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25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东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张俊平，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焱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钦才，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市德能昌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张泽义。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敬文，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和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广交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德能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能昌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交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德能昌公司原审诉讼请求，支持广交学院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德能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交学院与德能昌公司于2003年9月3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没有实际履行。德能昌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合同书》第三条约定的义务。
（二）涉讼工程由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江公司)建设，广交学院与韩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己实际履行。1.谢某甲生、张泽义、谢某乙是韩江公司的代表。在工程招标时，韩江公司在报名登记表上登记的联系人是谢某甲生，代表韩江公司领取招标文件的是张泽义，授权代表和联系人是谢某乙，其参加开标会、递交投标文件并确认开标结果。2004年2月24日，广交学院与韩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涉诉工程发包给韩江公司施工。2.根据德能昌公司提供的证据，在不考虑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情况下，可证明韩江公司垫资完成涉讼工程施工。2003年8月13日，韩江公司向某能昌公司支付800万元。广交学院与韩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间是2004年2月24日，因此不可能是施工单位向投资单位先支付工程款。结合注明“韩江”字样的《收据》可证明《记账凭证》属于韩江公司所有，证明是韩江公司出资用于支付保证金500万元及建设涉讼工程。2004年2月3日，韩江公司参加招标会并支付500元购买招标文件，而德能昌公司以此《收据》作为其购买材料的证据。2004年3月16日，韩江公司以建行支票(11506457、11506459)支付水泥款80万元，而德能昌公司以此《记账凭证》和《收据》作为其购买材料的证据。2004年7月23日，韩江公司支付镀锌钢管货款10万元，而德能昌公司以此《记账凭证》和《收据》作为其购买材料的证据。2004年8月2日，韩江公司支付水泥款237530元(支票号13248291)，而德能昌公司以此《记账凭证》和《收据》作为其购买材料的证据。韩江公司以公司信笺制作了钢材数量价格明细表，而德能昌公司以此明细表作为其购买材料的证据。其他未注明“韩江公司”的《收据》则普遍注明“广东交通学院花都工地”等字样，而该工地属于韩江公司承建，因此，可推定是韩江公司购买了原材料。韩江公司提供了注明“韩江公司”的《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单》及《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而德能昌公司以此作为其缴纳税费的证据。3.《工程质量保修书》由韩江公司签署。4.广交学院与韩江公司签署了《工程结算书》。5.广交学院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了韩江公司，韩江公司出具了等额发票。
（三）原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对双方于2010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同书》的性质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将韩江公司履行义务的证据混为德能昌公司履行义务证据，导致判决错误。2.原审判决未充分注意德能昌公司的陈述与证据之间的矛盾。原审判决第24页第一段第7行“德能昌公司则表示其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付款人”与第二段：“德能昌公司则表示广交学院……以支票方式向韩江公司支付过1740000元”是自相矛盾的。德能昌公司己承认其未向韩江公司付款，而是广交学院支付的。代表韩江公司参加投标的谢某甲生则在《情况说明》第二点说“自2004年至2011年广东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已支付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00多万元”，足以证明是广交学院向韩江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谢某甲生在《情况说明》第六点还说“我们与广州市德能昌实业有限公司没有签订协议书”，但德能昌公司却又“证明”谢某甲生等与德能昌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德能昌公司陈述其履行了投资义务，但其证据却证明其没有履行投资义务，而是十位自然人履行了投资义务，十位自然人中的谢某甲生、谢某乙是韩江公司的投标代表。3.原审判决以推理方式认定德能昌公司履行了投资义务实属牵强。原审判决第27页第4自然段以推理方式论述德能昌公司履行了投资义务，作为2000万元左右的投资，原审法官在德能昌公司不能提供付款(转款)凭证的情况下(相反，韩江公司向某能昌公司转款800万元)，采用自由心证的方式确定德能昌公司是实际出资人。(1)案涉工程己建设完毕并于2004年9月开始投入使用。但是，案涉工程是韩江公司建设的，与德能昌公司无关。(2)韩江公司确认双方签订2份《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补充协议》、《经营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同、协议真实不能证明德能昌公司己实际履行。(3)广交学院向某能昌公司支付过投资收益。用已经支付过投资收益来证明支付的正当性并确认需要继续支付，显然于法无据，况且，德能昌公司已确认上述款项是支付给韩江公司的工程款。