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厦刑初字第11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曹晖，男，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厦门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2年2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雷、毛汉青，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敏煌，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厦门某公司员工。2012年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继平、郑宪娟，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刑诉（201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曹晖、曹敏煌犯诈骗罪，于2013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爱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曹晖、曹敏煌、辩护人刘雷、毛汉青、张继平及被害人陈某红、证人陈某忠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完毕。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1年9月，被告人郑曹晖因向高某辉（另案处理）等人借高利贷而背负巨额债务。为维持资金链及减少高利贷利息损失，被告人郑曹晖伙同被告人曹敏煌及张某毅（另案处理），虚构公司从事大额国际贸易需要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内部有关系可以套现等事实，诱骗他人与其从事民间汇票买卖，尔后低价变卖得手的汇票，并将所得汇票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截至案发，尚有7617.415万元（人民币，下同）汇票款未归还被害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9月19日，被告人郑曹晖以每十万元贴息4200元的价格诱骗被害人陈某红将8838万元汇票交付其办理贴现。被告人郑曹晖将上述汇票低价变卖后，仅支付被害人陈某红6000余万元，其余钱款则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为摆脱被害人的多次催讨，被告人郑曹晖还使用虚假的网银转账记录骗取被害人陈某红信任，拖延付款时间。截至案发，尚有2659.14万元汇票款未归还。
2、2011年11月18日，被告人郑曹晖以每十万元贴息4500元的价格诱骗被害人李某光将770万元汇票交付其办理贴现。被告人郑曹晖将上述汇票低价变卖后，部分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截至案发，尚有150.675万元汇票款未归还。
3、2011年11月20日、21日，被告人郑曹晖以每十万元贴息4800元的价格诱骗被害人蔡某重将2670万元汇票交付其办理贴现。后被告人郑曹晖通过被告人曹敏煌将上述汇票低价变卖，部分钱款用于归还被告人郑曹晖个人债务。截至案发，尚有1190万元汇票款未归还。
4、2011年11月24日，因高利贷债主高某辉持续索债，被告人郑曹晖遂与曹敏煌共谋，以每十万元贴息4800元的价格诱骗被害人曾某香将3800万元汇票交付其办理贴现。上述汇票得手后，由被告人曹敏煌迅速将其中的3200万元汇票低价变卖，并将所得款项3016万元用于归还高某辉等人及作为逃匿至外地的费用。另一张面值600万元的汇票因暂无法找到买主，后由被告人郑曹晖指使他人予以撕毁。
2012年1月6日，被告人曹敏煌主动向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2月14日，被告人郑曹晖在厦门市思明区中信广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二被告人，宣读、出示了U盾等物证、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郑曹晖、曹敏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郑曹晖、曹敏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卖他人汇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其中被告人郑曹晖诈骗他人钱财共计7617.415万元，被告人曹敏煌诈骗他人钱财共计4807.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实施上述诈骗过程中，由于被告人郑曹晖、曹敏煌意志以外的原因，其中571.2万元汇票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行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敏煌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敏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害人陈某红请求本院按照汇票面额2780万元认定其被骗数额，并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人郑曹晖对起诉指控其尚欠四被害人汇票款的数额及