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1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太原理工大学，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西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黄庆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业，山西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华仁锦天（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裕民路18号北环中心1711。
法定代表人：刘思瑶，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原理工大学因与被上诉人华仁锦天（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仁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理工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业与张海燕、被上诉人华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与李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理工大学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仁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我校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查明涉案ISEC项目只取得了2013年一学年收费批文，2014年度后的收费未取得主管部门批准，收费合规性存在问题情况下，仍判令将违规收取的学费进行分配，违反了《高等学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即国家规定范围之内的学费标准审批权限在省级人民政府。由省级教育部门提出意见，物价部门会同财政部门根据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办学条件和居民经济承受能力进行审核，三部门共同报省级人民政府批准后，由教育部门执行），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华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并判令我校支付华仁公司全部服务费用，明显偏袒华仁公司，显失公平；华仁公司不具备教育教学资质和留学服务资质，该资质缺失导致其没有能力完全履行《国家留学基金委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项下的全部合作办学义务，华仁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对于2014年新增的ISEC项目会计专业，华仁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居间服务及后续办学服务，且我校也从未向华仁公司支付过会计专业的服务费，一审判令我校向华仁公司支付三年会计专业的服务费属于枉法裁判。涉案《合作协议》兼具居间和合作办学的性质，一审判决无视ISEC项目主办方东方国际的官方声明，错误认定华仁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居间服务，且对我校提出的追加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和到该中心调查取证的申请置若罔闻，仓促下判；华仁公司不具备提供教育项目居间服务的资格，且其提供的“媒介”居间服务并未得到第三方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的认可和授权；一审法院未对“刘洋”的身份及其行为性质予以正确认定和查明。华仁公司不具备履行《合作协议》的能力和资格，且双方签署的合同已不具备实际履行的条件，该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华仁公司已经收取的费用应当予以返还，双方约定的服务费收费标准严重偏高。
华仁公司辩称，ISEC项目为经省教育厅批准的合法项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本身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我公司与太原理工大学并非“合作举办”ISEC项目，而是在《合作协议》项下为太原理工大学提供的是居间服务和项目辅助性服务，并不需要任何特殊的资质或在先审批。我公司有能力且已经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太原理工大学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项目服务费；《合作协议》兼具居间和服务性质，居间显然是我公司的首要和核心义务，我公司协调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促成太原理工大学ISEC项目，在2014年专业调整过程中也起到了重要作用，已经履行了《合作协议》项下的核心义务，也已经履行协议项下的其他辅助性义务，并有能力随时响应太原理工大学的要求，提供进一步的服务，包括协助太原理工大学取得当地教育、物价主管部门对ISEC项目的许可，目前没有任何部门指出太原理工大学2014学年后的收费存在任何合规性问题，太原理工大学没有借口以此为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先后指派外聘顾问杜姗蓉、专员王海燕、国际部副总裁刘欣、外籍华裔副总裁TOM、国际部副总裁曲晓霞等人，全面协助太原理工大学根据项目管理方的要求进行师资和教育管理团队的建设、招生推广、教育教学管理及与国外高校的对接等，并负责指派人员的相关费用；根据太原理工大学的需要，负责选派能够胜任项目课程的外籍教师赴太原理工大学教授课程，承担为项目选派的外籍教师的管理等；向太原理工大学提供英语（雅思）教学的全套大纲和教材，协助组建和培训英语教师队伍，以保证英语教学质量；负责为合作项目提供项目推广、招生宣传等方面的培训和咨询支持；负责开拓境外合作大学资源和项目，为太原理工大学引进、提供其他优质教育资源；邀请太原理工大学教师赴国外合作院校参访交流或短期培训，并承担所涉交通、食宿及保险等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太原理工大学的上诉，维持原判。
