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邯市民一终字第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生，邯郸市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廷选，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西瓦科电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嘉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复喜，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刘延廷，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琳琳，邯郸西瓦科自动化装备有限公司会计。
委托代理人：刘静，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邯郸银行人民西路支行职工。
委托代理人：沈慧芬，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庆红。
委托代理人：闫彩红，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春生与上诉人邯郸西瓦科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电气公司）、被上诉人贾琳琳、李青、原审第三人张庆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春生于2011年6月21日诉至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2011）复民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李春生、电气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16日作出（2012）邯市民一终字第50号民事裁定，以程序违法、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重审。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2）复民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李春生、电气公司仍不服，又向我院提出上诉。我院于2014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赵建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徐世民、梁国华组成合议庭，并由审判员徐世民主审，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春生委托代理人张廷选，上诉人邯郸西瓦科电气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复喜、刘延廷，被上诉人贾琳琳委托代理人刘静，被上诉人李青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慧芬，原审第三人张庆红委托代理人闫彩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5月21日，关振民、李春生通过张庆红和李青的联系，转给时任电气公司总经理侯洪涛500万元，2010年5月24日、25日侯洪涛将500万元转给李春生和邯郸市兴隆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春生）。
2011年5月12日，李春生通过李青和张庆红的联系，将200万元转至贾琳琳个人银行卡上。次日转入电气公司账户。2011年6月9日，电气公司将其账户资金50万元转至装备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洪涛个人银行卡上。2011年6月11日，张丽洁将侯洪涛银行卡上55万元转至贾琳琳账上。同日，张丽洁又将贾琳琳银行卡上的55万元转至李春生银行卡上。
2011年5月15日，李青为李春生出具《证明》一份，承诺在电气公司不能偿还的情况下，其愿以个人的财产偿还。
李春生催要剩余145万元未果，将电气公司、贾琳琳、李青诉至法院。
原审另查明：2011年4月14日，张庆红从装备公司处借款200万元，出具欠条，承诺半个月归还。2011年5月11日之前，张庆红陆续向侯洪涛个人银行卡还款共55万元。
2011年5月13日，装备公司和电气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装备公司出借200万元给电气公司。
贾琳琳于2007年10月至2008年9月在高开区由电气公司缴纳社保，2008年10月至今在邯山区由亚托公司缴纳社保。一审法院于2011年6月23日送达给电气公司及贾琳琳的应诉材料及其他法律文书是由赵淑蓉代为签收，赵淑蓉在送达回证上注明其本人为“办公室工作人员”。2011年7月1日一审法院对贾琳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贾琳琳称其和赵淑蓉是同事关系。
侯洪涛自2008年9月至今在邯山区由亚托公司缴纳社保。2006年5月12日电气公司成立时，侯洪涛为电气公司股东和总经理，2011年1月30日，侯洪涛将其在电气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嘉祥，2011年3月3日，办理了工商登记；2010年5月16日至今，其为装备公司股东，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13日，电气公司通过邯郸银行高开区支行将其账上的200万元转至电气公司建行丛台支行账户过程中，该业务委托书（转账凭证）加盖了电气公司财务印章和侯洪涛个人的印章。
2011年5月20日，电气公司在建行邯郸分行信用卡中心为员工申请信用卡，向该中心出具的《龙卡信用卡团体申请员工清单》显示：侯洪涛为电气公司总经理、张丽洁为电气公司主席、任星河为电气公司部长、贾琳琳为电气公司员工。
电气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在中国银行高开区支行有2700万元的银行贷款到期。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李春生和电气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
