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新洲刑初字第0024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丽萍，女，汉族，1966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大学文化，原系武汉豐正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武汉长正欣商贸有限公司出纳。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梅赛霞，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15）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丽萍犯贪污、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丽萍及其辩护人梅赛霞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
2010年1月，被告人周丽萍与武汉豐正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豐正集团公司）总经理祝某商量，用虚开工程款发票的方式冲销豐正集团公司当期因慰问、送礼产生的现金白条等支出1，196，161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祝某因误解财务情况，找到正在承建豐正集团公司下属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的涂某，虚开了一张1，596，161元的工程发票，并在虚开的发票上审核签字后，交给周丽萍进行账务处理。周丽萍用此张虚开的发票在豐正集团公司财务上报账，冲销了其手上保管的现金白条1，196，161元，多余的40万元在财务上增记了应付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款的往来账。2013年底，周丽萍翻出其保管的一张祝某已告知暂不使用、让涂某虚开的40万元领条，产生了将该虚开的40万元领条交财务入账，用于冲平上述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中虚增的40万元应付款，个人私自予以占有的意图。2014年1、2月份，周丽萍用一张25万元、一张15万元的其他已付款项的现金支票存根，以及涂某虚开的该40万元的领条，交豐正集团公司会计姜某做账，冲减了虚增的应付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款40万元。2014年1月至4月，周丽萍先后多次从其经手保管的、以姑嫂树村委会名义在农商行杨汊湖支行开户的银行账户中取出40万元公款，存入其个人光大银行账户并私自占为己有。
二、涉嫌挪用公款的事实
1、2011年5月份，豐正集团公司为支付拆迁补偿款，经与武汉江汉医疗制药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汉医疗公司）协商，由豐正集团公司担保，以江汉医疗的名义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该3，000万元银行贷款的实际贷款人和使用人为豐正集团公司。光大银行汉口支行将该笔3，000万元的贷款发放到江汉医疗公司账户，豐正集团公司将其中1，000万元直接支付了江汉医疗的拆迁补偿款，剩余2，000万元按照豐正集团公司总经理祝某的安排，存入豐正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武汉长正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正欣公司）的银行账户中。2011年9月28日，为帮助光大银行汉口支行及其工作人员罗某完成对私揽存任务，经祝某同意，周丽萍于当日从长正欣银行账户中转款1，000万元到周丽萍个人光大银行汉口支行银行账户。2011年10月1日至2011年10月9日，周丽萍未经豐正集团公司主管领导同意，擅自用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中的1，000万元购买光大银行“国庆节”理财产品，赚取并个人占有理财产品收益12，222.22元。2011年10月9日，周丽萍将购买理财产品的1，000万元归还到长正欣的对公银行账户。2011年11月16日至同年12月5日，周丽萍再次将长正欣公司银行账户中的1，000万元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未经豐正集团公司主管领导同意，擅自用于购买光大银行汉口支行“周末”理财产品，赚取并个人占有理财产品收益7，500元。2011年12月5日，周丽萍将该1，000万元归还到长正欣公司银行账户。
2、2012年4月17日，豐正集团公司光大银行汉口支行对公账户收武汉富士新地产有限公司土地补偿款和拆迁款3，000万元。该款除陆续支付了一部分拆迁补偿款外，账面余额14，096，121.38元。为帮助光大银行及其工作人员罗某完成对私揽存任务，2012年9月28日，经祝某同意，周丽萍从豐正集团公司银行账户中转款500万元到其光大银行个人账户中。2012年9月28日至同年10月8日，周丽萍未经豐正集团公司主管领导同意，擅自使用该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中的500万元购买光大银行“活期宝”理财产品，赚取并个人占有理财产品收益4，184.56元。2012年10月8日，周丽萍分三次将该500万元还入豐正集团公司对公银行账户。
公诉机关举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周丽萍身为村级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套取、侵吞公款40万元占为己有，已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擅自挪用公款2，500万元购买光大银行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获取理财产品收益23，906.78元，归个人占有，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周丽萍定罪处罚。
