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裁 定 书
＼n（2014）冀刑一终字第81号＼n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明，2013年3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村县看守所。＼n辩护人李博，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超，2013年3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山县看守所。＼n辩护人曹金祥，河北腾迅律师事务所律师。＼n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德明、刘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作出（2014）沧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德明、刘超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卜彦敏、李英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明及其辩护人李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超及其辩护人曹金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原判决认定，2013年3月5日上午9时许，因被害人刘某甲在被告人刘超门前开挖下水道，被告人刘德明与刘某甲发生争吵，后刘某甲、刘某甲之子刘某与被告人刘德明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刘超与刘某甲的妻子刘某乙闻讯赶来，五人厮打在一起，被告人刘德明、刘超与刘某甲、刘某持砖互殴。被告人刘德明、刘超与刘某、刘某乙都有损伤，经法医鉴定均为轻微伤。被害人刘某甲头部多处损伤，其中被告人刘德明左手持砖打中被害人刘某甲左脑部，造成刘某甲左侧颞骨骨折，形成对冲伤致右侧大脑硬膜下大量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水肿合并枕骨大孔疝，造成刘某甲颅脑损伤而死亡。＼n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人体损伤鉴定、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n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德明、刘超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德明、刘超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德明是故意伤害刘某甲致死的直接责任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超参与了与被害方刘某甲、刘某、刘某乙的殴斗，其不是故意伤害刘某甲致死的直接责任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刘超所提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刘某甲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刘德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德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刘德明是在公安机关前往抓捕的情况下，由其子陪同到公安局接受讯问，不属于主动投案，因此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刘德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刘德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方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过错。经查，被害方与被告方系对门而居，根据现场照片和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证实，被害方未经协商即在公共通道靠近被告方门前挖排水沟、妨碍了被告方的通行权益，是引起争执的原因，故应认定被害方对矛盾的起因负有责任。