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民终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广元先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滨河路。
法定代表人：张翠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平，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锐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胡昌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四川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清，男，汉族，生于1962年8月27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广元先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锐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昌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先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锐昌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2014年已通知锐昌公司，告知其所完成工程存在地下室严重翻砂、消防水池无法蓄水、屋顶顶棚开裂等质量问题，但锐昌公司一直未整改，上诉人依法可暂不予支付质保金；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未退还质保金的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锐昌公司辩称消防池无法蓄水系因设计变更所致没有证据证实。
锐昌公司辩称，消防池无法蓄水是事实，但原因是因上诉人变更设计所致；上诉人未退还质保金理应承担利息。
锐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先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94791元及欠款利息313950元，共计908741元；2、判决先科公司承担工程总价款5%的违约责任；3、判决先科公司支付律师费78699元；4、先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等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期间，先科公司在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开发“先科*品阁”一期，锐昌公司提交了投标书后，先科公司于2011年6月7日向锐昌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1年4月20日，先科公司作为甲方与锐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先科品阁”地下室、2#楼、4#号楼工程，工程地点：利州区宝轮镇清江河路泗河子以南，施工内容及承包范围：施工图中所示的全部内容，室内为清水房；楼梯防滑地砖改为普通花岗石地板；2#楼5＋12A＋5LOU-
E玻璃改为12厚钢化安全玻璃；无灶台；无室内门；不含室内乳胶漆，地下室做两遍腻子；不含消防系统（喷淋、除进户防火防盗门以外的所有防火门、应急疏散指示灯、普通消防系统）；对讲系统只埋设穿线管网；不含电梯；不含设备（地下室配电、柜、箱及平直段电缆；水表及电表箱及表前的工作；不含三水以外的附属工程）。二、开工日期：2011年4月20日-2012年2月20日。三、质量等级：合格。四、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干价。五、进度计划：工程负责人：甲方负责人杜继明，现场代表张旭；乙方负责人张新现场代表倪克会。十一、合同价款：总包单价为1360元/㎡（大写人民币壹仟叁佰陆拾元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5843.97平方米，合同总价约2155万元，除本合同规定造价外，改价不再做任何调整，并不计风险。十二、设计变更及变更价款：变更由业主确定，单项变更费用按四川省2009年清单定额计算，单项变更费用在2000元范围内（含2000元）的工程造价不做调整并不予支付，超过2000元的单项变更费用按实际由甲方认可后调整并给予支付。十四、工程款支付;1、形象进度完成至该栋正负零砼浇筑完毕经验收合格可进行下道工序施工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即拨付工程进度款，拨付额度为该栋总价的20%，即431万元。2、形象进度完成至该栋三层结构层砼浇筑完毕经验收合格可进行下道工序施工五个工作日内拨付该栋总价的15%，即323万元。3、形象进度完成至该栋主体工程砼浇筑完毕经验收合格可进行下道工序施工五个工作日内拨付该栋总价的25%，即538万元。4、形象进度完成该栋砌体及装工程一半并经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拨付该栋总价的15%，即323万元。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资料归档备案后（以竣工资料归档备案的时间为准）五个工作日内拨付该栋总价的10%，即215万元。6、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五个工作日内进行审计，30个工作日内结算审计完毕后结清至工程总价的9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该质保金不计利息）。十五、竣工验收：1、乙方提交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时间：竣工验收前七天提交完整竣工资料四套。2、乙方提交竣工图的时间和份数：竣工验收前七天提交完整竣工图四套。十六、工程交付：1、本合同所约定的交付为工程实物与竣工备案资料的交付。2、工程交付不以工程造价是否决算一致为前提。十七、竣工结算：按单价1360元/㎡结算，建筑面积以主管部门测绘的建筑面积为准。十八、保修：1、保修范围、内容、期限按国家现行相关规范执行（装饰装修、水电安装工程保修期为二年，防水工程保修期为五年）。2、保修金额及支付办法：工程所扣保修金工程总造价的5%，在保修期满一年（以竣工资料归档备案的时间为准），退保修金70%，在保修期满两年（以竣工资料归档备案的时间为准），退保修金20%；在保修期满五年（以竣工资料归档备案的时间为准），退保修金10%由甲方在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该质保金不计利息）。十九、争议解决：因本合同甲、乙双方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二十一、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必须严守合同，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违约，因单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1、若因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工期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元，延误期限最多不超过30天，如超过30天则乙方承担罚款外还应承担工程总价5%的违约责任；反之，工期每提前一天奖励1000元。2、甲方若未在约定时间内拨付工程进度款，甲方向乙方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25‰计算），利息计算最长不超过30天。如超过30天则甲方除承担利息外还应承担该栋总价款5%的违约责任。3、若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正常施工，工期顺延，但最长不超过30天，超过30天，停窝工损失按时计算。”合同签订后，锐昌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完工。