首先，可以认定李春生和时任电气公司总经理的侯洪涛曾有过经济往来。2010年5月份，通过李青和张庆红联系，李春生、关振民和邯郸市兴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侯洪涛转款500万元，侯洪涛在三四天后即将上述500万元转回，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或出具书面借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李春生和时任电气公司总经理的侯洪涛曾有过经济往来。
其次，可以认定侯洪涛、贾琳琳2011年5月份在电气公司从事工作。侯洪涛自2008年9月起至今在邯山区由亚托公司缴纳社保，同时系电气公司股东和总经理，后为装备公司股东和董事长。故本案中，社保缴纳情况并不能真实反映侯洪涛现实际的工作单位。2011年5月13日，电气公司通过邯郸银行高开区支行将其账户的200万元转至电气公司建行丛台支行账户过程中，该业务委托书（转账凭证）除加盖电气公司财务印章外，还加盖了侯洪涛的个人印章，同时《龙卡信用卡团体申请员工清单》显示侯洪涛为电气公司总经理，故可以认定侯洪涛在2011年5月仍在电气公司履行职务。电气公司和贾琳琳本人均否认贾琳琳在2011年5月为电气公司的员工，为此提交了贾琳琳和亚托公司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信息和装备公司的工资表。贾琳琳提交的其与亚托公司的劳动合同和社保缴纳情况显示贾琳琳与亚托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其提交的工资表又显示其在装备公司领取工资，缴纳社保和领取工资不属于同一单位，不能排除贾琳琳为其他单位工作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向电气公司和贾琳琳送达起诉材料时，赵淑蓉代为签收时认可其本人为电气公司的“办公室工作人员”，贾琳琳认可其和赵淑蓉系同事关系，同时《龙卡信用卡团体申请员工清单》显示贾琳琳为电气公司员工，据此可以认定，贾琳琳在2011年5月份在为电气公司工作。
第三、电气公司和贾琳琳庭审及举证存在如下矛盾之处：1、电气公司和装备公司的《借款协议》中，出借方装备公司和借款方电气公司相互混淆，“笔误”明显；2、经查电气公司在中行高开区支行有2700万元贷款于2011年5月20日到期，但电气公司代理人侯洪涛在原二审开庭审理时予以否认；3、贾琳琳庭前提交的2010年其与亚托公司签订的《河北省劳动合同》复印件上显示亚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侯洪涛，但当庭提交的该证据原件上显示亚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为韩洪卫。
第四、电气公司辩称，因张庆红之前向装备公司借款200万元，已经偿还了55万元，此次为了便于装备公司会计记账，张庆红又一次性偿还装备公司借款200万元，张庆红不认可此200万元是其归还的借款，而是电气公司总经理侯洪涛通过其向李春生所借的借款，且张庆红在已经偿还装备公司55万元的情况下，再次偿还欠总额200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
综上，李春生的证据及陈述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电气公司的证据和陈述的证明力，可以认定电气公司虽然未就借款事宜和李春生进行过直接的协商，但该款系侯洪涛通过张庆红和李青联系，并通过贾琳琳银行卡转至电气公司账户，能够认定李春生和电气公司之间已形成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电气公司未及时归还借款，其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春生要求电气公司归还借款145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李春生主张利息自2011年5月12日起按月息3分计算，因其未提交双方对利率约定的相关证据，利息应自李春生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其利息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贾琳琳、李青及张庆红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贾琳琳不是实际借款人，其不应承担责任。李青给李春生出具了担保《证明》，从证明的内容上看，其为李春生提供的担保属一般保证，应依法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张庆红在李春生和电气公司借款过程中系介绍人，其亦不应承担责任。
综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判决：1、电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春生借款人民币145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6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电气公司未按上述第一项自动履行且经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的，不足部分由李青承担偿还责任，李青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电气公司进行追偿；3、驳回李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50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22850元，由电气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李春生和电气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李春生上诉提出：2011年5月初，电气公司急需资金，经张庆红与李青介绍，李春生借给电气公司2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半个月，月息3分，并由李青提供担保。5月12日，李春生按照约定将200万元借款转入电气公司指定的贾琳琳的账户，次日转入电气公司账户。借款到期后，经李春生多次催要，电气公司于2011年6月11日还款55万元，剩余145万元未偿还。