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2刑初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智辉（绰号“阿飞”、“飞哥”、“飞老板”），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邵阳县。无前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7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谭国珍，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自豪（绰号“小汤”），男，198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及住址陕西省汉中市勉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攸县看守所。
被告人何移飞（绰号“飞陀”），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邵阳市邵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6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押茶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清华，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伟海（绰号“阿海”），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程度，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邵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7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辉，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雨青（绰号“阿四”），男，1988年6月28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及住址河南省兰考县。无前科。2017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21日被逮捕。现押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刘勇（绰号“小刘”），男，198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及住址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醴陵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小兵（绰号“小兵”、“阿兵”），男，1974年9月18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及住址湖南省邵阳县。2008年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7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株洲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利福（外号“阿福”），男，1981年7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103231981********，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安县。2005年8月18日因盗窃被东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窝藏、包庇罪，2016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醴陵市看守所。
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9日以株检公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智辉、汤自豪、何移飞、刘伟海、赵雨青、刘勇、张小兵、王利福犯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窝藏罪、开设赌场罪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6日在攸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湛晓丹、宋晓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谭国珍、董清华、唐辉到庭参与诉讼。2018年4月3日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2018年5月2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案。2018年6月12日在攸县人民法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案情重大，2018年7月20日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
被害人毛某某因在被告人夏智辉开设的赌场参与赌博活动而欠下高额赌债。2016年7月21日晚，夏智辉安排被告人何移飞，同案人夏援飞（刑拘在逃）、邓海能（刑拘在逃）等人第二天找毛某某催还赌债。次日15时许，何移飞、夏援飞在夏智辉的安排下分别驾车，带领邓海能、蒋伟刚（刑拘在逃）、被告人刘伟海等人在株洲市荷塘区合泰大街鼎煌KTV对面巷子内一无名麻将馆里找到毛某某，何移飞、夏援飞先后向毛某某讨要赌债未果。何移飞、夏援飞将该情况告知夏智辉，夏智辉便纠集被告人汤自豪、刘勇、张小兵、赵雨青，同案人王灿虎（刑拘在逃）、陈华北（刑拘在逃）、夏援飞、刘伟海、何移飞、邓海能等人，准备好柴刀、砍刀、“管杀”等凶器藏于车辆后备箱，分别乘车来到毛某某所在的麻将馆外。夏智辉先进入麻将馆将毛某某拉出来向其讨要赌债，毛某某的外甥被害人朱某某见状也从麻将馆里出来。汤自豪、刘勇、张小兵、赵雨青、王灿虎、陈华北、夏援飞、刘伟海、何移飞、邓海能等人将毛某某、朱某某围住。夏智辉、张小兵等人先后与毛某某因偿还赌债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夏智辉见毛某某不还钱还调子高，心生怨愤。夏援飞见朱某某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手持跳刀捅向朱某某，朱某某逃跑，刘勇、陈华北与夏援飞一起追打朱某某，致朱某某头部受伤。毛某某见人多随即也逃跑，夏智辉示意动手，汤自豪、邓海能、王灿虎、刘伟海、赵雨青、张小兵等人先后到车辆后备箱内分别拿出事先准备的柴刀、砍刀、“管杀”等凶器追砍毛某某。毛某某跑进附近的“湘味麻辣粉面馆”里，汤自豪、邓海能、王灿虎、刘伟海、赵雨青等人分别手持柴刀、砍刀、“管杀”等凶器朝毛某某身上一顿乱砍，致使毛某某被砍倒在地。汤自豪、邓海能、王灿虎、刘伟海、赵雨青等人继续砍击毛某某的头部等部位直至毛某某一动不动。随后张小兵驾车带汤自豪、刘勇、陈华北、王灿虎、赵雨青等人逃至株洲市芦淞区龙泉工业园内张小兵开的餐馆，张小兵将柴刀、砍刀、“管杀”等凶器丢弃。何移飞驾车带夏智辉、邓海能逃至株洲市天元区华天大酒店附近，何移飞、邓海能将砍刀、“管杀”等凶器丢弃。蒋伟刚驾车带夏援飞、刘伟海逃至邵阳县，刘伟海将柴刀丢弃在车上。毛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8日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被害人毛某某系被锐器砍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致脑疝形成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二）窝藏罪
2016年7月22日下午，被告人夏智辉纠集夏援飞、汤自豪、刘勇、张小兵、赵雨青、王灿虎、陈华北、刘伟海、何移飞、邓海能等人将被害人毛某某砍伤后，夏智辉打电话将其喊人把毛某某砍伤的事告诉了女友蒋海兰（刑拘在逃）和被告人王利福。王利福明知夏智辉等人砍伤了人，仍按照夏智辉的指示，驾车到株洲市芦淞区龙泉工业园内张小兵开的餐馆，将汤自豪、刘勇、陈华北、王灿虎、赵雨青等人接走，为其逃跑提供帮助，协助蒋海兰给其送钱，致使汤自豪、刘勇、赵雨青、王灿虎分别搭乘火车或者驾车逃至广东东莞、陕西凤翔、江苏苏州。同时，被告人王利福按夏智辉的安排，销毁了夏智辉开设赌场的账本，并驾车到广东东莞，先后向王灿虎、赵雨青、陈华北、夏智辉通报案件情况。
（三）开设赌场罪
2015年10月起，被告人夏智辉先后将株洲市荷塘区合泰大街东湖菜市场内一无名麻将馆、株洲市荷塘区合泰大街裕丰广场内“醴陵湘味粉”店、株洲市芦淞区龙泉路“兄弟棋牌茶餐吧”、株洲市芦淞区龙泉路“湘湖酒楼”、株洲市芦淞区龙泉路“乡里味道口味馆”等作为赌博场地，雇佣被告人王利福、何移飞、夏援飞、汤自豪、刘勇、赵雨青、刘伟海、王灿虎、陈华北、邓海能、蒋伟刚等人为工作人员，在上述场地内以玩“三公扑克”形式聚集参赌人员进行赌博活动，夏智辉从中抽头渔利。
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王利福在湖南省株洲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8月5日，刘勇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8月17日，汤自豪在广东省东莞市谢岗大厦新村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9月6日，被告人何移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3月10日，赵雨青在河南省兰考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5月17日，张小兵在湖南省邵阳县塘渡口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5月21日，夏智辉在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6月6日，刘伟海在湖南省邵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管杀”、带有血迹的砖头、拖鞋、衣服碎片等物证；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病历记录等书证；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6.