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中民一终字第00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志慧，陕西省公安厅退休干部。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芳，陕西省东辉实业公司退休员工，系宋志慧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曲江支行职工。委托代理人刘志敏，河南省洛阳市化工二厂退休职工。上诉人宋志慧、王桂芳因与被上诉人刘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碑民初字第04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志慧、王桂芳，被上诉人刘琦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琦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与宋志慧、王桂芳之女宋晓飞于1995年10月17日结婚。2008年11月，宋晓飞身患肺癌。2009年9月1日，宋晓飞病逝。2009年11月23日，宋志慧、王桂芳非法领取了宋晓飞所交的养老保险金9013.41元，该笔养老金属刘琦和宋晓飞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4506.7元属于刘琦所有，请求宋志慧、王桂芳返还刘琦宋晓飞养老金4506.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宋志慧、王桂芳向原审法院辩称，其二人领取女儿宋晓飞养老金9013.41元既合乎情理，也合乎法律规定。刘琦的养老金一半也应归宋晓飞所有，而宋志慧、王桂芳享有继承权，按照刘琦已缴纳养老金计算，刘琦应支付给宋志慧、王桂芳应当继承部分已经超过4506.7元。故不同意刘琦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琦和宋志慧、王桂芳夫妇所生之女宋晓飞于1995年10月17日结婚。2008年11月，宋晓飞身患肺癌，于2009年9月1日病逝。2009年11月23日，宋志慧、王桂芳在未通知刘琦的情况下在相关部门领取了宋晓飞所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共计9013.41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刘琦和妻子宋晓飞在婚姻存续期间实际取得的养老保险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按照养老金管理部门相关规定，宋晓飞去世后在生前所缴纳的养老金养老保险金9013.41元可由亲属代为领取，其中一半属于刘琦，另一半可由刘琦及宋志慧、王桂芳夫妇按照法定继承原则予以分割、继承。宋志慧、王桂芳在未通知刘琦的情况下在相关部门领取了宋晓飞所缴纳的全部养老保险金，侵犯了刘琦的财产所有权，宋志慧、王桂芳应将属于刘琦部分返还给刘琦。因此，刘琦请求宋志慧、王桂芳返还宋晓飞一半养老金共计4506.7元，理由正当，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宋志慧、王桂芳称刘琦的养老金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一并分割，因为刘琦尚未退休，达不到领取养老金的条件，故其辩解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宋志慧、被告王桂芳向原告刘琦返还宋晓飞一半养老金450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宋志慧、被告王桂芳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付，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宣判后，宋志慧、王桂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侵权纠纷案及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条文均存错误，于情于理于法均不符。具体理由如下：一、宋志慧、王桂芳没有侵犯刘琦权利的事实。刘琦和宋晓飞是合法夫妻，2008年10月，宋晓飞患病，刘琦不闻不问，宋晓飞无奈将父母宋志慧、王桂芳接到家中照顾生活和陪同去医院诊治病情。同年11月宋晓飞被确诊患肺癌，刘琦不愿出钱为宋晓飞看病。宋晓飞于2009年9月1日逝世前，先后向老同学、同事、朋友借款6万余元，共支付医疗费16万多元。宋晓飞逝世后，办理丧事又花费2万余元。除医保承担费用外，还欠大量债款，均属刘琦和宋晓飞夫妻共同债务。宋晓飞逝世后，宋晓飞原工作单位，按照养老金管理规定，与西安市碑林区养老金管理部门共同清算了宋晓飞生前缴付养老保险费共9013.41元，通知宋晓飞遗嘱中合法继承人宋志慧、王桂芳领取其生前缴付的养老保险费9013.4元。因宋晓飞前后负债约8万元，属刘琦和宋晓飞的共同债务，但刘琦拒绝还债。为了还清债务，宋志慧、王桂芳便将2009年11月23日取到的宋晓飞生前缴付的养老保险费9013.41元即时归还了部分属刘琦和宋晓飞共同债务，其未用分文，故宋志慧、王桂芳的作法不属侵权。二、本案涉及诉宋晓飞和刘琦的养老保险费，不属宋晓飞、刘琦退休后的养老保险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和解释（三）的规定，个人缴付的养老保险费和退休后可领取的养老保险金存在根本区别。刘琦和原审法院均将刘琦、宋晓飞以夫妻共同财产个人缴付的养老保险费，认作个人退休后可领取的个人养老保险金，违背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规定，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原审法院将养老保险费作为养老保险金认定，对刘琦缴付的养老保险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不予采信，与法相悖。而以刘琦尚未退休，达不到领取养老金的条件为由，不采纳宋志慧、王桂芳的辩解，将养老保险费当作养老保险金作出错误判决。三、本案涉诉的刘琦和宋晓飞在婚后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个人缴付的养老保险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宋志慧、王桂芳于2009年10月向碑林区人民法院以与刘琦遗嘱纠纷案起诉，一、二审法院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将“遗嘱”纠纷案判定为“遗嘱”继承，宋志慧、王桂芳为合法继承人；在一、二审法院和省法院审理时，因缴付该案诉讼费金额不足，将刘琦和宋晓飞缴付的养老保险费不作处理，但可以另案起诉的判决。本案将宋晓飞养老保险费以侵权案处理，判决法定继承，并将宋晓飞的养老保险费一半分割给刘琦，其中另一半可由刘琦及宋志慧、王桂芳按照法定继承原则予以分割、继承是错误的。四、原审主观臆断，坚持己见。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取消向刘琦返还宋晓飞缴付的一半养老金保险费4506.7元；判令刘琦承担诉讼费用。刘琦辩称，记在宋晓飞名下的养老保险金9013.41元，系刘琦与宋晓飞的共同财产，其中一半属于刘琦所有，另一半属于宋晓飞所有。2009年11月23日，宋志慧、王桂芳背着刘琦将宋晓飞名下的养老金领走，侵犯了刘琦的财产所有权，宋志慧与王桂芳在原审承认这一事实，且有领取宋晓飞养老保险金的银行进账单佐证。至于宋志慧与王桂芳在上诉中所称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用于承担偿还宋晓飞生前治疗的债务上，自己分文未用，纯属无稽之谈。此外，因刘琦未达到退休年龄，未达到领取养老保险金的条件，其养老金不属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养老保险金的情况，宋志慧与王桂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继承法》第二十六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共有的财产，除有约定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刘琦与宋晓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宋晓飞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即本案争诉的9013.41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笔养老金属刘琦和宋晓飞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4506.7元属于刘琦所有，现刘琦请求宋志慧、王桂芳返还4506.7元，原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宋志慧、王桂芳上诉称，宋晓飞名下的养老保险金9013.41元被用于偿还宋晓飞与刘琦的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离婚时夫妻一方尚未退休、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另一方请求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养老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宋志慧与王桂芳上诉认为，刘琦的养老保险金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分割，但因刘琦现尚未退休，未达到上述法律规定的领取养老保险金的条件，故其该项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宋志慧与王桂芳上诉提出的对刘琦缴付的养老保险费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因其在一审未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予涉及。需要指出的是，刘琦诉请的是宋志慧与王桂芳返还宋晓飞的一半养老金，本案的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审法院以侵权责任纠纷为本案案由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宋志慧与王桂芳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志慧、王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马莉莉代理审判员高喜平代理审判员马延环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书记员孙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