华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原理工大学向我公司支付拖欠的项目服务费6875167.5元；2.判令太原理工大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我公司赔偿上述项目服务费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4月20日为445387.4元；3.判令太原理工大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太原理工大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我校与华仁公司签署的《国家留学基金委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项目合作协议》；2.依法判令华仁公司返还我校已支付的费用723683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5日-6日，太原理工大学（甲方）与华仁公司（乙方）签订《国家留学基金委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为了充分发挥双方的办学优势，有效地整合各种社会资源，积极推广国际先进的教学模式和经验，甲方与乙方经友好协商，就合作举办国家留学基金委（简称项目管理方）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简称“ISEC”）项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内容：甲方为ISEC项目的承办主体，乙方负责为甲方引入ISEC项目，根据甲方的需要承担部分办学责任和义务，包括协助申报、组建团队、推广招生、教育教学组织、提供部分课程的外籍师资、安排学生与国外大学对接等，确保高质量地完成项目的办学任务。二、双方责权。（一）甲方责权。1、甲方按要求向项目管理方申请开办ISEC项目，配合项目管理方对其进行综合评估，在甲方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取得项目管理方的同意举办项目的审批函。2、甲方取得项目管理方审批函后，甲乙双方共同制定办学方案，向当地教育主管部门申报开办ISEC项目，并取得当地教育主管部门的发文批准。双方同意2013年度开设动画、影视摄影与制作、视觉传达设计、环境艺术、数字媒体艺术等五个二本专业，每个专业招收60名新生，项目招生总人数300人。双方可以根据办学情况，每年适当增加或者删减专业及计划。3、甲方在取得当地教育主管部门批准后，向当地物价部门提交ISEC合作项目的学费收费申请，取得当地物价部门的批准。4、在开设合作项目时，甲方的具体办学地点须设立在甲方校本部，学校需确保项目学生在校本部就读与其他非本项目学生同等待遇。5、甲方承担本项目学生本科阶段前两年以及不出国学生本科阶段后两年的教学和管理工作及相关成本。甲方应为项目配备合格的双语授课教师，原则上可在本校师资或本地教师中解决，报项目管理方备案，并按项目管理方的要求参加相应的培训以及承担相应的差旅食宿费用。甲方负责办理乙方为本项目选派的外籍教师来华工作签证等手续，提供在校期间的住宿。6、甲方主要负责本项目具体的招生工作，在学校网站上发布该项目的招生简章信息、参加招生咨询会、发布招生广告等，并承担招生宣传费用。7、甲方负责本项目学生的管理和日常教学执行，甲方应遵循项目管理方提供的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体系大纲的要求教授课程，对教学质量建立内部审核制度，并应按有关要求定期接受ISEC项目学术委员会指派的评审小组赴甲方进行实地教学质量检查和评审。评审费用由甲方负担，这些费用主要包括差旅、食宿、评审费等。8、甲方负责项目学生入学后及时在项目管理方进行电子注册，并积极配合项目管理方进行学生成绩信息的采集和管理。（二）乙方责权。1、乙方负责协助甲方与项目管理方之间的沟通，理顺和协调各方之间的关系。乙方应协助甲方取得项目管理方的正式批复函，并促成项目管理方与甲方签订合作举办ISEC项目的合作协议书。乙方协助甲方取得当地教育、物价主管部门对ISEC项目的批准或许可并协助甲方向上级教育主管部门争取单列该项目年招生计划指标，且不占用甲方的年招生计划。2、乙方指派专人担任项目的副主任，全面协助甲方根据项目管理方的要求，进行师资和教育管理团队的建议、招生推广、教育教学管理及国外高校的对接等，并负责指派人员的相关费用。3、根据甲方需求，乙方可以负责选派能够胜任本项目课程的外籍教师，赴甲方教授每个专业N门课程。外籍教师教学资格应符合教育主管部门及项目管理方的师资要求。乙方负责承担其为本项目选派的外籍教师的管理，并承担相应的往返机票、保险费。4、鉴于英语教学对该项目的重要性，乙方向甲方提供英语（雅思）教学的全套大纲和教材，协助组建和培训英语教师队伍，以保证英语教学的质量。5、乙方协助甲方建立教学质量内外部审核制度，并按有关要求定期接受ISEC项目学术委员会指派的评审小组的实地教学质量检查和评审。6、乙方负责为合作项目提供项目推广、招生宣传等方面的培训和咨询支持。7、乙方协助甲方保证教学团队的稳定性，双方均可以建议对教学团队成员进行调整，但不得影响项目的正常教学；双方要定期对项目教师和管理人员的工作进行监督，并可根据考核结果调整不合格的教师或工作人员，但双方须充分认识到教师队伍的调整可能导致的不良影响。8、乙方负责开拓境外合作大学资源和项目，为合作学校引进、提供其它优质教育资源或项目，积极安排甲方与一所或多所美英国家院校结成更为密切的合作关系，如结成友好大学，促进双方在学分互认、教学和科研领域的进一步交流合作。9、乙方在项目管理方的许可下，积极协助项目管理方或直接为甲方ISEC项目的学生提供各种出国留学服务，如：留学咨询、升学规划、国外大学入学申请、填表指导、签证辅导、暑期夏令营等。10、为了促进国际间和校际间的教育交流，乙方每年按照每50名学生邀请甲方一位本项目的相关人员。赴国外合作院校参访交流或短期培训，时间不超过半年，其所涉及的交通、食宿及保险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三、费用条款。1、本项目学生国内学制四年，学费由双方协商确定建议40000元/人/年，报物价部门审核批准自招生当年起至该合同有效期内，每年学费标准由甲乙双方根据具体情况商定是否调整以及调整的幅度。学费由甲方向学生收取。2、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服务费，按学年度收取。付款时间为每年度10月30日之前。收费标准为项目学生学费的30%。计算方法为：当年所有在籍项目学生人数（以当年10月15日统计数字为准）×项目学生学费标准×30%，即得出乙方应收取的项目服务和管理费。乙方向甲方出具相应票据。3、本项目双方所选派的管理人员的工资费用由双方各自负担。4、本项目教材费用按实际使用的数量由学生自付。四、保密义务。协议双方承诺对本合作项目下的所有保密资料、信息进行保密，双方不得将本合作项目的保密资料、信息用于与本合作项目无关的目的。本保密义务的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终止后一年。五、违约责任。1、本协议一方或双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行为。在出现违约行为时，违约方应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另一方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其他损失。2、因不可抗力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协议双方可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一方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本协议，应及时通知对方，并尽最大努力减轻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及时向对方提供证明。3、本条所说的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和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六、争议的解决、协议的变更和解除。1、本协议执行中如发生纠纷，应通过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提起诉讼。本协议的管辖法院为原告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2、甲方未能按期向乙方支付本协议项下的其它费用，乙方有权终止合作，由此产生的一切不良后果和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3、在甲方已经招收的项目学生未毕业前，双方均不得无故中止合作（一方违约时，可按上述条款依法处理）。4、若甲乙双方中的某一方或双方中途提出正当理由和依据，要求提前终止本协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并签订终止协议。七、协议的生效。协议自双方代表签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十年。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对协议条款进行单方面修改。未尽事宜，另行补充。
