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扬江宜民初字第00277号
原告花国林。
委托代理人徐广明，扬州市江都区新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来根。
被告杨立鹏。
被告徐友波。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慧清，扬州市江都区德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花国林与被告杨来根、杨立鹏、徐友波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陆兵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5年4月1日，因被告徐友波被刑事羁押，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中止事由消除，本院恢复本案诉讼，并分别于2015年10月13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花国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广明、被告杨来根、杨立鹏、徐友波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慧清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花国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广明、被告杨来根、杨立鹏及其与被告徐友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慧清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国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广明、被告杨来根、杨立鹏、徐友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慧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花国林诉称：事因原告于2014年10月23日下午，前往自家口粮田察看水稻的长势成熟情况。刚到田不久，遇到隔壁田里的一个叫“小芒”的种田户。她讲要把田头的上水槽堵起来，原告没有同意，因为原告所种的田在其田下口，上水必须在其田头上水槽过水，如果堵起来就无法过水。由于“小芒”种的田原来是被告杨来根的口粮田，现在给“小芒”代种。为此，双方就上水槽一事发生矛盾。第二天上午七时左右，被告杨来根来到原告家，就上水槽一事与原告发生口角。原告要被告杨来根出去不要在其家吵，双方发生了纠缠，但无任何伤害。事后，被告杨来根打电话通知被告杨立鹏、徐友波及女儿回家。大约上午九时左右，三被告及杨立凤到原告家中兴师问罪。由于三被告来者不善，质问言语不多，就动起手来。在纠缠过程中，三被告是打的打、抱的抱，在原告无力还手之时，被告徐友波还用砖头将原告头部砸伤，致使原告晕倒在地。跌倒后，被告仍然用脚踩在原告胸口上，致原告右胸部、后背部留下深深的血脚印。此时，三被告感到事态的严重性，用车将原告送往医院治疗。由于原告的伤情非常严重，麾村医院未能接收，后送往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救治。经初步诊断，为头部损伤、脑震荡、左颞部头皮挫裂伤及皮下血肿、胸部外伤、多发软组织损伤。原告经过住院三十四天的治疗，在伤情基本稳定的情况下出院。医嘱要求全天性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及护理。事发后，原告多次与丁沟派出所交涉，要求三被告赔偿其损失，但未果。为了保障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原告故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739.7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杨来根辩称：事发当日，因耕田问题，去原告家中找原告，被原告骂了一句踢了一脚。出来后，又被原告在家北大门边打了头，其便还了一下手，将原告嘴边打出了血，当时有季秀英等人在场。后来在与女儿通电话时，告知了被花国林打了几拳的事，当时家属听到后就摊了下来。在季秀英家门口等到儿子杨立鹏后，将原话告诉了儿子和女婿。然后，杨立鹏一人进入屋内，问原告为何打其父亲，原告回答打死活该，杨立鹏就与原告发生纠缠。后来他们三人进去，让杨立鹏与原告别打，而杨立鹏与原告一直牵扯到屋外。徐友波在车上看到后下来，被原告将膀子抓伤，徐友波便拿了一块小砖头砸到原告，原告抱着头慢慢倒下。后来将原告送至医院救治。
