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终字第5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大农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梅县水池镇滨江新区吴楚大道8号。
法定代表人伏国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荆君，江西一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兴旺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四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安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新闻，新沂市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其虎，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曹娟，江苏曹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伟，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武汉大农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农人公司）、武汉兴旺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其虎、王雪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4)新窑民初字第00554号民事判决，大农人公司、兴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徐其虎在位于新沂市窑湾镇刘宅村孟场三支南侧共经营三个鱼塘，分别为1号、2号、3号鱼塘，其中涉案鱼塘为1号鱼塘，水域面积约6.5亩，水深为1-3米左右。鱼塘配有1台增氧机及水泵。2014年2月份，徐其虎在其1号鱼塘即涉案鱼塘分别投放鲈鱼4000条左右（约1斤/11条）、青鱼800条（约2-11斤/条）、鳜鱼230条（8-9两/条）、草鱼600条（约2-4斤/条）、黄颡鱼100余斤（约1斤/17条）、甲鱼1200-1300只（约3.5斤/只）、白鲢鱼1000条（约1斤/条）、花鲢鱼160条（约2斤/条）。2014年5月27日，徐其虎因其鱼塘中甲鱼患病，至王雪伟所经营的鱼药门市购买鱼药，王雪伟按徐其虎所描述的甲鱼症状出售给徐其虎涉案鱼药，分别为大农人公司生产的21金维他、四黄抗毒、护肝败毒素粉剂各10袋，兴旺公司生产的乳酸诺氟沙星（可溶性粉剂）10袋、出血克星10瓶，并配以华峰诱食粘合剂，王雪伟告知徐其虎出血克星系直接洒在鱼塘中，其他四种药[即21金维他、四黄抗毒、乳酸诺氟沙星（可溶性粉剂）、护肝败毒素]各一袋为一组，并配以鱼饵料、华峰诱食粘合剂投放至鱼塘中。当日，徐其虎将该鱼药投入使用，其中三个鱼塘均投有出血克星，另四种鱼药掺入鱼饵料中投入1号鱼塘。次日早晨四时许，徐其虎发现1号鱼塘中出现大面积鱼死亡现象，并于当日晚上通知王雪伟。另徐其虎发现鱼塘出现鱼死亡后，曾用增氧机对涉案鱼塘进行增氧并用水泵进行换水，并带人打捞死鱼。所打捞的死鱼部分已销售（徐其虎称卖出800-900斤，所得款为1600元左右），另有部分死鱼存放于徐其虎家中的冷库中，其余死鱼未打捞。徐其虎鱼死亡当日，气温约34度左右。
2014年5月29日，徐其虎电话联系新沂市××监督大队，该监督大队派员前往现场调查，并提取鱼塘水样送新沂市环保局监测，另提取鱼样备检但被告知无法检测，后于2014年6月份出具渔业污染事故调查报告，调查结论及拟处理意见为：2014年5月30日市环保局监测报告：塘口东侧和西侧COD数值分别为8mg/L和12mg/L，氨氮数值分别为1.25mg/L和1.12mg/L。1、COD超标《渔业水质标准》5mg/L标准的1.6倍和2.4倍。2、氨氮严重超标，水质恶化。氨氮数值高于《渔业水质标准》0.02mg/L标准的62.5倍和56倍。以上两点数值严重超标，都是造成死鱼的原因。另报告载明：徐其虎鱼塘死鱼品种有鲈鱼、鳜鱼、草鱼、青鱼、黄颡鱼，估计死鱼5-6千斤。另新沂市××监督大队于2014年10月10日出具一份关于徐其虎鱼塘死鱼数量的证明，证明徐其虎鱼塘死鱼品种、测算数量如下：1、鲈鱼4000条，平均0.6斤/条，2400斤；2、鳜鱼230条，平均2斤/条，460斤；3、草鱼600条，平均3-5斤/条，2000斤；4、青鱼800条，平均2-11斤/条，2000斤；5、黄颡鱼100斤，合计6960斤。后徐其虎以请求判令王雪伟、大农人公司、兴旺公司赔偿损失247900元等为由提起诉讼。
诉讼过程中，原审依徐其虎申请，欲委托相关机构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徐其虎送检死鱼的死亡原因；2、送检鱼药与徐其虎鱼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3、送检鱼药质量是否合格；4、送检鱼药在用量为一组药配80-100斤（或公斤）饲料情况下是否会致鱼死亡及原因力。后江苏省兽药饲料质量检验所出具三份检验报告，分别对大农人公司所生产的龙胆泻肝散（护肝败毒素）、黄连解毒散（四黄抗毒）、维生素C纳粉（水产用，即21金维他）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上述三种鱼药均不符合《中国兽药典》2010年版二部规定。另江苏省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一份书面材料，载明兴旺公司所生产的乳酸诺氟沙星可溶性粉（2014年2月生产）的产品批准文号[兽药（2007）170129105]已由2012年4月17日农业部第1759号公告注销，按该公告规定，该产品应自公告发布之日起停止生产，6个月后，所涉及产品不得经营、使用，违者按假兽药处理。对于其他委托事项，经联系相关鉴定机构，被告知无法鉴定。徐其虎为此花费鉴定费1500元。