2013年3月18日，太原理工大学（甲方）与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引进乙方的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简称“ISEC”）和服务体系，进行教育国际化和教学改革。双方在本项目上的合作关系为：甲方是办学主体，承担相应的办学责任和义务，乙方是甲方开展国际教育项目的课程和相关服务的提供者。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服务及管理费，按学年度收取。收费标准为项目学生学费的10%。计算方法：当年所有在籍项目学生人数（以当年10月15日统计数字为准）×项目学生学费标准×10%，即得出乙方应收取的项目服务和管理费。
2013年9月11日，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在网站发布《关于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ISEC）项目的声明》，内容为：近期，社会上有不法机构未经我中心许可，就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ISEC）项目向院校作不实宣传，甚至篡改项目材料，向院校传达错误的信息，以期从中获得不法收益。此举给院校和ISEC项目造成了恶劣影响。为确保广大院校的合作权益，我中心特此声明：我中心从未委托或授权任何机构对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ISEC）项目开展宣传、代理或协调等工作。如有院校希望了解ISEC项目，请与我中心相关部门联系。我们欢迎社会上的专业机构积极关注ISEC项目，为ISEC项目的发展提供各方面的有益帮助。但是，对于严重侵犯项目权益的不法行为，我们保留追究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
2013年10月16日，山西省物价局、山西省教育厅、山西省财政厅印发《关于太原理工大学开展“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专业学费收费标准（试行）的通知》（晋价费字[2013]348号），内容为：为加强国际教育交流与合作，提高我省高等学校的国际化教育水平，更好服务我省综合改革试验区建设，经研究，同意太原理工大学开展“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的专业的学费标准，先行先试，根据办学实际和培养成本，核定每生每学年最高不超过40000元，学校可根据各专业实际办学情况向下浮动。本通知自2013年秋季入学的新生开始执行，试行一学年。学校收到通知后，应到省物价局办理收费许可证，收费使用省财政部门统一印制的行政事业型收费票据，向社会公示收费项目、收费标准、收费依据和价格举报电话等内容，主动接受群众监督。
2013年，太原理工大学官网招生计划显示：数学媒体艺术（IESC）、视觉传达设计（ISEC）、环境设计（ISEC）、动画（ISEC）、影视摄影与制作（ISEC）各计划招生60人，共计300人。审理中，华仁公司及太原理工大学均认可上述五个专业实际招生人数为255人，学费为32000元/人。
2014年5月，太原理工大学向山西省教育厅提交《关于太原理工大学2014年参与ISEC项目的请示》（校招[2014]1号），内容为：根据我校与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签署的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ISEC）项目的有关协议及我校专业招生、运行情况，决定本年度不在数字媒体艺术、视觉传达设计、环境设计、动画、影视摄影与制作五个专业招生，拟在会计学和物流两个专业招生该项目学生，招生规模为会计学120人、物流管理120人，共计240人，恳请贵厅予以批准支持。
2014年7月，山西省教育厅印发《同意太原理工大学调整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项目招生专业的通知》（晋教发函[2014]13号），内容为：你校《关于太原理工大学2014年参与ISEC项目的请示》（校招[2014]1号）收悉。根据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关于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开展“国际本科互认课程”的函》（留金办[2013]1021号）和我厅《关于同意太原理工大学开展“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项目的批复》（晋教高[2013]17号）以及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关于太原理工大学调整ISEC项目专业申请的回复》（留金秘际[2014]1019号）有关精神，经研究，我厅同意你校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项目2014年新增会计学专业。新增专业的招生计划在你校2014年普通高等教育招生计划总规模内统筹解决，收费标准、招生录取、教学、学生管理和学生合法权益等事项按照有关规定执行。
2014年，太原理工大学会计学（ISEC）招生120人，学费为40000元/人。此后，太原理工大学ISEC项目未再招生。
太原理工大学按照双方签订的《国家留学基金委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3月11-12日向华仁公司全额支付了2013年度的项目服务费2448000元。此后，太原理工大学于2015年2月4日向华仁公司支付项目服务费2426100元，于2016年1月22日向华仁公司支付项目服务费2362732.5元。之后，太原理工大学未再支付华仁公司项目服务费。华仁公司于2016年6月及2016年10月向太原理工大学发出《关于支付ISEC项目服务费用的催款函》，要求太原理工大学支付项目服务费，太原理工大学收到函件后未予支付。