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对涉案汇票款并无非法占有目的，而是基于与案外人翁某之间的债权关系，通过翁某、张某毅等人的介绍以买卖汇票的方式周转资金，事后亦无逃匿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郑曹晖买卖汇票的初衷系资金周转而非占有汇票款，故其以高买低卖的方式交易汇票的行为并不能证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2011年11月24日，郑曹晖亦无诈骗本意，而是因高利贷债主高某辉强扣汇票款，才导致其无法向曾某香支付票款；3、郑曹晖无法还款后，虽暂时躲避债主，但仍想方设法归还部分汇票款，进一步表明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4、郑曹晖在买卖汇票过程中的欺诈行为应属民事欺诈而非诈骗罪。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郑曹晖无罪。
被告人曹敏煌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曹敏煌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提出如下意见：1、曹敏煌系于2011年11月24日才明知郑曹晖准备取得汇票款后逃匿，故应仅对该日诈骗的汇票款负责，起诉指控其参与第3起诈骗犯罪的证据不足；2、曹敏煌在第4起共同犯罪中仅实施了帮助郑曹晖转送汇票的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3、曹敏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4、曹敏煌当庭自愿认罪，亦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曹敏煌大幅度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被告人郑曹晖因向高某辉（另案处理）等人借高利贷而背负巨额债务。为维持资金链及归还高利贷款息，被告人郑曹晖通过张某毅（另案处理）等人介绍，对外虚构公司从事大额国际贸易需要银行承兑汇票及有内部渠道向银行办理汇票贴现等事实，诱骗他人向其办理汇票贴现业务，并于同年11月24日纠集被告人曹敏煌参与其中，将取得的汇票低价变卖后，以所得汇票款归还其个人债务。截至案发，被告人郑曹晖共计尚有7604.25万元汇票款未支付给被害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9月19日，被告人郑曹晖以每十万元贴息4200元左右的价格诱骗被害人陈某红将面额共计8838万元的汇票交付其办理贴现。被告人郑曹晖将上述汇票全部低价变卖后，仅实际支付被害人陈某红6000余万元票款，其余钱款均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之后，为应付被害人陈某红多次催讨，被告人郑曹晖编造虚假的网银转账记录骗取被害人陈某红信任，拖延付款时间。截至案发，尚有2张面额共计2780万元的汇票未支付贴现票款，诈骗数额合计2659.1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红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1年9月19日，其经徐某哲介绍后将面额共计8838万元的多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与郑曹晖办理贴现，由郑曹晖经营的某公司签收。截至同月30日，郑曹晖尚有2张面额共计2780万元的汇票未向其支付贴现票款合计2659.14万元。当晚，郑曹晖谎称已通过网银向其全额支付上述2张汇票的贴现票款，并先后于10月1日、6日发送虚假付款凭证到其电子邮箱备查。截至案发，其仍未实际收到上述汇票款。
（2）证人叶某、石某民、戈某林、董某、缪某敏、黄某浩、倪某、耿某的证言印证证实，2011年9月19日，湖北某工贸有限公司将面额23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借给陈某红用于周转资金。同月25日，陈某忠通过戈某林认识董某，并于次日将上述汇票交与董某办理贴现，后董某在两日内转账支付贴现票款合计2194.36万元至对方指定账户。此后，该汇票经宁波某物资有限公司、浙江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背书转让，由某财务有限公司于同年10月9日向银行办理贴现。
（3）证人许某哲、柯某波、曾某红、张某振、萧某慨的证言印证证实，2011年9月19日，许某哲向郑曹晖催要业务欠款174万余元，郑曹晖承诺以汇票抵款，并让陈某忠将面额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与许某哲。许某哲将该汇票向柯某波贴现，柯某波遂通过曾某红向银行办理贴现。许某哲于同年10月10日收款后，扣除郑曹晖欠其的债款、贴息及利息后，按照郑曹晖的要求将50万元转入萧某慨账户以归还郑曹晖欠债，其余140万元票款转入郑曹晖指定的账户。
（4）被害人陈某红提供的电子邮箱信件截图、郑曹晖于2011年10月28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银行交易记录等证实，2011年10月1日、6日，陈某红电子邮箱陆续收到涉案共计2659.14万汇票款已转付的虚假汇款单。经查询，相关银行账户间并无上述交易记录。同月28日，郑曹晖向陈某红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于同年11月5日前归还上述款项。