被告人周丽萍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不懂法，其行为构成何罪由人民法院定罪处罚。其辩护人对犯罪事实无异议，同时辩称：1、周丽萍不具有贪污、挪用公款罪的主体身份，且其侵吞的40万元属于豐正集团公司的财产，不是国有资产，其挪用的资金是商业拆迁补偿款，不是国家公款，其行为应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2、周丽萍挪用的2，000万元系同一笔资金挪用了2次，故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500万元；3、周丽萍具有自首的减轻处罚情节及积极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3年底至2005年，武汉市江汉区汉兴街姑嫂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姑嫂树村）根据武汉市人民政府相关文件精神，进行“城中村”综合改造，将村集体土地逐步转变为国有土地，村民变为城市居民，村集体经济转为股份制经济，城中旧村改造为公共配套完善、环境优美的城市文明社区，社会保障由农村保障变为城市保障，村民委员会改变为社区居委会，实现土地性质、村民身份、经济体制和活动方式、居住形态和环境、保障模式、村改居等方面的转变。姑嫂树村“城中村”综合改造办公室确定由原村“两委会”人员组建“村改办”，负责处理遗留问题及“城中村”综合改造中规划方案等审批及建设改造的有关具体问题。姑嫂树村在进行“城中村”改造过程中，于2004年2月19日成立了武汉古树商贸有限公司，并先后变更为武汉市古树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树集团）、武汉豐正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豐正集团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某，注册资本为9，000万元，其法人股东为姑嫂树村（出资金额为8，500万元，占94.44%）和武汉市江汉区龙腾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物业公司）工会委员会（出资金额500万元，占5.56%，该公司为原古树集团全资子公司）。期间，经姑嫂树村、古树集团、龙腾物业公司三方协议，将古树集团变更为豐正集团公司后，以江汉区国资办对湖北阳光会计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以2004年3月10日为评估基准日的净资产1.25亿元评估结果为基础，注册资本设定为9，000万元，其中：（1）刘小燕等372名持股人委托豐正集团公司工会持股并以其名义持有6，349.62万元，占全部净资产的70.55%；（2）姑嫂树村持有2，650.38万元，占全部净资产的29.45%。
姑嫂树村经“城中村”综合改造后被撤销，但其组织机构代码证未被注销，其代码证及公章仍然保留并使用，原姑嫂树的银行对公账户亦保留并使用，豐正集团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包括以豐正集团公司及姑嫂树村为户名的银行账户。
被告人周丽萍于1996年起任姑嫂树村出纳，“城中村”综合改造完成后，继续担任豐正集团公司出纳。2011年5月6日，豐正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武汉长正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正欣公司）成立后，周丽萍兼任长正欣公司出纳。
一、职务侵占罪
2010年1月，周丽萍与豐正集团公司分管财务的总经理祝某核实，周丽萍的出纳现金账中有豐正集团公司当期因慰问、送礼产生的白条支出费用1，196，161元。周丽萍与祝某商量用虚开工程款发票的方式冲销上述白条支出费。祝某误以为豐正集团公司尚欠该公司所属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款40万元，遂找到豐正集团公司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承建人之一涂某（与闵某合伙承建），虚开了一张金额为1，596，161元的工程款发票，并经其审核签字后，交给周丽萍进行账务处理。周丽萍将经祝某审核签字的发票在豐正集团公司财务上报账，冲销了其手上保管的白条支出费1，196，161元，对多虚开的40万元在财务上作应付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款的往来账挂账处理。2012年底或2013年初的某一天，因江汉区汉兴街某领导被江汉区纪委调查涉及豐正集团公司送礼之事，祝某担心豐正集团公司财务账被查，便与董事长林某以及周丽萍商量，拟将周丽萍经手的白条支出费用170余万元进行冲账处理。周丽萍向祝某提出豐正集团公司挂有应付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款往来账40万元，让涂某出具40万元的领条和130余万元的用于领取拆迁款的借条走账，祝某便让涂某出具了领条和借条各一份，予以签字后交给周丽萍走账。后因江汉区纪委未查豐正集团公司财务账，祝某让周丽萍不必将涂某出具的借条、领条走账，但周丽萍未将上述借条和领条予以退还或销毁。2014年1、2月，周丽萍用金额为25万元、15万元的其他已付款项的现金支票存根各一张，及其私自保管的上述涂某出具并经祝某审核签字的金额为40万元的领条，走账冲平了前述虚挂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40万元应付款往来账。尔后，周丽萍先后多次将上述40万元从豐正集团公司以姑嫂树村委会名义在农村商业银行杨汊湖支行的银行账户中取出并占为己有。侦查中，周丽萍退出违法所得4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江汉区纪委在调查江汉区汉兴街主要领导陈某某时，找我和祝某就豐正集团公司向陈某某送礼的事谈过话。后祝某找到我，商量如何处理豐正集团公司出纳现金白条金额过大的问题。我们怕江汉区纪委查豐正集团公司的账，认为这些现金白条不宜放在账上，要赶紧想办法冲销。后我安排祝某经手办这件事，但他具体是如何去办的，我不清楚。只记得过了一段时间，江汉区纪委没有查豐正集团公司的账，祝某找到我说，区纪委没有查豐正集团公司的账，为冲销出纳现金白条办的手续就暂时放一放。我不知道周丽萍将姑嫂树村财务账上虚列的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款中套取40万元的事。
