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宁商终字第1065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皋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如皋市吴窑镇三元村一组。＼n负责人王彩玲，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王仁本，江苏天听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高友林，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定淮门大街11号A单元2602室。＼n法定代表人单妙香，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裕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36号裕通大厦五楼。＼n法定代表人张钦泉，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李永华，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陈泽民。＼n原审被告南通吴窑台商城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吴窑镇三元村一组。＼n法定代表人陈镒宏，该公司执行董事。＼n上诉人江苏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皋分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如皋分公司）、江苏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裕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通公司）、原审被告南通吴窑台商城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窑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正泰如皋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友林、王仁本，上诉人正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树云，被上诉人裕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泽民、李永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窑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裕通公司一审诉称，正泰如皋分公司与吴窑台公司联合经营共同开发了南通吴窑台商城项目，后因该工程验收需要，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要求裕通公司予以配合，并于2011年8月4日联合向裕通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一份，承诺任何有关南通吴窑台商城项目引发的涉及裕通公司及其施工队伍的所有对外债务概由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承担。此后，裕通公司协助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办理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等相关手续，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也依约履行了承诺书中的部分相关义务。2011年7月27日，因案涉项目的工程款纠纷裕通公司被上海宗贺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贺公司）诉至法院，经判决裕通公司应支付宗贺公司工程款2789493.41元，吴窑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截至2013年3月4日，裕通公司账户因上述判决被强制执行前后共扣划了执行款301.7万元。故裕通公司诉请判令：1、正泰如皋分公司、正泰公司、吴窑台公司连带支付款项301.7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正泰如皋分公司、正泰公司、吴窑台公司承担。＼n正泰如皋分公司一审辩称：1、裕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裕通南京分公司）承包了案涉项目，其在承建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其本公司即裕通公司来承担，后在项目竣工验收阶段裕通公司不予配合，正泰如皋分公司因急于为业主办证被迫于2011年8月4日签订承诺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8条规定，该承诺书因受要挟所签非其真实意思反映，且承诺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不对等，违反了公平原则，应属无效；2、即使承诺书有效，依据该承诺书第8条约定“乙方必须遵照上述共7条的内容确切履行，否则本协议失效”，现因该承诺书前七条未得到确切履行而失效；3、裕通公司诉请的金额中227506.59元是因裕通公司怠于履行法院判决而产生的滞纳金、执行费等，不应由正泰如皋分公司、正泰公司、吴窑台公司承担。故请求法院驳回裕通公司的诉讼请求。＼n正泰公司一审辩称：正泰如皋分公司系独立核算，正泰公司与裕通公司无任何关系，对裕通公司与正泰如皋分公司所签订的承诺书并不知情，且该份承诺书从内容上应视为担保书，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分支机构未经企业法人书面授权所出具的担保不具法律效力，故裕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裕通公司的诉讼请求。＼n吴窑台公司一审辩称：1、2010年5月4日，其与裕通南京分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2、依据其与裕通公司所签订的承诺书及宗贺公司一案的生效判决，吴窑台公司所应承担的债务应当限定在欠付裕通公司工程款限额内，现因案涉项目尚未审计结束，裕通公司诉请的数额缺乏依据；3、裕通公司因宗贺公司一案被强制执行系其自身管理混乱、对下属分公司缺乏监管造成，应由裕通公司承担；4、其他答辩意见同正泰如皋分公司。＼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4日，吴窑台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裕通南京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通吴窑台商城项目的土建及水电安装由裕通南京分公司承包。后因吴窑台公司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裕通南京分公司、正泰如皋分公司和吴窑台公司于2010年5月21日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将上述合同中的发包方变更为正泰如皋分公司。2011年8月4日，吴窑台公司和正泰如皋分公司联合作为乙方向裕通公司（甲方）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第3条约定“乙方必须在签订承诺书之日起15天内将施工队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清算完毕，与相关债权人签订还款协议等书面材料，交予甲方备案”；第4条约定“乙方承诺任何有关台商城项目引发涉及甲方及上述以甲方名义施工队伍的所有对外债务概由乙方承担”；第8条约定“乙方要求甲方的工程资料、给予建设局的情况说明及需重新签订的合同须在乙方付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进甲方账上后本承诺书生效；另乙方必须遵照上述共7条的内容确切履行，否则本协议失效；甲方配合相关竣工手续等由此引发的相关经济及行政责任由乙方承担”。2011年8月9日，正泰如皋分公司向裕通公司账户汇款450万元。裕通公司亦配合办理了相关竣工验收手续。＼n另查，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7日立案审理了宗贺公司诉裕通南京分公司、裕通公司、吴窑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2年1月16日作出（2011）皋民初字第16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裕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宗贺公司工程款2789493.41元；2、吴窑台公司在欠付裕通南京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裕通公司承担诉讼费24725元。