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5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年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洪涛，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线旗，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洪坤。
委托代理人：王洪新，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堂林。
委托代理人：刘立新，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鹏飞，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万达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辛洪坤、罗堂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30日作出的（2014）亳民二初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线旗，辛洪坤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洪新，罗堂林的委托代理人温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在万达公司承建涡阳县巨人印象建筑工程期间，罗堂林是该外架工程（脚手架工程）的劳务分包人。2011年3月18日，罗堂林与辛洪坤签订第一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辛洪坤将钢管和扣件出租给罗堂林使用，钢管每米每日租金0.015元，扣件每只每日租金0.01元，租赁费用以发货单为依据计算。钢管缺少或钢管弯度、扁度过大，无法修复的，每米赔偿20元；扣件缺少或扣件有裂纹、断裂损坏，每个赔偿6元。租赁费的支付方式：现金支付，罗堂林按月支付租金，双方每月办理一次结算（每月10日前支付上月所发生的全部租赁费）。租金结算从提货之日起，逾期不结算者，加收逾期付款每日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如不付款，辛洪坤有权阻止使用。租赁期限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计算租金，超过三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万达公司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在担保方加盖印章。万达公司对在担保方处加盖印章的事实予以认可。合同签订后，辛洪坤依约将钢管、扣件出租给罗堂林。2012年11月20日，辛洪坤与罗堂林经结算，罗堂林出具欠条给辛洪坤，内容为：“今欠辛洪坤钢管、扣件租金150000元整。注巨人一期工程。”涡阳巨人印象工程25#、26#、27#、28#楼开始施工时，罗堂林与辛洪坤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了第二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继续租赁使用辛洪坤的钢管、扣件等。该份租赁合同对钢管、扣件的租赁价格作了降低调整（钢管每米每日租金0.013元，扣件每只每日租金0.009元），其他内容同第一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万达公司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在该租赁合同的担保方处加盖了印章。此次印章加盖，万达公司称不知情。2014年1月6日，罗堂林与辛洪坤对该次租赁的租金进行了结算，罗堂林出具欠条载明：“今欠辛洪坤钢管扣件租金合计752121元。注明此欠款在巨人25#、26#、27#、28#楼产生的。”另，2014年1月4日，罗堂林与辛洪坤对毁损、缺少的钢管、扣件进行了统计，罗堂林出具欠条：“今欠辛洪坤钢管6405米，扣件25203个（注明，此材料在巨人25#、26#、27#、28#楼使用）。”根据合同约定价格计算，钢管价值为6405米×20元／米=128100元，扣件价值为25203个×6元／个＝151218元，合计279318元。
另查明：万达公司已支付给罗堂林工程款269.5万元。2013年2月2日，辛洪坤计算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涡阳巨人印象二期25#、26#、27#、28#楼的钢管、扣件租金合计786164元，收到罗堂林付款44万元，尚欠346164元。万达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0日、2013年11月14日经罗堂林同意，直接支付给辛洪坤之妻张仕英15万元、10万元合计25万元。辛洪坤另认可2013年春节前收到租金19万元、2013年5月11日收到6万元、2013年6月6日收到5万元，总计收到租金99万元。庭审时，辛洪坤称钢管、扣件租金总额大概220万元，罗堂林陈述称已经付给辛洪坤租金100万元左右。
2014年4月22日，辛洪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罗堂林支付钢管、扣件租赁费902121元，赔付钢管、扣件损失128100元、151218元，总计1181439元，万达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罗堂林一审答辩称：1、对辛洪坤起诉的事实无异议；2、因经营亏损，其目前无力支付拖欠的租金及损失。
万达公司一审答辩称：1、罗堂林出具的欠条内容不真实；2、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为罗堂林提供担保无万达公司的授权，万达公司对其为罗堂林提供担保不知情；3、涡阳县巨人印象项目部为他人提供担保违反法律规定，其所签订的担保合同无效。4、一期工程15万元的租赁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5、辛洪坤起诉的钢管、扣件损失与担保合同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1年3月18日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约定“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计算租金，超过三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并非约定租赁期限即为三个月。万达公司所称“2011年3月18日的租赁合同，按合同约定的三个月履行完毕，到2011年6月18日合同应履行完毕”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又根据万达公司提供的1#、2#、3#、4#、10#、13#楼外架班组结算单，万达公司直至2013年7月10日才与罗堂林解除合同。解除合同时工程款虽已经支付给罗堂林，但罗堂林并未将其尚欠辛洪坤的15万元给付。罗堂林出具的涡阳巨人印象一期工程欠辛洪坤钢管、扣件租金15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11月20日，辛洪坤起诉该15万元租赁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万达公司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是万达公司在承建涡阳巨人印象项目工程时设立的临时分支机构，其未经依法登记设立，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的规定，万达公司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不得为保证人，其未经万达公司授权，对外作出的担保行为无效，但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万达公司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应当知道自己不具有担保资格而为辛洪坤提供担保存在过错，辛洪坤对万达公司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有无担保资格也未尽到妥善注意和审查义务，对担保无效也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规定，应由万达公司对辛洪坤的损失承担二分之一连带偿还责任。万达公司承担该连带责任后，可以比照有关担保人的法律规定行使追偿权。三、辛洪坤和罗堂林签订的两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对双方经结算尚欠的租赁费，罗堂林予以认可。