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中华人民共和国＼n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 n 行 政 判 决 书
＼n（2013）高行终字第2403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强生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新泽西州。＼n法定代表人布莱恩·T.耶尼克，助理秘书。＼n委托代理人杨宁，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王红欣，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n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n委托代理人孙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n原审第三人徐伟波。＼n上诉人强生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1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针对强生公司就徐伟波申请注册的第4718859号“强生qiangsheng”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提出的商标异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2011年6月1日作出（2011）商标异字第15094号商标异议裁定（简称第15094号裁定），裁定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强生公司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异议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商评字（2013）第01836号《关于第4718859号“强生qiangsheng”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01836号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强生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n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被异议商标与第1216132号、第601208号、第1112078号、第1136063号、第1136071号“强生”商标（统称引证商标）标识近似不持异议，本案仅就上述商标指定／核定使用商品是否类似予以评述。＼n被异议商标所指定使用商品家用嫩肉剂、酵母、食用香料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护肤油、婴儿香波、婴幼儿用润肤霜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生产部门等方面均存在差异，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并未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n强生公司于行政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在中国大陆地区经过大量的宣传、使用在婴幼儿护肤类商品上已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但根据驰名商标按需认定的原则，由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区别较大，相关公众一般不致发生混淆，即便将引证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亦无法予以跨类保护，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n商号权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中规定的在先权利，只有该商号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于特定的商品上已具有一定影响的前提下，才可能因为被异议商标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核准注册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从而损害在先商号权利人的权益。本案中，强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强生”商号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酵母、食用香料、家用嫩肉剂商品上使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故强生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n强生公司认为徐伟波不具有实际使用被异议商标的主观意图和客观条件，被异议商标不应被核准注册。《商标法》第四条规定的是可进行商标申请注册的主体，对于其申请注册商标的意图及申请注册后的实际使用情况，不属第四条所规制的范畴。＼n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第01836号裁定。＼n强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第01836号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异议商标是复制、摹仿强生公司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损害强生公司对驰名商标享有的合法权益，应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驳回；二、被异议商标与强生公司在先注册的商标构成指定使用在类似关联商品上的混淆性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三、徐伟波不具有实际使用被异议商标的主观意图和客观条件，被异议商标应根据《商标法》第四条的规定予以驳回；四、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全面审理强生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和纠正。＼n商标评审委员会、徐伟波服从原审判决。＼n经审理查明：＼n被异议商标（见下图）系第4718859号“强生qiangsheng”商标，由徐伟波于2005年6月14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商品为酵母、食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家用嫩肉剂。2008年1月7日，被异议商标经初步审定并公告在第1102期《商标公告》上。＼n强生公司在先注册有以下商标：＼n第1216132号“强生”商标，由强生公司于1997年9月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1998年10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的化妆品、护发剂、护肤剂、洗发剂、洁肤制剂、婴儿用护肤霜等。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18年10月20日止。（见下图）＼n第601208号“强生”商标，由强生公司于1991年7月8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1992年7月10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的婴幼儿用润肤膏、婴幼儿用洗液、婴儿护肤油等。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9日止。（见下图）＼n第1112078号“强生”商标，由强生公司于1996年9月2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1997年9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的人身用香皂、人身用肥皂、香料、香精油、化妆品、洗发液、牙膏。（见下图）＼n第11136063号“强生”商标，由强生公司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1997年12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类的工业用化学品、科学用化学制剂（非医用）。（见下图）＼n第1136071号“强生”商标，由强生公司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1997年12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类的工业用化学品、科学用化学制剂（非医用）。（见下图）＼n针对被异议商标，强生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于2011年6月1日作出第15094号裁定，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强生公司引证在先注册的“强生”商标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强生公司称徐伟波抄袭、摹仿其驰名商标并侵犯其在先商号权益的证据不足，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n2011年7月5日，强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异议复审申请，其理由为：“强生”商标是强生公司使用在婴儿护理产品上的一个重要品牌，在中国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强生公司请求认定第601208、第1112078号、第1216132号“强生”商标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强生公司驰名商标的抄袭、复制，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异议商标与强生公司的“强生”系列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强生”系强生公司的字号，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强生公司在先字号权的侵害。