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李域胶。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朱家安。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俊涛。2008年3月因犯抢劫罪、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12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巍。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志永。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民。
被告人龙天明。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翔。
被告人陈龙。1997年1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5月7日刑满释放；2003年6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6年6月2日刑满释放；2010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2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斌。
被告人李建朝。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军峰。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甲。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纯。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3）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俊涛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志永、龙天明、陈龙、李建朝、胡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自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赵某甲、李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朱家安，被告人胡俊涛、张志永、胡某甲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魏巍、徐建民、李纯，被告人龙天明及其委托的辩护人葛翔，被告人陈龙及其委托的辩护人杜斌，被告人李建朝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孙军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郑某甲系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市彩虹快速路滨江段一标项目1-3区堵漏工程承包人，被告人张志永、胡俊涛均系该工程工人。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张志永、胡俊涛等人在该工地因琐事与保安发生纠纷后，与工地保安队长被告人龙天明等人发生打斗，事后郑某甲以需处理该事为由暂缓支付张志永等人工资8000余元。其后近一月间，张志永等人多次向郑某甲讨要工资未果。
2013年4月20日17时许，因多次讨要工资未果而心怀不满的被告人张志永、胡俊涛，携带钢管、铁条、折叠刀等工具，搭乘被告人胡某甲的电动三轮车前往工地寻找郑某甲讨薪。三人赶至本市滨江区彩虹快速路滨江段一标施工便道附近，见郑某甲驾车经过该地，张志永等人即上前拦住郑某甲要求支付工资，并发生争吵。郑某甲感觉受到威胁，遂要求被告人张志永提供中间人进行协商，并拨打被告人龙天明的电话。被告人龙天明从电话中听到争吵声且郑某甲未与其对话，遂发短信询问郑某甲事发地点，郑某甲回复短信告知事发地点后，被告人龙天明即纠集被告人陈龙、李建朝（分别系工地保安和仓库管理员）及被害人徐某乙（系工地勤杂工）等人，携带砍刀、钢管等工具赶赴现场，途中被告人李建朝又在路边捡拾木棍一根。被告人张志永、胡某甲见龙天明等人前来，遂从电动三轮车上取出钢管、铁条向龙天明等人冲去，被告人胡俊涛亦持事先放于裤袋中的折叠刀一同上前。被告人龙天明、陈龙、李建朝等人也持砍刀、钢管、木棍冲向对方，双方进行斗殴。期间，被告人胡俊涛持折叠刀朝被害人徐某乙猛刺数刀，致徐某乙受伤倒地不起；被告人胡俊涛、张志永、龙天明、陈龙在斗殴中不同程度受伤。被害人徐某乙经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检验，系腹部及右侧腹股沟处遭锐器刺戳致右侧股静脉、肝、胃、肠系膜及后腹膜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张志永、龙天明构成轻伤；被告人胡俊涛、陈龙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胡俊涛、张志永、胡某甲于2013年4月22日分别向河南省南阳市公安局新华派出所、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浦沿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人王某戊、郑某甲、郑某乙等人证言，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粗、细自来水管、扁铁、断裂的木棍等物证，及被告人胡俊涛、张志永、龙天明、陈龙、李建朝、胡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俊涛的上述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志永、龙天明、陈龙、李建朝、胡某甲的上述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赵某甲、李某甲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胡俊涛、张志永、胡某甲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113万余元，并提交了主体适格即户籍证明、身份证等证据。