因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该约定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一审从起诉时开始计算利息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明显错误，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可按四倍计算，故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判决的利息计算有误。请求：1、改判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复民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要求判令被上诉人从2011年5月借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借款利息；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电气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电气公司与李春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1、李春生为主张其与电气公司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其向贾琳琳银行卡转款200万元，贾琳琳向电气公司转款200万元款项往来”，其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与电气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李春生从未就借款事宜和电气公司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商谈，李春生所述其与电气公司之间存在借款，是仅凭李青和张庆红的陈述，且无任何证据证实张庆红自认为借款联系人，李青自认为借款担保人，他们均有可能承担还款责任，系利害关系人，其证言效力不足采信。况且借款关系是否存在应以书面协议或借据确认，不能仅凭证人证言认定；3、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借贷关系的四项理由均不能成立。①李春生与侯洪涛个人曾有过经济往来，并不代表李春生与电气公司曾有过经济往来，更不能以个人之间曾经发生借款为由证明本案中李春生与电气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②一审判决认定侯洪涛、贾琳琳2011年5月份在电气公司从事工作的理由牵强附会且违背基本法律常识，退一万步，即使借款时侯洪涛和贾琳琳是电气公司员工，难道李春生向贾琳琳转款就可以认定为向电气公司借款？发生银行转款并不一定都是借款，贾琳琳也不能代表电气公司，一审认定贾琳琳在电气公司工作与本案李春生借款无关联性；③一审指出电气公司举证出现所谓矛盾：“借款协议中装备公司与电气公司混淆；电气公司于借款发生时在银行有笔2700万元贷款到期；贾琳琳在亚托公司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上显示的法人代表为侯洪涛，与原件上法人代表韩洪卫矛盾”。且不论上述所谓矛盾电气公司均有合理解释，即使存在矛盾也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形成毫无关联。难道贷款到期就可证明借贷存在？何况200万元之于2700万元可谓沧海一粟；将装备公司与电气公司的协议、亚托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谁引入本案借贷关系的证据体系，毫无法律逻辑。④一审以张庆红不认可200万元是归还借款，且已经偿还55万元再次偿还200万元与常理不符，作为认定借贷关系的理由不妥。张庆红系利害关系人，对其证言径行采信违反证据规则；电气公司对借款偿还方式已有合理解释，法院以张庆红向装备公司还款方式是否合理，进而推断出李春生与电气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其错误显而易见。⑤综观一审判决罗列的定案证据，不能得出所谓“李春生的证据及陈述的证明力明显大于电气公司的证据及陈述的证明力”。另外，一审判决既已认定李春生主张的月息3分未提交双方对利率约定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定和支持，那么本案也没有双方对借贷约定的相关证据，为何一审就予以认定和支持。一审采用双重裁判标准错误判决，应予撤销。
电气公司针对李春生的上诉辩称：李春生与电气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主张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应予驳回。
李春生针对电气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李春生与西瓦科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充足。电气公司上诉理由不足，依法应驳回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青针对李春生的上诉辩称：对李春生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我在本案中只是承担一般保证人的责任，按照法律规定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李春生上诉请求的利息应当首先由电气公司予以给付。其针对电气公司的上诉述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电气公司与李春生之间借款关系的存在，本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就是电气公司，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贾琳琳针对李春生的上诉辩称：本案虽把贾琳琳列为被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判决贾琳琳没有偿还义务，而且李春生当庭放弃了对贾琳琳利息的要求，所以不发表答辩意见。其针对电气公司的上诉述称：对电气公司的上诉意见无异议。我方对此事件不清楚，只是将卡交给装备公司会计张丽洁。
原审第三人张庆红针对李春生的上诉述称：当时电气公司从李春生处借款时，明确月息3分5厘。其针对电气公司的上诉述称：电气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应予维持。2011年4月14日张庆红从装备公司借款200万元，与本案电气公司从李春生处借款200万元不是一回事。张庆红已经偿还装备公司55万元，不会再偿还全部借款200万元，这有悖常理。张庆红借装备公司的200万元欠条仍在装备公司，如果是归还欠款，那么该欠条就不会在装备公司手中，从此可看出本案系电气公司与李春生之间的借贷关系，张庆红和李青在本案中只是中间人。
