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6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玮，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住大庆市萨尔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宋学军，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志永，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住肇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怡先，黑龙江庆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玮因与被上诉人康志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6）黑0622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宋学军、被上诉人康志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怡先到庭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玮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6）黑0622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康志永负担。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康志永给刘玮出具的三张欠条均与所谓的合伙清算无关。康志永于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2月18日先后给刘玮出具了三张欠条，每一张都写明了欠款原因及欠款金额，没有涉及到所谓的合伙清算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该三张欠条是依据合伙清算内容出具的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欠条所形成的债务履行应以公司解散清算的资产履行完毕为前提”没有依据。康志永给刘玮出具的欠条并未约定欠条所形成的债务履行应以公司解散清算的资产履行完毕为生效条件。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但这里的“附条件”必须是明确的、直观的，而不是推断的、想象的。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为2016年6月22日，因康志永答辩本案是公司解散清算履行过程中的债务纠纷，而刘玮和康志永均未出庭，因而法庭决定休庭，另定开庭日期为7月8日，并要求刘玮、康志永本人必须到庭。第二次开庭时，康志永本人并未到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应对康志永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在康志永经通知不到庭的情况下，对无法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裁判的依据，一审法院违反了该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原则的适用应该在没有规则可以适用情况下适用或者适用规则严重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得以适用，否则不可以舍弃规则而适用原则。本案刘玮与康志永的借贷关系明确，权利义务关系明晰，不存在没有规则可以适用的问题，现有证据完全可以判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引用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将两个不相干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是错误的。四、退一步而言，如一审判决认定是正确的，即欠条所形成的债务履行应以公司解散清算的资产履行完毕为前提，也不应当是“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而应当是“驳回起诉”。驳回诉讼请求剥夺了刘玮再次起诉的权利。
康志永辩称，本案核心证据是“委托合同书”，房恩福、刘玮及我方三人共同委托魏永辉律师写了一个合同书，该合同书表述了合伙人之间债务及债务处理的相关事实；兴客隆超市归我方，事实上是我方偿还了兴客隆超市的贷款，本来贷款应是三个人按照合伙的比例共同偿还，我方偿还了400多万元，形成了合伙人对我方的义务；约定的义务就是把超市的房子归我方，刘玮爱人庞海霞名下的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的房子也过户给我方，当时该房屋确认价格为60万元，但我方在接收这些财产的过程中发现超市门市房有9户已经转卖他人，我方无法收回这9户门市房，庞海霞的房子至今也未过户给我方。只有把这些财产给我方后，我方出具的欠款的欠条才能成立。目前我方还完贷款，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刘玮应给我方的房产和9户门市房均无法实现，所以我方出具欠条的债务就不能成立。根据公平原则，应支持我方，如果再让我方偿还债务明显有失公平。我方认为债务是不成立的，我方履行自己的义务，而刘玮未履行合伙中自己的义务。
刘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康志永偿还欠款132万元；二、康志永按年利率24%给付自欠条到期之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并承担案件的受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2月18日的欠条明确约定康志永偿还刘玮稻田地出售款20万元和代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利息17万元，以刘玮解除茂兴市场和大庆市东风新村X小区X栋X单元X室房屋抵押为生效条件。2014年10月29日的2份欠条，其中一笔45万元欠款为刘玮退出与康志永共���经营的大庆市泰吉淡水养殖场有限公司后，康志永应向刘玮退还45万元投资款，另一笔100万元欠款为刘玮享有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债权，约定由康志永偿还该笔债务。该两份欠条的签订地点在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并由该所魏永辉律师作为见证人签订。2.2014年7月5日，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三名股东房恩福、刘玮、康志永研究公司解散，委托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魏永辉律师对该公司资产及债务进行清算。审核的资产包括茂兴兴客隆超市房屋（登记在房恩福名下）价值700万元，大庆市东风新村X小区X栋X单元X室房屋（登记在刘玮妻子名下）价值60万元。审核的债务包括该公司欠房恩福350万元债务，欠刘玮100万元债务。2014年10月28日，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三名股东房恩福、刘玮、康志永在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形成股东会会议纪要，该会议��要明确房恩福享有该公司350万元债权，刘玮享有该公司100万元债权，房恩福将该公司全部股权及享有的350万元债权无偿转让给康志永，刘玮将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康志永，享有的100万元债权并未无偿转让。