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5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简燕辉，男，1970年10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大学文化，新余市渝水区地税局原局长，住新余市渝水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七芽，新余市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军，男，1970年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分宜县洞村乡原党委书记，住分宜县。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
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军、简燕辉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5）分刑初字第001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简燕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育生、代检察员邹艳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简燕辉、原审被告人张军及辩护人杨七芽到庭参与诉讼。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张军、简燕辉共同贪污的事实
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军、简燕辉与时任分宜县地税局纪检组长艾剑刚、洞村乡乡长冯伟共同商议在洞村乡南村村征地办一个农家乐项目，由被告人简燕辉及艾剑刚安排分宜县地税局向洞村乡多划转税款，被告人张军和冯某以“税收奖励”返还的方式来解决征地款，并由洞村乡政府出面协商征地。被告人张军及冯伟提出洞村乡政府不便出面征地，被告人张军、简燕辉及艾某1、冯某四人便商议决定由艾某1姐夫张某3出面负责农家乐的征地等事由。之后，被告人简燕辉及艾某1利用职务便利，在2012年至2014年划转税收的分配方面加大了对洞村乡的支持，被告人张军则利用职务便利，虚构“税收奖励”明目，分多次从分宜县地税局划转的税收中套取公款共计57万元，用于农家乐项目的征地、后期开发等方面支出。
（二）被告人张军受贿事实
2011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军利用其担任分宜县洞村乡党委书记兼乡长的职务之便，收受李某1人民币6万元、黄某1人民币0.5万元、张某2人民币0.7万元、王某2购物卡0.4万元、林某1人民币0.5万元、黄某17烟酒卡0.2万元、黄某18烟酒卡0.5万元、尧英孙现金0.7万元，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9.5万元，并为行贿人员在工程承包、工程建设、工程结款、租赁林地、承揽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
（三）被告人简燕辉受贿事实
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简燕辉利用其担任分宜县地税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分宜县东湖金鼎楼盘开发商刘某2及其父刘某1人民币8.7万元、分宜县环保公寓股东黄某8人民币4万元、分宜县驱动桥公司副总经理周某财物2万元、分宜县丹桂花园股东邹某人民币2万元、分宜县金色家园股东黄某9人民币2万元、分宜县松湖一品楼盘股东黄某10财物0.8万元、分宜县金华公园1号股东廖某财物2.5万元、新余市金珠矿业公司老板敖某人民币1.5万元、分宜县湘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黄耀平购物卡1万元、分宜永昌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黄某19人民币0.4万元、个体老板陈勇飞人民币1.4万元、新余铁坑矿业财务科长刘双喜人民币0.5万元、分宜珠江矿业公司财务总监黄某11购物卡1万元、分宜县广场1号承建商范仲余人民币0.9万元、分宜县家家乐超市股东周志军购物卡1.2万元、分宜富邦超市董事长李斌斌购物卡1万元、分宜县帝景观澜一期承建商陈某人民币2.3万元、江西江锂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范某人民币2万元、杨桥煤矿会计王绍林人民币0.5万元、时任分宜镇党委书记袁某1人民币2万元、时任分宜镇副镇长黄某12人民币0.4万元、时任分宜县双林镇镇长黄某13人民币4万元、时任分宜县洋江镇党委书记康某1购物卡1万元、张军等洞村乡干部人民币17.2万元，并为行贿人员所在公司和单位在税收缴纳、划转税收等方面谋取利益。
