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2刑初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涛，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原会兴棉纺厂下岗职工，中共党员，住三门峡市湖滨区，户籍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湖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炎年，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航、石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涛及辩护人王炎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20日14时许，在三门峡市湖滨区公园路大岭路交叉口棉纺厂家属院内，因收取停车费问题，被告人郑涛与被害人冯某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被人劝开后冯某手持一把单刃尖刀返回该家属院14号楼西北角水泥路拐角处，持刀伸向郑涛胸前，郑涛见状后双手顺势抓住冯某右手腕向外翻转将其手中的尖刀夺下，后冯某准备用左手卡郑涛脖子时，郑涛左手压住冯某卡自己脖子的手臂，右手持刀朝被害人冯某左侧肩背部猛刺一刀，致冯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冯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肺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当日15时许，被告人郑涛在他人陪同下到三门峡市公安局湖滨分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110接警单、接处警登记表、户籍证明等书证；尖刀等物证；证人郭某1、吴某、李某等证言；被告人郑涛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20报警录音、辨认作案工具等视听资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郑涛因琐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事实表述不详细、个别用词不准确，辩解称“他是持刀刺向我，在夺刀过程中我呼喊刘某求救，夺下刀后他又卡住了我脖子，我当时在极力摆脱，并不是想刺他。”对于指控的罪名，郑涛表示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郑涛无罪，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害人冯某暴力行凶持尖刀刺杀，致郑涛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郑涛夺过刀又被卡住脖子，其仓促、紧张之中下意识做出被动防御动作，虽然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但根据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特殊正当防卫，不存在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涛在三门峡市湖滨区公园路与大岭路交叉口棉纺厂家属院居住并保管家属院大门钥匙，因家属院下水道堵塞，该院居民侯某欲通过收取外来车辆停车费的方式，筹集疏通费用，2017年10月20日12时许，侯某到郑涛家取走大门钥匙并将大门关锁，留小门由人员通行。当日14时许，在该大门之外街上卖肉且将其面包车长期停放此院的冯某不愿交停车费，遂与郑涛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被人劝开后冯某离开此家属院，约十分钟左右，冯某携带一把单刃尖刀又到此家属院内，在14号楼西北角拐角处见到郑涛后，持刀伸向郑涛胸前，郑涛见状呼喊大门外的刘某，同时双手抓住冯某右手腕向外翻转将尖刀夺下，冯某又用左手卡郑涛脖子，郑涛左手压住冯某卡自己脖子的手臂，右手持刀朝冯某左侧肩背部猛刺一刀，冯某吐血倒地，郑涛在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到场确认被害人冯某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冯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肺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当日16时许，被告人郑涛到三门峡市公安局湖滨分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郑涛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冯某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75000元，被害人冯某亲属对郑涛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郑涛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三门峡市公安局110接警单、湖滨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证明110指挥中心于案发当日14时41分接黄河医院出诊医生报警，称受120指派到公园路棉纺厂家属院救治一名被捅伤的人，到现场后发现此人已死亡，是一名男性。