3.茂兴兴客隆超市房屋现有部分房屋已被他人占有使用，并有房屋占有人签字予以证明，大庆市东风新村X小区X栋X单元X室房屋，刘玮并未向康志永交付，亦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对当事人双方出示的欠条、委托合同书、股东会会议纪要内容的真实性，已经当事人双方签字确认，故予以采信。对康志永主张依据委托合同书和股东会会议纪要应分配给康志永的房屋未履行完毕的事实，刘玮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康志永就该事实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欠条所形成的债务履行是否与公司解散的资产分配履行及债务承担具有关联性。根据已认定的事实能够证实：1.2014年7月5日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研究公司解散后，约定茂兴兴客隆超市房屋和大庆市东风新村X小区X栋X单元X室房屋分配给康志永。康志永于2014年12月18日出具的欠条为附生效条件的债务承担。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康志永履行该笔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因公司解散后能够实现被分配房屋的产权而设定生效条件。2.康志永于2014年10月29日出具的两份欠条，发生在2014年10月28日股东会会议纪要形成之后，其中一笔100万元的债务实际为当事人对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债务清算后，刘玮所享有的100万元债权，该笔债权已经由委托合同书及股东会会议纪要所确认，康志永又出具100万元的欠条实质是将公司承担的有限责任转��康志永个人承担无限责任的债务承担方式变更。康志永自愿个人就该笔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是以得到全部应分配的公司资产为前提条件。另一笔45万元的债务，系当事人共同经营大庆市泰吉淡水养殖有限公司期间刘玮的投资款，刘玮决定退出该公司后康志永应将该笔投资款予以退还。康志永出具该欠条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是以被分配的资产得到全部履行完毕后与其他债务一并履行。因此，康志永所出具3份欠条所承担的债务履行与公司解散的资产分配履行及债务承担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刘玮以欠条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因康志永出具的欠条发生在公司解散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之后，依法可以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但康志永以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公司解散清算法律关系提出抗辩，经审理两种法律关系具有关联性存在因果关系，即欠条所形成的债务履行应以公司解散清算的资产履行完毕为前提。在康志永应分配的资产未实际履行完毕的前提下，如先行支持刘玮的诉讼请求，要求康志永履行偿还欠款义务，将损害康志永的合法权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故刘玮诉请康志永偿还欠款，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刘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玮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玮提交如下证据：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4）源茂民保字第42号、第42-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经与原件核对一致），欲证明：2014年12月18日的欠条约定的“解除资产抵押（茂兴市场和义耕房产）此条生效”，条件成就；义耕房产本身就没有设定他项权利以及被保全。康志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37万元的欠条是否生效，因为和超市一体的9户门市房即欠条中涉及的茂兴市场的房产被卖掉，所以这37万元欠条不能认为是生效的。本院认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刘玮、康志永均自认涉案2014年12月18日欠条中载明的“义耕房产”尚处于抵押状态，故仅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刘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
刘玮、康志永及案外人房恩福原系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股东。2014年7月5日，三方签署《委托合同书》一份，委托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魏永辉律师全权处理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资产清理、处分事宜。
2014年10月28日，刘玮、康志永、房恩福三人签署《股东会会议纪要》。该《股东会会议���要》载明：“……鉴于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拖欠刘晓艳经营权转让费130万元、欠供应商货款120万元-150万元、兴客隆超市房屋剩余银行贷款250万元、房恩福350万元、康志永50万元、刘玮100万元以上债务具体以财务帐为准。已还银行贷款300万元账务未体现，其中刘玮还150万元，康志永还150万元（还银行100万元、转房恩福50万元代还银行贷款）的财务状况，肇源县人民法院、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多起执行案件需要配合执行、大庆市公安局东安分局对公司进行查账，三方对目前的公司账目无异议的情况下召开本次股东会议。房恩福决定将其在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及在该公司的应收债权350万元全部无偿转让给康志永，刘玮决定将其在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康志永，康志永自本会议纪要签字之日起房恩福、刘玮在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的权益由康志永享有，相关义务由康志永负担，公司事务、法务均与房恩福、刘玮无关。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在三方本次签字之前的债权债务、资产、财务资料归康志永。房恩福、刘玮配合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康志永到肇源县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所有费用由康志永承担。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法务与刘玮、房恩福不再有任何法律关系。”在本院调查过程中，刘玮、康志永均陈述刘玮、房恩福于2014年10月28日退出合伙，不再是肇源县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