（5）盖有某公司公章的面额400万元的2张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湖北某科贸有限公司、江阴某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宁波某物资有限公司、浙江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某集团有限公司、张家港某钢铁有限公司、某财务有限公司、厦门某工贸有限公司、泉州某贸易有限公司、工行某支行提供的营业执照、购销合同、销售清单、增值税某、汇票复印件、承兑凭单、银行交易记录、证人萧某慨证实，郑曹晖从陈某红处取得面额400万元的2张银行承兑汇票后，交由陈某忠向他人办理贴现。2011年9月下旬至11月间，上述贴现票款合计2567.56万元陆续转入高某辉、林某祺、王某乙、许某哲、萧某慨等账户，用于归还郑曹晖个人债务等。后该汇票经上述多家公司背书转让及贴现。
（6）被告人郑曹晖对涉案汇票复印件、所发送的虚假汇款单邮件进行辨认确认并供称，自2010年9月，其陆续出借1000余万美金给某石油贸易有限公司的翁某用于投资香港BG（银行担保函）生意，该款项主要来源于其向高某辉等人的高利借款。翁某与其约定每15天可获利6%，但其实际并未取得利润，而翁某授权张某毅办理香港公司还款亦未成功。2010年间，其所经营的某公司尚有盈利，但因2011年其已无心经营，公司开始出现亏损。2011年9月，其想到通过买卖承兑汇票周转资金，即用他人汇票款归还自己之前的债务，再向别人借款用于支付汇票款。后其通过翁某、徐某哲认识陈某红。同月19日，其以每十万元贴息4200元左右的价格向陈某红购买面额共计8838万余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支付贴现票款6000余万元，尚有2张面额共计2780万元的汇票未支付贴现票款2600余万元。其中，其将汇票于同月25日通过陈某忠以每十万元贴息7800元的价格向董某贴现共计2194.36万元；因许某哲向其催要货款，其便将汇票通过陈某忠交由许某哲贴现。其指定账户收取上述贴现票款后，用于归还其欠许某哲、萧某慨、高某辉等人的债务。后因无力还款，其便向陈某红发送虚假电子汇款单以拖延还款时间。陈某红发现还款单系伪造后，又向其多次催讨票款，其便再向陈某红出具还款承诺书。
2、2011年11月18日，被告人郑曹晖假冒厦门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虚构公司经济实力，谎称有内部渠道向银行办理汇票贴现，经张某毅介绍，以每十万元贴息4500元的价格诱骗被害人李某光将1张面额770万元的汇票交付其办理贴现。其后，被告人郑曹晖将该汇票低价变卖给他人，所得部分汇票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截至案发，尚有150.675万元汇票款未归还给被害人李某光。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光的陈述证实，2011年11月16日至18日间，其先后向张某毅、郑曹晖贴现面额共计2320万元的多张银行承兑汇票。张某毅自称与郑曹晖均为某公司的老板，公司实力雄厚，自有船舶及国外矿产，从事煤油进出口生意，每周资金进出上亿，并承诺支付贴现票款合计2214.875万元。截至同月24日，郑曹晖尚欠其1张面额770万元的汇票部分贴现票款未付清，其余票款均已结清。该770万元面额的汇票是浙江省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其公司支付的货款，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其于同月18日将该汇票以每十万元贴息4500元的价格向张某毅、郑曹晖贴现票款735.4万元，对方承诺次日付款，由张某毅签收后交由郑曹晖持票。
（2）证人张某毅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5日，某石油贸易有限公司的翁某授权其介绍资金周转，并告知该笔资金将转汇给郑曹晖做生意，但其未介绍成功。同年9月底，郑曹晖向其提出办理汇票贴现以维持资金链，其遂于同年10月起开始为郑曹晖介绍汇票周转资金。因郑曹晖日常花销很大，并自称有船代及国外煤矿，在香港有3家公司，每周资金进出上亿，其便以为郑曹晖的经济实力雄厚。为顺利取得汇票并从中赚取中介费，其根据郑曹晖提供的某公司公章，自称是该公司老板，介绍郑曹晖是郑总等身份，公司资金雄厚、有贴现汇票的银行渠道，并代郑曹晖签收汇票，但汇票的贴息率及付款事宜均由郑曹晖决定和操作。同年11月间，其介绍李某光向郑曹晖办理汇票贴现，至案发郑曹晖尚欠李某光100余万元汇票款未付。
（3）证人林某、李某锋、陈某忠的证言印证证实，2011年11月23日，郑曹晖通过林某将浙江瑞安的1张面额770万元的汇票交由李某锋贴现，双方商定以每十万元贴息6150元的价格贴现票款720余万元。因郑曹晖此前尚欠李某锋200万元债务，故经郑曹晖同意后，李某锋将其中120余万元抵扣部分债款，次日将余款600万元转入郑曹晖指定的林某祺账户。
（4）被害人李某光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调取在案的林某祺等人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1年11月18日至24日间，郑曹晖使用的曹敏煌、林某祺等账户款项往来及向李某光使用的薛某程账户支付相关汇票款等情况。
（5）被告人郑曹晖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中旬，其发现翁某并无诚意还款，后双方关系闹僵而不再联系。此后，其主要通过张某毅介绍买卖汇票周转资金。期间，因张某毅向出票人承诺的付款时间早于其向张某毅提出的到账时间，为避免牵连自己的货运代理公司，其在未告知张某毅的情况下，让他人制作其他某公司的假公章后交给张某毅供签收汇票使用。为顺利取得汇票以从中赚取佣金，张某毅对外宣称是公司的老板，其是财务总监，公司从事煤油等生意，每周款项往来上亿，需要大量汇票到银行贴现、有内部渠道向银行办理贴现汇票等事实。张某毅负责介绍、签收汇票及确定对方收款账户，其负责办理贴现和支配汇票款。虽然汇票价格由其和买家共同决定，但因其对所有债主均谎称最迟至2011年11月28日可取得1亿多元的BG款，而张某毅所介绍的汇票面额较小，无法一次性周转还清全部债务，故其每次只能通过高买低卖的方式加快汇票进出速度，才能维持资金链。其通过张某毅接收李某光1张770万面额汇票后，交由李某锋贴现。同年11月24日，李某锋经其同意以部分贴现票款抵扣债款后，将余款600万元转入其指定的林某祺账户。案发后，其尚欠李某光150.675万元汇票款未还。