现华仁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太原理工大学支付拖欠的2014年度-2016年度的项目服务费6875167.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审理中，华仁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兼具居间和服务性质，该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促成太原理工大学与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订立了合同并在2014年协助调整了专业，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太原理工大学应当全额支付项目服务费。太原理工大学主张：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兼具居间和合作办学的性质，华仁公司不具备履行该协议的能力和资格；2、华仁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未获得项目管理方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的授权认可；3、华仁公司资质的缺失导致其没有能力完全履行《合作协议》项下的全部合作办学义务，华仁公司实际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故无权主张全部服务费用；4、涉案ISEC项目只取得了2013年一学年的收费批文，2014后的收费未取得主管部门的批准，收费的合规性存在问题；5、涉案ISEC项目会计专业开办过程中，华仁公司未提供任何居间服务，且会计专业后续的运行过程中，华仁公司也未提供任何合作办学服务，故华仁公司无权主张会计专业的服务费。太原理工大学基于以上理由，不同意华仁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要求华仁公司返还已支付的项目服务费7236832.5元。华仁公司不同意太原理工大学的反诉请求。
审理中，华仁公司针对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关于申办国际学术互认课程项目的请示两份（编号均为：校外[2012]56号，日期分别为2012年12月25日、2012年11月12日），该请示系太原理工大学向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发出，用于申办国际学术互认课程（ISEC）项目，其中2012年12月25日请示中拟开设专业为：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市场营销、会计、艺术设计、土木工程、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机械制造及其自动化和建筑学等8个专业。2012年11月12日请示中拟开设专业为：动画、影视摄影与制作、视觉传达设计、环境艺术、数字媒体艺术等5个专业。华仁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系该公司协助太原理工大学向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申报ISEC项目，并按照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的建议协助太原理工大学修改了申办材料，由于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规定的ISEC项目申办材料接收截止日期为2012年12月底，故将第二次申办材料的日期倒签至2012年11月12日。
太原理工大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华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份请示的形成时间及提交方式。
二、外聘顾问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华仁公司（甲方）与杜姗蓉（乙方）签订，主要内容为：乙方自愿为甲方提供顾问服务，主要工作职责为配合甲方推进ISEC项目进展，与项目院校建立良好公共关系，并按时完成甲方交办的专项工作任务。协议期限为2012年11月1日-2014年1与31日。华仁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间，杜姗蓉作为该公司的外聘顾问，配合该公司推进ISEC项目，负责与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项目院校之间的沟通。
太原理工大学认为杜姗蓉系华仁公司外聘人员，不清楚杜姗蓉的情况。
三、杜姗蓉与太原理工大学校长办公室主任邸峰的电子邮件往来、杜姗蓉与刘洋的电子邮件往来（刘洋的电子邮箱为：×××，华仁公司主张刘洋系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主任），邮件信息显示：1、刘洋将太原理工大学需与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模板发给了杜姗蓉；2、杜姗蓉将太原理工大学需与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模板发给了邸峰；3、杜姗蓉将项目申报院校信息表模板发给了邸峰，邸峰将该表填写完毕后回传给了杜姗蓉；4、杜姗蓉将华仁公司与太原理工大学需签订的《合作协议》发给了邸峰。华仁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该公司与太原理工大学签订合作协议经过了充分的协商，该公司协助太原理工大学与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签订了合作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
太原理工大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华仁公司具备相应资质及履行能力，也不能证明华仁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刘洋的邮件不能证明系代表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
四、华仁公司执行董事刘思瑶与刘洋的电子邮件往来、刘思瑶与太原理工大学教务处处长张建文的电子邮件往来、刘思瑶与邸峰的电子邮件往来，邮件信息显示：1、2013年4月11日，刘洋将《关于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开展“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的函》（留金办[2013]1021号）发给了刘思瑶，主要内容为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已收到太原理工大学《关于申办国际学术互认课程项目的请示》（校外[2012]56号），同意下属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向太原理工大学提供“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的相关支持与服务，并签署合作协议；2、2013年12月30日，邸峰向刘思瑶发送邮件，内容为：“刘董事长：您好！现将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发来的ISEC合作项目2013年度服务费款项催缴通知单发给您，请对其账户、收款单位等信息予以确认核准。确认无误后，请连同附件一同返回，以便我校准确无误地办理付款事宜。”附件为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的付款通知；3、2014年4月24日，刘思瑶向张建文发送邮件，内容为：“建文处长您好：我是与贵校合作ISEC项目的北京华仁公司刘思瑶。