湖滨公安分局于当日16时许接郑涛投案，供称死者与其争执、撕扯中被刀刺伤。对郑涛进行人身检查后，发现其左手手背上有两处划痕，左脚脚面有一处擦痕，其余无伤。湖滨分局当日立案侦查，案件告破。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公园路与大岭路交叉口东北角棉纺厂家属院大门内，中心现场位于该家属院14号楼西北角水泥路拐角处，地面上有一男尸，尸体下方地面上有两处血泊，周围水泥地面上有片状血迹、滴溅状血迹，现场的废旧单人沙发夹缝处有一把塑料柄的单刃尖刀，刀刃上附有血迹。依法提取了血泊、血迹和单刃尖刀。
3.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经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死者冯某左肩胛线外侧第7肋间有一处3.5cm创口，创角右上锐左下钝，创口创缘整齐、无挫伤带，创腔无组织间桥，探查深达胸腔。鉴定意见：冯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肺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
4.血迹DNA检验书。证明经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现场地面上的血泊、血迹，单刃尖刀刀刃上的血迹，死者衣服上的血迹，均为冯某所留。
5.刀柄斑迹DNA鉴定书。证明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单刃刀刀柄上斑迹中的DNA与冯某肋软骨17个基因分型相同。
6.物证单刃尖刀。现场勘验提取的单刃尖刀一把，总长26.3CM，刀刃长14.1CM，最宽处3.3CM，塑料刀柄。被告人郑涛当庭辨认无误。
7.被告人郑涛的供述与辩解及其辨认笔录。
对于案件前因，郑涛供述：2017年10月20日中午12时左右，棉纺厂小区居民侯某到我家说她想把家属院的大门锁住，向家属院里面停的外来车辆收费，收的钱用来抵消修下水道的费用。因为大门的钥匙在我手上，我就把大门钥匙给侯某了。大约是下午1时10分左右，我下楼见家属院大门已经锁上了，大门里面停了五辆车，有一辆面包车的车主打了110，过了一会民警到了家属院，协调之后说让我们把下水道修一下，修好以后就不要锁门了，那五辆车都交了费，钱都交给侯某了，之后侯某又把大门锁住了。此后有一个男的到了大门口说凭啥锁门，侯某就说停在家属院的外来车辆得交10元钱，院里的下水道堵了，交钱修下水道，我也说那个人：“你不交钱你车肯定出不去”，那个男的当时就说：“我就是不交”，那个男的说话声音很大，很生气的样子，我也很生气，就对那个男的说：“你说话真冲干啥”，然后那个男的就猛地推了家属院的大门，我当时站在门跟前，差点碰住我，我也推了一下那个门，然后我就从小门出去，右手朝那个男的左边肩膀推了一下说：“你说话咋真操蛋呢”，那个男的就用右手朝我右边的肩膀推了一下，当时家属院的居民大约有五六个人在门口都开始说那个男的凭啥不交钱。之后我进到家属院里，一个老太太走到我跟前跟我说：“那个人叫人，拿刀去了。”我说：“他能把我咋样了。”我就进了我开的麻将室。
对于案发过程，郑涛供述：我在麻将室看打麻将，从麻将室出来大约有五六分钟，见那个和我吵架的男的从家属院大门进来。那个男的说着：“我就是不交钱，你把我咋了。”说着那个男的往我跟前走，我就对那个男的说：“你凭啥不交钱”，那个男的就带有挑衅的口气恶狠狠地说：“我就是不交钱，你能把我咋了。”那个男的拿刀走到我跟前把刀伸到我胸前大约有二三十公分，因为我之前练过武术，我就顺势双手抓住他的右手手腕往外一翻，我右手掰他拿刀的右手手指头，撕扯夺刀时我还喊“刘某，刘某。”当时刘某应该在家属院外面的门口，喊着的时候我就把刀夺下来拿到我的右手里，同时那个男的左手就卡住了我的脖子，我的左手就搭到那个男的卡我脖子的手臂上往下压，然后低头，同时拿刀的右手就顺手做了一个外摆拳的动作刺出去，并很快把拿刀的手收回来了。应该是刺住他的后背左边肩膀的位置，那个男的就朝后退了一步，我俩就面对面站着，大约有一米距离，这时候刘某也到跟前了，就看见那个人嘴里开始吐血了，我就掏出手机打了120，120到现场后说人不行了，我乘吴某才的电动车到湖滨公安分局投案。
辨认笔录证明，其供述中的拿刀男子即被害冯某民，其夺下的刀即现场勘验提取的单刃尖刀，其指认的案发现场与现场勘验一致。
8.证侯某梅证言。证明锁门收停车费是筹集疏通下水道的费用，其从郑涛家取了家属院大门钥匙将大门锁住，有人不愿意交就报警了，后来警察处警，经过协商司机就交钱了，每辆车收10元钱，警察让收够修下水道的100元费用就不要再收了，其一共收了80元钱。又将大门锁上后，在公园北门西侧卖肉的来后摇晃大门非要让开门，被人劝开后，卖肉的说要弄死郑涛，之后看没啥事其回家了。再后吴某才跑来说出人命了，让把大门打开，其到场见卖肉的躺在巷道口地上，身边有一大滩血。
