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3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伟，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华，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总府四川宾馆。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总府街**号。
法定代表人：伍建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总府实业有限公司皇冠假日酒店。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蜀都大道总府路31号。
负责人：WILLIAMHALL，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总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总府街**号。
法定代表人：伍建雄，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华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总府街**号**楼。
法定代表人：曾志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伟因与被上诉人总府四川宾馆、四川总府实业有限公司皇冠假日酒店（以下简称皇冠假日酒店）、四川总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总府实业公司）、成都华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府餐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3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田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田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府餐饮公司、总府四川宾馆、总府实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总府实业公司、华府餐饮公司出租地就是营业场地，依据工商总局《租赁柜台经营活动管理办法》第2条之规定，总府实业公司、华府餐饮公司出租地应视为租赁柜台，根本不是所谓的商铺。2.马生英是华府餐饮公司单方面提及的，田伟根本就不认识，也未收取田伟的款项，华府餐饮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马生英之间租赁的事实。华府餐饮公司明知该场地经营食品，却将其租赁给无任何证照的个人经营，存在过错。3.总府四川宾馆开具发票，收取了田伟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是天经地义的。
总府四川宾馆、皇冠假日酒店、总府实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府餐饮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华府餐饮公司出租的是场地而不是田伟所称的柜台。2.签订租赁合同再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是正常情况，田伟知假买假发生在租赁合同签订后办理营业执照期间。3.案涉发票不是销售发票，而是个人消费卡的票据，不能作为交易凭证。
田伟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华府餐饮公司承担退还货款120000元及赔偿1200000元，总府四川宾馆、总府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华府餐饮公司、总府四川宾馆、总府实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总府四川宾馆、总府实业公司、华府餐饮公司均经工商部门核准，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皇冠假日酒店是总府实业公司的分支机构。2015年4月13日，田伟购买红达尔虫草羊胎素胶囊60盒，价值120000元。总府四川宾馆出具两份发票，发票载明：发票号10152516、2015∕4∕13、客户名称红达尔虫草羊胎素、项目名称其他服务、金额90000元，发票号10152517、2015∕4∕13、客户名称红达尔虫草羊胎素、项目名称其他服务、金额30000元。虫草羊胎素胶囊外包装载明：选用原料羊胎盘冻干粉、虫草菌粉，生产厂商青海省红达尔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等。
2015年6月19日，青海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局向田伟出具《关于举报投诉情况的回函》，该函载明田伟投诉举报青海省红达尔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书信和“红达尔虫草羊胎素胶囊”产品样品（壹盒）收悉，经核实，随信所寄的“红达尔虫草羊胎素胶囊”产品不是青海省红达尔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产品。现将田伟随信所寄样品随函寄出。
2015年4月17日，成都市锦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位于的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经查，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无《食品流通许可证》从事食品流通经营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立即停止从事食品流通经营活动。
2015年4月22日、4月29日、4月30日，成都市锦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分别对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店的店长马建福、总府实业公司财务副经理于文霞、成都华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华峰公司)销售陈洪文进行询问调查。《询问调查笔录》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其中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店的店长马建福陈述，“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店因试营业期间，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等相关证照。购买者几次到店询问虫草羊胎素胶囊，因店铺只有一盒虫草羊胎素胶囊，没有货就没购买、后称需要经常送客户、以后还要经常要，价格无所谓，只要有发票。我父亲马生英在西宁各特产买虫草羊胎素胶囊，于2015年4月12日空运到成都。购买者到店提货时要求在酒店刷卡并索要总府四川宾馆发票，但不要餐饮发票。60盒虫草羊胎素胶囊发票是成都华峰公司陈经理帮忙开具的”。总府实业公司财务副经理于文霞陈述“成都华峰公司的工作人员到总府实业公司办会员卡，应陈洪文要求开具的12万元会员卡发票客户名称开成红达尔虫草羊胎素，目前12万元的会员卡没有收到消费信息。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的商铺总府实业公司出租给华府餐饮公司，华府餐饮公司再出租给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我与总府实业公司、华府餐饮公司都没有关系”。