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828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中华，男，1975年9月8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澜沧县国家税务局税收管理员，因涉嫌受贿罪、玩忽职守罪，2016年5月25日被澜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住澜沧县。
辩护人黄云龙，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澜沧县人民检察院以澜检公诉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中华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云0828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蒋中华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经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发回重审。本院收到二审裁定后，重新立案，并报经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中华及其辩护人黄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事实
2012年至2015年期间，时任澜沧县国税局上允分局副局长的被告人蒋中华，利用其负责全县范围内个体工商户税收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在其管辖范围之内的经营者曹某(已判刑)贿送的人民币共计60000元。2015年8月15日，被告人蒋中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收受曹某贿赂60000元人民币的事实。
二、玩忽职守事实
2010年，被告人蒋中华在澜沧县国税局担任澜沧县国税局上允分局副局长并担任税收管理员期间，负责全县范围内纳税人的资格认定，2011年后分管澜沧县城建设路、环城路片区的个体工商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2010年5月，澜沧县鑫鑫茶叶购销点的经营者曹某为获得自行开某发票的资格以增加抵扣税款，向澜沧县国税局申请认定鑫鑫茶叶购销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负责审核认定工作的被告人蒋中华未认真履行职责，随意作出虚假实地调查核实报告，审批认定鑫鑫茶叶购销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使其获得自行开某农产品收购发票用于抵扣进项税的资格，并于之后在没有进行检查核实的情况下核准了鑫鑫茶叶购销点的开票额度。事后，作为鑫鑫茶叶购销点唯一税收管理员的被告人蒋中华，明知鑫鑫茶叶购销点的财务会计制度不符合一般纳税人的标准、设立账目不齐全，仍然未认真履行监督检查职责，致使鑫鑫茶叶购销点利用自行开票的权力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用于抵扣增值税进项税，并长期在资料不齐全、交易不真实的情况下获得增值税进项税抵扣。
2013年底，被告人蒋中华在发现鑫鑫茶叶购销点大量开票且销量大而税负极低的异常情况后，不但没有及时对鑫鑫茶叶购销点的纳税情况进行检查，不向上级汇报有关情况，反而以其从事工作所获取的专业知识为经营者曹某出谋划策，使曹某于2014年3月将鑫鑫茶叶购销点注销以逃避税务机关的监管。之后，为了能继续享用农产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增值税进项税抵扣这一优惠政策，曹某使其聘请的会计马某到澜沧县工商局申请注册了澜沧阳光茶叶收购点和澜沧益购茶叶收购点，并再次向澜沧县国税局申请认定二茶叶购销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被告人蒋中华同样在相关财务会计制度和账目设置不符合标准的情况下，未行检查职责就随意作出同意认定澜沧阳光茶叶收购点和澜沧益购茶叶收购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调查报告和处理意见。并在澜沧阳光茶叶购销点和澜沧益购茶叶购销点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之后，未履行税收管理员的职责督促二纳税人建立健全账目，亦未对澜沧益购茶叶收购点和澜沧阳光茶叶收购点的平时进、销税账目情况及开票情况履行巡查、检查职责，放弃监管。致使澜沧益购茶叶购销点和澜沧阳光茶叶购销点以同种方式，利用开某农产品收购发票的权力长期违规开某农产品收购发票、在抵扣凭证不齐备的情况下抵扣增值税进项税。
