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36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汉族，1964年8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现住重庆市奉节县。
诉讼委托代理人黄大华，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汉族，1986年9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住重庆市奉节县。
诉讼委托代理人黄大华，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有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女，汉族，1989年1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现住重庆市奉节县。
诉讼委托代理人黄大华，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振碧，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现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日被公安民警抓获，2015年11月3日被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6日经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11月17日由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15日被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31日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2017年8月21日由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0日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万刚，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康先平，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以奉检刑诉（2017）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振碧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邓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姜某、姜某1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黄大华，被告人林振碧及其辩护人王万刚、康先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9日17时许，被告人林振碧、姜某2夫妻二人与姜某3（本案死者，殁年53岁）、姜某4在奉节县城内吃完宴席后，姜某3与姜某4另乘一辆车到康乐镇雪花村7组林振碧家中看望父亲。当日20时许，姜某3、姜某4与林振碧在其家门口相遇，林振碧埋怨姜某4把从饭馆带出来的剩菜弄丢，与姜某3发生争吵。姜某3使用戳瓢将林振碧左手背打伤，林振碧拿起一根竹扫把朝姜某3打出去，致姜某3左鼻梁处受伤，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林振碧等人将姜某3送往奉节县人民医院抢救。同年11月2日，姜某3因治疗无效死亡。经奉节县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姜某3系钝性外力致颅骨脑损伤死亡；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姜某3系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鉴定：姜某3鼻部损伤为轻伤二级。
2015年11月2日，民警在奉节县人民医院将被告人林振碧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振碧因家庭琐事与姜某3发生争吵，用竹棒伤害姜某3，致姜某3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适用故意伤害致死的法定量刑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592200元、丧葬费33696元、精神赔偿金100000元、误工费14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3000元、医疗费40000元。
被告人林振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没有伤害姜某3，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民事部分不予赔偿。
辩护人王万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姜某3受伤的位置与被告人用扫帚把致死姜某3自相矛盾；被害人倒地的姿势与受伤部位相矛盾；案发现场天黑、下雨，被告人无法准确辨别伤害受害人的部位；姜某3死亡七天后尸检还有酒精存在，事发当时应处于醉酒状态，不排除自己倒地碰到石头上最终导致死亡；长达三天的救助中，医院的抢救行为是医疗事故，不排除是导致姜某3死亡的原因；死亡原因分析，如果一个醉酒的人死亡，将责任推给在场人，显然属无罪推定；林振碧无伤害故意，故被告人应无罪。民事赔偿部分，如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告人不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构成故意伤害罪，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范围。