万达公司认为2012年11月20日罗堂林出具的15万元欠条与辛洪坤罗堂林之后发生的多笔支付行为存在矛盾之处，应推定该款已经偿还。经审理查明，该笔15万元的欠款系涡阳巨人印象一期拖欠的租赁费，而辛洪坤庭审时认可的罗堂林支付的99万元系涡阳巨人印象二期租赁费。辛洪坤对每笔款陈述的支付时间、数额与万达公司提供的支付依据不存在矛盾之处，与罗堂林庭审中所称已经支付给辛洪坤10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的事实也相符合。因此，万达公司依据2013年之后的支付行为推断该15万元已经偿还的意见不能成立。另，对罗堂林结算的涡阳巨人印象二期25#、26#、27#、28#楼的钢管、扣件租金752121元及钢管、扣件损失279318元，因2012年5月28日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对租金价格、结算以及缺少损坏钢管、扣件的赔偿均有明确约定，则罗堂林对其结算确认的钢管、扣件租金752121元及钢管、扣件损失279318元合计1031439元应当偿还。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堂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辛洪坤钢管、扣件租赁费及损失合计1181439元；二、万达公司对上述债务的590719.5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万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罗堂林追偿；四、驳回辛洪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33元，由罗堂林负担。
万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罗堂林所欠辛洪坤租赁费并非辛洪坤诉称的数额。据辛洪坤陈述，2013年2月2日之后罗堂林支付其款项不足50万元，尚欠其租赁费90万元；而罗堂林陈述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共支付其170余万元，其支付辛洪坤100万元左右的租赁费。按此推理，罗堂林应欠辛洪坤租赁费40万元左右。根据合同约定，罗堂林每月支付一次租金，其支付辛洪坤100万元左右的费用符合情理，否则辛洪坤会让工地停工索要租赁费的。辛洪坤起诉的一期工程租赁费15万元不应予以支持。15万元的欠条书写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在该欠条书写后，罗堂林、辛洪坤均认可罗堂林又支付了辛洪坤大量款项，应当推定该欠款已经还清。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已经足额支付了罗堂林应得款项250余万元，而罗堂林已离开涡阳，在其本人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本案的欠条很可能系其出具的虚假欠条，由辛洪坤诉请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给付欠款。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为租赁费提供担保，罗堂林出具欠条即意味着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要承担债务。在没有项目部人员在场的情况下罗堂林出具的欠条对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不具有约束力。2、钢管、扣件损失不属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的担保范围。根据罗堂林与辛洪坤签订的合同第六、第七条约定，担保方的责任只涉及租金的支付而不包括钢管、扣件损失。故279318元的钢管、扣件损失与担保方无关。3、2011年3月18日辛洪坤与罗堂林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限为三个月，合同履行完毕日期为2011年6月18日。辛洪坤2014年4月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4、本案中担保人的过错程度较小。根据辛洪坤与罗堂林签订的合同第六、第七条，罗堂林如不能按月支付租金，担保方必须把罗堂林所欠租金付清，否则停止使用，辛洪坤不承担停工的一切损失。辛洪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罗堂林不能付款的情况下其要求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支付，在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不能支付的情况下让工程停工。在工程正常施工、辛洪坤未向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索要租赁费的情况下，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不可能知道罗堂林欠辛洪坤款项。否则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不可能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罗堂林。故辛洪坤的欠款不能实现，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的过错很小。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便担保人承担责任，亦只应承担较小的民事责任。5、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罗堂林与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租赁合同系劳务分包合同派生的合同，主合同无效，租赁合同亦无效，担保人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罗堂林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万达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
辛洪坤庭审中答辩称：1、罗堂林欠辛洪坤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2、万达公司承担的是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的民事责任，不受担保范围的限制。且万达公司是对整个租赁合同提供担保，合同第七条只是对租赁费的支付所作的特别说明，并不是对担保范围的约定。3、罗堂林出具的15万元欠条上记载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至2014年4月22日辛洪坤起诉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4、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明知自身不具有独立担保能力而对两份租赁合同提供担保，具有过错，应承担不超过主债务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5、罗堂林与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的劳务分包合同与本案无关。
罗堂林庭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2年5月28日辛洪坤、罗堂林、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五条对钢管及扣件的损坏、缺少及维修费的赔偿标准进行了约定，第六条对租赁费的支付方式、期限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第七条内容为：“担保方：如乙方违约不能按月支付，担保方必须把乙方所欠甲方租金付清，否则责令停止使用，甲方不承担因此停工的一切损失。”合同落款处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在丙方（担保方）处盖章。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2、罗堂林所欠辛洪坤钢管、扣件租赁费及损失数额是多少；3、第一期工程的租赁费15万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的担保范围是否包括钢管、扣件的损失；5、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的过错及责任大小。