被告人蒋中华的以上行为，使澜沧鑫鑫、阳光、益购三个茶叶购销点的经营者曹某冒用他人身份证，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总共虚开139份可用于抵扣税款的农产品收购发票，虚开金额高达3082919.25元人民币，虚假抵扣增值税进项税400799.5元人民币，相关滞纳金236274.90元人民币。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认为被告人蒋中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蒋中华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中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当庭认罪。被告人蒋中华以其在工作中已履行了税收管理员的工作职责，在认定曹某申请澜沧鑫鑫、阳光、益购三个茶叶购销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过程中已尽了账目检查、调查核实经营场所、报批、监管等职责，曹某在申请三个茶叶购销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过程中的违法行为与其无关，发现曹某的违法行为是税务稽查的工作职责，并非税收管理员职责，其在工作中有失误，但没有玩忽职守行为提出辩护。
辩护人黄云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被告人蒋中华犯受贿罪的指控不持异议，有自首情节，请求免予刑事处罚。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中华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被告人蒋中华在认定澜沧鑫鑫、阳光、益购三个茶叶购销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过程中引用法规错误是其工作失误，并非玩忽职守；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能有效证明被告人蒋中华具有玩忽职守行为；被告人蒋中华的行为并未造成刑法意义上的“公共财产重大损失”，因为本案欠缴税款及滞纳金均已如数追缴；被告人蒋中华的行为并非造成本案虚假抵扣增值税进项税的唯一原因，是多因一果造成，我国现行法律、政策不完善是客观原因，曹某虚开可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的行为是造成虚假抵扣增值税进项税的直接原因，不能将全部责任归咎于被告人蒋中华，应宣告被告人蒋中华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被告人蒋中华担任澜沧县国税局上允分局副局长，负责全县范围内个体工商户的税收管理工作并负责全县范围内个体工商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资格认定工作。2011年后分管澜沧县城建设路、环城路片区的个体工商户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工作。2010年5月，澜沧县鑫鑫茶叶购销点的经营者曹某为获得自行开某发票的资格以增加抵扣税款，向澜沧县国税局申请认定鑫鑫茶叶购销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负责审核认定工作的被告人蒋中华未依照《税收管理员制度》及《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对鑫鑫茶叶购销点的经营情况、财务会计制度和账目设立情况进行调查核实，随意作出虚假调查核实报告后审批认定鑫鑫茶叶购销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并在没有进行检查核实的情况下核准了鑫鑫茶叶购销点的开票额度。事后，作为鑫鑫茶叶购销点唯一税收管理员的被告人蒋中华，明知鑫鑫茶叶购销点的财务会计制度不符合一般纳税人的标准、设立账目不齐全，仍然未认真履行监督检查职责，依法督促鑫鑫茶叶购销点建立健全账目制度，也未对鑫鑫茶叶购销点平时的进、销账目及开票、经营等情况进行检查、核实，致使鑫鑫茶叶购销点利用自行开票的权力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用于抵扣增值税进项税，并长期在资料不齐全、交易不真实的情况下获得增值税进项税的抵扣。
2013年底，被告人蒋中华在发现鑫鑫茶叶购销点大量开票且销量大而税负极低的异常情况后，不但没有及时对鑫鑫茶叶购销点的纳税情况进行检查，也不向上级汇报有关情况，反而以其从事工作所获取的专业知识为经营者曹某出谋划策，使曹某于2014年3月将鑫鑫茶叶购销点注销以逃避税务机关的监管。之后曹某为了能继续享用农产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增值税进项税抵扣这一优惠政策，申请注册了澜沧阳光茶叶收购点和澜沧益购茶叶收购点，并再次向澜沧县国税局申请认定二茶叶购销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被告人蒋中华在澜沧阳光茶叶收购点和澜沧益购茶叶收购点的相关财务会计制度和账目设置不符合标准的情况下，未行检查职责就随意作出同意认定澜沧阳光茶叶收购点和澜沧益购茶叶收购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调查报告和处理意见。并在澜沧阳光茶叶购销点和澜沧益购茶叶购销点成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之后，未履行税收管理员的职责督促二纳税人建立健全账目，亦未对该两茶叶收购点的平时进、销税账目情况及开票情况履行巡查、检查职责，放弃监管。致使澜沧益购茶叶购销点和澜沧阳光茶叶购销点利用开某农产品收购发票的权力长期违规开某农产品收购发票、在抵扣凭证不齐备的情况下抵扣增值税进项税。
因被告人蒋中华的以上行为，使澜沧鑫鑫、阳光、益购三个茶叶购销点的经营者曹某冒用他人身份证，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总共虚开139份可用于抵扣税款的农产品收购发票，虚开金额3082919.25元，虚假抵扣增值税进项税400799.5元人民币。
