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2民终9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礁，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省咸宁市咸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平，咸宁市咸安区马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豪，咸宁市咸安区马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海军，男，197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玲，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环，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儒勇，男，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晓军，湖北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露，湖北平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军，男，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明，��北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海礁、甘海军因与被上诉人王儒勇、伍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6）鄂1202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海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张海礁不承担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纠纷还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判决在对案由定性时漏列该项法律纠纷不当，程序违法。二、上诉人张海礁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伍军、王儒勇在为上诉人张海礁提供劳务过程中直到结束均未发生损害事故；被上诉人伍军、王儒勇在为上诉人张海礁提供劳务结束后，被上诉人王儒勇乘坐被上诉人伍��回家的顺风车为甘海军运鱼、扶鱼不是为上诉人张海礁提供劳务；甘海军买鱼是上门提货，不是上诉人张海礁送货上门；被上诉人王儒勇人身受到损害是因交通事故引起，与上诉人张海礁无关。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张海礁承担30%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张海礁的上诉，王儒勇辩称，我上车扶鱼是受张海礁和甘海军的安排和指派，是在为张海礁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张海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张海礁的上诉，甘海军辩称，一、王儒勇上车扶鱼不是受甘海军指派，当时伍军曾口头向甘海军提出要王儒勇上车，甘海军表示了明确的拒绝。直到甘海军将自己的车掉头过来时，才发现王儒勇坐在了伍军的车上。过了几秒钟，伍军的车子就出事了。二、本案是交通事故纠纷，伍军作为直接责任人，开车时未选择走平坦的路，而是选择走上坡路，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同时王儒勇坐车时选择坐在车尾的拦板上面，导致重心后移。对事故的发生也有重大过错。此外，甘海军请伍军运鱼的时候给了伍军一包22元的黄鹤楼香烟。
针对张海礁的上诉，伍军辩称，一、一审原告王儒勇并没有要求伍军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来赔偿，而是请求按照雇佣关系来赔偿。因此，一审法院不能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来裁判。二、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确定伍军、王儒勇与张海礁属于雇佣关系，与甘海军形成义务帮工关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甘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甘海军不承担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即受害人王儒勇是如何上了伍军的正三轮摩托车，是作为雇主的张海礁安排王儒勇下班后搭乘伍军的摩托车回家，还是伍军好意邀请王儒勇搭乘其摩托车回家，一审判决未能查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王儒勇的损害后果应当是张海礁雇佣活动的延伸或者是伍军好意让王儒勇搭乘行为的延伸所致。同时，本案的受益人不应当是上诉人甘海军，而是被上诉人张海礁。因为作为雇主让其雇员免费搭乘别人交通工具下班回家可以降低雇佣成本和交通费的开支。也或者本案的受益人就是王儒勇本人，因为其下班回家，免费搭乘别人的交通工具可以节省交通费的支出。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本案的直接侵权人是被上诉人伍军，正是因其重大过错行为以及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行为才导致侵权行为发生，一审仅判决其承担20%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甘海军的上诉，王儒勇辩称，我上车扶鱼，是为了替甘海军运鱼回家，伍军也是为甘海军运鱼回家，且均未向甘海军收取任何报酬，是甘海军的义务帮工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最终的责任主体应当是被帮工人，但我对于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表示服从。
针对甘海军的上诉，张海礁辩称，一、本案纯属一起道路交通事故，伍军应当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张海礁未安排王儒勇上车扶鱼，且王儒勇为张海礁提供的劳务在当天上午11点半至12点半吃完中饭后已经结束，王儒勇的伤情与其向张海礁提供的劳务活动无关。三、伍军在一审诉讼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是伍军的亲属，该证人证言属无效证据。张海礁可提供证人证言证实没有指派王儒勇上车扶鱼的事实。四、王儒勇上车扶鱼是驾驶员伍军和卖鱼老板甘海军的雇佣关系，真正的受���人是甘海军，这三人应当共同承担全部责任。