案发后，被告人张军家属退赃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简燕辉上交赃款44.16万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简燕辉家属为简燕辉退赃1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军、简燕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采取欺骗的手段，套取国家税款，金额达5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同时二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金额分别为9.5万元和60.7万元，数额较大和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军、简燕辉能主动到纪检部门接受调查，属于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军退缴了全部赃款，被告人简燕辉退缴了大部分赃款，也可以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遂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张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被告人简燕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三、追缴被告人张军、简燕辉等人贪污所得赃款57万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张军受贿所得赃款9.5万元、被告人简燕辉受贿所得赃款57.3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简燕辉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构成贪污罪。理由是：（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张军等人商议了以税收奖励名义套取钱款解决征地费用。其主观上可能有贪小便宜的想法，但决无利用税收奖励返还的方式占有国家税款的故意；（2）其与张军、艾某1等人都只谈到征地款，从未谈到后期开发费用。原审判决认定四人商议以税收返还方式解决征地款和后续建设费用的证据不足；（3）其对后面的5万元和20万元不知情，对第一笔32万元也只知道花了32万元征地款而不知道该款的具体来源；（4）涉案的57万元并非来源于划转税款。2、原审判决认定其受贿60.7万元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其从未要求张军帮助解决装修款，张军垫付装修款之后没向其提过。其知道后即还给了张军6万元。另外10万元装修款有部分用于艾某1房屋装修，张军本人自用了部分，因此其即使构成受贿，金额也不应认定为10万元。该10万元与其被控贪污的57万元均经过洞村乡班子研究，都属于为了单位利益而支付的钱款，性质具有同一性，不能一认定为受贿，一认定为贪污。（2）原审判决认定其收受刘某14万元、黄某82万元、邹某2万元、黄某92万元、陈某的现金2.3万元错误。其的供述与相关行贿人证言并不一致，原审却认定供证一致，明显不符合事实。按照就低不就高以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根据现有证据情况，只能认定其收受邹某和黄某9各1万元，以及陈某6千元。（3）其逢年过节所收财物20.3万元以及外出游玩、购物时他人代付的款项2.3万元和他人提供的玩牌娱乐经费5.9万元，属于人情往来，且其未为相关人员谋利，故相关财物不应认定为受贿款。（4）康某1、黄某3给其各1万元购物卡的目的是通过其向上级争取税收工作上的支持，并非送给其本人。其忘记送出后，经艾某1提醒，即交给艾某12万元现金让他退至廉政账户。其属于及时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3、原审判决未将其上交廉政账户的6.16万元从受贿金额扣除错误。该款是其根据治理单位和个人红包清退的有关文件精神而自动上交的，与张军被调查无关，应认定为及时退还，不构成受贿。4、原审判决认定其与家属的退赃金额以及应退赃金额有误。5、其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且一贯表现良好，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依法从轻改判。其辩护人当庭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原审被告人张军当庭辩称：1、其不构成贪污罪。其四人未商议以多划转税获得税收奖励返还款来支付征地费，其给税收奖励返还款的主观目的是为了搞好与地税部门的关系，而非借机贪污。其是在艾某12015年2、3月份找到他并告知他征地款来源于税收奖励返还款时才知道这一情况的。其相关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2、其未收受李某1的6万元、黄某1的0.5万元、林某1的0.5万元；收受黄某17的0.2万元是人情往来，与黄某17承接洞村乡农贸市场水泥盖板工程无关；收受黄某18财物的金额记不清，但与黄某18所办企业在洞村乡落户征地无关；收受尧英孙0.7万元属实，但未为尧英孙谋取利益，尧英孙的证言也证实其没获得关照。