二、2012年至2015年期间，时任澜沧县国家税务局上允分局副局长的被告人蒋中华，利用其负责全县范围内个体工商户税收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曹某(已判刑)贿送的人民币共计60000元。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蒋中华主动向澜沧县纪委上交其收受的60000元人民币。同年8月15日，被告人蒋中华主动向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交代了其收受曹某贿赂60000元人民币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组织机构代码证、任、免职相关文件、工作人员花名册等证据，证实：澜沧县国家税务局属机关法人；被告人蒋中华于2001年6月至2006年2月期间在澜沧县国家税务局上允税务分局工作，2007年6月12日任上允税务分局副局长，2014年7月起主持上允税务分局工作，2015年9月25日起免去上允税务分局副局长职务。上允税务分局主要负责全县个体税源管理工作。被告人蒋中华具备职务犯罪主体资格。
2．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申请表、审批表、调查报告、处理意见、一般纳税人资格证明等证据，证实：澜沧鑫鑫茶叶购销点于2010年12月23日被审批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A级，有效期自2011年1月1日起，2014年1月15日取消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澜沧益购茶叶收购点于2014年3月26日被审批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B级，有效期自2014年3月1日起；澜沧阳光茶叶收购点于2014年5月22日被审批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B级，有效期自2014年6月1日起。澜沧鑫鑫茶叶购销点被审批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A级的主管部门是澜沧县国家税务局上允分局，受理、调查核实、审批、经办人是被告人蒋中华；澜沧阳光茶叶收购点被审批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B级的审批单位为澜沧县国家税务局上允分局，该分局审批人为被告人蒋中华，同时，被告人蒋中华于2014年7月28日签字审批确认澜沧阳光茶叶收购点月用票量增加至210份/月。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1）澜沧县鑫鑫茶叶收购点、澜沧县阳光茶叶收购点、澜沧县益购茶叶收购点三个收购点均为其经营的个体收购点。（2）证人不懂税务方面的知识，开发票所需销售人的身份信息是由会计马某告知才知道。农户的身份证复印证是被告人自己要求销售人帮提供，还有就是叫小工、朋友等帮提供。（3）会计要开收购发票所需的销售人的身份信息、需要开票量、金额等事项由证人提供。（4）2012年至2015年间，先后共送给蒋中华共计60000元人民币。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1）澜沧鑫鑫茶叶购销点的法定代表人是曹某，澜沧阳光茶叶购销点的法定代表人是证人本人，澜沧益购茶叶收购点的法定代表人是谭某。三家店一直都是曹某和谭鑫在经营，谭鑫主要在勐海负责茶叶销售，不清楚是否参与茶叶收购。（2）证人和曹某系夫妻，共同做茶叶生意已有十多年的时间，茶叶主要是向农户或合作社等收购，收购主要是曹某负责，有时证人也帮称茶叶。（3）三家茶叶收购点的会计是马某，澜沧鑫鑫茶叶购销点发票是马某负责开某的，还有一个叫刘某，是马某找来的，澜沧阳光和益购茶叶收购点的发票都是她们负责开某的。马某和刘某所开某的发票有两种，一种是农副产品收购发票（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另一种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主要是负责开某农副产品收购发票。（4）澜沧鑫鑫茶叶购销点注销前的收购发票是由曹某告知证人需要开某的量、金额后，证人将曹某提供的农户身份证复印件及证人提供的入库单、银行转账单、收条、茶地证明报给会计，由会计开某收购发票。（5）现在的茶叶收购点是由曹某负责和财务人员联系开某的。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1）澜沧鑫鑫茶叶购销点的负责人是曹某、澜沧益购茶叶收购点负责人是谭某，澜沧阳光茶叶收购点负责人是杨某1。三个茶叶购销点都是收购、销售茶叶。（2）证人是三家茶叶收购点的会计，负责茶叶购销点开票、记账、报税等工作。澜沧鑫鑫茶叶购销点的收购发票和销售发票是证人开某的，其他两家是刘某开某的。曹某妻子杨某1提供入库单及开某发票的身份证复印件给证人开某收购发票，开某销售发票的内容是负责人曹某用手机短信发送信息到证人手机后开某的。偶尔也有手写资料提供开某，作为会计只是见单做账，具体资金流入、流出的情况不是很清楚。（3）国税局的工作人员对纳税的相关知识宣某过，是国税局片区管理员对我们会计讲解一些纳税方面的知识，哪些情况能够开票抵扣税款，哪些情况不能开票进行抵扣税款。曹某是知道相关税务知识的。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其帮澜沧阳光茶叶收购点、澜沧益购茶叶收购点收购和卖出茶叶开某发票、去税务局验发票。开的发票有两种，一种是通用机打票（农副产品收购发票），一种是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用机打票是曹某打电话告知要开某的数量和农户的身份信息后开某。（2）每次要开票前，雇主曹某有时以打电话的方式、有时是以短信、有时是以彩信的方式通知证人或马某。他告诉我们总的金额和单价，证人和马某根据国税的要求算好需要买多少发票。开发票的身份证复印件曹某有时会放在开发票的电脑旁，有时是他叫他妻子杨某1拿给我们。（3）国税人员没有向证人宣某过相关知识，对其他人有没有宣某过证人不知道。