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豐正集团公司是根据上级“城中村”、“村改居”文件精神，由姑嫂树村全资设立的，可以说姑嫂树村是豐正集团公司的前身，豐正集团公司延续了姑嫂树村基层组织的管理职责，特别是“城中村”改造中，姑嫂树村国有土地的经营管理、集体土地的出让，村民（居民、业主）的房屋拆迁和还建等等。虽然江汉区政府于2005年10月撤销了姑嫂树村，但其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继续使用至2012年3月。不管是姑嫂树村还是豐正集团公司，财务账上的资金统一都是由豐正集团公司管理和使用。实际上是一套账分成了两块，共同反映了豐正集团公司（姑嫂树村）的财务状况。姑嫂树村的村民及拆迁户的拆迁补偿款，由豐正集团公司（姑嫂树村）专户账统一管理。姑嫂树村“城中村”改造工程的开发商有湖北福星惠誉江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星惠誉公司）、武汉富士新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新公司）、武汉崇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文公司）。拆迁工作由武汉宏财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财公司）负责。2010年1月，我和出纳周丽萍核对了豐正集团公司因慰问、送礼等产生了近120万元的借支白条，因白条不好进行账务处理，出纳的现金库存过大。此时，闵某和涂某正承建豐正集团公司下属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我和周丽萍商量通过虚开工程款发票的方式处理这些现金白条。我打电话给涂某，请他虚开一张工程款发票，用于处理豐正集团公司财务不好报账的支出，并告诉涂某虚开发票的金额。过了几天，涂某就按我告诉他的金额将虚开的工程款发票交给我，我审核签字后交给周丽萍冲账。我看了你们出示的豐正集团公司财务账中金额为1，596，161元的建筑工程发票，就是我找涂某虚开的，其中1，196，161元用于冲销周丽萍手中保管的借支白条。2010年1月底，我让涂某虚开发票用于冲销周丽萍手中的现金白条时，误认为当时还下欠闵某、涂某40万元的工程款，就让涂某在虚开的工程发票中增加40万元的金额，作为支付对方工程款的发票依据。而豐正集团公司与闵某、涂某结算工程款应该是算总账，由他们开具工程发票汇总，总下欠多少就付多少，虽然我们双方算了总账，但我已忘记让涂某虚开1，596，161元工程发票的事，还是今天才知道其中虚列了40万元。我看了你们出示的豐正集团公司财务账，龙腾工业园的加层工程款已于2010年下半年结清，不应于2013年1月10日再支付涂某工程款。但我记得2012年底、2013年初，江汉区汉兴街的一位领导被江汉区纪委调查，因为涉及到豐正集团公司向汉兴街道送礼的事情，江汉区纪委找我谈过话。考虑到周丽萍手上保管的当期现金白条有170余万元（我们当时进行了核对），我害怕江汉区纪委查豐正集团公司财务账，就跟周丽萍商量并将涂某找到豐正集团公司来。在周丽萍的办公室，我要求涂某虚开一张170万左右的借条，用于冲销周丽萍保管的现金白条。周丽萍说豐正集团公司挂有一笔40万元的账款，可以让涂某虚开一张40万元的领条用来冲销现金白条，余下的让涂某虚开借条冲销白条。我就让涂某虚开了一张1，372，200元的借条和一张40万元的领条，在上面审核签字以后交给周丽萍。后江汉区纪委没有查豐正集团公司的账，我又安排周丽萍不要使用涂某虚开的40万元领条和130余万元的借条，豐正集团公司的现金白条暂不处理。我不清楚周丽萍用涂某虚开的40万元领条将龙腾工业园工程虚列的40万元应付款冲平并套取该40万元的事实。
3、证人汤某、尹某的证言。均证实：姑嫂树村的“城中村”综合改造工作，一方面是将姑嫂树村村集体经济组织进行改制，2005年撤销姑嫂树村村委会，成立豐正集团公司，将姑嫂树村的集体资产置入豐正集团公司，村民变股民；另一方面是姑嫂树村的改造工作，就是将姑嫂树村的土地、房产等进行开发改造。在“城中村”改造中，豐正集团公司和姑嫂树村实际上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豐正集团公司履行的职能就是姑嫂树村村委会的职能，包括签订开发合同，出让土地、收发征地拆迁补偿款、拆迁维稳等。2010年10月，福星惠誉公司、富士新公司、崇文公司正式参与到姑嫂树村的改造开发，签订和履行合同都是以姑嫂树村、豐正集团公司的名义进行的。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豐正集团公司和姑嫂树村的财务印鉴章都在周丽萍手上保管，周丽萍办理存取现金等业务不需要我盖章。我曾向林某直接或间接的提出过关于财务公章管理的事，但没有得到林总的答复。姑嫂树村、豐正集团公司的财务账是一个总的整体，从财务角度来讲，就是两枚财务章，一枚私章（林某个人银行印鉴章），这三枚章都由周丽萍一人保管。原则上，姑嫂树村的财务账应并入豐正集团公司的财务账，但因豐正集团公司财务账要经税务等部门的严格检查等原因，豐正集团公司的一些免税收入和不好走账的收支，从姑嫂树村财务账走账方便些，豐正集团公司领导就和银行商量，将姑嫂树村的银行账户保留至今。豐正集团公司的财务账目清楚，姑嫂树村财务账因出纳现金过大，未及时做账。拆迁补偿要做专户账，但因周丽萍未将拆迁原始凭证交给我，所以拆迁补偿专户账就没有做。