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法定量刑情节，又考虑到本案系民间相邻纠纷引起，被害人一方对引发矛盾负有责任，双方已就经济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刘德明认罪态度较好，可对被告人刘德明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超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德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刘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n刘德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刘德明案发后在家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负有责任；刘德明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原判量刑重。＼n刘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刘超可以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不应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2、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刘超系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重，请求改判刘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n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德明、刘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刘德明、刘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5日上午9时许，因被害人刘某甲在上诉人刘超门前开挖下水道，上诉人刘德明（刘超父亲）与刘某甲发生争吵，后刘某甲、刘某甲之子刘某与刘德明发生肢体冲突，刘某与刘某甲的妻子刘某乙闻讯赶来，五人厮打在一起，被告人刘德明、刘超与刘某甲、刘某持砖互殴，其间刘德明持砖打中刘某甲左脑部。被告人刘德明、刘超与刘某、刘某乙都有损伤，经鉴定均为轻微伤。被害人刘某甲头、面部及四肢多处损伤，经鉴定其头部损伤造成左侧颞骨骨折，形成对冲伤致右侧大脑硬膜下大量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水肿合并枕骨大孔疝，造成某甲颅脑损伤死亡。＼n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n1、被告人刘德明供述，其儿子刘超与妻子王某住在刘占云家对门。2013年3月4日下午，王某回家后看到刘某甲家挖的下水道太靠她家那边，打电话告诉其。大约下午3点钟左右，其对刘某甲说：爷们你这么干活不象话，这条沟你应当在中间挑。刘某甲说：中间有自来水管怕挖破了。其说：你怕挖破自来水管，怎么不在你家自己那边挖？刘某甲说在他家那边挖还要挖到自来水管。其说：你下了管子后给砸好就行了。3月5日上午约8点钟左右，其看到刘某甲还在向南挖下水道沟，已经挖到刘超家门口的中间部位。其对刘某甲说：你再往南挖就挖到我家的自来水管了。刘某甲说：没事，挖浅一点。其又与他说：你家干买卖，这下水道在你家那边挖不好吗？刘某甲就急了，说这一个胡同都是他的。刘某甲的儿子刘某也说，这个胡同都是他家的。听到他们这么说，其着急了，便对刘某甲说：你别挖了，你挖不了了。当时说话双方声音都很大，都在气头上，刘某先上前抓住其的衣领打了他一个嘴巴子，刘某甲在后边打了其右耳根处两三下，三人撕打起来了。其的二儿子刘超出来了，将刘某甲、刘某拽开，这时刘某甲用砖头迎面打了其面部一下，其晕倒在地。过了一小会，看到刘某甲、刘某正在打刘超，其在地上拿起一块大半头砖，跑到刘某甲身后，左手拿着砖向刘某甲的头部拍了一下，打在刘某甲的左脑处。＼n其打刘某甲时使用的砖头是从地上顺手捡得一块大半头旧红砖，这块砖头被拉架的人夺过去给扔了。其与二儿子刘超参与了打架，刘某甲家那边参与打架的有刘某甲、刘某、刘某甲的妻子和女儿，当时在场拉架的有本村七队的刘某丙，其他的就记不好了。刘某甲过去与刘某打刘超，他们三个打在一起，他们是否拿东西记不清了。＼n2、被告人刘超供述，其与刘某甲家住对门，2013年3月4日下午3时许，其父刘德明发现刘某甲在其家门口挖下水道，当时只给留了个车道，刘德明让刘某甲给留出个车道来，当时刘某甲同意了，并说到晚上就把下水道的管子埋好。到了晚上7点多，其拿铁锨把沟平了平，把车开进院子里去。3月5日早晨8时许，刘德明看到因刘某甲挖沟车出不去，就对刘某甲说：别挖了，反正咱得给留个过车的道啊。刘某甲说这是他家的道，想怎么整就怎么整。刘德明与刘某甲就吵起来了。＼n其没有参与打斗。其过去拉架时被刘某甲用铁锨打懵。等清醒过来，看到刘德明用木凳打了刘某甲身上，刘某甲用铁锨和刘德明打在一起，刘某用铁棒打刘德明的头部，刘某甲和刘某又过来打他，刘某甲的妻子和女儿上来挠他，后被邻居们拉开。