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简燕辉、原审被告人张军以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综合考量全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简燕辉及原审被告人张军的贪污事实
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简燕辉及时任分宜县地税局纪检组长的艾剑刚向时任中共分宜县洞村乡党委书记的张军和洞村乡乡长冯伟提议四人在洞村乡南村村征地办一个农家乐，股份四人平分，征地款以分宜县地税局多给洞村乡划转税，洞村乡给予简燕辉等人税收奖励款的方式解决。张军和冯某为搞好与分宜县地税局的关系，同意以此种方式操作。之后张军及冯伟以洞村乡政府不便出面征地为由，建议简燕辉、艾某1另找他人来实际负责出面征地，后四人商量决定由艾某1的姐夫张某3出面负责农家乐的征地等事宜，股份五人平分。此后，简燕辉及艾某1利用职务之便，在2012年至2014年划转税收的分配方面加大了对洞村乡的支持力度。张军在此期间，在明知不符合税收奖励政策的情况下，与洞村乡有关领导商议，以税收奖励返还的名义，于2013年1月、7月和2014年1月三次共转给张某3人民币57万元。张禄于2013年11月15日与洞村乡南村村委签订租地合同，支付租地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2.8619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楼下中桥”新建工程投资代建协议书相关书证，证实李小忠以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承接分宜县洞村乡楼下中桥新建工程。
（2）洞村乡中心幼儿园改扩建项目施工合同、付款凭证，证实黄有根、黄二生和洞村乡人民政府签订施工合同。
（3）租地合同，证实张禄和洞村乡南村村委签订租地合同，租地等费用共计32.86194万元。
（4）借条，证实洞村乡财政所长王某1为应付调查向黄某1补写了借款20万元的借条。
（5）涉案有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张某3账户2013年1月24日收到32万元，2013年7月17日收到5万元，2014年1月27日收到20万元，2013年12月6日转账328，810.22元至黄某7账户。2012年12月27日财政资金支付至李某1农商银行账户35万元、后由李某1账户转账35万元至黄某4账户。黄某1农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1月26日转账20万元至王某1账户，王某1账户于次日取款20万元并汇款至张某3交通银行账户。
（6）2011-2014年武吉高速、昆高速入库税收情况表，证实武吉高速在洞村乡入境里程9.244km，沪昆高速不经过洞村乡，武吉高速入库税款只有2011年有，2012年至2014年洞村乡不能得到入境税款。
（7）洞村2011-2014年划转税款情况表，证实：洞村乡入境税2011年为256.8万元，2012年为299万元，2013年为225万元，2014年为135.04万元。
（8）划转税收情况表，证实各乡镇划转税的情况，其中洞村乡划转较多。
2、证人证言
（1）冯某的证言：2011、2012年左右，张军刚任洞村乡书记不久，简燕辉及艾某1来到洞村乡考察工作，吃晚饭时简燕辉及艾某1就提出来征块地搞农家乐项目，当提到怎么解决征地款的时候，简燕辉及艾剑刚就提出可以通过地税局给洞村乡政府多划转些税收，洞村乡以税收奖励的方式来解决征地款，要求洞村乡政府协助征地。当时，简燕辉及艾某1还邀请我和张军一起来做这个农家乐项目，我和张军口头上都答应了。简燕辉、艾某1是分宜县地税局领导，在划转税方面有很大决定权，我们想和他们搞好关系，所以他们提出来要税收奖励，我们不好拒绝。但是我们提出要乡政府直接征地有点难度，没有什么名义，建议最好找一个老板以项目投资来征地。简燕辉及艾某1就同意了。之后的一段时间，县地税局每个月给洞村乡划转的税款比以往都更多，当年达到了200、300万元。到了2013年1月左右，张军就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县地税局领导要求赶紧把这个税收奖励兑现，要30多万元。然后张军就打了艾某1的电话，要艾某1报个账号过来，艾某1就报了一个户名为张某3的账号过来，之后被告人张军就叫黄某4到办公室来，把账号给了黄某4，让他汇一笔32万元的税收奖励到张某3的账上。我开始不知道这笔钱用于了征地，这笔钱是从旅游公路里的一个桥梁项目里支出的。2013年6月份我就调至操场乡任乡长了，张军他们之后有没有给简燕辉及艾某1税款奖励，就不知道了。最初提到征地搞农家乐项目时，简燕辉及艾某1是说要我和张军参与这个项目，我和张军当时就口头上答应，后来又加进来张某3。之后我觉得以税收奖励的名义不妥，加上自己也没钱，马上也要调离洞村乡政府了，所以我跟张军说过不参与这个事。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艾某1打电话要我退钱的时候，才知道当时这32万元是用于南村征地了。
