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1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航鹰东路6号。
法定代表人：申福合，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乐，女，199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新疆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阆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七里大道150号。
法定代表人：蒲中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钰明，该行营业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俊，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泰路111号10层1002号。
法定代表人：席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席冬梅，女，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启宏，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善，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席武，男，196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阆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阆中农商行）以及原审被告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瑞公司）、席冬梅、杨启宏、杨善、席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阆中农商行要求佳晟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处置佳晟公司抵押物有限受偿）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阆中农商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依据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二条十一项：该合同的主合同为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号《承兑协议》（简称12号《承兑协议》）；佳晟公司是对12号《承兑协议》提供抵押担保。（2）本案涉及的是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承兑协议》（简称12-5号《承兑协议》），佳晟公司对12-5号《承兑协议》没有提供抵押担保。（3）阆中农商行所称12号《承兑协议》是主合同，12-1、12-2、12-3、12-4、12-5号《承兑协议》是12号《承兑协议》的分合同，该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一，12号《承兑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承兑金额为2000万元，最多只能证明12-1、12-2、12-3、12-4号《承兑协议》是12号《承兑协议》的分合同，12号《承兑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第二，12-5号《承兑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是12号《承兑协议》履行完毕后，重新签订的《承兑协议》，套用12-5号的合同号，完全是不规范操作或者违规违法操作，佳晟公司对12-5号《承兑协议》没有任何抵押担保责任。2.阆中农商行和弘瑞公司违规违法操作，恶意损害阆中农商行、佳晟公司和担保人的利益，所签订的12-5号《承兑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1）阆中农商行和弘瑞公司签订12-5号《承兑协议》后，分文未还，如果属于正当承兑，不可能分文不还，更不可能资金和货物去向不明。（2）阆中农商行对12-5号《承兑协议》的履行及弘瑞公司的监督和审查形同虚设，佳晟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阆中农商行和弘瑞公司恶意串通、违规违法操作，恶意损害阆中农商行、佳晟公司和担保人的合法权益，所签的12-5号《承兑协议》应该属无效。3.本案应当属于票据纠纷，而不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
阆中农商行辩称：1.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所沿用的抵押担保，所适用的法条与本案的担保法条不一致，本案适用法条应是担保法所规定的第二章第五节及最高额抵押，上诉人的上诉没有理解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法律意义，以单一的抵押合同一对一的法律特征主张自己的上诉理由，背离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实质，只要是在最高限额内，抵押担保人对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实现权利的费用均应承担担保责任，该条款与上诉人主张的存在区别，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称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债权人及担保人的利益。这些说法与事实不符。
弘瑞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席东梅、杨启宏、杨善、席武进行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阆中农商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弘瑞公司偿还阆中农商行垫支资金14,000,000元及利息，席冬梅、杨启宏、杨善、席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如不能偿还，则要求处置抵押物优先受偿。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9月18日，阆中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阆中信用社）更名为阆中农商行；2016年9月1日，四川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弘瑞公司。
2014年10月23日，弘瑞公司作为申请人、阆中农商行作为承兑人、佳晟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编号为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号《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承兑人同意承兑下列内容的承兑汇票。出票人全称：四川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全称：深圳市德美源贸易有限公司；付款行全称：阆中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户银行：民生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汇票金额（大写）：（人民币）贰仟万元整。第二条申请人于汇票到期日前无条件将应付票据款（以下称票款）足额交存承兑人。从汇票到期日起，承兑人有权从申请人的银行帐户中直接划付票款。…第四条申请人承诺4.对因承兑人垫付而形成垫付票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第五条承兑人的权利与义务2.承兑人所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申请人逾期贷款，并按有关规定计收逾期利息，不须事先通知申请人和另签借款合同，且承兑人有权在申请人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中直接扣取相应票款、利息及手续费。…第六条承兑的担保1.保证金质押担保申请人应于承兑人同意承兑之日，按承兑金额的30%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承兑人指定的保证金专户（保证金金额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整），以此作为质押担保，不再另行签订担保合同。在未付清票款前申请人不得动用该保证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前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以清偿票款不足部分。2.