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民终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纵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241号。
法定代表人：孙刚，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阳颍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中市街道办事处北京中路99号。
法定代表人：张志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超，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阜阳市纵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阳颍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颍泉农商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纵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颍泉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超、刘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纵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民初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颍泉农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颍泉农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颍泉农商行以合法建造的方式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属认定事实错误。1.颍泉农商行虽与纵联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但该地块土地使用权也同时登记在纵联公司名下，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因此并非颍泉农商行独自享有该土地使用权。2.颍泉农商行未能举证证明案涉房屋系其单方投资建设。颍泉农商行一审举证与正达公司就承建房屋签订了协议书，就工程建造和工程款的支付作了明确约定，而结算协议和证明却是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并非正达公司与之达成，楼房又是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阜阳广厦公司承建的。颍泉农商行一审虽然出示了其与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和证明，但未能证明结算协议实际履行，且结算协议存在矛盾，协议称“截止2000年11月底，乙方已累计付给甲方285.8万元”，而协议书落款时间则是2000年元月8日。（二）退一步说，即使颍泉农商行系案涉房屋所占地块唯一合法使用人，但其也并非案涉全部房屋的所有权人。1.《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因涉及到第二条款各项费用的承担及办理转让土地使用权中纵联公司的义务，颍泉农商行给予纵联公司在转让土地上房屋建设权。该条约定的房屋建设权，其实是由颍泉农商行出地，纵联公司出资建设，用建成的房屋来弥补纵联公司因土地使用权转让所承担的各项费用的损失。由此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名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实为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2.双方不仅有合作开发的约定，也实际履行了这一约定。从纵联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程验收资料能证明案涉房屋建设方是纵联公司，施工单位系阜阳广厦公司，纵联公司承担了全部建设费用。3.案涉房屋已由纵联公司合法取得了初始登记所有权，颍泉农商行对案涉房屋建成使用至今，其使用房屋的费用，可以冲抵其对案涉房屋所享有权益。
颍泉农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颍泉农商行系案涉房屋项下土地的唯一合法使用权人。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纵联公司将案涉房屋项下的6.75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颍泉农商行所有，颍泉农商行也已依约支付全部土地转让款，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系案涉房屋项下土地的唯一合法使用权人。纵联公司称登记在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系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之前取得的，颍泉农商行一审期间向阜阳市国土资源部门就该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发现并无任何存档材料。（二）颍泉农商行已经通过合法建造的方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系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不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意向。第四条约定“颍泉农商行给予纵联公司在转让土地上房屋建设权”，并非纵联公司所说的“颍泉农商行出地，纵联公司出资建设”，仅仅是颍泉农商行委托纵联公司代为建设案涉房屋，是一种委托代建的关系，而不是合作开发的关系。正是由于颍泉农商行委托纵联公司代为建设案涉工程，才导致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安徽省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于为何最终实际施工单位是阜阳广厦公司承建，系纵联公司与广厦公司之间的问题。从结算协议、证明可以看出，颍泉农商行已将建设工程款足额支付给纵联公司。结算协议内容与落款自相矛盾，实际上是由于打印错误导致，该协议内容与证明完全一致，仅是由截止2000年9月14日变为截止2000年11月底，欠付的46.8万元抵还给颍泉农商行贷款本息。以上内容无论是从逻辑顺序和时间前后上均是正确的。
颍泉农商行一审诉讼请求：依法确认登记在纵联公司名下的阜阳市颍州区文峰办事处清河东路227号京九商城14#楼全部32套房屋归颍泉农商行所有。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8年4月1日，纵联公司（原安徽省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颍泉农商行（原阜阳市颍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一、甲方将其以出让方式取得的位于清河东路西段路南边6.57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二、甲方负责办理土地使用证过户手续并承担转让过程中的一切规费，甲方负责办理该地段建设的有关费用减免手续，并负责办理施工建设的相关证书，同时，根据乙方建楼要求，甲方负责设计图纸的规划及审批等，设计费乙方自理；三、乙方按每亩45万元支付土地转让费，总费用288万元，协议签订后，乙方预付转让费180万元，下余108万元在甲方办理好土地过户使用证及四周围墙建好后一次付清；四、因涉及到第二条款各项费用的承担及办理转让土地使用权中甲方的义务，乙方给予甲方在转让土地上房屋建设权。协议签订后，颍泉农商行分别于1998年4月3日、1998年6月9日、1999年5月20日转账支付给原安徽省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80万元、80万元和28万元，并由原安徽省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秀华分别出具收条。2010年8月6日，纵联公司就其公司与颍泉农商行所签《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向阜阳市惠颍公证处申请公证。2011年1月31日，阜阳市人民政府就涉案土地颁发阜州国用（2011）第A1100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使用权人为原阜阳市颍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使用权类型为出让。
1998年8月13日，原阜阳市颍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甲方）与正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京九商城14#楼，建筑面积约4700平方米，拟建六层商住楼，商请乙方承包建设，双方商定1998年8月16日正式动工，14#楼工程实行先预算后决算方式，概算总造价268万元（不包括水电安装），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协议签字生效后付80万元给乙方，三层主体结构封顶续付60万元，水电安装室内外粉刷基本结束继付6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审计结束后七日内甲方付清余款。该协议书分别加盖原阜阳市颍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正达公司印章，并加盖有正达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孙秀华印章。
后京九商城14#楼实际由原安徽省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阜阳市广厦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于1998年8月28日开始施工，次年，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00年，涉案14#楼已移交给颍泉农商行使用。2016年1月30日，纵联公司办理了涉案14#楼32套房屋的初始登记，登记权利人均为纵联公司。
