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翔民初字第1520号
原告陈冬瓜，女，192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原告蔡素华，女，195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原告蔡跃陆，男，198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原告蔡明旺，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勇、卢靖，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孔燕平，女，198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翔安区。
被告孔文生，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被告阳春香，女，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被告孔晓兰，女，198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孔晓珍，女，199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被告孔祥文，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王玉英，女，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以上七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志军，福建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冬瓜、蔡素华、蔡跃陆、蔡明旺与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孔祥文、王玉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予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素华、蔡跃陆、蔡明旺及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勇、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祥文、王玉英及七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冬瓜、蔡素华、蔡跃陆、蔡明旺诉称，2013年12月1日14时38分许，被告孔燕平伙同家人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孔祥文、王玉英七人驱车从龙岩至翔安区新店镇蔡厝村原告家中，在原告蔡素华完全没有预料、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殴打蔡素华。后受害人蔡福进闻讯赶回家中，看到妻子蔡素华被殴打连忙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在保护妻子蔡素华的过程中，孔燕平等人仍对蔡福进夫妇进行殴打，导致二人身体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受害人蔡福进当场出现胸闷、血压急速上升、心悸等现象。经在场群众向110、120报警求助后，受害人蔡福进在未能送往医院抢救前就当场死亡。2013年12月2日，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对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五人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该五人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2013年12月27日，四原告向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提交《孔燕平等七人涉嫌故意杀人罪》的控告报案材料，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厦公翔（刑侦）鉴通字（2014）0003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认定受害人蔡福进在生前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基础上，因情绪激动等因素作用诱发急性心功能不全，导致急性心源性休克死亡。四原告认为，七被告共同殴打受害人蔡福进的过程中存在极其恶劣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受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造成原告家庭支离破碎，同时还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七被告应就其过错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四原告之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七被告连带赔偿四原告医疗费1159.85元、误工费45543元、丧葬费279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580元、死亡赔偿金82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1235412.85元；2、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答辩称，一、蔡福进的死亡与被告方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告方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首先，起诉状称被告孔燕平等人故意殴打蔡素华与蔡福进夫妇为故意歪曲事实。2013年11月30日，孔燕平前夫蔡跃陆向其要钱买车并要求其提供收入证明，孔燕平不同意，其于当晚八时左右回蔡厝家中探望孩子时，与丈夫发生口角，其丈夫在二人所住二楼房间内殴打孔燕平，孔燕平愤而摔东西，其婆婆蔡素华上楼帮助其子共同殴打孔燕平，蔡素华一拳击中孔燕平右眼，致使其眼睛红肿，视物模糊，肩膀与手臂也有不同程度受伤。