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江北云山西路18号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座。
负责人郭伟超，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怀德，广东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女，1989年8月1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祥，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拿妹，女，1963年3月7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6年2月28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韦某，是陈某母亲。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元添，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惠州市惠东县。系被上诉人的表亲。
原审被告一付金龙，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
原审被告二李红燕，女，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罗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2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马怀德、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元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韦某、陈树祥、杨拿妹、陈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64821.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三的答辩意见为：一、对于各被答辩人的诉求，答辩人可以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处理，但需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答辩人承保了粤Ｌ×××××号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有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本案为两次碰撞的事故，答辩人承保的车辆在第二次碰撞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只承担第二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另对于交通事故的处理，不管是几次碰撞，一定是由第一次碰撞引起的，本案交通事故有第二次碰撞，第一次碰撞是第二次碰撞的原因，没有伍小付的酒后驾驶就没有第二次碰撞的产生，也就不会发生第二次碰撞的重大后果，所以伍小付应当承担本次事故中第一次碰撞及第二次碰撞损害结果的大部分责任。所以伍小付在本案中是必要的诉讼共同人及赔偿当事人，如果原告坚持不起诉伍小付的话，应在本案中扣减伍小付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二、关于交强险的赔偿问题。答辩人可以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将保险金赔付予被答辩人，但是应当遵循交强险分项赔偿的原则。答辩人虽然是事故车辆粤Ｌ×××××号车交强险合同的保险人，在第三者人身损害时，可以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和合同约定，直接向受害者赔付交强险保险金，但应当按照交强险条款约定遵循分项赔偿原则，对于超出法律规定外的赔偿金额和赔偿项目，答辩人不负有赔偿的义务。本案另一责任车辆湘Ｅ×××××号车虽未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但其应当在交强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仍应按照法律的规定承担。三、被答辩人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2月24日，在计算相关赔偿金额时，应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和事故发生地即广东省年度标准有关数据为依据。关于死亡补偿金，本案死者的户籍为农村户口性质，经答辩人昆明分公司工作人员到被答辩人提交的晶浩劳务派遣公司走访，该公司负责人廖先生称，陈小国仅在该公司工作至2016年1月份，且该单位没有为员工提供宿舍居住。现被答辩人提交证明称陈小国因外出公务发生交通事故，请被答辩人提交工伤死亡认定书，如死者确实是因工伤死亡，则部分赔偿项目应由工伤保险部分进行赔偿，如被答辩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死者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则其死亡补偿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关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部分，各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150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为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此费用，故这部分费用的请求没有事实的依据。关于精神抚慰金，被答辩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答辩人认为死亡赔偿金已经具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成分，故不应再支持被答辩人的此项请求。在前述抗辩不成立的情况下，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提出的精神损害金数额也偏高。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答辩人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103692元，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抚养人陈某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如前所述，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到出具证明的晶浩劳务派遣公司调查，其负责人明确说明没有为死者提供宿舍，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关于丧葬费，因工伤发生的人身损害，应扣除医疗费和丧葬费。如本案中死者属工伤的情形，则被答辩人请求的医疗费和丧葬费应扣除，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答辩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人，无任何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被答辩人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一、被告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4日18时32分，案外人伍小付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搭受害人陈小国）沿S244线由博罗柏塘镇往杨村方向行驶，行至线××处（博罗县××至杨村镇路段）越过道路双黄线与相对方向由被告一付金龙驾驶的湘Ｅ×××××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伍小付、陈小国两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为第一次碰撞）。