被告杨立鹏辩称：当日，其父杨来根因耕田问题与原告发生争议及纠缠，原告在其父开刀部位打了两拳，踹了一脚。其父没办法就告知了其母。当时，与妹杨立凤、妹夫徐友波均在场。看到母亲听到后受不了，杨立凤便提议将父亲杨来根带到江都。原告所述，杨来根打电话给子女，然后子女去兴师问罪并不属实，当时杨来根一直在原告家门口。去了之后进入屋内时，原告在里屋，并未看到，而杨来根看到了，便进去告诉原告，被打的头还疼，但原告说打死拉到。原告所说让作为子女的无法忍受，便进去理论，在这过程中，原告来推，双方发生了纠缠。后杨立凤进来和杨来根将二人分开，非如原告所说殴打了原告。原告将其推到客厅后，徐友波进来看见二人纠缠，便打算帮忙，但被杨立凤抱住并推出房屋，此时邻居过来将二人分开。走到屋外后，原告也跟了出来，看到徐友波坐在车内，便骂徐友波并让徐友波下车来打他。徐友波被骂急后下了车，和邻居说“你们都听到了，是他叫我下车打他的”，但杨立凤抱住了徐友波，当时原告就在车边上，徐友波用手去钩原告，两人发生纠缠。因徐友波被抱住，原告就将其手掌抓伤，徐友波着急打了杨立凤一个耳光，杨立凤松开手，徐友波就捡了半块砖，往原告扔去，原告没能让开，被擦破了头皮躺在了地上。后将原告送到医院救治。
被告徐友波辩称：之前的矛盾不太清楚。当天，送杨立凤和杨立鹏到麾村，准备将岳父杨来根接到江都。车子到了原告家门口，正好看到杨来根，然后杨立鹏和杨立凤从车上下来，其并未在意只是在车上玩手机。过了一会，里面争吵起来，便进入屋内，当看到原告揪住杨来根时，便骂了原告，后被杨立凤推出房屋。后来他们纠缠到了门口，看见原告指过来说“你下来打我啊”，便回答“是你让我打你的”，然后准备打他，但被杨立凤抱住。后来又被原告抓伤膀子，就打了杨立凤一个耳光，杨立凤松开手，随手便捡了一块小砖头扔过去，正好扔到原告头上。后来将原告送到医院治疗，并缴纳了所有的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4日上午，原告与被告杨来根为农业承包田的水槽过水等问题发生分歧，引起争执。争执后，被告杨来根打电话将争执之事告诉了家人。其子被告杨立鹏、其女杨立凤及其婿被告徐友波得知后，一同驾车来到扬州市江都区丁沟镇麾村人民路。三被告及杨立凤与原告交涉时又发生争执，在争执中，原告受伤。后原告被送至麾村当地医院救治，但该院未肯接收，最后被送至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治疗。入院，医院初步诊断为：脑震荡（？）、左颞部头皮挫裂伤及皮下血肿、胸部外伤、多发软组织损伤等。住院33天。出院，被确诊为：头部损伤：左颞部头皮撕裂伤及皮下血肿；胸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等。经鉴定，原告上述伤情为轻微伤。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曾就此事对被告杨立鹏、徐友波进行了治安处罚。2015年1月28日，原告被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诊断为胸外伤，右肋6、7肋骨骨折。2015年2月30日，原告被江苏省武警医院诊断为右肋6-8肋骨骨折后。在原告治疗期间，被告方共垫付了6580元（医疗检查费480元+护理费600元+医疗费5500元）。
诉讼中，原告主张三被告连带赔偿其在争执冲突中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并提供扬州市江都区公安局丁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照片为证。被询问及制作笔录的有涉案当事人和在场人沈国美、季秀英、花明娣、朱玉琴、杨立凤。关于事发当日，双方当事人的争执和冲突过程，询问笔录记录如下：1、第一次有关花国林和杨来根二人的纠纷。花国林、杨来根、花明娣均叙述：二人曾发生争执和纠缠。其中花国林陈述是二人都未动手。杨来根则承认是花国林先动手打的，然后其回手打了一拳。而花明娣证明是杨来根先动的手，花国林后回的手。2、最后一次在花国林屋内有关花国林和杨立鹏二人的纠纷。花国林叙述：杨立鹏要其为杨来根看病，其说没有打，杨立鹏就打了胸口一拳，而杨来根抓住其不让动，杨立鹏继续打胸部。杨来根、杨立鹏、杨立凤、花明娣叙述：杨立鹏责问花国林为什么打杨来根，花国林说打死活该。然后杨立鹏与花国林发生争执和冲突。反映双方发生纠缠的是杨来根、杨立鹏和杨立凤。其中杨立鹏认为双方只是纠缠，并未动手，后杨来根将二人分开。杨立凤陈述花国林先揪住杨立鹏衣领，杨立鹏又揪住花国林衣领，花国林打了杨立鹏胸口，杨立鹏有无还手，未看清。杨来根、花明娣则证明杨立鹏打了花国林胸部，其中杨来根证明是双方互打。3、在屋内关于花国林和徐友波二人的纠纷。杨来根、花明娣、朱玉琴叙述：徐友波准备用长木凳打花国林，但被他人阻止没有成功。其中花明娣看见杨来根、杨立鹏和杨立凤曾拉住徐友波。而杨来根陈述是其将徐友波拖到屋外。4、在屋外关于花国林和徐友波二人的纠纷。涉案当事人和在场人均证明：花国林曾对徐友波说“来打，我给你打”，徐友波回“是你让我打的”，然后徐友波准备打花国林，但被杨立凤抱住，情急之下，徐友波打了杨立凤一巴掌，杨立凤松开手后，徐友波用砖头砸中花国林头部，花国林受伤倒地。沈国美和季秀英也证明，曾看见徐友波用脚踹了躺在地上的花国林。而杨立凤、徐友波另外叙述，在此期间，花国林曾抓住徐友波手臂。关于原告伤情，杨立鹏在笔录中认为，原告存在头部损伤和胸口红肿，其中头部损伤是被砖头所砸，而胸口红肿可能是在纠缠中形成。