3、2011年11月20日、21日，被告人郑曹晖假冒厦门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虚构公司经济实力、有银行渠道贴现等事实，经张某毅介绍，以每十万元贴息4850元的价格诱骗被害人蔡某重将5张面额共计2670万元的汇票交付其办理贴现。其后，被告人郑曹晖通过曹敏煌等人将上述汇票低价变卖给他人，所得部分汇票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截至案发，尚有1176.835万元汇票款未归还被害人蔡某重。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蔡某重的陈述证实，2011年10月20日左右，其联系某公司办理汇票贴现。期间，该公司老板张某毅介绍郑曹晖是财务人员，公司从事煤油进出口业务，每天上亿资金进出账，在厦门有渠道向银行办理贴现汇票。同年11月20日及21日，其以每十万元贴息4850元的价格先后向张某毅、郑曹晖贴现5张面额共计2670万元的汇票，贴现票款合计2540.505万元，并安排公司员工郑某忠转送汇票，双方约定次日付款。同月23日晚，因尚有1470余万元的票款未付，张某毅、郑曹晖分别书面承诺次日退还面额500万元的汇票（约定贴现票款475.75万元），以及结清余款1001.085万元或另退还面额1000万元的汇票。次日，对方仅再转账支付300万元票款后，便无法联系、去向不明。
（2）证人郑某忠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0日、21日，其应公司老板蔡某重的要求，先后将4张面额共计2170万元、1张面额500万元的汇票交由张某毅、郑曹晖贴现，对方承诺22日付款。同月23日晚，其陪同蔡某重向张某毅、郑曹晖催款，对方书面承诺次日全额付款，否则退还1500万元面额的汇票。
（3）证人张某毅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0、21日，其以某公司老板的身份，介绍蔡某重以每十万元贴息4850元的价格向郑曹晖贴现汇票。
（4）证人曹敏煌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0日，郑曹晖让其将4张面额共计2170万元的汇票交由黄某欣办理贴现。虽然同月中旬左右，郑曹晖因高某辉持续催债曾向其表示过扣下汇票款还债后到广东发展的想法，其当时亦未表示异议，但其二人当时并未就此采取实际行动。其在帮郑曹晖贴现上述汇票时，并不知道郑曹晖高买低卖汇票及有意扣下该笔汇票款。
（5）证人黄某欣、陈某珍、洪某芳、洪某栽、李某群的证言印证证实，2011年11月20日，黄某欣介绍晋江某贸易有限公司向曹敏煌购买4张面额共计2170万元的汇票，贴现票款合计2040.715万元于当日由晋江某贸易有限公司转入曹敏煌指定账户。后该4张汇票经晋江某贸易有限公司、厦门某贸易公司及某集团有限公司背书流转用于支付相关合同货款。
（6）证人陈某忠、李某锋、许某华、洪某石、林某燕的证言印证证实，2011年11月21日，陈某忠根据郑曹晖的安排，将面额500万元的汇票交由李某锋贴现468.812万元。次日，李某锋将该汇票转交许某华贴现，并将票款转入郑曹晖指定的债权人陈某春账户。后许某华将该票向厦门某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贴现473万余元，厦门某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将该票用于向厦门某包装工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该票已向银行承兑。
（7）被害人蔡某重提供的由张某毅签收的5张涉案汇票复印件及张某毅、郑曹晖出具的还款、退票承诺书、证人陈某珍提供的汇票付款凭证、证人洪某芳提供的汇票背书资料及汇票查询书凭证、厦门某进出口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汇票背书资料、某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证人洪某石、林某燕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汇票背书资料、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1年11月20、21日，郑曹晖从蔡某重处取得上述5张涉案汇票，后于22日前通过他人办理贴现，贴现票款合计2509.527万元亦由郑曹晖指定的林某祺、曹敏煌、陈某春账户接收，后该5张汇票经上述多家公司背书转让及贴现。23日左右，郑曹晖、张某毅向蔡某重出具退票、还款承诺书，次日郑曹晖使用的林某祺账户向蔡某重支付相关汇票款300万元。
（8）被告人郑曹晖对上述涉案汇票复印件辨认确认并供称，2011年11月20日左右，其通过张某毅介绍向蔡某重购买面额共计2170万元的汇票，由张某毅签收并加盖某公司印章，后其将上述汇票交给曹敏煌通过黄某欣以每十万元贴息约5950元的价格低价贴现。同月21日，其通过张某毅介绍，又向蔡某重购买1张面额500万元的汇票，后让陈某忠以每十万元贴息6150元的价格向李某锋贴现。其指定账户收取上述贴现汇票款后，将其中本应支付给蔡某重的约1490万元汇票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弥补汇票亏损及个人消费，且在已将蔡某重汇票低价卖掉的情况下，仍向对方出具归还汇票承诺书。同月24日，其仅再归还蔡某重汇票款300万元，截至案发其余汇票款尚未支付。11月初左右，其虽曾向曹敏煌提过扣下汇票款离开厦门的想法，但真正决心付诸行动是在11月24日。