9.证曹某君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被害人因不愿交停车费与其以及小区其他人发生争吵，还威胁要弄死郑涛，后来被害人走了。再后来听到院里有吵闹声，出来见被害人和郑涛在一块儿面朝西站着慢慢倒下来，嘴里开始吐血，120到场后医生说人不行了。
10.证郭某1令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是公园路卖肉的，案发当日下午其在家属院大门口听卖肉的说要拿刀捅死谁，之后卖肉的就顺着公园路向东走了，其进到麻将室顺口说：“卖肉的去拿刀了，也不知道要捅谁。”当时也没有人接话。后来其从麻将室出来去大门口看其电动车，见卖肉的往家属院里面进，迎面的时候见卖肉的上衣夹克拉链是开着的，里面的口袋装了一把刀，刀柄露在外面，大约露出来有七八公分长。其到大门口后，扭头看见卖肉的和一个男子相互拥着抓着对方，没看清是谁，后看见很多人往院子里跑，其到场见卖肉的倒在地上，嘴里有血，肩膀位置的地面上有一滩血，当时郑涛在跟前。卖肉的拿的刀就是他卖肉时切肉的刀。
辨认笔录证明郭某1令证言中的刀即现场勘验提取的单刃尖刀。
11.证刘某山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其在家属院大门外联系让别人把车挪走时，听到有人喊其，声音是从大门的地方传过来的，听不出来是谁在喊，其头都没回说等一会。后见外面的人都往小区里面进，走得较快，好像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其到场见卖肉的小冯嘴里鼻子里都在流血，随后躺下去慢慢腿就伸直了。
12.证吴某才证言。证明被害人是公园路卖肉的，案发当日下午卖肉的到家属院见大门被锁上，质问郑涛侯某梅，之后郑涛与卖肉的发生了口角和肢体接触，两个人情绪比较激烈，双方推了两下就分开了。卖肉的到院后面转了一圈出来顺着公园路往东走了，嘴里嘟囔话，状态比较气愤。后来其在麻将室听到院门口有吵吵声音，出去看到很多群众围了大半个圈，中间躺着卖肉的，就是刚才和郑涛吵架的那个人，嘴里吐出很多血，郑涛拿着电话说：“快来，人快死了。”过了几分钟120来了，又过了一会儿警察也到了。后来郑涛乘坐其电动车去湖滨公安分局投案，途中通过姓段的朋友联系了警察。
13.证季某旺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其吴某才王某朝许某明在院内的麻将室打牌李某芳在场看了一会出去了。后来听吴某才突然站起来说了一句“出事了”，然吴某才就出去了，其随后走出麻将室，就看见有一个男子躺在麻将室门口北侧约一米多远的地上、距离大门口有四、五米远，他嘴里正在向外冒血，旁边的地上也流有一滩血，然后看见郑涛打120电话。
14.证许某明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其李某芳王某朝许某明在院内的麻将室打牌吴某才来李某芳起身吴某才接着她打。打牌过程中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吴某才说是不是打起来了，然吴某才就起身先从麻将室出去了，接着其也跟着出门，出来就看到麻将室窗口外躺着一个男子，嘴里在吐血，郑涛站在那个男子身边，旁边有六、七个人在看，边上的人议论说郑涛因为收停车费的问题和那个人发生了矛盾。
15.证王某朝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其从家直接去小区的麻将室打麻将，听吴某才说出事了，其出来见冯某民倒在地上，嘴里往外吐血，两脚蹬地，郑涛站在跟前拿出手机打了120，后来急救人员到了，急救人员又打了110，警察也来了。当时没见郑涛手里拿啥东西，跟前也没见刀。其认冯某民好几年了，他是开肉店的。
16.证李某芳（被告人郑涛妻子）证言。证明其从麻将室出来见到卖肉的小冯和其丈夫郑涛面对面站着，两人中间隔有一米多远的距离，其从小冯背后看到他伸着手指着郑涛，手里还拿着东西，嘴里喊着，其当时一摸口袋发现电话没拿，返回麻将室，再出来后就见到小冯躺在巷道口，嘴里往外喷血，脖子上有血，郑涛站在小冯脚跟前打电话，意思是你们赶紧来，在棉纺厂家属院。
17.证高某明（黄河医院急救车司机）张某红（黄河医院医生）徐某妮（黄河医院护士）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接到120指挥中心派诊单，派诊单上显示是刀刺伤。到达公园路棉纺厂家属院后，见一男子躺在地上，旁边流了一大滩血，经检查已丧失生命体征，即临床死亡。护徐某妮打110报警。
18.证邵某群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其经过棉纺厂家属院门口时，见开肉店的小冯躺在小区麻将室窗户下面的地上，嘴里出血了，其找到小冯媳妇让她赶紧去棉纺厂家属院。
19.证郭某2荣（被害冯某民妻子）证言。证明家里有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一直停放在棉纺厂家属院，案发当日13时40分许冯某民说车轮胎没气了过去看看。其听说出事之后赶到现场，120医生检查后说没有生命体征了。
20.证郑某芳（被告人郑涛的叔叔）证言。证明郑涛大约十岁左右的时候被父亲送到武术班学习过，交口高中有个体育老师也教武术，会打长拳，郑涛爱去找那个体育老师玩，可能跟着老师学习过。