(4)无证据显示在本案之前双方有其他纠纷。因谢某甲生向广交学院原主管领导行贿，恶意串通，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所以出现在本案之前双方无其他纠纷，但不能证明德能昌公司履行了投资义务。(5)工程招标公告显示由德能昌公司出资。但是，德能昌公司实际是否出资需要提供证据证明。(6)工程结算书确认结算金额为19598596.38元。该结算书是广交学院与韩江公司签署的。(7)韩江公司证明是德能昌公司出资。但谢某甲生是韩江公司的代表，双方存在利益关系，其要韩江公司出具“证明”并不困难。其先代表韩江公司向广交学院收取工程款，再代表德能昌公司向广交学院索取“投资收益”，承包一项工程先赚取工程款中的利润，再额外收取巨额“回报”。(8)德能昌公司支付了500万元保证金。韩江公司向某能昌公司支付了800万元。(9)德能昌公司关于工程款发票记载为广交学院的陈述不存在明显不合常理之处。但是，相关证据证明韩江公司支付了税费，收取了工程款。(10)广交学院除提供发票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向韩江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是，德能昌公司己确认广交学院向韩江公司支付了1740万元。4.原审法官未充分注意谢某甲生行贿并与广交学院有关人员恶意串通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证据。原审法院对广交学院提交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不予安排质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上述协议依法应当确认为无效。因此，原审判决确认相关协议、合同有效是错误的。即使广交学院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未提出合同无效的主张，但是，本案为联营合同纠纷，对涉讼合同性质作出认定是法院的法定职责和判决的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由于原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性质作出错误的认定，导致其作出错误的判决。
（四）原审判决以复印件作为判决的依据。1.德能昌公司证据(补充二)的多项证据没有提供原件核对，及后来韩江公司所谓的证人并非法定代表人，且提供的劳动合同也是复印件，但原审法院均予以采纳，作为证据使用。2.最关键的是，原审判决所列争议焦点二所依据的唯一证据《关于支付德能昌公司合同款的报告》是复印件。不论该复印件上所涉人员是否为广交学院工作人员，因为没有原件，广交学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没有办法进行笔迹鉴定。既然是德能昌公司主张该证据真实，当然由其举证证明。但原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确认该报告真实，并据此判决支持德能昌公司720多万元(未含利息)“投资收益”。显然，原审法院以未经当事人确认的复印件作为判决的依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是错误的。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使国家、集体利益免受损失，特此上诉，请依法改判。
德能昌公司辩称：1.双方的合同和相关的协议合法有效；2.德能昌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与协议中约定的全部义务；3.德能昌公司与建筑公司韩江公司已经作出书面的结算意见，并与广交学院签订的合同已经开始收回投资权与经营权；4.广交学院不遵守合同约定，不守诚信承诺，并自2006年开始违反约定拖欠费用和利息。
德能昌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交学院立即向某能昌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6年共4年度食堂、超市、招待所的投资利益2400000元以及逾期支付利息1402800元（逾期利息暂计至2015年10月8日，实际应计某交学院偿还全部欠款为止；其中，2012年至2013年年度应付款金额为600000元，自2012年9月2日起；2013年至2014年年度应付款金额为600000元，自2013年9月2日起；2014年至2015年年度应付款金额为600000元，自2014年9月2日起；2015年至2016年年度应付款金额为600000元，自2015年9月2日起，均按每日应付款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2．广交学院立即向某能昌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6年共4年度学生公寓的投资收益5802192元（其中2015至2016年度的公寓收益依约暂需支付60%）以及逾期支付利息575964.26元（逾期利息暂计至2015年10月8日，实际应计至被告偿还全部欠款为止；其中，2012年至2013年年度应付金额为1611720元，自2012年10月1日起；2013年至2014年年度应付金额为1611720元，自2013年10月1日起；2014年至2015年年度应付金额为1611720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2015年至2016年年度应付金额为1611720元，自2015年10月1日起，均按央行贷款1至3年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广交学院向某能昌公司支付2008年至2016年共8年度学生公寓96个床铺位差额的收益79872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153875.4元（逾期利息暂计至2015年10月8日，实际应计至被告偿还全部欠款为止；其中，2008年至2009年年度应付金额为99840元，自2008年12月31日起；2009年至2010年年度应付金额为99840元，自2009年12月31日起；2010年至2011年年度应付金额为99840元，自2010年12月31日起；2011年至2012年年度应付金额为99840元，自2011年12月31日起；2012年至2013年年度应付金额为99840元，自2012年12月31日起；2013年至2014年年度应付金额为99840元，自2013年12月31日起；2014年至2015年年度应付金额为99840元，自2014年12月31日起，均按央行1至3年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广交学院承担。
广交学院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广交学院与德能昌公司于2003年9月3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及于2010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2．解除广交学院与德能昌公司于2006年7月20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和2006年8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3．诉讼费由德能昌公司承担。在原审庭审中，广交学院变更第1项反诉请求为：解除广交学院与德能昌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第2、3项反诉请求不变。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11日，广交学院作为建设方发布案涉工程招标文件，采用邀请招标的方式进行招标，邀请投资方自带资金建设案涉工程。德能昌公司参与投标。