4、2011年11月24日，因高利贷债主高某辉不断催债，被告人郑曹晖遂向被告人曹敏煌提议截留当日汇票款还债后逃匿，被告人曹敏煌表示同意。当日，被告人郑曹晖假冒厦门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虚构公司经济实力及有内部渠道向银行办理汇票贴现等事实，经张某毅介绍，以每十万元贴息4800元的价格诱骗被害人曾某香将5张面额共计3800万元的汇票交付其办理贴现，贴现票款合计3617.6万元。取得上述汇票后，被告人郑曹晖即刻联系他人转售汇票，并指使被告人曹敏煌速将汇票送达购票人。其中，4张面额共计3200万元的汇票被低价变卖给他人，贴现票款3016万元用于归还高某辉等人债务及作为潜逃费用等；另1张面额600万元的汇票（约定贴现票款571.2万元）因暂无法找到买主，而由被告人郑曹晖指使他人销毁。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曾某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18日，张某毅以某司老板身份与其沟通汇票买卖事宜，并介绍称该公司从事煤油生意，每天资金进出上亿，需要大量汇票向银行办理贴现。同月24日，其同刘某武、韩某前往该公司，张某毅介绍其认识郑曹晖，并称郑曹晖是该公司总经理。后其以每十万元贴息4800元的价格将5张面额共计3800万元的汇票向张某毅、郑曹晖贴现，由张某毅签收汇票并加盖公司印章，双方约定当日16时至18时付款。后郑曹晖要求其补齐相关证明手续，并以到银行验票为由持票离开，其担心被骗而让刘某武跟车，但郑曹晖托词拒绝并驾车快速离开。其察觉异样遂让黄某国和韩某驾车跟随，但因对方车速太快而跟丢。其怀疑被骗，打电话要求张某毅退票，但对方回复汇票在银行排款，让其回公司等待。当日15时许，其向银行咨询验票情况，银行回复未有查询，此时郑曹晖、张某毅手机亦先后关机，其立即报警。
（2）证人刘某武、黄某国、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1月24日，刘某武、韩某陪同曾某香向张某毅、郑曹晖办理汇票贴现。曾某香将涉案5张面额共计3800万元的汇票以每十万元贴息4800元的价格向张某毅、郑曹晖贴现，由张某毅签收并加盖某公司公章。郑曹晖收齐汇票相关手续后，以到银行验票为由持票驾车离开，刘某武要求随车遭郑曹晖托词拒绝。曾某香遂让黄某国与韩某驾车跟随，但因对方车速太快而未追上。
（3）证人张某毅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4日，为赚取中介费，其介绍曾某香以每十万元贴息4800元的价格向郑曹晖贴现汇票。其向曾某香介绍郑曹晖是某公司的郑总，负责持票到银行验票、贴现，后由其签收汇票并加盖公司印章。因不知郑曹晖预谋诈骗汇票款，当日下午在曾某香向其询问汇票交易时，其还按照郑曹晖的说法回复称在银行排款，会按时付款。案发后，其才得知郑曹晖已在外欠下巨额债务。
（4）证人李某锋、陈某石、陈某明的证言及陈某明提供的手机截图印证证实，2011年11月24日，郑曹晖与李某锋联系汇票贴现事宜后，由曹敏煌将5张面额共计3800万元的汇票交由李某锋贴现。后李某锋通过陈某石向陈某明贴现其中4张面额共计3200元的汇票，陈某明将贴现票款合计3016万元转入对方指定账户，陈某石从中赚取2万元费用。另外1张面额600万元的汇票因行业不对口而退还曹敏煌。
（5）证人高某辉的证言证实，自2010年8月至2011年11月间，郑曹晖、曹某志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共计九千余万元。期间，因二人迟延归还款息，其不断催款。2011年11月24日，曹某志约其与郑曹晖、曹敏煌面谈。郑曹晖向其提出再借1200万元，其拒绝并要求郑曹晖、曹某志先归还欠款。郑曹晖当即表示会用汇票款先还债，其称不管郑曹晖如何操作都一定要还款，后郑曹晖和曹敏煌先行离开。当日15时许，郑曹晖向其账户转款2200余万元，其不清楚钱款的来源，后将该款用于归还所欠的高某、郑某等人债务。郑曹晖尚欠其千万元借款。24日后郑曹晖与曹敏煌去向不明、无法联系。2012年春节后，曹某志又归还其300万元，其便将1张4000万的借条还给曹某志。
（6）证人高某、郑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4日，高某辉向其二人转账归还个人债务，其二人均不清楚钱款来源。
（7）证人曹某志确认其手机通联记录并证称，自2010年9月起，郑曹晖以做BG生意、煤炭生意为由，通过其或直接向高某辉先后高息借款九千余万元，上述款项均实际交由郑曹晖支配使用。2011年2月，郑曹晖还向高某辉等人保证最迟至同年11月28日可以拿到1亿左右的BG款。但此后因郑曹晖迟延还款，高某辉不断催债。同年11月24日，其经与郑曹晖、曹敏煌商议后，约高某辉在湖滨北路咖啡一条街面谈。郑曹晖向高某辉提出再借1200万元，高某辉予以拒绝并要求先还欠款。之后其没注意听谈话内容，只听到郑曹晖向高某辉保证当天有汇票款进账便用于还债，后郑曹晖接到电话和曹敏煌先行离开。当天下午，郑曹晖转款2280余万元到高某辉账户。当日16时许，曹敏煌打电话称要和郑曹晖到汕头谈生意。当晚，高某辉告知其郑曹晖手机无法联系。后其才得知郑曹晖和曹敏煌因诈骗他人汇票款而潜逃。同年12月，其得知郑曹晖让王某鹏到香港解锁账户的消息，便约王某鹏一起前往香港从该账户取出230万元，凑齐300万元后用于归还高某辉债款，高某辉退还其1张4000万元的借条退还，其当时并不知道该账户内款项的来源。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公司员工林某祺、曹敏煌、王某乙、陈某忠等人名下的多张银行卡均由郑曹晖使用。2011年11月24日，其根据郑曹晖的指示转款至杨某、高某辉等人账户，后郑曹晖让其删除转账信息、藏匿U盾。次日，曹敏煌安排其从王某鹏香港账户转款80万元到周某相关账户，转款20万元用于归还公司欠款。郑曹晖知道该账户被转款后修改密码，而其因不知情在查询账户时输入旧密码导致账户被锁，后郑曹晖打电话质问并让其通知王某鹏到香港办理解冻账户手续。十几天后，曹敏煌告知该账户内钱款被曹某志取出还给高某辉。
