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老彦，男，197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16年5月6日因涉嫌出售假币罪被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
辩护人耿学联、李正东，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科，男，1943年8月3日出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大专文化。2016年5月6日因涉嫌出售假币罪被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2月14日被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同年2月15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明昆，男，1961年9月30日出生，回族，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1988年10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安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3年4月23日减刑释放。2016年5月6日因涉嫌出售假币罪被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树，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老彦、李文科、马明昆犯出售假币罪一案，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云0102刑初6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老彦、李文科、马明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王老彦、李文科、马明昆，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5日17时许，被告人王老彦、李文科、马明昆在昆明市五华区普吉综合市场226号向他人出售假美元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100元面额的假美元5272张，折合人民币3395220.72元。经鉴定，查获的美元均为假币。查获的假币已被依法收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老彦、李文科、马明昆出售伪造的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假币罪。被告人李文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老彦明知自己出售的是假美元，故对被告人王老彦辩称自己不知道出售的是假美元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文科伙同被告人王老彦、马明昆出售伪造的货币，数额特别巨大，符合出售假币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李文科辩称自己行为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明昆辩称自己系被人逼迫出售假币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本案证据能够证实三被告人出售的系假美元，属于伪造的货币，故对王老彦的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实假美元是否退出流通市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老彦的行为符合出售假币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王老彦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老彦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明昆的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马明昆的辩护人所提马明昆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明昆伙同被告人王老彦、李文科出售伪造的货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故对被告人马明昆主张自己未造成社会危害并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以犯出售假币罪，判处被告人王老彦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文科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马明昆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100元面额的假美元5272张予以没收。
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老彦上诉称“其系从犯，且不知货币真伪，请求二审法院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被告人王老彦犯罪金额3395220.72元证据不足，仅能根据其犯罪情节对其量刑，上诉人王老彦出售假币的行为系被引诱实施，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未遂，且能主动坦白犯罪事实，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和良好的认罪态度，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李文科上诉称“其涉及本案纯属意外，且并非在交易现场被抓获，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主犯对其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明昆上诉称“其系从犯，且存在自首、立功的情节，并有自愿中止犯罪的主观意愿和行为；系偶犯，认罪态度好，且未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明昆有重大立功表现，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查明，欲出售的涉案假币由上诉人王老彦提供，上诉人李文科、马明昆为涉案假币的买卖双方进行联系，并约定各自从买卖双方处赚取报酬。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货币真伪鉴定书、外币清单、现场辨认照片、鉴定意见告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假币收缴凭证、物证辨认照片、银行历史数据查询表、外汇牌价今日汇率表、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采证程序合法，均与本案存在关联，内容客观、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老彦伙同上诉人李文科、马明昆将其持有的伪造货币出售给他人，以从中谋取非法利益。根据货币真伪鉴定书及案发当日外汇牌价折算，三名上诉人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3395220.72元，数额特别巨大。三名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出售假币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王老彦的辩护人所提“认定犯罪数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三名上诉人出售假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老彦提供货源，系货主，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上诉人王老彦所提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老彦提出其不知货币真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文科、马明昆联系买卖双方，分别从买卖双方处获取报酬，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李文科、马明昆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未根据上诉人李文科、马明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将二上诉人认定为从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文科、马明昆归案后能够坦白认罪，有悔罪表现，且交易的假币未流入社会造成较大危害，故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因三名上诉人被抓获时，已与买方对交易数量、金额协商一致，并将涉案假币带到交易地点且点验完毕，买卖关系已经确立，其犯罪行为已经既遂，不属于犯罪未遂及中止的情形。上诉人王老彦在买主提出交易前已持有大量假币待售，在买主提出购买意愿后立即准备货源进行交易，其辩护人所称引诱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因此，对上诉人王老彦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属犯罪未遂且存在犯意引诱”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马明昆在交易现场被民警抓获，且无证据证实其存在主动投案或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主观意愿，故对上诉人马明昆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马明昆“存在自首及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三名上诉人及各自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在本案中予以综合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老彦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对上诉人李文科、马明昆量刑过重，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刑初66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被告人王老彦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100元面额的假美元5272张予以没收”；
二、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刑初66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人李文科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马明昆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科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执行）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明昆犯出售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26年5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建斌
审判员 阮文波
审判员 刘 华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