辩护人康先平没有补充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林振碧与姜某2系夫妻关系，姜某3（本案死者，殁年53岁）、姜某4与姜某2系兄弟关系。2015年10月29日17时许，被告人林振碧同姜某2夫妻二人与姜某3、姜某4等人同在奉节县城内吃完宴席后，姜某3与姜某4另乘车欲到林振碧家中看望其父亲，林振碧将拾得的宴席上的剩菜（猪头肉）交由姜某4带回林振碧家。乘车时，姜某4将剩菜遗失。当日20时许，姜某3、姜某4与林振碧、姜某2在林振碧家门前相遇，林振碧埋怨姜某4把剩菜弄丢，姜某3因此与林振碧发生争吵。姜某4劝解后为姜某2照亮以便姜某2打开住房大门，姜某2将门打开后，与姜某4进入林振碧家。
姜某4进林振碧家后，姜某3仍与林振碧争吵，姜某3使用戳瓢将林振碧左手背打伤，林振碧右手持竹扫帚的扫苗部位从左向右朝姜某3打出去，扫帚击中姜某3鼻梁，林振碧回走几步没听见姜某3的声音，转身见姜某3倒在地上，便急忙叫姜某4、姜某2，后姜某4等人用棉被铺垫将扑在地上的姜某3抬到棉被上，林振碧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与他人共同将经急救后的姜某3送往奉节县人民医院抢救。同年11月2日，姜某3因治疗无效死亡。
2015年11月2日，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决定对林振碧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康乐派出所民警与被告人林振碧之女姜某5联系询问林振碧下落，姜某5联系林振碧并告知民警在找她，林振碧告知姜某5在奉节县第二人民医院输液并称输液结束后到派出所，民警与姜某5一道在奉节县第二人民医院找到林振碧，待林振碧输液完毕后将其带至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2015年11月30日，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姜某3系钝性外力致颅骨脑损伤死亡。2016年6月14日，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分析意见书，意见书第三部分论证：（一）死亡原因，姜某3系头部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二）损伤分析，（姜某3）鼻背损伤不符合摔跌伤特点，符合与接触面较小的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办案部门在现场提取的竹棍（直径约2cm）与其作用可以形成该损伤；姜某3的颅骨骨折及脑损伤不符合局部直接打击形成，符合摔跌中后枕部与大面积物体（如地面）接触造成的颅骨整体变形和减速性脑损伤；意见书第四部分分析意见：姜某3系重型颅脑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姜某3鼻部损伤为轻伤二级。
姜某3于2015年10月29日入奉节县人民医院治疗，2015年11月2日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四天，医疗费用合计67399.73元。姜某3住院期间，被告人林振碧支付医疗费43377.72元。姜某3死亡之后，被告人林振碧支付遗体运费、尸检费等共计1760元。
指控被告人林振碧犯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举示有下列证据：
1、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110系统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撤销逮捕通知书；
110系统接警单证实，2015年10月29日21时8分，机主姓名尾号为9484的电话报警称“我哥哥喝醉了走梯子滚下去摔了，你们过来看看”。
2、通话清单、病历资料、户籍证明、情况说明；
通话清单，证实尾号9484号码于2015年10月29日21时6分、9分、11分三次主叫“110”。
3、证人证言；
证人姜某4证实，2015年10月29日下午6时许，与姜某3在县城参加结婚酒宴后，林振碧让姜某4带剩菜，后剩菜丢了，约8时许与姜某3从上至下到林振碧家，因剩菜被丢，林振碧与姜某3在林振碧家烤火屋发生争吵、诀骂，姜某4将二人推开，姜某3用盆打啤酒瓶，林振碧拿了长扫帚，姜某4将扫帚抢了丢在门口，后帮姜某2照亮，又听见姜某3打啤酒瓶，姜某4看见姜某3用戳瓢打啤酒瓶，林振碧又拿起扫帚，姜某4又抢下扫帚将二人劝开，后与姜某2进屋看其父亲，一会儿听见林振碧喊“老三滚了”，姜某4跑去看见姜某3脸朝下扑倒在地上，脸在一条石上，脸上和石上有血，将姜某3翻身用被盖垫着，后林振碧拨打110和120电话，把姜某3送到奉节县人民医院治疗。
证人姜某2证实，2015年10月29日在县城吃饭后约8时许与林振碧到家，姜某3和姜某4到后，为弄丢猪头肉的事林振碧与姜某3争吵，姜某2开门时姜某4照亮，姜某4听见吵声就出去看，不多久姜某4进屋称姜某3倒在地上，姜某2跑出去看见姜某3头朝下倒在地上，姜某4扶了一下姜某3后拿被盖铺在地上，后将姜某3抬在被盖上，林振碧打120电话和110电话，救护车到后就将姜某3送到医院。
证人杨某证实，2015年9月17日晚8时许，在自家顶楼听见姜某3吵什么，林振碧称把戳瓢搞烂了。
证人姜某6证实，2015年农历9月17日晚接到电话后到林振碧家，与姜某4、姜某2、姜某7将姜某3抬上救护车，林振碧一道送姜某3。
证人姜某7证实，接到林振碧电话后开车等救护车，电话联系姜某6，与医生一道步行至林振碧家，与姜某2、姜某6、姜某4将姜某3抬上救护车。
证人樊某证实，系奉节县康乐镇卫生院医生，2015年10月29日晚8时许接到电话称有人需抢救，到雪花村时与病人家属上山走到一户人家，见一人躺在地上，用纱布将头顶的口子包扎，还看见病人鼻梁骨靠左眼睛处有伤，鼻孔和嘴子在流血，瞳孔反应迟钝，建议送人民医院治疗，后将病人送到人民医院。病人没有第二次受伤。
证人姜某8证实，2015年10月29日6时许在县城与姜某3、姜某4、姜某2、林振碧一桌吃酒，后与姜某3、姜某4一道乘车回雪花村，姜某4、姜某3将姜某8送回家后离开，姜某3神智清楚。
证人姜某9证实，2015年10月29日下午6时许，与姜某3等在一桌吃饭，姜某3喝了不到一两白酒。
证人姜某10证实，2015年10月29日下午6时许，与姜某3等在一桌吃饭，姜某3喝了一点白酒，一切正常。