在开庭审理中，经询问，原告花国林先是陈述：第一次争执时，被杨来根抓住衣领，打了两拳，其知道杨来根头疼，就没有还手，后被拉开。最后一次在屋内，杨立鹏责问有无打杨来根，回答没有后被杨立鹏抓住打了胸口两拳。三被告又将其逼到墙角，徐友波用棍子打了一下，还用杯子扔。杨来根抓住他的手，杨立鹏和徐友波打。在门口发生争执后，被徐友波用砖头拍了头部，并在身上踩了两脚。第二次开庭又陈述：杨来根前两次来时，未动手殴打，第三次来也没打，是被杨立鹏打了胸部一拳，并被推到南屋东南角，踹了一脚。后来徐友波要拿棍子打，用杯子砸，但都未成功。在门外，其抓住杨立鹏，要杨立鹏为他治疗，被徐友波看到后用砖头砸中了头部，倒地后，感觉有人蹬了肋部两脚。被告杨来根陈述：第一次，被花国林踢了一脚，后又被卡着打了头部一拳，自己回了一拳。被告杨立鹏陈述：事发当时，和杨来根、杨立凤进的屋，徐友波没有进去。在里屋，其和花国林发生纠缠，但未动手，后被杨来根和杨立凤拉开。到堂屋后，其与花国林又发生纠缠，徐友波正好进来，但被杨立凤推出门外。被告徐友波陈述：他们吵了一会，才进去，看到花国林和杨立鹏纠缠在一起，没有用东西打，有个茶杯放在那里了，后被杨立凤推出。
关于三被告聚在一起及去原告家中的目的。被告杨来根陈述，是妻子在电话里，要女儿将其带回江都。见面后，杨立鹏得知花国林打了其曾开过刀的头部后，就进去责问原告。被告杨立鹏陈述，当时在母亲那里，接到电话后，很是激动，母亲和妹妹都不让其回去，后来商量后才决定一起回去接回被告杨来根。被告徐友波陈述，当时是商量将被告杨来根接回江都。
原告提供的照片显示：争执冲突后，其头部、胸部和背部均存在伤痕。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检查报告、江苏省武警医院检查报告、询问笔录和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被告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形式。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在争执冲突中受伤，其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解决本案纠纷，首先重点在于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也即原告关于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如果不成立，应由谁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中，二人以上实施侵权行为，除涉及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共同危险行为外，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有第八条、第九条和第十一条。其中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除以上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外，第十二条又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法律规定中，第八条系关于共同侵权的规定，其构成要件是数行为人在实施侵权行为时，主观上意思共同，存在共同的意思联络，即共谋实施了侵权行为，且侵权行为具有协作性，侵权行为人之间存在互相利用、彼此支持的行为分担。第九条是关于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教唆、帮助行为的规定，其中教唆行为，是指利用言语进行开导、丛恿等行为，使得本没有侵权意图的人产生加害意图并实施了侵权行为。帮助行为，则是对原本就有侵权意图的人提供便利条件。第十一条是关于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在聚合因果关系情形下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其构成要求损害后果具有同一性，且每一独立的侵权行为均具有造成全部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第十二条是关于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在累积因果关系的情形下承担按份责任的规定，其构成要求损害后果具有同一性，但同时每个侵权行为都不足以造成同一损害，只有数个侵权行为相互结合才能造成。