2003年8月21日，广交学院向某能昌公司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收据，收据载明收款项目为北院学生公寓饭堂建设项目投标保证金。
2003年8月26日，广交学院向某能昌公司发出项目投资中标通知。
2003年9月1日，德能昌公司向广交学院支付4700000元。次日，广交学院向某能昌公司出具5张金额共为4700000元的收据，收据载明收款项目为北院学生公寓饭堂中标保证金。
2003年9月3日，广交学院（建设方，甲方）与德能昌公司（投资方，乙方）签订《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主要约定：（一）合作建设的工程项目。工程名称：学生公寓U型连体1幢、学生食堂及招待所1幢。工程地点：广交学院北院校区内。工程规模：公寓七层、建筑面积约12000㎡，食堂及招待所6层、建筑面积约9600㎡；2幢总建筑面积约21600㎡。结构体系：钢筋砼框架结构。范围及内容：工程项目的建设及经营。合作期限：工程项目建设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04年7月31日竣工止；工程项目经营期限自2004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共21年。工程项目总投资约25000000元。（二）合作方式。1．甲方提供学生公寓、学生食堂及招待所的建设用地，约4400㎡。2．乙方以三包形式建设经营项目：包建设资金（含拆迁费、勘察费、设计费、图纸审查费、招标交易服务费、建设局质监费、施工报建费、施工费用、设备费、水电报装费及至工程竣工验收的所有费用）；包完成工程施工的内容（代甲方联系施工招标、包工、包料、包质量、包某、包工期）；包经营（公寓、饭堂及招待所全部由乙方经营，其中学生公寓由乙方委托甲方代为管理，全部项目经营年限不超过21年。3．建筑物全部产权归甲方，合作期内经营权归乙方，乙方经营年限届满后，经营权及内部设施归甲方。4．在合作期内，乙方经营学生公寓、学生食堂及招待所的收益作为乙方的投资回报。5．甲方承诺与乙方合作期内，在北院校区内不另建学生食堂与乙方竞争（游泳池小卖部除外）。（三）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负责办理工程立项和规划局、消防局、气象局的报建手续及费用，协助乙方办理工程施工招标手续。负责提供工程设计方案图及效果图。开工前10天，甲方负责完成接通施工临时用水、用电到建设用地，提供红线坐标点、水准点。按设计图纸容量提供建筑物外接的供排水、供电接口，负责水电扩容及费用。负责校园内建筑物红线内的地下管线网点迁移。负责拆迁围墙边配电房设备到新建食堂内。甲方于2003年9月30日前将原教务楼交由乙方拆除，于2003年11月30日前将单间教工楼交由乙方拆除。待新建食堂交付使用后，原师生食堂的一部分才进行拆除。负责委派现场管理代表，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负责办理设计图纸的审核、变更手续，附属工程及特殊项目的签证，以及工程期间的质量验收及其他事宜。负责委托监理单位按《建设工程监理规范》对学生公寓、学生食堂及招待所的工程施工进行监理，监理费由甲方负责。负责缴交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产权办证费用。甲方有权利按照卫生部门、物价部门及省教育厅关于高校食堂的有关规定对乙方经营的食堂及招待所进行检查、监督。2．乙方责任。负责建设用地红线内所有原有建筑物及附着物的拆除及清运余泥，含：原教务楼、部分车库；围墙边配电房土建部分；现有的单间教工宿舍楼；原鱼塘边的吊艇架；师生食堂的一部分。负责委托设计单位（乙级资质以上）、勘察单位进行设计、勘察，以上各专业承包人须先经甲方确认。负责代表甲方联系施工招标工作，落实施工单位。负责建设资金来源足额到位，由银行或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资金证明不少于20000000元，资金来源保证合法。开工前，负责编制施工组织设计和材料、设备进场计划并送甲方备案。工程所需的材料设备应附有出厂合格证明和检验报告，并经监理单位检验认可。按施工安全规范做好施工质量、安全管理，指定安全、防火负责人，物件堆放整齐、道路畅通。委派的现场管理代表，须持有与本工程项目相适应的资格证书，负责施工期间的施工质量、安全等问题。负责做好施工原始记录。竣工验收后由乙方负责按建设部令第80号《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规定保修等。接受甲方委托的监理单位进行工程施工监理。（四）投资项目回报方式。1．学生公寓回报方式。在乙方经营管理期限21年内，甲方承诺学生入住率不低于95%，如入住率低于95%由甲方按95%标准补偿给乙方，如超出95%，则按实际入住人数计算。在经营年限内，学生公寓的收费标准暂定6人间为每人1300元/年、10人间为每人750元/年。在经营年限内，乙方委托甲方负责全面管理，则从每位入住学生年住宿费中提取20%作为甲方管理费用（含水电费，物业管理及维修费），80%作为乙方投资回报。由甲方负责统收后以工程款的形式每年分两期支付给乙方，乙方同时给甲方开具发票。甲方于每年的9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年住宿费总额的60%，于12月30日前支付给乙方年住宿费总额的40%。在经营管理期内，若经甲方同意和物价局批准，收费超过每人1300元/年的原定收费标准，超出金额按甲方得30%，乙方得70%分配。2．学生食堂及招待所回报方式。学生食堂的经营要符合省教育厅规定的高校食堂评估指标要求，其中对外经营的全部收益作为乙方的投资回报。招待所接待由甲方组织的培训、函授及有关会议人员入住的收费标准如经甲方同意超出每天每间100元，则超出金额按甲方得40%，乙方得60%分配。经营招待所的其他全部收益作为乙方的投资回报。在经营管理期内，如经营项目另有增加的，由双方协商决定。3．在合作期间，如政府对该合作项目有其他方面优惠政策条件，其收益扣除发生的费用后，按双方各得50%比例分成。（五）建设项目合同履行保证金。1．乙方收到甲方投资中标通知书后7天内，将5000000元作为其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汇到建设单位账户，保证金到账3天内，甲方与乙方签订《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2．合同履行保证金不计利息，在土建工程竣工后，由甲方返还给乙方，若乙方在工程建设期间，未能全面履行合同条款，造成甲方经济损失，则从保证金中扣抵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赔偿款。3．合同履行保证金甲方分两期返还给乙方，当学生饭堂及招待所工程竣工并通过质监站验收备案后返还55%，当学生公寓工程竣工并通过质监站验收备案后返还45%。（六）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责任。甲方未经乙方同意单方缩短经营年限，除应按合同存续期总收益全部补偿乙方外，还应按补偿金额的20%给乙方支付违约金。[经营期年收益按（1200元/㎡×总建筑面积㎡）÷合作经营年限×1.2系数计]。