周丽萍并未将所有取款的支票存根交给我。按规定，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款的财务走账应该附有合同，我根据合同建应付款科目账，但因走账时没有合同，只能根据周丽萍提供的工程款发票和相应的付款凭证走账。我记得周丽萍对我说过，龙腾工业园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但到2014年元月，我和她对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款账目的时候，看到账上还挂着60多万元，周丽萍不相信，她说工程款的账已经结清了，对方也没有为工程款的事找过她，周丽萍就和我一起对账，后来调了一笔50万元的账，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还挂着应付款139，678.73元。我不知道、也看不出来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款中有虚列的支付凭证。
5、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我和闵某合伙承接了豐正集团公司所属龙腾工业园的加层工程，于2010年6月左右完工，工程单价为900多元／平方米，面积为7，400平方米左右，工程款共计700多万元。我们在施工的过程中，豐正集团公司分批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由闵某自己或安排他人领取。2010年10月底，闵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去豐正集团公司领取了最后一笔50万元的工程款。2010年5月份，闵某开具了一张金额为4，183，147元的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款发票给豐正集团公司；同年10月底，我们领取最后一笔工程款时，闵某开具一张金额为3，019，694元的发票给豐正集团公司。此外，我曾经为豐正集团公司虚开过一张159万余元的发票。2010年年初，祝某在他办公室对我说豐正集团公司财务账上有些不好处理的支出，需要我虚开一张1，596，161元的发票来冲账。我就打电话给闵某说了这件事，闵某虚开了发票后给我转交祝某。祝某及豐正集团公司如何处理该发票的我也不清楚。2012年记不准是哪一个月，祝某对我说，豐正集团公司财务上有不好处理的费用支出需要进行账务处理，让我帮忙出具借条。周丽萍报给我具体的金额后，让我同时出具40万元的领条和1，372，200元的借条各一张。周丽萍让我不要在领条和借条上写日期。祝某和周丽萍还对我说如果有人问起这件事，就说该1，372，200元是我借的豐正集团公司的拆迁款。
6、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豐正集团公司2010年2月28日第6号记账凭证中的附件1，596，161元的工程款发票是我找朋友以武汉岸房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豐正集团公司虚开的。2010年1月底，涂某打电话给我说豐正集团公司有一些财务账不好处理，总经理祝某让其虚开一张工程款发票。我就找朋友以武汉岸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豐正集团公司虚开了这张1，596，161元的工程款发票，交给了涂某。
7、被告人周丽萍的供述及其书写的交待材料。主要内容为：2010年1月，为了处理豐正集团公司因慰问、送礼等产生的一些借支白条，我和分管公司财务的总经理祝某商量以虚列工程款的发票走账予以冲销我经手保管的这些现金白条。我告诉祝某现金白条共计有119万余元。祝某找到正在承建豐正集团公司下属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施工老板闵某，合伙人涂某）的涂某，虚开了一张金额159万余元的工程款发票并经签字同意，交给我报账。我看发票金额多虚开了40万元，且祝某已审核签字，同意报账，就对119万余元的现金白条进行了报账冲销，另40万元就记入了应付款的贷方之中。2012年底，江汉区纪委调查汉兴街一位领导涉及到豐正集团公司，祝某问我手上保管的现金白条总额，我告诉他有170余万元。祝某怕江汉区纪委查豐正集团公司的账，就让涂某虚开一张170万余元的借条用于冲销现金白条。因为龙腾工业园拆迁的业主是涂某，让他打借条领款可以说是提前预借给他的拆迁补偿款，便于应付检查。我对祝某说有一笔40万元的应付款还挂在账上，并提出让涂某虚开一张40万元的领条，虚开一张130余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借条，共计170余万元。祝某就让涂某出具了130余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借条和40万元的领条各一张，并在借条和领条上签了同意付款和他自己的名字，交给我做账务上的处理。因江汉区纪委没有查豐正集团公司的财务账，祝某让我不要用涂某虚开的领条和借条冲销我经手保管的现金白条，但涂某虚开的一张130余万元的借条和一张40万元的领条都在我手上保管，没有退给涂某或销毁。2013年底，祝某没有过问这个事情，我想祝某肯定忘记了，或根本不知道虚开的那张159万余元工程款发票中还有40万元未作处理的事情。正好我在2013年下半年翻我手上的资料的时候，发现了涂某虚开的40万元的领条，动了占有这笔钱的念头。2014年初，我就私自用涂某虚开的40万元的领条，以及从我手上保管的现金支票存根中找出25万元、15万元的两张支票存根，共计40万元，作为支付凭证交给豐正集团公司会计记账，冲减了以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名义虚列的40万元应付款，这样我就套取了40万元。2014年1月份左右，我才开始陆陆续续地分批将这笔平账套取的40万元钱从姑嫂树村的银行账户中取现，存入了我个人农商行的银行账户。