裕通公司不服该判决并上诉，2012年5月22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后因裕通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被如皋市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其账户先后于2012年7月16日被扣划137.7万元、2013年1月5日被扣划150万元、2013年1月6日被扣划4.5万元、2013年1月9日被扣划9.5万元，合计被扣划款项301.7万元。＼n以上事实，由承诺书、转账完税凭证、发票、银行转账凭证、转账交易明细、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缴款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工商登记资料、建设工程造价合同、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n庭审中，各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涉承诺书的效力问题；2、关于承诺书第8条中如未确实履行则协议失效的条款如何理解的问题；3、如裕通公司有权追偿，各被告应承担的数额问题。＼n关于裕通集团与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承诺书的效力问题。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辩称因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等相关手续需裕通公司配合，其受裕通公司要挟所致被迫于2011年8月4日签订了承诺书，该承诺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正泰公司辩称其对正泰如皋分公司所签承诺书并不知情，该承诺书作为担保书因未得到正泰公司的书面授权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虽辩称案涉承诺书系被胁迫所签，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在法定撤销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该承诺书应当认定为有效，对正泰如皋分公司、正泰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正泰公司辩称该承诺书作为担保书因未得到正泰公司的书面授权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正泰如皋分公司虽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但依法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亦包括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其于2010年5月21日通过《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成为案涉项目的发包方，出具承诺书系经营活动中的签约行为，且该承诺书内容中并无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正泰公司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n关于承诺书第8条中如未确实履行则协议失效的条款如何理解的问题。案涉承诺书第8条约定“乙方必须遵照上述共7条的内容确切履行，否则本协议失效”，对此，裕通公司认为约定该条款的目的是为了督促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履行承诺书之义务，如两公司不履行，则裕通公司不再介入到案涉项目中，也无需按承诺书约定办理项目竣工验收手续；正泰如皋分公司认为即使承诺书有效，也因乙方即正泰如皋分公司和吴窑台公司未能确切履行前七条所承诺的义务而失效；正泰公司认为该条款应理解为承诺书的生效条件，因所附条件并未成就承诺书也就自始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该承诺书前七条均系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承诺所负的义务，第8条第一款亦约定“乙方要求甲方的工程资料、给予建设局的情况说明及需重新签订的合同须在乙方付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进甲方指定账上后本承诺书生效”，故对第8条中如未确实履行则协议失效的约定结合前述条款应当理解为甲方对乙方履行承诺之敦促。现正泰如皋分公司已向裕通公司账户汇款450万元，甲方依约配合办理了相关竣工验收的手续，乙方亦履行了部分义务，如按正泰如皋分公司、正泰公司的理解乙方违约导致协议失效、乙方不必再负其他义务，则与前述条款强调乙方必须确切履行及双方签订承诺书的目的相悖，故对正泰如皋分公司、正泰公司关于承诺书因该条而无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n关于裕通公司追偿数额的问题。吴窑台公司辩称宗贺公司案件的两份生效判决均明确其承担的工程款应当限定在吴窑台公司欠付裕通南京分公司的债务范围之内，因案涉项目尚未审计，故裕通公司向其追偿301.7万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承诺书第3条、第4条系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对其所负义务范围之认可，无需依审计结果来确定。宗贺公司案件的两份生效判决亦明确案涉承诺书在吴窑台公司及正泰如皋分公司与裕通公司之间有约束力，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因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未能依约及时清偿案涉项目对外所欠宗贺公司的脚手架工程款，致使裕通公司被诉至法院并判决给付宗贺公司工程款2789493.41元、承担诉讼费24725元，故裕通公司有权就已支付的工程款和诉讼费共计2814218.41元及其相应利息向正泰如皋分公司和吴窑台公司追偿。对于裕通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其追偿款项非一次性扣划，故起算时间应当以每次扣划数额为基数自扣划日起分别计算，利息标准因各方并无约定，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裕通公司怠于履行生效判决而被强制执行所产生的滞纳金、执行费等，系裕通公司因自身原因所产生的扩大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对于裕通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款项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n综上，本案裕通公司与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承诺书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因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未按约承担案涉项目的对外债务，致使裕通公司被扣划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款及诉讼费共计2814218.41元，现裕通公司依承诺书要求追偿该部分款项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泰如皋分公司系正泰公司依法设立且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其自身经营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首先由其自己承担，在其财产不足以偿还债务时，其不足部分由正泰公司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裕通公司2814218.4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其中137.7万元的利息自2012年7月16日起算、1437218.41元的利息自2013年1月5日起算）；二、正泰如皋分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不能清偿的部分由正泰公司承担；三、驳回裕通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936元，由裕通公司承担2079元，正泰公司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承担28857元。＼n正泰公司、正泰如皋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裕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裕通公司负担。