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9刑抗10号
抗诉机关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炳校，男，汉族，l969年4月13日,初中文化。2015年7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某某，女，汉族，l963年9月7日，初中文化。2015年7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75年7月23日，汉族，初中文化。2015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炳校、付某某、陈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告人朱炳校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陕0902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朱炳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其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炳校、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3年开始在安康城区主要街道的墙面涂写“办理证件、文凭、资质”等内容的广告，将号码“l3992596383”作为其办理买卖假证件的联系工具。2015年6月以后，被告人陈某某先后向胡林买卖伪造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建筑架子工)3本，非法获利700元；向黄某梅买卖伪造的假工资表32张，非法获利l200元，黄某梅认为买到的假工资表不符合其要求而将假工资表扔弃，随案扣押假工资表一纷；向鄢某买卖伪造的结婚证2本，非法获利400元；欲向林某猛买卖伪造的汽车货运资格证，非法获利400元后，因林某猛未支付后续费用而未制作；欲向郑某凯买卖伪造的房产证非法获利200元后，因郑某凯未支付后续费用而未制作。被告人陈某某共非法获利2900元。被告人陈某某供述他买卖的3本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和2本结婚证是由被告人付某某伪造并从西安邮寄交付给他的，付某某每本从中收取50元至80元的费用。
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根据被告人陈某某提供的被告人付某某的犯罪线索，于2015年7月15日在西安市将正准备与解某某交易的被告人付某某抓获，当场收缴伪造的工程师资质证2本，从其黑色单肩挎包内搜查出已伪造好的建筑资质证8本。被告人付某某自2011年开始伪造买卖证件，共非法获利30000元。被告人付某某供述她包内的8本建筑资质证是由被告人朱炳校伪造的。
2015年7月15日20时许，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根据被告人付某某提供的被告人朱炳校的犯罪线索，在被告人朱炳校租住的西安市莲湖区大庆西路远东家属院314楼2单元27号将被告人朱炳校抓获，在其租住的房间内收缴伪造的半成品证件l27本、居民身份证5张、军官证3本、半成品材料274种、国家机关印章1886枚、事业单位印章368枚、其他类印章53枚、钢印825枚。被告人朱炳校自2009年下半年开始伪造买卖证件，主要是毕业证、离婚证、结婚证、单身证明、安全生产考核证书、户口本、身份证、军官证、汽车牌照等。被告人朱炳校对其伪造证件并卖给被告人付某某获利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另查明，被告人朱炳校的妻子是残疾人，独生儿子正在上大学，家庭经济困难。被告人付某某身患高血压病3级、Il型糖尿病、双眼青光眼、冠心病等多种疾病，汉滨区看守所曾于2015年10月30日向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建议对被告人付某某变更强制措施的报告。
娄底市娄星区司法局社区矫正评估意见，陈某某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不适用社区矫正。
原审认为，被告人朱炳校大量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告人朱炳校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朱炳校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朱炳校伪造军官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告人付某某、陈某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检举、揭发被告人付某某的犯罪行为，被告人付某某到案后检举、揭发被告人朱炳校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被告人付某某、陈某某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炳校、付某某、陈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炳校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l0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付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l0000元。三、被告人陈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四、追缴被告人付某某非法所得30000元；追缴被告人陈某某非法所得2900元。五、对查获被告人陈某某买卖伪造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3本、工资表1张、结婚证2本，依法予以没收；对查获的被告人付某某买卖伪造的工程师资质证2本、建筑资质证8本依法予以没收；对查获的被告人朱炳校伪造的半成品证件127本、居民身份证5张、军官证3本、半成品材料274种、国家机关印章1886枚、事业单位印章368枚、其他类印章53枚、钢印825枚，依法予以没收。
抗诉机关抗诉意见：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均发生在2015年7月以前，刑法修正案（九）2015年11月1日执行，刑（九）执行前的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七十五条均无并处罚金附加刑。刑（九）执行后第二百八十条规定有并处罚金附加刑，但第三百七十五条仍无并处罚金附加刑。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不应对三被告人判处并处罚金附加刑。综上所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改判。
朱炳校上诉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情节严重”，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是初犯，认罪态度好，且和其妻均是残疾人，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庭审中，控辩双方对原判认定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原判认定的证据，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炳校大量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且属情节严重；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伪造军官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付某某、陈某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对照刑法修正案（九）前、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三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抗诉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朱炳校上诉意见，经查，朱炳校自2009年开始从事伪造、买卖假证行业，案发后，从其租住的房间查获半成品证件127本、半成品材料274种、国家机关印章1886枚、事业单位印章368枚、其他类印章53枚、钢印825枚，故原判认定其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属情节严重是正确的；对朱炳校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在对其量刑时，已考虑了其系初犯、残疾人、认罪态度较好等酌定情节，已对其作了从轻处罚，故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902刑初96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即追缴被告人付某某非法所得30000元；追缴被告人陈某某非法所得2900元；对查获被告人陈某某买卖伪造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3本、工资表1张、结婚证2本，依法予以没收；对查获的被告人付某某买卖伪造的工程师资质证2本、建筑资质证8本依法予以没收；对查获的被告人朱炳校伪造的半成品证件127本、居民身份证5张、军官证3本、半成品材料274种、国家机关印章1886枚、事业单位印章368枚、其他类印章53枚、钢印825枚，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902刑初9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朱炳校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l0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付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l0000元。被告人陈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炳校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付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起止日期，另行裁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来刚
审判员 章生学
审判员 邹远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