对案笔录及对案照片；7.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8.证人佘某某、毛某某、艾某某等人的证言；9.被告人夏智辉、汤自豪、何移飞、刘伟海、赵雨青、刘勇、张小兵、王利福的供述与辩解。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夏智辉在讨要赌债发生冲突后，为争强斗狠，纠集他人持刀聚众斗殴；被告人汤自豪、何移飞、刘伟海、赵雨青在夏智辉的纠集下，持刀积极参与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勇、张小兵在夏智辉的纠集下，持刀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利福明知夏智辉等人涉嫌犯罪，仍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妨害公安机关抓捕，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智辉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供他人进行赌博活动；被告人王利福、何移飞、汤自豪、刘勇、赵雨青、刘伟海受夏智辉雇佣，为其开设赌场直接提供经营帮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夏智辉、汤自豪、何移飞、刘伟海、赵雨青、刘勇、张小兵、王利福系共同犯罪，在共同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夏智辉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汤自豪、何移飞、刘伟海、赵雨青、刘勇、张小兵均系积极参加者，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在共同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夏智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被告人汤自豪、何移飞、刘伟海、赵雨青、刘勇、王利福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夏智辉、汤自豪、何移飞、刘伟海、赵雨青、刘勇、王利福犯数罪，均应当数罪并罚，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刘伟海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夏智辉在法庭上辩称自己没有纠集其他人参与斗殴，自己也没有动手打人，不构成聚众斗殴、故意杀人罪。对指控的开设赌场罪没有异议，提出开设赌场，何移飞也是股东之一。其辩护人谭国珍意见（1）对检察机关指控夏智辉开设赌场罪没有异议；（2）指控夏智辉犯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不成立，本案应当定故意伤害罪；（3）死者毛某某欠账不还，负有一定的起因责任；（4）夏智辉在毛某某受到伤害后死亡这一刑事案件中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何移飞在法庭上辩称自己没有持刀伤人，愿意对死者进行赔偿，认罪伏法。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律师董清华辩称：（1）本案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首要分子及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积极参加者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何移飞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3）何移飞有自首、从犯情节；（4）何移飞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有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意愿，无前科劣迹，被害人有重大过错。
被告人刘伟海在法庭上辩称自己是被夏援飞叫过去的，开始不知道做什么，后来也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持刀砍人。