当晚，孔燕平电话告知家人。鉴于蔡跃陆多次殴打孔燕平，孔家父母第二日带孔晓兰、孔晓珍至孔燕平婆家讨说法。见面后，孔晓兰与蔡素华在院内由口角转至推搡，孔文生、阳春香与司机孔祥文夫妇在中间斡旋劝阻。在推搡中，蔡素华不慎蹲坐在院内摩托车旁。这时，蔡进苗在前，蔡瑞心在后进来劝阻，蔡素华爬起来出院子后电话其妹蔡素就、其弟蔡金夺、其子蔡明旺，院内推搡拉扯过程仅持续约3-5分钟。其间，仅有孔晓兰与蔡素华推搡，他人均在劝阻，原告诉称故意殴打蔡素华与蔡福进显然悖离事实。其次，蔡素华、蔡鸿亮、蔡进苗与蔡瑞心的询问笔录中，关于蔡素华倒地后蔡福进要拉其起来时，孔家五人乱踢其夫妇为伪造且虚构的情节。被告方与蔡素华在院内的推搡仅持续了3-5分钟，蔡福进自邻居处回来后并未进入院内。孔文生在女人们在院内争吵时，走出院子，远远看到蔡福进走来，遂迎上前对他建议找两个村干部来解决此事。蔡福进没有应答，转身和围观的村民交谈。冲突至院子外时，蔡福进先是劝阻蔡素华，直至蔡素华的援兵到来后，其才手持砖头追打孔家人。在院内冲突时，进入院内的两个人分别是50多岁的精瘦庄稼人在前，红光满面大嗓门男子在后，事后证实其分别为蔡进苗和蔡瑞心。在孔晓兰与蔡素华发生冲突时，蔡福进并未进入院子内，谈何被殴打。再次，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对蔡福进的尸体进行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是“蔡福进系在生前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基础上，因情绪激动等因素作用诱发急性心功能不全，导致急性心源性休克死亡。”该鉴定意见没有关于蔡福进体表有任何外伤或瘀青的描述，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另，同民医院急诊科医生鲁威的询问笔录也证实，其接诊蔡福进时，未发现其衣着或者体表有异常情形。最后，尽管原告向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提交《孔燕平等七人涉嫌故意杀人罪》的报案材料，并征集蔡厝村1400人联名申诉请求立案，但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并未将该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本身就说明蔡福进的意外死亡与被告方无因果关系。鉴于在冲突过程中，被告方与蔡福进无直接的肢体或语言冲突，其意外死亡是因其自身患有心脏疾病引起，而疾病作为隐性因素不在被告方可以预见的范围内，其猝死与被告方无因果关系，因此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另蔡福进长子蔡跃陆的询问笔录及蔡福进门诊病历卡及药费清单表明，蔡福进知道或应该知道其患有高血压或心脏疾病，应当预见到情绪激动可能引发的后果，却仍然参与纠纷。在众目睽睽之下，持砖头追打被告方，且在被告方被警察隔离至郑月香家时还在院墙外谩骂，因蔡福进上述不理智的行为导致其急性心源性休克死亡的后果，对该损害后果，蔡福进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二、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法证明存在侵权的事实。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所查明的事实是“双方发生争执引发打架，造成女方和男方均有人受伤，伤势待定。”询问笔录显示，蔡素华纠集其弟弟妹妹，结伙殴打被告方，致孔文生头痛头晕，阳春香左右手拇指关节受损至今无法弯曲，孔晓珍的背部被抓伤，其头与手均有不同程度的瘀青；而蔡素华、蔡素就、蔡金夺、蔡金锻、蔡金炼等人均毫发无损，以上述询问笔录中的事实为依据，翔安分局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2款之（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对被告方五人作出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决定，显然是错误的。根据上述事实，应受行政处罚为蔡素华、蔡素就、蔡金夺、蔡金锻、蔡金炼，而非孔燕平等人。翔安分局作出该行政处罚的决定，是基于蔡福进意外死亡后的息事宁人，而非真正的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望法庭行使司法审查权，对该事实重新认定。三、原告诉求的赔偿费用不合理。1、误工费过高。蔡素华无工作，收入减少无从谈起，其也未提供收入证明；蔡跃陆与蔡明旺的收入证明并无法证明其实际收入的减少。收入证明应以此类凭证如银行的工资单（卡）明细、地税打印的个税申报记录、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或完税证明为准。丧假一般为3-5日，60日的误工期限明显不合常理。总之，误工费应以二人五日计算为妥。2、丧葬费用应据实计算，以实际发生的12894元为准。3、被扶养人生活费。侵权责任法上没有该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已涵盖，不应重复计算与求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4、死亡赔偿金。蔡福进的职业为农民，2013年厦门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5008元，其死亡赔偿金应为300160元=15008元／年×20。5、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由于蔡福进为急性心源性休克死亡，被告方与其并无任何的言语或肢体接触，其明知自己患有高血压和心脏病，还追打且谩骂被告方，其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为其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因，被告方对蔡福进的死亡尽管同情但没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方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孔祥文、王玉英答辩称，一、答辩人孔祥文与王玉英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非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应同村人孔燕平的要求驾车到蔡厝村其婆家处，仅为司机与协调人的角色。