一、关于案涉两份租赁合同的效力。案涉两份租赁合同虽系罗堂林为履行其与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而签订，但该两份租赁合同与《劳务承包合同》系不同当事人间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而签订的独立的合同，两者之间并非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劳务承包合同》有效与否，并不影响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案涉租赁合同系辛洪坤与罗堂林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万达公司关于《劳务承包合同》无效租赁合同相应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罗堂林所欠辛洪坤钢管、扣件租赁费及损失的数额。罗堂林为履行其与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就脚手架工程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与辛洪坤签订两份《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租用辛洪坤的钢管、扣件。辛洪坤按约向罗堂林提供了钢管、扣件，罗堂林亦支付了部分租赁费。辛洪坤提供的证据显示：2012年11月20日罗堂林出具欠条，载明欠辛洪坤巨人一期工程钢管、扣件租金15万元；2014年1月6日罗堂林出具欠条，载明欠辛洪坤25#、26#、27#、28#楼（二期工程）钢管、扣件租金752121元；2014年1月4日，罗堂林出具欠条，载明欠辛洪坤25#、26#、27#、28#楼钢管6405米，扣件25203个。罗堂林对上述欠条的内容均予认可。万达公司上诉称其已足额支付了罗堂林所应得的款项，根据辛洪坤、罗堂林的陈述推理，一期工程的15万元租赁费应已付清，罗堂林尚欠的租赁费应为40万元左右；工程施工过程中辛洪坤未向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直接索要过租赁费，上述欠条可能系罗堂林出具的虚假欠条。但万达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推理，前述欠条的证明效力不足以被推翻。故罗堂林与辛洪坤之间的债权债务应依据前述三份欠条予以确定，即一期工程租赁费15万元，二期工程租赁费752121元，二期工程钢管、扣件损失279318元，合计1181439元。万达公司关于罗堂林在没有项目部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条对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不具有约束力的上诉理由，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第一期工程租赁费15万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11年3月18日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计算租金，超过三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该约定并不能得出该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限仅为三个月的结论。万达公司关于该合同履行期限仅为三个月、租赁费的诉讼时效应自2011年6月18日起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即便自2011年6月18日起算该合同项下租赁费的诉讼时效，因罗堂林于2012年11月20日出具了15万元的欠条，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起算，至2014年4月22日辛洪坤起诉时，也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万达公司关于该15万元租赁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的担保范围是否包括钢管、扣件的损失。2012年5月28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担保方：如乙方违约不能按月支付，担保方必须把乙方所欠甲方租金付清，否则责令停止使用，甲方不承担因此停工的一切损失。”万达公司据此认为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的担保范围仅为租赁费，不包括钢管、扣件的损失。本院认为，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作为该合同的担保方在合同落款处签章，除非有特别约定，一般应认定其对整个合同的履行承担担保责任。该租赁合同第七条的内容，应属对租赁方、担保方不履行租赁费的支付义务时出租方所享有的权利或租赁方承担的责任的约定，不属于对担保人担保范围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就该租赁合同而言，租赁费应为主债权，钢管、扣件损失应属损害赔偿金。在租赁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的保证范围仅为租赁费的情况下，其保证范围应当包括钢管、扣件损失在内的全部债务。万达公司关于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担保范围不包括钢管、扣件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五、关于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的过错及责任大小。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系万达公司为特定工程的施工而设立的临时管理机构，不具备担保资格，其为本案租赁合同提供的担保无效。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明知自身无担保资格而为案涉租赁合同提供担保，辛洪坤明知或应知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无担保资格而接受其担保，对担保的无效均有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应对罗堂林所欠辛洪坤债务在罗堂林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涡阳巨人印象项目部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万达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关于合同效力、当事人过错及责任的认定正确，但对于万达公司的责任性质及责任范围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万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欠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亳民二初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罗堂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辛洪坤钢管、扣件租赁费及损失1181439元；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罗堂林追偿；驳回辛洪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亳民二初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如罗堂林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由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罗堂林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33元，由辛洪坤负担2000元，罗堂林、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4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07元，由辛洪坤负担1000元，安徽万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7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友
代理审判员 卢玉和
代理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 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