距离第一次事故约8分钟后，陈小国再次被由博罗杨村镇往柏塘镇由被告二李红燕驾驶的粤Ｌ×××××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陈小国再次受伤经送博罗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2月26日死亡及小型轿车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为第二次碰撞）。经博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作出441322[2016]第NA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一次碰撞事故，案外人伍小付负事故全部责任；第二次碰撞事故，被告一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二负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陈小国不负事故责任。伍小付、付金龙对该事故认定不服，向上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经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审查，予以维持441322[2016]第NA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事故发生后，陈小国被送往博罗县人民医院抢救，医疗费为15656.5元。因伤情过重，陈小国于2016年2月26日死亡。
受害人陈小国，男，1985年7月3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一为陈小国妻子，原告二为陈小国父亲，原告三为陈小国母亲，原告四为陈小国儿子。陈小国自2014年9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在云南晶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约3500元，工作期间陈小国与原告一、原告四居住在公司宿舍。
湘Ｅ×××××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员与登记车主均为被告一，该车没有投保交强险。粤Ｌ×××××号小型轿车驾驶员与登记车主为被告二，该车在被告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三辩称伍小付在本案中是必要的诉讼共同人及赔偿当事人，本案应扣减伍小付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经查，在第一次碰撞事故中，陈小国仅为受伤。第二次碰撞是在第一次碰撞后8分钟发生，是造成陈小国抢救无效死亡的直接原因,而第二次碰撞伍小付并非事故一方当事人，交警部门也未认定伍小付在第二次碰撞中需负事故责任。因此四原告起诉的损失费用中除医疗费用与第一次碰撞事故有关外，其余均与第一次碰撞事故无关。因无法确定具体的抢救用药情况，因此两次碰撞所致的医疗费应予以平分，原告又没有起诉伍小付，伍小付应承担的部分医疗费原审法院不作处理。
因湘Ｅ×××××号轻型厢式货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因此被告一应在该车投保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四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一和被告三各自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30%，由被告一负责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70%，由被告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二负责赔偿。受害人陈小国自2014年9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在云南晶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工作，有相对固定的收入，工作期间陈小国与原告一、原告四居住在公司宿舍。所以四原告诉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四居住与消费均在城镇，对其抚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告三辩称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但没有提供反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辩论终结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第2款之规定，原告请求适用2016年度赔偿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因本事故发生的损失有：1、医疗费7828元（15656.5元÷2）；2、死亡赔偿金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3、精神抚慰金四原告主张100000元要求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支持80000元；4、被抚养人陈某生活费102692元（25673.1元/年÷2人×8年）；5、丧失费36329元；6、考虑原告均为贵州省人，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适当支持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931993元。该款由被告一、被告三各自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范围内赔偿四原告113914元（具体分项详见附表）；超出交强险部分704165元（931993元-113914元×2）的70%即492915.5元，由被告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704165元（931993元-113914元×2）的30%即211249.5元，由被告一负责赔偿。被告一、被告二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并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应在粤Ｌ×××××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四原告11391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应在粤Ｌ×××××号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内赔偿四原告492915.5元；（三）被告付金龙赔偿四原告325163.5元（113914元+211249.5元）；以上判项，限各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724元，由四原告负担724元，被告付金龙负担3000元，被告李红燕负担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原告申请全额缓交已获原审法院批准，待执行时由各被告直接向原审法院交纳。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6）粤1322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事故责任和赔偿责任的处理部分。上诉人在一审上诉中已经提出：本案有两次碰撞，不管是几次碰撞，一定是由第一次碰撞引起的，本案交通事故有第二次的碰撞，第一次碰撞是第二次碰撞的原因，没有伍小付的酒后驾驶就没有第二次碰撞的产生，所以伍小付负第一次碰撞的全部责任，应承担本次事故中第一次碰撞机第二次碰撞损害结果的大部分责任。所以伍小付在本案中是必要的诉讼共同参与人及赔偿当事人，如果各被上诉人不起诉伍小付，则本案中扣减伍小付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完全忽略第一次碰撞的法律责任，全部的赔偿责任由第二次碰撞的当事人承担，上诉人认为一审的此部分判决违法且不公平。