其到屋里取了一把菜刀出来，在院内被一个叫刘某丙的邻居夺过去了，其始终没有出院。不一会刘德明被人抬进院子，后来被送医院了。其没有和刘某甲发生接触打斗，始终和刘某在一起撕捋了。＼n3、证人刘某（被害人儿子）证言，其家与刘德明家住对门，2013年3月5日上午8点左右，因其家挖下水道，其父刘某甲和刘德明在门口吵了起来。其从家里出来刚到刘德明家门口，刘德明的儿子刘超用手抓住其的衣领并拿砖打其头部，刘德明也过来用拳头和砖打其头部。其看到，刘超用砖打刘某甲头部并将他打倒在地上，刘超和刘德明在刘某甲倒地后还用砖打他。刘某甲在原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刘超拿着砖跑过去，用砖一下打在刘某甲的头部，具体位置记不清了，刘某甲就倒在了地上，刘德明也过去骑在刘某甲身上打，刘某甲躺地上不动了，刘德明和刘超又打了好几下后跑回他们家院子。＼n两家打仗是因为其家挖下水道的事，具体因为什么不清楚，是其父刘某甲与刘德明接触的。双方参与打架的有，其与刘某甲、刘德明、刘超、刘某的妻子，其母亲被刘超打了。打仗时其西邻刘某丙、刘某丁在场了。＼n4、证人刘某丁（被害人二哥）证言，2013年3月5日上午9点10分左右，其经过刘某甲家附近时听到有争吵声。其看到刘超先骑到刘某身上用砖头打刘某的头部，后刘超走到刘某甲面前用砖朝刘某甲后脑部位打了一砖，刘某甲当场就向前一低头面朝下趴在了地上。这时拉架的人过来之后就把刘某甲抱起来，刘某甲嘴里开始吐白沫，还吐出些食物。这时，刘德明又窜过来，右手拿砖打了刘某甲额头的上部一下，后来这块砖掉到了地上，他左手又从地上拾起一块砖向刘某甲左耳部上侧打了一砖，后就被邻居们给拉开了。在邻居们将双方向家里劝时，刘超又从家里拿着一把刀要砍刘某甲，被拉架的拦着了，没有砍上。其与邻居刘某丙、刘某将刘某甲及家属抬到出租车上一起去了医院。＼n5、证人刘某乙（被害人妻子）证言，2013年3月5日上午9点左右，其在家中听女儿说外边发生争吵。走到大门口，看到刘德明、刘德明的儿子刘超、刘超的媳妇、刘某甲、刘某站在胡同中间。其前去劝刘德明别打架，这时刘超一只手抓着刘某的上衣领子，另一手拿砖打了刘某的头部。刘德明跟刘某甲也撕扯起来了，刘超的媳妇在后边抱着其，刘超回过头用砖打了其头顶几下。刘德明与刘超用砖在刘德明家门口北边打刘某甲头部，刘某甲被打倒在地上不动了，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没看清。过了一会儿，其看到刘某举着一把刀，不知道从哪里拿的，拿刀砍没砍上人没看到。＼n两家打仗的原因是其家挖下水道，其家想干清洗餐具生意，需要排水沟，就雇了一个人开拖拉机来给挖下水道，挖沟的人说怕挖破自来水管，于是就在东边挖的沟。＼n6、证人刘某戊（被害人女儿）证言，2013年3月5日，其在家里听到外边有人嚷嚷，对其母刘某乙说了。出门后看到刘某甲、刘某、刘德明及他儿子刘超正在其家门口前的胡同里嚷嚷，一会看到他们打了起来，谁先动的手没看到。其看到刘超用砖打其父头部，具体打的什么部位没有看清，刘德明打刘某嘴巴子，刘德明也用砖打刘某甲的头部。＼n7、证人王某证言，2013年3月5日上午9时40分左右，其与丈夫刘超听到门外有人吵架。后看到刘德明和刘某甲因门前挖沟的事吵了起来，其回屋把孩子放下，再从屋里出来时看到刘德明和刘某甲动手打起来了。刘某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锨打了刘德明的后背，刘某甲把刘德明摁在地上。刘超过去和刘某打了起来，他俩从地上捡起砖头互相往对方身上扔，其过去给他俩拉架。刘某甲与刘德明具体怎么打的没看见，后来被拉仗的人给拉开了。刘某甲一家进院把大门插上，外面有人砸门骂街，其就报了警。随后，刘超把刘德明送医院了。刘某甲父子与刘德明、刘超厮打在一起之后，他们手里都拿着砖头了。＼n8、证人刘某丙证言，2013年3月5日上午大约9点多，韩某某的媳妇喊其，说刘德明和刘某甲打起来了。其放下活跑着去了打仗的地方，看见刘德明和刘某甲两家双方厮打在一起，随后，刘德明和刘德明的儿子刘超都从地上拾起砖头来打的刘某甲，其当时忙于拉仗具体打哪没看见。快打完的时候，刘超从自家拿了把菜刀出来，其上去把菜刀夺下来，顺手把菜刀扔在刘某甲家门口的缸里，把刘超推回了家。＼n9、证人丁某某证言，2013年3月5日上午，其在家听到前邻在吵架，出去看到刘某甲、刘某、刘某甲的媳妇和刘超、刘德明已经打在一起。当时两家人手里都没拿东西，其拉架拉不开，就去喊邻居刘某丙。邻居刘某丙跑着去了，其在后边又跟着回到打架的地方，看到双方手里都拿着砖头打在一起，当时已经打乱套了，也看不清谁打谁了，刘某甲坐在自家柴堆处，刘德明躺在自家院里，后来就送医院了。＼n10、证人韩某某证言，2013年3月5日上午，两家打仗时其在刘某甲家，刘某甲的女儿进屋说外面打起来了。其出来看到刘某甲和刘德明吵架，没说几句就打起来了，开始看到双方拳头巴掌打，打乱后双方都拿着砖打，至于谁打的谁怎么打的没看清，但双方手里都拿砖了。＼n11、证人张某某证言，其家住在刘德明家的东北角，与他家是邻居。2013年3月5日上午，其在家听到南边有人打仗就去了那里，看见刘某甲家和刘德明家打仗，当时没有看清谁打谁，看到刘德明、刘超和刘某甲的妻子、刘某甲的儿子打在一起，双方打乱了。