（2）艾某1的证言：2012年8月左右的一天，简燕辉打电话要我陪他一起到洞村乡吃晚饭。吃饭前我听简燕辉、张军及冯伟他们说洞村乡神牛洞附近的南村有一块地，位置也不错，比较适合搞农家乐，不记得谁提出大家一起投资来搞个农家乐，当时大家都同意。简局长还提出所有的具体操作都要张军及冯某他们来办，征地的事情也由他们来解决。后来有一次简局长又叫我一起去洞村乡，与张军及冯某去看了那块地，饭前大家一起聊了一下这个农家乐项目，并表示一起来做，当提到怎么搞这个农家乐项目时，张军他们说要以招商引资的名义来做，还不要是分宜人。我就说我有个亲戚做生意的，还管理过酒店。事后我就问我姐夫张某3愿不愿意来做这个农家乐项目，他说他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帮我们去办这个农家乐项目的事情。之后我跟简燕辉、张军也说了这个事情，但是没有坐在一起商量这个事情。2012年12月份的一天，张军就打电话给我，要张某3的银行账号，当时张军没有说要账号干嘛，我也没有多问，当天或是1、2天后，张军打电话跟我说他们转了32万元到张某3的账上，要我查收一下，并要我和简局长汇报一下。我当时将这个事情跟简局长汇报了一下，简局长当时就说知道了，并跟我说这个钱张某3不能动，我当时也没有问这个钱是什么钱，事后我也跟我姐夫说了下这个钱不能动。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在宜春德和迎宾馆，张军或是冯某提到，那块地要赶紧去办手续。之后我只知道我姐夫张某3去洞村乡办过这个征地的事情，他都是直接和张军联系的。大概2013年7、8月，张军又给我打了电话，说他们又转了5万元到张某3账上，让我去查收一下，并让我跟简局长说一下，这个事情我跟简局长说了之后，简局长就说知道了。到了2013年11月份时，我姐夫张某3跟我说洞村的那块地已经租下来了，也签好了合同，并付了32.86万元的征地款，我知道这个事后跟简局长汇报了这个事情，也可能是简局长跟我说过这事。之后我就没有管过这个事情了，也没有和张军及冯某他们一起坐下来谈过这个事情。
2015年4月1日，张军约我和简燕辉在北湖路旁的建行旁见了面，商量征地的32万元钱每人承担8万元钱，由张某3去退。张军还说另外还有一个20万元和5万元的钱要退，我和简燕辉都不知道这20万元钱。期间简局长就让我打了电话给冯某，要他退这8万元钱，冯某当时说他都已经走了，不参与这个事情了，就不愿意退，后面我还让张军接了电话，只听到张军说：“当时这个事情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做的，现在你怎么可以说你不参与呢。”冯某还是没有答应退这个钱。当时，张军还提到他从单位上拿了10万元钱帮我和简局长垫付装修款，我跟简局长当时就表示要把这个钱给他。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承建洞村乡中心幼儿园新建工程，工程账面上已经付了66万元，实际上只拿到了46万元，其中有20万元是按照洞村乡财政所所长王某1的要求，转到了王某1个人账户上。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张军书记跟其说地税局的一个领导想在南村租一块地搞个农庄，后来与张军书记、冯某乡长及另外两个男的去看了一块地。2013年11月与张某3签订了征地合同，一周内就付了款。
（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与张军、郭某在一起，张军说税务部门划了一些税过来，要给予20万元左右的税收奖励，商议决定乡财政所具体操作。事后是从黄某1承建的中心幼儿园项目结款中多支付20万元来支付这笔税收奖励。2014年期间，张军召集郭某和其到他办公室，张军说县地税局划了一些税收过来，要求给10万左右的税收奖励，这笔钱从哪里支出的不太清楚。直到县纪委调查的时候，其才知道这些钱都转账给了张某3。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洞村乡财政在2012年和2014年给一个叫张某3的人返还过税收奖励，分别是32万、5万和20万。第一次是2012年下半年的32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7月的5万元，第三次是2014年元月份的20万元。最后这次的20万是我按照张军的要求向黄某1从中心幼儿园的工程款里借的。2014年还有一笔10万元的税收奖励是其从石溪村借10万元后转账至钟根生账户。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2年12月份的时候，张军书记将其和冯某叫到他办公室，说县地税局2012年划转的税款需要税收奖励，当时张书记没说返还给谁，也没说返多少。一段时间后，其知道乡财政返还了32万元，是从一个叫“楼下桥”的危桥改造项目冲出来的。在2013年期间，黄某4说按照被告人张军安排返了5万元税收奖励给张某3。大约在2014年初，王某1跟其讲过返了20万元的税收奖励，是从黄某1中心幼儿园工程款里冲出来的，其签过黄某14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2014年期间，王某1有一次对其说，张军安排返还了10万元税收奖励，钱是从石溪村借的，没有说具体是给谁。
（8）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张某3，只是张军书记给过其一个张某3的账号。其给张某3汇过3笔款，分别是32万元、5万元和1万元，共38万元。2013年7月8日左右，张军书记打电话要其给张某3的账户汇5万元钱，说是给张某3的一笔税钱，当时其从自己的卡转了5万元给张某3。这5万是从乡里小金库里支出的。小金库的钱是比较早的时候套取的一些义务教育化债资金。
