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7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丹，女，1958年2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市君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上隆岭路功夫街1号起航金诺大厦。
法定代理人：潘宇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岚，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
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
法定代表人：杜红，董事长。
上诉人许丹、上诉人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功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5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丹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第二、三、四项，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五项；2.判令真功夫公司删除该公司在新浪博客、新浪微博上发表的三篇侵权文章(《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序）----[声明与正告]》、《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1）----“扮中立、装清纯”的许丹》、《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2）----真功夫历史岂能任意篡改》)；3．加判真功夫公司赔偿文印费1555元。事实和理由：涉案三篇文章从题目到内容以及配图均已严重超出合理的讨论范围，属于人身攻击，是对我名誉及人格的恶意侮辱诽谤。三篇文章的标题侵权，“伪善”、“谎言”已经侵犯了我的名誉权；三篇文章中有三幅丑化人物形象的漫画，仅裁判带有“贱”字一副侵权，其他两幅均能指向我，且是构成侵权的；文章中称：许丹自称是考试中心教研员，经查此人毫无法律教育背景。该句不是正常评论，构成侵权；文章中称：许丹与很多臭名昭著的死磕派律师来往密切，该内容属于捏造事实，构成侵权；涉案的文章中的“造谣、谣诼、骗子”不属于正常评论范围，构成名誉侵权。我因本次诉讼发生大量复印费，真功夫公司理应赔偿。
真功夫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许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真功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许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构成侵权的博文内容中，部分是有客观依据的，部分是对网络评论修饰后进行的引用，部分并非针对许丹的人身攻击和人格侮辱，不应被认定为侵权。2．我公司主观上并无贬低许丹名誉之故意，许丹名誉客观上并无因我公司博文被损害的事实，依法不构成侵害名誉权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许丹答辩称，不同意真功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新浪公司、微梦公司针对许丹、真功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统一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
许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真功夫公司和新浪公司、微梦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真功夫公司在新浪博客公开发表的文章《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序）----[声明与正告]》网页链接地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a7d39aa30102vtts.html、《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1）----“扮中立、装清纯”的许丹》（http://blog.sina.com.cn/s/blog_a7d39aa30102vtrz.html）、《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2）----真功夫历史岂能任意篡改》（http://blog.sina.com.cn/s/blog_a7d39aa30102vu0c.html）及相应的题目和内容的新浪微博文章（网页链接地址：http://weibo.com/2815662