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终字第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城建小学。
法定代表人：陈德，该小学校长。
委托代理人：刘钊，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某。
法定代理人：罗宏玲（曾用名罗华连）。
委托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某某。
法定代理人：曾庆杰。
法定代理人：高永洁（曾用名高华香）。
原审被告：曾庆杰（曾用名曾亚保）。
原审被告：高永洁（曾用名高华香）。
上列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华平，广东佳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川市城建小学（以下简称“城建小学”）因与被上诉人梁某某及原审被告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4）湛吴法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小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许广恩、审判员刘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俊涛担任记录。上诉人城建小学的委托代理人刘钊，被上诉人梁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罗宏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冼日生，原审被告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梁某某、曾某某均是城建小学三（4）班的学生，曾某某坐在梁某某的前面。2013年7月5日下午考完语文科试后，梁某某、曾某某收拾文具准备离开教室时，曾某某不慎碰到梁某某的左眼。梁某某先到吴XX医生处治疗，后到吴川市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当日被送至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一、左眼角膜穿孔并虹膜嵌顿；二、左眼外伤性白内障。住院期间，梁某某进行左角膜穿孔修补术。同年7月16日出院，住院治疗12天，用去医疗费用6678.84元。住院治疗期间由其母亲护理。出院医嘱为：下周复诊，继续用药。出院后，梁某某3次到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花费603.5元。由于视力下降，梁某某先后6次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1195.34元。梁某某于2014年1月6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验光配镜中心，配置一付眼镜花费1295元。2014年1月25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梁某某左眼的损伤为钝器所致，构成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梁某某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事故发生至今，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支付了4300元给梁某某，吴川市城建小学支付了3000元给梁某某。因梁某某、曾某某未能就赔偿达成协议，梁某某遂于2014年3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城建小学赔偿梁某某医疗费8479.57元、护理费3556.41元、营养费1650元、交通费4500元、住宿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950元、停学损失费22396.35元、学业耽误补课费5000元，扣减城建小学已赔偿的1000元及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已赔偿的4300元，梁某某尚有139035.75元的损失；二、由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城建小学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梁某某、罗宏玲均为农业人口，梁某某从一年级开始在城建小学就读，罗宏玲一直居住在吴川市梅录陪梁某某读书。曾某某是曾庆杰和高永洁的儿子。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梁某某、曾某某均不满10周岁，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都是城建小学的学生，曾某某在校学习期间由于不慎碰伤梁某某的眼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城建小学作为小学生在校期间的管理者，对未成年人在校期间的活动负有管理、监督的责任。除对在校学生负有文化知识教育的责任外，还应当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教育和保护。城建小学疏于管理，忽视安全注意义务，且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安全教育义务及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并对学生已尽到安全保护义务，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城建小学辩称其已尽到相应的义务和责任，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梁某某要求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辩称梁某某受伤应由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梁某某虽是农业人口，但其在城镇读书超过一年，其居住、生活、消费在城镇，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损失。城建小学、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辩称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不予采纳。梁某某的各项损失经核算如下：一、医疗费及配镜费。梁某某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和门诊复查共用去治疗费用7282.34元，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共用去治疗费1195.34元，合计为8477.68元。梁某某配置眼镜花费1295元，有发票为凭，予以确认。城建小学、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认为梁某某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及配置眼镜，没有医嘱且没有与其协商，属不必要费用。但因梁某某的眼睛是人体的重要器官，为了使梁某某受伤的眼睛得到更好的治疗，其到省内的眼科专科医院进行治疗并配置眼镜，符合人之常情，也没有超出不必要的医疗限度，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梁某某花费鉴定费2200元，有发票为凭，予以确认；三、梁某某住院治疗12天，梁某某请求护理费按33天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12天计算，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计为1200元（100元／天×12天）；四、营养费为600元（50元／天×12天）；五、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50元／天×12天）；六、住宿费以梁某某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6天计为900元（150元／天×6天）；七、梁某某请求交通费4500元过高，到中山大学��属眼科医院门诊治疗的交通费为2880元（120元／次×2次×2人×6天），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的交通费为240元（20元／次×2次×2人×3天），在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交通费酌定为480元，交通费合计3600元；八、梁某某请求残疾辅助器具费12950元，按20年计算，每2年更换一次，每次1295元，因没有医院的证明或医疗机构的意见，故梁某某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九、梁某某请求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城建小学、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辩称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不予采纳；十、梁某某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酌定7300元；十一、梁某某主张停学损失费22396.35元、学业耽误补课费5000元，因梁某某是在期末考试后受伤住院的，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停学及耽误上课，更没有提供���课的支出，故其主张停学损失费及学业耽误补课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梁某某的各项损失合计79326.1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7300元）。因梁某某收到赔偿款7300元，此款在精神损害抚慰金中扣除，城建小学还应赔偿79326.1元给梁某某。
关于应否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在本案中，梁某某主张的是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城建小学教育机构责任之诉，即侵权责任之诉。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城建小学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城建小学可另行提起保险合同之诉。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吴川市城建小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9326.1元给梁某某；二、驳回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71元，由梁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罗宏玲负担1000元，吴川市城建小学负担2080.71元。
上诉人城建小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同学们在事发当日考完试后逐渐离开教室，当时没有发生秩序混乱的情况。曾某某致梁某某受伤是意外情况，城建小学已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原审认为城建小学疏于管理，忽视安全注意义务不当；二、梁某某也起诉要求曾某某及其父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未判决曾某某及其父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三、梁某某是农业���口，其只是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但其没有收入或其收入不是来源于城镇，故原审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梁某某的各项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判，驳回梁某某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城建小学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吴川市城建小学与家长的安全目标责任书》，用以证明该小学已尽了管理的义务。