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易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徐伟波不具备注册被异议商标的主体资格。综上，对被异议商标不应予以核准注册。＼n强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n1、“强生”系列商标的注册证（共30余件）；2、强生公司婴儿产品照片；3、产品数据统计表，2000年-2005年全国市场销售统计表；4、增值税发票，其中包括2001年、2004年的多份销售发票；5、上海尼尔森市场研究有限公司出具的项目报告，证明“强生”婴儿产品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城市的品牌认知度及市场渗透几乎达到100%，占据最大市场份额；6、“强生”系列产品全国主要销售城市列表，证明“强生”系列产品的销售遍布全国28个省市自治区，覆盖423个大中城市；7、“强生”婴儿产品2000年-2005年全国广告投放量统计，广告费2002年为1.8亿元人民币、2003年为2.19亿元人民币、2004年为3.5亿元人民币，证明“强生”商标已成为驰名商标；8、“强生”产品部分杂志、电视广告宣传材料，为1998年-2005年期间的广告咨询报告认证书、广告拍摄合同及付款发票、海报广告、《妈咪宝贝》、《健康之友》、《女性月刊》、《母子健康》、《都市丽人》、《都市主妇》等杂志的广告页复印件；9、2004年“强生”新品发布会材料，证明参会媒体多，起到了广泛社会影响；10、“强生”产品检测报告13份，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证明“强生”婴儿用品质量好；11、《强生社区妇幼卫生项目主要成果汇编》；12、强生公司所获得的相关荣誉，包括《婴儿母亲》杂志2003年8月评选的“服务十年奖”、中国国际公共关系协会颁发的“2003年度第六届中国最佳公共关系案例大赛”银奖、《妈妈宝宝杂志社》颁发的“2005年度妈妈最爱商品大票选金考拉奖之年度最棒荣誉证书”等；13、强生公司致客户的函；14、2000年6月《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节录；15、强生公司成为2008年北京奥运会官方合作伙伴的证据；16、各地行政机关查获假冒“强生”产品的相关材料；17、强生（中国）有限公司向国内企业销售产品的发票及销售货物清单（2006年之后）。＼n2013年1月2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01836号裁定，认定：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强生公司未在第30类商品上注册“强生”商标，强生公司在先注册的“强生”商标主要包括“工业用化学品、化妆品、卫生巾、医用敷料、医疗设备、婴儿纸尿布、牙刷”等，上述商品及服务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酵母、食用香料（不包括含醚香料和香精油）、家用嫩肉剂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差别较大，不属于类似商品或服务，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强生公司“强生”系列商标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首先，强生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虽可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经过宣传报道，引证商标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是强生公司提交的销售范围、广告投放统计、销售量统计均为自行统计数据，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强生公司提交的销售发票形成于2010年，晚于被异议商标注册申请的2005年，强生公司未就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合理期限内，其使用引证商标商品的销售范围、经济指标、广告范围、广告投入、市场排名等情况充分举证，故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已经成为驰名商标。其次，被异议商标指定的酵母、食用香料、家用嫩肉剂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幼儿用润肤膏、化妆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差别较大，两类商品缺乏关联性，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不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综上，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在案并无强生公司在与酵母等商品相同或类似行业上使用“强生”字号且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据。因此，被异议商标未构成对强生公司字号权的损害。另，被异议商标并非是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n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强生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包括：＼n1、“强生”商标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的商评字（2013）第00189号《关于第7185330号“强先”商标争议裁定书》。＼n2、“强生”商标及商号在商品销售中使用的证据：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强生（中国）有限公司2002年至2005年年度会计及审计报告显示：强生（中国）有限公司主要业务为生产销售健康消费产品（婴儿健康产品、妇女卫生用品、成人护肤用品），营业收入在2002年约为13.6亿元、2003年约为15亿元、2004年约为15.7亿元、2005年约为18.3亿元。＼n3、“强生”商标及商号在商品销售中使用的证据：部分经销商的销售证明及售货发票，由北京今日国商贸易有限公司、海南联顺商贸有限公司、昆明百货集团联华商贸有限公司、南通洗涤化妆品有限公司、无锡商业大厦集团同进百货有限公司、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厦门市传龙百货有限公司、重庆三利百货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强生”品牌产品销量的证明，载明上述公司2003-2005年销售“强生”品牌护肤及洗护用品的销售数额约3亿元。＼n4、“强生”商标及商号在广告宣传中使用的证据：《新女性》、《职业女性》、《好管家》等杂志广告摘页及上海梅花信息有限公司广告监测检索结果，显示2003年至2005年4月，检索出的“强生”产品平面广告100余条，涉及约40家报纸、杂志，刊登广告的媒体有《呼和浩特晚报》、《银川晚报》、《贵阳晚报》、《长春晚报》、《太原晚报》、《楚天都市报》、《南国早报》、《扬子晚报》、《妈咪宝贝》、《都市丽人》、《职业女性》、《时尚生活》、《家庭》、《健康之友》、《母子健康》等，所涉及的主要商品为婴儿柔嫩沐浴乳、婴儿润肤露、婴儿护肤柔湿巾、婴儿洗发沐浴露等。＼n5、“强生”商标及商号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证据：财富中文网关于1996年-2005年世界500强排行榜节选、1996年-2000年世界500强赢利最多公司节选、2001年-2005年世界500强利润最多公司节选、1996年-2005年世界500强营业收入收益率最高公司节选，强生公司均上榜；上海市外商投资先进企业光荣榜。＼n6、《中国化工产品大全》摘页、《中华食品工业大辞典》摘页，用以证明“酵母”属于“工业用化学品”。＼n徐伟波所申请的商标列表、工商档案、判决书等，用以证明徐伟波在不具备任何商业经营资质和条件的情况下申请大量不同类别的商标，显属恶意。＼n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标识近似不持异议。强生公司请求认定其第601208号、第1216132号、第1112078号“强生”商标为驰名商标，并明确放弃关于被异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诉讼主张。＼n以上事实，有被异议商标、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第15094号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第01836号裁定、强生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n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条规定的不应予以核准注册的情形。＼n《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属于近似商标不持异议，本案被异议商标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的关键是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属于类似商品。