被告人胡俊涛辩称其没有斗殴故意，被告人龙天明一方人员先用砍刀等工具围殴其，其为防卫而被迫拿出尖刀捅刺对方人员，亦不明知是否具体捅刺到他人。对附民赔偿表示无经济能力。
被告人胡俊涛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俊涛故意杀害徐某乙的证据不足，胡俊涛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胡俊涛实施斗殴致害他人的行为具有防卫因素，被害人一方对本案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胡俊涛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志永辩称其没有斗殴故意，对方人员先围殴被告人胡俊涛，其为救助胡俊涛才持工具上前殴打对方。对附民赔偿表示无经济能力。
被告人张志永的辩护人辩称张志永没有聚众斗殴故意，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结果发生具有过错，张志永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张志永从轻处罚。
被告人龙天明辩称其并未纠集被害人徐某乙参与斗殴，其没有实施聚众斗殴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龙天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龙天明并未积极参与斗殴，请求对龙天明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龙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陈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陈龙系被纠集参与聚众斗殴人员，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请求对陈龙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建朝辩称其没有斗殴故意，为了救助被对方围殴的同伙陈龙才持械上前击打对方，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李建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建朝没有斗殴故意，是为了救助同伙才参与打斗，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胡某甲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民赔偿表示无经济能力。
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胡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作用较小的从犯，请求对胡某甲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俊涛、张志永（系胡俊涛姐夫）原系郑某甲所承包的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市彩虹快速路滨江段一标项目相关堵漏工程工人。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胡俊涛、张志永等在该工地因琐事与保安队长龙天明及保安张某甲发生打斗，并致张某甲受伤住院，后公安机关介入调查。郑某甲遂提出其承担张某甲医疗费1万元，超出部分则由胡俊涛等人承担，并待公安机关处理完毕后再与胡俊涛、张志永等结算工资，但张志永等人不服并多次向郑某甲讨要全额工资计人民币8000余元。
2013年4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张志永因多次讨要工资未果而纠集被告人胡俊涛、胡某甲（系胡俊涛哥哥），携带钢管、扁铁等工具，由胡某甲驾驶电动三轮车前往彩虹快速路一标段工地找郑某甲讨要工资，并在工地施工便道附近拦住郑某甲所驾轿车，后与郑某甲发生言语争执。郑某甲遂要求张志永将张亲属李某乙叫至现场做担保人并答应支付工资，期间郑某甲拨通工地保安队长龙天明电话但未与龙对话。龙天明在电话中获悉与郑某甲发生争执者即为先前与其等保安发生打斗的人员，遂纠集被告人陈龙、李建朝及被害人徐某乙、王某戊（另案处理）等，持砍刀、钢管、木棍等工具前往现场。
被告人胡俊涛见龙天明等人前来，遂持随身所携尖刀冲向龙天明等人，被告人张志永、胡某甲亦分别从电动三轮车上取出钢管、扁铁一同上前。被告人龙天明持钢管、陈龙持砍刀、李建朝持木棍及被害人徐某乙遂上前与被告人胡俊涛一方进行斗殴。期间，被告人胡俊涛持尖刀捅刺徐某乙腹部等处，致被害人徐某乙腹部及右侧腹股沟处遭锐器刺戳致右侧股静脉、肝、胃、肠系膜及后腹膜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张志永、胡某甲持钝器击打徐某乙致徐头部顶骨舟状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被告人胡俊涛、张志永、龙天明、陈龙均因互殴致伤，其中被告人张志永因遭锐器作用致拇指损伤，被告人龙天明因遭锐器及钝性外力作用致胸部、背部等处损伤，二人伤势均系轻伤；被告人胡俊涛、陈龙伤势系轻微伤。