8、豐正集团公司（姑嫂树村）财务记账凭证及相关转账支票存根、工程款发票、领条及周丽萍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证实了：（1）豐正集团公司分多次向闵某、涂某支付该公司在建工程龙腾工业园加层工程款的情况；（2）豐正集团公司2010年2月28日第6号记账凭证及相关票据显示，豐正集团公司将2010年1月28日、收款方为武汉岸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金额为1，596，161元的工程款发票入账后，以2009年11月9日至2010年2月10日期间的银行现金或转账支票存根入账及部分现金平账；（3）豐正集团公司2012年度上年结转“其他应付款科目”中，挂有龙腾工业园加层款40万元的应付款；（4）2013年2月28日第17号记账凭证及相关票据显示，豐正集团公司“其他应付款”科目中应付龙腾工业园加层款40万元，以涂某出具的金额为40万元（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的工程款收条及两张农村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其中2013年1月10日取款25万元、2013年2月6日取款15万元）平账；（5）姑嫂树村支付拆迁补偿款的相关银行存款日记账显示，姑嫂树村的拆迁补偿款因未建财务账，涉及拆迁补偿的领款金额明细表、银行往来支票存根等相关资料均由周丽萍保管；（6）周丽萍于2014年2月18日、2月28日、3月29日从姑嫂树村在农村商业银行杨汊湖支行的银行账户分别取款8万元、10万元、10万元；（7）姑嫂树村在农村商业银行杨汊湖支行的银行对公账户明细表中显示，周丽萍于2014年3月31日至同年4月30日期间，在该账户取款多次，金额为2万元至7万元不等。
9、涂某出具的借条。证实了涂某向豐正集团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372，200元（无日期）的拆迁款借条，祝某在借条上批示“同意借款”并签名后，由周丽萍保管。
1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图片资料。证实了闵某、涂某从豐正集团公司承接龙腾工业园屋顶加层工程及工程完工后的相关情况。
11、滥用职权调查报告及江汉区纪委谈话笔录。证实了江汉区监察局于2013年1月对江汉区汉兴街陈某某有关问题进行调查时，与豐正集团公司祝某、周丽萍、林某等人进行了谈话。
12、农村商业银行现金支票及姑嫂树村在该行杨汊湖支行对公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证实2013年1月10日、2月6日，姑嫂树村以劳务费的名义从农村商业银行杨汊湖支行分别取款25万元、15万元。
13、扣押清单。证实了周丽萍亲属在侦查中代为退出赃款40万元。
14、江汉区汉兴街关于第五届村选举结果及各委员会分工的通报（江兴政（2002）12号文件）、江汉区汉兴街关于姑嫂树村启动村集体资产股份制改制工作的批复（江兴政（2003）15号文件）、姑嫂树村关于启动村级集体经济股份制改制工作的决定（中共姑村（2004）03号文件）、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积极推进“城中村”综合改造工作的意见（武发（2004）13号文件）、江汉区“城中村”综合改造试点工作方案（江政办（2004）17号文件）、武汉市江汉区汉兴街姑嫂树村“城中村”综合改造总体方案（中共姑村（2004）8号文件）、江汉区“城中村”综合改造领导小组关于姑嫂树村、唐家墩村综合改造方案的批复、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政府汉兴街办事处江兴办（2005）47号文件、武汉市古树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改制重组方案（姑嫂树村中共姑村（2005）2号文件）、武汉市江汉区委组织部及江汉区汉兴街关于同意成立武汉豐正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的批复（江组（2005）50号、江兴（2005）15号文件）、姑嫂树村、江汉区汉兴街关于撤销姑嫂树村村民委员会的报告及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姑嫂树村等村村民委员会的批复（江政（2005）37号文件）、江汉区委组织部、江汉区汉兴街关于撤销姑嫂树村等党总支及其所属支部的通知（江组（2005）46号、江兴（2005）13号文件）、江汉区人民政府关于完成“城中村”综合改造改制工作的确认通知（江政办（2005）114号文件）、关于组建各村村改办的通知（江汉区“城中村”综合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第13期简报）、关于进一步规范“城中村”建设改造工作意见（江政办（2006）95号文件）、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江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快“城中村”改造建设工作的意见、实施方案（武政办（2009）36号、江政办（2009）29号文件）、豐正集团公司证明、工资明细表及文件等证据。证实：2003年底至2005年，姑嫂树村根据武汉市政府相关文件精神，进行“城中村”综合改造，将村集体土地逐步转变为国有土地，实现土地性质的改变；村民变为城市居民，实现村民身份的改变；村集体经济转为股份制经济，实现经济体制和活动方式的改变；城中旧村改造为公共配套完善、环境优美的城市文明社区，实现居住形态和环境的改变；社会保障由农村保障变为城市保障，实现保障模式的改变；村民委员会改变为社区居委会，实现村改居的转变。江汉区“城中村”综合改造办公室确定由原村“两委会”人员组建“村改办”，负责处理遗留问题及“城中村”综合改造中规划方案等审批及建设改造的有关具体问题。姑嫂树村经进行“城中村”改造后被撤销，成立了豐正集团公司，林某系豐正集团公司董事长兼党委书记，祝某系总经理。
16、企业登记信息表。证实了豐正集团公司的登记情况，其注册资本为9，000万元，其中法人股东姑嫂树村出资8，500万元、武汉市江汉区龙腾世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资50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林某等情况。