经纵联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于（2010）皖阜惠公证字第6202号公证卷宗中相关孙秀华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3月2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08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申请日期为“2010年8月5日”《国内公证申请表》上“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签字”部位“孙秀华”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孙秀华签名实验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6日”的《公证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上“申请人”部位“孙秀华”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孙秀华签名实验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3.无标称时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公证告知书》上“申请人或代理人”部位“孙秀华”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孙秀华签名实验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4.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6日”、纸张右上角书写有“23”字样的《声明书》反面上“声明人”部位“孙秀华”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孙秀华签名实验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5.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6日”、纸张右上角书写有“51”字样的《声明书》反面上“声明人”部位“孙秀华”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孙秀华签名实验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6.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6日”、纸张右上角书写有“52”字样的《声明书》反面上“声明人”部位“孙秀华”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孙秀华签名实验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7.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6日”、纸张右上角书写有“53”字样的《声明书》反面上“声明人”部位“孙秀华”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孙秀华签名实验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8.接待时间为“2010年8月6日的《谈话笔录》第1、2页”上“孙秀华”署名字迹与供检的孙秀华签名实验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为此，纵联公司支出鉴定费9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纵联公司是否是涉案京九商城14#楼32套房产的真实权利人，颍泉农商行请求确认该32套房屋归其所有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之规定，因合法建造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颍泉农商行所举《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阜州国用（2011）第A1100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阜阳市颍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正达公司签订《协议书》、房屋产权信息表与纵联公司所举建设（建筑）工程质量监督验收（综合）表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纵联公司将其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以28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颍泉区农商行，颍泉农商行支付对价后，在该国有土地上建设房屋，并于1999年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即颍泉农商行以合法建造的方式，取得了位于颍州区文峰办事处清河东路227号京九商城14#楼32套房屋的所有权，该不动产物权自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成就时，就已经发生效力，虽然纵联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将该32套房屋虽然登记在其公司名下，但颍泉农商行所举证据能够证明有关该32套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颍泉农商应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故纵联公司并不是涉案京九商城14#楼32套房产的真实权利人，颍泉农商行要求确认该32套房屋归其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纵联公司虽辩称颍泉农商行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不合法，涉案房产的产权归其公司所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本案诉讼过程中，纵联公司认为（2010）皖阜惠公证字第6202号公证卷宗中相关孙秀华的签字不是孙秀华本人所签，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上述孙秀华的签字是孙秀华本人所签，因此，纵联公司支出的鉴定费9000元，应由其公司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位于阜阳市颍州区文峰办事处清河东路227号京九商城14#楼附楼0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101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201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202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203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204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205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206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301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302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303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304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305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306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401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402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403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404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405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406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501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502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503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504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505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506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601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602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603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604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605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606室（房地权证阜字第××号）房屋的所有权归阜阳颍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享有。