2014年10月29日，康志永向刘玮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兴客隆商贸有限向刘玮借款100万元，由康志永本人偿还。于2016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2015年6月还一半（伍拾万元整）”。在本院调查过程中，刘玮陈述该欠条的出具情况为：涉案《股东会会议纪要》记载的“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拖欠刘玮100万元及已还银行贷款300万元……（其中）刘玮还的150万元”均由康志永承担，但康志永仅针对刘玮还银行贷款的150万元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条即本案金额为100万元的欠条；对于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拖欠刘玮的100万元，康志永并未出具欠条。
2014年10月29日，康志永又向刘玮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刘玮投资款肆拾伍万元整。于2014年春节前还壹拾伍万元整，剩余2015年秋季捕鱼还清。”经询问，刘玮、康志永均陈述该欠条中记载的“于2014年春节前还壹拾伍万元整”系笔误，应为“于2015年春节前还壹拾伍万元整”。对于该欠条中记载的“2015年秋季捕鱼”的时间，刘玮、康志永均陈述为2015年11月份。对于此欠条的出具情况，刘玮、康志永均陈述为：康志永投资大庆市泰吉淡水养殖有限公司，因资金紧张，���刘玮代其垫付投资款32.5万元；刘玮同意垫付，但向康志永表示，自己系从别处借款代为垫付，亦需要支付利息，本息共计45万元，康志永表示同意；后康志永出具该欠条。
2014年12月18日，康志永向刘玮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刘玮稻田地出售款20万元整，还兴客隆利息17万元整，共计37万元整，刘玮解除资产抵押（茂兴市场和义耕房产）此条生效，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刘玮、康志永均认可该欠条中涉及的“茂兴市场”指的是肇源县茂兴镇农贸市场，面积2448.20平方米；欠条中涉及的“义耕房产”指的是大庆市萨尔图区X小区X栋X单元X室。刘玮、康志永均自认该欠条中载明的“义耕房产”即大庆市萨尔图区X小区X栋X单元X室目前尚处于抵押状态。其中“茂兴市场”即肇源县茂兴镇农贸市场被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于2014���10月11日作出的（2014）源茂民保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查封；后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源茂民保字第42-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
本院认为，涉案2014年10月29日金额为100万元的欠条中，明确记载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向刘玮借款100万元由康志永本人偿还，即康志永通过出具欠条的行为表明自己自愿承担“兴客隆商贸有限公司”所欠刘玮的100万元借款；且康志永在该欠条中明确表明此100万元欠款于2015年6月还一半，剩余于2016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因康志永直至本案刘玮向一审法院起诉时（2016年3月28日），仍未偿还该欠条中记载的100万元借款，故对于刘玮要求康志永偿还已于2015年6月到期的50万元借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涉案2014年10月29日金额为45万元的借条中，明确记载康志永欠刘玮投资款45万元整，且双方约定由康志永于2015年春节前（即2015年2月18日）还壹拾伍万元整，剩余2015年秋季捕鱼（即2015年11月份）还清。因康志永未按照约定偿还该笔借款，故对于刘玮要求康志永偿还此笔45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涉案2014年12月18日欠条所涉款项，因刘玮与康志永双方约定了欠条生效的条件为“刘玮解除资产抵押（茂兴市场和义耕房产）”，现刘玮、康志永均自认欠条中载明的“义耕房产”尚处于抵押状态，故该欠条所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对于刘玮要求康志永据此欠条偿还该笔借款及相应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玮主张的按照年利率24%支付从欠据到期之日至还款之日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因涉案欠条均未约定借期内及逾期利息，故依照交易习惯，康志永应自各项借款到期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刘玮主张的涉案款项中，50万元的到期日为2015年6月份，45万元中的15万元的到期日为2015年春节前（即2015年2月18日），45万元中剩余30万元的到期日为2015年11月份，故康志永应给付刘玮欠款95万元（50万元＋45万元），并应按照50万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照15万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2月19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照30万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
关于康志永所称的“只有把兴客隆超市的房子归我方及刘玮爱人庞海霞名下的大庆市（萨尔图区）东风新村的房子也过户到我方，我方出具的欠条才能成立”的主张，本院认为，刘玮与康志永双方只在涉案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的欠条中约定了欠条生效的条件为“刘玮解除资产抵押（茂��市场和义耕房产）”，双方并未在涉案的另两份欠条中附有条件，因此，对康志永该项主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6）黑0622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康志永给付上诉人刘玮欠款95万元，并应按照50万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照15万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2月19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按照30万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玮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康志永负担；上诉人刘玮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上诉人刘玮负担3380元、被上诉人康志永负担1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文斌
审 判 员 杨社娟
代理审判员 齐少游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邢智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