（9）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洞村乡到石溪村借10万元。
（10）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分宜划转税收主要集中在武吉高速和沪昆高铁上，分配给高速、高铁过境乡镇。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地税局划转税收分配没有相关书面文件或规定，一般是按照局长意思分配。
（12）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其帮助草拟征地合同并带张某3去南村拿合同。
（13）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实：经洞村乡介绍，其村小组与张某3签订了征地合同，付了32.86194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军的供述：2011年9月，简燕辉与艾剑刚以及其他县地税局的工作人员来到洞村乡调研税收工作，一起到南村看地，觉得适合搞农家乐。吃晚饭的时候，简燕辉就向我和冯某提出，这块地的征地款，他可以通过他们地税局给我们洞村乡政府多划转些税收，我们洞村乡以税收奖励的方式返还，并用这个税收奖励来帮他们解决征地款的问题，还提出要求洞村乡政府协助征地。关于以税收奖励的名义解决征地款的问题我和冯某都同意了，而关于协助征地的事我和冯某当时就提出，乡政府协助征地可以，但是乡政府不直接出面征地，并建议最好是找一个公司或有实力的老板来做，简燕辉及艾某1没有表态，吃完饭他们就回县里了。我记得当时简燕辉他们还说要其跟冯某也一起做这个事情，我和冯某当时就口头答应了。
2012年，县地税局每个月给洞村乡划转的税款比以往都更多，全年达200万元左右。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艾某1打电话给我，要我抓紧时间将税收奖励返还款拿出来，并说马上要按照计划开始征地了，还表明了这也是简局长的意思。我当时就解释乡里一次性拿出30多万元比较难，只有到年底经费比较充裕的时候才能将钱拿出来，艾某1当时也没说什么了。到了2012年底，我跟乡长冯某、财政分管领导郭某、财政所所长王某1一起商议，奖励返还给县地税局的钱从“恩江桥”这个项目里出，并以旅游公路承包商李某1的名义套出来，并要王某1跟艾某1联系。王某1联系县地税局艾某1之后，当时艾某1不同意直接接收这笔款项，之后艾某1就把一个户名为张某3的银行账号发给我，要我将钱打到该账户上。我再将账号给了王某1，由财政所直接将32万元钱从李某1账户上转到了张某3账户上，转了之后我就告诉了艾某1，要艾某1注意查收。
2013年春节前后，我跟冯某到简燕辉办公室，简燕辉就说这块地要开始启动征地工作了，并强调我跟冯某两人一定要参与这块地开发，我跟冯某当时就口头上答应了。然后，简燕辉对艾某1讲今后还要加大给洞村乡的税收划转。2013年4月的一天，张某3到洞村乡找到我，他首先自我介绍了一下，说是简燕辉及艾某1要他过来找我的，然后谈到南村村征地的事情。2013年9、10月，黄某6跟我汇报说南村那块地已经征好了，合同也签了，征地款也已经付清了。
最初提到征地搞农家乐项目的时候，简燕辉就说要我和冯某参与这个项目，我和冯某当时就口头上答应。2013年春节前后，我和冯某在简燕辉办公室，简燕辉再次说这块地不仅他、艾某1及张某3有份，我和冯某也有一份，我和冯某当时就口头上答应，没有拒绝，就默认了。后来我和冯某回到乡里后，两个人商量时达成一致：我们当面答应归答应，我们可以帮助他们把税收奖励返还过去，但实际上我们还是不能参与进去，他们需要什么帮忙我们协助就是，这个事情风险非常大，一旦不慎就会出大问题。所以2013年底到2014年初，艾某1两次打电话给我和冯某，要我再去商量这个土地的事情，我都借口有事没有去参与商议，后来这块地的事我也一直没有参与商议过。
在2013年期间，艾某1给我打电话跟说划了这么多税要继续返一部分税收奖励，乡里可用经费不多，凑了5万元钱打到了张某3账户上。2013年年底的一天，艾某1给我打电话，要返20万元奖励，还是打到张某3账上，我就跟郭某、黄某3、王某1商量了一下，决定用黄某1承接的中心幼儿园建设项目支付20万元通过王某1账户，转到张某3账户上。事后，我就告诉了艾某120万元已经打到了张某3账户上，要他注意查收。
（2）被告人简燕辉的供述：2011年，我和艾某1到洞村乡联系工作，张军及冯某陪着我们一起在乡里吃的晚饭，不记得当时是张军还是艾某1提出来，要不四人把那块地征下来，一起搞一个农家乐。我也有这个想法，也就没有反对，大家也都同意了。当时就说到这块地怎么征，张军就说到时候他们乡里负责把这块地征下来，意思就是钱由乡里出，要我们就多给他们争取点税收，当时我们就同意了。后来又有一次聊到这个事情，张军及冯伟就提出乡政府征地不好出面，建议最好是找一个公司或一个老板以做项目的名义来征，艾某1就提出他姐夫张某3来做这个事情，我们就都同意了。商量了之后，我就没再管过这个事情了，就都是由艾某1去跟张军及冯某联系操作的。后来艾某1就跟我说洞村乡那块地通过张某3，已经征好了，共花了32万元钱。这块地征下来后，我们四人就没提过这块地，这个事情就一直搁置在这里了。