755/CwH824seB?type=comment#rnd1442757066180-http://weibo.com/2815662755/CwHJJ6QfB?type=comment#rnd1440207320936-http://weibo.com/2815662755/CxqwtdhRR?from=page_1006062815662755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rnd1442757225062）,删除范围包括上述文章的所有转发（载）、评论；2、判令真功夫公司立即停止向经济日报出版社及相关单位寄送《关于经济日报出版社涉嫌集体腐败窝案实名举报信（一）》等包含严重侮辱、诽谤我、损毁我形象内容的材料；3、判令真功夫公司在新浪网、搜狐网、腾讯网、网易、凤凰网首页显著位置发表声明，公开向我赔礼道歉，为我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将上述内容在新浪博客、新浪微博置顶发布，各平台发布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4、判令真功夫公司在《人民日报》、《新华每日电讯》《南方周末》等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发表声明，公开向我赔礼道歉，为我恢复名誉、消除影响，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5、判令真功夫公司赔偿我经济损失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6、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文印费、证人出庭所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由真功夫公司全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件背景：许丹为《真功夫你不要学》（ISBN978-7-80257-619-3）一书作者，该书由经济出版社于2015年4月出版发行。该书封面以加粗字体书写书名“真功夫你不要学”，书名上方书写“海底捞你学不会”，书名下方有“许丹著”、“茅于轼、斯伟江作序”字样，并载有“两大股东本为姻亲，却火并商场，对簿公堂。是股权之争？是产权之分？还是人性之别？----刘桂明”内容。封面左上角载有：“中式快餐第一品牌/股权纷争内幕/家族企业爱恨情仇，前车之鉴与警示/真功夫董事长蔡达标因何获刑14年”内容。
微梦公司为“新浪微博”网络服务提供商；新浪公司为“新浪博客”网络服务提供商。真功夫公司在“新浪博客”及“新浪微博”均注册有账号“真功夫法务中心”。许丹在“新浪微博”注册有账号“许丹”。
2015年8月20日09:33“真功夫法务中心”新浪博客账号发布《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序）----[声明与正告]》（以下简称涉案文章1）；2015年8月20日09:45“真功夫法务中心”新浪微博账号发布一条关于涉案文章1的微博并分享该文博客链接，后删除该微博内容，并在编辑博客部分内容后，于2015年8月20日14:32重新发布。
2015年8月20日14:39“真功夫法务中心”新浪博客账号发布《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1）----“扮中立、装清纯”的许丹》（以下简称涉案文章2）；2015年8月20日16:04“真功夫法务中心”新浪微博账号发布一条关于涉案文章2的微博并分享该文博客链接。
2015年8月25日09:37“真功夫法务中心”新浪博客账号发布《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2）----真功夫历史岂能任意篡改》（以下简称涉案文章3）；2015年8月25日10:05“真功夫法务中心”新浪微博账号发布一条关于涉案文章3的微博并分享该文博客链接。
另查，截至2017年5月17日本案庭审结束，有关涉案文章1至3的博客及微博内容尚未删除。
此外，真功夫公司曾向有关部门单位发出“关于经济日报出版社涉嫌集体腐败窝案实名举报信（一）”、“关于经济日报出版社涉嫌发行侵权书籍的实名投诉信（七）”、“关于经济日报出版社涉嫌发行侵权书籍的实名投诉信（十七）”，举报、投诉经济日报出版社，部分内容涉及许丹。
此外，许丹和真功夫公司存在另案纠纷。其中，真功夫公司、潘宇海曾以名誉权纠纷在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蓬江区法院）起诉经济日报出版社、许丹、广东新华发行集团江门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及杨太清，后蓬江区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江蓬法民三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经济日报出版社、许丹立即停止印刷、出版书籍《真功夫你不要学》；二、经济日报出版社、许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回收、下架全部已出版销售的《真功夫你不要学》书籍，并予以销毁；三、经济日报出版社、许