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宁商再终字第16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赵建，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杨磊，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庄卓，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正平，男，汉族，个体工商户。＼n委托代理人：郝冰冰，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李春林，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南京东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张鹤君，该公司经理。＼n上诉人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部公司）与被上诉人吕正平、原审被告南京东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立公司）欠款纠纷一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13日作出（2006）栖民一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东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4月12日作出（2007）宁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遂于2011年4月21日作出（2011）宁商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经再审后，于2011年8月19日作出（2011）宁商再提字第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2011）栖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东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部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磊、被上诉人吕正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郝冰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东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2006年9月14日，原审原告吕正平诉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称，被告东部公司与原告有业务往来，被告东部公司欠原告租赁款合计576322.60元，因资金周转困难，经东部公司介绍，原告到被告东立公司购买日立牌挖掘机一台，总价款1027496.03元，原告支付了价款507496.03元，余款通过东立公司向交通银行无锡分行贷款570000元，由东部公司逐月向银行给付贷款及利息。原告与东立公司约定由东立公司代东部公司将所欠原告租赁款520000元支付给银行，打入原告银行卡，如东立公司不履行支付承诺，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东立公司承担。两被告不履行向银行偿还贷款的承诺。2006年8月30日，原告收到交通银行无锡支行《逾期贷款通知书》，告知自2005年7月13日，已有11期共230153.18元逾期未付，两被告不履行还贷义务，造成原告贷款230153.18元逾期未付，故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欠款本息286475.78元及滞纳金并承担诉讼费用。＼n原审被告东部公司辩称，我公司欠原告租赁款520000元，根据原告和东立公司签订的协议，原告已将此欠款作为债权转让给东立公司，我公司亦已向东立公司支付了520000元，还款义务已经履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n原审被告东立公司辩称，东立公司由于经营管理不善，严重亏损，股东之间存在纠纷，目前东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能实际控制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并驳回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n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东部公司与吕正平曾经有业务往来，2004年6月，吕正平与东部公司对帐，东部公司确认从2002年至2003年欠吕正平租赁款合计576322.60元，该款东部公司一直未能给付。＼n2004年3月11日，吕正平向被告东立公司购买日立牌挖掘机一台，双方于2004年9月27日签订协议（以下简称9.27协议）一份，协议确认：挖掘机价款为970000元，另吕正平需向东立公司支付代理费10000元、保险费13998.63元、其他手续费330元，其中570000元由东立公司帮助吕正平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无锡交行）办理按揭贷款，贷款利息合计33167.40元，合计费用为1027496.03元。协议同时确认，扣除吕正平已经支付机械款390000元、支付银行按揭款25131.96元，东立公司欠吕正平机械赔偿款15000元、吕正平尚欠东立公司机械款77364.07元（约定另行还款），余款520000元由东部公司从其欠吕正平租赁款中代吕正平向东立公司支付。该款的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约定为：东立公司代东部公司将所欠吕正平租赁款520000元支付银行，打入吕正平购机银行卡。如东立公司不履行支付承诺，所有因未支付银行贷款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东立公司承担。＼n协议签订后，被告东部公司于2005年2月4日向被告东立公司支付所欠吕正平机械款500000元，由东立公司向吕正平银行卡内存入资金。从2005年7月起，因东立公司内部存在矛盾，东立公司没有继续向吕正平银行卡内存款。2006年8月30日，无锡交行向吕正平发出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告知其从2005年7月13日起已经有11期共计230153.18元贷款逾期未付。原告吕正平遂起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审理中，吕正平以东部公司原欠其租赁款576322.60元为由，增加诉讼请求56322.60元，要求两被告返还欠款合计286475.78元。＼n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被告东立公司作为该债权债务关系中的第三人，其承诺代东部公司向吕正平银行卡内存入520000元用于吕正平偿还贷款，应当比照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相关规定处理。虽然东部公司已经向东立公司给付所欠吕正平机械租赁款500000元，但因东立公司未完全按照其承诺履行义务，故仍应当由东部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吕正平与东立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吕正平应当偿还的银行贷款本息合计为603167.40元，约定由东立公司代东部公司偿还的部分为520000元，其中的差额83167.40元，吕正平已经按照其与东立公司的协议履行。故该部分贷款应当由东立公司存入吕正平的银行卡内用于偿还贷款。东立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故应当返还给吕正平。对于吕正平欠银行贷款本息与上述款项的差额计146985.78元，系东立公司作为第三人未履行的款项，应当由东部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东部公司实际欠吕正平机械租赁款576322.60元，除520000元之外的部分为56322.60元，未经吕正平同意免除，东部公司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吕正平要求被告给付欠款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吕正平对其要求东立公司承担逾期偿还银行贷款滞纳金的请求，未能举证证实，不予支持。