其辩护人辩称：（1）刘伟海等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刘伟海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3）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刘伟海致伤死者，因此刘伟海不应对毛某某死亡后果承担刑事法律责任；（4）刘伟海不是赌场工作人员，没有从事辅助性工作和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5）刘伟海在本案中系从犯，能够坦白交代，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汤自豪、赵雨青在法庭均供述自己是受夏智辉纠集去帮忙收账的，均辩称自己没有持刀伤人，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勇、张小兵、王利福在法庭上均能如实供述，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
被害人毛某某在被告人夏智辉开设的赌场内参与赌博欠下夏智辉、夏援飞的赌债。2016年7月21日晚，夏智辉到被告人何移飞房间安排何移飞、邓海能（刑拘在逃）第二天与夏援飞（刑拘在逃）一起去找毛某某催要赌债。22日15时许，何移飞、邓海能开台车、夏援飞与被告人刘伟海、赵雨青及同案人王灿虎、蒋伟刚（两人刑拘在逃）开台车到株洲市荷塘区合泰大街鼎煌KTV对面巷子内一无名麻将馆里找到毛某某，何移飞、夏援飞向毛某某讨要赌债未果。何移飞、夏援飞将该情况告知夏智辉后，夏智辉便纠集被告人汤自豪、刘勇、张小兵、同案人陈华北（刑拘在逃）与夏援飞、何移飞等人汇合，将事先准备好的柴刀、砍刀、“管杀”等凶器藏于车辆后备箱，分别乘车来到毛某某所在的麻将馆外。夏智辉进入麻将馆找到毛某某，毛某某见到夏智辉后提议到外面谈，毛某某的外甥被害人朱某某见状也从麻将馆里跟出来。汤自豪、刘勇、张小兵、赵雨青、王灿虎、陈华北、夏援飞、刘伟海、何移飞、邓海能等人将毛某某、朱某某围住。夏智辉、张小兵与毛某某因偿还赌债发生口角，夏智辉见毛某某不还钱还调子高，心生怨愤。此时夏援飞见朱某某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认为朱某某是准备喊人过来，即手持跳刀捅向朱某某，朱某某赶紧往外跑，被陈华北拽了一下，将身上衣服撕破，刘勇见状，手持一根橡胶棒与夏援飞、陈华北一起追打朱某某，致朱某某头部受伤。毛某某见此情景，也往相反方向逃跑，夏智辉喊“搞”，汤自豪、何移飞、刘伟海、赵雨青、邓海能、王灿虎等人在车辆后备箱内分别拿出事先准备的柴刀、砍刀、“管杀”等凶器追砍毛某某。毛某某跑进附近的“湘味麻辣粉面馆”里，汤自豪、何移飞、刘伟海、赵雨青、邓海能、王灿虎分别手持柴刀、砍刀、“管杀”等凶器朝毛某某身上一顿乱砍，致使毛某某被砍倒在地。汤自豪、何移飞、刘伟海、赵雨青、邓海能、王灿虎继续砍击毛某某的头部等部位直至毛某某一动不动。随后张小兵驾车带汤自豪、刘勇、陈华北、王灿虎、赵雨青等人逃至株洲市芦淞区龙泉工业园内张小兵开的餐馆，张小兵将柴刀、砍刀、“管杀”等凶器丢弃。何移飞驾车带夏智辉、邓海能逃至株洲市天元区华天大酒店附近，何移飞、邓海能将砍刀、“管杀”等凶器丢弃。蒋伟刚驾车带夏援飞、刘伟海逃至邵阳县，刘伟海将柴刀丢弃在车上。毛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8日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被害人毛某某系被锐器砍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致脑疝形成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二）窝藏罪
2016年7月22日下午，被告人夏智辉纠集夏援飞、汤自豪、刘勇、张小兵、赵雨青、王灿虎、陈华北、刘伟海、何移飞、邓海能等人将被害人毛某某砍伤后，夏智辉打电话将其喊人把毛某某砍伤的事告诉了女友蒋海兰（刑拘在逃）和被告人王利福。王利福明知夏智辉等人砍伤了人，仍按照夏智辉的指示，驾车到株洲市芦淞区龙泉工业园内张小兵开的餐馆，将汤自豪、刘勇、陈华北、王灿虎、赵雨青等人接走，为其逃跑提供帮助，协助蒋海兰给其送钱，致使汤自豪、刘勇、赵雨青、王灿虎分别搭乘火车或者驾车逃至广东东莞、陕西凤翔、江苏苏州。同时，被告人王利福按夏智辉的安排，销毁了夏智辉开设赌场的账本，并驾车到广东东莞，先后向王灿虎、赵雨青、陈华北、夏智辉通报案件情况。
（三）开设赌场罪
2015年10月起，被告人夏智辉先后将株洲市荷塘区合泰大街东湖菜市场内一无名麻将馆、株洲市荷塘区合泰大街裕丰广场内“醴陵湘味粉”店、株洲市芦淞区龙泉路“兄弟棋牌茶餐吧”、株洲市芦淞区龙泉路“湘湖酒楼”、株洲市芦淞区龙泉路“乡里味道口味馆”等作为赌博场地，雇佣被告人王利福、何移飞、夏援飞、汤自豪、刘勇、赵雨青、刘伟海、王灿虎、陈华北、邓海能、蒋伟刚等人为工作人员，在上述场地内以玩“三公扑克”形式聚集参赌人员进行赌博活动，夏智辉从中抽头渔利。
以被告人夏智辉为首，纠集被告人汤自豪、何移飞、刘伟海、赵雨青、刘勇、张小兵、王利福及其他社会人员夏援飞、陈华北、王灿虎、邓海能、蒋伟刚等，形成一股恶势力团伙，长期在株洲市荷塘区、芦淞区等地开设赌场，发放高利贷，牟取暴利，对欠账不还者采取暴力追债的方式，将人砍死，其行为在株洲市合泰大街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