其他担保本协议项下承兑款（含利息及手续费）的担保方式（质押、抵押），并由四川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保证金）和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质押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并作为本协议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九条其他事项本银行承兑协议期限30个月（2014年10月23日-2017年4月22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4年10月23日，佳晟公司（甲方，抵押人）与阆中农商行（乙方，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阆信（新城）公抵（2014）11002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鉴于乙方为四川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债务人'）连续办理承兑商业汇票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4年10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期间（下称'债权确定期间'）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第二条抵押财产（一）甲方以本合同'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设定顺位抵押…第三条担保范围与最高债权限额（一）本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二）本最高额抵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第十二条其他条款（十一）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的主合同号为：承兑协议：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号；本次承兑协议期限为30个月（2014年10月23日-2017年4月22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所列抵押物为佳晟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双流县东升街道航鹰东路6号1栋1层1号商业用房（建筑面积8688.39平方米，房权证号为双房权证监证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为双国用[2012]第XXXX号）。该抵押物估价13,032.9万元，已为其他债权设定抵押金额10,428万元，本次顺位抵押设定金额为2604.9万元。2014年10月24日，双方在双流县房地产管理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物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双房他证他权字第××号。
2015年3月29日，佳晟公司向阆中农商行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该公司自愿将位于双流县东升街道航鹰东路6号1栋一层1号营业用房8688.39平方米（房权证号：双房权证监证字第××号，面积8688.39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双国用[2012]第XXXX号，面积27997.18平方米），估价13032.9万元，扣除已设定抵押金额10428万元后，下余2604.9万元为弘瑞公司向阆中信用社申请银行承兑汇票2000万元，敞中1400万元提供顺位抵押担保（已于2014年10月23日办理顺位抵押）。
2015年4月23日，杨启宏、席冬梅、杨善（甲方）与阆中农商行（乙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弘瑞公司（以下称承兑申请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银行承兑协议（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承兑申请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保证范围（一）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二）主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及利息…第三条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5年4月23日，席武（甲方）与阆中农商行（乙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弘公司（以下称承兑申请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银行承兑协议（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承兑申请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条保证范围（一）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二）主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壹仟肆佰万元整及利息…第三条保证方式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5年4月24日，弘瑞公司作为申请人、阆中农商行作为承兑人、佳晟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编号为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承兑人同意承兑下列内容的承兑汇票:共2张，总金额2000万元，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整。第二条申请人于汇票到期日前无条件将应付票据款（以下称票款）按承兑人要求的方式足额交存。从汇票到期日起，承兑人有权从申请人的银行帐户中直接划付票款。…第四条申请人承诺7.若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申请人不按时足额交付票款，导致承兑人对外垫款的，承兑人对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款天数，每日按垫款金额的五分之五向申请人计收罚息，直至申请人还清垫款为止。…第五条承兑人的权利与义务2.承兑人所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申请人逾期贷款，并按有关规定计收逾期利息，不须事先通知申请人和另签借款合同，且承兑人有权在申请人开立的任何存款账户中直接扣取相应票款、利息及手续费。…第六条承兑的担保1.保证金质押担保申请人应于承兑人同意承兑之前，按承兑金额的30%（保证金金额：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整）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承兑人指定的保证金专户，以此作为质押担保，在未付清票款前申请人不得动用该保证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前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以清偿票款不足部分。2.其他担保本协议项下除保证金担保部分之外的申请人应付款项（包括汇票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手续费、实现债权等费用）采用以下第⑴、⑵、⑶种担保方式：⑴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另行签订编号为阆农信（新城）公保2015年字第010-1号和阆农信（新城）公保2015年字第010-2号《保证合同》，作为担保合同；⑵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编号为阆信（新城）公抵（2014）110024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作为担保合同；⑶质押担保，并另行签订编号为阆农信（新城）公质2015年字第010-1号和阆农信（新城）公质2015年字第010-2号的《权利质押合同》，作为担保合同。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5年4月24日，阆中农商行为弘瑞公司办理承兑汇票两笔，金额共计20,00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10月23日。汇票到期后，弘瑞公司未足额交付票款，阆中农商行依约扣划被告弘瑞公司保证金6,000,000元，并垫付资金14,000,000元。依据合同约定，垫付资金14,000,000元转作弘瑞公司在阆中农商行处逾期贷款，截止2017年5月23日，弘瑞公司尚欠阆中农商行本金14,000,000元、利息4,046,000元。
同时查明，弘瑞公司和佳晟公司原为四川润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2015年7月10日，四川润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股权转让方）与乌鲁木齐中山方向置业有限公司（甲方，股权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一份，约定：乌鲁木齐中山方向置业有限公司以“零价格、承债式”模式收购四川润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佳晟公司100%的股权，并同意收购后佳晟公司继续承担银行贷款约33,700万元人民币，债务内容包括弘瑞公司在阆中农商行处的编号为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号《银行承兑协议》借款金额贰仟万元。2015年11月25日，佳晟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强、乌鲁木齐中山方向置业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阆中农商行与弘瑞公司签订的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号《银行承兑协议》和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银行承兑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阆中农商行已按约定履行了承兑汇票的义务，弘瑞公司在承兑汇票到期后未足额交付票款，依据双方约定，阆中农商行在扣划弘瑞公司保证金6,000,000元后，垫付票款14,000,000元已转作弘瑞公司在阆中农商行处的逾期贷款。弘瑞公司未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弘瑞公司辩称其与佳晟公司已达成协议，应由佳晟公司负责偿还借款本息，阆中农商行对此不予认可，且弘瑞公司将债务转移给佳晟公司时，未经阆中农商行同意，对弘瑞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佳晟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双流县东升街道航鹰东路6号1栋1层1号商业用房作为借款的顺位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其抵押关系合法有效。