上次去太原针对关于项目的新设专业与吕明校长进行了简短沟通。吕校长指示要尽快与教务处协商拿出可行性方案。我本应该第一时间去太原与您当面商议，但因我父亲脑出血住院未能及时与您沟通而深表歉意！现在，我把理工的优势专业以及国外大学较容易对接的专业做了简单分析后发您，以作参考。此想法也是与基金委东方中心进行了简短的电话沟通。您收到邮件后可随时与我联系，如有必要我可以下周飞抵太原与您当面商量！或者明天我派公司副总先过去一趟也可以，看您的想法。祝好！”附件为《2014年太原理工大学ISEC项目招生开设专业的建议》；4、2014年5月8日，刘思瑶向张建文发出邮件，内容为：“张建文处长，您好！非常高兴此行与您见面，并很高兴双方针对2014年理工大ISEC项目的招生专业及计划进行了充分的沟通。感谢您为此项目所做出的努力以及对我公司一如既往的支持。现就我们谈论的相关问题做如下说明：一、合同合作主体是太原理工大学和华仁锦天（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而非我司与贵校某个学院；二、合同第二项第一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三条内容：（一）甲方取得项目管理方审批后，甲乙双方共同制定办学方案；（二）双方同意2013年度开设动画、影视摄影与制作、视觉传达设计、环境艺术、数字媒体艺术等五个二本专业；（三）双方可以根据办学情况，每年适当增加或者删减专业及计划。注：以上内容摘自合同原文。因此，我们与贵校就ISEC项目已达成十年合约，2014年贵校调整专业，不影响双方合作；为了尽快推进项目进展，还请建文处长出面协调相关处室，争取在5月20日前，将确定后的专业和计划以正式函件发送给我，在此，不胜感激。顺祝工作顺利，万事如意。”；5、2014年5月8日，张建文回复刘思瑶，“刘总好！邮件收悉，教务处只负责校内的教学运行，出函之事可能要校办或招办来做。您还需和校方联系。祝好！”；6、2014年5月8日，刘思瑶回复张建文，“好的处长，发函之事我已向校长说明，并与办公室邸主任提出，函件里调整后的专业和计划等内容可能需要与您核实后发出。望知！谢谢！”华仁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华仁公司在太原理工大学ISEC项目申办及专业调整过程中均提供了服务，尽到了合同义务。
太原理工大学对刘思瑶与张建文、邸峰邮件往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刘思瑶与刘洋的邮件往来，太原理工大学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刘洋系代表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刘洋是个人行为。
五、2014年9月12日，华仁公司（甲方）与爱考易（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培训合作协议书》及培训费发票，协议书内容为：乙方向甲方指定的学生群体提供雅思备考课程培训，甲方支付乙方培训费用共计12000元，费用标准中交通费用：往返于北京至太原交通费（2次，一往一返）由甲方承担。华仁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该公司聘用培训机构为太原理工大学ISEC项目学生提供雅思备考课程及相应教材，该公司为此支出培训费12000元。
太原理工大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单位未收到任何雅思教材，亦不能证明是针对涉案ISEC项目的培训费用。
六、广告费付款回单及发票，华仁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该公司为ISEC项目投放广告，支付广告费50000元。
太原理工大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七、服务费发票、付款回单、费用报销单，华仁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该公司为涉案ISEC项目招聘了外教，为此支持服务费12000元。
太原理工大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不能证明与涉案ISEC项目有关。
八、华仁锦天教育高校教师补贴协议及付款回单，该协议系华仁公司（甲方）与DangalFrger（乙方）签订，约定：乙方为甲方的合作伙伴太原理工大学工作，月工资为人民币5000元，且工资将由该大学根据其与乙方签订的合同支付，甲方向乙方额外支付每月人民币2400元的补贴。华仁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该公司支付涉案ISEC项目的外教补助64800元。
太原理工大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华仁公司只提供了2个学期、2名外教。
九、邀请函，该函系约克大学亚洲商务管理中心向太原理工大学校长吕明发出，邀请吕明一行代表团赴加拿大访问期间，讨论太原理工大学与约克大学之间的合作事宜。华仁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该公司积极开拓境外合作大学资源和项目，为太原理工大学与国际院校开展学术交流搭建桥梁与通道。
太原理工大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十、差旅费报销单、发票、付款回单、火车票，华仁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华仁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赴太原出差，了解太原理工大学ISEC项目进展情况，为太原理工大学提供现场支持。
太原理工大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华仁公司实际支出不超过150000元，人员也较少，没有实际提供教学帮助。
十一、关于派遣ISEC项目出国培训、交流的函，该函系华仁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向太原理工大学发出。华仁公司主张该证据证明华仁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邀请太原理工大学派员出国短期培训、参访交流，但太原理工大学未予回复。