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1）澜沧县国家税务局上允分局从2015年开始负责纳税评估工作，2015年以前负责全县个体户纳税人的税收管理工作。（2）税收管理员的工作职责主要是了解纳税人的涉税需求，办理纳税人的涉税事项，对纳税人进行日常管理，主要就是对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从资格认证、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申领进行监管。（3）申请办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会计账目一定要健全，主要是要能准确反映核算纳税人的进项税额和销项税额的会计账目。申请办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时，由纳税人提交相关资料，税收管理员收到资料后按照程序进行调查、核实并提出核实报告后，提交审批。纳税人申请资格由B级提升为A级时,由税收管理员对纳税人的生产、经营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后报经股室部门及分管局领导审批。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1）税收管理员的职责是对纳税人进行巡走巡管，下户检查核实，发现漏管户要督促其办理税收申报，对工作底稿制作必须要两名税收管理员进行下户检查核实，户主和两名税收管理员对下户核实检查情况进行签名。（2）2010年5月前，鑫鑫茶叶业收购点还不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0年5月以后，该收购点的开票金额达到了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条件，证人就把这家个体户转给了蒋中华，让蒋中华核查、管理，因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是由分局长或者副分局长管理。（3）证人在上允分局工作期间，平时分工开展工作时与蒋中华、李某2是一个组的。《关于澜沧鑫鑫茶叶收购点申请认定一般纳税人调查核实报告》里李某1的签名不是证人自己签的，证人没有参加蒋中华对澜沧鑫鑫茶叶收购点的调查核实工作,也没有参加蒋中华对澜沧鑫鑫茶叶收购点申请最高开票限额的调查核实工作和下户核实工作。(4)证人在上允分局工作期间，平时没有参与蒋中华对澜沧阳光茶叶收购点、澜沧益购茶叶收购点的经营情况的下户检查、核实工作，也没有见过这两家收购点的工作底稿更没有在底稿上签过证人自己的名字。
9．澜沧县国税局稽查局通知书、查处情况结果（附曹某案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情况表、纳税人审批明细表、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农户情况表、曹某虚开税款缴纳偷逃税款凭证），证实：澜沧县国税局稽查局于2015年3月26日对曹某经营的澜沧阳光茶叶收购点、澜沧益购茶叶收购点的相关资料、账簿进行提取；经过稽查，曹某经营的澜沧鑫鑫茶叶收购点、澜沧阳光茶叶收购点、澜沧益购茶叶收购点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139份，涉嫌虚开收购金额3082919.25元人民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400799.5元人民币。
10．被告人蒋中华的供述，被告人蒋中华在侦查阶段及一审时对公诉机关对其犯受贿罪和玩忽职守罪的指控无异议。重审时供述称其在出具《关于澜沧鑫鑫茶叶收购点申请认定一般纳税人调查核实报告》时代签了李某1的名字，但是已按正常程序报批，也没有教授曹某以注销鑫鑫茶叶购销点的方式逃避税收征管（在侦查阶段被告人蒋中华供述了其制作虚假调查核实报告，教授被告人蒋中华注销鑫鑫茶叶购销点以逃避税务监管的事实）。工作中已履行了税收管理员的工作职责，在认定曹某申请澜沧鑫鑫、阳光、益购三个茶叶购销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过程中已尽了账目检查、调查核实经营场所、报批、监管等职责，曹某在申请三个茶叶购销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过程中的违法行为与其无关，发现曹某的违法行为是税务稽查的工作职责，并非税收管理员职责。
11、自首笔录，证实：被告人蒋中华于2015年8月15日主动到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罪行。