农家乐项目的股份开始是我、艾某1、张军及冯某四人一起，每人四分之一的股份，在征地的时候张某3加入了，就是每人五分之一的股份。2015年3月，我才知道征地钱是从我们给洞村乡划转的税款里支出的。2014年左右，考虑到农家乐项目一直没有启动，加上“八项规定”越来越严，我就跟艾某1讲这块地搞了这么久也没有落实，要不就让他们洞村乡把这块地收回去。艾某1当时就说好，之后他有没有去跟张军他们联系其就不清楚了。
2015年3月，张军约其和艾某1见面，说有人在举报他，他在乡政府小金库里用了一笔10万元钱，帮我们山东龙口的房子垫付了9万元装修款。张军又说，有人举报他在洞村乡的一个工程里贪污了20多万元钱，这笔钱是转到了张某3的账上，艾某1就说这笔钱他姐夫张某3已经用掉了。我当时说这笔钱我怎么不知道，他们俩就没做声。之后又提到32万元征地款的事情，我们觉得这个钱也要退掉去，当时就商定我、艾某1、张军及冯某每人退8万元钱，这个钱通过张某3去退。艾某1还给冯某打了个电话，冯某的意思是不愿意退。午饭后，我就先把张军垫付的6万元装修款给了他，下午2点来钟后，我又继续去凑齐另外的8万元钱。事后，我就问艾某1，张军什么时候给我们垫付了装修款，他为什么会给我们出这个钱。艾某1说有一次三个人在车上，张军说我们平时工作上对他很关照，到时候装修房子的时候，他来解决一部分，我当时没有做声。对于这个事情，我是没什么印象，我只是让艾某1负责帮我装修。我是在商量退钱的过程中，听被告人张军讲这50多万元钱是以引税退税奖励的名义转给张某3的。
二、上诉人简燕辉的受贿事实
上诉人简燕辉在任分宜县地税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2011年至2014年间，为他人在税收缴纳、分配划转税方面提供关照，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46.9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的一天，分宜县东湖金鼎楼盘开发商刘某2之父刘某1为了能按照江西省的政策执行时间计征土地增值税，在分宜县迪欧咖啡店送给简燕辉人民币2万元；2013年年初，刘某1为了将其子开发的上述楼盘的部分店面以房屋销售价转登记在股东名下，送给简燕辉人民币4万元。简燕辉均承诺予以关照。此外，在2011年春节至2013年中秋节期间，刘某2在每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九次共送给简燕辉人民币2.7万元。
2、2012年期间，分宜县环保公寓开发商股东黄某8为少缴税，意图将其楼盘部分店面不经价格评估而过户到股东名下，分两次共送给简燕辉人民币4万元。在简燕辉的关照下，相关事项得到顺利解决。
3、2010年春节至2013年中秋节期间，分宜县驱动桥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周某分六次送给简燕辉价值2万元的财物，其中2013年春节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是为了感谢简燕辉对其公司2012年减免税申请的关照。
4、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分宜县丹桂花园房地产开发项目股东邹某在简燕辉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希望简燕辉今后在丹桂花园店面过户至股东名下时能给予关照，以便少缴纳税收。
5、2014年6月的一天，分宜县金色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股东黄某9在简燕辉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万元，希望简燕辉在金色家园项目缴税方面给予关照。
6、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分宜县松湖一品房地产开发项目股东黄某10为了感谢简燕辉在该项目土地使用税减免上的关照，邀请简燕辉等人到长沙游玩，期间帮其支付了0.3万元购衣款并送给被告人简燕辉人民币0.5万元，共计0.8万元。
7、2013年端午节至2015年春节期间，在每年的三节前夕，新余市金珠矿业公司老板敖某分五次共计送给简燕辉人民币1.5万元，希望被告人简燕辉在其企业缴纳税收过程中给予关照。2013年6、7月份，通过简燕辉的关照，该公司被发现少交税款后通过变通处理未被加收滞纳金。
8、2011年端午节至2012年中秋节期间，在每年的三节前夕，分宜县珠江矿业公司财务总监黄某11分五次共计送给简燕辉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希望简燕辉在税收缴纳上给予关照。2014年，新余市地税局要求该公司补交数十万元税款，该公司通过简燕辉与新余市地税局协商，事情得到顺利解决。
9、2011年至2013年期间，分宜县帝景观澜一期房地产项目工程承建商陈某分七次共计送给简燕辉现金人民币2.3万元，希望在建安税缴纳上获得简燕辉关照。通过简燕辉的关照，陈某被允许在南昌缴纳建安税（南昌缴纳标准稍低）。
10、2012年春节和2013年春节前夕，江西江锂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范某分两次共计送给简燕辉现金人民币2万元，以感谢简燕辉关照该公司在资金紧张时可以缓交税。
11、2012年的一天，时任中共分宜镇党委书记的袁某1代表分宜镇送给简燕辉现金人民币2万元，以感谢简燕辉在划转税收分配过程中对分宜镇的关照。