2013年6月19日，先科公司向广元市利州区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报送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填报了备（2014）011号先科*品阁2#、4#楼《竣工验收备案书》。2014年6月18日，广元市利州区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接到被告先科公司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申请后，在备（2014）011号先科*品阁2#、4#楼《竣工验收备案书》的备案部门意见栏加盖了广元市利州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专用章。
2013年6月27日，锐昌公司所施工的“先科*品阁”2#楼、4#号楼工程经过建设单位先科公司、勘察单位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广元方园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锐昌公司、监理单位成都交大工程建筑监理有限公司共同验收，同时制作了“先科?品阁2#楼、4#号楼工程竣工验收被告”，质量为合格。
2014年3月7日，锐昌公司与先科公司编制了关于“先科*品阁”2#楼、4#号楼工程的《工程竣工结算书》，载明：“1、合同内造价21708019.10元，其中①建筑面积造价21316177.60元②质量安全奖156736.60元③安全文明施工费235104.90元；2、变更签证费用264230.52元；3、应扣费用①地下车库入口雨棚11342.40元；4、附属工程377798元。结算总价22338705.22元”。
2015年1月27日，因先科*品阁2#楼3楼三套住房的阳台地漏须维修，先科公司自行维修后支付维修费用840元。
2016年5月24日，锐昌公司与先科公司工作人员对双方账务核对后编制了《先科*品阁2#、4#楼工程对账清单》，确认先科公司已向锐昌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1282955元。
因先科公司代付了张奇元花岗石工程款94724元、代补偿了冯华房屋缺陷款项8000元、曹杰10000元、4#楼阳台防水支付800元，锐昌公司对此款项予以认可，并于2017年1月3日向先科公司出具了包括上诉四笔款项的收条，载明：“本公司收到广元先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科*品阁2#、4#楼工程款113524元”。该收条张玉清签字后加盖了锐昌公司的印章。
2017年1月29日，锐昌公司向先科公司出具《单位授权委托书》，载明：“至广元先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公司委托张玉清，男（身份证：）到贵单位办理先科*品阁项目全权（抵房）事项，对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司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贵单位给予协助”，同时提供了张玉清的身份证复印件。2017年1月11日，锐昌公司又向先科公司出具委托，载明：“兹有张玉清，男（身份证：）将先科品阁2#楼三单元三楼一号房屋产权由罗小丽，女（身份证号码：XXX），张军山，男（身份证号码：XXX）夫妇签订”。2017年1月16日，被告先科公司通过绵阳市商业银行向原告锐昌公司转款342235元。
2017年4月19日，牟永超提交书面申请，载明：“本人牟永超于2015年12月购买先科*品阁4#楼3单元802住房一套，装修时发现室内墙壁多处裂缝，与施工方多处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为此补偿裂缝维修费用4000.00元，现申请施工方给予补偿。从此与施工方、开发商再无任何关系”。该申请张玉清签字后加盖了锐昌公司的印章。2017年4月20日，张玉清在先科公司领取了4300元后向先科公司出具了领款单，载明：“单位：四川锐昌公司工程有限公司，领款事由：处理维修4#楼3单元8楼住房，领到人民币：4300元，备注：处理牟永超及4#楼3单元701卧室自己修补的300元”。该领款单加盖了锐昌公司的印章。
2017年1月7日，曾小波提出退房的的书面要求，称其购买的先科*品阁2#楼2单元4楼402室客厅承重梁有一处开裂、南面小房屋一处承重梁开裂，要求退房。2017年1月16日，张玉清出具承诺，载明：“张玉清必须在2017年3月之前将曾小波、罗阳两家不同质量问题处理好，如处理不好，先科公司就在张玉清剩余的工程款中扣除经双方同意的维修费用”。2017年12月6日，曾小波提交书面说明，载明：“先科*品阁2#楼2单元402号业主曾小波家阳台、书房与阳台次梁出现裂纹现象，书房与餐厅隔断墙裂缝，因设计变更为轻质隔墙，与填充墙的材质不一样，导致两墙之间裂缝，因二装未加强，施工单位已修补两次，但始终还有裂缝现象，2017年12月6日经业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协商一致，施工单位给业主一次性维修费补偿7000元，以后不再找建设施工单位”。该说明张玉清签署：“同意质保金中扣除”后加盖了锐昌公司的印章。
后因质保期满，锐昌公司要求先科公司退还质保金未果，双方发生争执，锐昌公司遂向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经过招投标后，2011年4月20日，先科公司作为甲方与锐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
锐昌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双方亦办理了工程结算，先科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锐昌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由于先科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由此酿成本案纠纷，过错责任在先科公司。
2014年3月7日，先科公司与锐昌公司编制了关于“先科*品阁”2#楼、4#号楼工程的《工程竣工结算书》，确认结算总价为22338705.22元，2016年5月24日双方账务核对后确认先科公司已向锐昌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1282955元。之后，先科公司维修地漏垫付维修费用840元、代付款项113524元（其中张奇元花岗石工程款94724元、补偿了冯华房屋缺陷款项8000元、偿曹杰缺陷10000元、4#楼阳台防水支付800元，锐昌公司于2017年1月3日予以确认）、2017年1月16日向锐昌公司转款342235元、2017年4月20日张玉清在被告先科公司领取牟永超的维修款4300元、2017年12月6日代扣曾小波维修费补偿7000元，累计467899元属先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至此，先科公司已向锐昌公司支付工程款21750854元，尚余587851.22元未予支付。
先科公司辩称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退款其理由是因为所承建的工程项目中存在多处质量缺陷，有些已经处理和赔偿，另外有一部分没有得到处理，故暂时未退还质保金。因双方合同约定装饰装修、水电安装工程保修期为二年，防水工程保修期为五年。本案讼争的“先科*品阁”2#楼、4#号楼工程先科公司于2013年6月19日向广元市利州区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报送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填报了备。2014年6月18日，广元市利州区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在备案资料加盖了广元市利州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专用章。由于双方合同约定以竣工资料归档备案的时间为准，未明确以被告先科公司报备案时间还是以在《竣工验收备案书》的备案部门加盖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专用章时间为准。本院认为，双方约定以竣工资料归档备案的时间为准应为以双方能够履行并可控的行为及时间为准。先科公司报备案时间其能够履行且可自行控制，备案部门加盖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专用章双方均不能履行也不由双方掌控，故双方合同约定以竣工资料归档备案的时间为准应为以先科公司报备案时间为准。