17、武汉市规划局关于姑嫂树村综合改造规划的批复（武规函（2006）251号、（2007）34号文件）、豐正集团公司、姑嫂树村相关报告、致拆迁村民的公开信、拆迁价格等情况说明及相关承诺、江汉区人民政府关于审批姑嫂树村“城中村”改造挂牌土地出让成本测算结果的请示（江政文（2010）23号文件）及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等证据。证实了豐正集团公司对姑嫂树村土地使用权拆迁、被拆迁土地使用权由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和规划局分别与福星惠誉公司、鼎汉投资有限公司、富士新公司挂牌交易等情况。
18、姑嫂树村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江汉区汉兴街、豐正集团公司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姑嫂树村被撤销后，姑嫂树村组织机构代码证未被注销，其代码证及公章仍然保留并使用等情况。
19、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了豐正集团公司及长正欣公司的基本情况。
20、户籍资料、豐正集团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周丽萍于2004年7月开始担任豐正集团公司出纳，2011年5月，兼任长正欣公司出纳，2005年当选为办公室支部委员。
二、挪用公款罪
2010年11月18日，姑嫂树村就“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K8地块的改造与富士新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富士新公司为姑嫂树村指定的K8地块“城中村”综合改造建设项目的实施主体，该综合改造建设项目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所涉土地使用权的补偿；2、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市政设施、附属物所有权人以及所涉土地上所有拆迁住户、出租户、合伙经营人等的拆迁补偿；3、前期及后期费用等其他补偿。前述1、2、3项统称为土地（房屋）拆迁补偿。综合改造项目土地（房屋）拆迁补偿价款总额为2亿元，富士新公司不再另行承担武告字（2010）15号挂牌公告中P（2010）158号土地除本协议约定外的其他土地拆迁补偿责任；姑嫂树村将综合改造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工作全部委托给有资质的拆迁公司实施；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富士新公司向姑嫂树村支付3，000万元作为协议的首付金，其它资金按拆迁进度付款等。该协议还强调，本协议所涉综合改造建设项目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总价款已包含武政办（2004）13号文及武城改办（2009）2号文涉及的全部费用（包含前期费用、改造成本、后期费用）。双方还约定，土地（房屋）拆迁补偿以姑嫂树村名义在富士新公司指定的银行开立拆迁资金专户，由双方共管，并共同与指定的银行三方签署拆迁资金专户三方监管协议（内容包括银行印鉴由姑嫂树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和由富士新公司保管的其法定代表人私章三枚组成，该印鉴在协议有效期内为不可变更印鉴等）。豐正集团公司还于同年9月2日与武汉崇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文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指定崇文公司为豐正集团公司K6、K7地块“城中村”综合改造建设项目的实施主体。同年12月1日，豐正集团公司与崇文公司、富士新公司签订了姑嫂树村“城中村”综合改造C包项目摘牌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豐正集团公司同意将“城中村”综合改造的K6、K7、K8地块及15、16、17、23号控制地用地捆绑打包放入C包［简称C包，即武告字（2010）15号挂牌公告中的P（2010）158号地块］到土地交易部门挂牌交易。期间，崇文公司与富士新公司签订协议，由富士新公司单独取得C包全部签约权后，富士新公司单独开发K8地块，崇文公司开发K6、K7地块等。
富士新公司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竞买保证金5，290万元统一汇入武汉市土地交易中心账户后，于2010年12月7日以挂牌方式竞得姑嫂树村P（2010）158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向富士新公司发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载明：该地块成交价款总额为2.64亿元，本地块政府土地收益为成交价款扣减本挂牌地块对应的“城中村”综合改造成本2.64亿元的余额部分；富士新公司应于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与原土地使用权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并按该合同约定向原土地使用权人支付土地转让补偿价款，原土地使用人必须完成开发用地K6、K7、K8地块、控制用地14、15、16、17、23号地块的拆迁安置补偿等工作，并按相关规定办理控制用地的移交手续。此后，豐正集团公司与富士新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补偿合同，约定：富士新公司愿意以2.64亿元的转让补偿价款受让挂牌编号为P（2010）158号地块（该转让补偿款包括转让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费、转让内建（构）筑物、附属物、附着物所有权以及转让地块内所有拆迁住户、出租户、合伙经营人的拆迁安置补偿等费用），豐正集团公司完成上述地块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并按相关规定办理控制用地的移交手续。
