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01刑终1931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阳华，男，1981年10月3日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乡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已释放。
辩护人康烨、施蕤，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银华，男，1985年3月4日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乡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辩护人辛本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凤姣，女，1986年7月24日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乡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楚清，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蔡春雨，男，1992年2月7日生于河南省宁陵县，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宁陵县孔集乡；因本案于2016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春雨犯盗窃、原审被告人文阳华、文银华、戴凤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八月三日作出（2016）沪0115刑初18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阳华、文银华、戴凤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慧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文阳华及其辩护人康烨、文银华及其辩护人辛本华、上诉人戴凤姣及其辩护人陈楚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5日夜，原审被告人蔡春雨经预谋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中国黄金店”，用榔头将金店南侧的墙体打穿，后钻洞进入店内，用榔头打破柜台玻璃实施盗窃，共窃得价值人民币98,363元的黄金挂件113件、黄金项链41根、黄金手链6根、黄金戒指48枚，另外还窃得黄金耳环若干。嗣后，蔡春雨至江苏省苏州市，电话联系苏州市姑苏区平ＸＸ璨珠宝首饰行店主原审被告人文阳华，欲将上述窃得的黄金耳环若干予以销售。文阳华与蔡春雨通过微信发送的图片，验看货物，并约定以每克人民币180元的价格收购后，指使其弟弟原审被告人文银华去苏州与蔡春雨会面进行交易，并将收购钱款汇入原审被告人戴凤姣的银行卡中。2016年2月8日夜，文银华、戴凤姣夫妇赶至苏州市，与蔡春雨碰面后，以人民币180元每克的价格收购了成品黄金耳环180克，支付给蔡春雨人民币32,520元。嗣后，文阳华、文银华、戴凤姣未向公安机关报告，即由文银华将上述成品黄金首饰全部熔化并以每克人民币220元的价格出售，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余元。2016年2月9日，蔡春雨因重大作案嫌疑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盗窃和销赃的事实。2016年2月24日，文阳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3月10日，戴凤姣、文银华先后到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蔡春雨处扣押了黄金挂件113件、黄金项链41根、黄金手链6根、黄金戒指48枚、销赃得款人民币32,520元及作案用棕色皮包1只。文阳华退赔了犯罪所得人民币7,200元。
以上事实，有被害单位胡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DNA检验鉴定报告、相关照片及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相关清点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发还清单、相关照片；相关价格鉴定结论书；金银加工、置换业经营活动信息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情况说明；原审被告人蔡春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原审被告人文阳华的供述笔录及辨认微信照片；原审被告人文银华、戴凤姣的供述；案发抓获经过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蔡春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文阳华、文银华、戴凤姣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戴凤姣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蔡春雨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文阳华当庭能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涉案赃款、赃物已追回，四名原审被告人分别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蔡春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对被告人文阳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对被告人文银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对被告人戴凤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扣押在案的黄金饰品发还被害单位（已发还）；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三万二千五百二十元发还被害单位；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千二百元及作案用棕色皮包一只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文阳华、文银华均提出其对于原审被告人蔡春雨出手的黄金饰品并不明知系犯罪所得。文阳华的辩护人对上述辩解予以确认，还提出：1、文阳华具有坦白情节；2、原审对文阳华量刑畸重。文银华的辩护人对上述辩解亦予确认，还提出：1、文银华具有自首情节；2、文银华系从犯。上诉人戴凤姣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鉴于戴在本案中作用小、系从犯等因素，故希望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诉讼程序合法。本案上诉人文阳华、文银华、戴凤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及原审被告人蔡春雨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原审法院对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所列举认定上诉人文阳华、文银华、戴凤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及原审被告人蔡春雨犯盗窃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文阳华、文银华、戴凤姣明知是犯罪所得仍然予以收购、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蔡春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判定性正确。戴凤姣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蔡春雨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文阳华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涉案赃款、赃物已追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蔡春雨分别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文阳华多次供称其曾怀疑该批黄金饰品来路不正；文银华到案后的供述笔录中亦讲到，其系帮文阳华收购该批黄金，故其未多问货物来源，仅登记了身份信息，亦未向公安机关汇报。另查明，文阳华、文银华、戴凤姣于大年初一共同收购的货物系大量带有标签的全新黄金饰品，价格仅为每克人民币180元。从其收购黄金的数量、成色、价格、时间及应尽注意义务等情况来看，显然无法否认其均已明知。文阳华仅原审当庭认罪，且其在二审期间就是否明知这一问题上仍予否认，其行为不具有坦白情节。文银华并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表现，故其行为当然不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根据上诉人文阳华、文银华、戴凤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对其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洪卫军
审 判 员 寻增荣
代理审判员 许 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