华、童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娜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合计85000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宝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娜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娜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合计75500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娜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
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娜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合计7500元。
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娜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
七、朱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娜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31775.82元。
八、孙永伟、王德华对上述朱萍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九、浙江省江山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娜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合计91775.82元。
十、驳回李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570元，由李娜负担162元，由朱萍负担4558元，由浙江省江山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850元，朱萍、浙江省江山市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本院。孙永伟、王德华对朱萍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萧 京
代理审判员 陈 晶
人民陪审员 范皖生
二〇一二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