东部公司辩称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东立公司辩称的吕正平增加诉讼请求与东立公司无关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2006年12月13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栖民一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吕正平欠款203308.38元；被告南京东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吕正平83167.40元。案件受理费7373元、邮电费300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其他诉讼费2300元，合计11743元，由被告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743元，被告南京东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n原一审法院宣判后，东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吕正平与东部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是52万元，而非576322.60元；2、东部公司根据吕正平的指示支付给东立公司的机械款是52万元，而非50万元。原审法院对东部公司提交的东立公司出具的2万元的收条未予采信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违反一事一审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同意吕正平增加诉讼请求，将吕正平要求东部公司及东立公司归还银行贷款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与吕正平要求东部公司偿还租赁款的诉讼请求合并在一个案件中审理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对9.27协议的性质认定不当。该协议是吕正平与东立公司约定将吕正平对东部公司享有的52万元债权转让给东立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东部公司非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未参与该协议的签订，而只是依据吕正平的指示向东立公司履行债务，实现债权的转让。现东部公司已向东立公司支付了520000元，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东部公司与吕正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吕正平向东部公司主张债权的行为是滥用诉权。综上，无论9.27协议的性质是债权转让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根据该协议，只要东部公司向东立公司支付了520000元的款项，都将产生东部公司与吕正平之间租赁债权、债务关系的消灭的法律后果。东立公司未按9.27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与东部公司无关。＼n原二审诉讼中，东立公司和吕正平均确认：1、东立公司代吕正平偿还了无锡交行催收之前的贷款（第一期25131.96元除外）；2、无锡交行催收的230153.18元已由贷款合同的保证人江阴东陆机械有限公司（下称东陆公司）偿还；3、9.27协议中载明的“贷款保证金114000元”是吕正平支付的。4、东部公司向吕正平催要1161530.18元（即无锡交行催款通知载明金额扣减贷款保证金后的余额）。依据9.27协议，东立公司应当偿付给吕正平多少款项，双方当事人存有分歧：吕正平认为，东立公司应当偿还的数额仍为230153.18元。东立公司认为，因贷款保证金114000元已自动转为还款，故其在最终偿还银行贷款时应扣除保证金。＼n原二审另查明，2006年9月13日，吕正平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东部公司与东立公司立即归还交通银行贷款本息230153.18元及滞纳金，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定于2006年10月9日上午开庭，但因东立公司未到庭，且无东立公司已收到开庭传票的手续，原审法院组织东部公司与吕正平谈话。2006年11月22日，吕正平向原审法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东部公司给付租赁款56322.60元，原审法院予以受理。原一审庭审中，吕正平将前述诉讼请求合并为：要求东部公司及东立公司返还欠款286475.78元。原二审庭审中，吕正平明确答复法庭56322.60元的欠款应当由东部公司偿还，但认为是东立公司代东部公司还款。此外，吕正平还确认，其起诉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是无锡交行的催款通知书和9.27协议；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是东部公司欠其租赁款576522.60元，但对上述二项诉讼请求其不作选择。＼n本院原二审认为，吕正平于2006年9月1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时，要求东部公司及东部公司归还银行贷款本息230153.18元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系依据无锡交行的催款通知书及9.27协议；其于2006年11月22日针对东部公司增加给付欠款56322.60元的诉讼请求，系依据东部公司尚结欠租赁款的事实。对此，吕正平在二审诉讼中也予以认可。故上述二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既非同一事实，亦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义务各自独立，两者合并在一个案件中审理，不利于辨明和保护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故原审法院受理吕正平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予判决的行为欠妥，应予纠正。二审期间，吕正平明确表示对上述二项诉讼请求不作选择，由法院判决。鉴于其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东部公司及东立公司归还贷款本息230153.18元及滞纳金，并由东部公司与东立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故本院二审择定审理吕正平的该项诉讼请求，对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吕正平可另案诉讼。＼n因吕正平起诉时的诉讼请求系依据无锡交行的催款通知及9.27协议，相关贷款关系发生在吕正平与无锡交行之间，9.27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吕正平及东立公司，均与东部公司无涉，9.27协议第二页第（2）条又明确约定：甲方（东立公司）代东部公司所欠乙方（吕正平）机械租赁款520000元支付给银行，打入乙方购机银行卡。如甲方不履行支付承诺，所由于未支付银行贷款原因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据此，东立公司有义务承担因不履行支付承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虽然该条明确打入吕正平银行卡的520000元是东立公司代东部公司支付结欠吕正平的租赁款，但东部公司非协议的一方当事人，该协议对东部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因东立公司未及时履行支付承诺造成无锡交行催收逾期贷款，吕正平依据催款通知书及9.27协议要求东部公司承担偿还银行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相关经济损失应由东立公司承担。