二、关于死亡赔偿金部分。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出：本案死者的户籍为农村户口性质，经上诉人昆明分公司工作人员到被上诉人提交的晶浩劳务派遣公司走访，该公司负责人廖先生（159××××0009）称，陈小国仅在该公司工作至2016年1月份，且该单位没有为员工提供宿舍居住。现被上诉人提交证明称陈小国因外出公务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提交工伤死亡认定书，如死者确实是因工伤死亡，则部分赔偿项目应由工伤保险部分进行赔偿，如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死者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则其死亡补偿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三、因工伤发生的人身损害，应扣除医疗费和丧葬费。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相关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第三条第15款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依法交通事故，造成劳动者工伤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上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先对当事人有权申请工伤认定进行释明，当事人坚持起诉的，应当受理。工伤赔偿和侵权赔偿竞合的情形下，当事人的诉请均应扣除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和丧葬费。根据此条的规定，如本案中死者确实属于工伤的情形，则各被上诉人请求的医疗费和丧葬费应扣除，不应在本案中处理。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付金龙、李红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调取了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记载的付金龙对交通事故现场的描述为：2016年02月24日15时30分许，我驾驶湘Ｅ×××××号轻型厢式货车从河源往深圳方向行驶，约18时20分行驶至线××××路段，我看见前方道路的左边路外一百米处有一辆摩托车沿着路肩行驶，我车沿着主车道继续往前行驶，突然我车左后尾传来“钢钢”的响声，我就看倒后镜，才发现那摩托车碰到我的左后轮，我就刹车，靠边停车，下车查看情况．我发现摩托车反弹倒在广州往河派的车道上，有一个伤者躺在我这边的双黄线，另一个伤者坐在双黄线旁。两人相隔两三米，躺的靠河源方向，我就把他扶起来，拖向广州往河源车道，刚走了几步，后面就有一辆小车冲上了，碰到坐的那个伤者，他倒地，小车就停在我货车旁边的超车道上，我就马上报警。付金龙还描述：我通过倒后镜看到是那个躺在地上的人驾驶的，那个坐在地上的乘客（陈小国）我还问他的伤势情况，他还说没什么问题，他也说是那个伤者驾驶的。
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案外人韦小华对交通事故的描述为：2016年02月24日18时多，我和伍小付还有他的朋友，在博罗××柏墉镇加运菜场对面的一间小店喝酒，喝完后，伍小付驾驶摩托车乘搭他的朋友往杨村方向行驶，我驾驶一辆摩托车尾随他们后面行驶，行驶至杨村，我看见伍小付和他的朋友倒在驾驶的道路中间黄线附近，也看见驾驶的摩托车倒在道路上，伍小付躺在道路上叫救命，他的朋友坐在道路上，我就马上停下车来，走到路边挥手示意来往车辆注意，当时也有路边的村民过来现场，过了两分钟左右一辆桥车从杨村往柏塘方向行驶路过现场时桥车车头的左角撞到伍小付的朋友，小轿车就停了车，小桥车上有几人我不清楚，过了一会儿救护车赶到后就将伍小付送往医院抢救，后来又回来一趟将伍小付朋友送医院抢救。
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的车牌号为粤Ｌ×××××驾驶员李红燕及搭乘人员胡艳红对交通事故现场的描述，均称感觉车的左前方发生碰撞，未对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时的状态作出描述。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经参与庭审的当事人质证，各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均表示对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的三性表示认可，对此，本院亦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处理如下：
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和事故赔偿的问题。博罗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41322[2016]第NA033号）程序合法，既未被撤销，亦未被认定无效，结合交通事故现场相关人员在询问笔录陈述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该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及结论予以采纳正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认定第一次碰撞事故，伍小付负事故全部责任；付金龙、陈小国不负事故责任；第二次碰撞事故：认定李红燕负事故主要责任；付金龙负事故次要责任；陈小国不负事故责任。”，同时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第一次碰撞造成伍小付、陈小国两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第一次事故约8分钟后陈小国再被由博罗杨村镇往柏塘镇由李红燕驾驶的粤Ｌ×××××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陈小国再次受伤经送博罗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2月26日死亡，未有关于伍小付承担第二次碰撞事故责任的记录。现上诉人主张伍小付的酒后驾驶应承担第二次碰撞事故的责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两次碰撞事故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用由两次碰撞事故均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完全忽略第一次碰撞的法律责任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和事故赔偿的问题，原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二审中上诉人仅有陈述，既未提供证据反驳云南晶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据此，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云南晶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制作的《工作收入证明》及工资表”，予以采纳。结合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显示交通事故受害人陈小国户籍登记地址为贵州省××自治县宗地乡打郎村××组，为非广东省居民，足以认定受害人陈小国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上诉人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上诉人请求扣除医疗费和丧葬费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获得医疗费和丧葬费赔偿，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刘天贞
助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曹国阳
书 记 员 彭 敏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