销售陈洪文陈述“华府餐饮公司平常简称总府华亭，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与华府餐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商铺。开发票当天才知道60盒红达尔虫草羊胎素胶囊，价值12万。发票是我带客人去总府四川宾馆前台办理的并以陈洪文个人名义办的总府四川宾馆会员卡，有消费置换现金给马建福。开具发票的客户名是应客人要求为红达尔虫草羊胎素。马英生、马建福不是华府餐饮公司的工作人员”。2015年5月4日，青海省红达尔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成都市锦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稽查科出具一份《关于“虫草羊胎素胶囊”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青海省红达尔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1年10月9日，于2009年9月22日取得青卫食证字(2009)第630000-400044号食品卫生许可证(虫草羊胎素胶囊等系列产品的生产销售)。“虫草羊胎素胶囊”产品为我公司在2014年8月生产的最后一个批次的产品，生产许可在青卫食证字(2009)第630000-400044号食品卫生许可证许可范围内。目前该产品已停产，且无替代产品。同时，青海省红达尔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还提供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副页、食品卫生许可证。2015年5月26日，成都市锦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出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送书载明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涉嫌无证经营一案，经初步调查，当事人涉嫌构成犯罪。现移送你单位依法查处。如认为当事人没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依法不予立案的，请说明理由，并书面通知我局，退回有关案卷材料。
2010年3月29日，总府实业公司与华府餐饮公司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总府实业公司将其全资拥有的皇冠假日酒店大堂东侧(原商场全部区域)和大堂后区(指定区域)详见附件交给华府餐饮公司承租，专业打造一个以餐饮(川粤菜等)为主，兼具休闲会所(顶级红酒、雪茄吧)、商场等配套功能具有现代风格的全新项目，并独立经营管理。该场地未经总府实业公司书面同意，华府餐饮公司不得将承租场地转包、分包、变相转包或改变主要用途。租赁期限为10年，即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承租区域面积包含两个部分，即酒店大堂东侧(原商场全部)和大堂后区(指定区域)的面积为1.其中酒店大堂东侧原商场全部区域为既定使用面积1100平方米；2.大堂后区部分(不包括华府餐饮公司加层的部分)，经双方共同测量后确定使用面积为474.54平方米；3.华府餐饮公司承租酒店一层的全部使用面积为1575平方米。按照本合同规定与皇冠假日酒店签订的管理协议的各项原则订立的附属协议文件，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
2015年2月1日，华府餐饮公司向成都华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华峰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委托成都华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代为洽谈、协商、签订总府假日一楼大堂后区场地的场地租赁协议。2015年3月16日，成都华峰公司与马生英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成都华峰公司向马生英提供场地，具体位置是位于大堂大后区商铺，由双方各占一半位置。马生英租用场地用于经营食品，不得转作其他业务、用途。本协议生效后，成都华峰公司向马生英移交指定场地，本协议期限始于2014年10月15日，止于2015年10月14日。每月租金5000元，按季度支付。合同签订后，马生英按季支付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的商铺租金总计45000元。马生英为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经营者。事发后，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没有经营。
根据皇冠假日酒店、总府实业公司提交的照片，案涉“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装修为独立的经营空间，有单独的店门。店门右侧为一较窄方形石柱及一封闭的玻璃幕墙，幕墙内摆放展示相应货品和标牌。右侧石柱上用中、英文载明：请注意该商铺不属于洲际集团或成都总府皇冠假日酒店管理，而由第三方独立经营。该第三方对本商铺的经营活动独立承担所有法律责任，而成都总府皇冠假日酒店不对其任何经营活动承担任何责任。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存在销售“红达尔虫草羊胎素胶囊”。华府餐饮公司提交的总府实业公司2015年4月13日会员卡申请表和会员卡发放登记簿显示：陈洪文个人购卡12万元，卡号：04×××88，发票号：10152516、101252517。
审理过程中，田伟明确不要求涉案场地租赁者马生英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不同意追加马生英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不要求皇冠假日酒店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田伟与总府四川宾馆、总府实业公司、华府餐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府餐饮公司是否应向田伟承担退还货款及支付十倍赔偿的民事责任，总府四川宾馆、总府实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田伟持有加盖总府四川宾馆公章的发票，但总府四川宾馆出具的发票名称为红达尔虫草羊胎素，项目为其他服务，按习惯如以购买人作为发票主体，不会写明是产品名称，且根据成都市锦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询问调查笔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以及皇冠假日酒店、总府实业公司提交的《场地租赁合同》、华府餐饮公司提交的《场地租赁协议书》、马生英支付租金的行为，能够证明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向田伟销售涉案产品时通过华府餐饮公司工作人员办理会员卡的方式取得总府四川宾馆的发票，总府四川宾馆虽出具发票但并非买卖合同中真正意义的销售者；田伟于案外人马生英在华府餐饮公司处租赁的场地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内购买涉案商品，并支付了对价，田伟是与案外人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经营者马生英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马生英应为案涉商品的销售者。田伟以总府四川宾馆在开具发票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要承担责任为由要求总府四川宾馆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因田伟向明确表示不同意马生英参加诉讼，也不要求马生英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故依法不予追加马生英并无不当。审理中，田伟不要求皇冠假日酒店承担民事责任，是对其权利义务的处分，予以准许。
