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64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严店乡合铜路北边，注册号340123600176297。
经营者：俞德保，男，1954年12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系该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金，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根，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永泰三连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城峰镇马洋工业区，注册号350125100006499。
法定代表人：董坤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月娥，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仁瑞，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东方羽绒厂）、上诉人福建省永泰三连制衣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三连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羽绒厂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供货价值总额6755879元与事实不符。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从2013年延续至2014年，期间双方签订多份买卖合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2013年度的供货单据、往来函件、买卖合同等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在2013年度供货、对账以及付款的基本事实，即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对账，2013年度被上诉人欠货款337320元。2014年度上诉人累计供货价值7055483元，其中双方在对《羽绒对账明细表》中确认货款6041549元，《羽绒对账明细表》遗漏的货款1013934元。对此，上诉人提供了《羽绒对账明细表》以及2014年度的供货合同、供货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2014年度的供货总额为7055483元。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羽绒对账明细表》，但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双方在原一审过程中均将该份《羽绒对账明细表》作为证据提交，该证据已附卷（卷二第138页），被上诉人现撤回该份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活动“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虽然双方对该明细表中的部分内容不认可，但因该明细表与供货合同、供货单据能够一一对应，足以证实双方2014年度供货、对账的基本事实。一审判决对该《羽绒对账明细表》不予确认，依据销售合同、送货单、入仓单能相互对应的供货部分确认上诉人的供货金额，仅认定上诉人供货价值总额6755879元（已扣除上诉人自认的退货金额1561154元），显然与上诉人的实际供货金额不符。此外，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从未自认退货金额1561154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认退货金额1561154元并从上诉人供货价值总额中予以扣除无任何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累计支付货款4372843元无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提交的28份付款凭证中，有11份银行承兑汇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既未向法庭出示票据原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上述票据交付给上诉人贴现，一审判决对上述承兑汇票全部予以确认并认定为被上诉人的付款，显然不符合证据规则。2、本案中，原告诉请的货款本金中绝大部分发生在2014年度，2013年度的货款经双方电子邮件对账确认，被上诉人欠货款337320元。双方2014年度第一份买卖合同签订于2014年3月17日，被上诉人2014年3月17日之后的付款仅为184.5万元（其中2014年3月17日支付20万元，20143月18日支付14.5万元，2014年5月2日支付90万元，2014年6月4日支付30万元，2015年8月26日支付30万元），加上上诉人自认的2014年1月24日收取的5万元定金，被上诉人共支付货款189.5万元。其余付款均发生在2013年度，显然是支付2013年度的货款。一审判决无视双方2013年度买卖合同情况及付款时间，将全部款项认定为被上诉人支付本案货款，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交易习惯。3、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出票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承兑汇票20万元、出票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承兑汇票20万元、出票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承兑汇票50万元，合计90万元，是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贴现的票据，上诉人贴现后已将款项回转，该3笔款项不属于货款。对此，上诉人已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一审判决却将上述90万元全部认定为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供货金额以及被上诉人付款金额的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