2013年4月22日，被告人胡俊涛、张志永到河南省南阳市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告人胡某甲到杭州市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胡俊涛、张志永、胡某甲致害徐某乙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丧葬费等经济损失。案发后，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市彩虹快速路滨江段一标项目部补偿被害人徐某乙家属人民币35.4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胡俊涛、张志永、胡某甲家属代缴至本院附民赔偿款人民币19万元，其中代被告人胡俊涛赔偿人民币13万元，代被告人张志永赔偿人民币5万元，代被告人胡某甲赔偿人民币1万元。附民原告人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胡俊涛、张志永、胡某甲。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戊证言，证明其系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市彩虹快速路一标工地项目部仓库管理员。2013年4月20日17时许，工地项目部保安队长龙天明到其办公室说之前偷工地材料的人又来工地了，让其看一下。据说那些偷材料的人是因保安检查车辆而与保安发生争执并打了保安。其便跟着龙天明走到员工生活区，同事李建朝已拿了木棍等候，龙天明叫了保安陈龙出来后手上拿着砍刀，并给了其一根钢管，快到现场时看到了后来伤势最重的工地同事（即死者徐某乙）也赶来了，到现场后龙天明又从其处拿回了钢管，钢管长约50公分，陈龙则在现场拿着那把砍刀，砍刀长约30-40公分，刀刃宽5公分。其等人赶到工地外面的马路上，见到对方有三人站在马路口子上，旁边停着雪佛兰轿车，龙天明等三人走到一下坡处时，听到对面一人说“你们别过来”。陈龙便对对方说“你们别跑”，并第一个迎了上去，龙天明也跟着上去了。对方其中一人拿着尖刀，另二人紧跟着拿刀的人迎面朝其方冲来。其因害怕便转身往回逃。途中其转身看到对方两人在打陈龙，李建朝持木棍在陈龙旁边和对方两人打，陈龙持砍刀对打，龙天明拿钢管和对方一人在打，其继续往后逃时又转身看到李建朝也向其方逃来，龙天明捂着胳膊也向其跑来并让其拨打120，而对方三人中两人已经跑开了，剩下一人在持刀打其方的一个人（即死者徐某乙），后逃离现场。120赶到后发现其方上述被对方持刀打的人（即死者徐某乙）伤势严重，便送医抢救，龙天明、陈龙也被送医救治等事实。
（2）证人畅乐平证言，证明其系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分公司办公室副主任。2013年4月20日17时30分许，其得知所在公司位于杭州市之江大桥的工地有人打架便赶到现场，看到有一人躺在马路上，便拨打了110报警，后来120赶到现场将躺在地上的人拉走救治，工地保安陈龙头部受伤，同事李建朝将陈龙送医救治。以及打架起因是工地承包人郑某甲与她的工人发生纠纷，保安队长龙天明、保安陈龙、员工李建朝、王某戊及徐某乙便与工人一方发生了打斗等事实。
（3）证人郑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市彩虹快速路一标段堵漏工程承包人。被告人张志永于2013年1月到其工地打工，后又介绍了胡俊涛等人到该工地打工。同年3月26日，因工地保安张某甲查张志永的电动三轮车，张志永认为保安查车将他当做小偷，便和胡俊涛及刘某甲将张某甲打了一顿，后公安机关介入处理此事。事后，张志永、胡俊涛及刘某甲便离开了工地，三人共计8000余元的工资，因为公安机关对打架的事情尚未处理完毕，且其因张志永等人打伤保安垫付了5000余元钱，其便向张志永等人提出等此事处理完毕再结算工资。2013年4月19日，张志永打电话向其催要工资，其再次表示要等打架事情处理完结算，张志永在电话中口气很硬并发生了言语争执。4月20日14时许，其赶到项目部向项目经理王某乙讲了张志永威胁其的事情，王某乙安排保安队长“小龙”（即被告人龙天明）到派出所汇报此事。当日17时许，其驾驶自己的雪佛兰轿车行至工地隧道口斜坡路段，被张志永、胡俊涛及另一名陌生男子拦住讨要工资，其说等打架事情处理完毕再支付工资。胡俊涛便说不支付工资躺在医院的就是其，张志永还威胁砸其轿车。其拨打弟弟郑某乙等人电话未果，便电话向王某乙经理说张志永威胁其并拦住车子的事情。后其又打电话给“小龙”，其因担心被张志永听见便将手机放在车窗户下面，对着手机和张志永等人对话，但没有和“小龙”对话。后“小龙”发短信问其在哪，其回复说在路口。期间，其让张志永叫来他叔叔“四哥”做中间人才能给钱。后其弟弟郑某乙等人及“四哥”先后赶到现场。后其听有人说“保安来了”便看到一排保安从隧道口出来，其弟弟郑某乙便让张志永等人快走，但张志永等人却迎面冲了上去。其看到有个人躺在隧道口地上，保安和张志永一方已经打了起来。后其因害怕就开车逃离了现场。
（4）证人李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被告人张志永表叔。2013年3月底，因张志永在工地将他人打伤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张志永的老板便扣下了张志永的工资没有发，之后张志永及其老板因工资事宜多次协调未果，期间其介入协调处理。2013年4月20日17时许，张志永妻子给其打电话说张志永又找他老板要工资了，让其帮忙协调。其便开车赶到之江大桥下面的一条道路上，看到张志永站在路边，张志永老板的轿车停在斜坡上，见其到后张志永老板便将车开到其轿车旁边，其因打电话便没有和张志永老板等人说话。不久，工地上有5、6个人从斜坡远处小跑过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长木棍，跑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手持一尺长的刀。张志永老板便叫张志永等人快点走，但张志永却迎面走过去，张志永的舅佬（经辨认系被告人胡某甲）及另一名陌生男子手持铁质条状工具一起跟了上去。对方走在最前面拿刀的男子上前想砍张志永，但自己却摔了一跤，后面拿长木棍的人也上前打张志永，张志永就在斜坡南面和对方上述二人对打，张志永舅佬（胡某甲）在斜坡中间位置和对方对打，张志永方的陌生男子在斜坡北面和对方的人对打。张志永和对方对打不久，对方两人打不过张志永就转身逃了，对方拿刀的男子被张志永用工具打伤，但逃了几步就摔倒了，张志永自己也反向跑开。张志永方的陌生男子持刀站在斜坡靠北面位置和对方的人对打，不停地往对方身上砍，直至将对方砍倒在地才跑掉。之后，张志永这边的人都逃离了现场等事实。