认定上述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窝藏罪、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随案移送案发现场提取的长刀、带有血迹的砖头、拖鞋、衣服碎片及移送清单。
（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
证实：2016年7月22日16时许，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接匿名电话报警称荷塘区合泰路严家湾路口贝美乐幼儿园附近有人拿刀砍人。该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经了解系被害人毛某某因债务纠纷与他人发生争执，多名作案人手持刀具将毛某某追砍至案发地，致其全身多处刀伤，一根手指被砍断，正在医院抢救，其侄子朱某某头部也被砍伤。次日，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对7•22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羁押证明、办案说明。
证实：2016年7月28日，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株洲市荷塘区合泰晨晨宾馆4xx房间内抓获王利福；2016年8月17日，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谢岗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在日常查缉工作中在东莞谢岗大厦新村马天尼酒吧附近一出租屋内将汤自豪抓获；2016年9月6日，何移飞到张家界市桑植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2016年8月5日，陕西省凤翔县公安局民警在该县柳林镇唐村十组刘勇家中将刘勇抓获，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同月8日移交至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2017年3月10日，河南省兰考县公安局民警在兰考县汽车站抓获赵雨青，羁押于兰考县看守所，同月16日移交给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刑侦大队；2017年5月17日，邵阳县公安局黄亭市派出所民警在邵阳县塘渡口镇大木山社区凤凰新嘉园G栋一楼的一间茶馆内抓获张小兵，同日移交给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刑侦大队；2017年5月21日，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分局樟木头派出所民警在樟木头镇百果洞社区帝豪花园路段设卡盘查时，抓获夏智辉，次日移交给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刑侦大队；2017年6月6日，刘伟海在邵阳县公安局办证大厅办理港澳通行证时被抓获，次日移交给株洲市公安局荷塘分局刑侦大队。
（4）汤自豪自书的悔过书证实：被告人汤自豪对伙同他人参与伤害毛某某一事写的忏悔并请求宽大处理。
（5）王利福、汤自豪、何移飞、刘勇、夏智辉、赵雨青、张小兵、刘伟海户籍资料证实：作案时均系年满18周岁的自然人。
（6）刘伟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14年12月8日，刘伟海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5年7月1日刑满释放。
（7）陈华北、夏援飞、赵雨青手机通话详单证实：2016年7月至8月，陈华北、夏援飞、赵雨青手机通话情况。
（8）王利福手书材料证实：2016年7月29日，王利福被抓获时，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14000元系夏智辉赌场的非法所得，其自愿退还给毛某某家属，用于毛某某的抢救治疗费用。同日毛某某家属陈楚姣收到该14000元。
（9）毛某某手术记录、病程记录、入院记录、病历、死亡记录、报告单等资料证实：毛某某于2016年7月22日16时50分进入株洲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6年8月8日14时10分死亡。
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
勘查情况：粉面馆门口水泥路面上提取两处血迹，门口靠台阶处可见一塑料凳子，从该凳子一脚上提取一处疑似血迹，台阶上提取一残缺红棕色砖头，砖头棱角处提取擦拭物，台阶上提取两处疑似血迹、一残缺簸箕，在簸箕把上提取擦拭物，玻璃门上提取一处疑似血迹，馆内地面上提取一蓝色机身打火机和一自制刀具，在刀刃上提取擦拭物，在粉面馆门口马路上分别提取白色左拖鞋和白色右拖鞋以及一块白色衣服条子。