田伟主张华府餐饮公司作为经营者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和《四川省消费者保护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总府实业公司出租场地给华府餐饮公司，故总府实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总府实业公司、华府餐饮公司仅是出租场地，并未进行案涉商品经营也未提供营利性服务，故不属于案涉商品的销售者，也不属于经营者。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以及第一百二十二条“明知从事前款规定的违法行为，仍为其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其他条件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与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可见，华府餐饮公司作为交易发生的场地出租者向田伟承担责任，需满足前提即华府餐饮公司明知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进行违法经营仍为其提供经营场所。田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华府餐饮公司对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无证违法经营的情形明知，成都市锦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后华府餐饮公司立即关闭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租赁的场地，并无继续为非法经营提供场地的情形。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以及《四川省消费者保护条例》第六十三条“消费者在商品交易市场、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商品交易市场经营者、展销会举办者、柜台出租者有协助消费者获得赔偿的义务；因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退出市场、租赁柜台期满、展销会结束后，消费者可向市场经营者、柜台出租者、展销会举办者要求赔偿，赔偿后属于有关经营者责任的再由其向有关经营者追偿”之规定，华府餐饮公司将其承租的场地大堂后区商铺部分一半出租给马生英，作为出租人，华府餐饮公司显然不属于展销会举办者；涉案场地只有华府餐饮公司和案外人马生英经营，并不存在若干经营者入场经营并由华府餐饮公司对市场进行统一经营管理的权利和义务，各承租人不存在集中交易，华府餐饮公司仅收取马生英租金，马生英租赁的场地不符合商品交易市场的业态，故华府餐饮公司不符合商品交易经营者；再次，根据工商行政总局发布的《租赁柜台经营活动管理办法》第2条之规定，租赁柜台经营活动是指商业（包括服务业）企业或者个体工商户，将自有或者自用的部分商业柜台及相关的营业场地和设施交由其他商业（包括服务业）企业、生产企业或者个体工商户从事经营活动，并收取一定租赁或者报酬的行为。可见，租赁柜台行为的客体主要是柜台及其相关营业场所和设施。本案中，华府餐饮公司出租的场地为相对封闭的独立空间，非经店门不可进入，与商业柜台的开放式形态有所区别。综上，华府餐饮公司并非商品交易市场经营者、展销会举办者、柜台出租者，田伟主张华府餐饮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且田伟对所购商品的销售者、生产者均知情，田伟可依法向其主张赔偿，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总府实业公司作为交易发生的场地出租者，其将场地出租给华府餐饮公司，田伟要求总府实业公司对华府餐饮公司与马生英之间场地出租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因总府实业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华府餐饮公司的行为与总府实业公司无关，田伟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四川省消费者保护条例》第六十三条，判决如下：驳回田伟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田伟、总府四川宾馆、皇冠假日酒店、总府实业公司、华府餐饮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总府四川宾馆是否是与田伟缔结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否应当承担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责任；二是总府实业公司、华府餐饮公司是否是柜台的出租者，是否应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总府四川宾馆是否是与田伟缔结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以及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总府四川宾馆向田伟出具了发票，但发票名称为红达尔虫草羊胎素，项目为其他服务，故该发票不是销售发票。根据成都市锦江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询问调查笔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以及皇冠假日酒店、总府实业公司提交的《场地租赁合同》、华府餐饮公司提交的《场地租赁协议书》、马生英支付租金的行为，能够证明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向田伟销售涉案产品是通过华府餐饮公司工作人员办理会员卡的方式取得总府四川宾馆的发票。综合全案证据，田伟是在案外人马生英开办的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内购买的涉案商品，并向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支付了对价，故田伟是与案外人四川青海特产诚信平价店经营者马生英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与总府四川宾馆缔结了买卖合同关系。总府四川宾馆不是案涉食品的销售者，不应承担食品经营者的民事责任。
关于总府实业公司、华府餐饮公司是否是柜台的出租者，以及是否应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总府实业公司将其全资拥有的皇冠假日酒店大堂东侧(原商场全部区域)和大堂后区(指定区域)租赁给华府餐饮公司，由华府餐饮公司独立经营。后华府餐饮公司将其承租的场地大堂后区商铺部分一半出租给马生英，由马生英独立经营食品。总府实业公司、华府餐饮公司作为出租人，显然不属于展销会举办者。涉案场地只有华府餐饮公司和案外人马生英经营，并不存在若干经营者入场经营并由总府实业公司、华府餐饮公司对市场进行统一经营管理的情况，不符合商品交易市场的业态，总府实业公司、华府餐饮公司不是商品市场经营者，均不属于柜台的出租者。经营证照属于行政管理的问题，且先租赁场地后办理经营证照是商业活动中较为常见的现象，故华府餐饮公司出租场地时无审查承租人是否具有经营证照的义务，也不应因承租人无证经营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田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田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史 洁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别季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