太原理工大学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且该函只是针对教师培训，不是学生出国留学接受教育。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华仁公司与太原理工大学签订的《国家留学基金委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太原理工大学主张华仁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提供错误信息、虚假宣传等欺诈情形，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华仁公司在太原理工大学与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签订合作协议，成功申办ISEC项目过程中提供了相应的服务，起到了重要作用，太原理工大学全额支付第一年度项目服务费亦反映出对华仁公司提供服务的认可。在ISEC项目运行过程中，华仁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太原理工大学后续亦支付了部分服务费用，太原理工大学虽主张华仁公司无履行合同义务的资格和能力，但太原理工大学此前从未提出过相应主张，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华仁公司履行相应义务，而华仁公司拒绝履行或履行不能。华仁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任何违约行为，太原理工大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项目服务费。关于2014年调整的ISEC项目会计学专业，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可以根据办学情况，每年适当增加或者删减专业及计划，华仁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公司就专业的调整与太原理工大学经过沟通，而且专业的调整系ISEC项目的延续，先有ISEC项目，才有ISEC项目的调整，应当考虑到华仁公司在太原理工大学成功申办ISEC项目中起到的重要作用，结合双方合同中的约定，秉承诚实信用原则，太原理工大学应当支付ISEC项目会计学专业的项目服务费。综上所述，华仁公司要求太原理工大学支付项目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太原理工大学不同意支付项目服务费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太原理工大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要求华仁公司返还已收取项目服务费的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华仁公司要求太原理工大学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太原理工大学支付华仁锦天（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项目服务费六百八十七万五千一百六十七元五角。二、驳回华仁锦天（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太原理工大学的反诉请求。如果太原理工大学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太原理工大学称从华仁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看，其经营范围不包括教育中介服务，故华仁公司没有履行合作协议的资格和能力，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二审审理中，太原理工大学另提交：
1、证据一、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国际学术互认课程（ISEC）项目介绍》与证据二、《太原理工大学ISEC项目教学准备工作手册》，欲证明ISEC项目的申请、设立、审批、实施，是院校与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院校与教育、物价行政主管部门的事情，第三方不能协调与合作，该项目实施由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提供全方位的服务，不需要第三方机构提供合作服务。
华仁公司对证据一质证称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明事项不认可，ISEC项目的申请、设立、审批都不排除第三方居间和其他辅助性服务。对于证据二，华仁公司质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工作手册不是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向太原理工大学提供服务的方案，手册本身不能说明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的服务是全方位的，手册也不反对太原理工大学在实施项目中聘请有能力的第三方提供支持和服务，没有禁止性表述，结合太原理工大学和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之间的合同以及证据二可以看出，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提供的服务是学分的互认、学位互授、教师资质认定、课程质量管理等方面，具有项目管理的性质，与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不相斥，我公司提供的服务保证了项目的顺利实施。
2、证据三、2014年5月15日，国家留学基金委员会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发给太原理工大学的《关于太原理工大学调整ISEC项目专业申请的回复》，欲证明调整ISEC项目专业不需要第三方与管理方沟通、协调，就专业调整，华仁公司没有与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沟通、协调。
华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认可，并主张华仁公司作为太原理工大学的居间人或者代理人，以太原理工大学的名义和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进行沟通，没有显示华仁公司的名称，不代表华仁公司在其中没有做任何工作，事实上太原理工大学2014年新增会计学专业也是华仁公司积极沟通的结果。
3、证据四、2017年11月13日太原理工大学致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关于ISEC项目合作情况的沟通函》，证据五、2017年11月14日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致太原理工大学《关于ISEC项目合作情况的说明》，证据六、2017年12月1日的邮单回执，证据七、2017年12月1日太原理工大学致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的函件，证据八、2017年12月1日的邮单回执，证据九、2017年12月1日太原理工大学致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的函件，证据十、2017年12月7日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出具的《关于ISEC项目合作情况的进一步说明》，欲证明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与太原理工大学签订了《合作协议》，包括调整专业，不需要华仁公司与其进行沟通、协调，该协议不是华仁公司促成签订的，协议履行过程中，华仁公司没有资格和能力与太原理工大学依约进行合作。