针对甘海军的上诉，伍军辩称，一、一审原告王儒勇并没有要求伍军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来赔偿，而是请求按照雇佣关系来赔偿。因此，一审法院不能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来裁判。二、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确定伍军、王儒勇与张海礁属于雇佣关系，与甘海军形成义务帮工关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王儒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原告的前期医疗费用68446.89元（应赔损失128446.89元减去已垫付的60000元）；二、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从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被告张海礁以150元/日雇佣原告王儒勇、被告伍军、杨某、伍某、吴某等人在其承包的咸宁市咸安���向阳湖鱼池提供捕鱼劳务；被告甘海军是贩鱼老板，被告甘海军在被告张海礁处购买约800斤鱼。2016年2月29日，原告王儒勇、被告伍军在为被告张海礁捕鱼完工后，被告张海礁安排被告伍军（同时也受被告甘海军的邀请）为被告甘海军运鱼，被告张海礁安排原告王儒勇到被告伍军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上扶鱼，但被告甘海军没有明确拒绝原告王儒勇为其扶鱼。当日下午1时许，被告伍军无证驾驶其无牌号的正三轮摩托车从鱼池往尧咀大桥方向运鱼途中，行至大湖州路口上坡时，因正三轮摩托车客货混载过重，正三轮摩托车前轮翘起，致使原告王儒勇向后翻倒、鱼筐滑落而受伤。2016年2月29日原告王儒勇在送至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后当天转至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治疗至2016年3月22日止，共住院22天，花医疗费共计128446.89元；原告王儒勇治疗期间，以借款的名义通过村治调主任��被告张海礁借款10000元，被告张海礁通过甘海军抵付鱼款另外给付了原告王儒勇10000元，被告甘海军支付原告王儒勇20000元，被告伍军支付原告王儒勇21000元。一审法院还认定，2016年3月15日，经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咸公交字（2016）第03-0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伍军对该（涉及本案的）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原告王儒勇无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3项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中，原告王儒勇、被告伍军与被告张海礁是雇佣关系，同时，原告王儒勇、被告伍军与被告甘海军是义务帮工关系，因此，本案应有两个案由，即提��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被告张海礁辩称其与原告王儒勇、被告伍军等雇佣关系结束及原告王儒勇受伤不是发生在为被告张海礁提供劳务过程中与其无关，却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原告王儒勇、被告伍军为被告甘海军运鱼、扶鱼的行为受到了被告张海礁安排指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关于“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故应认定原告王儒勇、被告伍军为被告甘海军运鱼、扶鱼的行为是在为被告张海礁从事雇佣活动；作为雇主的被告张海礁，没有为其雇员原告王儒勇、被告伍军提供安全的作业条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甘海军辩称只雇请被告伍军帮忙运鱼，没有雇请原告王儒勇装鱼并上伍军的正三轮摩托车帮忙扶鱼，但被告甘海军没有明确拒绝原告王儒勇扶鱼的帮工行为，视为被告甘海军的默许，故应认定原告王儒勇、被告伍军与被告甘海军是义务帮工关系；作为被帮工人的被告甘海军是义务帮工关系的受益者，但其没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伍军辩称原告王儒勇、被告伍军（应被告甘海军的邀请）均受被告张海礁指派为被告甘海军帮工，故原告王儒勇的损失应由被告张海礁、被告甘海军承担责任，被告伍军因在该交通事故中负全责，足以证明其具有重大过失，被告伍军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被告伍军与被告甘海军属义务帮工关系，应对被告甘海军赔偿原告王儒勇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王儒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原告王儒勇也应当对自身损失承担一定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法律关系，综合考虑各主体承担责任份额的比例为：被告���海军承担40%责任，被告张海礁承担30%责任，被告伍军承担20%责任，原告王儒勇自行承担10%责任；被告伍军对被告甘海军赔偿原告王儒勇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王儒勇住院的医疗费128446.89元是根据票据所结算，予以确认；对三被告支付原告王儒勇的61000元，应认定为三被告为原告王儒勇垫付的医疗费用。原告王儒勇的医疗费共计128446.89元，由被告甘海军承担原告王儒勇全部损失的40%即51378.76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原告王儒勇31378.76元；被告张海礁承担原告王儒勇全部损失的30%即38534.0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给原告王儒勇18534.07元；被告伍军承担原告王儒勇全部损失的20%即25689.39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1000元，还应支付给原告王儒勇4689.39元；原告王儒勇自行承担全部损失的10%即12844.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原告王儒勇的损失共计128446.89元，由被告甘海军承担原告王儒勇全部损失的40%即51378.76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给原告王儒勇31378.76元；被告张海礁承担原告王儒勇全部损失的30%即38534.0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给原告王儒勇18534.07元；被告伍军承担原告王儒勇全部损失的20%即25689.39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1000元，还应支付给原告王儒勇4689.39元；原告王儒勇自行承担全部损失的10%即12844.69元；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0元，由原告王儒勇承担75元、被告甘海军承担300元、被告张海礁承担225元、被告伍军承担150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被上诉人伍军在二审诉讼中自认，其在一审诉讼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伍某、吴某均与其是亲戚关系。二、上诉人张海礁在二审诉讼中申请证人易某、陈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中王儒勇上伍军的三轮摩托车扶鱼不是其指派的事实。经本院对证人易某、陈某当庭陈述的情况进行审查，自本案张海礁、甘海军洽谈鱼的买卖业务开始，至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个过程中，二证人并未全程参与并在场见证。三、关于本案受害人王儒勇是否是受张海礁、甘海军指派或者邀请上伍军的车扶鱼一事，伍军在一审诉讼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杨某、伍某、吴某当庭陈述的事实，与张海礁在二审诉讼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易某、陈某当庭陈述的事实不一致。