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6刑终49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黎明，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长岛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原任长岛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局长，长岛县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中共党员，住长岛县。2016年7月2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3日被释放。
辩护人宋兆乾，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长玉，女，1963年3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长岛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任长岛县住房和规划建设管理局现金出纳兼长岛县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站会计，住长岛县。2016年7月15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3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王志通，男，1961年10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长岛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长岛县宏泰建安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经理，住长岛县海港区。2016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3日被释放。
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黎明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肖长玉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王志通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作出（2017）鲁0684刑初224号刑事判决，于二○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作出（2017）鲁0684刑初167号刑事裁定，对发现原审判决的个别错误字句，予以更正。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黎明及其辩护人宋兆乾，原审被告人肖长玉、王志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挪用公款罪
被告人肖长玉在任长岛县住房和规划建设管理局现金出纳期间，接受局领导的安排，在代表长岛县住房和规划建设管理局管理烟台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目及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于2012年5月21日至2012年12月21日，擅自将依职权管理的113万元用于个人理财的营利活动，并实际获利20254.28元，归其个人所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吴某、周某的证言；相关的书证；被告人肖长玉的供述等。
二、单位受贿罪
2003年底至2010年2月，被告人王黎明在任长岛县建设局局长期间，长岛县建设局下属单位长岛县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站为长岛县宏泰建安有限公司申请养老保障金补贴专项资金共计2982708.08元，该公司给予长岛县建设局430000元，用于支付建设局办公经费。王黎明作为长岛县建设局局长，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三、对单位行贿罪
2003年底至2014年7月，因长岛县建设局下属单位长岛县建筑企业养老保障金管理站为长岛县宏泰建安有限公司申请养老保障金补贴专项资金共计5808387.49元，长岛县宏泰建安有限公司给予长岛县建设局570000元，用于支付建设局办公经费。王志通作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葛某、邢某、王某1、肖长玉、王某2、刘某、李某、陈某的证言；相关的书证；被告人王黎明、王志通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黎明所在单位非法收受其他单位财物，为该单位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肖长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性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王志通作为长岛县宏泰建安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给本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财物，其行为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长玉犯挪用公款罪，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黎明、肖长玉共同贪污公款251008.66元以及王黎明贪污公款350000元，经查，公诉机关虽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王黎明、肖长玉设置账外资金，并在离任时未作交接，离任后在账外资金中报销了部分餐费、购买海产品的费用以及差旅费，但认定其将该账外资金据为己有的证据不足，故该指控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黎明、王志通犯滥用职权罪，经查，王黎明和王志通是否共谋以及王黎明是否具有审查养老保障金补贴的职权证据不足，故该项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王黎明如实供述其单位收受王志通单位财物，且王黎明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肖长玉主动供述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犯罪较轻，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志通如实供述给予国家机关财物的犯罪事实，且作为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黎明的辩护人关于王黎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指控贪污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肖长玉的辩护人关于肖长玉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肖长玉系自首及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志通的辩护人关于王志通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黎明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肖长玉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志通犯对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黎明、肖长玉、王志通均服判不上诉；检察机关以一审判决对被告人王黎明、肖长玉、王志通量刑均畸轻为由，提起抗诉。
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发表的检察意见如下：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关于本案的量刑方面。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正确，本案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王黎明、肖长玉、王志通的量刑均畸轻。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王黎明、肖长玉、王志通对一审判决均未提出异议，均认为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王黎明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黎明犯单位受贿罪的数额不大，社会危害较小。2.被告人王黎明在该罪中情节较轻。3.指控被告人王黎明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缺少证据支持。4.被告人王黎明的坦白情节可以减轻处罚。5.指控受贿款项的来源及数额，证据不足。6.被告人王黎明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查证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黎明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所在单位非法收受其他单位的财物，为该单位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肖长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性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审被告人王志通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给本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对单位行贿罪。抗诉机关所提“对原审被告人王黎明、肖长玉、王志通量刑均畸轻”的抗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王志通任职的长岛县宏泰建安有限公司原为长岛县建设局下属企业，后改制为私营企业。由于历史原因，该公司与原审被告人王黎明任职的长岛县建设局一直保持上下级管理关系和紧密的经济往来。原审被告人王志通在公司改制后，按改制前的惯例，为解决长岛县建设局的经费不足等难题，以交纳“管理费”等形式向长岛县建设局行贿，上述款项均由双方单位的会计交接，账目记载明确，均用于长岛县建设局在账外资金中报销了部分公务支出。故，在本案中，原审被告人王黎明、王志通作为各自单位的负责人，犯罪情节轻微，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依法可分别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肖长玉作为单位出纳，挪用代管账目的资金进行营利活动，将理财的利息归其个人所有，也是因单位没有给予其从事该项工作的劳动报酬等原因，且其具有自首、认罪悔罪、主动全部退赃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综合考虑犯罪情节确实较轻，依法亦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纪华伦
审判员 梁科兴
审判员 褚兴玉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鞠佳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