其中证据五显示：一、我中心从未授权任何机构对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ISEC）开展宣传、代理等工作。二、贵方获得（ISEC）项目审批以及与我方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基于贵方所提交的项目申报材料符合项目要求以及贵我双方有合作意愿而达成的，贵方是否委托第三方提供居间服务并不影响贵我双方合作关系的达成。三、贵方申请增加会计专业过程中，我方对接的联系人为张建文、张琤、白薇和梁少波。是否选择第三方服务由贵方自主决定，我中心未就贵方与第三方的合作发表过建议或意见。四、华仁公司基于其与贵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与我中心联络、沟通项目相关事宜，我中心ISEC项目办公室刘洋主任与该机构的邮件往来系正常职务行为。证据十显示：我中心与贵校签署《合作协议书》是基于贵校具备了合作条件。贵校是否委托华仁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是贵校与华仁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我中心无涉，亦非贵校与我中心合作的前提。我中心项目办公室主任刘洋与杜姗蓉等人的联络、沟通基于其向我中心出示了贵校的项目申办函。
华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从证据五的回函可见，华仁公司虽然不是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的代理人或者受托人，但是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并不反对华仁公司作为太原理工大学一方的受托人就协议的签署和履行提供服务，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实际上是明确知道华仁公司基于合作协议而与其联络的情况下，与华仁公司沟通、接洽和办理有关业务，函件也说明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的刘洋主任是基于其职务和华仁公司沟通往来的。证据十的函件只能表明是否选择将华仁公司作为受托人是太原理工大学的意愿，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是基于该委托关系和华仁公司接洽和办理业务的，华仁公司实际上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促成了太原理工大学和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签约。
4、证据十一、2017年11月20日山西省教育厅出具的《关于太原理工大学开展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欲证明行政主管部门对ISEC项目的审批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沟通、协调等非法因素，华仁公司在审批过程中没有与教育主管部门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沟通、协调，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1项内容违法。
华仁公司对该证明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教育厅回函说明其有审批ISEC项目的职权，该项目是合法项目；其次，华仁公司在教育厅审批过程中起到的作用是山西省教育厅之前没有审批过该项目，太原理工大学对ISEC项目本身理解有限，该项目在其他省市有经验，华仁公司协助太原理工大学提供其他省市的资料，审查项目审批标准、批复形式，一审我公司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华仁公司主要与山西省教育厅厅长张文栋进行的交流，张文栋厅长原来是太原理工大学的校长，他在ISEC项目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5、证据十二、2017年12月5日太原理工大学校长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我校与华仁锦天签订协议的情况汇报》，欲证明双方《合作协议》系非正常签订。
华仁公司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称系太原理工大学的内部决议，不具有外部效力，也不能对抗双方已经签约的事实。
6、证据十三、2017年11月30日原太原理工大学教育处处长张建文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华仁公司超出业务范围与太原理工大学签订的《合作协议》系非正常签订，华仁公司没有能力（资格、条件）履行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协议。
华仁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不认可，内容看系张建文个人的看法，不能证明《合作协议》的签订是否正常、合法。从证言内容看，教务处负责教学、办学状态，但证言中证人作为教务处负责人却称到2014年4月中旬才知道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本身就是自相矛盾，且也反映出教务处负责人在工作中的失职，也是导致华仁公司无法顺利按照合同约定全面提供服务的原因之一。结合华仁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的2014年5月8日证人张建文回复华仁公司法人的邮件时称教务处只负责校内的教学运行，ISEC项目调整专业需要校办或招办来做，证人陈述教务处从2014年4月中旬全面管理ISEC项目，显然证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可以阻碍华仁公司向太原理工大学提供服务的情形。
7、证据十四、2017年12月4日太原理工大学招生就业处出具的《关于华仁公司在太原理工大学ISEC项目的项目推广、招生宣传等方面工作开展情况的说明》，证据十五、2017年11月29日太原理工大学艺术学院出具的《艺术学院ISEC项目情况的汇报》，证据十六、2017年11月10日太原理工大学教务处出具的《关于ISEC项目有关事项的情况说明》，证据十七、2017年12月5日太原理工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出具的《关于ISEC项目合作有关事项的情况说明》，证据十八、2017年12月1日太原理工大学招生就业处出具的《关于我校与华仁锦天合作办学有关情况的说明》，欲证明华仁公司没有能力（资格条件）履行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协议。
华仁公司对证据十四质证称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内容的描述，华仁公司一审证据十二、二十九证明了华仁公司在山西招生考试网为太原理工大学ISEC项目投放广告，2014年时与太原理工大学沟通并建议2014级的招生方案，太原理工大学单方不接受华仁公司的服务，不采纳华仁公司的建议，不构成华仁公司的违约，也不能说明华仁公司没有履约能力。对于证据十五到十八，华仁公司质证称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内容不认可，对于证据十五，华仁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二十四系华仁公司发给太原理工大学的函件，要求太原理工大学出国培训，但太原理工大学始终没有回复。证据十六说“2014年5月以来，我校未接受过华仁公司邀请赴国外参访交流”与证据十五中说“……留人，在华仁公司的安排下，于2014年10月前往美国学习三个月，费用由华仁负担”相互矛盾，说明ISEC项目的情况太原理工大学并不了解，工作存在失职，内部缺乏沟通配合，这是华仁公司无法顺利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重要因素。