21.证段某波证言。证明案发后郑涛通过其联系湖滨公安分局民警投案。
22.接处警登记表。证明案发当日因收取停车费有人报警，民警到棉纺厂家属院处警调解并告诫。
23.扣押物品清单。证侯某梅当日收取停车费80元。
24.小区视频截图。证明案发当日下午被害冯某民两次进入棉纺厂家属院。
25.郑涛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后郑涛于14:35131××××27777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
26.急救站出车命令、院前急救病历、120报警录音光盘。证明案发当日14:35接131××××27777报称有人被捅伤需要出诊，黄河三门峡医院医生赶赴现场后，确认已经院前死亡。
27.到案情况证明（民警张哲峰出具）。证明案发后段某波电话，称棉纺厂家属院的人是郑涛所伤，郑涛到湖滨派出所门口想投案，其返回所里后将郑涛移交案件侦办大队。
28.被告人郑涛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郑涛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前科纪录。
29.被害冯某民户籍证明。证冯某民身份信息，殁年44岁。
30.谅解书、收条、银行柜员机业务回执。证明被告人郑涛亲属代其赔偿并取得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涛冯某民持单刃尖刀伸向其胸前时，冯某民手中夺下尖刀的行为，属于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具有防卫性质。但郑涛在制冯某民用左手卡其脖子时，右手用夺下的尖刀刺向冯的左侧肩背部一刀，致冯某民死亡，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且造成重大损害，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郑涛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主动拨打120请求施救，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其悔罪情节明显。
对于被告人郑涛的当庭辩解，经查，所提“夺刀时呼刘某山”的辩解，其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提出，亦有证刘某山证言印证，本院对该辩解予以采信。其对起诉书表述事实用语提出的其他辩解，没有证据印证，且指控所表述的相关用语系郑涛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所供，辩解与指控无实质性矛盾。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郑涛构成特殊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针对的防卫对象是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人。纵观本案的全过程冯某民因停车费与郑涛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搡，双方由此产生的矛盾尚属一般性纠纷，虽冯某民又持刀返回对郑涛构成了不法侵害，但在郑涛夺下尖刀、该不法侵害程度已明显降低后，郑涛对冯又用手卡自己脖子的行为，用尖刀刺向冯左肩后背并冯某民因此而死亡，其行为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属防卫过当。郑涛此行为不属于刑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所规定的情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根据刑法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防卫过当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郑涛的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在三至十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对其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以及主动拨打120请求施救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结合其防卫过当的程度，量刑时均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0日起至2023年10月19日止）
二、涉案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立宏
审 判 员 邓 彬
审 判 员 杨凯民
人民陪审员 张桂霞
人民陪审员 陆 军
人民陪审员 王东辉
人民陪审员 李 健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