工程建设期间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履行职责，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2．乙方违约责任。乙方未按协议规定履行，在工程完工之前单方面要求退出，或者竣工工期超过合同施工工期3个月，甲方没收乙方履约保证金，并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广东省建设厅2001年颁发的《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计算工程造价，以工程造价的50%作为结算价，均分5年支付给乙方。按照施工招标文件规定施工总工期为270天（日历天），暂定从2003年11月1日开工日期至2004年7月31日竣工日期止。实际的开工时间，以监理单位签发的工程开工令为准。若由于乙方的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的，超过合同施工工期1个月内，甲方罚扣乙方履约金500000元；超过合同施工工期2个月内，甲方罚扣乙方履约金1500000元；超过合同施工工期3个月内，甲方罚扣乙方履约金2500000元。乙方在合同经营期限内单方退出，甲方作如下补偿给乙方：经营5年内退出，甲方仅支付乙方8000000元则终止合同；经营10年内退出，甲方仅支付乙方5000000元则终止合同。乙方退出后的所有房屋及设备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经营10年以上（不含10年）退出，甲方不补偿乙方的投资金额。
2004年1月15日，广交学院经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工程招标管理办公室核准，就案涉工程以公开招标的方式发布招标公告。同日发布的招标说明里载明：资金来源由德能昌公司出资，预计投资约16133600元；工程名称为学生宿舍、学生饭堂综合楼；工程地点为新华镇工业大道十一号；工程规模为框架结构，学生宿舍1幢7层、学生饭堂综合楼1幢6层，建筑面积23048㎡；招标内容为土建工程及室内水电安装工程。案外人韩江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的投标，并由案外人谢某甲生作为报名登记联系人。同年2月18日，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工程招标管理办公室向韩江公司发出案涉工程的中标通知。2004年2月24日，广交学院与韩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16392661.57元，工期为130天，项目经理为案外人郑某。
2005年3月2日，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受广交学院委托，对案涉工程结算进行审核并出具审核意见书，载明案涉工程审核造价为19598596.38元。2005年3月6日，韩江公司在审核意见书所附的工程结算书审核定案表上盖章确认。2007年11月13日，广交学院在该工程结算书审核定案表上盖章确认。
2006年1月19日，韩江公司向广交学院开具建筑安装工程款发票5张合计金额为4954560元；2007年11月9日，韩江公司向广交学院开具建筑安装工程款发票1张金额为14644036.38元。上述发票合计金额为19598596.38元。
2006年7月20日，广交学院（甲方）与德能昌公司（乙方）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如下：1．根据甲乙双方于2003年9月3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规定，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工业大道11号广交学院北校区校园内的9号楼（食堂、超市、宾馆等）由乙方投资建造，享有21年经营权，产权归甲方所有。2．因实际情况，乙方将该楼的经营权转让给甲方。转让期为10年，即从2006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转让费为700000元/年，10年共7000000元，甲方按以下方式支付给乙方：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00000元；自2006年至2015年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500000元。甲方在2006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第一年转让费500000元，2007年起每年9月份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该学年全年的转让费，乙方应提供发票作为付款凭证，税费由甲方负责（具体付款方式由甲、乙方另行商定）。如甲方北校区的在校生超过5500人，每增加500人，经营权转让费增加50000元。3．该楼现有的设施、设备，乙方均予以保留，不得拆除或撤离。4．在转让期内，设备的日常维护由甲方负责。5．甲方如果提前中止协议，则按余下的转让年限，以每年500000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赔偿金。6．乙方如果提前中止协议，则按余下的转让年限，以每年700000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赔偿金。7．除提前中止协议外，任一方其他方面的违约，造成另一方经济损失的，由违约方按其实际损失予以赔偿。8．如甲方未按时付款，则每天应按付款的1‰向乙方支付滞纳金。9．乙方如未按时完成交接工作，则按每天10000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2006年8月12日，广交学院（甲方）与德能昌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就2006年7月20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中未考虑到的第三方（原食堂、宾馆、超市经营者）近期新投入的宾馆热水系统、部分食堂设备及宾馆营业执照办理费用补充约定如下主要内容：1．甲、乙双方对第三方近期新投入的费用作适当补偿，甲方只担负其中的150000元，超过部分由乙方进行补偿，乙方负责协调第三方将设备及相关证照移交给甲方。2．甲方补偿的150000元与《经营权转让协议》中应付的2000000元首期转让费同时支付。3．乙方应为第三方新投入部分完整转让给甲方作出担保，如第三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1个月）按要求转让，甲方支付的150000元补偿金将从2006年底应付给乙方的经营权转让费中扣除。4．本协议与《经营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0年12月23日，广交学院（甲方、建设方）与德能昌公司（乙方、投资方）签订《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即2010年合同书），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03年9月、2006年7月分别就甲方北校区学生公寓、食堂、招待所建设项目签订了《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及《经营权转让协议》（含《补充协议》），因考虑学生公寓、食堂、招待所原属同一合作项目，为保证长期合作工作的可操作性，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规定，对前述合同进行变更，在双方基本权益及义务不变的基础上将原《合同书》、《协议》内容进行合并，签订2010年合同书。