2011年5月，为支付拆迁补偿款，豐正集团公司经与富士新公司、武汉江汉医疗制药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汉医疗公司）协商，由豐正集团公司担保，以江汉医疗公司的名义向光大银行汉口支行贷款3，000万元，同时富士新公司承诺支付该贷款本息作为拆迁前期费用。该笔3，000万元的贷款业务运行后，被发放到江汉医疗公司银行账户，豐正集团公司将其中900万元支付了江汉医疗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剩余2，100万元按照豐正集团公司总经理祝某的安排，转入豐正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长正欣公司的银行账户。同年9月28日，豐正集团公司为帮助光大银行汉口支行及其工作人员罗某完成对私揽存任务，经祝某同意，周丽萍从长正欣公司银行账户中转款1，000万元到其尾号为5107的光大银行汉口支行个人银行账户。同年10月1日，周丽萍未经豐正集团公司主管领导同意，用该1，000万元购买光大银行“国庆节”理财产品。同月9日，上述理财产品期后，周丽萍将该款归还到长正欣公司银行账户，个人获取理财产品收益12，222.22元。同年11月16日，豐正集团公司为帮助光大银行汉口支行完成对私揽存任务，经祝某同意，周丽萍再次将长正欣公司银行账户中的1，000万元转至其尾号为8912的光大银行汉口支行个人银行账户，并擅自多次以通知存款等形式转存及购买光大银行汉口支行“周末”理财产品，直到同年12月5日，周丽萍才将该款归还到长正欣公司银行账户，个人获取存款利息2，375.01元、理财产品收益7，500元，合计9，875.01元。
2012年9月28日，豐正集团公司为帮助光大银行及其工作人员罗某完成银行存款对私揽存任务，经祝某同意，周丽萍从豐正集团公司在光大银行对公账户中转款500万元到其尾号为8912的光大银行汉口支行个人银行账户，后周丽萍未经豐正集团公司主管领导同意，擅自将该500万元用于购买光大银行“活期宝”理财产品。同年10月8日理财产品到期后，周丽萍分三次将该500万元还入豐正集团公司对公银行账户，个人获取理财产品收益4，166.66元。
另查明，武汉市江汉区纪委在调查姑嫂树村系列案件过程中，于2014年9月15日起对周丽萍采取“两规”措施。周丽萍在“两规”期间，主动交代了武汉市江汉区纪委尚未掌握的其涉及侵占、挪用豐正集团公司资金的违纪、违法事实。同年10月9日，武汉市纪委将周丽萍涉嫌犯罪的案件线索移送给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处理。同月11日，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将该线索指定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办理。2015年1月9日，周丽萍被刑事拘留。侦查中，周丽萍的亲属代为退出理财产品收益23，906.78元。审理中，周丽萍的亲属代为退出存款利息2，357.1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长正欣公司是由豐正集团公司全额出资100万元注册成立的子公司。2011年，姑嫂树村的拆迁工作已陆续开展，富士新公司应付的拆迁补偿款没有到位，豐正集团公司又没有钱付给拆迁户。我和祝某商量向银行贷款先行垫付拆迁补偿款，因豐正集团公司的贷款额度已经被占用，经与江汉医疗公司商量，由豐正集团公司作担保，以江汉医疗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3，000万元（富士新公司承诺支付利息）。这3，000万元贷款发放到江汉医疗公司账户后，经我和祝某商量，将其中2，000万元转入长正欣公司的账户。后来我听祝某说过豐正集团公司财务人员将对公账户中的钱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中，帮助银行及其工作人员完成揽存任务的事，但对周丽萍上述将长正欣账户中的公款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购买理财产品赚取收益归个人所得的事完全不知情。
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光大银行汉口支行的行长请求帮该行完成对私存款任务，我安排周丽萍将豐正集团公司公款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以帮助光大银行及该行工作人员罗某完成揽存任务。具体她什么时候存，存多少，我一般不具体过问。将豐正集团公司大额公款转入个人银行账户，我公司没有要求办理手续，但我看到过周丽萍办理过借款合同，她说是银行要办的手续，借款合同上还要盖豐正集团公司或长正欣公司公章，我同意她使用了公章。周丽萍没对我讲过她将豐正集团公司及豐正集团公司存放在子公司账户上的钱转入其个人账户购买理财产品赚取收益的事。2011年，姑嫂树村的拆迁工作已全面开始，开发商因无钱按合同要求及时支付拆迁补偿款，请求豐正集团公司为其向银行贷款。因豐正集团公司贷款额度已被占用，资金周转也困难，正好也差江汉医疗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于是就和江汉医疗公司商量以江汉医疗公司的名义向银行贷款，豐正集团公司作贷款担保人，贷款利息由豐正集团公司支付。这样，豐正集团公司以江汉医疗公司名义贷款3，000万元到账后，其中的900万元预付了江汉医疗的拆迁补偿款，剩余的2，100万元经我同意转入豐正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长正欣公司的账户，后又从长正欣公司付了江汉医疗公司拆迁款及利息100万元。我知道周丽萍于2011年9月28日、11月16日将豐正集团公司存放在长正欣公司银行账户上的1，000万元先后两次转到其个人的银行账户，以帮助光大银行汉口支行完成对私揽存任务，但应该于月底存进去，下月初取出存回豐正集团公司或者长正欣公司的银行账户。我不知道周丽萍将1，00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周丽萍也没有对我说过其购买理财产品的事。我还知道周丽萍于2012年9月28日将豐正集团公司银行账户500万元资金转到其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完成该银行的对私揽存任务，并不知道周丽萍在此期间将500万元用于个人购买理财产品。