（5）证人郑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郑某甲弟弟，案发时在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市彩虹快速路一标段协助郑某甲管理工地事务。2013年4月20日17时许，其接到姐姐郑某甲电话称她在彩虹快速路西段隧道口附近被手下3名讨工资的工人拦住了，其与同事“张军”便驾驶自己的红色轿车赶到现场，发现还有一辆三轮电动车横在斜坡顶位置的马路上，其姐姐坐在自己轿车内，有名个子较矮的工人站在她轿车旁边，还有人（经辨认系被告人胡某甲）坐在三轮车上。其询问该矮个子工人（经辨认系被告人胡俊涛）得知对方来拿工资，此时“小张”（经辨认系被告人张志永）也走了过来。不久，对方叫来的中间人“四哥”（即李某乙）驾驶本田轿车赶到现场并停在斜坡上面，其走到“四哥”轿车旁边让他做中间人结清对方的工资。此时，“小龙”（经辨认系被告人龙天明）等5、6名工地保安向我们走来，其对3名工人说“保安来了，你们快走”。“小张”一方人员就先到电动三轮车后面拿出工具，并有一人拿了一把单面刃匕首，“小张”拿了钢管，朝保安方向走去，其便求“四哥”让双方不要打架。后其看到有一人左腹受伤倒地，并被人持钢管之类的工具围打。张志永等人和保安打完后就朝其方向走来并要打其姐姐郑某甲，其便让郑某甲开车逃开，张志永等3人就坐三轮车离开了现场。保安队长“小龙”受伤，其便将“小龙”送医救治等事实。
（6）证人张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市彩虹快速路一标段工作人员。2013年4月20日17时许，郑某乙告诉其郑某甲在工地附近被人堵住了，其便与郑某乙赶到现场，一名穿红色外套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胡俊涛）站在郑某甲轿车边向郑某甲讨要工资，其便将红衣男子拉到一边询问欠多少工钱，旁边一名高个、戴帽子的男子过来说欠他们八九千元钱，其就劝对方冷静点，这时郑某乙喊道“保安来了，你们快走”之类的话，从工地宿舍方向走过来五个人（经辨认有保安队长被告人龙天明、陈龙、李建朝及王某戊），其认识其中四人，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其并不认识。该红衣男子、高个男子及附近三轮车上坐着的一名男子均拿工具出来，其中有匕首、钢管以及砍刀。该三男子持工具迎面向保安方向走去，保安中陈龙持工具冲在前面，快到三男子附近时摔了一跤，后陈龙起身先动手和三男子打了起来，项目部的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李建朝）持很长的木棍帮陈龙在打对方，结果木棍断了。不久，对方三男子就跑向三轮车方向。和龙天明、陈龙等一起来的一名黑衣陌生男子在地下水管边的坡下倒了下去。后对方三名男子就驾驶三轮车离开了现场等事实。
（7）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2013年4月20日17时许，其路过杭州市彩虹路隧道口附近时，看到一辆浅色轿车和一辆黑色轿车并排停着，浅色轿车边上有2名男子在跟黑车里的人说话。这时有4个人手持刀或铁棍从东面过来，对方有3、4名男子也手持刀或铁棍从马路斜坡上迎面走向上述4人。轿车附近有人喊“不要打”。等双方相距5、6米时，都往对方冲去，然后就打了起来。其中从东面过来的一名身着黄衣服的人在冲过来打架途中自己先摔了一跤。在现场附近粗钢管边是一对一地抱在一起打，期间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就跪趴在地上，且头栽倒在地。而其他人则手持刀、棍打在一起。打架持续1分多钟，双方就各自向来的方向跑了。这时，往西面跑的男子中跑在最后的一名男子在路过趴在地上的黑衣男子身边时，用手上的铁棍往趴在地上的男子头部打了2下，之后往西面跑的人坐了路边一辆三轮车离开了现场。用铁棍击打倒地男子的人身着黑色上衣，身高1.7米许等事实。
（8）证人甘某证言，证明其系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彩虹快速路一标项目部班组负责人。2013年4月20日17时30分许，其得知所在工地附近有人打架，并发现徐某乙被打受伤并在医院抢救。以及徐某乙由工地保安队长龙天明介绍到工地工作，负责扫地、搞卫生等工作，和龙天明同住一间宿舍等情况。
（9）证人胡某乙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张志永妻子、被告人胡俊涛、胡某甲直系亲属。2013年3月底，其丈夫张志永、胡俊涛及刘某甲因与打工的工地保安打架，老板便以赔偿保安医疗费为由扣下了张志永等人计1万元左右的工资。2013年4月20日下午，张志永、胡俊涛及其三人在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汤吴家119号暂住处商议讨要工资事宜，张志永提出当天去找老板要回工资，如不给工资就揍对方并提出带上家中的钢管。张志永、胡俊涛坐上其二哥胡某甲的摩托三轮车赶到工地找老板了。后张志永打电话说老板要给钱了，让其叫表叔李某乙赶去工地做个中间人，其便通知李某乙到场。后张志永又打电话告诉其打架了并说其拇指被砍掉了。之后其便与张志永、胡俊涛联系不上了。张志永身高1.75米左右，身材比胡俊涛、胡某甲高约10公分，且案发当天胡俊涛身着红色羽绒服等事实。
（10）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3月26日12时许，其及张志永、胡俊涛在彩虹快速路工地下班时，工地保安拦住了张志永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要检查，其等人不让保安检查并和保安发生了口角，张志永、胡俊涛和保安发生了打斗，后来光头的保安队长及另一名保安也前来参加打斗，其便上前与张志永、胡俊涛一起打对方保安。后其等人离开了工地。不久，工地老板娘打电话给张志永要其不要去工地并说其等三人工资要等打架事情处理好再说。之后几天张志永多次打电话向老板娘催讨工资。同年4月20日，张志永、胡俊涛及其、张志永妻子在张志永暂住处时，张志永提出去工地讨要工资，并和胡俊涛商议当天下午就去，让其不要去因为张担心去了之后与保安再次打架。张志永还在暂住处找了一根钢管、一块钢板带到工地。后张志永、胡俊涛就乘坐胡某甲的三轮车到工地讨工资。张志永妻子接到张志永电话让他表叔李某乙到工地，老板娘才给工资。张志永妻子就打电话让李某乙过去。当日17时30分许，张志永老婆告诉其张志永打电话说他们和对方的人打架了，对方一人被他们打倒了，张志永、胡俊涛均被打伤等事实。