在整个冲突的过程中，答辩人象蔡厝村其他旁观的村民一样，旁观或者劝阻冲突双方。蔡素华、蔡启发、洪雄、蔡瑞心及蔡金炼的笔录中均提及“他们没有参与，在旁边观看，没有动手。”答辩人没有侵犯其任何权利，与原告的侵权之诉没有任何关联，将答辩人列为共同侵权人显然为滥用诉权。原告将答辩人列为共同侵权人的依据是对蔡瑞心和蔡进苗的调查笔录，该笔录显示，答辩人（“司机”）进到院子里没有动手。在原告蔡素华与他人发生冲突时，答辩人进入院内劝阻，不知侵犯了其何种权利。二、原告方将答辩人列为共同侵权人的动因在于其在询问笔录中如实回答了侦查人员的询问，真实地向调查人员展示了冲突的全过程，该陈述与原告方有些虚构或伪造的情节不一致。三、原告方滥用诉权行为给答辩人带来财产、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害，答辩人不得不多次请假往返翔安，产生误工费和交通费；聘请律师维护自己的权利，需支付律师费；另该诉讼还为答辩人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和损害，时常夜不成寐，寝食难安。鉴于原告滥用诉权给答辩人带来损失，答辩人将保留通过诉讼向其追索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孔燕平原系原告蔡跃陆的妻子、原告蔡素华、受害人蔡福进的儿媳妇。2013年11月30日晚，孔燕平与其丈夫蔡跃陆因家庭事务发生争吵，此过程中原告蔡素华打了孔燕平一个耳光，当晚被告孔燕平因右眼疼痛至厦门市中医院眼科诊查，并将此事告知其娘家人。2013年12月1日下午14时38分许，被告孔燕平及其父亲孔文生、母亲阳春香、妹妹孔晓兰、孔晓珍五人搭乘被告孔祥文、王玉英的车辆来到原告蔡素华的住家，在商讨的过程中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与蔡素华在蔡素华家中院内发生争吵及肢体冲突，蔡福进在现场劝架，蔡素华同村村民蔡瑞心、蔡进苗也到现场劝架。后蔡素华打电话向其妹妹蔡素就、弟弟蔡金夺求助，蔡素就等人到现场后阻止被告离开，在蔡厝村村路上又发生了冲突，互有推搡，造成双方均有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后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到现场处理，将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带离现场。同日下午16时许，蔡福进在家中突然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抢救费用1159.85元。后经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对蔡福进的尸体进行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蔡福进系生前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基础上，因情绪激动等因素作用诱发急性心功能不全，导致急性心源性休克死亡。蔡素华在此次事故中受到轻微伤。此后，蔡厝村1400人联名申请刑事立案，该案件未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2013年12月2日，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3年12月1日14时50分许，孔燕平与家人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等五人因细故驱车来至翔安区新店镇蔡厝村孔燕平婆家中，后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等五人与孔燕平婆家一方发生争执引发打架，造成女方和男方均有人员受伤，伤势待定。”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决定对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珍、孔晓兰五人均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
庭审中，被告孔燕平及孔文生均否认在院子内发生打架时蔡福进有在场，但孔燕平2013年12月1日晚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我、蔡福进和我的堂哥堂嫂就开始劝架”；孔晓珍2013年12月1日晚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我和我爸，还有我姐的公公都有上前劝架，同时我堂哥和堂嫂也闻讯赶来将双方劝开”；阳春香2013年12月1日晚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亲家母被亲家公往回拉都拉住了”；孔文生2013年12月1日晚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我女儿的公公蔡福进回来了，他一直站在旁边看，劝双方不要吵架”；同时结合蔡进苗及蔡瑞心的笔录，由此本院认定，在五名被告与蔡素华在院内起冲突时蔡福进有在院内，且处于劝架人的角色。
现场目击者蔡进苗2013年12月1日晚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对事件过程的描述为：“我听到我邻居蔡福进家里吵得很厉害，我就过去看一下，就看到蔡素华躺在地板上，蔡素华的老公蔡福进用身体蹲下去护住蔡素华的身体，蔡福进的儿媳孔燕平和她的4个亲属一直用脚去踢蔡福进和蔡素华”。蔡瑞心2013年12月1日晚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对事件过程的描述为：“打开门之后，来的七个人里有四女一男走了进去，另外的一男一女站在门边。进去之后，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就直接把白色外套脱了，然后一脚朝蔡素华的腹部踢了一脚，蔡福进看到妻子蔡素华被打，急忙叫到：‘蔡素华你跑，不然你出去。’然后又对进去的较老的那个男的说：‘来是讲事情的，不要打架。’但是对方不听，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追着蔡素华朝里面的天井去，天井里停着一辆红色女式摩托车也被那个穿白色衣服女子踢倒，蔡素华看到摩托车被踢倒又回头走过去，对方五个人（四女一男）就冲过去，又是推又是拉又是打的，蔡素华就被推倒在地板上，蔡福进看到妻子蔡素华被推倒在地板上，赶紧过去用身子护在其妻子蔡素华身上，把蔡素华压在下面，对方五个人（四女一男）就用脚不停地往蔡福进和蔡素华身上踢，我就赶紧过去双手抱住那个较老的男的，那个较老的男的还不顾我抱住跳起来去踢蔡福进和蔡素华，我又跟那个较老的男的说：‘有什么事用说的，不要这样。’