再查明，徐其虎无养殖证。王雪伟销售鱼饲料并无兽药销售许可证。王雪伟系兴旺公司在新沂地区的特约经销商。
徐其虎鱼死亡时，不同种类鱼的市场价格分别为：鲈鱼（≥1斤/条上）约27元/斤、鳜鱼约50-60元/斤、草鱼约7-8元/斤、青鱼约15元/斤、黄颡鱼约17-18元/斤。
原审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没有证据或者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诉讼过程中，王雪伟、大农人公司、兴旺公司对徐其虎使用其生产、销售的涉案鱼药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中，徐其虎以其鱼塘中鱼大量死亡系王雪伟出售大农人公司及兴旺公司所生产的存在质量缺陷的鱼药所致而主张王雪伟、大农人公司、兴旺公司赔偿，对此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故涉案鱼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徐其虎鱼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系本案争议焦点。
一、关于大农人公司、兴旺公司各自生产的涉案鱼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其中大农人公司生产并被徐其虎投入使用的龙胆泻肝散（护肝败毒素）、黄连解毒散（四黄抗毒）、维生素C纳粉（21金维他）经江苏省兽药饲料质量检验所进行检验，鉴定意见已表明上述三种鱼药均不符合《中国兽药典》2010年版二部规定，故可以认定上述涉案鱼药存在质量问题。大农人公司辩称检验报告无鉴定人员资格说明及鉴定资质，亦无具体检验依据，对其合法性持有异议，经询问，其不申请进行重新鉴定，且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而兴旺公司生产并被徐其虎投入使用的乳酸诺氟沙星，依据2012年4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第1759号文，该产品批准文号已被公告注销，且在公告发布之日起应停止生产，6个月后，所涉及的产品不得经营、使用，违者按假兽药处理。本案中，兴旺公司生产并被王雪伟销售与徐其虎的乳酸诺氟沙星系2014年2月生产，故兴旺公司、王雪伟存在违规生产销售行为，涉案乳酸诺氟沙星存在质量缺陷。兴旺公司辩称涉案鱼药系合格产品，只是因其公司业务员使用原包装袋包装而致，对此，兴旺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因该鱼药包装所示产品批准文号已被注销，致使无法检验，因此而产生不利后果应由兴旺公司承担。
二、关于大农人公司、兴旺公司各自生产的涉案鱼药与徐其虎鱼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指损害后果与造成损害的原因之间的关联性。如果某个行为在通常情况下会导致已经发生的某个损害后果，或者至少在相当程度上增加了某个结果发生的可能性，那么这一行为就是损害发生的原因之一。本案中，由于大农人公司生产的龙胆泻肝散（护肝败毒素）、黄连解毒散（四黄抗毒）、维生素C纳粉（21金维他）系不合格产品，兴旺公司生产的乳酸诺氟沙星系假劣药品，将其用于涉案鱼塘，通常情况下有可能导致鱼的死亡，或者至少在相当程度上增加了鱼死亡结果发生的可能性。同时，结合徐其虎购药、投药与鱼死亡的发生时间间隔较短，综合徐其虎同时经营相邻两未使用涉案鱼药的2、3号鱼塘（仅洒入出血克星）并未出现鱼死亡现象，可以认定涉案鱼塘鱼死亡与涉案鱼药的使用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王雪伟、大农人公司、兴旺公司以新沂市××监督大队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显示徐其虎鱼塘COD超标、氨氮严重超标、水质恶化系造成鱼死亡的原因并据此排除鱼药与鱼死亡的因果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新沂市××监督大队并未表明上述因素系鱼死亡的唯一原因，且其就鱼死亡具体原因亦无法检测，故该调查报告不能排除鱼药与鱼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对王雪伟、大农人公司、兴旺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当然，在损害发生的过程中，经常出现多种原因造成一个损害后果的发生，徐其虎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鱼的死亡结果与涉案鱼药之间存在唯一的因果关系。而且，造成鱼死亡的因素很多，环境、天气、水质、溶氧、各种鱼病、饲养方法不当等都可能造成鱼的死亡，且新沂市××监督大队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显示徐其虎鱼塘COD超标、氨氮严重超标、水质恶化也系造成鱼死亡的原因之一。