证人黄某证实，系奉节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医生，证实2015年10月29日晚23时许，姜某3被送到医院时，鼻梁粉碎性骨折、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枕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部硬模下血肿，双侧颞、额叶脑挫裂伤。
证人姜某5证实，2015年11月2日下午5时许接到民警电话问林振碧在何处，姜某5称林振碧在医院，后与林振碧联系称派出所民警在找她，林振碧称输完液后到康乐派出所，后给派出所民警说林振碧在医院，并与民警一起带林振碧到公安机关。
4、被告人林振碧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林振碧在立案前两次询问笔录，立案后共有十四次供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立案后第一次供述，2015年10月29日在奉节县城碧海皇宫吃酒，晚6时许，将饭桌上剩余猪头肉带了一点给公公吃，让姜某4带，在走路回家的途中给姜某4打电话问带的猪头肉的情况，姜某4称猪头肉丢了，林振碧有点生气，姜某3和姜某4从上面下来到林振碧家，林振碧与姜某2从下往上回家，能听到对方的声音，林振碧问姜某4，姜某4称肉丢了。四人在林振碧家外见面，林振碧埋怨姜某4，姜某3答话，林振碧和姜某3在院门外骂了起来，姜某4和姜某2去开大门，林振碧和姜某3继续诀骂，姜某4喊姜某3回家，姜某3走几步后返回，拿起戳瓢到烤火屋打啤酒瓶，林振碧拉啤酒箱，姜某3用戳瓢打在林振碧左手手背，姜某3背对着林振碧，林振碧右手从啤酒瓶旁拿起用竹子做的扫帚（头部），从左面顺时针方向向姜某3甩去，打到姜某3。
5、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DNA鉴定书、法医学分析意见书，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鉴定书；
2015年11月30日，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姜某3系钝性外力致颅骨脑损伤死亡。2016年6月14日，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分析意见书，意见书第三部分论证：（一）死亡原因，姜某3系头部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二）损伤分析，（姜某3）鼻梁损伤不符合摔跌伤特点，符合与接触面较小的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办案部门在现场提取的竹棍（直径约2cm）与其作用可以形成该损伤；姜某3的颅骨骨折及脑损伤不符合局部直接打击形成，符合摔跌中后枕部与大面积物体（如地面）接触造成的颅骨整体变形和减速性脑损伤；意见书第四部分分析意见：姜某3系重型颅脑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姜某3鼻部损伤为轻伤二级。
6、提取笔录、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林振碧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书证中抓获经过系直接与民警联系的；鉴定意见不可能有很多骨折；证人姜某4的证言，喊姜某3走属实，但没有抢竹竿，证人姜某8、姜某10、姜某9的证言有异议；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视听资料系侦查人员在旁边让林振碧怎样说后写好了签字；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辩护人王万刚、康先平对书证、文书证据、提取笔录、证人证言、视听资料无异议，认为重庆市公安局分析意见书无关联性、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且林振碧没收到，被告人的供述涉嫌诱供，在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复查之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具有合法性。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辩护人举示有重庆市奉节县预付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证明林振碧垫付医疗费43377.72元；举示有领款单，证实林振碧支付运尸体支付的费用1760元、餐费714元。原告人举示有奉节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出院费用汇总单、银联POS签购单。原告人对被告人举示的预付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无异议，对领款单有异议；被告人对原告人举示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公诉人举示的经被告人林振碧以及辩护人王万刚、康先平质证均无异议的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分析意见书，辩护人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对损伤分析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辩方对该意见书的合法性无异议，具备合法性，从法医学的角度对死亡原因、损伤分析，与本案争执焦点具备关联性，损伤分析的暴力作用点与受害人被发现时的姿态并不矛盾，具备真实性，证据效力予以认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鉴定书，辩护人对其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辩方无异议，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该鉴定书没有鉴定人的签字，属证据瑕疵，属可补救，现该瑕疵已补救，不应否认其合法性，该证据具备合法性，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