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人民日报》、《南方周末》等报刊中缝以外的正版版面显著位置上连续七天刊登致歉声明，向真功夫公司、潘宇海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法院审核……有关费用由经济日报出版社、许丹负担）；四、经济日报出版社、许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真功夫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五、经济日报出版社、许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宇海经济损失5万元；六、经济日报出版社、许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宇海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七、驳回真功夫公司、潘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后经济日报出版社、许丹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8日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门中院）作出(2016)粤07民终1035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以真功夫名义实施的诉讼行为，无法认定为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裁定：，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三初字3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七项中涉及真功夫公司的内容以及第四项；二、驳回真功夫公司的起诉。2016年12月29日江门中院作出(2016)粤07民终10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作者许丹撰写的《真功夫你不要学》一书，全书贯穿了'抑潘扬蔡'的主旨，立场有所偏颇，内容存在多处失实及直接贬损潘宇海名誉的情形，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涉案图书在全国范围内通过实体和网上书店公开出版发行销售，对潘宇海的社会评价造成贬损，且上述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故涉案《真功夫你不要学》一书侵犯了潘宇海名誉权，许丹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判决：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三初字365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三初字36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七项；三、经济日报出版社、许丹立即停止印刷、出版、销售书籍《真功夫你不要学》；四、经济日报出版社、许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全国性的任一报刊中缝以外的正版版面显著位置上刊登致歉声明一次，向潘宇海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声明内容须交法院审核……有关费用由经济日报出版社、许丹负担）；五、驳回潘宇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当事人主要争议内容：
许丹主张涉案文章1至3以及举报、投诉材料存在大量侮辱、诽谤内容，侵害了其名誉权。真功夫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相关内容不构成侵犯许丹名誉权。
关于具体侵权内容，许丹主张如下：
（一）许丹主张的涉案文章1《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序）----[声明与正告]》相关侵权内容：
1、“一名长期在网络上傍依个别死磕律师、专司案件炒作、号称'搅X棍'、名字叫许丹的女人杜撰一本《真功夫你不要学》”，公然捏造事实诽谤许丹傍依个别死磕律师、专司案件炒作，以“搅X棍”称谓直接侮辱许丹。
2、“许丹无视事实真相、无视生效判决，极尽歪曲事实、颠倒是非之能事，虚构、歪曲、捏造大量损害真功夫公司企业名誉和诋毁、侮辱真功夫现管理团队的谣诼”，在案件尚未审理裁判，相关证据尚未出示的情况下，就单方定性许丹书中的内容系“虚构、歪曲、捏造、诋毁、侮辱”、“谣诼”，显然属于诽谤他人。
3、“不思悔改”、“变本加厉”、“伪善形象”、“博取廉价同情”，采用尖刻、讥讽的语言直接贬损许丹形象。
4、“许丹所'著'《真功夫你不要学》……传递严重背离人伦道德的扭曲价值观等……该书内容多为捏造或偏听偏信”，在《真功夫你不要学》是否侵权尚在法院审理未有定论情况下，单方定性书的内容传递严重背离人伦道德的扭曲价值观、该书内容多为捏造或偏听偏信，评论严重失实，贬损许丹作为作者的形象。