但是那个较老的男的还是一直踢蔡福进和蔡素华。蔡进苗听到里面在吵，也冲了进来，拉住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女子，那个穿白色衣服的女的转头就要打蔡进苗，蔡进苗就和她说：‘有你们这样的吗？你们是来讲事情，不要这样。’被我抱住的那个较老的男的对我说：‘你是欠揍是吧？’我说：‘我是来劝架的，来，你打看看。’说完之后，那个较老的男的就停下来了，现场也就停下来没有打了。”孔燕平与蔡跃陆的儿子蔡鸿亮2013年12月2日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看到奶奶脸朝上仰面躺在地上，外婆、妈妈、大姨、小姨抓住奶奶的手脚，外公用脚踩住奶奶的肚子，奶奶在地上不断挣扎。爷爷进入院子看到了，就跑过去要把奶奶从地上抱起来，外公就用脚踢爷爷的后背。”
蔡素华2013年12月2日凌晨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我跑到巷子内分别拨打了我妹蔡素就和我弟蔡金夺的电话，告诉他们燕平带了很多人来家中打我……在巷子里等不到家人，我又往家走，看到亲家一行人都被围在‘挑选’家门口，这时已停止了打斗，我十分不甘愿，就冲上前去抓了一把孔燕平的一个妹妹的衣服，被同村群众劝开后一会儿，边防所的民警到达现场，并将亲家一行准备带回所里进一步调查，在他们上警车的过程中，我又将燕平一个妹妹的衣服抓了下。”蔡素华的妹妹蔡素就2013年12月2日凌晨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我到之后，看孔燕平她们要走，就过去拉住她们，我姐蔡素华和我姐夫也走去拉，双方又扭打在一起，互有推搡拉扯”、“我到了之后，就和我姐蔡素华、姐夫蔡福进去拉住孔燕平他们一家，不让他们走，双方互有扭打”；孔燕平2013年12月1日晚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我看到蔡福进、蔡素华和她的三个弟弟手里都拿着砖头，但是没有砸出来”、“我就看到蔡福进拿着一个砖头在现场”；孔晓珍2013年12月1日晚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我大姐的公公也拿着一块砖头朝我冲过来”；阳春香2013年12月1日晚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你们警察来了让我们往人家家里走的时候我就看到我亲家公手里拿着一个砖头”；孔文生2013年12月1日晚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后来蔡素华的弟弟来了以后，蔡福进拿着一个砖头跑的很快追到他们房子前面的路上要打我”。由蔡素华、蔡素就的笔录可见，蔡素华等人有阻止孔燕平等人离开的行为。被告孔燕平、孔晓珍、阳春香、孔文生均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体现蔡福进在冲突发展到院外后有拿砖头要砸人的动作，可见该事实较具有真实性，且蔡素就的笔录亦体现，蔡福进为了阻止被告离开与被告有推搡拉扯的行为，由此本院认为，在冲突发展到院外之后，蔡福进由劝架者的角色转换为冲突的参与者。
原告蔡素华2013年12月2日凌晨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中，询问人员问：“你亲家一方总共有几个人动手殴打你们？”蔡素华回答：“五人，除了开车来的二人在旁边看，没有动手。”现场目击者蔡瑞心2013年12月1日晚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中称：“孔燕平娘家人一共来了七人，有一男一女是开车来的，没有参与打人，其他五人都有打。”现场目击者蔡进苗在给原告代理人所做的调查笔录中称：“里面有5个人在动脚，是蔡福进的儿媳妇和他的姐妹、媳妇的老爸老妈，另外两个司机在里面没有参与动手。”蔡素就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称：“参与对方是孔燕平和他父母还有两个妹妹。”由此可见，被告孔祥文、王玉英在双方冲突中并未参与。
对于在公安机关询问蔡福进身体健康状况时各方的陈述如下：孔燕平2013年12月1日晚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蔡福进平时身体健康良好”；蔡素华2013年12月2日凌晨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他平均一天一包烟，不喝酒，身体不错，但没有体检过”；蔡福进的哥哥蔡进忠2013年12月2日凌晨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没有听说蔡福进身体有什么异常，没有听说过他患有心脏病、高血压等疾病”；蔡素就2013年12月2日凌晨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我姐夫蔡福进身体一直很好，没听有什么病”；蔡金锻2013年12月2日凌晨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蔡福进身体一向健康”；蔡金炼2013年12月2日凌晨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蔡福进（我妹夫）平常身体不错的，都有在做生意，平常都会骑摩托车去大嶝载海蛎回来加工”；蔡跃陆2013年12月5日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我父亲蔡福进有心脏病，我记得我父亲蔡福进在今年国庆的时候有跟我说‘你跟你妻子孔燕平要好好相处，不要动不动就吵架，我现在有心脏病，我也没跟你妈妈蔡素华和你弟弟蔡明旺说，不要让他们担心。’”、“我父亲蔡福进有交代过我说要买药，买的是一种叫‘贝壳他乐’的药，但是我不太清楚是什么样的药，因为我当初很忙，忘了去买，但是心脏病的事是我父亲蔡福进告诉我的”、“我记得大约2013年10月中旬的时候，我妻子孔燕平从龙岩回来，当时我们的关系还没有这么紧张，我有和她说过父亲蔡福进有心脏病，让她有什么事好好跟爸妈说，不要起冲突”。