（1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其系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市彩虹快速路项目部经理。2013年4月20日17时许，其工地的分包商郑某甲打电话告诉其郑手下之前打保安的几名工人在威胁她，不让她的车子走，其建议郑某甲报警。后其又接到郑某甲电话说他们打架打得很厉害，后其赶到打架现场看到一名男子受伤躺在地上，120救护车赶到后将该男子送医救治。后经查证，该男子系其工地勤杂工徐某乙等事实。
（12）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其系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市彩虹快速路项目部设物部管理员。2013年4月20日17时许，工地保安队长龙天明到工地办公室附近说工地上来了几个人，出去看一下之类的话，同事王某戊、李建朝便跟着龙天明走了。约20分钟后，其听到办公室外有人叫外面打架了，其便赶到事发现场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不久救护车赶来将该男子送医救治。事后，其听说该倒地男子是其工地工人等事实。
（13）证人段某证言，证明其系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市彩虹快速路项目部副经理。被告人龙天明系该工地保安队长，保安队员负责看管施工设备、材料等工作，其公司给保安配备手电筒、对讲机，没有配备棍子、刀具之类的物品等事实。
（14）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3月至4月期间在中铁隧道公司杭州市彩虹快速路工地为郑某甲所承包的工程工作。2013年4月20日17时许，郑某甲手机拨打其电话，但没有讲话，其便挂了。半小时后，其接到郑某甲电话说工地上有人找她要钱，出事了，她跑了出来。后其便陪同郑某甲赶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等事实。
（15）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急救中心医生。2013年4月20日下午，其接到120急救中心信息即杭州市之江大桥上桥口附近打架有人被刀捅伤，其赶赴现场发现一年轻男子腿部、腹部等处被捅伤而流血倒地，处于昏迷状态，情况比较严重，其便实施急救后送伤者前往武警医院救治等事实。
（16）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其系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市彩虹快速路滨江段一标项目部工地保安，负责检查进出工地车辆。2013年3月26日11时许，其在上班时，有三名在工地打工的男子骑三轮车准备走出工地，其便拦下该车检查。但该车司机不配合并动手打了其，后车上另两名男子一起上来打其。期间，保安队长龙天明过来劝架，但对方其中一人捡了木头打了龙天明。后对方的老板前来制止了打架。其被送医救治后发现鼻梁骨被打骨折、轻微脑震荡等。
（17）证人罗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徐某乙姐夫。徐某乙通过其老乡龙天明介绍到彩虹快速路中铁隧道工地项目部打工。2013年4月21日，其等家属赶到杭州，并在医院里看到龙天明向公安民警陈述案情，龙天明告诉警方案发当天龙到宿舍区域喊外面出事了，让人出去看看，之后徐某乙还有名保安一起跟着龙天明出去了之类的话等事实。
（18）证人赵某乙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龙天明家属。龙天明被打后受伤并于2013年4月21日清醒过来，其告诉龙天明陈龙受伤，有人死了，但没有说是徐某乙死了，而是在龙天明住院后几天彻底清醒才告诉龙死掉的是徐某乙等事实。
（19）证人孙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胡某甲妻子。胡某甲平时在杭州滨江区浦沿区域骑三轮车载客为生。2013年4月20日，因胡某甲与张志永、胡俊涛去讨要工资而参与打架，此后其等亲属就与胡某甲失去联系。4月22日，其等亲属在杭州找到胡某甲后便陪同胡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等情况。
（20）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被告人胡俊涛处扣押白色运动鞋1双、藏青色休闲裤1条、红色棉服1件；从被告人张志永处扣押棕色运动鞋1双、藏青色休闲裤1条、棕色棉服1件；从被告人胡某甲处扣押蓝色牛仔裤1条等情况。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杭州市滨江区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市彩虹快速路一标段工地施工便道。该便道为东西向，东段为柏油路面。西段为石子泥路面，与新生村村道连接段略呈坡状。石子泥路两侧各有一根直径为83厘米、长6.2米的铸铁水管。北侧铸铁水管表面有涂擦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5号），铸铁水管南侧路面有血迹（已提取，分别标记为1号至4号）呈东西向分布。南侧路面一处石子堆上有一小块带血纸片（已提取）。柏油路面上的花岗岩石板南侧路面发现有血迹（已提取，自西向东分别标记为6号至14号）延伸至石子泥路的南侧铸铁水管处。另浦沿派出所民警移交处警时在现场提取的两根断裂木棍、一根细自来水管（直径2.5厘米，长77厘米），其中一根木棍一头断裂，另一头平整（编号为断裂木棍1），另一根木棍一头断裂，另一头呈尖状（编号为断裂木棍2），两根断裂木棍从断裂处拼接，刚好呈一根直径3.5厘米、长120厘米的完整木棍。