被告人林振碧的供述，在侦查阶段有十二次，2016年7月16日移送审查起诉后补充侦查有两次，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作出复查决定后有一次供述，即第十五次供述，系在复查决定之后移送审查起诉之前作出的供述，侦查机关有权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应排除诱供之嫌，具备合法性，被告人林振碧的所有供述基本一致，具备真实性和关联性，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有异议的证人证言，姜某4证实劝解过程中抢过林振碧手中的扫帚的事实，被告人林振碧予以否认，该部分事实无其他证据证实，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定，其余有异议的证人证言，主要证实姜某3事发当天下午有饮酒的行为，具备真实性，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诉讼委托代理人王万刚举示的经原告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尸体运费、尸检费等费用，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予以认定，餐费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人举示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本院所认证的证据，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振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受害人姜某3鼻梁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受害人姜某3受伤后倒地致颅骨骨折及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林振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受到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受害人有一定过错，可酌定减轻对被告人林振碧的刑罚处罚。
被告人林振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范畴，原告人的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但没举示相关证据，本院依法支持如下：医疗费24022.01元；误工费320元（80元／天×4天）；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丧葬费31933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386元÷12×6－1760元）。
关于被告人林振碧伤害行为与受害人姜某3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根据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分析意见书和被告人林振碧的供述，受害人姜某3的鼻梁损伤系被告人林振碧用扫帚把致伤的事实足以认定，但受害人姜某3的死因非被告人林振碧伤害行为直接导致，为此，控辩双方就被告人林振碧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姜某3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存在较大争议。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林振碧庭审中否认自己有伤害行为，即否认与被害人死因存在因果关系，辩护人王万刚则将受害人姜某3的死因归结于受害人酒后自行摔伤和医疗事故，否认伤害行为与受害人死亡原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此，本院认为，第一，受害人姜某3的死因系医疗事故所致，无证据证明，应当予以排除；第二，根据侦查机关的现场勘验和被告人林振碧的实施伤害行为后很短时间内没有听见受害人的话语的供述，受害人姜某3鼻梁遭受损伤后在极短时间内倒地的事实成立，再根据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暴力作用点（左枕部）的分析，受害人姜某3鼻梁被致伤后自行回家跌倒的事实缺乏科学论证；第三，虽受害人姜某3晚餐有饮酒行为，但证人均证实无醉酒的表现，故醉酒后自行摔跌的事实缺乏依据，均不能排除被告人林振碧伤害行为与受害人姜某3死因之间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林振碧及其辩护人的无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林振碧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振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林振碧的刑期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2028年1月2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林振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受害人医疗费24022.01元、误工费32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丧葬费31933元，共计60275.0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姜某1、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正林
人民陪审员 吕正碧
人民陪审员 谭家芬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