5、“'碰瓷'、'恐吓'真功夫牟取利益”、“动机有多卑劣”，此处明显暗指许丹，言论毫无事实依据，属于捏造事实诽谤许丹，“卑劣”则属于直接侮辱言辞。
6、“对许丹所编织的种种谎言、捏造虚构的大量谬误以及其所传递的种种严重背离人伦道德的扭曲价值观进行揭露”，未经法院审判，就称许丹书中的内容为谎言，捏造、虚构、传递种种严重背离人伦道德的扭曲价值观，评论严重不实，且已超出就事论事及合理评论的范围，系恶意、歪曲评论，故意贬损许丹形象。
7、“许丹《真功夫你不要学》一书可谓是满纸荒唐言，所捏造的谎言随处可见”、“明显造假”、“使公众了解许丹的虚伪与丑陋”（在真功夫已删除的第一次发布内容中，后在重新编辑时删除了该部分内容）、“谣诼内容”、“绝大多数系许丹偏听偏信或道听途说或主观臆测”，上述言论无视许丹书中的内容均有合法来源和出处的事实，在法院已受理案件尚未作出裁判前，真功夫公司单方公然宣扬书中内容为“谎言”、“造假”、“谣诼”、“偏听偏信或道听途说或主观臆测”，属于评论严重失实，系恶意、歪曲性评论，借评论诽谤许丹，贬损许丹形象，而“虚伪与丑陋”则属于直接侮辱许丹。
8、“公开资料查询，此人无任何法律教育经历或司法从业经验，但长期与一些'讼棍式'和'表演性辩护'律师以及网络痞子同流合污，充当个别'讼棍'、'碰瓷'律师的职业吹鼓手和网络推手，曾被律界网友称为'搅X棍'和'宣X部长'。在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官网所发布的一些照片中可以发现，许丹虽非律师，但与屠夫吴淦一样，长期混迹于死磕律师团伙当中并充当案件一方的网络炒手和职业鼓手。不同的是，吴淦以网络痞子面目示人，许丹扮演“X知”出场，以“独立、中立”面目出现，更具欺骗性”，该部分内容不仅公然捏造事实诽谤许丹，而且还对许丹进行直接侮辱，如许丹的警察身份早已在网络公开的情况下，真功夫公司却称其无任何法律教育经历或司法从业经验，“长期与一些“讼棍式”和“表演性辩护”律师以及网络痞子同流合污，充当个别'讼棍'、'碰瓷'律师的职业吹鼓手和网络推手”、“长期混迹于死磕律师团伙当中并充当案件一方的网络炒手和职业鼓手”则完全是无中生有、捏造事实，对许丹进行恶毒的政治构陷，“搅X棍”、“X知”更属于直接侮辱，结合上下文以及一般常人的理解，此处“搅X棍”显然是指“搅屎棍”，“X知”是指“母知”，系对许丹人格的恶意贬损。此外，为证明从业经历，许丹提交了公安部授予警衔命令、北京教育考试指导中心聘书、北京市教育考试培训中心荣誉证书。
9、文章配图将他人的脸部进行涂抹，恶意贬损他人形象，并在第二张图片的简介中称“许丹与许多臭名昭著的'讼棍''碰瓷'律师来往密切”更是公然捏造事实诽谤许丹，而且恶意非常明显。
10、文章在对许丹微博头像进行评论时称“装扮从'头'开始，如此跨越，也是蛮'拼'”，并辅之以张牙舞爪的漫画形象和一只戴手铐的手的图片（图片显著位置配“谣言”二字），嘲讽、诽谤许丹“装”、制造谣言，贬损许丹形象。
11、“许丹或捏造事实、或偏听偏信、或春秋笔法，但谎言终归是谎言”、“造谣传谣者，终将为自己的恶行此付出代价”、“正义必将得于伸张，邪恶必将受到清算”，在许丹书籍是否侵权仍然在法院审理的过程中，单方定性许丹捏造事实、造谣传谣，甚至将许丹合法写作行为污蔑为“恶行”、“邪恶”，已严重超出了就事论事的范围，系严重恶意评论、歪曲评论，上述言论明显为了贬损许丹形象，报复许丹。
（二）许丹主张的涉案文章2《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1）----“扮中立、装清纯”的许丹》的相关侵权内容：
1、标题以“扮中立、装清纯的许丹”直接讥讽、侮辱许丹，贬损其社会形象。
2、开篇“骗子首先要装清纯”即以“骗子”指代许丹，并称许丹“为蔡达标一方“洗地””，显属于诽谤他人。
3、“许丹与其关系紧密如'搭档'在圈内无人不知，许是其真实拥趸和'宣X部长'，以至网友在嘲讽'网络怪像，一公一母，一唱一和'时，许丹立马对号入座，可见其心急心虚程度。许丹与周泽的勾联程度……”，此处公然捏造事实，恶意歪曲、污蔑许丹与蔡达标律师周泽之间的正常交往，将正常的微博互动污蔑为“勾联”，贬损许丹形象。
4、将许丹微博内容“喝的是茅台”讥讽为“显摆”，正常发微博的行为恶意评论为“叫嚷”，与律师的正常合影留念污蔑为“勾联”。
5、“许丹的恶劣之处在于，明明跟一方沆瀣一气保持着'紧密良好'的关系，对真功夫创始人和管理团队则满腔恶意和从不联系，却在书中恬不知耻的标榜'清纯、客观、中立'、'与双方都没有关系'。许丹，你扪心自问，你对社会公众如此标榜、如此撒谎有何居心？！意欲何为？！确实，在私人场合，你有权预设立场、取舍是非和善恶不辨，但你在公开场合，在公开出版物上没有权利颠倒黑白和捏造事实侮辱诽谤他人，更没权利公然说谎，欺骗大众”，诽谤许丹与对方沆瀣一气、颠倒黑白、捏造事实侮辱诽谤他人、说谎等，直接侮辱许丹“恬不知耻的标榜'清纯、客观、中立'”，严重损害许丹名誉。
（三）许丹主张的涉案文章3《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2）----真功夫历史岂能任意篡改》的相关侵权内容：
1、“装扮从'头'开始，许丹精于此道，并在书中乐此不彼”，讽刺许丹“装”，恶意贬损许丹形象。
2、“许丹，胆子真够大，如此事实，还要造谣。无心之过？”，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经法院裁判，公然将许丹的不同观点污蔑为造谣，恶意贬损许丹形象。