3.鉴定意见
（1）株洲市公安局（湘株）公（刑）鉴（法病）字[2016]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
伤痕检验：头面部：①头顶部见一纵形缝合口；②右颞部见一纵形缝合口；③顶部至右颞部见一缝合口，呈马蹄形。躯干部：①左肩胛角侧见一挫裂伤，其下见一皮肤划痕；②右肩胛区背侧见一皮肤划痕；③右后腰背部见两处皮肤划痕；④右臀部自上而下见四处皮肤裂痕，其中一处划痕为挫裂伤；⑤后腰部见一陈旧性缝合口。四肢：①左肘关节背侧见一缝合口；②左手大拇指背侧见一缝合口；③右手背见一缝合口；④右手中指近节内侧见一皮肤裂伤；⑤双脚掌、脚跟溃烂、出血。
解剖检验：双侧颞肌未见出血，头皮缝合口对应部位见颅骨缺损。锯开颅骨，见脑组织液化、外溢。一骨折线自顶骨左侧向颅底延伸。
住院病历摘要：头顶部可见一头皮裂伤，其下可扪及颅骨凹陷感，未见脑组织流出；右侧颞部可见一头皮裂伤，其下可扪及颅骨凹陷感，未见脑组织流出；左前臂中段可见一斜形伤口，多处深机群断裂，右手掌背侧可见一横行伤口，多根掌骨骨折，右手环指自近节中段远端缺失，近节暴露，右侧肩背部可见一斜形伤口，未及骨质，双侧侧腰、上臂可见多处长短不一伤口，伤口较表浅。
致伤工具：根据死者体表多处裂创特征及株洲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综合分析认为锐器（砍器）砍击可以形成。
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情况，死者体表呈贫血貌，肝脏及脾脏呈贫血貌，脑组织液化，颅底骨折。结合株洲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分析，死者颅脑外伤后一直在院治疗，手术及持续对症支持治疗后病情未见好转并进一步恶化直至死亡。认为死者系颅脑损伤致脑疝形成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毛某某系被锐器砍击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致脑疝形成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2）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检验报告。
鉴定意见：①“湘味麻辣粉面馆”门口台阶上提取的砖头棱角处的擦拭物和砖头上的血迹、门口提取的二处血迹、门前路上提取的二处血迹、门口塑料凳上提取的血迹与被害人毛某某的肋软骨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②“湘味麻辣粉面馆”玻璃门上提取的血迹检见一未知男性的基因型；③“湘味麻辣粉面馆”内地板上提取的打火机上的擦拭物检见的基因型包含被害人毛某某的基因型；④“湘味麻辣粉面馆”门口路上提取的拖鞋上的二处擦拭物、受害人朱某某被扯下来的衣服上的粘取物检见的基因型均包含朱某某的基因型；⑤“湘味麻辣粉面馆”内地板上提取的自制刀刀柄上的擦拭物、门口提取的撮箕把手上的擦拭物均检见混合基因型，不具备比对条件；⑥“湘味麻辣粉面馆”内地板上提取的自制刀刀刃上的擦拭物未检见基因型。
4.辨认笔录
（1）王利福辨认笔录
王利福辨认出“飞哥”（夏智辉）、夏援飞、“飞陀”（何移飞）、夏智辉女友蒋海兰、张小兵、“阿牛”（王灿虎）、“老四”（赵雨青）、刘勇、陈华北、袁经武、夏智辉的朋友王某某（案发后借手机给夏智辉打电话给王利福）、“小汤”（汤自豪）、“细毛”（邓海能）。
（2）刘勇辨认笔录
刘勇辨认出“小汤”（汤自豪）、“小兵”（张小兵）、“阿四”（赵雨青）、“华北”（陈华北）、做荷官的“老袁”（袁经武）、夏援飞、“阿牛”（王灿虎）、“飞陀”（何移飞）、受害人“复妹”（毛某某）、“复妹”小弟（朱某某）、管账的“阿福”（王利福）、“飞哥”的情人“老板娘”（蒋海兰）、“飞哥”（夏智辉）、夏援飞小弟（刘伟海）、“细毛”（邓海能）。
（3）汤自豪辨认笔录
汤自豪辨认出“复妹”小弟（朱某某）、“飞陀”（何移飞）、“飞哥”的情人“老板娘”（蒋海兰）、夏援飞小弟（刘伟海）、受害人“复妹”（毛某某）、“阿牛”（王灿虎）、管账的“阿福”（王利福）、夏援飞、“老袁”（袁经武）、“小兵”（张小兵）、“大飞哥”（夏智辉）、“阿四”（赵雨青）、“小刘”（刘勇）、“华北”（陈华北）、“细毛”（邓海能）。
（4）何移飞辨认笔录
何移飞辨认出受害人“复妹”（毛某某）、“蒋总”（蒋伟刚）、夏智辉的情人“蓝蓝婆”（蒋海兰）、“细毛”（邓海能）、“老袁”（袁经武）、“小汤”（汤自豪）、“援飞”（夏援飞）、“华北”（陈华北）、“援飞”小弟（刘伟海）、“阿牛”（王灿虎）、“复妹”身边的年轻男子（朱某某）、“小兵”（张小兵）、“阿四”（赵雨青）。
（5）赵雨青辨认笔录
赵雨青辨认出“阿飞”（夏智辉）、管账的“阿福”（王利福）、“飞陀”（何移飞）、“阿牛”（王灿虎）、“小刘”（刘勇）、“小汤”（汤自豪）、“华北”（陈华北）、“援飞”（夏援飞）、“援飞”小弟（刘伟海）、“细毛”（邓海能）、“小兵”（张小兵）、“阿飞”的女友（蒋海兰）。
（6）夏智辉辨认笔录
夏智辉辨认出“细毛”（邓海能）、“阿牛”（王灿虎）、蒋伟刚、“阿四”（赵雨青）、“小汤”（汤自豪）、“小刘”（刘勇）、“华北”（陈华北）、王利福、刘伟海、“复妹”小弟（朱某某）、受害人“复妹”（毛某某）、“蒋胖子”（蒋伟刚）。
（7）张小兵辨认笔录