另查明，原告蔡素华系蔡福进的配偶，二人生育两子，长子为原告蔡跃陆、次子为原告蔡明旺。原告陈冬瓜为蔡福进的母亲，陈冬瓜育有4子1女，其中长子蔡天福已于2008年2月26日因病过世。原告蔡跃陆与被告孔燕平事后已办理离婚手续。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冬瓜、蔡素华、蔡跃陆、蔡明旺、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孔祥文、王玉英陈述在案的庭审笔录及原告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5份、调查笔录2份、鉴定意见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门诊收费专用票据、门诊病历卡、收费清单、户口簿、户籍证明、蔡跃陆个人信息表、联名申诉请求立案名单、证人蔡进苗证言、证人蔡瑞心证言，被告孔燕平提供的门诊病历、影像诊断报告单及发票，本院依法从厦门市公安局沃头边防派出所调取的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到案经过、当事人笔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以上证据已经开庭质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等民事权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七被告对于蔡福进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二、原告因蔡福进死亡所遭受的合理损失问题。
一、七被告对于蔡福进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
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蔡福进系生前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基础上，因情绪激动等因素作用诱发急性心功能不全，导致急性心源性休克死亡。蔡福进死亡的主要原因系其自身的疾病，但在此次事故中情绪激动是诱发蔡福进心功能不全的诱因。孔燕平及其家人在处理孔燕平与蔡跃陆家庭矛盾过程中，未能理性对待，纠结多人到孔燕平婆家，引发打架。根据现场目击者蔡进苗、蔡瑞心、蔡鸿亮的证言，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确有激化矛盾，引发打架事件的行为，结合蔡素华在此次事故中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确有对蔡素华进行过殴打，在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与原告蔡素华进行争吵及打斗的过程中，蔡福进有在现场进行劝架，看到双方争吵及妻子蔡素华被打，这必然会引起其情绪激动。在院内的打斗中止后，双方又在屋外继续进行谩骂，且原告蔡素华的多名亲属此后参与到与孔燕平娘家人的冲突中，使得事态没有得到控制，进一步扩大。根据蔡素就的陈述，蔡福进此后也参与到阻止五被告离开的行列。根据被告孔燕平、孔晓珍、阳春香、孔文生案发后第一时间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均描述蔡福进在院外后有拿砖头要砸人的动作，可见蔡福进由原先的劝架者角色转换为冲突的参与者，这也必然会导致其情绪的进一步激化。综合以上因素考虑，蔡福进情绪激动的原因即有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引发打斗的因素，也有蔡素华一方冲突发生后又纠结亲属追击使得事态扩大的因素，亦有蔡福进此后自身主动参与到对立冲突中的因素。故本院认定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对蔡福进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针对孔燕平一方是否事先知道蔡福进患有心脏病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原告蔡素华及多名蔡福进亲属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均确认蔡福进平时身体健康，没有发现什么病，可见蔡福进患有心脏病并不为大部分亲属所知，甚至连其妻子蔡素华本人也不知情。被告孔燕平与原告蔡跃陆夫妻感情长期不和，据双方陈述在该事件发生前就已经分居，故孔燕平亦难以知道蔡福进患有心脏病的事实。原告蔡跃陆在笔录中确认知道蔡福进有心脏病，同时陈述：“我父亲蔡福进有交代我说要买药，买的是一种叫‘贝壳他乐’的药，但是我不清楚是什么样的药，因为我当初很忙，忘了去买”，原告蔡跃陆并未给蔡福进买药，可见其认为蔡福进的病并没有很严重，故其陈述在2013年10月中旬有告诉过孔燕平蔡福进有心脏病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孔燕平一方对于蔡福进患有心脏病的事实事前并不知悉。但孔燕平一方应当预见争吵、打斗行为会引起蔡素华、蔡福进情绪激动，对于两名五十多岁的老人情绪激动可能引发疾病。综合以上因素，因蔡福进死亡的主要原因系其自身的疾病，情绪激动系其死亡的诱因，而引起蔡福进情绪激动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及受害人蔡福进自身均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酌定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对蔡福进的死亡承担15%的过错责任。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原告蔡素华、现场目击者蔡进苗、蔡瑞心及蔡素就等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均证明被告孔祥文、王玉英并未参与打斗，亦无激化矛盾的行为，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孔祥文、王玉英对蔡福进的死亡存在过错，故本院认定孔祥文、王玉英在此次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
二、原告因蔡福进死亡所遭受的合理损失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以及原告的诉求、举证情况，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厦门市上一年度的统计公报，本院对原告主张赔偿的项目、数额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原告举证的医疗费发票，蔡福进在同民医院抢救产生的医疗费为1159.85元，本院予以确认。