3、“写到这，不禁要再问：许丹，在书中，你一再强调'以详实的资料为您抽丝剥茧，一一道来'，但为何要篡改历史？为何要掩盖真相？在谎言戳破之后，你是否以为轻轻说一句对不起就没事？知耻乎？！心安乎？！造谣诽谤应承担法律责任你知道乎？！”，将许丹书中如实记录的关于创业时间的两种不同的说法污蔑为“篡改历史”、“掩盖真相”、“谎言”、“造谣诽谤”，并侮辱许丹“知耻乎？！心安乎？！”，让未详细阅读书籍的社会公众认为许丹书中所记录的内容都没有合法的信息来源，而是凭空造谣诽谤，显然属于严重不实评论和恶意评论，误导公众，贬损许丹社会形象。
4、用“贱”配图辱骂许丹，严重侮辱许丹这样一名年长的知识分子。
（四）许丹主张的举报、投诉材料中相关侵权内容：
1、“没有任何法律背景......炒作热门案件以获取利益”、“在真功夫案件过程中，在网上抱团炒作”,“利用热门案件进行炒作的投机分子”，以上内容均属无中生有，公然捏造事实诽谤他人。
2、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将许丹与经济日报出版社正常的出版活动，捏造成许丹与出版社相关工作人员存在利益输送关系、“腐败窝案”，上述以举报为幌子的侵权严重频繁被寄往出版社及多个部门，通过上述单位的传阅，以及举报信的部分内容被真功夫公司发布到网上，严重贬损许丹形象，导致社会评价降低。
真功夫公司对许丹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其就上述争议内容发表如下主张：
（一）关于涉案文章1《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序）----[声明与正告]》相关内容：
1、“搅x棍”不是侮辱性词汇，属于客观描述。“对司法制度进行攻击等”描述，有证据证明许丹常年和死磕派律师保持来往，予以支持。
2、关于称涉案书籍内容“虚构、歪曲、捏造、诋毁、侮辱”等，真功夫公司认为该些描述是事实，已经经过江门中院裁判确认客观存在。
3、关于“不思悔改”、“变本加厉”、“伪善形象”、“博取廉价同情”的描述，真功夫公司认为许丹在《真功夫你不要学》被判侵权后继续对真功夫公司进行二次伤害，真功夫公司只是对许丹的回复，不是诽谤。
4、关于称涉案书籍内容“严重背离人伦道德的扭曲价值观”，真功夫公司认为该些描述是事实，已经经过江门中院裁判确认客观存在，真功夫公司只是及时采取维权措施。
5、“碰瓷”、“卑劣”不是针对许丹所说。
6、“对许丹所编织的种种谎言、捏造虚构的大量谬误以及其所传递的种种严重背离人伦道德的扭曲价值观进行揭露”中的相关内容已经过江门中院裁判确认客观存在。
7、“使公众了解许丹的虚伪与丑陋”已经删掉，不是博文公开的内容。
8、“以及网络痞子同流合污，充当个别'讼棍'、'碰瓷'律师的职业吹鼓手和网络推手”、“更具欺骗性”已经删除。对公安部授予警衔命令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从网络公开资料中查询到；对北京教育考试指导中心聘书、北京市教育考试培训中心荣誉证书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自称”是中性表达。许丹证据不能证明许丹有法律教育经历或司法从业经验。
9、文章配图与本案无关，与许丹无关。
10、“装扮从'头'开始，如此跨越，也是蛮'拼'”是客观描述爱美之心，并辅之以张牙舞爪的漫画形象和一只戴手铐的手的图片，并非针对许丹本人。
11、“或捏造事实、或偏听偏信、或春秋笔法，但谎言终归是谎言”等内容已经生效判决已经过江门中院裁判认定。
（二）关于涉案文章2《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1）----“扮中立、装清纯”的许丹》的相关内容：
1、“扮中立、装清纯”并不是指代许丹。
2、“骗子”不是指代许丹。
3、关于许丹与周泽的内容，真功夫公司只是描述事情，网友嘲讽这句话的时候许丹对号入座，且许丹与周泽关系密切是事实。
4、关于“显摆”、“叫嚷”等内容，真功夫公司不认为存在侵权。
5、关于称许丹“恬不知耻的标榜'清纯、客观、中立'”等内容，实际与客观相符。
（三）关于涉案文章3《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2）----真功夫历史岂能任意篡改》的相关内容：
1、关于“许丹精于此道”等内容是指许丹在书中对真功夫公司的历史进行篡改。
2、关于“造谣”已经被江门法院判决确认。
3、关于“篡改历史”、“掩盖真相”等内容，已经被江门法院判决确认。
4、“贱”字配图与许丹无关，图中没有写许丹名字，也没有指代许丹。
（四）关于举报、投诉材料，许丹无权获取举报信、投诉信，许丹没有证据证明我方在互联网上公布了举报信的内容。
此外，为证明相关表述的言论来源，真功夫公司提交了部分网络用户微博公证材料，其中载有“微博一景：一公一母，一唱一和……”等微博言论。许丹对公证书中载有的涉及其个人微博的内容表示不持异议，未就其他网络用户微博言论发表意见。