＼n12、证人刘某己证言，2013年3月5日上午9点左右，其在家听到房西有争吵的声音，到了那里看见刘某甲斜躺在自家东房山的下面，刘德明与刘某甲的媳妇撕扯在一起，其与几个邻居过去给拉开了。不知谁打了120，急救车来了后就把刘某甲送医院了。当时在场的有：刘德明、刘某甲、刘某甲的媳妇、刘某、刘某丁、刘某丙，还有一些拉架的邻居。＼n13、证人刘某庚证言，2013年3月5日上午9点20多分，刘德明的儿子刘超给其打电话，说刘德明被人打。其到了刘德明家，看到刘占云那边有人开车送他们去医院，刘德明家大门插着，叫开门看到刘德明满脸是血在地上躺着，其与他人弄了辆车，与刘超一起送刘德明去医院了。＼n14、证人吴某某证言，2013年3月5日上午，其到现场时看见刘某甲倚在他家门前的一堆砖头上，歪着脑袋，嘴里流白沫。刘德明躺在他家院子里，脸上有血，后来两家各自把受伤的人送医院了。＼n15、证人孙某某证言，2013年3月初，有人找其到孟村新县镇新县村挖沟。有人打电话让其先到刘某辛家，其与一个40多岁的男人说好价钱，就开始挖沟。从刘某辛家大门前向西挖，挖到刘某辛家西向南胡同口，又向南挖，挖到一堆柴禾处就停了，一女的给了其170元钱。当时，男主人让其在胡同的中心挖，因为下面有自来水管道不能挖，他就让其从胡同的东侧挖沟。＼n16、现场勘查笔录（附照片）记载，现场位于孟村回族自治县新县镇新县村刘某甲、刘超家门前胡同内。东侧是刘超家，西侧是刘某甲家，两家院门相对。刘超家院门北侧靠墙码放有两摞砖垛。院门西侧两米处向北有一条通至公路新挖的沟，沟南北长12.5米，东西宽14厘米，深约70厘米，沟内铺设一段塑料排水管，沟两侧有掀起的整砖及砖头多块，沟西侧0.2米、距沟南端2.4米处有木板一块。刘某甲家院门北侧有一破损水缸，缸内有菜刀一把。现场提取木板一块，菜刀一把。＼n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检验对象刘某甲。损伤检验：头顶、右颞顶部散在多处头皮擦挫伤，左顶部可见7cm×5.5cm头皮下血肿。右面部至右下颌角12cm不连续皮肤挫伤及皮下出血。右上胸可见1cm×2cm皮下出血。右上臂外侧可见9×0.3cm、6cm×0.3cm皮下出血，左上臂可见7cm×5cm青紫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切开头皮可见，左颞顶部可见7cm×7cm皮下出血，左侧颞肌有7cm×7cm肌肉出血。右颞部头皮下可见4cm×4cm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有6×6cm肌肉出血，左颞骨可见7cm的骨折线，其中部向上可见2cm的骨折线。开颅可见，左颞骨内板可见7cm骨折线。剪开右侧硬膜可见广泛硬膜下出血及大量凝血块，右侧大脑肿胀显著。蛛网膜下腔出血。右小脑可见2×3厘米的血肿，其下部可见部分小脑组织疝入枕骨大孔。＼n分析论证：死者刘某甲头部广泛头皮擦挫伤及头皮下血肿，符合钝器伤特征。死者刘某甲头部损伤，造成左侧颞骨骨折形成对冲伤致右侧大脑硬膜下大量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水肿合并枕骨大孔疝说明刘某甲系颅脑损伤死亡。＼n检验意见：死者刘某甲系颅脑损伤死亡。＼n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n（1）（冀）公（孟）鉴（伤）字（2013）60号记载，刘德明损伤检验，右嘴角至右下颌角软组织肿胀，可见大3.5cm×0.5cm，小1.0cm×0.3cm的多处皮肤抓擦伤。左觀弓处可见2.5cmX0.5cm皮肤抓擦伤，周围软组织肿胀。刘德明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n（2）（冀）公（孟）鉴（伤）字（2013）59号记载：刘超损伤检验，右面部可见3.0×0.3cm皮肤抓擦伤，颈部右侧可见5.5×0.5cm，5.0×0.5cm皮肤抓擦伤。刘超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n（3）（冀）公（孟）鉴（伤）字（2013）61号记载：刘某乙损伤检验，前额发迹下可见3.0×3.0cm头皮肿胀，刘某乙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n（4）（冀）公（孟）鉴（伤）字（2013）62号记载：刘某损伤检验，左前额发迹处可见3.0×2cm皮下出血.左顶部可见1×1cm头皮擦挫伤。左面颊可见长2.5cm不连续皮肤擦伤。右前臂尺上段可见1×2cm皮肤擦伤。刘某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n19、破案经过记载，2013年3月5日上午9时许，孟村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警队接新县镇派出所转警称：新县村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现双方均在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刑警队接警后立即到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展开调查，经查系新县村民刘某甲与邻居刘德明、刘超父子因挖水沟之事发生殴斗，双方均受伤住院，刘某甲头部受伤（重伤）。