本案中，首先回顾事发当日的前后情形。被告杨来根与原告接触过不止一次，在此期间，虽被告杨来根自己陈述，其和原告发生过纠缠并动了手，但原告开庭时陈述，被告杨来根一直未动手。而现有证据也证明原告在与被告杨来根单独的争执中并未发生损害后果，故不存在侵权赔偿责任承担之问题。原告所受损害，应是在有被告杨立鹏、徐友波参与的争执冲突中造成。关于此次争执冲突的过程，可作如下分析。首先，从三被告无论在派出所还是庭审中的陈述及杨立凤在派出所的叙述可以确定的是，被告杨立鹏、徐友波及杨立凤去扬州市江都区丁沟镇麾村人民路的主要目的是接被告杨来根回江都。到达目的地后，被告徐友波并未下车，而被告杨立鹏下车得知情况后，其出于维护己方利益的目的进屋和原告交涉，一同进屋的还有被告杨来根和杨立凤。三被告未共谋合意侵害原告。后随着事情的发展和变化，发生争执，被告杨立鹏、徐友波先后与原告发生肢体接触和冲突，并造成了原告的损害。第一次在屋内，在被告杨立鹏责问原告为何打其父杨来根的过程中，二人互相发生了纠缠。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被被告杨立鹏打了胸部一拳，并被推到南屋东南角，踹了一脚。而被告杨立鹏则认为，双方只是纠缠，并未动手。但其父即被告杨来根于事发后在派出所陈述，杨立鹏、花国林互相抓住衣领，互用拳头打对方，且在场人花明娣在派出所也作证，被告杨立鹏用拳头打了花国林前胸部位。故而，根据上述陈述及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杨立鹏在与原告纠缠时，打了原告的胸部。此外，在屋内时，被告徐友波看到原告与被告杨立鹏纠缠，欲用东西砸原告，应系其临时起意，但经他人拉劝，并未成功及造成损害。第二次在屋外，原告和被告徐友波发生争吵，原告说“你来打呀”后，被告徐友波便意图打原告，但被妻子杨立凤抱住，然后打了杨立凤一巴掌，在杨立凤松手后，用砖头砸伤了原告头部，已为不争事实。原告陈述，倒地后，有人踹了其胸部几脚，而在场人沈国美和季秀英在派出所也述及此事，即原告倒地后，被告徐友波踢了几脚。因此，原告被被告徐友波用砖头砸中头部倒地后，又被其用脚踹了胸部的事实，应可确认。故而，综合此次争执冲突的发生过程，被告杨立鹏、徐友波侵权行为的发生存在偶然性和突发性，是临时起意。
其次，再分析原告的损伤及形成原因。结合原告住院治疗的出、入院记录和照片，可以认定，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的是头部和胸部损伤，原告诉讼的需要受赔损失也系基于此产生。原告右肋6-8肋骨骨折，被告抗辩与本次事件无关，但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此期间曾发生其他损伤，且原告肋骨骨折部位与伤后入、出院记录及照片反映的受伤部位相符，故本院确认原告的右肋肋骨骨折与本案讼争纠纷存在因果关系。从整个事情发生过程看，原告的头部和胸部等损伤系由被告杨立鹏、徐友波的侵权行为造成，具体而言，是被告杨立鹏打了原告的胸部，被告徐友波打了原告的头部和胸部。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未有证据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共谋商议侵害原告的行为，同时也未有证据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教唆、帮助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关于上述推定，以下证据也可反映，即被告杨立鹏多次陈述，其与原告冲突时，其父杨来根进行了拉劝。而被告徐友波先后在屋内外与原告冲突时，也有在场人述及，被告杨来根、杨立鹏和杨立凤均分别进行了劝阻。因此可以认定，三被告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教唆、帮助侵权行为的行为。此外，因被告杨立鹏和徐友波对原告打击的部位存在差异及力度不同，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构成要件，即一方行为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后果。因此，三被告不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侵权人的认定、各自侵权责任的承担范围及大小。因原告的头部和胸部等损伤系由被告杨立鹏、徐友波的侵权行为造成，与被告杨来根无关，故被告杨来根不承担侵权责任，而应由被告杨立鹏、徐友波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原告胸部包括肋骨骨折在内的损伤，现已难以确认具体由哪个被告造成，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被告杨立鹏、徐友波的侵权行为应均是原告胸部损伤发生的原因力，且被告徐友波用脚踹的损害后果大于被告杨立鹏用拳击的损害后果。此外，发生纠纷后，原告未采取正确方法，避免争执冲突的发生，故其对损害发生也存在过错。关于责任大小，本院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和行为的原因力大小，认定对于原告此次发生的损失，在原告自行承担10%外，被告杨立鹏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徐友波承担75%的赔偿责任。