（9）证人王某鹏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日晚，李某打电话称郑曹晖转款到其香港账户内，但因密码被锁而郑曹晖又急用钱，让其到香港解冻该账户。几天后，曹某志得知该消息，也让其帮忙取款。同月12日，其与曹某志同去香港解冻账户，后曹某志将账户内230余万元取出并凑足300万元归还高某辉。
（10）证人陈某忠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其通过林某乙向郑曹晖出借63万元。2011年11月24日下午，郑曹晖打电话让其到工商银行象屿支行门口，对其表示会归还欠杨某的钱款。后其打电话告诉杨某郑曹晖可能会还钱，并让杨某把账号发给其以转发郑曹晖，随后其返回公司。半个小时后，杨某打电话称账户到账255万元，问其是否是郑曹晖的还款，其回复可能是。后郑曹晖让其载刘某蓉见面，并让其将一个信封带回公司。其到公司后，郑曹晖又让其将信封丢弃，其不知道信封内是何资料。当日，林某乙向其使用的陈某琦账户转账还款63万元，其又将其中40万元转入使用的陈某伟账户。
（11）证人杨某确认其手机通联记录并证称，2010年11月11日，郑曹晖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255万元，其中200万元是其向林某乙拆借。同月24日下午，陈某忠向其要账户信息，并称郑曹晖可能会还款，后其账户收到255万元转账款，因郑曹晖手机关机，其便向陈某忠确认款项来源，陈某忠回复可能是郑曹晖的还款。
（12）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25日，其借给杨某200万元款项，同年11月24日杨某转账还款。因其中63万元系其此前向陈某忠陆续拆借，故其亦于24日向陈某忠转账归还上述欠款。
（13）证人陈某伟、陈某琦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的涉案银行卡交由陈某忠使用。
（14）证人周某、石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5日、26日，曹敏煌通过李某先后转款共计80万元至周某使用的账户，后用于归还曹敏煌个人债务20万元及购车等。案发后，周某将余款18900元及车交由公安机关处理。
（15）证人刘某蓉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22日左右，曹敏煌称可能会去外地发展，邀其同往，其表示同意。同月24日16时许，陈某忠驾车载其和曹敏煌、郑曹晖见面，后由郑曹晖驾车载其与曹敏煌前往广东惠州。途中，郑曹晖让其和曹敏煌将手机丢弃。几天后，因郑曹晖给其和曹敏煌3万元生活费后未再联系，其才得知原来郑、曹二人因诈骗他人汇票款而潜逃。
（16）被害人曾某香提供的由张某毅签收的5张涉案汇票复印件、证人陈某明、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1年11月24日，郑曹晖从曾某香处取得上述5张涉案汇票后，于当日通过他人办理贴现，贴现票款合计3016万元由郑曹晖指定的高某辉账户及曹敏煌、许某谊、李某峰账户接收，该5张汇票后经上述公司背书流转及贴现。郑曹晖以上述账户接收汇票款后，用于归还高某辉债款2282.875万元、李某峰债款76.125万元、杨某债款255万元、支付陈某石汇票中介费2万元、取现60万元作为潜逃费，并将余款340万元兑换美元存入王某鹏香港账户。后王某鹏香港账户内的美元被兑换成人民币取现及转出，其中80万元款项先后转入周某等账户。
（17）被告人郑曹晖对上述涉案汇票复印件、手机通联记录辨认确认并供称，其因清楚翁某本无法还款，加之高某辉不断催债，其又向所有债主承诺2011年11月28日前可以拿到1亿多元BG款，便产生截留他人汇票款后逃离厦门的想法。2011年11月24日上午，其与曹某志、曹敏煌、高某辉相约见面。其因欠蔡某重汇票款未付，便向高某辉提出再出借1200万元，高某辉拒绝并要求其先还款。谈话期间，张某毅打电话称有汇票欲贴现，问其是否接收。其清楚汇票催款很急，其根本无法付款，但为了归还高某辉等人的债务，其决定截留该汇票款后离开厦门，遂当即答应归还高某辉2700万元，并告知会将当日汇票款扣下还债，高某辉称不管其用什么方式都要还款。后其与曹敏煌先行离开，途中其向曹敏煌提出将汇票款截留后潜逃，曹敏煌表示同意。其当即联系李某锋寻找汇票买家并要求当日下午票款到账。当日11时许，其和张某毅一起与曾某香等三人商谈汇票买卖事宜，确定以每十万元汇票贴息4800元的价格向曾某香购买5张共计面额3800万元的汇票，由张某毅签收并加盖某公司印章，其将该汇票私下交给曹敏煌并让他先行离开前往联系李某锋。后其要求曾某香补齐汇票证明材料，并将证明亦通过曹敏煌转交李某锋。其中，上述4张面额共计3200万元的汇票通过李某锋贴现3014万元汇票款分别转入其指定的高某辉、曹敏煌、李某锋、许某谊账户，用于归还高某辉债款2000余万元、李某锋债款70余万元，另1张600万元汇票被退回。同日14时30分左右，其与曹敏煌前往银行欲取现600万元，但因银行资金不足而实际取现60万元用于逃匿。曹敏煌取现期间，其电话通知陈某忠到银行门口见面，并告知陈某忠已将汇票款扣下归还高某辉，准备离开厦门。陈某忠问其有无办法安排还款给杨某，其表示同意并让陈某忠将杨某的账户通过短信发送给其，后其让李某转款255万元到杨某账户，将余款340万元转入其持有的王某鹏香港账户备用，并交代李某转款后删除转账信息、藏匿U盾。离开厦门途中，曹敏煌提出要带刘某蓉一起走，其便打电话让陈某忠驾车载刘某蓉会合，后让陈某忠将装有上述600万面额汇票的信封带回公司，其后又改变主意让陈某忠销毁该张汇票。当日，其与曹敏煌、刘某蓉离开厦门驾车前往广东。途中，因担心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将手机丢弃。其后逃往惠州、海南等地躲藏，并陆续给曹敏煌几万元生活费。2012年1月3日，其返回厦门，并于同月18日外出旅游，潜逃前所取款项均被其用尽。期间，上述王某鹏香港账户内的钱款亦被曹某志取出。