另，许丹主张其本案维权存在合理费用支出，包括公证费、律师费、文印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支出。为证明其主张，许丹提交了相关票据及委托代理协议，其中公证费发票5张，合计金额8500元，涉及到的开票日期为2015年9月14日、2015年9月21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1月9日以及2016年9月20日，与许丹在本案中提交的5本公证书[（2015）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9067号、19864号、21050号、22532号公证书以及（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5957号公证书]显示的公证日期基本一致；律师费发票2张，合计金额2万元，开票日期均为2015年11月25日；打印复印费发票7张，合计金额1694元；特快专递邮寄费发票，显示金额105元；出租车乘车发票6张，合计金额140元，许丹称该费用为其往返法院支出的交通费用。许丹出示了上述证据原件以供当庭核对。真功夫公司对公证费发票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未侵权，不应承担该项费用；对文印费、打印费发票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律师费发票及委托代理协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主张许丹律师费应由许丹自行负担；对特快专递邮寄费发票及出租车乘车发票真实性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涉案书籍、(2016)粤07民终1035号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公证书、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及法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真功夫你不要学》一书关于真功夫公司股权纷争、企业发展历程的描写，引发涉事相关主体的异议，并导致包括真功夫公司、许丹等当事者在内的“网络论战”，期间互有辩驳，并事实形成包括本案在内的相关诉讼。关于真功夫公司相关历史争议，除人民法院业已生效文书确定事实外，仍有部分争议内容未最终经司法裁决明晰或未进入司法程序。关于上述未定争议内容，鉴于真功夫公司的行业影响，事实上已经形成行业性公共话题，真功夫公司对于社会公众的合理关注和意见表达应予以容许和尊重，但这并不意味着由该话题引发的恶意人格贬损也可以受到保护。同理，《真功夫你不要学》一书公开出版后，已经纳入相关话题的争论范畴，因书籍涉及对部分争议内容的倾向描述，真功夫公司持有异议，并对争议内容发表己方观点，亦属正当权利。考虑事件背景、网络语言的特性，纵使措辞尖锐、带有感情色彩，只要不属恶意侮辱损害他人人格尊严，都应认为属于合理、适当范围。但若借机人身攻击、恶语伤人，超出了正当评论的范畴，由此造成他人人格受损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中，除举报、投诉材料外，实际涉及到的文章有3篇，且文章篇幅较长，当事人诉争语句内容较多。因此，法院在认定具体语句是否构成侵犯名誉权时，需要综合考虑事件背景、网络言论相对随意和率性的特点、言论的事实陈述与意见表达的区分、当事人主观上是否有侵权恶意、言论给当事人造成损害的程度等因素，合理确定网络自媒体平台当事人正当行使言论自由与侵犯他人名誉权之间的界限。
一、针对具体博文语句的侵权分析
1、不构成侵权的博文言论
在判断博文言论是否构成侵权时，言论所表达的真实意义不能单由某个词句加以确定，而应纵观全文，综合考虑关涉话题的性质、上下文的语境、作者主观目的及身份等多方面因素。
本案中，真功夫公司因对涉案图书观点持有异议，对图书内容所进行的相关否定性评论，属于为维护己方观点的正当表达，考虑涉案事件背景等因素，即使部分措辞尖锐、带有感情色彩，只要未达到恶意贬损他人人格尊严的程度，都应属于相对方当事者适当容忍的范围。具体内容包括：涉案文章1《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序）----[声明与正告]》中许丹主张的第2项中的“虚构、歪曲、捏造、诋毁、侮辱”、第4项及第6项中谈及的“严重背离人伦道德的扭曲价值观”、第7项中的“谎言”、“明显造假”、“谣诼”、第11项中的“捏造事实”；涉案文章2《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1）----“扮中立、装清纯”的许丹》中第1项标题中的第2项“为蔡达标一方'洗地'”；涉案文章3《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2）----真功夫历史岂能任意篡改》中的第2项“如此事实，还要造谣”、第3项“篡改历史”、“掩盖真相”等。
涉案文章中，针对涉案图书作者许丹的部分评论，虽评论不当、言语刻薄、带有讥讽意味，但未达到恶意贬损人格尊严的严重程度，法院认为不构成侵犯名誉权，具体内容包括：涉案文章1《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序）----[声明与正告]》中许丹主张的第3项中的“不思悔改”、“变本加厉”、“伪善形象”、“博取廉价同情”、第8项中的“公开资料查询，此人无任何法律教育经历或司法从业经验”；涉案文章2《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1）----“扮中立、装清纯”的许丹》中第1项标题中的“扮中立、装清纯”、第4项“显摆”、“叫嚷”、“勾联”；涉案文章3《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2）----真功夫历史岂能任意篡改》中的第1项“装扮从'头'开始”。