张小兵辨认出指使砍人的老板（夏智辉）、管账的“阿福”（王利福）、打架后把钱给自己的“兰兰婆”（蒋海兰）、“细毛”（邓海能）、“阿四”（赵雨青）、“华北”（陈华北）、“小汤”（汤自豪）、“小刘”（刘勇）、“飞陀”（何移飞）、“援飞”（夏援飞）、“阿牛”（王灿虎）。
（8）刘伟海辨认笔录
刘伟海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短发河南人（王灿虎）、“飞陀”（何移飞）、“飞老板”（夏智辉）、“飞哥”（夏援飞）、参与打架的长发河南人（赵雨青）、“阿兵”（张小兵）、管账的“矮子”（王利福）、参与打架的长相很有特征的河南人（汤自豪）、“老板娘”（蒋海兰）、“飞陀”小弟（邓海能）、参与砍人的河南人（刘勇）、“蒋胖子”（蒋伟刚）。
（9）被害人、证人辨认笔录
证人艾某某辨认出站在“飞哥”（夏智辉）旁的穿白色衣服的胖子（何移飞）、持刀砍人的矮个子（夏援飞）、“飞哥”（夏智辉）。
证人佘某某辨认出找毛某某要钱的男子（夏援飞）、“阿飞”（夏智辉）、“飞陀”（何移飞）。
被害人朱某某辨认出将其砍伤的人（夏援飞）、“飞陀”（何移飞）、“飞哥”（夏智辉）。
证人杨某某辨认出“阿福”（王利福）、“阿飞”（夏智辉）、“援飞”（夏援飞）、“飞陀”（何移飞）。
证人蒋某某辨认出“援飞”（夏援飞）、“阿福”（王利福）、“阿飞”（夏智辉）、“飞陀”（何移飞）。
证人吕某某辨认出“阿飞”（夏智辉）、“援飞”（夏援飞）、“飞陀”（何移飞）、“复妹”（毛某某）。
证人毛某某辨认出殴打毛某某耳光的穿白色上衣的矮个男子（夏援飞）。
证人唐某某辨认出“阿飞”（夏智辉）、“阿福”（王利福）。
证人艾某某辨认出夏智辉、何移飞。
5.对案笔录及对案照片。
（1）2016年8月6日，公安民警根据刘勇的交代，带刘勇到以下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拍照固定：①“飞哥”（夏智辉）开设赌场的地点（荷塘区合泰大街东湖菜市场无名麻将馆）；②“复妹”（毛某某）被砍的地点（荷塘区合泰大街无名麻将馆）；③“飞哥”（夏智辉）开设赌场的地点（芦淞区龙泉路兄弟茶馆）。
（2）2016年8月23日，公安民警根据汤自豪的交代，带汤自豪到以下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拍照固定：①夏智辉开设赌场的地点（荷塘区东湖菜市场附近一无名麻将馆）；②夏智辉开设赌场的地点（芦淞区龙泉路兄弟棋牌室茶馆）；③夏智辉开设赌场的地点（芦淞区湘湖酒楼）；④参与打架的地点（荷塘区合泰内一无名麻将馆）；⑤参与打架的地点（荷塘区合泰内湘味麻辣粉面馆）。
（3）2016年7月29日，公安民警根据王利福的交代，带王利福到以下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拍照固定：①夏智辉开设赌场的地点（荷塘区东湖菜市场附近一无名麻将馆）；②夏智辉开设赌场的地点（芦淞区龙泉路兄弟棋牌茶餐吧）。
（4）2016年9月9日，公安民警根据何移飞的交代，带何移飞到以下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拍照固定：①夏智辉开设赌场的地点（荷塘区合泰大街国学园幼儿园）；②被害人毛某某被砍倒在地的地点（荷塘区鼎煌KTV对面巷子湘味麻辣粉面馆门口）。
（5）2017年6月7日，公安民警根据刘伟海的交代，带刘伟海到以下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拍照固定：①夏智辉开设赌场的地点（荷塘区合泰大街裕丰广场小太阳幼儿园、芦淞区龙泉路兄弟棋牌茶餐吧、该茶餐吧马路对面乡里味道饭店）；②被害人毛某某被打前站立的地点（荷塘区合泰大街鼎煌KTV对面巷子内贝美乐幼儿园旁边）、被害人毛某某所在的麻将馆、被害人毛某某被砍倒在地的地点（荷塘区合泰大街鼎煌KTV对面巷子湘味麻辣粉面馆门口）。
（6）2017年3月17日，公安民警根据赵雨青的交代，带赵雨青到以下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拍照固定：①夏智辉开设赌场的地点（芦淞区龙泉路兄弟棋牌茶餐吧、芦淞区运来寄卖行）；②被害人毛某某被殴打致死的地点（荷塘区合泰大街鼎煌KTV对面巷子湘味麻辣粉面馆门口）。
（7）2017年5月18日，公安民警根据张小兵的交代，带张小兵到以下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拍照固定：①被害人毛某某被殴打致死的地点（荷塘区合泰大街鼎煌KTV对面巷子湘味麻辣粉面馆门口）；②藏匿凶器的地点（芦淞区工业园大众饭堂内）；③丢弃凶器的地点（芦淞区石宋桥下一座石墩桥处）。
（8）2017年5月18日，公安民警根据夏智辉的交代，带夏智辉到以下现场进行了指认并拍照固定：①开设赌场的地点（荷塘区合泰大街“醴陵湘味”粉店、荷塘区合泰大街国学园幼儿园、芦淞区龙泉路兄弟棋牌茶餐吧）；②被害人毛某某所在的麻将馆（荷塘区合泰大街鼎煌KTV对面巷子内一麻将馆）、被害人毛某某被殴打的地点（荷塘区合泰大街鼎煌KTV对面巷子湘味麻辣粉面馆门口）；③丢弃凶器的地点（天元区株洲市规划展览馆门前草坪处）。