12、2013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时任分宜总部经济办主任的黄某12代表该办在简燕辉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0.4万元，以感谢简燕辉在引税企业来分宜开税票事项上的关照。
13、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分宜县双林镇镇长的黄某13代表双林镇在打麻将的过程中分四次共计送给简燕辉人民币4万元，以感谢简燕辉在划转税收分配过程中对双林镇的关照。
14、2013年左右的一天，时任中共分宜县洋江镇党委书记康某1代表洋江镇送给简燕辉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以感谢简燕辉在划转税收分配过程中对洋江镇的关照。
15、2009年至2014年期间，时任分宜县洞村乡乡长、党委书记的张军及其后任洞村乡乡长冯伟、人大主席黄文平等人代表洞村乡分多次共计送给简燕辉7.2万元财物以及为简燕辉支付装修费人民币6万元，以感谢简燕辉在划转税分配等方面对洞村乡的关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有关税收缴纳、减免等的文件、批复、补缴税款通知单、税务部门罚款决定书、有关楼盘店面过户材料、划转税收记录等书证，证人刘某1、刘某2、黄某8、周某、邹某、黄某9、黄某10、敖某、黄某11、陈某、张某1、范某、袁某1、黄某1黄某13、康某1、张军、黄某3、冯某、艾某1、黄某14、单某等的证言以及上诉人简燕辉的供述以及其对行贿人员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原审被告人张军的受贿事实
2011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原审被告人张军利用其担任分宜县洞村乡党委书记兼乡长的职务之便，多次收受和索取他人贿赂共计8.8万元，为他人在工程承包、工程建设、工程结款、租赁林地、承揽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4月至2013年9月期间，张军分四次收受分宜蒙山生态景区旅游公路老板李某1、李某2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6万元，并在项目的拆迁、取土、返还税收等方面给予关照。
2、2011年期间，张军收受洞村乡老板黄某1所送人民币0.5万元，并在黄某1要求调换所租赁林地方面给予关照。
3、2011年至2014年期间，张军分两次共计收受袁某2、张某2所送人民币0.7万元，并在其承接洞村乡集镇路灯工程、神牛洞景区路灯工程承建以及工程款结算方面给予关照。
4、2011年至2014年期间，张军分四次共计收受分宜县熙龙广告工程部老板王某2购物卡0.4万元，并在其广告宣传业务承接、结款上给予关照。
5、2014年年底，张军收受神牛洞景区路灯工程老板林某1人民币0.5万元，并在工程款结算方面给予关照。
6、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张军收受洞村乡老板黄某170.2万元烟酒卡，并在其承接洞村乡农贸市场水泥盖板工程过程中给予关照。
7、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张军收受奥捷新型防水材料厂老板黄某180.5万元烟酒卡，并在其企业在洞村乡落地及扩大面积等方面给予关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有关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洞村乡政府会议纪要、租赁林地协议书等书证，证人李某1、李某2、黄某2、黄某15、黄某16、黄某4、黄某1、晏某、袁某2、张某2、王某2、林某1、黄某17、黄某18等的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张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上诉人简燕辉系自动向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在案发前后，简燕辉本人及其亲属已向纪检部门廉政账户上交赃款14.16万元，向侦查机关退赃款30万元，向分宜县人民法院退赃款15万元，另向原审被告人张军退受贿款6万元，委托艾某1退受贿款2万元。张军系在接到纪检部门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在一审判决前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其家属已退赃款人民币45万元。