侦查机关对位于杭州滨江区浦沿街道汤吴家141号前院的涉案电动三轮车勘查发现，两侧车把手上各套有一只皮手套，将皮手套打开后发现电动三轮车车把手上有红色斑迹（已提取），电动三轮车载客区底下地毯上发现一根直径3厘米、长57厘米的粗自来水管，以及一根长53厘米、宽4厘米的扁铁。在粗自来水管及扁铁上均发现血迹（已提取）。在后座车门内侧中央位置发现滴状血迹，在车内地毯上发现有滴状血迹（均已提取）。
上述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无异议。
（2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徐某乙尸体前额部、鼻部见散在片状及条状表皮剥脱，顶部见6.5厘米×0.5厘米的挫裂创，颅骨可扪及凹陷性骨折。左右上腹各见一处创口，均深达腹腔，右侧腹股沟靠内处见一创口，深达肌层。左前臂中段前侧、背侧、内侧各见一创口，均深达肌层。左手拇指远节指腹见3.2厘米划伤，深达肌层。左手中指背侧、右手背、左右膝及膝下见多处表皮剥脱。右大腿下段外侧见一创口，深达肌层。顶骨见约4厘米×1.5厘米舟状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左侧大脑顶枕部见约0.5厘米×0.3厘米的小片状浅表脑挫伤。右侧肋弓下缘见1厘米×0.1厘米破口。左上腹创深入腹腔，刺破肝右叶下缘、胃壁、肠系膜至后腹膜，右上腹创深入腹腔，切破右侧肋弓下缘，贯穿肝脏。肝右叶隔面见一处贯通创，止于肝门，创道约6厘米，肝右叶下缘见1.4厘米×0.5厘米裂口。胃近幽门处见一贯通创，十二指肠系膜、后腹膜各见一破口。右侧腹股沟处刺创刺入肌层，刺破右侧股静脉，形成1.6厘米×0.6厘米破口。根据武警医院门诊病历记载，患者于2013年4月20日17：55“因刀刺约55分钟，呼之不应15分钟“入院，入院查体神志无，双侧瞳孔散大，对光消失，颈动脉搏动未及，无自主心跳，心率0次／分，无自主呼吸。后枕部见一长约8厘米伤口，可触及颅骨裂口（骨折），右上腹、右腹股沟、右大腿、左前臂等有多处伤口。诊断1.刀刺伤，2.失血性休克。经治疗症状无明显好转，于21：27宣布死亡。分析认为徐某乙头部挫裂创呈条形，创缘粗糙，创腔内见少量组织间桥，其下方顶骨舟状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经分析为钝器打击所致。徐某乙胸腹部及四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创腔窄而深，分析符合锐器刺戳形成。确认徐某乙系腹部及右侧腹股沟遭锐器刺戳致右侧股静脉、肝、胃、肠系膜及后腹膜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23）DNA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乙左手指甲末端、右手指甲末端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徐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现场提取的1号至5号可疑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徐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被告人胡俊涛的红色棉服上1号、2号可疑斑迹人血红蛋白检验呈阴性反应，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徐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现场提取的7号至14号可疑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告人龙天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被告人张志永的棕色棉服上1号可疑斑迹人血红蛋白检验呈阴性反应，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龙天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涉案电动三轮车后座车门内侧可疑血迹拭子、三轮车上地毯布片上可疑血迹、被告人张志永的棕色运动鞋上2号可疑斑迹、被告人胡俊涛的白色运动鞋上1号可疑斑迹至4号可疑斑迹、被告人胡俊涛的白色运动鞋上6号可疑斑迹、被告人胡俊涛的藏青色休闲裤上2号可疑斑迹至5号可疑斑迹、被告人胡俊涛的红色棉服上4号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告人胡俊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被告人胡俊涛的白色运动鞋上5号可疑斑迹人血红蛋白检验呈阴性反应，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胡俊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涉案电动三轮车上提取的粗自来水管上可疑血迹拭子、扁铁上可疑血迹拭子、被告人张志永的藏青色休闲裤上1号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张志永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被告人张志永的棕色运动鞋上1号可疑斑迹人血红蛋白呈阴性反应，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张志永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被告人胡俊涛的红色棉服上3号可疑斑迹人血红蛋白检验呈阴性反应，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被害人徐某乙和被告人胡俊涛的DNA分型混合形成。现场提取的6号可疑血迹拭子、现场地上带可疑血迹纸片均检出人血，均未检出DNA信息。涉案电动三轮车把手拭子、细自来水管拭子、断裂木棍1上拭子、断裂木棍2上拭子均未检出DNA信息。被告人胡俊涛的藏青色休闲裤上1号可疑斑迹、被告人胡俊涛的红色棉服上5号可疑斑迹、被告人胡某甲的蓝色牛仔裤上1号可疑斑迹人血红蛋白检验均呈阴性反应，均未检出DNA信息。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从遗传学的角度可以确信被害人徐某乙是赵某甲和徐某甲的生物学之子。