＼n对东立公司所称其承担的还款数额应当扣除贷款保证金114000元的抗辩意见。因9.27协议第2页第（2）条明确约定东立公司是在520000元的范围内履行支付承诺，如果东立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如期履行打款入吕正平机银行卡的义务，该保证金不会用于偿付逾期贷款，现因东立公司违约，造成吕正平支付的保证金用于偿还贷款形成损失，故对东立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应当偿付吕正平款项为230153.18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但程序处理不当，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本院原二审于2007年4月12日作出（2007）宁民二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06）栖民一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二、南京东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吕正平款项230153.18元；三、驳回吕正平对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73元、邮寄费300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其他诉讼费2300元，合计11743元，由吕正平负担1413元，南京东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73元、邮寄费300元，合计7673元，由被上诉人吕正平负担。＼n南京市栖霞区法院重审查明，原审原告吕正平与原审被告东部公司因业务往来，双方于2004年6月经对帐，东部公司确认欠吕正平租赁款576322.60元。＼n2004年9月27日，吕正平与东立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挖掘机款项支付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吕正平在东立公司购买了原装日立挖掘机一台，机器款及各项费用共计1027496.03元。其中东立公司帮助吕正平办理了银行按揭手续，贷款额为570000元；吕正平已支付机械款390000元和第一个月的按揭款25131.96元；东立公司欠吕正平机械索赔款15000元。吕正平尚欠东立公司机械余款77364.07元。协议还约定：由于东部公司尚欠吕正平部分机械租赁款，经协商由东部公司代吕正平支付机械租赁款中的520000元，东立公司代东部公司将所欠吕正平机械租赁款520000元支付给银行，打入吕正平购机银行卡。如东立公司不履行支付承诺，因未支付银行贷款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东立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东部公司以支付配件款和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的方式向东立公司支付520000元，东立公司于2005年2月3日、2月4日向东部公司出具了二份收条合计金额为520000元。后因东立公司未按约向吕正平的银行卡内付款，造成吕正平自2005年7月起有11期共计230153.18元银行贷款逾期未付。吕正平据此诉来法院要求东部公司和东立公司立即归还银行贷款本息230153.18元及滞纳金，后又以东部公司实际欠款576322.60元，差额56322.60元没有合理理由扣除为由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东部公司增加给付欠款56322.60元。＼n另查明，2009年12月2日，原审被告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总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更名为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n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东部公司欠吕正平机械租赁款576322.60元的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吕正平作为东部公司的债权人与东立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东部公司所欠租赁款中的520000元由东立公司支付给吕正平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并由东立公司承担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损失赔偿责任，该协议系东立公司的债务加入，该债务加入的同时并不免除东部公司的债务履行义务。东立公司未完全履行其债务加入的义务，致吕正平欠银行贷款230153.18元逾期未付，现吕正平要求被告东部公司与东立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应予支持。东立公司债务加入的金额为520000元，东部公司除上述520000元尚欠吕正平56322.60元，此款未经吕正平同意免除，东部公司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对于吕正平要求东立公司承担逾期偿还银行贷款滞纳金的请求，因其未能举证证实，故不予支持。据此，该案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2011）栖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一、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南京东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吕正平欠款230153.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6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正平欠款56322.60元（自2006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吕正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373元、邮电费300元、诉讼保全费1770、其他诉讼费2300元，合计11743元，由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n东部公司不服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吕正平2004年8月23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载明，双方已经最终认可结算的费用为520000元，且上诉人已经在收条上签字确认该款项已经结清；吕正平在其诉状中也自认其认可了最终租赁费用结算价为520000元。庭审中，吕正平也多次承认双方最终确定结算的租赁费用为人民币520000元，因此，重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吕正平偿还欠款56322.60元，无事实依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520000元。吕正平与东立公司于2004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实质上是吕正平与东立公司之间对双方债权债务的清算协议，是吕正平将银行的还款义务全部转嫁给东立公司之后，又将东部公司欠吕正平520000元租赁款转让给东立公司用以冲抵其欠东立公司的款项，在协议签订后，吕正平在东部公司保留的收条原件上签写“结清，吕正平”字样，已经充分说明其已确认债权转让的性质与法律效力，吕正平与东部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230153.18元是银行催缴通知单中载明的应还本金的金额，吕正平贷款570000元，减去欠款本金，东立公司已代吕正平实际还款本金为347882.26元，退一万步讲，即使东部公司需要承担责任，也是承担租赁欠款的责任，是520000元转让债权部分承担责任，应以520000元减去东立公司已代吕正平实际还款本金为347882.26元得出172117.74元，这一数额与东立公司连带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吕正平对东部公司的诉讼请求。