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扣押财物清单、现金缴款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本案控辩双方围绕本案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提出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上诉人张军、简燕辉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证人艾某1、冯某的证言以及张军、简燕辉的供述证实，张军、简燕辉等四人共同商议在洞村乡征地搞农家乐，并且商定征地款以分宜县地税局多给洞村乡划转税，洞村乡再以税收奖励返还的方式解决。虽然冯某、张军均辩称其二人在四人商议时是口头上假意答应，实际上并不想参与一起搞农家乐项目，但直至案发，张军从未向简燕辉明确表示不参与，甚至在商议退钱时也愿意与简燕辉等人一起退，故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军、简燕辉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占有公款的故意，而客观上其二人亦实施了套取公款予以侵占的行为，因此其二人均构成贪污罪。简燕辉及其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参与商议以税收奖励名义套取公款解决征地费用以及张军关于其主观上仅有行贿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上诉人简燕辉贪污犯罪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简燕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对第二笔5万元和第三笔20万元不知情，该25万元不能计入其犯罪金额。经查，1、根据简燕辉、张军等人商议的内容，其四人仅商议以税收奖励返还的方式解决征地款，并未对征地之后的后续开发建设费用进行商议。原审判决认定四人商议套取款项用于征地及后期开发的证据不足。涉案土地租用合同系2013年11月签订，征地款32.86万余元也于同月支付。在此之前，张军于2013年1月和2013年7月安排人向张某3支付了32万元和5万元的税收奖励款，该37万元未超出前述商议的征地款范围，故简燕辉应对此承担刑事责任。在征地之后，张军于2014年1月底又转给张某320万元，鉴于此时简燕辉已经知道征地完成，且无其他证据证实简燕辉在案发前知道该20万元的存在，故该20万元超出了简燕辉参与商议的范围，其不应对此承担责任。故本院认定简燕辉的贪污金额为人民币37万元。
第三，关于上诉人简燕辉受贿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其一，关于简燕辉是否收受刘某14万元、黄某82万元、邹某2万元、黄某92万元、陈某2.3万元的问题。经查，相关事实属简燕辉供述在前，有关行贿人证实在后，属先供后证。且简燕辉在其多份供述中均供述了有关事实，并要侦查机关核实，而侦查机关核实的情况与其供述一致。鉴于刘某1等行贿人关于其向简燕辉行贿金额的证言能与简燕辉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有关谋利事项的书证佐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应予认定。其二，关于逢年过节所收红包、礼金以及打牌娱乐、外出游玩时收取的钱物能否认定为受贿的问题。经查，简燕辉在收受廖某2.5万元、黄耀平1万元、黄某190.4万元、陈勇飞1.4万元、刘双喜0.5万元、范仲余0.9万元、周志军1.2万元、李斌斌1万元、王绍林0.5万元时，相关人员在送钱送物之前后直至本案案发均未向简燕辉提出任何具体的请托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规定，对简燕辉收受的前述相关款物不认定为受贿款，对除此之外其在逢年过节等期间收取的其他款物，因相关人员均有明确具体的请托事项，且简燕辉已承诺或已实际为请托人谋取了利益，故依法均应认定为受贿款。其三，关于其收受康某1、黄某3各1万元购物卡能否认定为受贿以及委托他人以现金方式将相关财物上缴廉政账户能否认定为及时退还的问题。经查，虽然艾某1证实该2万元购物卡系康某1、黄某3委托其交给简燕辉帮忙走访省市有关部门领导，但康某1、黄某3证实其所在乡镇是为了感谢分宜县地税局在分配划转税中的关照而送给简燕辉本人，因此不能认定简燕辉是代收。另外，简燕辉是在与艾某1、张军商议退征地款的过程中，经艾某1提醒才决定将卡退给有关乡镇，但因找不到卡才拿出2万元现金委托艾某1帮其上交廉政账户，故不能认定其系及时退还。其四，关于其收受的装修款金额的问题。经查，根据证人单某、黄某14的证言以及有关银行交易凭证，结合张军的供述，可以认定张军为简燕辉支付装修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张军以税收奖励名义套出的10万元中的其他款项未被简燕辉占有、使用，故简燕辉对其余4万元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第四，关于原审被告人张军受贿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张军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其未收受李某1、黄某1、张某2、林某1、黄某18的贿赂款；收受了黄某17、尧英孙的财物，但未为之谋利','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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