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03刑初79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张晓琴，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无业。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6]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某、陈某、王某甲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飞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某、陈某、王某甲及辩护人张晓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年初开始，被告人龙某、陈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以3500元到5000元不等的价格将孕妇的血样交由陈双琼（另案处理）从深圳带至香港做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陈双琼每次收取好处费200元。同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王某甲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以1000元到2000元不等的价格在温州市龙湾区一带为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的孕妇抽取血样，并将血样快递给被告人龙某、陈某。经查，截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龙某、陈某、王某甲等人至少为彭某、郑某等5人鉴定过胎儿性别。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某、陈某、王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并建议对龙某、陈某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对王某甲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之间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龙某、陈某、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陈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社会原因，且被告人等的行为尚未造成致胎儿引产等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陈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陈某系初犯，综上，请求对陈某从轻处罚并能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年初始，被告人龙某、陈某（系夫妻关系）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从事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二人以3500元至5000元不等的价格将收取的孕妇的血样交由陈双琼（另案处理）从深圳带至香港进行鉴定。同年2月份始，被告人王某甲联系龙某，并商定结伙实施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后王某甲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以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价格在温州市龙湾区一带为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的孕妇抽取血样，并将抽取的血样快递给龙某、陈某送交香港进行鉴定。2015年12月9日、12月16日，被告人王某甲和龙某、陈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查获，并缴获作案工具保温箱、保温包、冰冻液、冰袋、空试管等。经查，截至2015年12月，龙某、陈某、王某甲等人为彭某、郑某等5人鉴定过胎儿性别，共获利人民币23400元。
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王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16日，被告人龙某、陈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龙某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明细查询、对陈双琼的辨认笔录，证明：1）其与陈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年初始，二人以盈利为目的,在深圳从事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以3500元至5000元不等的价格将收取的孕妇的血样交由陈双琼从深圳带至香港进行鉴定的事实；2）同年2月份始，王某甲与其联系，并商量共同合作实施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由他们提供保温箱、保温包、冷冻液、试管、针头等，王某甲在温州市龙湾区一带为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的孕妇抽取血样后，将抽取的血样快递过来，其与陈某收取后再通过陈双琼将孕妇血样送至香港鉴定，鉴定结果由陈双琼送给陈某，其再将结果寄给王某甲，陈双琼每人次获利200元，其与陈某每人次获利约500-1500元的事实。
2、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明细查询、对陈双琼的辨认笔录，证明：1）其与龙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年初始，二人以盈利为目的，在深圳从事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以3500元至5000元不等的价格将收取的孕妇的血样交由陈双琼从深圳带至香港进行鉴定的事实；2）同年2月份始，王某甲与龙某联系，并商量共同合作实施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由他们提供保温箱、保温包、冷冻液、试管、针头等，王某甲在温州市龙湾区一带为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的孕妇抽取血样后，将抽取的血样快递过来，他们收取后再通过陈双琼将孕妇血样送至香港鉴定，鉴定结果由陈双琼通过邮箱等方式送给他，尔后再由龙某将结果寄给王某甲，陈双琼每人次获利200元，其与龙某获利约500-1500元的事实；3）2015年10月份前，王某甲均与龙某联系，其只负责收发快递，收取鉴定结果等，10月份后，因龙某回重庆，便由其负责与王某甲联系的事实。
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及银行明细查询、对龙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温州市龙湾区沙城街永恩横路23号诊所内从事护士工作，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2)2015年2月份，其通过网上搜索联系到龙某，双方商谈共同合作实施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由他们提供保温箱、保温包、冷冻液、试管、针头等，其在温州市龙湾区一带为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的孕妇抽取血样后，将抽取的血样快递给他们，再由他们带至香港进行鉴定，其抽血费用为每人次1000-2000元的事实。
4、同案犯陈双琼的供述及银行明细查询，证明2015年3月份始，其明知在中国大陆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是非法的，仍因陈某委托为他带血样至香港进行性别鉴定，并收取好处费每人次200元的事实。
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陈双琼系其妻子，陈某系陈双琼的同学，2015年初，其认识陈某夫妇，2015年间，陈双琼曾叫其去罗湖区玉龙新村闸口陈某处取东西，东西包装着，看不出具体为何物，后其得知系检测DNA的血液后，其便不再去取的情况。
6、证人何某的证言、对王某甲的辨认笔录及微信记录、汇款凭证、母血筛选报告，证明2015年4月，其通过龙某、王某甲，为自己所孕胎儿进行性别鉴定，并交付费用4600元，其中3600元汇给龙某，1000元给王某甲的事实。经辨认，王某甲即系为其抽血的女子。
7、证人郑某的证言、对王某甲的辨认笔录及微信记录、汇款凭证、母血筛选报告，证明2015年8月，其通过龙某、王某甲，为自己所孕胎儿进行性别鉴定，并交付费用4700元，其中3600元汇给龙某，1100元给王某甲的事实。经辨认，王某甲即系为其抽血的女子。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对王某甲的辨认笔录及微信记录、汇款凭证、母血筛选报告，证明2015年10月，其通过龙某、王某甲，为自己所孕胎儿进行性别鉴定，并交付费用5000元，其中4000元汇给龙某，1000元给王某甲的事实。经辨认，王某甲即系为其抽血的女子。
9、证人汪某的证言、对王某甲的辨认笔录及微信记录、汇款凭证、母血筛选报告，证明2015年8月，其通过龙某、王某甲，为自己所孕胎儿进行性别鉴定，并交付费用4600元，其中3600元汇给龙某，1000元给王某甲的事实。经辨认，王某甲即系为其抽血的女子。
10、证人彭某的证言，对王某甲的辨认笔录及微信记录、汇款凭证、母血筛选报告，证明2015年5月，其通过龙某、王某甲，为自己所孕胎儿进行性别鉴定，并交付费用4500元的事实。经辨认，王某甲即系为其抽血的女子。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深圳罗湖区玉龙新村A区46栋102房间系龙某、陈某夫妇租住处，公安民警从该房内查获的箱子、血瓶等均系龙某、陈某所有，其有看到他们来回寄血液，但不清楚具体事情的情况。
1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民警分别对龙某、陈某租住的深圳罗湖区玉龙新村A区46栋102房间和温州市龙湾区沙城街道永恩横路23号王某甲居住处进行搜查，其中在龙某、陈某及其租住处查获并扣押涉案物品手机三部（苹果5S、苹果6各二部）、保温箱9个，保温包7个，冷冻液8瓶、冰袋2个、试管405个、针头161个及名片、鉴定结论等；在王某甲居住处查获并扣押涉案物品针头22个、试管20个、冰袋6个、鉴定结论等的情况。
13、电子物证检验结果，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涉案手机进行检验的情况。
1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龙某、陈某、王某甲均系被动到案的情况。
15、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龙某、陈某、王某甲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某、陈某、王某甲结伙实施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数量达5人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龙某、陈某、王某甲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陈某的辩护人关于陈某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陈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责令被告人龙某、陈某、王某甲退出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23400元，予以没收；已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苹果5S、苹果6各二部）、保温箱9个，保温包7个，冷冻液8瓶、冰袋8个、试管425个、针头183个及名片、鉴定结论等，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艳
人民陪审员 邵建和
人民陪审员 张惠俏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代书 记员 王莎妮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非法行医罪】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