三、关于徐其虎要求王雪伟、大农人公司、兴旺公司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2479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大农人公司、兴旺公司作为涉案鱼药的生产者，依法应赔偿徐其虎损失。王雪伟作为销售者，无兽药销售许可证，未能谨慎审核所销售兽药的批号，销售伪劣兽药致徐其虎财产遭受损失，故王雪伟应对徐其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徐其虎的损失问题，其中关于死鱼品种、数量，徐其虎在新沂市××监督大队的几次陈述均存有偏差，且新沂市××监督大队已对死鱼数量进行测算并出具死鱼数量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可以作为确定徐其虎损失的参考依据，徐其虎主张新沂市××监督大队关于青鱼总重计算有误，该监督大队测算的青鱼数量800条，平均2-11斤/条，故应取其中间值按6.5斤/条计算为宜，为此青鱼总重应调整为5200斤。据此，结合涉案鱼药与徐其虎鱼死亡之间的原因力大小，徐其虎自身养殖不当存在过错程度，徐其虎鱼死亡的种类、数量、重量，参照本地涉案鱼种市场价格，并扣除徐其虎已售部分死鱼所得款项及因徐其虎未及时处理而造成的扩大损失等因素，酌定大农人公司、兴旺公司、王雪伟赔偿徐其虎鱼死亡损失80000元。关于徐其虎主张的贷款利息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1500元，系徐其虎因鉴定实际支出，由王雪伟、大农人公司、兴旺公司负担。关于电费损失，系徐其虎为保存死鱼标本而产生的必要性损失，但徐其虎将大量死鱼留存而不及时处理，存在扩大损失情形，酌定支持2000元。关于交通费，因徐其虎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结合徐其虎因诉讼、鉴定实际花费需要及本地实际支出情况，酌定支持500元。综上，王雪伟、大农人公司、兴旺公司应赔偿徐其虎损失共计84000元。
一审判决：一、武汉大农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兴旺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王雪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其虎损失84000元；二、驳回徐其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大农人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上诉人生产的涉案鱼药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及证据不符。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兽药生产许可证、GMP证书、涉案兽药产品批准文号等证据均表明，上诉人生产的涉案产品系合格、合法产品。2、原审认定上诉人生产的涉案鱼药与原告鱼死亡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无事实及证据支持。原审庭审中，徐其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鱼类的死亡系使用上诉人鱼药所致，相反新沂市××监督大队的渔业污染事故调查报告却表明：徐其虎鱼类死亡的原因系水体污染；二、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84000元于法无据。徐其虎向王雪伟购买涉案兽药治疗鱼病是基于其判定，而不是根据水产专家在诊断基础上采取的对症下药措施，其自行判断的疾病与自行购买药物是否得当，徐其虎方须举证证明。徐其虎应提供如下证据上诉人的鱼药存在缺陷、徐其虎因此遭受损害、上诉人的鱼药缺陷与徐其虎方所遭受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否则如徐其虎应承担败诉后果。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徐其虎方针对大农人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称：首先，因大农人生产的属于不合格药品，用于被上诉人鱼塘内有可能导致鱼的死亡，或者相当程度上增加了鱼死亡结果的发生。其次，因为投放时间较短，三个鱼塘中有两个鱼塘即2号塘和3号塘仅投放出血克星，没有出现死鱼现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鱼塘的死亡与上诉人的药物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关于鉴定问题，因一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出重新鉴定，所以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其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推翻鉴定报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雪伟以大农人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为由进行答辩。
兴旺公司认同大农人公司的上诉理由，认为该上诉理由为兴旺公司上诉理由之一。