三连公司答辩：一、东方羽绒厂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供货的货物价值是2141661元，无法得出东方羽绒厂实际供应的货物价值为6755879元（已扣除原告自认的退货金额1561154元）的事实。东方羽绒厂提供的电子邮件证据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2013年供货事实及欠付货款337320元的待证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证据不予认可符合法律规定。东方羽绒厂主张其2014年累计供货价值为7055483元，三连公司对东方羽绒厂的主张不予认可，三连公司仅认可东方羽绒厂的供货价值是2141661元。二、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对《羽绒对账明细表》的内容有异议，一审法院未将《羽绒对账明细表》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一审，在多次庭审中，三连公司始终表示《羽绒对账明细表》载明的供货单位有东方羽绒厂和石狮市煜顺服装辅料商行，而且东方羽绒厂的供货价值仅为809666元，并发生退货事实，退货金额1254114元，大部分的货物是石狮市煜顺服装辅料商行供应，东方羽绒厂和石狮市煜顺服装辅料商行自认提供的货物均有产品质量问题，并认可应扣相关费用合计4231240元。另外，《羽绒对账明细表》所记载的已付款金额是1107630元，与三连公司向东方羽绒厂实际付款数额严重不一致。三连公司从始至终不存在反言，东方羽绒厂有异议的，可以调取一审、二审、发回一审的案卷，查阅三连公司的答辩意见、质证意见等书面材料进行印证。三、三连公司已超额支付货款，已累计支付4372843元是客观事实。在第一次二审期间，本案11份银行承兑汇票均经过合肥中院依法调取，而且东方羽绒厂对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予以确认。本案11份的银行承兑均已经全部贴现，汇票的原件在相关银行档案室，东方羽绒厂要求三连公司向法庭出示原件既不符合生活常理，也违背客观实际。在日常交易中，提前预付货款定金购买货物也是常有之事，三连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于东方羽绒厂，让东方羽绒厂进行羽绒收购，待羽绒收购后，双方在次年进行羽绒买卖交易，这也是完全符合常理之事。11张银行承兑汇票中，仅有3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汇票到期时间在2013年11月20日（2张，各20万元）、2013年12月5日（1张，10万元）。另外，本案不能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来认定东方羽绒厂取得银行承兑汇票的时间，具体理由是：本案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不是三连公司，出票时间并不是三连公司背书给东方羽绒厂的时间，11张银行承兑汇票均是东方羽绒厂承兑，故汇票到期日应当三连公司给付时间，均是在2014年，与东方羽绒厂上诉状陈述不一致。综上，东方羽绒厂的民事理由不成立，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全部驳回其民事上诉请求。
三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第49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判决结果；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东方羽绒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羽绒对账明细表》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即《羽绒对账明细表》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的送货凭证。原审法院在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页就《羽绒对账明细表》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东方羽绒厂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本院认为，第二组证据中的两份《羽绒对账明细表》内容不一致，原、被告双方对该明细表中部分内容均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也就是说，原审法院认定《羽绒对账明细表》的全部内容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羽绒对账明细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则原审法院不应当将《羽绒对账明细表》作为被上诉人的送货凭证。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实际供货仅以销售合同与送货单、入库单能相互对印的供货部分予以确认。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是，上诉人还是无从知晓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证据究竟是那部分证据。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页第十二行从末尾倒数第五字起：据此，本院对其中销售合同与送货单、入仓单能相互对印的供货部分予以确认。因此，原审法院已经明确本案被上诉人的有效证据仅为销售合同与送货单、入库单能相互对印的供货部分，排除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但是，申请人仍然无法知晓原审法院是如何认定销售合同与送货单、入库单能相互对印的供货部分的证据，是被上诉人证据清单中的那些内容。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证明本案销售合同、送货单、入仓单能够相互印证的货物价值是2141661元，无法得出被上诉人实际供应的货物价值为6755879元（已扣除原告自认的退货金额1561154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详见附件表格列举及下列陈述）。被上诉人提供的与上诉人有关，且有效的销售合同，仅为七份销售合同，合同合计的销售金额仅为3706228元。但是，送货单、入库单均没有上诉人单位的盖章。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七份销售合同所对应的送货单、入库单还存在下列问题:（1）、2014年3月17日《销售合同》，被上诉人提供对应的送货凭证是2014年3月23日送货单和入库单，所送货物是90/3413kg。