经询问被害人刘某甲的家属，指认刘超打伤刘某甲。刑警队于当日中午在县人民医院9楼一病房内将刘超抓获并于当日刑事拘留，经讯问刘超拒不承认殴打刘某甲，其供述是刘德明打伤的刘某甲。经调查刘某甲的哥哥刘某丁指认刘超、刘德明均用东西打刘某甲了。当日21时许闻讯，刘某甲已转到沧州中心医院后生命垂危。刑警遂前往县医院抓捕刘德明，刘德明在病床上闭眼躺着，喊他也不应声。经请示后安排十余名巡警来县医院配合抓捕刘德明。为防止意外，给为刘德明陪床的儿子刘某壬做工作，让其陪同其父刘德明到公安局接受讯问。当晚，由巡警开刘某壬的面包车拉着刘某壬及其父刘德明，前后各有一辆巡警警车押送，刑警队警车在最后面跟着，于21时20分许到达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后，巡警及刘某壬离开。当晚经讯问刘德明，其对伤害刘某甲一事供认不讳。＼n调解协议记载，在新县村委会、党支部调解下，刘某壬、王某与刘某、刘某乙就刘德明、刘超故意伤害一案达成的赔偿协议：刘德明、刘超家属一次性赔偿刘某甲亲属人民币9万元和房屋四间的院落一处，刘某甲亲属对刘德明、刘超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刘德明、刘超刑事和民事责任，不再参与刑事诉讼，要求对被告人刘德明、刘超依法判决。＼n21、户籍证明证实了刘德明、刘超、刘某甲的身份情况。＼n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n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的查证情况：上诉及辩护所提刘德明构成自首的理由、意见经查，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根据走访、调查，已将刘德明作为犯罪嫌疑人，并派专人在病房看守、控制。在此情况下，刘德明已不具备自动投案的客观条件，其后来在刘飞的陪同以及公安机关车辆前后跟随下，前往公安机关的行为，依法不属于自动投案。因此虽然刘德明归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依法不构成自首。故所提刘德明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n上诉及辩护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刘超不应对被害人死亡后果负刑事责任的理由、意见经查，刘德明供述其殴打刘某甲并用砖头打击刘某甲的头部，且其子刘超参与殴打了刘某甲；证人刘某丙证实刘德明和刘超都用砖头打了刘某甲，具体打哪没看见；证人丁某某、韩某某证实刘德明、刘超与刘某甲、刘某均拿着砖头打在一起；尸检鉴定证实刘某甲头、面等部多处损伤，系颅脑损伤死亡。虽上诉人刘超始终否认自己接触、殴打过刘占云，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刘德明、上诉人刘超共同故意伤害刘某甲的犯罪事实，刘德明与刘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同犯罪，均应对被害人刘某甲的死亡结果负刑事责任，只是在共同故意犯罪中，刘德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所提刘超不应对死亡后果负责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n上诉及辩护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一方对引发矛盾负有责任，双方已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刘德明认罪态度较好，刘超系从犯的理由、意见，经查属实，原判决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n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德明、刘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刘德明、刘超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等理由、意见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n驳回原审被告人刘德明、刘超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n本裁定为终审裁定。＼n审判长王晓辉＼n代理审判员谢炳忠＼n代理审判员薄会军＼n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n书记员武肖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