（二）合作建设的工程项目与2003年9月3日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一致。（三）合作方式。1．甲方提供学生公寓、学生食堂及招待所的建设用地，约4400㎡。2．乙方自行融资建设经营项目：负责建设资金（含拆迁费、勘察费、设计费、图纸审查费、招标交易服务费、建设局质监费、施工报建费、施工费用、设备费、水电报装费及至工程竣工验收的所有费用）；负责完成工程施工的内容（代甲方联系施工招标、包工、包料、包质量、包某、包工期）。3．合作期内，甲方以学生公寓、食堂、超市、招待所的经营收益偿还乙方建设投资本息。4．建筑物全部产权归甲方，合作期满，内部设施归甲方。5．甲方承诺在乙方本息收益期21年内，在北校区内不另建学生食堂（游泳池小卖部除外）。6．食堂、招待所、公寓保修期满后的维修工作由甲方负责。（如管理方发生变更，则由管理方承接）。（四）双方责任。约定内容基本与2003年9月3日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一致。（五）甲方偿还乙方工程投资本息的方式。甲方以下列两种方式偿还乙方工程投资本息：1．以学生公寓收益偿还乙方工程投资本息。在乙方工程投资本息收益期限21年内，甲方承诺学生入住率不低于95%，如入住率低于95%由甲方按95%标准补偿给乙方，如超出95%，则按实际入住人数计算。在乙方工程投资本息收益期限内，学生公寓的收费标准暂定6人间为每人1300元/年、10人间为每人750元/年。在乙方工程投资本息收益期限内，甲方负责全面管理，从每位入住学生年住宿费中提取20%作为甲方管理费用（含水电费，物业管理及维修费），余下80%作为乙方收回投资本息之用。由甲方负责统收后以偿还工程款的形式每年分两期支付给乙方，第一期：在每年9月30日前支付60%，第二期在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40%。在乙方工程投资本息收益期限内，若经甲方同意和物价局批准，收费超过每人1300元/年的原定收费标准，超出金额按甲方得30%，乙方得70%分配。2．以食堂、超市、招待所收益偿还乙方工程投资本息。从2006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共10年时间由甲方组织经营（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25年8月31日止仍由甲方经营，向乙方支付本息的数额应在原有基础上递增，具体数额另行商定）。双方同意每年的固定投资本息收益费为765000元/年，10年共7650000元，甲方按以下方式偿还乙方：2006年8月2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2150000元；2006年至2015年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550000元。甲方在2006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投资本息收益费550000元，2007年起每年9月份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该学年全年的投资本息收益费。如甲方北校区在校生超过5500人，每增加500人，固定本息收益费增加50000元。食堂、超市、招待所现有的设施、设备，乙方均予以保留，不得拆除或撤离。在固定投资本息收益费期限内，设备的日常维护由甲方负责。甲方在固定投资本息收益费期内新购置的设备，期满后归乙方所有。在固定投资本息收益费期限内，甲方可按使用的需要和卫生防疫部门的要求，对该楼内部布局进行改造和装修，其费用由甲方负责。3．关于发票的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以双方最后的工程核算和乙方实际开出的工程发票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乙方以工程款发票作为收款凭据，无须另行开具发票。乙方收足工程款本金后，余下收取甲方资金占用费和利息乙方须另行开具合理合法发票。（六）建设项目合同履行保证金。1．乙方收到甲方投资中票通知书后7天内，将5000000元作为其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汇到建设单位账户。2．合同履行保证金不计利息，在土建工程竣工后，由甲方返还给乙方，若乙方在工程建设期间，未能全面履行合同条款，造成甲方经济损失，则从保证金中扣抵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赔偿款。3．合同履行保证金甲方分两期返还给乙方，当学生饭堂及招待所工程竣工并通过质监站验收备案后返还55%，当学生公寓工程竣工并通过质监站验收备案后返还45%。（六）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责任。甲方未经乙方同意单方缩短收回工程投资项目本息收益期年限，除应按合同存续期总收益全部补偿乙方外，还应按补偿金额的20%给乙方支付违约金[（补偿金＋违约金）＝（合同约定本息收益期年限－实际履行本息收益期年限）×（1200元/㎡×总建筑面积㎡）÷本息收益年限×1.2系数计]。工程建设期间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履行职责，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实际发生的经济损失。2．乙方违约责任。乙方未按协议规定履行，在工程完工之前单方面要求退出，或者竣工工期超过合同施工工期3个月，甲方没收乙方履约保证金，并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广东省建设厅2001年颁发的《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计算工程造价，以工程造价的50%作为结算价，均分5年支付给乙方。按照施工招标文件规定施工总工期为270天（日历天），暂定从2003年11月1日开工日期至2004年7月31日竣工日期止。实际的开工时间，以监理单位签发的工程开工令为准。若由于乙方的原因造成竣工日期延误的，超过合同施工工期1个月内，甲方罚扣乙方履约金500000元；超过合同施工工期2个月内，甲方罚扣乙方履约金1500000元；超过合同施工工期3个月内，甲方罚扣乙方履约金2500000元。乙方在工程项目投资本息收益期限内单方退出，甲方作如下补偿给乙方：经营5年内退出，甲方仅支付乙方8000000元则终止合同；经营10年内退出，甲方仅支付乙方5000000元则终止合同。乙方退出后的所有房屋及设备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经营10年以上（不含10年）退出，甲方不补偿乙方的投资金额。乙方负责在工程施工及保修期内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若乙方在本息收益期内单方面改变建筑物的主体结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3．关于甲方以食堂、超市、招待所收益偿还乙方工程投资本息的双方违约责任：甲方如果提前中止支付固定本息收益费，则按余下的年限，以每年550000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赔偿金。乙方如果提前中止固定本息收益费的方式，则按余下的年限，以每年750000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赔偿金。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另一方经济损失的，由违约方按其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如甲方未按时付款，则每天按应付款的1‰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如乙方未按约定提供合理合法的票据，则甲方有权拒付下一期款项。（七）本合同有效期到2025年8月31日截止。