2、误工费，原告主张因蔡福进死亡造成的误工费为3人60天的标准，并举证原告蔡跃陆所在单位厦门海悦山庄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及原告蔡明旺所在单位群真（厦门）健身休闲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明并无法证明两原告在处理蔡福进丧葬事宜期间的实际收入减少情况，故对此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误工时间为60天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酌定原告方因办理蔡福进丧葬事宜造成的误工人数及误工时间为3人7天。误工标准参照2013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360元，故本院确认蔡福进亲属办理其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为41360÷365×3×7=2380元。
3、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为4655元／月×6个月=27930元，被告主张按照实际支出为12894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4、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蔡福进的死亡赔偿金为41360元／年×20年=827200元，被告主张蔡福进职业为农民，应当按照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15008元／年×20年=300160元。本院认为，根据2010年6月国务院《关于扩大厦门经济特区范围的批复》、2010年7月29日厦门市第十三届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三次会议《关于2010年7月1日前制定的经济特区法规在扩大后的经济特区适用的决定》的精神，厦门经济特区地方法规的适用范围扩大到全市，本市法院从2010年8月1日起，在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对于受害者为厦门户籍的统一按照城镇标准适用。故原告主张蔡福进的死亡赔偿金按2013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1360元的标准计算，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陈冬瓜的抚养费为26864元／年×5年÷4=33580元，被告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已包含于死亡赔偿金内，不应重复计算与求偿。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的规定计算后计入死亡赔偿金中。蔡福进的母亲陈冬瓜在蔡福进死亡时已年满88周岁，属于蔡福进应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被告对于陈冬瓜的子女情况不存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计算的陈冬瓜抚养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蔡福进的死亡赔偿金为827200＋33580=860780元。
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因蔡福进在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59.85元、误工费2380元、丧葬费27930元、死亡赔偿金860780元、以上合计892249.85元。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对此承担15%的责任，故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892249.85×15%=133837.48元。此外，原告因蔡福进死亡必然会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但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明显偏高，根据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应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应当赔付原告赔偿款共计153837.4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冬瓜、蔡素华、蔡跃陆、蔡明旺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53837.48元；
二、驳回原告陈冬瓜、蔡素华、蔡跃陆、蔡明旺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27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人民币3263.5元，由原告陈冬瓜、蔡素华、蔡跃陆、蔡明旺负担人民币2857.5元，由被告孔燕平、孔文生、阳春香、孔晓兰、孔晓珍负担人民币406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婧雯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
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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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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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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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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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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