（2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结果告知单等，证实被告人胡俊涛、陈龙的损伤程度均达轻微伤标准。被告人张志永右拇指损伤符合遭锐器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被告人龙天明胸部、背部、腰部损伤符合遭锐器作用形成，左上肢损伤符合遭锐器及钝性外力共同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
（25）物证粗细钢管各1根、断裂木棍2段、扁铁1根。经被告人张志永当庭辨认粗钢管系其所用工具无异议，经被告人龙天明当庭辨认细钢管系其所用工具无异议，经被告人李建朝当庭辨认断裂木棍2段系其所用工具无异议，经被告人胡某甲当庭辨认扁铁系其所用工具无异议。
（26）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徐某乙因全身多处刀刺伤而死亡等事实。
（27）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浦沿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已立案调查2013年3月26日发生在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市彩虹快速路一标工地保安张某甲被打受伤案件，截至2013年4月20日上述案件正在处理中等情况。
（28）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市彩虹快速路项目保安员、仓库管理员岗位职责，证实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市彩虹快速路项目部保安员、仓库管理员的具体工作内容等情况。
（29）110接警单、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的相关情况。以及被告人龙天明、陈龙、李建朝系被动归案等情况，被告人胡俊涛、张志永于2013年4月22日到河南省南阳市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胡某甲于2013年4月22日到杭州市公安机关主动投案等情况。
（30）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胡俊涛、陈龙的前科及刑满释放时间等情况。
（31）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具体身份情况。
（32）附民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补偿协议书、谅解书等，证实附民原告人主体适格及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市彩虹快速路一标项目部于案发后补偿原告人人民币35.4万元，附民原告人在被告人胡俊涛、张志永、胡某甲家属缴至本院代为赔偿款19万元后表示对上述三被告人予以谅解等具体情况。
（33）被告人胡俊涛在侦查机关亦有相关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称其于2013年3月经姐夫张志永介绍到杭州市滨江区钱江七桥下彩虹快速路一标段工地隧道给老板娘（即郑某甲）做补漏工作。同年3月20日左右，张志永在工地将保安打伤了，老板娘就让其、张志永及刘某甲不要去干了，并说打伤保安要赔钱，如果赔偿不到一万元她就自己处理，所以就扣下其三人工资共计九千余元工资未支付。2013年4月20日，张志永打电话向老板娘催讨工资，老板娘说事情还在处理中。当日17时许，张志永又给老板娘打电话但没通，便叫其一起到工地找老板娘，并叫了其二哥胡某甲开三轮车载其二人到工地。后其、张志永、胡某甲在工地出口的丁字路口附近等老板娘出来。其身上事先带了一把红色刀柄、长约七八公分的折叠水果刀，并在上车时看到车内有钢管。不久老板娘就驾驶白色轿车从工地出来，其上前问对方讨工资，但老板娘没下车而顾自打电话，后老板娘弟弟及另一名陌生男子驾驶红色轿车赶来，该陌生男子上前和其搭了几句话就走到旁边了，老板娘就说叫其叔叔李某乙出面就会把工资给其等人，张志永就打电话叫李某乙前来，不久李某乙就驾驶黑色轿车赶到现场。此时突然有三四个人从工地出来将其围住，离其最近的人手中拿了把砍刀，对方其他人手里拿着钢筋或木棍，持刀者向其喊“砍死你”并用刀砍其，其手被砍伤。后老板娘就开车离开。有多人持钢筋围打其，其被打得受不了便从裤袋里拿出水果刀朝围殴者一阵乱捅。后对方的人就退后了。张志永喊了声“走”，其发现张志永手持钢管在其身后，而胡某甲已在三轮车上，其三人便开车一起离开了现场。其作案时穿红色羽绒衣等事实。
（34）被告人张志永在侦查机关亦有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称其于2012年12月到中铁隧道杭州彩虹快速路工地为郑姓老板娘打工，后又介绍了胡俊涛及刘某甲到该工地打工。2013年3月25日左右，因工地一保安要检查其三轮车，其、胡俊涛就与对方几名保安打了起来，并打伤了检查其车辆的保安，老板娘就以赔偿受伤保安为由将其、胡俊涛及刘某甲的工资扣下，并要其找个担保人就可给其等工资，后来其找了叔叔李某乙和老板娘谈，老板娘说赔付受伤保安医药费在1万元以内，她自己负责，超出1万元部分从其等工资里扣除，并等事情处理好了再支付其工资，其表示同意。但之后老板娘以公安在处理打架事宜为由迟迟不支付其等工资共计九千余元。2013年4月20日17时许，其打算找老板娘讨工资，但担心老板娘叫保安来和保安起冲突就拿了粗钢管、扁铁放在胡某甲的三轮车上。其让胡某甲送其到工地，胡俊涛表示也要一起去。其等三人将三轮车停在工地外围马路上等老板娘驾驶白色轿车出来，其便上前拦下轿车，其、胡俊涛就走到轿车前向老板娘要工资，期间老板娘弟弟和另一名陌生人乘坐红色轿车从工地赶来，老板娘让其打电话给李某乙，叫他出来作担保就给其工资。其便让妻子（胡某乙）打电话叫李某乙过来。后李某乙驾驶轿车赶到现场，此时从工地方向冲出了多人，走在最前面的光头男子手持砍刀，其他人持细自来水管、木棍等工具，其就对胡某甲说他们来了很多人要砍我们，胡某甲、胡俊涛就冲向对方，其赶到三轮车上拿出钢管等工具冲向对方。持刀男子先动手砍了胡俊涛手部，其就上前打该男子，但其手部也被该男子砍伤。后持刀男子被打倒在地。不久对方的人开始退了，其等三人就乘坐三轮车离开现场等事实。