因广交学院未交付2012年至2016年共4年度的投资利益，德能昌公司提起本案本诉。广交学院称德能昌公司未根据《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约定履行提供25000000元建设资金的义务及其他义务，反诉要求解除合同。
原审庭审中，德能昌公司明确表示2010年合同书是2003年9月3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与2006年7月20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的集合与替代，其依据2010年合同书提起本案本诉。广交学院确认2010年合同书的内容包括在先签订的两份合同，并明确其第一项反诉请求为：解除德能昌公司与广交学院于2010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
原审庭审中，德能昌公司与广交学院均确认案涉工程已建设完毕并于2004年9月开始使用。
原审庭审中，德能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投资收益的计算方式，提交了《关于支付德能昌公司合同款的报告》复印件，并称该报告是广交学院内部文件，报告中有广交学院工作人员的签名，其公司不持有原件。经查，该报告载明：1．关于支付德能昌公司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投资本息（租金）问题。2012学年7#楼共258间1452个床位，按100%计算，学院应付1452个床位款。2．根据2010年合同书中“学生年住宿费20%作为甲方管理费用，80%作为乙方收回投资本息之用。乙方收回投资本息甲方每年分两期支付给乙方，第一期每年9月30日前支付60%，第二期每年12月30日前支付40%”的约定，因第一期没支付费用，故本次应付100%费用，合计1510080元（1452位×1300元×80%）。3．按2010年合同书中“乙方工程投资本息收益期限内，若经甲方同意和物价部门批准，收费超过每人1300元/年的原定收费标准，超出金额甲方得30%，乙方得70%分配”的约定，费用为101640元（1452位×100元×70%）。4．按2010年合同书中“如果甲方北校区在校生超过5500人，每增加500人，固定本息收益费增加50000元”的约定，2012年北校区学生人数约6000人，9#楼应付款项为600000元。5．根据以上合计，2012年学院应付德能昌公司投资的7#楼学生公寓和食堂的工程投资本息款项共2211720元。6．关于乙方提出补收2008-2011年学生公寓床位差额（96位/年）租金的问题。后勤基建处认为：因合同只明确超出收费标准的分配，并没明确增加床位后租金的分配问题，虽然从2008年开始，7#楼公寓增加了96个床位（总床位数达1548个），但2011年和2012年7#楼住宿人数实际安排不到1548人，所以对于差额支付的问题，建议待双方商榷后再做决定，今年不予支付。该报告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空白处有多处情况属实等手写备注，并附徐某、钟某、古某等多名人员签名。经质证，广交学院不确认该报告的真实性，但确认徐某是其学院工作人员，但不能确认报告中“徐某”的签名是否徐某本人所签。广交学院同时表示不清楚钟某、古某是否其学院工作人员。经原审法院限期核实后，广交学院并未进一步明确钟某、古某是否是其学院工作人员。
原审庭审中，德能昌公司称案涉工程所需资金全部由其公司10名隐名股东出资，为此提供了《投资建设广交学院学生公寓、食堂、招待所合同书》、工地收支表、银行进账单、收据、工程税费缴纳凭证、收款收据、证明、学生食堂、超市和学生公寓照片、情况说明、韩江公司于2016年2月出具的证明、韩江公司与德能昌公司的工程结算书、德能昌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广大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德能昌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兴联兴餐饮实业有限公司及广交学院签订的《学校食堂承包经营合同（北校区学生第二食堂）》等。经查，上述证据显示：1．德能昌公司就案涉工程所需资金问题与案外人谢某甲生等10人签订《投资建设广交学院学生公寓、食堂、招待所合同书》，由该10人各按10%的比例出资。2．韩江公司于2016年2月出具证明表示案涉工程的《招标说明书》及其与广交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明确说明资金来源是由德能昌公司出资，且所有的建筑安装材料以及电梯、消防、空调设备设施、宿舍床铺、食堂厨具、灶具、餐桌、冷柜，均由德能昌公司的10名隐名股东实际出资采购和购买，韩江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管理人员的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临水临电费等全部由德能昌公司的10名隐名股东实际出资支付，全部工程款发票均由德能昌公司委派人员到相关税务局出具，全部税、费等均由德能昌公司的10名隐名股东实际承担。3．2004年7月3日，德能昌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东莞市广大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广交学院北院（花都校区）内学生饭堂招待所综合楼及其门前外围空地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8年，自2004年9月1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4．2005年8月2日，德能昌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深圳市兴联兴餐饮实业有限公司（乙方）、广交学院（丙方）签订《学校食堂承包经营合同（北校区学生第二食堂）》，约定乙方取得广交学院北校区学生第二食堂的经营权，承包期限为5年，自2005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广交学院除对于学生食堂、超市和学生公寓照片及银行进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之外，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广交学院同时称，案涉工程款所对应的发票均记载付款人为其学院，收款人为韩江公司，故案涉工程的实际付款人是其学院，但未就款项支付情况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德能昌公司则表示其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付款人，广交学院如果认为其学院为实际付款人需举证证明案涉工程款的资金来源。