同时，被上诉人还提供了2014年4月17日的入库单，入库90/2130kg；当日，同时出库90/3300.3kg。因此，2014年3月17日《销售合同》的实际送货2242.7kg（即：3413kg+2130kg-3300.3kg），货物金额852226元。（2）、2014年5月17日《销售合同》（合同备注：发乐安三连，小林153××××8077），被上诉人对应的送货凭证是2014年5月24日由收货人“肖胫林”签字的送货单和入库单，所送货物是白绒90的2379.3kg，货物金额808962元。（3）、2014年4月20日《销售合同》，被上诉人提供对应的送货凭证是2014年4月17日由收货人“胡伟忠”签字的送货单张，所送货物是白90/902.4kg，白80/1683.9kg（备注：5月调货时补齐34kg），货物金额932125元。（4）、2014年5月6日《销售合同》，被上诉人提供对应的送货凭证是2014年5月23日由收货人“陈无梅”签字的送货单张，所送货物是白80/576.8kg，货物金额178808元。（5）、2014年6月16日《销售合同》（合同备注：收货地址黎川三连公司，陈魏红189××××1482），被上诉人提供对应送货凭证是：一张2014年6月16日记载70/1533.7kg的送货单，但收货人无人签字；另一张是2014年6月19日样品送货单（注永泰二字），货物价值1838元，但是受害人施博雅和蔡少建，二人均是被上诉人单位的人。因此，该销售合同实际送货金额应当为零元。（6）、2014年6月28日《销售合同》，但是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和入库单，被上诉人仅提供一份《退回》白条，白条载明1036.3减去11.7等于1024.6kg。原审法院未将《退回》白条作为本案证据，故该销售合同实际送货金额应当为零元。但是，上诉人假设按1303.5减去1024.6等于278.9kg计算，并以278.9kg乘以单价340元计算，所得的送货价值也仅为94826元。（7）、2014年6月20日《销售合同》（合同备注样品，合同总价16238元。）但是，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对应的送货单、入库单等凭证。因此，该销售合同实际送货金额应当为零元。综上，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合同以及所对应的送货单、入仓单作为被上诉人实际送货的凭证，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本案销售合同、送货单、入仓单，能够相互印证的货物价值为2141661元，并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6755879元（已扣除原告自认的退货金额1561154元）。因此，二审法院应当予以就行。另外，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实际送货金额为6755879元（已扣除原告自认的退货金额1561154元）存在重大疑问，已书面申请原审法院进行判后答疑，要求一审法院明确6755879元（已扣除原告自认的退货金额1561154元）所对应的送货单、入库单（包括送货单、入库单的时间、货物签收人等具体详尽的信息，若被上诉人有伪造证据的，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若二审法院坚持原审判决结果，上诉人也希望二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书中对6755879元（已扣除原告自认的退货金额1561154元）的送货单和入库单作为详尽的列举。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都有异议的《羽绒对账明细表》不予认定，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合同及所对应的送货单、入仓单作为被上诉人实际送货依据。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合同及所对应的送货单、入仓单仅能够证明其实际送货金额2141661元，但是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实际送货金额为6755879元（已扣除原告自认的退货金额1561154元）。因此，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并要求二审法院对在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表示被上诉人的每笔送货单、入库单的时间、收货人、货物规格、有无退货情况等信息做详尽陈述。
肥西羽绒厂答辩：1、案涉对帐明细表应作为本案供货、对账凭证予以采信。一审中该表虽系复印件，双方对于部分内容存在争议，但该表并不是单一的证据材料，能够与羽绒厂提供的供货合同、送货单据能够一一对应、相互印证，该数份证据能证明2014年供货情况。双方在原一审过程中都提交该表，只是双方证明目的不一致，不能因为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就否定该表。2、羽绒厂提供的相关证据2014年供货金额是7055483元，七份合同仅对应3706228元与事实不符。3、付款情况。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按照一审程序进行审理，永泰公司应提供相应证据供法庭进行质证，不能原二审法院曾经调取了证据材料就免除自身的举证责任。特别是永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承兑汇票仅是复印件，没有证据证实承兑时间及承兑人的身份，不能证明付款时间，故应按票据载明时间进行计算。请依法驳回永泰公司上诉。
东方羽绒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所欠货款5497803.50元，逾期付款利息398590.75元，利息从2014年10月16日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之后顺延至款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始，甲方三连公司与乙方东方羽绒厂签订了数份《羽绒购销合同》。合同对供货的规格、数量、价格、交付时间等作了详细约定。对付款方式约定为合同签定后3日内由甲方付总货款的30%定金给乙方，合同以定金到账生效，甲方收货后10个工作日（甲方收货送检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给乙方50%货款，剩余20%货款一个月内付清。合同同时对交货地点及方式、收货确认方式、验收标准、解决合同纠纷方式等内容均作了明确约定。