（35）被告人龙天明在侦查机关亦有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称其系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分公司彩虹快速路滨江段一标工地保安队长，工地保安职责是检查进出工地的物资，并巡逻工地，项目部给保安配备了对讲机，其他工具没有配备。2013年3月26日11时许，工地保安张某甲因检查一辆电动三轮车而被三名男子殴打。其上前劝架，打人的其中2人（身高均1.6米左右）便抱住其腰部，另一名男子（身高1.7米左右）便用木棍打了其头部致其倒地。而张某甲被打造成鼻梁骨折、轻微脑震荡等。之后，对方3人的老板郑某甲前来制止了打架。同年4月20日上午，郑某甲告诉其三名工地工人因为工资结算问题威胁她，其便陪同郑某甲到派出所报告了情况。同日16时许，其与被害人徐某乙在宿舍休息时接到郑某甲电话，但郑某甲没有说话，其听到郑某甲与上述打保安的几个人因工资事宜在争吵。不久郑某甲给其短信说在路口。其因担心对方人多起冲突，就在项目部叫了陈龙、李建朝及徐某乙、王某戊，途中其拿了根钢管给王某戊，并拿了把砍刀，李建朝持木棍。其等走到工地隧道口附近看到有三名男子手持尖刀、钢管等工具站在郑某甲白色轿车附近，看到其等人后便向其这边走来，对方中有一人持工具叫喊要其等人不要动，陈龙便从其手里拿了刀冲向对方但摔倒在地，对方的人就拿刀砍他，其见状就从王某戊手里拿了钢管冲了上去。对方有2人持工具上来砍其，其被对方砍昏倒地。之后郑某甲弟弟便开车送其到医院救治等事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张志永系当天参与打架的对方人员之一。
（36）被告人陈龙在侦查机关亦有相关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称其原系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市彩虹快速路滨江段一标工地保安，其职责就是看管工地物资防止被盗，并维护工地秩序。2013年4月20日17时许，龙天明叫其、项目部李姓、王姓同事跟他出去，李姓同事手持木棍，走到工地外路上时其看到前面路上停着辆红色轿车，附近还有辆黑色轿车及一辆三轮车。红色轿车前站着三四个人，手持钢管、砍刀之类的工具。龙天明说“就是他们”，并从腰间拿出一把长砍刀，其便从龙天明手里拿下砍刀朝对方第一个冲过去，途中在斜坡处摔倒了，起身后对方一人持刀指着让其走开，其用刀挡开对方的刀，双方就打了起来，旁边有人用钢管打了其腿部致其倒地。其便站起来持刀继续砍打。后其头部流血，对方的人打了会也跑了。其发现工地同事徐姓男子受伤流血倒在斜坡下面。后工地同事将其送医救治等事实。
（37）被告人李建朝在侦查机关亦有供述在案，供称其系中铁隧道集团杭州分公司彩虹快速路项目部仓库管理员。2013年4月20日17时许，其及王某戊等在办公室上班时，工地保安队长龙天明叫其等说上次偷钢筋打保安的人又来了，叫其一起去看一下。龙天明还叫了保安陈龙及一名陌生的工地工人等人，途中其捡了根木棍。其等人走到工地附近看到一辆白色轿车边站着三名男子，龙天明指着对方说“就是那三个人”，对方发现其等人后便到一辆三轮车上拿东西，后就下坡朝其等人方向迎上来，陈龙先持刀冲上去动手，但途中摔了一下，起来后就持刀朝对方挥舞，龙天明也持钢管冲了上去，其看到陈龙与对方两人在打，便持木棍上前打了对方两人，其用木棍打对方但木棍打断了，对方其中一人便持刀砍其。其便扔了木棍转身跑了。后其发现龙天明受伤，便让附近一辆红色轿车送医救治，并看到王某戊在附近就让王某戊报警，而其方陌生的工地工人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救护车赶来后就将他送医救治，陈龙也受伤倒地。以及对方一名穿红衣的男子所持工具是尖刀等事实。
（38）被告人胡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及妹夫张志永、弟弟胡俊涛均租住在杭州市滨江区××街道××号。2013年4月20日16时许，张志永叫其驾驶三轮车送他及胡俊涛要工钱，后张志永指路开到杭州市彩虹快速路工地一标段隧道口附近，不久一辆白色轿车从隧道口开过来，胡俊涛下车拦住白色轿车并和驾车的女老板就工资的事吵了起来，并越吵越凶，期间对方女子打过电话。后一辆红色轿车从隧道出来，两名男子从该车下来和胡俊涛说话，一会一辆黑色轿车赶到现场并停在白色轿车附近，女老板就开车过去和黑色轿车上的男子说话。后张志永喊“人过来了”，“他们手上有家伙，快点操家伙，车里有家伙”之类的话，其看到从隧道口方向过来约5个人，张志永就到其三轮车里拿工具，其从三轮车上拿了根铁条第一个冲了上去喊“谁上来打死谁”，对方一名男子持砍刀向其砍，张志永拿着钢管上来也和对方持刀者打，胡俊涛也冲上去和对方一个人扭在一起对打，其持铁条挥舞打到对方的人，后就跑回三轮车并看到和胡俊涛对打的男子已经倒地。后胡俊涛往三轮车上逃，其看到胡俊涛手持工具是一把折叠刀，期间张志永喊了声“走”。后其等人便驾驶三轮车离开了现场。胡俊涛、张志永均受伤流血，其便躲到朋友家。以及胡俊涛所持水果刀是红色刀柄的折叠刀，打开后约二十公分等事实。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胡俊涛、被告人张志永及其辩护人以及被告人李建朝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胡、张、李三人均没有斗殴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胡某乙、刘某甲证言一致证明被告人张志永提议并与胡俊涛预谋斗殴，为此张志永准备了钢','2018-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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