本院经开庭审理，并结合当事人所举证据及陈述，可以确认如下事实：
2011年5月9日下午，张庆红以电气公司的贷款到期需周转资金为由，给李青打电话，询问李青能否帮忙找些钱，李青随给李春生打电话联系，但未打通，其就让张庆红直接与李春生联系。后张庆红给李春生打电话，说其在电气公司帮忙，该单位有一笔贷款将要到期，想要借五六百万元。李春生未予答复，并让其找李青谈。李青后来给李春生联系，说最多借十来天，李春生就答应借给电气公司200万元。经张庆红、李青与李春生协商，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利息为月息3.5分，借款期限十五天。李春生表示只要3分利息，其余算张庆红、李青二人的跑腿钱。2011年5月12日，李春生根据张庆红提供的账户（该账户为装备公司会计张丽洁向张庆红提供），将200万元转至贾琳琳个人银行卡上。2011年5月15日，李青为李春生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李春生通过我借给电气公司现金200万元，期限为15天，如到期借款人不能偿还，可通过诉讼程序，西瓦科公司仍不能偿还的情况下，我愿以我个人的财产偿还”。借款到期后，李春生向张庆红、李青追要欠款。经催要后，张庆红给张丽洁发短信：“李春生，邯郸银行人民西路支行622960863136142718把钱转此账”。根据张庆红要求，经装备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洪涛同意，张丽洁于2011年6月11日将贾琳琳银行卡上的55万元转到了李春生卡上。
另查明：2011年4月14日，张庆红从装备公司处借款200万元，同时张庆红向装备公司出具了借条，并承诺半个月归还，该款转入邯郸市革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账户。借款到期后，侯洪涛指派会计张丽洁不断向张庆红催要欠款。后张庆红自己及通过他人向装备公司归还了55万元借款，其中2011年5月3日，张庆红通过张晓燕以张晓燕名义向侯洪涛个人账户转款五笔，每笔40000元，计20万元；2011年5月4日张庆红向侯洪涛账户存款15万元；2011年5月11日，张庆红又通过张晓燕账户向侯洪涛转款20万元。以上七笔还款共计55万元。装备公司认为2011年5月12日李春生转入贾琳琳账户的200万元系张庆红归还该借款，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
还查明：装备公司与电气公司无法律上的隶属关系。2011年5月13日，装备公司和电气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装备公司出借200万元给电气公司。协议签订当日，装备公司通过贾琳琳账户向电气公司转款200万元。
本院审理期间，经向李春生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张庆红承担还款责任，李春生明确表示不要求张庆红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春生主张电气公司为借款人，虽举出转款手续、张庆红和李青的陈述及证明侯洪涛、贾琳琳、任星河、张丽洁工作关系的多重性证据，也举出电气公司有到期债务需要归还、李春生与侯洪涛之间曾有过相互转款往来的证据等，但李春生所出借的款项并非直接转给电气公司，张庆红、李青虽陈述电气公司为借款人，但此二人是本案借款关系的直接参与者，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二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而李春生所举的其他证据均为间接证据，缺少借款协议或借条，即缺少与电气公司直接协商形成借贷合意方面的直接证据，缺少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基本要素，并且在李春生主张的借款到期后，其只是向张庆红和李青进行催要，并未向电气公司催要，故凭李春生所举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电气公司为借款人。故李春生要求电气公司归还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电气公司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李春生与电气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进而判决电气公司偿还借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张庆红系一审法院根据电气公司申请而追加为本案第三人，李春生对其并无诉求，经本院向李春生释明，李春生明确表示不要求张庆红承担还款责任。故张庆红亦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李青是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李青是基于认为电气公司为借款人而提供的担保。一审判决李青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后，李青虽未上诉，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电气公司非借款人，李春生要求李青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求不应支持。
至于李春生上诉所称利息问题，因其与电气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并不成立，其所主张的利息亦无法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2）复民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春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0元，合计41250元，均由李春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建平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梁国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王维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