另有被告人蒋中华的户籍证明、证人刘富川等人的证言、上交礼金情况说明、缴款相关单据、税务管理相关法规、澜沧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8刑初118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中华身为国家机关税收管理工作人员，肩负宣某国家税收法律法规及政策、督促纳税人按照国家规定及时足额申报纳税、建立健全财务会计制度、加强凭证管理，调查核实分管纳税人税务登记事项的真实性、了解纳税人外出经营、注销、停业等情况，调查核实纳税人纳税申报（包括减免缓抵退税申请）事项和其他核定、认定事项的真实性，了解掌握纳税人生产经营、财务核算的基本情况，对纳税人使用发票的情况进行日常管理和检查，对各类异常发票进行实地核查，对纳税人纳税申报的真实性、准确性做出初步判断，根据评估分析发现的问题，约谈纳税人，进行实地调查，对纳税人违反税收管理规定的行为提出处理意见等国家税收管理职责。但被告人蒋中华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怠于职守，对所负责的纳税企业疏于监管，在没有实际约谈经营者，检查、核实经营者申请认定书内容的情况下，制作虚假调查核实报告、约谈笔录、实地查验表、调查处理意见等文书，甚至教授被管理企业逃避法律追究，致使被管理企业被违规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给曹某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创造了条件，造成国家税收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蒋中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60000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中华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被告人蒋中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受贿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结合被告人蒋中华已退缴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对受贿罪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蒋中华提出已履行了税收管理员的工作职责，已尽了对被管理企业的账目检查、调查核实经营场所、报批、监管等职责，曹某在申请三个茶叶购销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过程中的违法行为与其无关，发现曹某的违法行为是税务稽查的工作职责，并非税收管理员职责及其在工作中有工作失误，但没有玩忽职守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蒋中华未认真履行职责，并且实施了制作虚假调查核实报告、约谈笔录、实地查验表、调查处理意见等文书，甚至教授被管理企业逃避法律追究方法等行为，故被告人蒋中华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予以驳回。辩护人黄云龙提出对被告人蒋中华犯受贿罪部分有自首情节，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中华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被告人蒋中华在认定澜沧鑫鑫、阳光、益购三个茶叶购销点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过程中引用法规错误是其工作失误，并非玩忽职守；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能有效证明被告人蒋中华具有玩忽职守行为；被告人蒋中华的行为并未造成刑法意义上的“公共财产重大损失”，应宣告被告人蒋中华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蒋中华的行为违背了我国相关税收管理法规及税收管理员工作职责，与曹某虚开可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从而造成虚假抵扣增值税进项税的危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虽然损失已挽回，但不影响犯罪的成立。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危害后果有被告人蒋中华玩忽职守的原因，更主要是因曹某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的故意犯罪行为造成，被告人蒋中华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中华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蒋中华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赃款60000元人民币，予以没收（现存于澜沧县人民检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光灿
审 判 员 雷 蕾
人民陪审员 张光辉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刀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