原审庭审中，广交学院称在2004年以支票和现金方式向某能昌公司支付过案涉工程的投资收益，但明确表示不提交相应证据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德能昌公司则表示广交学院并未向其公司直接支付投资收益，而是以支票方式向韩江公司支付过17400000元，双方是以工程款抵收益款结算的。
原审庭审中，德能昌公司表示双方已根据合同约定以工程款返还投资收益的方式履行了8年，至2012年广交学院突然不付款。广交学院则表示依据合同约定其学院需要向某能昌公司支付投资收益，但因德能昌公司未履行投资义务，故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不需要支付投资收益给德能昌公司。
原审庭审中，广交学院表示即使其学院向某能昌公司支付过投资收益，也不能证明其学院仍应向某能昌公司支付投资收益，并表示其学院原来工作人员出现大面积受贿现象，在学院工程建设领域为有关单位和个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包括案涉工程，其中有6人被追究刑事责任。为此，广交学院提供了5份刑事判决书。对此，德能昌公司认为相关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
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法通知韩江公司作为证人到庭接受询问。韩江公司指派其职员闫兴盛到庭述称：韩江公司于2016年2月出具的证明是韩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属实；韩江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案涉工程的资金来源以书面证明记载为准；韩江公司与德能昌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德能昌公司投资了案涉工程，由韩江公司负责承建，案涉工程发票和税费都由德能昌公司承担；不清楚广交学院是否支付过工程费；不清楚为何案涉工程费发票付款人处载明为广交学院。经质证，德能昌公司对韩江公司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并称因为案涉工程所有权人和发包人均为广交学院，故案涉工程费发票的付款人必须记载为广交学院。广交学院对韩江公司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到庭陈述的闫兴盛本人于2005年才入职韩江公司，而广交学院与韩江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04年4月7日，故闫兴盛并不清楚本案事实；且德能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韩江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费，广交学院提供的发票却可以证明工程费付款人是广交学院；如果韩江公司提供的证明是真实的，则可证明韩江公司未履行与广交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德能昌公司也没有履行其与广交学院签订的联营合同；即使韩江公司的证明真实，也不能证明德能昌公司履行了投资义务。
广交学院于2016年6月22日向原审法院主张变更反诉请求为：请求确认2010年合同书、《经营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同日，广交学院提交了1份刑事判决书。德能昌公司认为庭审结束后广交学院要求变更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德能昌公司同时认为，广交学院提交的上述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且超过举证期限，不同意质证。
上述事实，有案涉工程招投标文件资料、《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及审核定案表、工程款发票、《经营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关于支付德能昌公司合同款的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资建设广交学院学生公寓、食堂、招待所合同书》、工地收支表、银行进账单、收据、工程税费缴纳凭证、收款收据、证明、学生食堂及超市和学生公寓照片、情况说明、韩江公司于2016年2月出具的证明、韩江公司与德能昌公司的工程结算书、德能昌公司与案外人东莞市广大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德能昌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兴联兴餐饮实业有限公司及广交学院签订的《学校食堂承包经营合同（北校区学生第二食堂）》《刑事判决书》、韩江公司的证人证言以及德能昌公司的陈述、广交学院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广交学院与德能昌公司先后签订的两份《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相关补充协议、《经营权转让协议》等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广交学院在法庭辩论结束后要求变更反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案涉工程实际出资人如何认定？2．德能昌公司主张广交学院支付投资收益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和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结合如下事实，德能昌公司主张关于其公司是案涉工程实际出资人的陈述依法可以采信：1．案涉工程已建设完毕并于2004年9月开始投入使用。2．广交学院确认其学院与德能昌公司先后签订的2份《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该2份《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签订时间分别是2003年9月3日、2010年12月23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06年8月12日。3．广交学院并不否认《经营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该份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06年7月20日。4．德能昌公司确认广交学院已支付案涉工程所涉学生公寓、食堂、超市、招待所在2004年至2012年共8年度的收益。广交学院亦确认曾在2004年以支票和现金方式向某能昌公司支付过案涉工程的投资收益。5．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在本案之前存在其他纠纷案件。6．2004年1月15日，广交学院经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工程招标管理办公室核准发布的案涉工程招标公告所附招标说明里载明：资金来源由德能昌公司出资。7．由广交学院提供的广州中联会计师事务所受广交学院委托对案涉工程结算进行审核而出具的审核意见书并附工程结算书审核定案表中载明：案涉工程审核造价为19598596.38元。