涉案文章中，部分表述虽不排除“含沙射影”之意，但整体上为概括性观点表达，并未直接指向许丹，法院认为未达到构成侵犯名誉权的程度，具体内容包括：涉案文章1《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序）----[声明与正告]》中许丹主张的第5项“试图通过'碰瓷'、'恐吓'真功夫牟取利益者”、“动机有多卑劣”、第11项中“造谣传谣者，终将为自己的恶行此付出代价”、“正义必将得于伸张，邪恶必将受到清算”；涉案文章2《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1）----“扮中立、装清纯”的许丹》中第2项“骗子首先要装清纯”。此外，涉案文章1《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序）----[声明与正告]》中许丹主张的第9项配图称“许丹与许多臭名昭著的'讼棍''碰瓷'律师来往密切”，虽称谓律师言辞失当，但主要词汇指向并非许丹，故不构成对许丹的名誉侵权。涉案文章1中许丹主张的第10项漫画配图，内容虽有戏谑，并未明确标示许丹，未达到侵害许丹名誉权的程度。
2、构成侵权的博文内容
博客用户在发表涉及他人名誉的事实陈述或意见评论时，应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不得任意夸大、歪曲事实或进行不当推测，恶意得出不公正结论，借机恶意贬损他人人格。法院认为下列内容构成侵犯许丹名誉权：
真功夫公司在涉案文章1《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序）----[声明与正告]》中许丹主张的第1项中，称许丹为“一名长期在网络上傍依个别死磕律师、专司案件炒作、号称'搅X棍'”，其中“搅X棍”作为网络用语，有其惯常众知含义，用词粗鄙，属于恶意贬损人格尊严的表述；第7项中“使公众了解许丹的虚伪与丑陋”（已删内容），属于评论过程中上升到人身攻击层面的表述；第8项中称许丹与“网络痞子同流合污，充当个别'讼棍'、'碰瓷'律师的职业吹鼓手和网络推手，曾被律界网友称为'搅X棍'和'宣X部长'”、“许丹扮演'X知'出场，以'独立、中立'面目出现，更具欺骗性”属于恶意人格贬损内容。
真功夫公司在涉案文章2《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1）----“扮中立、装清纯”的许丹》许丹主张的第3项，称“许丹与其关系紧密如'搭档'在圈内无人不知，许是其真实拥趸和'宣X部长'，以至网友在嘲讽'网络怪像，一公一母，一唱一和'时，许丹立马对号入座，可见其心急心虚程度。许丹与周泽的勾联程度……”，真功夫公司虽辩称属于引用网友言论，但上述内容存在明显的恶意人身攻击和贬损人格尊严的内容，真功夫公司仍刻意嵌入涉案文章中引以为用，存在主观恶意，侵犯了许丹的名誉权。涉案文章2第5项称许丹“恬不知耻”以及涉案文章3称许丹“知耻乎？！心安乎？！”，超出了正常评论的程度，属于人身攻击的言语，构成侵权。此外，涉案文章3许丹主张的第4项“贱”字配图，超出了网络戏谑的限度，从图片指向来看，构成对许丹的人格尊严的贬损。
二、关于侵权责任的认定
法院认为，真功夫公司构成对许丹名誉权的侵害，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真功夫公司应删除其相关侵权博文言论，具体范围以法院前述认定内容为准。对于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问题，法院综合考虑真功夫公司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言论发生影响的范围等因素，合理确定具体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关于赔偿损失一项，许丹现无证据证明真功夫公司涉案行为给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故法院对其要求真功夫公司支付经济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许丹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之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其中，许丹主张的公证费及律师费，有公证费、律师费发票、公证书以及律师代理协议佐证，并有律师实际出庭，属于合理开支范围，且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许丹提交的文印费、交通费、特快专递邮寄费，无证据证实为本案诉讼支出，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许丹主张的其他合理费用，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许丹名誉权受到损害，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对于具体金额，法院结合上述司法解释的各项因素予以酌定。