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豐正集团公司因贷款额度被福星惠誉公司占用，只有依托江汉医疗公司帮助豐正集团公司贷款3，000万元，豐正集团公司作贷款的担保人，这笔3，000万元中有1，000万元付了江汉医疗公司拆迁款，剩余的2，000万元转入了长正欣公司账户。我不知道周丽萍将豐正集团公司（姑嫂树村）的公款转入个人银行账户用于个人购买银行理财产品赚取收益的事。因周丽萍未将其保管的光大银行出纳账交给我走账，我对豐正集团公司、长正欣公司在光大银行的账户及现金无法掌控。我知道一件事：光大银行和农商行为了完成银行存款任务，找过周丽萍将豐正集团公司、长正欣账户中的钱转入其个人账户帮助银行完成存款任务，这个事祝某也应该知道，但是帮助揽存与用个人银行账户中的公款购买理财产品是两码事。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长正欣公司是由姑嫂树村或者豐正集团公司决定成立的，是豐正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公司注册资金都由豐正集团公司提供，我担任了一个名义上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另一股东是豐正集团公司）。公司的业务也要经过村里面或者豐正集团公司的领导决定，我没有决定权，我也只是姑嫂树村或者豐正集团公司派到这个公司的挂名法人。长正欣公司的经营、财务管理等都由豐正集团公司负责，会计、出纳也是由豐正集团公司的姜某和周丽萍兼任。我不知道2011年9月28日、11月16日，周丽萍为帮助银行及其工作人员完成揽存任务，先后两次将长正欣公司光大银行账户共计2，000万元转到周丽萍个人银行账户的事。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江汉医疗公司的第一控股大股东。因姑嫂树村进行“城中村”改造，要进行拆迁，我公司也在拆迁范围内。我公司的土地补偿款和私人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有8，000余万元，豐正集团公司已付7，000余万元。2011年上半年，我到豐正集团公司找祝某要拆迁补偿款1，000万元。祝某说豐正集团公司资金不足，无法支付拆迁补偿款，提议由豐正集团公司借用江汉医疗公司的名义从银行贷款，由豐正集团公司作担保，还本付息都由豐正集团公司负责，部分贷款用于支付江汉医疗公司拆迁补偿款。后来我就到光大银行杨汊湖支行申请以我公司的名义为豐正集团公司贷款，该行沈行长让信贷人员安排我们办理了金额为3，000万元的贷款手续。贷款到账后，祝某让我公司转入2，100万元给长正欣公司账户，余下的900万元就是我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后来豐正集团公司又转了100万元给我公司。
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周丽萍是姑嫂树村（豐正集团公司）的出纳，也是我们银行的客户，她于2011年10月1日至9日、同年11月16日至12月5日、2012年9月28日至10月8日，分别在我行购买了国庆节理财产品、周末理财产品和活期宝理财产品。客户购买理财产品可以在银行网点购买，也可通过电子渠道购买。客户是否购买理财产品，银行工作人员有推荐和建议的义务，但没有强制的权利，是否购买取决于客户的意愿。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我任光大银行对公客户经理，为了完成我行零售揽存任务，我找到周丽萍，请求她将豐正集团公司、长正欣公司对公账户上的钱转入其个人账户，周丽萍当时说她做不了主。我就请光大银行汉口支行沈行长与豐正集团公司总经理祝某联系，应该是祝某给周丽萍打了电话，周丽萍就从豐正集团公司（长正欣公司）对公账户转入1，000万元至她光大银行个人账户。第二次是在2012年9月下旬，我让周丽萍以此种方式，从豐正集团公司在我行对公账户转入500万元至其个人银行账户。按我行规定，将对公账户中的钱转入个人银行账户，要个人所属单位盖章的借款合同，银行凭个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办理转存业务。
7、被告人周丽萍的供述及其书写的交待材料。周丽萍对其于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间，分三次擅自将长正欣公司及豐正集团公司资金1，0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后予以归还，个人获取理财收益23，906.78元的事实进行了供述。
周丽萍还供述：我将公款转到个人银行账户中都是为了帮助光大银行汉口支行及罗某完成零售揽存任务，但是银行对大额公款转到个人银行账户有相应的要求，需要个人在单位办理相应的借款手续。在我的印象中一般将豐正集团公司、长正欣公司账户中的钱转入个人银行账户都需祝某同意，经祝总同意以后，我再到豐正集团公司办理相关的借款手续。
8、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证实了2011年6月28日，江汉医疗公司向光大银行武汉分行贷款3，000万元，担保人为豐正集团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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