因证人杨某、伍某、吴某均与伍军是亲戚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较低，不宜采信；证人易某、陈某虽与张海礁无利害关系，但二证人并未见证本案纠纷的全程经过，其证言亦不能予以采信。因此，对于王儒勇因何上伍军的车扶鱼一事，是受张海礁、甘海军指派或者邀请，或者是未接受张海礁、甘海军指派或者邀请，但经过伍军同意而上车等情况，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该事实详细经过，无从认定。四、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之间就本��纠纷的相关事实相互发问的情况摘录如下：“黄（张海礁代理人黄德豪）：伍军的运输费谁支付？甘（甘海军）：由我支付”；“章（甘海军代理人章玲）：甘海军有没有给伍军运费？张（张海礁）：那天甘海军承诺给他一包烟，我还笑了他，我说伍军又可以搞两包烟。章：那你有没有给甘海军打电话让他带烟过来？张：我说了”；“郑（王儒勇代理人郑德露）：张海礁，你每次打电话给甘海军都有说让他带烟吗？张：有，这样代表我这个老板比较大方，烟是给这些工人抽的，这样他们为我做事更卖力”；“章（甘海军代理人章玲）：伍军，王儒勇上车的细节？伍：我不太记得了；章：甘海军当天有没有给你一包烟？伍军：没有。”五、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的定性问题。王儒勇在提起诉讼时，���主张由伍军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故本案案由应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二、关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咸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大队咸公交字（2016）第03-0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伍军负全部责任，王儒勇无责任。因此，仅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而言，伍军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受害人王儒勇因何搭乘伍军的车辆，是雇主张海礁安排其上车扶鱼，还是为甘海军义务帮工，或者是伍军好意搭乘王儒勇。各方当事人之间构成的是雇佣关系、义务帮工关系，或者是好意搭乘的法律关系，亦是影响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重要因素。上述相关法律事实，应由王儒勇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王儒勇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其他当事人���间构成上述哪种法律关系，应由王儒勇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酌定择取其中王儒勇自身承担责任最大的法律关系，即“好意搭乘”法律关系予以定责。该法律关系中，伍军免费好意搭乘王儒勇，并未获取任何利益，因此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儒勇人身损害，应当适当减轻伍军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酌定由受害人王儒勇自行承担20%责任，伍军承担交通事故80%赔偿责任。三、关于张海礁、甘海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的起因，是伍军为运输张海礁、甘海军双方买卖的鱼的过程中引起。该运输行为是单纯的运输合同关系，或者是雇佣关系、义务帮工关系，应由各方当事人根据各自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伍军在运鱼之前，受雇于张海礁在其鱼池上做工；运鱼前张海礁、甘海军双方协商过买卖鱼的相关事宜，张海礁并要求甘���军“带烟”给工人。因此，伍军运输张海礁、甘海军双方买卖的鱼的行为，应当认定张海礁雇佣其做工活动的延续。雇员伍军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即王儒勇人身损害的，雇主张海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张海礁上诉主张其雇佣伍军的活动已结束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甘海军自认伍军的运输费由其承担，张海礁亦要求甘海军“带烟”。可见，伍军运送本案张海礁、甘海军双方买卖的鱼，是在张海礁、甘海军的共同安排和指派的情况下实施的行为，且伍军运送鱼的行为并非无偿，不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对于张海礁与甘海军之间买卖鱼的合同关系中，是上门提货，还是送货上门，张海礁与甘海军均未能举证证明。因此，上诉人甘海军主张伍军为其运鱼是张海礁雇佣伍军活动的延续，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海礁与甘海��共同安排伍军为其运送买卖的鱼，可认定为张海礁与甘海军共同临时雇佣伍军运鱼，对于雇员伍军在雇佣活动中造成王儒勇的人身损害，应当同等承担雇主责任。鉴于伍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一审判决由其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中伍军应承担的余下60%的责任，依法应当由雇主张海礁与甘海军共同同等承担，即各承担30%责任。据此，本案受害人王儒勇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张海礁、甘海军、伍军、王儒勇分别承担30%、30%、20%、20%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甘海军认为一审判决确定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海礁的上诉请求及上诉人甘海军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6）鄂1202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王儒勇的损失共计128446.89元，由上诉人甘海军承担被上诉人王儒勇全部损失的30%即38534.0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儒勇18534.07元；上诉人张海礁承担被上诉人王儒勇全部损失的30%即38534.0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0000元，还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儒勇18534.07元；被上诉人伍军承担被上诉人王儒勇全部损失的20%即25689.38元，扣除其已垫付的21000元，还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王儒勇4689.38元；被上诉人王儒勇自行承担全部损失的20%即25689.38元；上述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王儒勇负担150元、甘海军负担225元、张海礁负担225元、伍军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9元，由张海礁负担385元、甘海军负担385.5元、王儒勇负担12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斌
审判员 杨荣华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 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