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原告东方羽绒厂供应各种规格的羽绒价值6755879元（已扣除原告自认的退货金额1561154元），被告三连公司支付货款4372843元，余款2383036元未有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东方羽绒厂与三连公司签订的《羽绒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查明的事实，三连公司实际欠付货款为2383036元。因此，对原告诉求的2383036元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余货款，不予支持。针对原告诉求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要求从最后一次供货2014年9月16日之后，给予一个月的付款期限，即从2014年10月16日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违反双方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永泰三连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货款23830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额2383036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6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960元，由原告负担27960元，被告负担27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截止2015年6月3日三连公司尚欠货款金额的相关问题。首先，东方羽绒厂与三连公司在一审法院（2015）肥西民二初字第00799号（本案发回重审前一审）案件审理期间，均将2015年6月3日《羽绒对账明细表》作为证据提交，且双方代表均在该明细表中签字确认，三连公司在该案庭审时撤回该明细表的行为，以及双方在以后的案件审理中对该明细表各执一词，均不能改变双方已于2015年6月3日就羽绒货款经结算达成一致的事实。因此，上述明细表可以作为认定案涉争议事实的依据。其次，上述明细表载明：东方羽绒厂自2014年3月23日至2014年9月16日已供货价款为7602703元，三连公司退货价款1561154元，扣除检测费、返工费、返工材料等费用合计2670086元，三连公司已付货款1107630元，三连公司尚欠货款2263833元（7602703元-1561154元-2670086元-1107630元）。再次。三连公司对东方羽绒厂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旨在证明前述对账明细表中漏记供货1013934元的2014年5月7日、6月20日、6月28日供货合同及相关单据均不予认可，且东方羽绒厂提交的上述合同及单据，或无原件印证，或无三连公司签字盖章，或其内容与三连公司无关，不能证明前述对账明细表中漏记供货1013934元。故对东方羽绒厂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第四、东方羽绒厂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旨在证明三连公司尚欠2013年货款337320元的对账单中并无三连公司的签字盖章，且三连公司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所以对东方羽绒厂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综上，应认定截止2015年6月3日三连公司尚欠东方羽绒厂货款2263833元。二、关于三连公司现尚欠货款金额的问题。首先，三连公司在原一审期间提交的东方羽绒厂于2015年11月2日《催款函》中载明“贵公司董金坤总经理同意在2015年10月24日-25日结算肆拾万元货款”的内容，不能证明三连公司仅欠40万元货款。其次，三连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旨在证明其付款4372843元的付款明细及单据载明的付款日期，均在2015年6月3日对账之前，此后只有三笔通过银行承兑方式支付60万元（20万元+10万元+30万元），且东方羽绒厂对此60万元无异议。综上，应认定三连公司尚欠东方羽绒厂货款1663833元（2263833元-6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无法定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东方羽绒厂已按约供货，三连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显已构成违约，三连公司应向东方羽绒厂给付货款1663833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东方羽绒厂上诉主张的货款金额的理由。以及三连公司主张其不欠货款的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唯认定货款金额不准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省永泰三连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货款16638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额1663833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6日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
二、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7)皖012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960元，由福建省永泰三连制衣有限公司负担15070元，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负担34890元。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省永泰三连制衣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960元，由福建省永泰三连制衣有限公司负担15070元，肥西县严店东方羽绒厂负担348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爱民
审判员 陆文波
审判员 张 健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於笑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