一审案件受理费272841.17元，由阜阳市纵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9000元，由阜阳市纵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纵联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编号：（2016）016］；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96）143］；3.《国有土地使用证》［阜阳国有（96）字第01号］；4.《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5.关于“京九商城”8#10#楼等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明；6.实地查看表；7.房地产测绘报告（阜房测字［20160021］号）。证明目的：1.纵联公司以全套自己名下办理的项目开发批准文件及施工资料，合理办理并取得案涉14#楼及附楼共计32套房屋的初始登记所有权；2.所有申请提交的资料都是以纵联公司名义办理的，印证14#楼及附楼是以纵联公司名义办理的施工手续；3.办理房产证时，纵联公司名下的土地证包含该14#楼及附楼在内的土地；4.纵联公司因实际建筑面积超出规划许可，被处罚475467元和补缴土地出让金684.47万元，该处理包含案涉14#楼及附楼在内；5.纵联公司是以合法建造的方式取得案涉14#楼及附楼共计32套房屋所有权的。
颍泉农商行发表以下质证意见：纵联公司提交的均不是新证据，所谓的新证据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所发现的新证据。证据1、2、5只能证明案涉14#楼是合法建筑，不影响权属确定。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原件，阜阳市国土资源局没有该土地使用权证的档案。即使该土地使用权证是合法、真实的，也应该因双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进行变更登记。证据4与本案无关，该协议并没有指出基于14#楼超出规划许可建筑面积而补缴的土地出让金。纵联公司是因为京九商城超规划面积而补缴的土地出让金及罚款，14#楼只是京九商城的一栋。且纵联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与证据1、2的证明目的相矛盾，证据1、2证明14#楼没有超出规划面积。对证据6、7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所反映的时间是2016年1月，申请人和委托方为安徽省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是原安徽省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05年12月27日变更为纵联公司。
颍泉农商行二审提交了支付工程款的银行票据、收条，证明颖泉农商行已经依约向纵联公司支付建楼款208.4万元，抵偿贷款本息46.8万元，冲抵1999年12月25日借款本金84.2441万元，合计金额339.4441万元，已经足额且超出决算的工程款。
纵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票据是颖泉农商行单方制作，没有相应的转付凭证、银行流水，收条除1999年1月7日是原件外，其余均系复印件，且不是孙秀华的签字；支付给吴伟的款项或经吴伟同意支付给刘金山的款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2000年12月26日转账借方传票、1999年12月25日借款借据不能证明原安徽省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欠付原阜阳市颍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6.8万元、84.2441万元。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纵联公司收到339.4441万元工程款，且339.4441万元这一数额与工程款结算金额332.6万元也不相符。
本院认证意见：纵联公司提交证据1、2、5只能证明案涉14#楼是合法建筑，不影响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证据3未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反映的是纵联公司与颍泉农商行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前纵联公司的土地状况，不能证明纵联公司观点。证据4不能证明纵联公司补缴土地出让金及罚款与案涉14#楼有关。对证据6、7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此，对纵联公司二审提交证据不予采纳。颍泉农商行提交的支付工程款的银行票据、收条与结算协议、证明相结合，能够证明已向纵联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对其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纵联公司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
二审在一审查明事实基础上，另查明：2000年9月14日，原安徽省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颍泉区信用联社经与我公司双方达成协议，在清河东路（变电所对面）征地6.575亩，总价288万元（地款已付清），颍泉区联社委托我公司代建面街14号综合楼及院内两层培训楼和附属工程，综合楼建筑面积4656平方米，培训楼建筑面积444平方米，工程预算造价380.2万元，以上两项工程目前已全部竣工，已移交给颍泉区联社使用（所有产权归颍泉区联社）。工程决算经过颍泉区审计事务所审计，决算金额为332.6万元，截止目前，颍泉区联社已累计付给我公司建筑工程款285.8万元，尚欠我公司工程款46.8万元，特此证明。”上有原安徽省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及孙秀华签名。结算协议进一步确认了截止2000年11月底，原阜阳市颍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累计付给原安徽省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85.8万元，余欠46.8万元，经协商抵还原阜阳市颍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本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颍泉农商行与纵联公司之间是房屋合作开发还是委托代建的法律关系；二、纵联公司是否是案涉14#楼32套房产的真实所有权人。关于争议焦点一，原阜阳市颍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正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14#楼实际由原安徽省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阜阳市广厦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施工完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颍泉农商行给予纵联公司在转让土地上房屋建设权，对此纵联公司主张该条约定的房屋建设权是指由颍泉农商行出地，纵联公司出资建设。2000年9月14日证明已明确原阜阳市颍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原安徽省阜阳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代建14#楼，且产权归属于原阜阳市颍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纵联公司虽然不认可结算协议和证明上的签字是孙秀华本人所签，但并不否认公章的真实性。纵联公司一审申请鉴定时，并未申请对结算协议和证明上孙秀华的签字进行鉴定，在此情况下应推定其认可结算协议和证明签字的真实性。即使结算协议和证明上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真实，因盖有原安徽省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公章，也应认定出具结算协议和证明是原安徽省阜阳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颍泉农商行二审提交的支付工程款凭证，进一步佐证了结算协议、证明的真实性，能够确认颍泉农商行已足额支付工程款。纵联公司上诉称颍泉农商行未付工程款，案涉房屋系其单方投资建设，双方系合作开发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案涉房屋系颍泉农商行委托纵联公司合法建造，且于2000年交付使用至今。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该不动产物权自合法建造的事实行为成就时，就已经发生效力。虽然纵联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将该32套房屋登记在其公司名下，但真实权利人为颍泉农商行。原审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登记在纵联公司名下的阜阳市颍州区文峰办事处清河东路227号京九商城14#楼32套房屋归颍泉农商行所有，并无不当。
综上，纵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41.17元，由阜阳市纵联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彪
审 判 员 王惠玲
代理审判员 吴 婧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江炜炜
书 记 员 张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