＼n被上诉人吕正平辩称，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n原审被告东立公司未出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n本院再审二审期间，吕正平对重审查明的东部公司汇给东立公司520000元的事实持有异议。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再审二审予以确认。＼n另查明，2004年8月23日，吕正平向东部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东部公司欠吕正平款合计576320.6元，实收520000元。此款汇入吕正平购挖掘机贷款吕正平银行卡上，每月支付25132元，汇完为止。在收条实收520000元处，吕正平书写“结清，吕正平”的字样。＼n2004年4月，东立公司在南京市工商局企业登记资料中载明原东部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念国是其股东。东立公司于2008年10月被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n再审二审中，对于东部公司是否按9.27协议给付东立公司520000元欠吕正平的租赁款，东部公司提供了东立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条，对其中500000元资金流向，东部公司提供了一张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认为有50万元支付给了东立公司。东立公司对其出具收到东部公司520000元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而吕正平认为，东部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姚念国是东立公司的股东，两公司间有1000多万元的业务往来，两公司是关联公司，东部公司所说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没有汇给东立公司，而是汇给了其他公司。20000元汇款的用途是配件款，东部公司与东立公司有1000多万元的业务往来，东立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条，不能证明是东部公司向东立公司支付的欠吕正平的租赁款。本院认为，东部公司提供的收条，不足以证明东部公司已将欠吕正平的520000元机械租赁款支付给东立公司，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采信。＼n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再审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东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吕正平所欠银行贷款的责任及还款数额。＼n本院再审二审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东部公司与被上诉人吕正平经对帐东部公司确认欠吕正平机械租赁款为576322.60元，双方之间债权关系成立。根据吕正平2004年8月23日出具给东部公司收条书写的“实收520000元整，结清，吕正平”的字样，表明双方最终认可结算的欠款额为520000元。吕正平与东立公司于2004年9月27日的签订协议约定，东立公司代东部公司将所欠吕正平机械租赁520000元支付给银行，打入吕正平购机银行卡，据此能够确认吕正平与东部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为520000元。由于东部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姚念国是东立公司的股东，双方也有业务往来，两公司应为关联公司。吕正平作为东部公司的债权人与东立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将东部公司所欠租赁款中的520000元由东立公司支付给吕正平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并由东立公司承担不履行付款义务损失的赔偿责任。该协议应确认为东立公司主动代为履行东部公司的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第三人与债权人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权人请求债务人承担履行责任的，债权人请求第三人与债务人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中，东立公司作为第三人承诺履行东部公司债务的行为符合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东立公司系债务加入，但该债务加入并不能免除东部公司履行债务的义务，东立公司未完全履行其债务加入的部分，东部公司仍有义务偿还。现有证明表明，银行贷款催款通知单载明的逾期欠款本息230153.18元是以吕正平向银行贷款57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贷款利息为33167.40元，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还款25131.96元。吕正平仅支付了第一个月的按揭款，东立公司代东部公司支付银行的按揭款为347882.26元（570000元＋33167.40元一25131.96元—230153.18元＝347882.26元），东部公司还欠吕正平的机械租赁款为172117.74元（520000元—347882.26元＝172117.74元）。由于东立公司与吕正平之间未有债权债务关系，东立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完全履行债务加入义务，吕正平要求东立公司与东部公司连带偿还其欠银行贷款的滞纳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东部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判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1）栖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n二、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1）栖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n三、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南京东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吕正平欠款172117.74元、银行贷款滞纳金58035.44元，合计230153.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6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n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原一审案件受理费7373元，邮电费300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其他诉讼费2300元，合计11743元，由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吕正平负担1743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7373元、邮寄费300元，合计7673元，由南京东部路桥公司负担7000元，吕正平负担673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许云苏＼n审判员陈红旗＼n审判员何立龙＼n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n书记员周月闻＼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