（18）被告人曹敏煌确认其手机通联记录并供称，曹某志与郑曹晖向高某辉高息借款共计九千余万元，高某辉向其等人催债。2011年11月24日上午，其与郑曹晖、曹某志、高某辉相约面谈。郑曹晖为归还蔡某重汇票款向高某辉提出再借1200万元，但高某辉不同意并要求当日归还2000余万元欠款，郑曹晖表示会扣下汇票款还债，高某辉称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还款，双方不欢而散。途中，郑曹晖向其提出若无法借款归还此前汇票款，则截留当日进账汇票款后逃匿，其同意协助。后郑曹晖告知张某毅已介绍汇票，并明确提出扣下该笔汇票款后离开厦门，其表示同意。随后，郑曹晖返回公司骗取曾某香5张面额共计3800万元的汇票，由张某毅负责介绍签收。郑曹晖再以公司收取货款的名义联系李某峰贴现上述汇票，并指示其先后将上述汇票及相关证明交给李某锋。其中，4张面额共计3200万元的汇票贴现款3014万元于当日转入郑曹晖指定的高某辉等人账户。当日15时许，其和郑曹晖到银行准备取现600万元，但因大额取现需要向银行提前预约，故其二人实际仅取出60万元用于逃匿，郑曹晖从中给其生活费3万余元。其在银行门口见到陈某忠，听到陈某忠问郑曹晖“杨某那边如何处理”，郑曹晖回答会安排。郑曹晖将未售出的1张面额600万元的汇票交给陈某忠带回公司，后因公司讨债人员很多，郑曹晖让陈某忠销毁该票。因郑曹晖在此前向其表示过要到广东发展，其便邀刘某蓉一同前往。途中，为躲避公安机关追捕，其和郑曹晖均将手机丢弃。同月25日，其从公司员工李某处得知郑曹晖在王某鹏香港账户中尚有美金存款，便让李某从该账户转账80万元到周某账户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并同意李某再转20万元归还公司欠款。后因李某查询该王某鹏账户导致密码被锁，郑曹晖急用钱便让其通过李某通知王某鹏到香港解冻，其才知道这笔钱原来也是曾某香的汇票款，该款最终被曹某志取出归还高某辉债款。
2011年11月24日，被告人郑曹晖、曹敏煌逃离厦门。2012年1月6日，被告人曹敏煌主动向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诈骗的事实。同年2月14日，被告人郑曹晖在厦门市思明区中信广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缴手机、银行U盾等物证，并冻结与被害人曾某香涉案被骗汇票款相关的高某辉账户内款项39533.96元、陈某伟账户内款项63.05万元、周某账户内款项87073.6元、董某账户内款项5726.31元，以及扣押周某退缴的车1部、现金18900元。本院审理期间，高某辉自愿将其被冻结款项退还被害人曾某香。
认定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乙、曾某甲、张某乙、陈某丁、王某丙的证言证实，郑曹晖是某货运代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张某乙是挂名法定代表人。公司多名同事开设多张银行卡交由郑曹晖使用。
（2）证人陈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司企业基本信息等材料证实，郑曹晖并非厦门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其交易汇票的地址亦非该公司地址而是某货运代理公司地址。
（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初始，郑曹晖到其家中暂住。同月19日左右，其二人到外地旅游至2月14日才返回厦门。
（4）本院调查笔录证实，本案审理期间，高某辉表示自愿将冻结在案的账户内款项39533.96元经本院退还被害人曾某香。
（5）扣押文件、物品清单、罪证、赃款赃物移交处理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从曹敏煌处扣缴的2部手机截图等证实，本案扣押款物、冻结账户等情况，以及曹敏煌主动向侦查人员要求投案。
（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郑曹晖、曹敏煌的户籍材料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手续等证实，被告人郑曹晖、曹敏煌的身份等自然情况及本案案发、侦破经过、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并结合有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郑曹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郑曹晖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陈再某涉案汇票由被告人郑曹晖以某货运代理公司的名义签收，相关贴现票款亦由郑曹晖实际支配和使用。被告人郑曹晖在将上述部分汇票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用途后，因无力付款而通过向陈某红伪造还款单的方式虚构还款事实，被发现后又以出具承诺书的手段拖延还款，足以表明其对该汇票款的非法占有行为及意图。其次，被告人郑曹晖在9月已无法归还被害人陈某红近2700万元汇票款的情况下，又于11月间假冒洲扬公司名义，通过虚构公司经济实力、有银行贴现渠道等事实，相继骗取被害人李某光、蔡某重向其办理涉案汇票贴现，并在以高买低卖方式取得汇票款项后，拆东墙补西墙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明显对该涉案汇票款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和行为。第三，2011年11月24日，被告人郑曹晖因无力归还他人汇票款及个人高利贷债务，经预谋后，骗取被害人曾某香涉案汇票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并携余款潜逃，后为躲避抓捕而丢弃手机、指使他人藏匿相关证据，进一步表明其诈骗的故意及行为。