8、证据十九、2017年12月5日太原理工大学出具的《关于ISEC项目艺术设计专业付费会议决定情况说明》，欲证明太原理工大学非自愿付费。
华仁公司质证称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内容，太原理工大学内容的分歧和决议没有外部效力，不能对抗《合作协议》中付款义务的约定，太原理工大学是否有履行的意愿不构成违约的理由。
9、证据二十、2013年4月15日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致山西医科大学《关于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开展“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的函》，证据二十一、2015年11月26日山西医科大学致华仁公司《关于我校ISEC项目情况说明及处理建议》，证据二十二、2015年11月26日，山西医科大学致东方国际教育交流中心《关于我校ISEC项目情况的说明及处理建议》，证据二十三、2014年8月国家发改委《关于山西医科大学违规举办“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的通知》：“你校未经教育部批准开始，也未经教育、财政、物价部门批准收费……”，（其中证据二十三并未显示太原理工大学主张的证据名称、发布单位，只可见五行文字，内容为“（三）擅自制定收费标准收取国际本科学术互认课程学费，2014年多收学费130.5万元。你校未经教育部批准开始，也未经教育、财政、物价部门批准收费，每生每年3.2万元，2014年共收取学费147.2万元按国内本科同类专业学费标准计算扣减多收款130.5万元。”），欲证明该项目与本案系同一项目，同样违法，国家发改委认定ISEC项目属于违法高收费，属于违法项目，按照整改要求，2015年开始，停止ISEC项目招生，对已招收项目在校生按普通本科生收费标准收取学费，终止了其与华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太原理工大学和华仁公司的协议同样违法。
华仁公司对证据二十的真实性认可，证明事项不认可，ISEC项目是基于2010-2020国家中长期教育和发展规划纲要实施的课程改革项目，省教育主管部门有相关审批权限，项目合法性没有问题。证据二十一真实性不认可，华仁公司也并未收到证据二十一这份函件，证据二十二不是发给华仁公司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函件内容也与华仁公司无关。证据二十三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
10、太原理工大学另提交五页网络打印件，证明杜姗蓉本身是北京佳美硕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姗蓉系华仁公司临时聘用的人员，工作六天就支付了报酬三十万，杜姗蓉并不是具有国际合作教育办学条件和资格的工作人员。
华仁公司经核实后认可杜姗蓉系上述公司的法人，据华仁公司的了解，该公司系杜姗蓉和其丈夫开办，名义上杜姗蓉是法人和股东，实际由其丈夫经营，杜姗蓉没有该公司、由其是在华仁公司工作后，从事实质性任职和工作，该证据并不能说明杜姗蓉没有教育方面的经验和能力，从该证据本身看不出来杜姗蓉从事商贸公司的经营，华仁公司与杜姗蓉的顾问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间是2012年到2014年，不只是几天，覆盖了太原理工大学ISEC项目落地和前期事实的重要期间，太原理工大学并没有说明华仁公司或者其员工在协议履行过程中需要什么样的资质证书，故对太原理工大学提供的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
华仁公司另提交公证书一份，内容分别为：证据一、2013年12月30日华仁公司王海燕发给华仁公司吕其修的邮件，证据二、2014年1月8日华仁公司员工吕其修发给华仁公司刘思瑶的邮件，欲证明华仁公司为太原理工大学提供了约定的服务并做了充分的工作以及人力、财力等各方面的储备，除已经履行的义务','2018-09-29
18:25:37',0,'web',NULL),(31419635,'f1f6fdc9-770e-4220-803f-a85a011eb4e1','$(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67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853\",\"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审判程序\":\"\",\"案号\":\"（2017）黑1222执520号\",\"法院地市\":\"绥化市\",\"法院省份\":\"黑龙江\",\"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null,\"文书ID\":\"f1f6fdc9-770e-4220-803f-a85a011eb4e1\",\"案件名称\":\"陈东威与吕文刚借款合同纠纷\",\"法院名称\":\"兰西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兰西县\",\"DocContent\":\"\",\"补正文书\":null,\"诉讼记录段原文\":null,\"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14649600000)\\\/\",\"案件类型\":\"5\",\"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1\",\"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以调解方式结案的\"});$(document).attr(\"title\",\"陈东威与吕文刚借款合同纠纷\");$(\"#tdSource\").html(\"陈东威与吕文刚借款合同纠纷
（2017）黑1222执520号\");$(\"#hidDocID\").val(\"f1f6fdc9-770e-4220-803f-a85a011eb4e1\");$(\"#hidCaseName\").val(\"陈东威与吕文刚借款合同纠纷\");$(\"#hidCaseNumber\").val(\"（2017）黑1222执520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兰西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5\");$(\"#HidCourtID\").val(\"853\");$(\"#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兰西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执行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7-06-30\" },],LegalBase: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陈东威与吕文刚借款合同纠纷\\\\\",\\\\\"PubDate\\\\\":\\\\\"2017-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