6.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朱某某陈述证明：2016年7月22日下午3点多钟，其与其舅舅毛某某在合泰街鼎煌KTV对面一个巷子里的幼儿园旁边的麻将馆门口，遭到夏智辉带的十多个人找毛某某讨债，首先是何移飞用拳头打了毛某某的前胸部，另一个男子用一把柴刀去砍毛某某，但是没砍到。我拿出电话准备打时被夏援飞看到了，他拿了一把折叠刀对我冲过来，他右手拿着刀对着我的头顶从上往下扎，我下意识用左手挡了他的手臂一下，头顶还是被扎到了，我就往巷子里的另一边跑，有个男子一把抓住我的T恤，一下把我的衣服扯开了，我就坐摩的回到家里，清洗了一下身体到人民医院包扎伤口。我到医院时，毛某某已被几个朋友送急救了，听他几个朋友说伤情很重，手指被剁下来了，头顶上被砍了几刀。
7.证人证言
（1）证人佘某某证言：2016年7月22日下午4点多钟，艾某某打电话告诉我有很多人在找毛某某要钱，我过去看到毛某某在自己车上和夏援飞、一个胖子在谈话。我问他有没有事，他说没什么事，过了几分钟，毛某某和夏援飞及那个胖子从车里下来了，夏援飞和那个胖子不太高兴的上了车，其他人也上车走了。我要毛某某也走，怕等下对方再来，他说没事。我就叫毛某某的侄子“三毛”陪着他。过了10多分钟，“三毛”打电话给我说夏智辉调人过来把毛某某砍了。等我又回到茶楼时，毛某某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地上很多血，砍人的人都已经跑了，听茶楼老板说是前面找毛某某的那一伙人砍的，夏智辉亲自带人来砍的。
毛某某去年在夏智辉的赌场里打牌输了球，今年又输了钱，毛某某只还了2万多块钱，还有七八万块钱没还，夏智辉找毛某某还钱，毛某某不还，因为这个事搞起来的。
（2）证人毛某某证言：2016年7月22日下午4点左右，我门面旁边的丁字路口处的一个麻将馆门口，有好多年轻男子围着两名男子（一个中年男子，一个年轻男子）在吵架，我看见这群年轻男子中有一个个头最小的男子扇了那个中年男子一个耳光，其余的年轻男子都大声喊“打”。这时，被围在中间的两个男子分头往路的两个方向跑。那几个年轻男子也分头追这两个跑的人。有三个人往东头去追那个年轻男子。往我门面这边跑的中年男子跑到我隔壁的门面里把玻璃门关上了，追过来的年轻男子有四五个人，其中有四个人从车上拿了刀（三个拿长砍刀，一个拿短柴刀），一个没有拿刀。他们追到我隔壁的门面外，拿刀的这些人就去砍玻璃门，没有拿刀的这个人就想从我的门口拿我的竹凳去砸门，我阻止了他，隔壁的玻璃门很快就被砸碎了，拿刀的几个人全部冲进去了，只听到里面乒乓在响，没拿刀的这个人站在门外看着。大概两分钟，伤者自己跑出来摔在门口，那些持刀的人又追出来，继续砍这个伤者。这时停在丁字路口的一台车上有人喊了一声“走”，这些持刀的人都停了一下，有三个人上车去准备离开，但是持柴刀的男子还站在伤者边上，继续蹲下去用刀砍这个伤者的手和脚，持长刀的男子站在伤者边上砍了伤者的头部左后方，接着这两个人也马上上车走了。
（3）证人李某证言：7月22日下午3点多钟，先是有两个年轻人在麻将馆找毛某某要帐，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又有一个人冲进来用手箍着毛某某的脖子把毛某某拖出去了。毛某某一被拖出去外面就有打斗声，还有人喊“打架了，杀人了”。我到了麻将馆外面看到毛某某浑身是血躺在马路上一动不动，看到还有三个人拿着刀对着毛某某一人砍了一刀，砍完之后就上车走了。
（4）证人艾某某证言：2016年7月22日下午两点多钟，在合泰大街贝美乐幼儿园附近的一个茶馆，我看到有人找毛某某要帐。下午三点左右，夏智辉带着两名男子到麻将馆将毛某某叫到茶馆马路对面谈，其中一个胖子动手用拳头打了毛某某，接着另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也跟着打了一拳，毛某某朝幼儿园方向跑，有七八个人从路边的三辆车上掏出好多大概60公分的柴刀一起追了过去。我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拿了电话出来好像是准备报警，接着一个矮个子男子拿刀去追那个年轻男子。过了一分钟，毛某某从幼儿园旁边的诊所摇摇摆摆出来，出来后倒在诊所门口的马路台阶上。接着那七八个人用刀剁毛某某，过了一会儿，那几个拿刀的人准备散了往他们的车方向走，其中有三四个人又返回来朝毛某某剁了几刀才走。我过去看到毛某某全身是血躺在那里，边上诊所的医生给毛某某包扎伤口，毛某某的手指头被砍掉了在地上，我替他捡起来的。我用手机打了120，120说要十几二十分钟才能过来，我就把我的车开过来，把毛某某送到人民医院抢救去了。
（5）证人庞某某证言：2016年7月22日下午4点左右，我在合泰贝美乐幼儿园旁边，看见两个人从无名麻将馆里带出来另外一个年轻男子，接着他们在麻将馆门口发生争吵。这时从另两台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把麻将馆里出来的两个人围在那里。没过多久被围在里面的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挥拳打了这七八个人中间的一个人头部，打完之后就往我站的扣眼店这个方向跑，后面那七八个人在追，其中一个男子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式样的刀具在追。其他几个人从停在最前面的那台车后备箱内，拿出好几把“管杀”来追那个白衣年轻男子。那个白衣男子躲到隔壁一家麻辣烫店内','2019-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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