上诉人兴旺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徐其虎应承担其养殖鱼死亡原因的举证责任。如徐其虎不能举证证明，应驳回徐其虎的诉讼请求。二、徐其虎投喂涉案鱼药是否符合养殖标准，是否投放比例不当，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三、徐其虎用药后，没有造成甲鱼死亡，另根据王雪伟的药方，有养殖技术知识人员审阅该配方均会给出该鱼药不会造成鱼死亡的结论。四、徐其虎提供的不是原包装，是经过改动的，兴旺公司出售该产品时不存在瑕疵。五、不能仅凭徐其虎述说来认定死鱼的数量、重量、价格。六、应划分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比例。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
徐其虎针对兴旺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称：首先，因兴汪生产的鱼药属伪劣药品，用于徐其虎鱼塘内有可能导致鱼的死亡，或者相当程度上增加了鱼死亡结果的发生。其次，因为投放的时间较短，三个鱼塘中有两个鱼塘即2号塘和3号塘仅投放出血克星，没有出现死鱼现象，所以徐其虎鱼塘的死亡与兴旺公司药物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兴旺公司提出的包装袋改动问题，其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关于价格问题徐其虎一审中已提交了新沂市鱼政大队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到庭作证均可以证实。综上，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兴旺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雪伟、大农人公司以认同兴旺公司的上诉意见为由进行答辩。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大农人公司及兴旺公司生产的鱼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与被上诉人徐其虎养殖鱼类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问题。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大农人公司及兴旺公司生产的涉案鱼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经查，徐其虎因其鱼塘中甲鱼患病，2014年5月27日至王雪伟所经营的鱼药门市购买鱼药，分别为大农人公司生产的21金维他、四黄抗毒、护肝败毒素粉剂各10袋，兴旺公司生产的乳酸诺氟沙星（可溶性粉剂）10袋、出血克星10瓶，并配以华峰诱食粘合剂。当日徐其虎将该鱼药投入使用，其中三个鱼塘均投有出血克星，另四种鱼药掺入鱼饵料中投入1号鱼塘。次日早晨四时许，1号鱼塘中出现大面积鱼死亡现象。诉讼过程中经鉴定，江苏省兽药饲料质量检验所出具三份检验报告，分别对大农人公司所生产的龙胆泻肝散（护肝败毒素）、黄连解毒散（四黄抗毒）、维生素C纳粉（水产用，即21金维他）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上述三种鱼药均不符合《中国兽药典》2010年版二部规定。另江苏省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一份书面材料，载明兴旺公司所生产的乳酸诺氟沙星可溶性粉（2014年2月生产）的产品批准文号[兽药（2007）170129105]已由2012年4月17日农业部第1759号公告注销，按该公告规定，该产品应自公告发布之日起停止生产，6个月后，所涉及产品不得经营、使用，违者按假兽药处理。故涉案鱼药足以认定存在质量问题。二、关于徐其虎养殖鱼类死亡原因及大农人公司、兴旺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首先，徐其虎到王雪伟所经营的鱼药门市购买涉案鱼药，其在使用涉案鱼药次日发现1号鱼塘中出现大面积鱼死亡现象，并于当日晚上通知王雪伟为不争事实。其次，徐其虎于2014年5月29日电话联系新沂市××监督大队，该监督大队派员前往现场调查，并提取鱼塘水样送新沂市环保局监测，另提取鱼样备检但被告知无法检测亦为不争事实。最后，大农人公司及兴旺公司生产的涉案鱼药经鉴定分别为不合格产品及假劣药品。故原审认定徐其虎养殖鱼类的死亡与使用涉案鱼药之间有因果关系，应对造成徐其虎养殖鱼类的死亡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并综合全案，酌定大农人公司、兴旺公司、王雪伟赔偿徐其虎鱼死亡损失80000元是正确的。大农人公司及兴旺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上诉人武汉大农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由上诉人武汉兴旺生物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杰
审 判 员 韩 军
代理审判员 周美来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晓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