根据原告的实际救治情况，本院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用。原告主张13931.79元。三被告质证，对原告在扬州治疗的部分费用不予认可。本院核实后认为，原告去扬州治疗已有医嘱证明，且系其伤情治疗需要，故确认医疗费用为14411.79元，其中包含被告支付的检查费480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日工资220元，误工124天，共计27280元。三被告质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头部损伤及包括三根肋骨骨折的胸部伤情，并参照医嘱和相关三期标准，原告误工期应以90天为宜，而原告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村民委员会证明，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日工资为220元，故误工费应参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误工费为12484.35元（50631元/365天×90天）。3、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8元/天,计算34天，计612元。本院认为，原告住院33天，故伙食补助费为594元（33天×18元/天）。4、营养费。原告主张12元/天，计算94天（34天+60天），计1128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伤情，并参照医嘱和相关三期标准，原告营养期应以33天为宜，故营养费为396元（33天×12元/天）。5、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工护理7天，120元/天，家属护理22天，100元/天，出院后护理60天，100元/天，共计9049元。本院认为，护理应以住院期间一人护理为宜。其中有护工护理的包括被告支付的护理费共计1440元，护理天数为12天，其余住院时间，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6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为2700元（1440元+21天×60元/天）。6、交通费。原告主张1248元。本院认为，综合原告的就治情况，应酌定为2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元。本院认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总计30786.14元。除原告应自行承担的10%外,侵权人被告杨立鹏、徐友波共应赔偿原告27707元（小数取整），扣减被告方已垫付的6580元，两被告还应赔偿21127元。再根据两被告承担责任的大小，确定被告杨立鹏应再赔偿原告3521元（21127元×（15%/（15%+75%））（小数取整），被告徐友波应再赔偿原告17606元（21127元-352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立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花国林赔偿款3521元；
二、被告徐友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花国林赔偿款17606元；
三、驳回原告花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00元，由原告花国林负担182元，被告杨立鹏负担36元，被告徐友波负担182元。两被告负担的费用已由原告垫付，两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57）。
审 判 长 陆 兵
人民陪审员 高贵庆
人民陪审员 胡 敏
二〇一六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