＼n正泰如皋分公司的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混淆了原审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正泰如皋分公司作为发包方，其主要义务就是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裕通公司下属的南京分公司作为工程承建方，其主要义务是保质保量完成建筑工程，并在工程结束后协助办理相关竣工备案手续。在其下属的南京分公司怠于履行该义务时，裕通公司应主动介入协助履行该项义务。因此，裕通公司关于“如两公司不履行，则裕通公司不再介入到案涉项目中，也无需按承诺书的约定办理项目竣工验收手续”的辩解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违背了民法上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承包方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对外债务与发包方无关，裕通公司利用正泰南京分公司急于求证的心理，要挟正泰如皋分公司签订了所谓的“承诺书”，而转嫁了应由其承担的责任。出具“承诺书”非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三、一审法院的判决会诱发道德风险。在整个施工过程中，由于裕通公司的不作为，其下属的施工队伍管理混乱。正泰如皋分公司对裕通公司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对外签署的合同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一概不知，如一审判决生效，则风险的承担者无法控制风险，为裕通公司恶意损害正泰如皋分公司的利益提供了便利。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承诺书非经双方公平协商、权利义务对等的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对其效力进行认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错误。＼n正泰公司的主要理由为：一、案涉基础法律关系是裕通公司与吴窑台公司之间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该法律关系中，正泰公司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吴窑台公司向裕通公司出具承诺书并不涉及正泰公司及正泰如皋分公司，因此，正泰如皋分公司是对吴窑台公司承诺作担保，根据我国担保法规定，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对外出具的担保无效。因此，应驳回裕通公司对正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承诺书系单务行为、无偿行为，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强制性。承诺书仅规定了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的义务，无裕通公司任何义务。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已约定的义务，也是裕通公司的法定义务。无法律规定该单务、无偿承诺具有强制履行的法律效力。三、承诺书具有法律上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的可撤销构成要件，一审法院未释明是否申请撤销，直接认定有效程序违法。承诺书中明确记载了承诺书出具的原因是双方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合法，而事实上无任何法律文书或公权机关认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法，因此，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存在重大误解。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裕通公司未增加或加重任何合同义务，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则单方额外增加了合同责任和合同负担，显然体现了合同关系的显失公平。＼n被上诉人裕通公司答辩称，一、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出具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等可能导致各方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承诺书出具后，正泰如皋分公司依约向裕通公司支付了450万元，裕通公司依约配合办理了相关竣工验收手续。二、正泰如皋公司单方强行抗辩承诺书的性质系担保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n正泰公司和正泰如皋分公司均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n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n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承诺书是否因受胁迫而应无效，或因显失公平、重大误解、乘人之危情形而应予撤销。2、承诺书中正泰如皋分公司是否提供了担保因未经总公司同意而归于无效。＼n本院认为，案涉承诺书系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为了让裕通公司配合办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向裕通公司出具，是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裕通公司依据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的承诺向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追偿因案涉工程被强制执行的款项并无不当。＼n承诺书系在案涉工程管理混乱，无法正常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下，正泰如皋分公司、裕通公司为尽快解决问题，经与裕通公司协商出具，其首部明确“鉴于裕通公司对该工程并不知情，后续介入仅因配合完善该工程验收等相关手续”，正泰如皋分公司称系受裕通公司胁迫出具无证据证明，且在裕通公司配合完成竣工验收后，其以受胁迫为由要求不履行承诺书的义务也有违诚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重大误解订立；（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销。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即使存在胁迫、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可撤销情形，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未在一年时间内申请撤销，并履行了承诺书部分内容，实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行使撤销权，现主张承诺书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n裕通南京分公司、正泰如皋分公司、吴窑台公司三方于2010年5月21日通过《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的形式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变更为正泰如皋分公司，正泰公司称正泰如皋分公司不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方当事人与事实不符。正泰如皋分公司是承诺书的出具人之一，正泰公司以正泰如皋分公司不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方当事人为由，认为吴窑台公司向裕通公司出具承诺书与正泰公司、正泰如皋分公司无涉，正泰如皋分公司仅对吴窑台公司向裕通公司的承诺提供担保，并因未经正泰公司书面授权，承诺书因而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n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公正，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n本案应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7元，由上诉人正泰如皋分公司、正泰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审判长樊荣禧＼n代理审判员张广永＼n代理审判员毕宣红＼n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n书记员高雁＼n速录员庄梦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