经质证，被上诉人梁某某认为上诉人城建小学提交的证据无原件，不同意进行质证；原审被告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同意进行质证。
被上诉人梁某某答辩称：城建小学对学校的管理属于封闭性管理，梁某某已举证证明其在城建小学校内受到伤害，已完成举证责任。梁某某是未成年人，其随父母在梅录街道居住生活，并在城建小学上学。根据吴川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的《鉴定委托书》、广东医学院附属医院病人住院登记通知卡中��明的内容及梁某某在二审期间提供学生手册、房产证复印件、户口本及证明，可以证实梁某某在城镇居住。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梁某某的残疾赔偿金完全正确。城建小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梁某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梁某某伯父梁健的房产证；二、梁某某的学生手册；三、户口本；四、梁健于2014年10月20日出具的上述房产实际是梁某某父亲房产的证明，以上证据均用以证明梁某某在城镇生活、学习。
经质证，上诉人城建小学对被上诉人梁某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些证据不能证明梁某某在城镇生活、学习；原审被告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认为该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进行质证。
原审被告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陈述称：一、原审法院在庭审时���向梁某某释明监护人责任纠纷与教育机构责任纠纷的区别及梁某某的选择结果对其权利义务可能产生的影响，梁某某当庭明确选择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作为本案案由。原审根据相应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判决城建小学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梁某某所在班级有80人，学生人数超过《广东省义务教育规范化学校标准（试行）》规定的数额，人员较为拥挤，且梁某某是在城建小学学习期间受伤的，原审判决城建小学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曾某某的大姐接曾某某放学时，因听说可能是曾某某碰伤梁某某眼睛才主动带梁某某去看医生的。在梁某某治疗过程中，曾某某的父母为了息事宁人，才为梁某某垫付4300元医疗费。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是曾某某碰伤梁某某的眼睛。原审认定曾某某碰伤梁某某的眼睛缺乏证据支持；四、对梁某某的各项损失提出如下意见：梁某某到��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属不必要花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梁某某的残疾赔偿金；梁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元。原审判决城建小学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梁某某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城建小学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的规定，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也无原件，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梁某某提交的证据一、三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虽不属于新证据，但该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影响，本院予以采纳；证据四虽属于新证据，但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据四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梁某某以曾某某在学校致其眼睛受伤为由，起诉要求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及城建小学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梁某某并非只起诉要求城建小学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城建小学的上诉理由及梁某某的答辩意见和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的陈述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如下焦点问题：
关于城建小学应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城建小学上诉提出该小学已尽到管理、教育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城建小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小学已尽到管理、教育的责任，故该小学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不能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曾某某、梁某某在事发时都未满十周岁，城建小学应考虑到不满十周岁的学生缺乏自我约束及自我保护的能力，但城建小学在考完试后，没有安排老师或其他工作人员对学生进行管理，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城建小学在管理职责方面存在一定的过错。但由于梁某某的受伤不是城建小学直接侵权导致的，而主要是因曾某某的侵权行为导致的，故原审判决城建小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根据城建小学在管理职责方面存在的过错，该小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提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是曾某某碰伤梁某某的眼睛。但根据曾某某的姐姐在事发当日主动带梁某某就医，曾某某的父母在梁某某治疗眼伤的过程中也先后为梁某某垫付4300元医疗费的实际情况，原审认定是曾某某碰伤梁某某的眼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提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曾某某在事发时还未满十周岁，其造成梁某某损害，应由其监护人曾庆杰、高永洁承担责任。曾某某的侵权行为是造成梁某某眼睛受伤的主要原因，本院酌定曾某某的监护人承担70%的侵权责任。原审未判决曾庆杰、高永洁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城建小学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城建小学及曾某某的监护人分别应赔偿梁某某多少损失的问题。城建小学上诉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梁某某的残疾赔偿金。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也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梁某某的残疾赔偿金。本案中，梁某某是没有收入来源的未成年人，其自一年级起已在城镇居住、消费超过一年以上，原审据此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60453.4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城建小学及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提出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还提出梁某某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的花费属于不必要的花费，因梁某某在眼睛受伤后，到有先进眼科技术的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治疗符合情理，故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提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还提出梁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000元。梁某某因眼睛受损使其生活、学习及精神都遭受较大的负面影响，故原审酌定梁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提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城建小学及曾某某、曾庆杰、高永洁对于原审认定的梁某某的其他损失没有提出异议，梁某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86626.1元（79326.1元＋7300元）。城建小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该小学应赔偿梁某某22987.83元（86626.1元×30%-已赔偿的3000元）。曾某某的监护人曾庆杰、高永洁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应赔偿梁某某56338.27元（86626.1元×70%-已赔偿的4300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4）湛吴法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4）湛吴法民一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吴川市城建小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2987.83元给梁某某；
三、限曾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曾庆杰、高永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6338.27元给梁某某。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71元，由上诉人吴川市城建小学负担700元，被上诉人梁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罗宏玲负担500元，原审被告曾庆杰、高永洁负担1880.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71元，由上诉人吴川市城建小学负担500元，被上诉人梁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罗宏玲负担300元，原审被告曾庆杰、高永洁负担1280.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小红
审判员 许广恩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俊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