据此，起诉指控被告人郑曹晖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指控曹敏煌参与第3起诈骗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曹敏煌在第3起中确有帮助被告人郑曹晖联系贴现汇票的具体行为，但曹敏煌与被告人郑曹晖供证一致证实，当时被告人郑曹晖并未就诈骗蔡某重汇票款一事与曹敏煌进行明确的犯意沟通，在案证据亦无法证实曹敏煌有协助被告人郑曹晖完成该起诈骗犯罪的意图，故起诉指控曹敏煌参与该起诈骗的证据不足。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关于被害人陈某红当庭提出的应以票面金额认定诈骗数额的意见。经查，本案汇票交易过程中，被害人陈某红与被告人郑曹晖已就涉案汇票的贴息价格达成合意，被告人郑曹晖取得汇票应支付的对价及被害人陈某红出售汇票可得票款均限于该贴现价格，被害人陈再红某陈述及相关在案书证中认可该贴现价格为还款数额，故被告人郑曹晖诈骗汇票行为给被害人陈某红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以贴现价格认定，起诉指控该起犯罪数额为2659.14万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4、关于冻结在案的陈某忠涉案账户内款项的处理。经查，陈某忠该冻结账户内所涉40万元款项虽源于被害人曾某香的涉案被骗汇票款，且被告人郑曹晖逃匿前亦曾邀陈某忠面谈还款事宜，但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陈某忠明知该笔还款系诈骗所得。同时，基于证人杨某、林某乙的证言、被告人郑曹晖的供述及相关银行交易记录均能证实，陈某忠与郑曹晖确实存在先前的合法债权债务关系，而实际转付陈某忠的款项亦与应还款数额相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该冻结款项不属依法应追缴之情形。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曹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2018-09-25
21:41:33',0,'web',NULL),(18165151,'d7978752-9b71-47cd-8ffc-4f245488ee3e','$(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67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991\",\"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在执行中，需要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审判程序\":\"\",\"案号\":\"（2015）鄂武铁执字第00006号\",\"不公开理由\":null,\"法院地市\":\"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法院省份\":\"湖北\",\"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d7978752-9b71-47cd-8ffc-4f245488ee3e\",\"案件名称\":\"甘顺娥、杨灿东与甘如意执行裁定书\",\"法院名称\":\"武汉铁路运输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武汉铁路运输法院\",\"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null,\"诉讼记录段原文\":\"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鄂武铁民初字第00042号民事调解书，于2015年3月23日立案执行。现查明被执行人甘如意在武汉市洪山区武铁佳苑小区有住房一套\",\"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54233110000)\\\/\",\"案件类型\":\"5\",\"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甘顺娥、杨灿东与甘如意执行裁定书\");$(\"#tdSource\").html(\"甘顺娥、杨灿东与甘如意执行裁定书
（2015）鄂武铁执字第00006号\");$(\"#hidDocID\").val(\"d7978752-9b71-47cd-8ffc-4f245488ee3e\");$(\"#hidCaseName\").val(\"甘顺娥、杨灿东与甘如意执行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5）鄂武铁执字第00006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武汉铁路运输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1991\");$(\"#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武汉铁路运输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5-03-24\"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甘顺娥,杨灿东,甘如意\"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五十一条\',法条内容:\'第二百五十一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甘顺娥、杨灿东与甘如意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6-0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