由此装饰装修、水电安装工程保修期二年至2015年6月19日期满，防水工程保修期五年至2018年6月19日期满。而在质保期内的质量缺陷锐昌公司均以处理或者支付了维修费，没有处理的为先科公司未通知锐昌公司及质保期满后产生的，由此先科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双方合同约定保修金额及支付办法为：工程所扣保修金工程总造价的5%，在保修期满一年（以竣工资料归档备案的时间为准），退保修金70%，在保修期满两年（以竣工资料归档备案的时间为准），退保修金20%；在保修期满五年（以竣工资料归档备案的时间为准），退保修金10%由甲方在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该质保金不计利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五个工作日内进行审计，30个工作日内结算审计完毕后结清至工程总价的95%，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该质保金不计利息）。工程总造价的5%为1116935.26元，保修金70%为781854.68元，保修金20%为223387.05元，保修金10%为111693.53元。
现先科公司尚余587851.22元未向锐昌公司支付，其中111693.53元系10%的保修金未到支付期限，锐昌公司要求支付该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其余的工程款476157.69元中252770.64元先科公司在2014年6月19日一年期满时就应当向锐昌公司支付，另223387.05元先科公司应当在2015年6月19日二年期满时向锐昌公司支付。
由于先科公司在一年质保期及两年质保期满后陆续至2017年12月6日向锐昌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其辩称工程款上的付款基本上是按期支付，即使是最后一期支付，主张其欠款和利息，也超过了法律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约定若未在约定时间内拨付工程进度款，先科公司向锐昌公司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息25‰计算），利息计算最长不超过30天。如超过30天则甲方除承担利息外还应承担该栋总价款5%的违约责任。由于先科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造成的的损失均为锐昌公司未按时收到工程款时先科公司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息按月息25‰计算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调整为利息按月利率20‰计付。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如超过30天则先科公司除承担利息外还应承担该栋总价款5%的违约责任，但因利息按月利率20‰计付足以弥补锐昌公司的损失，现锐昌公司已主张了利息，又要求先科公司支付违约金，其违约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并未约定对双方发生纠纷时产生的律师费用由那方承担，且2017年9月21日原锐昌公司与四川律法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仲裁代理合同》虽约定了律师费用为78699元，但锐昌公司未提供其已支付律师费78699元的相关证据。故锐昌公司要求先科公司支付律师费78699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先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锐昌公司支付工程款476157.69元及利息（其中252770.64元从2014年6月19日起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至2015年6月19日，之后以476157.69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9日按月利率20‰计付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二、驳回锐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先科公司是否应当按约退还锐昌公司质保金，以及是否应当承担占用质保金期间的利息。本案先科公司欠付锐昌公司的并非结算的工程款，而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预留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中的一部分。建设工程质量保修金（即本案所指质保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或施工单位在工程保修书中承诺，从发包人应付工程款中预留一定比例的金额，用以在建筑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维修建筑工程出现的质量缺陷，其目的在于担保竣工验收后的质量问题。在双方约定或法定的保修期内，竣工验收后的建设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发包人应当及时通知承包人进行维修，若承包人怠于或拒绝维修，发包人可自行维修，要求承包人承担相应费用。若未出现质量问题，则收取质保金的一方应当按期退还相应金额。本案涉案工程的一年期、两年期质保期均早已超过，先科公司理应退还这部分质保金。先科公司辩称锐昌公司承建的消防池存在质量问题及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故其拒绝支付剩余质保金，该辩解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也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若先科公司有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确系因锐昌公司施工不当造成，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对于先科公司未退还质保金是否应当承担利息的问题，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有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该约定针对的对象是预付工程款，而非质保金，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退还质保金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一审按预付工程款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逾期退还质保金的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先科公司在明知自己应当退还质保金后一直未履行该义务，长期占用该部分资金并无法律依据，其依法应承担占用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
二、限四川广元先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锐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还质量保修金476157.69元及利息（其中252770.64元部分的利息从2014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23387.05元部分的利息从2015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四川锐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442元，由四川广元先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李开彦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