＼n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家用嫩肉剂、酵母、食用香料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护肤油、婴儿香波、婴幼儿用润肤霜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群体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原审法院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不属于《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强生公司关于“酵母”属于“工业用化学品”，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属于《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n《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以及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n本案中，强生公司请求认定其第601208号、第1216132号、第1112078号“强生”商标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系对强生公司驰名商标的摹仿，损害了上述驰名商标的权益，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为证明“强生”商标为驰名商标，强生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中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大量证据，并且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补强了部分证据，对于第601208号“强生”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本院将结合强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出以下评述：＼n1、强生公司提交的销售证明、售货发票及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强生”商标已被长期使用于婴幼儿护理用品上，上述商品的销售范围遍布全国多个省市；上海尼尔森市场研究有限公司出具市场份额调查、消费者消费态度调查及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02年至2005年年度审计报告可证明“强生”品牌的婴幼儿护理产品具有相当规模的销售量、销售额及市场占有率。＼n2、强生公司提交的上海梅花信息有限公司广告监测检索结果及部分杂志广告页复印件，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其对“强生”品牌的婴幼儿护理用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各主要城市通过电视、报纸、杂志等媒体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并投入了大量的广告费用。通过上述宣传已使“强生”品牌产品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了较高知名度。＼n3、强生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检测报告等，可以证明“强生”婴幼儿护理产品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强生（中国）有限公司亦通过参与社会活动扩大“强生”品牌的影响力。＼n4、《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商评字（2013）第00189号《关于第7185330号“强先”商标争议裁定》可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或之后，“强生”商标获得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认定为重点商标、驰名商标并予以保护。＼n综上，强生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其注册在第3类婴幼儿用润肤膏、婴幼儿用洗液、婴儿护肤油等商品上的第601208号“强生”商标经过长期持续、广泛和大量的宣传使用，已为中国相关公众广泛知晓并具有极高声誉，已构成驰名商标，并且应当给予与其知名度相适应的扩大保护。＼n被异议商标“强生qiangsheng”完整包含强生公司的“强生”商标，在商标的含义、整体视觉效果上无明显区别，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强生公司在先注册的“强生”商标的复制、摹仿。虽然第601208号“强生”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幼儿用润肤膏、婴儿护肤油等商品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家用嫩肉剂、酵母、食用香料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差距较大，但是均为普通生活消费品。由于经过强生公司长期广泛的宣传使用，第601208号“强生”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已成为具有极高知名度的驰名商标。作为驰名商标跨类保护考虑的范围应当与其知名度强度相当，对于知名度极高的驰名商标，在跨类保护时应给予更加宽泛的保护。由于“强生”并无固定含义，故作为商标使用具有较强的显著性，经过强生公司的使用宣传，已与其形成唯一、对应关系。商标的显著性越强，其给公众的印象就越深刻，徐伟波将摹仿驰名商标的被异议商标使用于其指定商品上误导消费者的可能性就越大，其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的行为无形中利用了第601208号“强生”商标的市场声誉，占用了强生公司因付出努力和大量投资而获得的利益成果，将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权益受到损害。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及第01836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应予纠正。强生公司关于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强生”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n至于强生公司请求认定第1216132号、第1112078号“强生”商标亦构成驰名商标，在认定第601208号“强生”商标为驰名商标并予以跨类保护的情况下，强生公司驰名商标的权益在本案中已可完全得到相应保护，依据驰名商标按需认定原则，本院对第1216132号、第1112078号“强生”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不再予以评述。＼n《商标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对其生产、制造、加工、拣选或经销的商品，需要取得商标专用权的，应当向商标局申请注册。＼n强生公司认为徐伟波不具有实际使用被异议商标的主观意图和客观条件，被异议商标不应被核准注册。但《商标法》第四条规定的是可进行商标申请注册的主体，对于其申请注册商标的意图及申请注册后的实际使用情况，不属第四条所规制的范畴。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对强生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应予维持。＼n强生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未再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n因本案在综合考虑强生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补强证据的基础上认定第601208号“强生”商标构成驰名商标，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强生公司承担。＼n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应予纠正。强生公司关于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强生”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170号行政判决书；＼n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01836号《关于第4718859号“强生qiangsheng”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n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4718859号“强生qiangsheng”商标异议复审申请重新作出裁定。＼n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强生公司负担（均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李燕蓉＼n代理审判员潘伟＼n代理审判员孔庆兵＼n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n书记员郭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