广交学院于2007年11月13日在该工程结算书审核定案表上盖章确认。8．案涉工程建设方韩江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实际出资人的陈述可以印证德能昌公司关于出资的陈述。9．德能昌公司向广交学院支付了300000元投标保证金和4700000元中标保证金。德能昌公司确认广交学院于2004年6月至9月向其公司退还押金共计5000000元。10．德能昌公司关于工程款发票中付款人处记载为广交学院的陈述并不存在明显不符合常理之处，且该陈述可以与韩江公司的陈述互相印证。11．广交学院除工程款发票之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关于案涉工程款由其学院支付给韩江公司的陈述。12．广交学院未提供足以反驳德能昌公司主张的证据。综上，原审法院依法采信德能昌公司关于其公司为案涉工程实际出资人的陈述，并据此认定德能昌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是案涉工程的出资人。广交学院辩称其学院工作人员存在受贿行为可证明德能昌公司未履行投资义务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广交学院认为德能昌公司未履行《合作建设学生公寓及学生食堂合同书》约定的投资义务并要求解除2010年合同书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上述论述，德能昌公司已依约履行出资义务，广交学院应依约向某能昌公司支付投资收益。德能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投资收益，提交了《关于支付德能昌公司合同款的报告》复印件拟证明有关投资收益的计算方式。德能昌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持有该报告原件的陈述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且广交学院在确认徐某为其学院工作人员的前提下，对于该报告中“徐某”签名的真伪提出质疑，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质疑的情况；在原审法院限期要求广交学院核实钟某、古某是否为其学院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广交学院逾期未予以明确。综上，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审法院确认该报告的真实性。
本案无证据显示广交学院向某能昌公司支付了2012年至2016年共4年度的投资收益，故根据2010年合同书中关于广交学院偿还德能昌公司工程投资本息的方式和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以及《关于支付德能昌公司合同款的报告》记载的应付款内容，广交学院应向某能昌公司支付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食堂、超市、招待所的固定投资本息收益费600000元，故德能昌公司主张2012年至2016年期间每年度600000元食堂、超市、招待所的投资收益（固定投资本息收益费）共2400000元，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广交学院未依约付款，德能昌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理，原审法院对于某昌公司就该部分款项如下部分逾期利息主张依法予以支持：逾期利息以6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0月1日起；以6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以6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以6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德能昌公司要求广交学院支付超过上述范围的该部分款项逾期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同理，广交学院应向某能昌公司支付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2012年度）学生公寓的工程投资收益为1611720元。德能昌公司要求广交学院支付2012年至2016年共4年度学生公寓投资收益5802192元（1611720×3+1611720×60%，其中2015年至2016年年度的投资收益暂主张60%）的主张，符合民事权利处分原则，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德能昌公司要求广交学院支付学生公寓投资收益逾期利息的如下部分主张（学生公寓投资收益逾期利息以161172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0月1日起；以161172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以161172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以967032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某昌公司主张超出上述范围的学生公寓投资收益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德能昌公司主张广交学院支付2008年至2016年共8年度学生公寓96个床铺位差额收益798720元及逾期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96个床铺位的实际入住情况，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增加床铺位所得收益的分配进行了约定，故德能昌公司该项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德能昌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6年共计4年度学生食堂、超市、招待所等固定投资本息收益费2400000元；二、被告广东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德能昌实业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6年共计4年度学生食堂、超市、招待所等固定投资本息收益费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6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2年10月1日起；以6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以6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以6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被告','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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