佳晟公司辩称其是为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号《银行承兑协议》提供的抵押担保，而本案所涉借款针对的是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银行承兑协议》，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阆中农商行予以否认，并称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号《银行承兑协议》是主合同，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银行承兑协议》是分合同。本案中，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号《银行承兑协议》协议期间为2014年10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银行承兑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综合全案证据，对阆中农商行的主张，予以采信。结合佳晟公司于2015年3月29日向阆中农商行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及佳晟公司在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银行承兑协议》“担保人”栏加盖印章等相关事实，对佳晟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席冬梅、杨启宏、杨善、席武辩称其是为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号《银行承兑协议》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而本案所涉借款针对的是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银行承兑协议》，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银行承兑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综合全案证据，对席冬梅、杨启宏、杨善、席武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弘瑞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阆中农商行借款本金14,000,000元及所欠利息4,046,000元；并从2017年5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按约定利率计付借款本金14,000,000元的利息；二、若弘瑞公司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不能偿还借款本息时，阆中农商行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清偿其他抵押担保债权后剩余部分对借款本金14,000,000元及利息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佳晟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弘瑞公司继续清偿。佳晟公司在阆中农商行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弘瑞公司追偿；三、席冬梅、杨启宏、杨善、席武对弘瑞公司应向阆中农商行偿还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席冬梅、杨启宏、杨善、席武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弘瑞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130,076元，由弘瑞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银行承兑协议第四条第7项约定，承兑人对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款天数，每日按垫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申请人计收罚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纠纷性质的问题。本案债权债务的产生系弘瑞公司与阆中农商行签订承兑协议，由弘瑞公司向阆中农商行申请承兑汇票，弘瑞公司未能在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据款足额交存阆中农商行，致使阆中农商行垫付票据款，阆中农商行为追索垫付的票据款提起诉讼。按照弘瑞公司与阆中农商行签订承兑协议的约定，阆中农商行对所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弘瑞公司的逾期贷款，故原审认定本案为金融借款并无不当。
2.关于佳晟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系阆中农商行针对2015年4月24日与弘瑞公司签订的编号为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银行承兑协议，垫付1400万元而主张相应权利产生的纠纷。在该协议中，佳晟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并明确阆信（新城）公抵（2014）11002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作为担保合同；而阆信（新城）公抵（2014）11002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系2014年10月23日佳晟公司与阆中农商行签订，约定佳晟公司针对鉴于阆中农商行为弘瑞连续办理承兑商业汇票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4年10月23日至2017年4月22日期间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佳晟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银行承兑协议发生时间处于佳晟公司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期间。因此，佳晟公司应当对阆中农商行与弘瑞公司签订的编号为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银行承兑协议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佳晟公司主张阆信（新城）公抵（2014）11002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针对的主合同系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号《承兑协议》，不适用于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银行承兑协议，不符合其作为担保人签订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3.佳晟公司主张阆中农商行和弘瑞公司违规违法操作，恶意损害阆中农商行、佳晟公司和担保人的利益，所签订的12-5号《承兑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因该公司未提供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4.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未明确利率标准不当，应予纠正。阆农信（新城）2014年字第012-5号银行承兑协议第四条第7项约定，承兑人对垫付的票款按实际垫款天数，每日按垫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申请人计收罚息。故利率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五。
综上，佳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若被告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不能偿还原告借款本息时，原告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清偿其他抵押担保债权后剩余部分对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清偿。被告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在原告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被告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偿”、“被告席冬梅、杨启宏、杨善、席武对被告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偿还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席冬梅、杨启宏、杨善、席武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追偿”；
二、变更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弘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偿还四川阆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所欠利息404.6万元；并从2017年5月24日起以本金14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若逾期未支付借款本金，则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分担原则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76元，由由上诉人成都佳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罗晓翠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