关于举报、投诉材料，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举报、投诉材料均显示向有关部门、单位发出，现有证据并未显示真功夫公司将材料原件在网络上公开，传播范围特定，且相关部门均有一定甄别能力，故无证据显示上述举报、投诉材料导致许丹社会评价降低，达到了损害许丹名誉的严重程度，故法院认为不宜将涉案三份举报、投诉材料认定为侵犯许丹名誉权，并对许丹的相关诉请内容不予支持。
新浪公司作为新浪博客的平台运营方，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平台运营方，均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博文内容负有一定的审查义务。但考虑网络信息的海量性、网络言论一般相对随意和率性的特点，为维护网络言路的畅通，不宜对平台运营方课以过高审查责任，以免因审查过苛，导致网络信息上传、推送不及时，损及公共利益。本案中，涉案博文侵权认定系经诉讼程序而得出，且侵权性质为整体上正常的话题回应，同时夹杂部分借机贬损、不当引用的评论内容。故要求平台运营方审查程度达到如此高度，实为苛责过高。故从公平原则以及公共利益维护角度，法院认为不宜判令新浪公司及微梦公司针对真功夫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删除在其公司新浪博客、新浪微博中的三篇涉案文章《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序）----[声明与正告]》、《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1）----“扮中立、装清纯”的许丹》、《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2）----真功夫历史岂能任意篡改》中的涉案侵权内容（具体内容见附件）；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其新浪博客首页、新浪微博首页连续五日发布声明，向原告许丹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若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将依法承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的法律责任，法院将依原告许丹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许丹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许丹支付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8500元，合计28500元；五、驳回原告许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附件：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删除具体内容1、涉案文章1《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序）----[声明与正告]》中“一名长期在网络上傍依个别死磕律师、专司案件炒作、号称'搅X棍'”；“网络痞子同流合污，充当个别'讼棍'、'碰瓷'律师的职业吹鼓手和网络推手，曾被律界网友称为'搅X棍'和'宣X部长'”；“许丹扮演'X知'出场，以'独立、中立'面目出现，更具欺骗性”。2、涉案文章2《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1）----“扮中立、装清纯”的许丹》中“许丹与其关系紧密如'搭档'在圈内无人不知，许是其真实拥趸和'宣X部长'，以至网友在嘲讽'网络怪像，一公一母，一唱一和'时，许丹立马对号入座，可见其心急心虚程度。许丹与周泽的勾联程度……”、“恬不知耻”。3、涉案文章3《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2）----真功夫历史岂能任意篡改》中“知耻乎？！心安乎？！”、“贱”字配图。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在许丹一审起诉前，真功夫公司已经将其发表的涉案文章1《戳穿许丹的伪善与谎言（序）----[声明与正告]》中“网络痞子同流合污，充当个别'讼棍'、'碰瓷'律师的职业吹鼓手和网络推手，曾被律界网友称为'搅X棍'和'宣X部长'”、“许丹扮演'X知'出场，以'独立、中立'面目出现，更具欺骗性”的表述删除，之后重新编辑发布时将相应内容表述为“被律界网友戏称为'搅X棍'和某些死磕律师的'宣X部长'”；“许丹扮演'X知'出场，以'独立、中立'面目出现”。二审庭审中，许丹表示，真功夫公司更改后的相应博客文章内容亦侵害其名誉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以下几个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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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吕金玲与海云风、梁丽琴等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